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狂富少恋爱惨遭滑铁卢,他更疯了》 第1章 迷迷糊糊中,沈霜梨感受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从眼皮摸到眼尾,从鼻尖摸到嘴唇,指尖轻轻地划过脸颊,抚摸间似乎带着病态的眷恋。

睫毛颤动了两下,沈霜梨睁开了眼睛,眼瞳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谢京鹤目光缱绻地注视着女孩惺忪眉眼,弯了下唇,“姐姐,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霜梨从床上坐起来,疑惑问,“等我做什么?”

“爱。”

谢京鹤薄唇吐出一个字。

紧接着,虎口钳上沈霜梨尖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舌尖舔过女孩干涩的唇瓣,撬开牙关,来势汹汹地扫荡。

味蕾突然被一丝苦味入侵,沈霜梨眉心敛了下。

是一颗药片。

这时,谢京鹤离开了沈霜梨的唇,迸着青筋的大手抬起她的小脸,声线温柔诱哄。

“乖姐姐,咽下去。”

谢京鹤眼睛微眯,看到沈霜梨的喉头滚动吞咽后,才松开了手。

“你给我吃了什么?”

“催/情药。”

沈霜梨的眼睛刹那间瞪大,“什么?”

谢京鹤指尖捻着另一片,将其丢到了自己的嘴里,轻描淡写道,“别怕姐姐,我陪你一起。”

……

两年前。

九月初,京城,澜宫。

“谢京鹤!”

脆生生的喊声从后面清晰地传入耳畔,沈霜梨眼皮骤然抬起。

谢京鹤。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霜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臂被舍友云见欢戳了戳,沈霜梨听到她兴奋道,“我靠我靠谢京鹤!霜霜你快回头看,他妈的好爽一张脸,难怪他们都说天塌了有谢京鹤的脸顶着,长得太他妈带劲了!”

沈霜梨垂着眸,指甲剐蹭掌心肌肤,犹豫了两秒才回头。

后方有三五个男生在往前走,长得都帅,但有一个人最为吸睛,他被簇拥在最前面。

一头惹眼银发,身形高峭,五官轮廓凌厉,下颌线锋致,低颈看手上的手机,指腹时不时滑动手机屏幕。

另一条手臂自然垂着,漂亮的指节处微微凸起,指间衔着烟,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痞劲。

谢京鹤漫不经心地掀起冷白眼皮,视线分毫不差径直地撞上沈霜梨的目光,抬起手臂,懒懒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青白色烟雾弥漫上那张脸,左耳上的耳钉在朦胧中闪烁出刺眼光亮。

谢京鹤吊儿郎当地轻扯嘴角,薄削的唇缓缓启动——

“抓到你了,宝贝。”

瞳仁黑熠熠闪动着光泽,极具侵略性,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将猎物撕咬到连渣渣都不剩。

沈霜梨呼吸猛然一滞,仓皇收回视线。

周遭传来细碎议论声,几个零碎关键词传入沈霜梨耳畔。

有钱少爷,拽,疯,三观不详,五官特强。

一个想法从沈霜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钻出来,谢京鹤会不会找她报仇?

“谢京鹤!”

那道脆生生的喊声再次响起,伴着小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咚声响。

一个打扮时髦漂亮的女生从后面跑上来,手上捧着一束鲜花,眉眼明媚热烈,“谢京鹤,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谢京鹤冷淡,“不能。”

“为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理由,我是不会罢休的!”

谢京鹤懒声,“你喜欢男生,我喜欢女生,我们的爱情观不一样,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周围一阵哄笑,女生只觉得那笑声极其刺耳,气得眼睛发红,哭着跑开了。

池砚舟回头看了眼那跑开的女孩,扯着大嗓门道,“挺漂亮一姑娘,这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第2章 谢京鹤:“喜欢我前女友。”

池砚舟懵圈震惊:“你有前女友?你谈过恋爱啊??”

