《我妈是厂花妈妈被救后续》 第1章 深夜,我接到了陌生女人的来电:「老公,我下夜班了,你能来接我吗?」

「你打错了。」

我正要挂,她追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用我老公的手机?」

「你老公是谁?」

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徐志强。」

我石化,徐志强是我爸,这个手机也确实是他的。

可我哪来的妈?我妈早死了。

我骂了起来:「死骗子,再打我就报警了。」

刚挂,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她开口就是:「你就是那个小三吧,不要脸!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你要抢别人的?」

我无语质问:「你有啥证据证明徐志强是你老公?」

她不语,但马上发了一张模糊的彩信照片过来。

我盯着那张小小的照片看了半天。

当我看清上面的两人时,手机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照片上是年轻了二十岁的爸妈。

「你现在信了吧,徐志强真是我老公!你快把电话给他!」

我忍着心慌,喊出了她的名字:「袁秀梅,是你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咦了一声,「徐志强告诉你的?」

我嘴唇哆嗦:「因为你是我妈。」

这次她愣了,她狠狠骂:「别瞎喊,我没你那么大的女儿,你喊祖宗都没用!死小三。」

我声音发颤:「我问你,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日?」

「2005 年 8 月 13 号啊,神经病!」

我盯着嘟嘟忙音的手机目瞪口呆。

我出生于 2003 年,而我妈是在我两岁的时候去世的。

迷茫片刻后,我第一反应是求证,因为这玩意很有可能是谁在恶作剧……

我迅速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爸,我妈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吵得很,尽是麻将的哗哗声。

我爸的声音带着烟酒侵蚀的沙哑:「疯了啊,忽然说这个。」

「你快说吧。」

「病死的。」我爸低声嘟囔后,声调忽高,「七万……等一下,碰。」

嘈杂的麻将音中,我捏着手机压低声音:「我刚刚接到她的电话了,她让你接她下夜班。」

「什么?怎么接到的?」他声音忽然急促。

「就是床底那个箱子的旧手机,我充上电,电话就打进来了……」

手机里传来了砰的一声,我爸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显示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无奈将那张合照发给我爸就睡觉了。

早上一醒来,看见我爸在凌晨四点多发来了数条消息:

【奇怪的电话不要接,那电话都停用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手机赶紧扔了,有多远扔多远。

【这个事不要对你小姨外婆她们提起!

【快按我说的去做,爸爸不会害你!】

这一条条消息看完后,我原本平静的心不平静了。

我爸明显在心虚在害怕,他那些恐慌的情绪都快溢出屏幕了。

看来此事不那么简单。

是啊,停用二十年的手机,不可能打得进来。

唯一的可能,打电话进来的,是二十年前的妈妈。

她在另一个时空怀揣着让我爸接她下夜班的执念,至死不休。

可偏偏我爸这个死渣男害怕,他怕得要死,根本就不敢接。

我向来叛逆,他越不让我干什么,我越要干什么。于是我扭头就问小姨关于我妈的事。

小姨的反应十分古怪。

在我的逼问下,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一般:「你如今也大了,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你妈其实不是生病死的,她是在下夜班的路上遇到了坏人。」

第2章 「她被坏人杀了,那案子至今都没破。

「我们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你别有心理负担,你妈在天之灵,也不愿意你难受。」

我惊愕失神:「下夜班?我妈是哪天死的?」

「2005 年 8 月 13 日,那天下了暴雨,你妈下夜班打电话让你爸去接……你爸那阵子跟车间一个寡妇搅和在一起,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个死渣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要不是他,姐姐不会死!」

2005 年 8 月 13 日。

我清晰地记得,我妈在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一天。

既然是命案,一定不会无声无息,我挂了小姨的电话后,就去网上查起了新闻。

我输入 2005 年南江命案一搜,还真被我给搜到了。

那年的 8 月 14 日凌晨六点,南江市一名姓杨的拾荒老人在清理垃圾时,发现了一只黑色垃圾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新鲜肉块。

