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可望》 第1章 「父亲母亲,女儿喜欢自由,实在不愿困在皇宫那四方天地中。」

「女儿若不去选秀,妹妹就要去,为了妹妹能自由自在地活着,女儿只能牺牲自己了。」

「……」

重生醒来时,就听到嫡姐那不情不愿的抱怨声。

上辈子,我真以为嫡姐一心为了我好,才舍弃了最渴望的自由进宫,保我不必再参加选秀。

嫡姐在宫里盛宠不衰,不过三年就被立为皇后。

大家族一荣俱荣。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嫡姐给我指个才貌双全的好夫君。

却见她把那些前来提亲的高门显贵公子拒之门外,大手一挥,把我指婚给了一个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的穷举子。

指婚那日,嫡姐端坐在凤位上低低感叹:「荣华富贵不过是烈火烹油,本宫一个人在这里煎熬就行了,妹妹定要远离这是非,在乡野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低嫁也罢,嫡姐为了维护她贤德节俭的名声,拒绝了皇帝赏赐的贵重嫁妆,只备了几抬不值钱的衣食摆件儿,就把我打发了。

那穷举子原想着娶了皇后的妹妹从此便能官运亨通,看着我寒酸的嫁妆,心里怒火中烧,跟她那刻薄的老母变着法子折磨我。

我受不了折磨向嫡姐求救,嫡姐只默默叹气。

「跟深宫里的勾心斗角比起来,这点子折磨算什么,你好歹还自由自在不是?」

眼瞅着我身后毫无依仗,穷举子母子越发肆无忌惮,将我折磨致死。

死后我才知道,嫡姐之所以不让我去参加选秀,根本不是为了我好,而是觉得我长得比她漂亮,会挡了她的路。

她自小就嫉妒我,我过得越惨她就越开心。

这辈子,我绝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能进宫是多少人巴不得的福气,姐姐这般深恶痛绝,岂非对皇上怨怼不满?」

我回过神来,看着嫡姐那张故作清高的虚伪嘴脸,似笑非笑道:

「姐姐这么大个人,怎就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若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岂非全家都要跟着你受牵连?」

怨怼皇帝乃大不敬之罪,是要牵连满门的。

上辈子没有人提到这茬儿,父亲母亲皆对嫡姐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大义行为感动不已。

如今被我毫不留情地点破要害,父亲刚刚还带着欣慰笑意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不悦蹙眉轻斥道:「祸从口出,凝儿你失言了。」

嫡姐自恃聪慧懂事,长这么大从未被父亲训斥过,眼眶顿时红了。

「父亲,女儿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妹妹……」

不等姐姐再把高帽往自己头上戴,我已先一步跪下,郑重道:「父亲,能进宫侍奉皇上是多少人巴不得的福气,女儿十分愿意进宫选秀,绝不敢跟姐姐一样心怀怨怼。」

还想拦我的选秀之路,做梦去吧!

嫡姐不知道我为何突然不受她忽悠了,恨恨瞪了我一眼。

我却丝毫不理会她,只抬眸对父亲道:「姐姐看不上皇上,怎知皇上就一定瞧得上她,多一个人去选秀,家族也多一分出人头地的指望。」

父亲最看重前程,稍稍沉吟便摸着胡须道:「你们姐妹俩都好好准备选秀,若是有福气的,来日进宫也可互相扶持。」

我微微垂眸:「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

第2章 嫡姐却不屑冷哼:「沉迷荣华富贵的俗物!」

上一世,嫡姐不情不愿地进宫选秀,美其名曰巴不得落选,只随意打扮一下就行,实际上却是后半夜就早早起床,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裸妆。

她知道皇帝选秀时看惯了盛装打扮的莺莺燕燕难免会有视觉疲劳,故意在站队的时候排在后面。

又在小太监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故意迟疑,适时吸引皇帝的注意力。

皇帝果然惊艳,当即留了嫡姐的牌子。

嫡姐不情不愿地被迫进宫,不情不愿地被迫宫斗,最终又不情不愿地做了皇后,安享荣华富贵。

面对嫡姐的讽刺,我并不恼怒,只微微勾唇:「姐姐这般不愿进宫,实在不必勉强,免得怨气太甚冲撞皇上,连累全家受罚。」

故作清高?

我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几时!

「我还不是为了你能自由……」

「大可不必,我就喜欢荣华富贵,姐姐可以留在宫外自由自在。」

爹爹微微沉吟:「清儿说得也有理,凝儿若实在不愿……」

「……」

眼瞅着道德绑架这招不管用,再故作清高就真要错失选秀机会,嫡姐只能咬牙道:「爹爹,女儿身为长姐自然是要去参选的。」

我嗤笑一声:「姐姐想通了就好,别动不动就口出狂言牵连家人。」

她当然要去,否则岂不是少了许多乐子?