沈霜梨和云见欢两人来到生日趴的包间,今天是另一个舍友鹿无忧的生日。

而鹿无忧和鹿川泽是兄妹,也就是说谢京鹤也会来这个包间。

包间门打开发出动静。

沈霜梨抬眼看向门口,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进来的谢京鹤。

谢京鹤扫了眼包间,随意找了个单人卡座坐下,就在沈霜梨的对面。

池砚舟和鹿川泽跟着坐在了谢京鹤旁边,三人进来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力。

池砚舟不知道瞄到什么,眼睛睁大,“卧槽,我好像找到我此生最爱了。”

鹿川泽:“上一个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了。”

鹿川泽懒得理会。

池砚舟肩膀碰了下谢京鹤,“谢京鹤你说句话啊。”

“就坐在你对面,穿着白色长裙那个女孩,是不是巨漂亮?”

谢京鹤一顿,循着池砚舟的视线看了过去。

见到了他的前女友沈霜梨。

她侧着脸静静地在听另一个女生说话。

鼻梁很高,睫毛长而分明,侧脸线条流畅精致,身形纤薄羸弱,肤色是通透的白皙,一身冰肌玉骨。

包间的灯光微暗,周遭笼在暗色中,唯独她那处在发光,白到发光。

干净、清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确实漂亮。”

谢京鹤抽过烟的嗓子带了点哑意,“真看上了?”

池砚舟:“是的,我要去追她!”

“好巧,”谢京鹤淡淡垂眸,指尖敲了两下烟身,看着烟灰扑簌扑簌落下,“我也看上了。”

池砚舟:???

-

生日趴开始。

过生日无非就是那几个流程,吹蜡烛、吃蛋糕、玩游戏。

到了玩游戏环节,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最土那个,玩狼人杀剧本杀,有几个学计算机的女生说自己头上头发稀疏,不玩这么烧脑的。

沈霜梨喝了一大杯饮料,内急想要上厕所,但好巧不巧,包间内的卫生间都有人在用,她只好出去包间外找公共卫生间。

沈霜梨上完厕所洗干净手从里面出来,看到了靠在厕所外面抽烟的谢京鹤。

沈霜梨顿了几秒,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走过谢京鹤身侧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不打声招呼吗,前女友。”

沈霜梨脚步微顿,摞下一句,“好久不见。”

折返包间途中,沈霜梨遇到了一个挡路的大汉。

沈霜梨礼貌:“借过一下。”

那人没让开,喊了她的名字,“沈霜梨?”

沈霜梨抬眸看向那人,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人,面露警惕,脚步后退两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你哥呢?快叫你哥把视频交出来!”

沈霜梨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视频”是什么,只知道她哥哥沈亦白又惹上什么麻烦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哪。”

“打电话给你哥!”

沈霜梨摸出手机给沈亦白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操,沈亦白这狗东西到底跑哪去了!”

有人提议,“要不我们把他妹妹抓了威胁他出来?”

听到这话,沈霜梨心头一沉,来不及过多思考,她转身拔腿就跑。

“妈的,居然敢跑!给我追!”

暴躁的咒骂声在身后响起。

前方,谢京鹤和她逆向而行,沈霜梨避开谢京鹤,本来两人根本不会撞到的,但谢京鹤很突然地往右边迈了一步。

沈霜梨跑得快刹不住车,砰的一声闷响,直直地撞入了谢京鹤的胸膛。

“在那儿!她跑不了!”

沈霜梨回头看了眼,呼吸不稳,躲开谢京鹤刚想跑,但下一秒,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攥住。

第3章 谢京鹤不悦地啧了声,声线微冷,“当我是死的吗,撞了我还想跑?”

沈霜梨扭动手腕,匆匆道,“对不起。”

谢京鹤力气很大,沈霜梨抽不出手腕,“谢京鹤,快放开我!”

谢京鹤看了眼追上来的男人,个个长得彪悍,身材魁梧,手臂上还有狰狞的纹身,凶神恶煞得像黑社会的人。

谢京鹤收回视线看向沈霜梨,俯身贴近她耳畔,“他们欺负你?”

“给点好处,我帮你收拾他们。”他诱惑道。

沈霜梨委婉,“不麻烦你了。”

谢京鹤站直身子,不屑地‘切’了声,口是心非道,“我也不是很想要。”

那帮人追上来站定在两人的几步距离,谢京鹤将沈霜梨拉到身后护着。

“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该管的事情你别管!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里走。”

谢京鹤勾唇,“那我管定这事了。”他按动手指关节发出清脆声响,语气嚣张,“来,我一个打你们一群。”

有个男人拉了拉领头的男人,气势弱了几分,“大哥,这好像是谢京鹤,京城谢家少爷,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怎么办?”