他以为是猪肉,喜滋滋地拿回了家里。

可翻出来一看,竟发现了一截断掉的女人手指,上面还涂了鲜红的指甲油。

杨老汉吓得脸色惨白,在邻居的帮助下马上报了警。

警察一路搜查,又在附近几个区域发现了另外几袋尸块。

这些拼凑下来,正好是一具完整的女性尸体,唯独缺了头。

死者年纪为 25 至 30 岁,身高约 160 厘米,体重约 100 斤。

明显特征为腰侧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痣,左手无名指有被灼伤的陈旧性伤痕。

发现时身上并无衣物。

警方将局部特征照片整理出来,发布了认尸启事。

很快,我外婆一家就去认领了我妈,我小姨还在现场打了我爸,大骂他没尽到丈夫的责任。

此后警方展开了一系列调查。

13 日晚上我妈上夜班,和同事在工厂西门分开,从西门到我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而工厂距离抛尸地点有足足几十公里。

但事故当晚是暴雨,仅有的两处监控全是雨水,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没查到任何线索。

调查走访工厂附近居民和抛尸现场,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妈的头也一直未找到。

这案子就这样从轰轰烈烈到销声匿迹,成了一桩二十年未破的悬案。

看完新闻后,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此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太阳下山了,天边只余微微的黄光。

一股难言的悲伤向我袭来,我回忆起了过去的二十余年。

我爸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在市里一家机械厂当检修钳工,属于技术不好,跟着混日子的老油条。

他上班浑浑噩噩,下班了就去打麻将、喝酒。

从我记事以来,他不是把我扔在邻居家,就是给我留点钱让我自己买吃的。

外婆和小姨很疼我,可外婆年纪大了,体弱多病,小姨自己也有家庭,对我帮助有限。

所以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

我成绩不好,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不是工厂就是超市,都是最底层的员工。

我其实挺羡慕别的幸福家庭的,我经常在想,如果妈妈没病……我爸是不是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谁料,听小姑这一说,二十年前的他就是个渣男了?

我悲愤交加,再看向手机时,心中又莫名忐忑。

昨天打电话的,真的是二十年前的妈妈吗?那她还会再打来吗?

我尝试着摆弄那只灰黑色的摩托罗拉,可昨天那个号码回拨过去,却显示为空号。

整个晚上,我都坐在桌边,盯着手机发呆。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时针指到了晚上十一点。

心惊肉跳的等待中,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盯着那个奇怪符号的号码看了几秒后,快速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老公,我下夜班了,你能来接我吗?」

第3章 我深吸一口气:「你、你是袁秀梅吗?」

「你是谁?你是徐志强的那个小三?」

我脑子嗡嗡直响,为什么又是这句话?我急急问了起来:「今天是几月几日?」

她骂了起来:「你脑子有病啊,8 月 13 号都不知道?」

8 月 13 日……又是 8 月 13 日……

看来这一天在那个世界里反复循环,我妈一直在死亡边缘在等我爸接她下夜班。

可是,我那个渣男爸爸前世不管不顾,这世避之莫及,怎么会回应?

我心口钝痛:「袁秀梅你听我说,徐志强不会接你的电话,他打麻将找小三都来不及,他那种渣男你别想了。」

「你神经病吧,你谁呀,快点把电话给徐志强。」

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清晰的骂声,同时还有哗哗的雨声。

我忽然记起那桩新闻,发生事故的当晚下了一夜的暴雨。

所以此刻的妈妈非常危险,那个坏人就在附近。

我压低了声音:「你别管我是谁,但你要小心,下班路上会有个坏人,你得避开!」

她声音明显更愤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隐约的女声:「小袁,你收拾完没有?走了。」

我想也别想,下意识就阻止:「你千万别跟她们走,为了安全,你最好待在车间,哪儿也不去。」

我妈是在厂西门和同事分开后出的事。

所以只要不出厂在工厂里待一宿,就能避免这种情况。

但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她对着电话骂了几句话,啪地一声挂了。

我再打过去,又和之前一样,显示对方是空号了。

我气得在屋里团团转……

新闻上的字眼疯狂在我眼前晃悠,连带着想象中的画面汹涌出现。

她年纪轻轻脾气还不好,又带着一肚子气下夜班,只怕跟变态吵了起来,然后就被杀人分尸了。

我这个妈啊,我拿她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我不信邪地疯狂回拨电话,可每次都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直至天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我才失望地放下了手机。