这辈子,我要亲眼看着她跟荣华富贵失之交臂,嫁给穷举子自由自在去!

「自比不过妹妹这般伶牙俐齿,惯会颠倒黑白的。」

嫡姐冷冷地瞪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筹谋起来。

前世,嫡姐能在众妃如云的皇宫里站稳脚跟,一步步坐上皇后之位,心机之深沉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哪怕我重活一世,占了信息差的优势,也不敢有半分轻敌。

必须要找准时机一击即中,彻底把她踩进泥淖里,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在这之前必得沉得住气,以不变应万变。

之后几天,我一如既往地跟着教习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嫡姐则继续维持她的清高人设,对这些「枷锁」不屑一顾。

只是学规矩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像寂寂湖海中的暗流,随时准备把人吞噬掉。

我只作毫无察觉,越发勤勉地练习,赢得嬷嬷频频夸赞,不止一次说我必定能顺利入选。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谦逊地笑笑:「借嬷嬷吉言,若清儿能入皇上的眼,必定重谢嬷嬷。」

话里话外尽是志在必得的野心勃勃,每说一次,身后那双眼睛就多几分怨毒。

若非圣上格外恩赐,寻常情况下,一家只能有一个秀女入选。

嫡姐虽然占了个嫡长女的身份,却比我足足大了两岁,又一心想着剑走偏锋,着实是不稳妥的。

对荣华富贵故作不屑,内心却又极度渴望的嫡姐,这会儿一定急疯了吧?

我微微勾唇,继续把她当空气。

两相博弈时,谁忍不住先出手谁就会先露出破绽。

我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摧毁嫡姐的心态,让她忍不住亮出最后的底牌!

第3章 事实证明,嫡姐远远没有我预料中那般沉得住气,不过六七日功夫,就忍不住主动找上我。

她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也不再拿什么为我牺牲奉献的鬼话做说辞,只拉着我的手亲昵道。

「清儿,这几天姐姐左思右想觉得你说得对,咱们既为官家女子,就该担起家族的责任,我无心进宫,必定会全力助妹妹入选。」

眼瞅着铺垫得差不多,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盒精致的香膏递到我手里。

「这是玉容坊最新款的驻颜如玉膏,能让皮肤如婴儿般清透白皙,妹妹貌美只是皮肤稍稍黑了些,用了此膏必定能脱胎换骨,让皇上过目不忘。」

看着手里熟悉的药膏盒,我差点冷笑出声。

前世,在我大婚前,嫡姐也给了我这么一盒驻颜膏,说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让我好好用着,在大婚之日做最美的新娘。

我喜不自胜,对嫡姐感激涕零,殊不知那驻颜膏里加了容易让人皮肤敏感过敏的特殊药物。

几天用下来,肌肤看起来的确光滑细腻吹弹可破,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中破坏了肌理,让皮肤格外脆弱敏感。

如今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若我真用上几天,选秀在御花园等待时骤然接触到许多花粉,脸上必定会因过敏骤起层层红疹,奇痒无比。

我忍不住伸手去挠,整张脸怕是要直接毁容烂掉。

到时候别说中选入宫,不被皇帝以殿前失仪的罪名问责母家就不错了。

嫡姐当真好歹毒的心思,为了算计我落选,连父亲和整个家族的前程都能拿出来冒险。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明白嫡姐为何要这般防我妒我。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长得比她更美?

这也未必太牵强了些。

思绪不由飘得远了,见我迟迟不语,嫡姐忍不住用力扯了扯我的袖子:「妹妹在想什么,难道不喜欢这个礼物?」

我微微摇头,眼眸中满是感动:「怎么会呢,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姐姐该留着自己用才是。」

「我参加选秀不过走个过场而已,从未想过进宫,自然没必要用这些。」

嫡姐做得滴水不漏,并不觉得我会看破什么,笑盈盈道:「妹妹好好用,便是对得起我这份心意了。」

「姐姐对我真好。」

我亲昵地挽着嫡姐的胳膊,低垂着眼眸把脸上的冷意掩饰住,只自顾自得意洋洋道:「妹妹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让姐姐失望。」