“跑呗。”

那帮人丝滑转身,一股脑跑得没影儿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谢京鹤拿着手机发消息:抓住他们。

见到那帮人离开,沈霜梨顿时松了一口气。鼻子被撞得疼痛,她伸手揉了下。

就听到谢京鹤说,“怎么,被我撞疼了?”

他拉过她,轻佻道,“看看撞坏没?”

沈霜梨闪躲,避免了他的触碰,语气冷淡,“没有。”

“刚才谢谢你。”

沈霜梨不想和谢京鹤过多纠缠,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一副冷漠模样。

看着眼烦心也烦。

谢京鹤俊脸冷沉下来,三两步赶上沈霜梨,伸手拉住她细白的手臂,扳过肩膀。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谢京鹤居高临下淡睨着沈霜梨,轻嗤了声,缓缓道出两字,“救你?”

音色薄冷,压迫感随之而来。

少年扯唇笑得邪肆,俯身贴近沈霜梨耳畔,语调很坏,“宝贝,我是来劫色的。”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量朝着沈霜梨欺压过来。

眨眼间,她被推至墙壁上。

发狠的吻压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撬开沈霜梨的牙关,挟持那一抹柔软,肆意搅弄攻击。

强势灼热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一个毛孔。

沈霜梨被迫仰头承受,用尽全力推身前人,却是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京鹤才舍得松开沈霜梨,劲瘦手臂扶着她柔软的腰肢,“这就受不了?”

沈霜梨清冷的眸子氤氲出潋滟水雾,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娇怜。

她狠狠用力推了下谢京鹤,怒骂:“有病!”

力道不大,但谢京鹤配合地往后踉跄了两下,眉峰轻扬,带着几分痞气,懒腔懒调道,“说话这么难听啊……前女友。”

格外贱的语气。

像个流氓,令人招架不住。

沈霜梨脸色难看,落荒而逃。

谢京鹤侧身看向那道逃跑的身影,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还不忘调侃一句,“慢点跑,腿软容易摔着。”

闻言,沈霜梨跑得更快了。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霜梨这才稍稍减缓速度,从兜里摸出手机。

一看,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沈霜梨接听,手机覆在耳边,听筒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妹妹,是我。”

是她的哥哥沈亦白。

“你有钱吗?能借我点吗?”

沈霜梨皱眉,“你又去赌博欠别人钱了?”

“没有!这次没赌!”沈亦白编排了个理由,“我……我是谈女朋友了,缺钱用。”

第4章 沈霜梨:“没钱。”

沈亦白显然不信,“你现在微信有多少钱?有多少转多少给我,我急用,求你了妹妹。”

“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在外面惹事不要牵扯上我,刚才有一帮人堵我问你在哪里……”

沈亦白警觉询问,“长得像黑社会的人?”

“嗯。”

“再见。”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沈亦白那边便挂断了电话,像猫见了老鼠,在害怕什么。

沈霜梨眉心疑虑地拢得更紧了,拨打沈亦白的这个电话号码,发现是空号,打不通了。

拐过转角,沈霜梨看到谢京鹤正靠在包间门口外的墙壁上抽烟。

姿态懒懒散散的。

似有察觉,谢京鹤懒懒掀起眼皮睨过去,眼睛黑如曜石,烟雾缭绕,说不尽的欲。

沈霜梨心跳漏了半拍,顿了两秒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推门,但手腕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分明大手抓住。

谢京鹤侧头看她,或许是抽过烟的原因,嗓子有点哑,“缺钱?”

沈霜梨:“放开。”

谢京鹤没放,又问了句话,“缺钱?”