我打开电脑,再次搜查起那个新闻,想再确认一下,此时我惊讶地发现,那新闻变了。

我妈遇害这一点毫无改变,但是警方调查时,同事的口供有了变化。

同事说她们一起出厂门时,我妈一直在骂我爸,说他找了个女人来哄骗她,还不许她下班。

可是当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与我爸有染的田姓小三时,她却矢口否认。

她说当天晚上,她根本没联系过袁秀梅,她生病早早就睡了,她父母和孩子可以作证。

警方在移动营业厅调出了那几日的通话记录,确实也如此。

总之,到最后这又成了一桩二十年未破的谜案。

看完新闻后,我心中又悲伤又振奋。

悲伤的是我仍然没能挽救妈妈的生命。振奋的是通话是有用的,是可以改变那个时空的。

如果我寻到更好更合适的办法,是不是真的能救下她呢?

我绞尽脑汁想啊想,后来我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第4章 当天深夜十一点时,我妈再度打来了电话。

「老公,我下夜班了,你能来接我吗?」

当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时,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告诉她:「你好,请问你是袁秀梅女士吗?」

她愣了一下:「是,你是……你怎么有我老公的电话?」

「你老公徐志强在接你的路上遇到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我妈一下子急了:「啊,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啊?在哪家医院?」

我脑子一蒙,我们市区的医院这些年改过名字,一时半会儿我想不起来。另外,我也担心她这个傻女人听到医院后会迅速冲出厂区。

所以我脸不红心不跳骗起她来:「昏迷了,刚刚上救护车,还没确定医院,要听从调度安排。你先在厂里等着,一会儿我们派车过来接你。」

我妈应了一声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厂里上班?」

她的话问住我了,我脑子嗡地一声……是啊,我怎么知道的?在她眼里,我只是个陌生的救护人员。

几秒后我大声说:「你老公昏迷前告诉我们的。」

我妈彻底放下心来:「那你们快去!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的孩子才两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在雨声中传来,听起来悲悲凄凄十分伤心。

我对我妈毫无记忆,可我的骨子里流着与她同样的血。所以那股悲怆透过手机刺入了我心里。

同为女性,我共情不了我爸,但我心疼她。

这个傻傻的女人对感情这么认真,男人有了小三还这么维护,结果呢?

男人在打麻将,电话都不接她的,害她惨被变态分尸!

死后还怀着执念,一遍一遍地打电话,殊不知渣男怕得要死。

我越想越悲怆,但不忘叮嘱她:「知道了,但电话你别挂,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好通知你……」

她快速应了声:「好。」

此后的十分钟内,我一直与电话里的她周旋着。

她不停地追问我爸的伤势,我回得极少,因为我不懂医学知识,说多错多,索性少提。

她一遍一遍地求我救救徐志强,并且追问现在去了哪家医院。

就在她情绪越发激动,我眼看着找不到借口快穿帮时……

我妈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咦,小袁,你怎么还不下班?」

「老陈,我家出了点事情……」

我妈声音渐小,像是捂住了话筒。

没一会儿我隐约听见几个字:「我送你……我知道……」

就在我听得认真时,电话砰地一声挂断了。

第5章 我惊愕地盯着手机看了一眼后,马上回拨过去,可是晚了……

像之前一样,我根本打不回去。

这个来自二十年来的旧款摩托罗拉手机,只是一部异行空的单程手机。

我妈可以在特定的时间里打进来,而我却无法打进去。

我焦急难耐,想象着我妈那边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但我转念一想……电话那头的老陈明显是她的工友,与她是相熟的。

老陈答应送她,这就表示她这次安全了呀。

我转头看向桌上的智能手机和电脑,心思一动搜索起来,可是,搜索到的信息和上次无异。

我寻思着,会不会是时空转换的某个按键还未生效,所以一切还未置换过来?