做戏做全套。

稳妥起见,当天晚上我在嫡姐安拆在身边的眼线丫鬟的注视下,打开驻颜膏抹了厚厚一层。

那丫鬟心满意足地去跟嫡姐报信,却不知道我乘人不备,悄悄替换掉了盒子里的药膏。

那真正的毁容药膏,已经不知不觉混入了嫡姐日常所用的神仙玉女霜中。

开玩笑,她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我自然也能策反她身边的人。

所有的一切,不过自作自受罢了。

第4章 转眼便到了选秀之日,我规规矩矩按照嬷嬷的吩咐梳妆打扮,知道皇帝喜欢顾盼生辉的美眸,着意画了精致的眼妆。

嫡姐则跟前世一样,偷偷摸摸画了心机裸妆,搭配上恬淡素雅的浅碧色裙子,颇有清水出芙蓉之姿。

嫡姐之所以这般特立独行,并非无的放矢。

而是早已悄悄花重金打探到皇帝最喜欢浅碧色和芙蓉花,这才投其所好。

看到我,嫡姐眼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旋即又是清高蹙眉的模样。

「妹妹这般打扮着实妖艳了些,不像姐姐我连个妆都不会画,只能以最真实的样貌面见皇上。」

说话时,眸中的幸灾乐祸之色更是掩都掩饰不住,只想着我一进御花园,就彻底毁了容貌才好。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好戏还没到开场的时候,我少不得还要继续陪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莞尔笑道:「姐姐天生丽质,自是能让皇上过目不忘。」

一路无言,我们俩各自坐轿子进了宫,被内务府的小太监引领到御花园歇息,再根据家世年岁等排队去体元殿面见皇帝。

这些官家小姐今日是秀女,明日就有可能成为宫里的主子娘娘,内务府不敢怠慢,早早安排了不少宫女前来侍奉。

嫡姐时刻端着清高,不屑跟任何秀女为伍,只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仿佛世人皆是庸脂俗粉,只有她一个人是遗世独立的姚黄牡丹。

只时不时往我这边瞥几眼,看我的脸是否被花粉刺激过敏。

可惜事情完全没有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我来来回回地把周围的奇花异草欣赏了个遍,也没有丝毫不适。

反倒是嫡姐时不时伸手去抓挠脖颈,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挠住似的。

待选的秀女皆出身官宦人家,极重视礼仪,见嫡姐这般行为粗鄙,面上多多少少都露出几分不屑。

更有甚者,阴阳怪气地嘲笑起来。

谁让嫡姐一贯眼高于顶,谁都看不入眼呢,没个好人缘,便是连个帮她出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只有我上前一步,柔声细语道:「姐姐们别这么说,我嫡姐皮肤向来娇嫩,许是骤然晒了太阳才有所不适……」

那些贵女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轻嗤道:「从来只听说过豌豆上的公主,还没听说过阳光下的公主,想来是比较适合那阴气森森的冷宫吧!」

这话说得刁钻,不出意外又引起阵阵嗤笑声。

嫡姐气急败坏,端着宫女奉上来的花茶喝了一大口,偏偏怎么都压不住火气,忍不住把奉茶的小宫女训了一顿,让她重新去沏凉茶来。

见小宫女唯唯诺诺地退下,又冷冷地唤我过去。

我哆嗦一下,怯怯地扯着手里的帕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上前。

谁家里没有几个姐妹,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只当嫡姐平日里仗着身份欺负我惯了,由刚刚一损俱损的厌恶,转而对我多了几分同情。

嫡姐并未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又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只死死盯着我的脸。

那是计划落败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

第5章 「你的脸……怎么不痒?」

我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故意答非所问:「姐姐这话好奇怪,妹妹皮糙肉厚的又不会对阳光过敏,怎么会痒呢?」

这会儿功夫,嫡姐脖子上的红疹子已经渐渐蔓延到下巴处,她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越发气急败坏。

「我送你的驻颜膏,你没用么?」

「姐姐说那药膏呀。」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借着查看红疹的由头凑到嫡姐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道:「那药膏我早就还给姐姐了,姐姐用着不是挺好么?」

嫡姐是个心思缜密的,为了不让她看出破绽,我花重金买了胭脂铺里最好的养颜面膜,每日早晚涂抹。

又着意依着宫里规矩化了稍稍浓一点的妆,气色自然也好得多。

「你……你个贱人敢算计我!」

嫡姐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即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我早有准备,这一掌我自然可以避过去,但这么多人看着,到底还是挨了打的效果更好些。

是以早半刻偏了脸,承受了一半力道,却又做戏做全套,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动静太大,瞬间吸引了所有秀女的注意力,我捂着脸泪眼涟涟,「姐姐,你怎么能如此不可理喻,只因我没有跟你一样过敏就打我?」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那驻颜膏的威力嫡姐比谁都清楚,很明白过不了多久她脸上就会起许多红疹,根本没有办法入皇帝的眼。

马上就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要这么没了,她如何能不气急败坏?