沈霜梨:“不缺。”

闻言,谢京鹤冷冷地扯了下唇,松开了沈霜梨手腕,“行。”

-

进去包间后,谢京鹤坐回卡座上,没骨头似的地斜靠着,手机横过来,垂着冷白眼皮在打游戏。

周身萦绕的气质很冷,脸上明晃晃写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游戏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瓶口停在谢京鹤的方向。

场上起哄。

主持人:“谢京鹤,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京鹤兴致缺缺,眼皮都没掀起一下,“真心话。”

主持人抽了张真心话的牌子。

“你的初吻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闻言,谢京鹤一顿。

脑子记忆翻涌而来。

某天放学,他暗暗勾着沈霜梨的小腿不让她走,等到教室无人的时候,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后背靠着后桌,一只手肘慵懒地往后搭在后桌的书上,另一只手扣住那截纤细白皙脖颈,夺走了她的初吻。

盛夏六月,窗外蝉鸣聒噪,教室里的厚重窗帘被外面的热风吹得荡起来,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

在教室偷偷接吻的沈霜梨似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缩进他的怀里,指尖紧张地揪紧他校服布料。

靠。

越想,越燥。

谢京鹤捏起面前酒杯,仰头直灌。

不仅谢京鹤在回忆,沈霜梨听到这个真心话后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一些记忆碎片。

谢京鹤总是坏心地吓她有人进来,她就害怕缩进他怀里。

奸计得逞的谢京鹤低头埋在她颈间哼笑,笑得肩膀直颤。

“骗你的。”

“乖乖,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滚烫撩人的气息仿佛就缠绕在耳侧,沈霜梨白软耳尖不禁发红发烫。

周遭议论纷纷。

“谢京鹤的初吻还在啊!”

“靠,谁不知道谢京鹤没谈过……”

谢京鹤冷不丁插话,“谈过。”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眼睛震惊地全看在谢京鹤身上。

安静了足足有好几秒,直到主持人再次出声:“那你的初吻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高二,无人教室,她强迫我,霸王硬上弓。”

谢京鹤对着沈霜梨缓缓勾唇,眸中带了点捉弄。

沈霜梨:“……”

硬了。

拳头硬了。

谁能强迫一个189的大高个?亏他说得出口。

两人的位置坐得巧妙,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抬头见到对方并不稀奇,所以在场的人并未察觉到两人眼神对视之间的暗流涌动。

第5章 -

京大的门禁时间是零点,十一点多的时候,生日趴散场。

鹿川泽负责开车。

鹿无忧上了鹿川泽的副驾驶,沈霜梨便打开后车座车门坐进去,才发现后面还坐着个男人。

谢京鹤翘着一条腿,闭着眼睛在假寐。

车内没开灯,光线特别昏暗,那张俊美凌厉的脸沉溺在黑暗中,愈发显得他五官轮廓深邃蛊人。

沈霜梨意外地愣了两秒。

上车,关车门。

鹿无忧转头看向谢京鹤,好奇询问,“谢京鹤你跟谁谈过啊?”

闻言,谢京鹤睁开眼睛,眼瞳清明锐利,口吻似在控诉,“一个渣女。”

鹿无忧敏锐察觉到不寻常气息,“所以,你这是被甩了?”

谢京鹤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

鹿无忧更好奇了,“谁这么不知好歹敢甩你?”

谢京鹤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谁知道呢。”

坐在驾驶位上的鹿川泽出声问,“这次回国是为了找前女友续前缘?”

“续他妈个前缘,老子回来找她报仇的。”

鹿川泽开玩笑:“我看你是那种想要报仇但又会爱上她的人。”

谢京鹤冷嗤了声,“爱上她?”

口吻狠戾,“敢甩我,老子这次玩死她。”

话语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咕噜。”

喉头吞咽发出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寂静。

谢京鹤侧额,歪头好奇地打量沈霜梨,眸中散开兴味,“姐姐,你是在……紧张么?”

谢京鹤18岁,比沈霜梨小一岁,当时谈恋爱的时候,谢京鹤总会趴在她肩头上,没个正形地喊宝贝姐姐、乖乖姐姐,讨吻。

沈霜梨摇摇头,“没有。”

鹿无忧突然想起什么,“噢”了声,扭头看向沈霜梨。

鹿无忧介绍道,“霜霜,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谢京鹤,开车的是我哥哥,鹿川泽。”

“你好,谢京鹤。”谢京鹤漂亮眼尾轻轻弯起,朝着沈霜梨伸出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霜梨:“……”

他在装什么?