所以我安安心心地躺下了,我寻思着等天亮再来看看好了。

我原本是想闭目养神就好。

可我太困了,这几天的电话折腾得我神经衰弱,所以脑袋一挨枕头,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我盯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后,迅速查看了一下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 2025 年 3 月 8 日……这个时空的时间平静如常,一直在前行着。

今天是妇女节,楼下传来了商家卖力的吆喝声。

为了图便宜,我租的是一套城中村的小单间,楼下有超市和烧烤摊,白天晚上都吵得要死。

但此时,这声音却让我慌乱的心莫名有了一些安全感。

比起寂静恐惧的夜来,这无疑是天籁之音。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连脸也顾不得洗就打开了电脑。

我再度搜起了二十年前的分尸案新闻,可是搜索出的结果,真的让我彻底失望。

新闻重新回归到了第一版,没有同事的口供,甚至也没有这个老陈的口供。

我妈莫名其妙地死亡,如同消失在大海中的一个泡沫,消失声息。

可是不对劲啊!

我猛地摇头,这个老陈明明与她对话过,甚至还送了她,为什么没有证词?

凶手会不会就是老陈?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巨大的恐惧揪住了我的心,我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我一边洗漱一边给姨妈打去电话:「我妈当年是怎么死的?」

「你猜到了是不是?」

姨妈惊讶了一声,缓慢且沉重地诉说了当年的事。

她说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原来当前时间在正常前行,可是,记忆却随着那通电话的发展在更新。

除了我,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追问她:「你有我妈当年同事的联系方式吗?」

姨妈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有,但是是座机,人家早就没用了,怎么?你要找他们?」

「嗯,我怎么才能找到啊?」

姨妈低声说:「只有去厂区家属楼问问,过了二十年了,也不知道还有谁住那边。」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坐了出租车前往鸿腾机械厂的家属楼。

第6章 路上我查了一下过往资料……鸿腾机械厂的家属楼共有三栋,是 2000 年初的集资建房。

当时僧多粥少,所以采用了摇号的形式,小姨说我爸妈运气好,刚结婚就摇到了一套。

那套房子在二栋一单元一楼,六十几平的两室一厅,当时交了四万八千元。

小姨说我爸婚前游手好闲,根本没存下钱,婆家又抠搜,所以这四万八里有一万是我妈存的,剩下的是外婆外公凑的借的。

那些资料里的那几栋楼还挺新,可是现实中的……

我望着那几栋斑驳不堪、立在荒草中的八层旧房子,只觉得恍惚。物是人非,它们竟然这么旧了。

想想二十年前,还是幼童的我也曾住在这里。可我半点记忆也寻不到了。

我按着小姨给的旧家地址寻了去,我家位于堡坎之下,光线不太好,大白天瞧着都阴沉沉的。

那户人家早换了主人,但家中没人,我怎么敲都没人应。

我出来晃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晒太阳的老头。

他瞧着最少有七十岁了,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是那种在楼道上贴小广告的吧?

我主动上前询问起来:「请问袁秀梅和徐志强以前是住这里吧?」

「你找这家人?徐志强调到别的厂后就搬走了,搬走十几年了,你是他家什么人?」老头虽然老了,但是质问我的声音很大。

「我是他家的远房侄女。」

「远房侄女?」他冷笑了声,「确实够远的,搬走那么久都不知道。」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我苦笑起来,我看见年轻时我妈的照片。她生得浓眉大眼漂亮得很,而我,低眉耷眼的像我那个不争气的爸。

我摸出包里早就买好的中华烟,递了一包过去,向他打听起了袁秀梅的事。

老头明显有些忌讳,后来他老伴走了过来,老两口才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也是鸿腾机械厂的退休职工。

他们的说法与我已得的信息无异,就是我妈在下夜班后被变态杀人分尸,现在都没找到头,也没找到凶手。

老两口很是唏嘘,连声说我妈性格好,活泼热情,是个好人。

老太婆唉声叹气:「好人没得好命!可怜了小袁那么年轻就没了。」

老太婆说完后,站起身来,说炉子上还煮了东西,她要先回去了,只剩下老头坐在原地。

此时,正好是询问关键信息的时候,于是我问了起来:「大爷,那你知不知道有个叫老陈的人,他和袁秀梅是同事,可能还在一个车间上班?」

这一问,老头的表情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