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秩序》 第一章 “那个贱人是谁?”

谢之鹤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怒意滔天:“说!那个贱人是谁?!”

这不是道送分题吗?

我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答道:“我老公。”

谢之鹤:?

谢之鹤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却冷得刺骨,“姜宁,我问你,我走的时候,怎么对你说的?!”

我一脸茫然。

怎么说的?

“哈!”

谢之鹤冷笑一声,彻底没了脾气,“……好得很,姜宁,你好得很。”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神色阴戾:“我警告你姜宁,你最好是主动和他断了,不要试图惹怒我,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扔下这句话,谢之鹤怒气冲天地走了。

我一脸茫然。

什么手段?

提着小蛋糕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开门,原本在厨房里忙碌的迟舟立即迎了上来。

“回来啦。”

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他看着我,语气温柔道:“饭马上就好了,还差一个汤,今天有宁宁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我“嗯”了一声,懒洋洋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迟舟擦了擦手,打开了投影仪,给我倒好水换好拖鞋,这才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看着看着,眼睛就往厨房去了。

没办法,开放式厨房。

空间开放,视野开放,裸着上身做饭的迟舟也挺开放。

说实话,我当时差一点就答应谢之鹤了。

毕竟他现在开出的条件,比之当年可以说是翻了一番。但好在我克制住了。

之所以克制住了,无外乎两个原因。

一个是谢之鹤。

他的脾气实在是太坏了,控制欲又极其旺盛,别说现在,当年我就挺烦他的。

还有一个嘛,就是眼前的迟舟了。

我专注地盯着厨房里的人看,肩宽腰细,身高腿长,因为我一句“你留长发肯定很好看”,他就真把头发留到了腰间。

此时此刻,他黑亮的长发柔顺地垂下,漂亮的身体被包裹在嵌着蕾丝花边的围裙里,饱满的胸肌和虬结的背阔肌,使得迟舟看起来格外贤惠,又分外美味。

短短三年,他从清纯邻家年上变成了如今丰满多汁的男妈妈,我没有耗费一点心血。

但话又说回来了。

即便我没有为他付出过什么,难道就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吗?

退一万步讲,至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啊!

虽然这个房子我也没出一分钱。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并且答应了下个星期领证。

“椰子鸡好了。”

桌上早已摆好碗筷,迟舟端着砂锅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写满了贤良淑德:“宁宁,洗手吃饭了。”

第二章 “谢之鹤今天找我了。”

饭桌上,我夹了块糖醋小排,语气随意:“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算是前任吧。”

迟舟夹菜的手一僵。

片刻后,他看着我温柔地笑了笑,不动声色道:“他从国外回来了?”

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迟舟擦干净手,开始给我剥虾,“他找宁宁是有什么事吗?”

“哦,倒是也没什么事。”

我夹了只虾肉,简略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说是一个月给我五十万,让我和你断了,还跟他在一起。”

迟舟好脾气地看着我:“那宁宁的意思呢?”

我诚实点头:“挺心动的。”

“我尊重宁宁的想法。”

迟舟目光诚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是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洁身自好,对于他那样的家庭,应该很难做到吧?”

“就当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但是宁宁,生病总归是件不好的事情……我会担心你。”

这一番话精确戳中了我的软肋。

该说不说,我是真的怕死。赚钱后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全套保险。

“有道理。”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不守男德的男人不能要。”

迟舟眉眼软和下来,给我盛了一碗汤,“宁宁,我们把人想得太坏固然不好,可话又说回来了,假使他做到了洁身自好,其实也很糟糕。”

“我是个男人,当然最了解男人。”

“二十五岁以后的男人,又连着三四年没有性生活,基本上是没有用了……至少是不好用。”

这样吗?

我喝了口鸡汤,思索片刻,道:“可是对我来说,好不好用,并不重要啊。”

坐在对面的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放下筷子,拨开长发,露出了胸膛上的巴掌印。

一天过去了,它仍旧顽固地附着在迟舟冷白的皮肤上,不肯消散。但比起早上的红肿凌乱,现在的痕迹看起来已经好了太多,颜色浅浅的,泛着粉。

迟舟看着我,笑得很是溺爱。

“可是宁宁,我的身体最合你的心意。”

“你知道的,它很健康,很耐痛,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第三章 我原以为按照谢之鹤的骄傲性子,知道我结婚后至少会老实几天,但到底是高估了他的道德底线。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骚扰我了。

看到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我还以为是网贷机构的诈骗电话,直接点了拒绝接听。

然而对面铁了心地要让我接电话,挂了又打,挂了又打,见我实在不肯接电话,对面弹了一条信息过来:

【是我,接电话。】

我气笑了。

本来上班堵车就烦,还来这么一出。

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谢之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得像冰:“姜宁,带上你的结婚证和老公,十点,民政局见。”

我:?