谢京鹤的手杵在冷冷的空气中,“不给面子?”

沈霜梨握上他的手。

肌肤接触瞬间,谢京鹤倏地用力,沈霜梨被拽了过去。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线,顽劣道,“玩、死、你。”

沈霜梨触电似的挣脱开谢京鹤的手,喉头发紧。

两人的细微动作没逃过鹿川泽的眼睛,他皱起了眉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眼神不善地看向沈霜梨。

鹿川泽是谢京鹤和沈霜梨地下情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谢京鹤当时老宝贝她了,宠她惯她养她,而她呢,不辞而别甩掉谢京鹤玩失踪,谢京鹤疯了般找她,出了车祸,命悬一线,沈霜梨始终没有出现看他一眼。

察觉到鹿川泽的目光,谢京鹤不悦哼哼道,“好好开你的车,本少爷身娇肉贵的可经不起第二次车祸。”

鹿川泽:“……”

会所离京大十几分钟的路程,沈霜梨却觉得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抵达京大停车场,沈霜梨逃似的下了车,丝毫不记得她的包包落在车上没拿。

一只骨感漂亮冷白的手拿起了落在车座上的包包。

修长手指捏着拉链拉开,包包里面有钱、身份证以及学生证,还有挂在包包上的一个毛绒绒的小煤球挂件。

谢京鹤眯起眼睛打量小煤球,摸了摸,柔顺的毛剐蹭掌心,格外舒服。

他记得,这个小煤球好像是她过世的奶奶送的,对她很重要。

啧,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落他手里了。

“把她的包给我吧,我拿给无忧,叫她给沈霜梨。”

第6章 “不行。”

“天塌了,见个面你又爱了?你不是说你要报仇吗?”

“哦,忘本。”

“……”

第二天是周末,没课,沈霜梨一大早便来到学校内的奶茶店兼职。

大学生多数爱睡懒觉,大早上的奶茶店没什么人。

“一杯美式。”懒倦带了点哑意的声音响起。

沈霜梨循声看过去,见到了谢京鹤。

似乎是昨晚没睡好,谢京鹤眼底下有层淡淡的青色阴影,炸毛的银发有些许凌乱,眉眼惺忪,带了几分孩子气。

昨晚谢京鹤几乎一晚没睡,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沈霜梨发来微信好友申请问他要包包。

沈霜梨收回视线,看向电脑屏幕,“好。”

“打包吗?”

“现喝。”

沈霜梨指腹摩挲着鼠标,犹豫开口,“正常做吗?”

谢京鹤掀眸看向沈霜梨,视线锐利灼热,“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的喜好?”

“不知道。”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哂飘入耳畔。

“你做成什么样,我就喝什么样的。”

沈霜梨抿了下唇。

鼠标按动的清脆声响在沉默的两人间响起。

谢京鹤没找位置坐,只是靠在操作台上。

订单票被打印出来,沈霜梨放到了谢京鹤的面前。

谢京鹤视线瞥过去。

冰,加奶。

是他的喜好。

她记得。

谢京鹤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过了一会儿,沈霜梨握着做好的美式过来,“做好了。”

谢京鹤敛着白皙眼皮在打游戏,握着手机的那双手修长漂亮,线条凌厉,手背上鼓着青色脉络。

银色碎发遮不住他冷淡眉眼。

肌肤冷白,五官优越。

什么都没做,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吸引人。

这是沈霜梨重逢后第一次细看谢京鹤。

看着看着竟然出了神。

谢京鹤倏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沈霜梨,“你眼睛装GPS了?自动定位到我脸上?”

睫毛一颤,沈霜梨迅速移开视线。

谢京鹤心情好了不少,“没说不让你看。”

“我长这么帅,你偷看我,人之常情。”

沈霜梨:“……”

“帮我。”

沈霜梨不解看向谢京鹤。

帮他什么?