天天挂在嘴边的不愿进宫,想自由自在的鬼话,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真是讽刺得很。

「这陈若凝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见嫡姐又要冲过来打我,有那正义感爆棚的秀女连忙上前阻拦,又招呼着管事嬷嬷来处理。

就在这时候,之前被嫡姐打发去端凉茶的小宫女回来了。

我瞅准时机,在她靠近嫡姐时脚下暗暗使了个绊子。

下一刻,小宫女手里的凉茶就直直朝嫡姐泼去。

既然嫡姐那么想要以真实的容貌面圣,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好好帮她一把,让皇上看到她最最真实的模样!

变故发生得太快,嫡姐被两个拦架的秀女扯着,丝毫没有躲闪的机会。

从托盘里冲出去的凉茶,不偏不倚正好泼在她脸上。

茶盏哐当摔到地上,顿时粉身碎骨。

茶水顺着嫡姐的脸颊往下流,把她精心准备的清水芙蓉衣衫打湿。

夏日穿得原本就少,这般被浸湿,里面的小衣亦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好不难堪。

「该死的贱婢!」

上辈子,嫡姐之所以能屡屡出手屡屡得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清高淡泊的人设立得太稳,谁都没怀疑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人在明,她在暗,自然无往而不利。

如今这般闹腾,淡泊清高这层虚伪面纱早被她自己撕得连渣都不剩,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第6章 「宫廷重地,陈小姐还是谨言慎行得好。」

一道沉稳的女声冷冷响起,循着声音望去,一位三十多岁的嬷嬷在小宫女的簇拥下缓缓朝这边走来。

那嬷嬷衣衫华贵,气宇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瞥过,最终落在嫡姐身上,淡淡吩咐道:「带陈小姐去暖阁梳妆打扮,再找太医瞧瞧,收拾好了送出来。」

嬷嬷的话不容置喙,立刻有两个小宫女一左一右扶着嫡姐往暖阁走。

至于我,虽然被嫡姐打翻在地,但起身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仪容,除了脸颊稍稍有些红肿,并无其他不妥。

嬷嬷深深看了我一眼,只让小宫女拿冰块为我敷脸,再没有多说什么。

这会儿选秀已经开始,身边的秀女们一队一队被人引领着往体元殿去,不节外生枝就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嫡姐……想必是走不到圣上面前了。

倒不全是因为她的脸坏了,而是应了我那天的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嫡姐那些个不愿进宫的大不敬言论,已在我的故意引导下,几次被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听到。

眼前这嬷嬷,想必心里多少也有数。

人么,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许多时候往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思绪飞转间,很快就轮到我上前面圣。

皇帝惯会享齐人之福,对美人儿来者不拒。

我的脸稍稍补了点胭脂,不仅看不出任何破绽,反倒增添了几分红润。

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跟皇帝遥遥对视,已让对方倾心,当即留了牌子。

我不卑不亢地跪地谢恩,离开时稍稍停顿,回眸向皇帝娇媚一笑,待对着其他人时,又是一副端庄守礼的清丽模样。

男人嘛,总是喜欢女人对着自己时千娇百媚,跟对着其他人时截然不同,否则上辈子也不能选中嫡姐。

偏偏我能装出嫡姐的清高,嫡姐却装不出我的妩媚动人。

这一局,自是我赢得彻彻底底。

只是在跟皇帝四目相对时,除了欣喜惊艳,我还在他眸中看到了几分其他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一时之间倒不知从何分辨起。

皇帝果然对我念念不忘,待我回到家时,颁赏位分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我被破例封为正三品妃位,赐封号「懿」。

比嫡姐上一世初封的宁嫔位份,还要高一级。

至于嫡姐,被太医诊断为花粉严重过敏,且虚火旺盛、情绪躁动,并不适合进宫侍奉。

那管事嬷嬷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立刻回禀了皇帝,顺便把她在候选时的言行举止一并说了。

这种容貌残损、德行有亏的女子,皇帝自然厌恶不已,摆摆手直接撂了牌子,被一顶小轿灰溜溜送回府里。

父亲厌恶嫡姐为家族丢了脸面,把她关在屋子里反省,连跪迎我回府这么大的事都没让她露面。

嫡姐自是恨我入骨,欲杀之而后快。

可惜我的身份今非昔比,只是暂居本家,待七日后正式入宫行册封礼。

若无我的传召,别说嫡姐,就是父亲母亲也没有资格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