这就安排上了?

举着手机,我笑了一下,语气温柔道:“谢之鹤,你是不是神经病?嗯?我问你是不是神经病?”

“目前还不是。”

谢之鹤的语气很淡,“……但下午五点半之前没有看到你的离婚证,我会是的。”

神经病啊!

我一怒之下挂断了电话。

打开通话列表,点进号码,加入黑名单,一套动作下来,世界瞬间安静不少。

三秒钟后。

新的陌生号码出现了。

【和他离婚,姜宁,我只说一次。】

【一个月再加二十万,你知道的,这对我不是什么难事,嗯,我是指收拾那个贱人。】

【所以你为什么会嫁给他?】

【姜宁,他到底哪点比我好?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五分钟了,出发了吗?】

【……】

一条接一条的短信,看得人心烦。

谢之鹤从前就是个控制狂,被弄去国外治疗这么多年,回来了还是这么爱发癫。

停不下来了是吧。

我冷笑一声,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

【再发和我老公亲嘴了哈。】

消息刚发出去,谢之鹤的回复就来了:

【姜宁,你敢!!!】

几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能狂怒。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懒洋洋地打字。

【嗯嗯,一条消息一分钟。】

【你要是不想我和我老公的嘴黏在一起,就把自己的嘴黏在一起。】

对面总算老实了下来。

把手机扔到一旁,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公司最近打算做一款新游戏,我是负责人之一,因为是我提出的初步构想,所以讨论过后,写立项书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搭建完大致框架,已经快到中午。

揉着发酸的肩膀,我拿起安静了一上午的手机,刚点亮屏幕,几百条微信就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我摸了摸下巴。

沉寂多年的高中班群突然诈尸,指定是有点说法。

点开后,果不其然。

班长:【@所有人 同学们打扰一下,我们班陈博鉴患上了胰腺癌,治疗费用高昂,家里经济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已经向社会发出求助。捐款非强制,但还是希望各位同窗能伸出援手,奉献爱心。】

群里由此炸开了锅。

【胰腺癌,确实是很难治了,我舅爷就是得了这个走的。】

【天呐,好突然!】

【大家都是老同学,能帮一点是一点。】

【转账】

【转账】

【……】

我看着聊天记录,不作任何表示,直到突然有人艾特了我——

【@姜宁 听说你傍上了谢之鹤,老同学生病了,你多捐点,就当是做好事替自己积德了。】

笑了。

我扣了个问号,艾特了回去:【@李志文 陈博鉴?你是说为了讨好谢之鹤,伙同你和班上那几个男生一起长期霸凌骚扰我,往我书包里放死蛇死老鼠,把我关在器材室里还想逼我吃烟头的那个陈博鉴吗?】

【他得癌症了,老天有眼,这不挺好的嘛。】

班群里突然鸦雀无声。

良久,几个和稀泥的跳了出来:

【这都过去多久了,姜宁,大家都是同学,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是啊是啊,生死面前无大事,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捐就不捐,这么咄咄逼人干嘛?】

【……】

我大脑充血,手轻轻地抖了起来。

不是愤怒,而是兴奋……鬼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当初毕业没退班群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我嘴角噙着冷笑:

【所以当初我被霸凌的时候,你们的都是知道的对吗?】

【所以你们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是吗?】

群里又是一片死寂。

率先艾特我的李志文忍不住了,发过来一长段:

【够了姜宁,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没有少不更事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谢之鹤家里的情况,谁敢得罪他?再说了……你还不是傍上了谢之鹤?】

好一句少不更事。

我来了精神。

【傍你六舅。】

【李志文你最好是夹着屁股做人哈,料到会有今天,当初你们几个一起霸凌我的监控视频我还留着呢。】

【没人敢得罪谢之鹤,我不知道吗?】

【当初我没向你们求助,你们现在也别舔着个脸来道德绑架我。】

【那时候没爹没妈不敢反抗算我认怂,但是就这么原谅了,那当年被人欺负真是活该。】

【还捐钱?】

我手一滑,不小心发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烧点纸钱差不多得了。】

发完这一句,我录下了群聊记录,上传到网盘里后,我拿出迟舟一大早起来准备的三菜一汤便当,哼着歌去了茶水间。

等微波炉加热的时候,谢之鹤的消息又来了。

【你骗我,你没结婚。】

【姜宁,你是在暗示我要名分?】

想得挺美。

我哼着歌,顺手把录屏也发给了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