谢京鹤仰了仰下巴指向沈霜梨手中的美式,然后又抬了抬手示意他两只手在打游戏。

“我可是好队友,所以你帮我插下吸管呗,”

“顺便——”

“喂喂我。”

姿态轻浮至极。

沈霜梨给他插了吸管,但不打算喂他,“自己喝。”

谢京鹤伸手包住沈霜梨握着美式杯子的手背,拉到面前,低头喝沈霜梨手上的美式。

旁边有学生经过瞥见了这一幕,“我去,那家店是有喂顾客喝的服务吗?妈呀,我也想去。”

“这一看就是小情侣的把戏。”

沈霜梨瓷白小脸染上丝丝红晕,眉心蹙起,抽动手腕,握着她手的力道随之加重,不容她挣脱。

没几秒,谢京鹤就喝光了那杯美式,掀眸看向沈霜梨,舔了舔唇,“跟我这个前男友在一起,你脸红什么?”

他眸中带了点戏谑,“怎么,对我余情未了啊?”

沈霜梨:“……自作多情。”

谢京鹤:“37度6的嘴巴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微信有人下单了!”机械音响起,沈霜梨没再理会谢京鹤,转身走向制作机。

制作机完全遮掩住沈霜梨的身影,谢京鹤的脸色有点冷有点委屈。

-

沈霜梨的兼职时间是7:30-11:30。

11点半后会有其他人来换班,下班后,沈霜梨去了最近的一个食堂。

京大有十个食堂,中式、西式餐都有,菜式很丰富,而且很便宜,荤菜基本是四五块一份。

沈霜梨在窗口打了两个荤菜和一个素菜以及一两米饭,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来。

第7章 隔壁桌有两个女生在谈话,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之前食堂都没有便宜,不知道是哪个奸商突然良心发现。”

“我听说不是奸商,是某个有钱少年暗恋一个女生,想要她吃上她喜欢的饭菜,所以承包了学校食堂。”

“操,真的假的,搞这么纯爱?”

“传闻有这样说的,之前隔壁城市宁城一中最开始是这样的菜式,六月份那届毕业生毕业后,宁城一中的菜式就到了我们京大。”

宁城一中。

沈霜梨高三转到的高中,听到熟悉的字眼,她的注意力不自觉地便集中起来。

“这什么意思?”

“少爷暗恋的女孩考上京大了呗。”

“操,纯爱战神啊,那有钱少爷是谁啊?”

“听说是……”

沈霜梨也好奇,吃饭的速度不自觉缓了下来,想要听到答案。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生声音响起,“沈霜梨!”

这声音正好覆盖住隔壁桌女生的声音。

她没听到答案。

沈霜梨循着声源看过去,见到了池砚舟,昨晚生日趴散场的时候,他找过她讲过几句话。

视线往后稍稍放宽,见到了谢京鹤和鹿川泽。

三个人朝着沈霜梨走过来,池砚舟一屁股想坐下沈霜梨的旁边,但谢京鹤更快一步,将他的斜挎单肩包丢到了那个座位上。

池砚舟不服看向谢京鹤。

谢京鹤表情极淡:“让让。”

故意的吧。池砚舟心里蛐蛐,不情不愿让开。

谢京鹤坐在了沈霜梨旁边。

池砚舟只能坐在沈霜梨的对面。

池砚舟换女友勤快,是个玩咖,说话幽默风趣懂分寸,一坐下来便挑起话题跟沈霜梨聊天。

丝毫没看到旁边谢京鹤的脸越来越黑了。

好兄弟当面撬墙角。

时机成熟,池砚舟放出早已打开的微信加好友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谢京鹤冷不丁插入,“可爱么。”

在场三人闻声看向谢京鹤,只见谢京鹤指间勾了个钥匙扣,钥匙扣下挂着一个毛绒绒小煤球,被他捏在掌心把玩。

池砚舟伸手想摸,“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可爱的小玩意儿。”

谢京鹤扬手避开,对上池砚舟的眼睛,占有欲很强,“我的,别碰,好吗。”

什么他的啊!

这是她的!

沈霜梨一眼便看出这是她的钥匙扣,这才恍然想起来,她昨晚好像把包包落在车上没拿!

谢京鹤视线漫不经心地瞥向沈霜梨,修长手指勾着钥匙扣在空气中旋转,薄唇顽劣轻扬。

一股热气冲上天灵盖,沈霜梨被气到,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在桌子底下扯谢京鹤的裤子。

谢京鹤低头,看到那只白到晃眼的手在扒拉他黑裤,眉峰痞气微挑,语气浪荡,“扒我裤子啊?”

沈霜梨:“……”

沈霜梨伸出掌心,“还——”

谢京鹤抢先:“还没在一起,牵手不太好吧。”

沈霜梨:“……”

“钥匙扣,是我的。”

谢京鹤下巴轻扬示意池砚舟那边:“池砚舟喊你加微信呢。”

沈霜梨看向池砚舟,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池砚舟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谢京鹤摆了一道,他“靠”了声。

真他妈卑鄙无耻啊。

“还给我。”沈霜梨伸手去夺。

谢京鹤故意扬开手臂,“我替你保管着。”

她的东西留在他这儿,才有牵扯出羁绊,谢京鹤不可能轻易将东西还回去。

沈霜梨有些生气,“不需要。”

谢京鹤挽唇,“你抢不过我的。”

沈霜梨咬唇。

谢京鹤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们加个微信。”沈霜梨拿出手机,点开搜索,“你的微信号是什么?”

第8章 “守男德,关了通过微信号加好友的途径,搜微信号没用。”

沈霜梨抬头,清澈的眼睛似乎在询问:那怎么加?

“当面扫。”谢京鹤摸出手机,手指点开微信加好友的二维码,“扫吧。”

沈霜梨扫了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谢京鹤挑起眼皮睨向池砚舟,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得分外恣意。

池砚舟被这波操作惊呆了。

还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这对吗?

沈霜梨问,“加微信了,我的钥匙扣可以还给我了吗?”

“谁告诉你加微信了,我就把钥匙扣还给你的?”

“谢少~”一道妩媚的女人声音插了进来。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过来,谢京鹤嫌恶地皱了皱眉。

原初菊扭着水蛇腰过来。

这是沈霜梨的一个舍友,是个网红,只在宿舍住过几天就搬出去了。因为她深夜直播扰民被投诉。

原初菊停在谢京鹤面前,一对白软36D呼之欲出,眼神带着崇拜,“谢少~我叫原初菊,很高兴认识你,可以和你合张照片吗?”

白嫩嫩的手指伸过去想摸谢京鹤的脸。

谢京鹤脸色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黑眸翻涌戾气,“哪来的蛆,别来沾边。”

原初菊被他突然冷脸吓到,脸色变得难看。

沈霜梨默默地坐正位置,悄悄远离谢京鹤,免得谢京鹤连累她。

原初菊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谢京鹤一旁的沈霜梨。

这张脸她认得,是她的舍友,长得很美,气质很冷,格外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原初菊喊:“霜梨。”

就在这时,谢京鹤起身,“走了。”

原初菊见谢京鹤走了,顿时没了要留在这里的心思,兴致缺缺想走,但想到什么,又转身过来,看向沈霜梨。

脸上扬起伪善的笑,“霜梨,你跟谢京鹤是什么关系?”

沈霜梨:“陌生人。”

好巧不巧,这话被不远处的谢京鹤听到了,他眸中情绪瞬间变冷,心被伤到可疼可疼了。

听到满意答案后,原初菊满意勾唇,“霜梨,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哦。”

沈霜梨点头,嗯了声。

最后,沈霜梨也没拿回来她的钥匙扣。

回到宿舍,沈霜梨在微信给谢京鹤发消息:我的包,我的钥匙扣全部还给我。

谢京鹤:在我家,自己来拿。

沈霜梨:你家在哪?

谢京鹤:自己打听。

沈霜梨烦躁。

谢京鹤,真会气人。

沈霜梨想了想,去问了鹿川泽。

鹿川泽告诉了她地址,沈霜梨午觉都没睡就出校门打车过去了。

市中心,高档小区浅水湾,谢京鹤住的是一个大平层。

来到门口,沈霜梨给谢京鹤打微信电话,但打好几次都没接。

沈霜梨挂断微信通话,低头去查看大门锁,指纹锁,密码锁。

解开一个就可以进去了。

谈恋爱那会儿,谢京鹤的手机密码以及支付密码什么的都是用沈霜梨的生日。

0728。

沈霜梨尝试着输入这个密码,“叮”的一声,门锁开了。

抬眼望进去,扑面而来的是空阔感。

超过180度的瀑布式曲线立面设计的巨幕玻璃,外面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薄纱般的金色,很漂亮。

沈霜梨站在门口喊,“谢京鹤?”

连续喊了三四声都没有回应。

沈霜梨猜测谢京鹤在睡觉,她进去,关上门,视线扫过客厅,看到茶几上居然种了一株西瓜苗。

嫩绿的叶子沐浴在阳光下,长出的西瓜圆滚滚的。

在家里种西瓜?

这是什么习惯?

沈霜梨没多想,开始逐个房间找。

第9章 沈霜梨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抬眼看清里面的场景,双目刹那间睁大。

0帧起手,根本没法避开视线。

卧室的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泄不进一点儿光亮,但这不妨碍外面是青天白日。

昏暗光线下,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散发出刺眼的光亮,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谢京鹤身上披着白色浴袍,浴袍的带子根本没系……

凌乱不堪,混着潮湿热气。

听到门口声响,谢京鹤脸上没有半点儿慌乱之意,懒懒地侧了侧头瞥向门口。

那双浓稠漆黑的眼睛直愣愣地闯入沈霜梨视野,谢京鹤散漫地勾了勾唇。

沈霜梨耳根唰的红透,反应过来后,她立刻转身想跑,“对不起。”

身后传来谢京鹤沙哑粗粝的声音,“站住。”

沈霜梨脚步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他顽劣逼问,“哪个大?”

沈霜梨的脸红得似在滴血,半晌没声音。

“不要你的钥匙扣了吗?”

“回答我。”

“你的。”

一记低低的哼笑从谢京鹤喉间溢出,“真乖。”

他轻佻道,“那……再乖点,转个身,让我看着玩?”

沈霜梨骂:“有病。”

“钥匙扣不要了?”

沈霜梨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指骨泛起青白色,她闭上眼睛,转身。

谢京鹤看着她站了起来。

视线陷入黑暗,耳边的动静就被无限放大。

谢京鹤正朝着她走过来。

沈霜梨后背不受控地沁出热汗。

谢京鹤站定在沈霜梨的面前,稍稍俯低身子,脑袋贴到沈霜梨颈间,干涩燥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粉红耳朵,酥麻入骨。

“睁开眼睛。”

沈霜梨睫毛抖动,但就是不睁开眼睛。

谢京鹤弯唇,“我穿衣服了。”

可是没有穿衣服穿过来的窸窸窣窣声响。

“只要你睁眼,我这次就把你的包包,你的钥匙扣,全部还给你好不好?”谢京鹤放柔声线诱骗。

闻言,沈霜梨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因为害羞而氤氲上薄薄的水雾,左眼下的那颗血红色泪痣显得娇艳欲滴,又冷又艳。

谢京鹤盯着沈霜梨的眼睛,兴奋和激动迅速占据大脑神经中枢,向他发送信号。

沈霜梨哭起来真他妈漂亮带劲。

谢京鹤喉结滚了下,猛然单手掐上沈霜梨那截细软腰肢将她摁在门框上,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两人的气息宛若地下藤蔓般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窗外的风吹动窗帘,顺着窗帘的缝隙吹进去,却吹不散此时此刻的旖旎暧昧。

肩膀一沉,谢京鹤整张脸都埋在了沈霜梨的脖颈上,沈霜梨用手推他。

男人反倒钳得更紧了,气息带喘,“别动。”

搂得很紧,仿佛面前人是他唯一的救世主般。

最后,沈霜梨连呼吸都在发颤:“谢京鹤你混蛋!”

谢京鹤弯唇,脸上魇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知道,不然怎么把你弄哭呢。”

谢京鹤…真是坏透了。

片刻后,沈霜梨看着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谢京鹤,“我的钥匙扣和包包呢。”

谢京鹤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扫了眼沈霜梨上衣上的一抹湿渍,“把你衣服弄脏了,先去买新衣服。”

一提到买衣服,谢京鹤曾经说过的两句话就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里——

“咱不穿别人穿剩下的,我给你买新的。”

“有我在,姐姐以后都不需要捡别人剩下的。”

沈霜梨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哥哥的什么都是最好的,而她的,什么都是别人穿剩下的,用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