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我踹掉军医未婚妻读大学》 第1章 傅建军刚到家,石秀霞便推门进来,眉眼满是焦灼与急切。

“傅建军,你马上跟我去医院!”

不容傅建军拒绝,石秀霞抓住他的手就往外拖。

病房里,林彦方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在看见石秀霞后,眼眶瞬间泛红:

“秀霞姐……我好害怕……”

石秀霞眼神瞬间一黯,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用指腹轻轻抚平林彦方紧皱的眉头:

“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重活一世,傅建军看到眼前这一幕,才发现原来她们之间的暧昧竟如此明显。

而上一世他居然愚蠢地相信石秀霞的鬼话,天真地以为她们只是普通朋友。

傅建军强压下内心的酸涩,却无意中对上石秀霞隐忍的双眸。

她迅速移开视线,只淡淡解释:

“林彦方是我好朋友的鳏夫,他得了贫血病,你们血型相同,等会我带你去献血。”

傅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好啊。他出多少营养费?”

闻言,石秀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傅建军,你身为军人家属,为群众服务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如今不过是让你帮个小忙,你却张口闭口都是钱,真的是无可救药!”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扣到傅建军的头上。

前世,石秀霞也是打着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幌子,逼傅建军给林彦方献血。

那时,医院规定一人一年最多献两次血,可为了能让傅建军持续不断地向林彦方输血,石秀霞竟盗用其他人的身份。

傅建军推脱说这个年代粮食短缺,营养跟不上,谁没点贫血,何必大动干戈。

石秀霞直骂傅建军没脑子,林彦方患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每天都在垂死边缘,几乎终生无法痊愈。

傅建军给石秀霞捐肾后,身体素质变差加上营养不良,根本架不住一个月一次放血。

他苦苦哀求石秀霞,可仅仅消停半年后,她又用医院献血指标来暗示傅建军。

而傅建军只能一次次地妥协。

最后,他的手臂、肘部等能扎针的静脉处都被扎得千疮百孔,铜黄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口。

刚从回忆中醒来,只见林彦方“扑通”一声朝傅建军跪下来。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得了这个病。求傅大哥高抬贵手帮我一把,我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亡父留下的银项圈……要是大哥不嫌弃,就拿去吧。”

病房的护士纷纷替林彦方打抱不平。

“啧啧啧,现在有些人真是没良心。林哥的妻子为了救灾区民众,牺牲在泥石流里。如今她爱人有难,有些人却选择见死不救,这还是人吗?”

听后,石秀霞恶狠狠地瞪着傅建军:

“傅建军,今天由不得你耍小性子,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会以侮辱烈士家属的罪名直接将你逮捕!”

一旁的林彦方见状,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

傅建军早就已经料到石秀霞不会轻易罢休,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病历单:

“我刚刚跟大家开玩笑的,我得了乙肝,并不具备献血的资格。真是爱莫能助了。”

石秀霞神色大变:

“这不可能——”

她马上抢过病历单,看到上面“确诊”两个大字后,彻底暴怒:

“明明一个月前我替你检查时,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怎么会——”

“傅建军,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傅建军唇边勾起冷笑:

“听到我得了乙肝,我的未婚妻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而是斥责,我活得太失败了。”

说完,不等石秀霞开口反驳,傅建军便跑了出去。

他没回家,而是去高中班主任家里将高考志愿,填成了—千多公里外深北。

填完志愿到拿到录取通知书,需要七天。

七天后,他与石秀霞,此生将不再相见!

第2章 “建军,我记得你和石上校是有婚约的,你报这么远的大学,她不会有意见吗?”

班主任李国平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老师明白,因为林彦方那件事,你和石上校闹了点矛盾。可老师看得出,她心里还是有你的,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终成眷属。”

原来,这件事情竟然也传到了老师的耳里。

上一辈子,傅建军没忍住跟石秀霞闹了几回。

为了林彦方,一向铁面无私的她不知动用了多少特权和人脉。

这些特殊待遇,连作为未婚夫的傅建军也未曾享受过。

前世,石秀霞确诊了肾衰竭晚期。

傅建军毫不犹豫地捐出一颗肾,可在取肾的过程大出血,所在医院缺少专业医疗设备。

医生建议石秀霞调用直升机,送他去北城最好的医院抢救,可她却只冷漠回复:“我不能滥用特权。虽然我是

上校,但直升机转运的对象只能是军区的危重伤员。”

那一天,医生足足抢救七个小时才把傅建军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从此以后,傅建军便落了一身毛病。

这一世,他会远离渣女,去过自己应有的幸福人生!

傅建军深呼一口气,掩饰掉眼里的愤懑,再抬眼时只剩冷静。

“石上校有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又叮嘱老师: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老师您。如果石上校问起来,您就说我高考失利,分数没过本科线。还有如果录取通知书送到后,麻烦老师您先帮我收着。”

李国平连连点头。

“你放心好了,老师知道怎么做的。”

回家后,傅建军站在父母的遗照前,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已经离开,他在北城也再无其他牵挂。

他强忍着心痛,准备给自己添置一些离开的行当。

傅建军推开父亲的卧室门,打开抽屉,里面是一摞崭新的10元“大团结”,和父亲画的合家福。

突然,门猛然地被推开。

石秀霞二话不说,直接从傅建军手上夺过这笔钱。

“就这么点啊?不过,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军人补助和积蓄,应该能凑够林彦方住院费和营养用品。”

傅建军听后勃然大怒,立马冲上去把钱抢回来。

“你疯了吗?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钱,你凭什么拿走它!”

石秀霞眉头紧皱,怒斥道:

“林彦方情况危急,叫你献血你又装病,只好有钱出钱,咱们先帮他熬过这个难关。等他身体好了,我再带他亲自登门道谢。”

听到石秀霞理所当然的话,让傅建军不禁觉得荒谬至极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装病?凭什么让我出钱救他?”

“林彦方生病了,你鞍前马后,恨不得掏空家底帮他治病,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有没有想过我得了这个病会怎样?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以后找工作会不会被歧视?”

石秀霞脸色微变,最后化为一声无奈叹息。

“你每天都是在家里吃饭,也没多余的钱在外面开小灶,根本没有染上这个病的机会。而且,就算万一真的不幸染上了,下辈子也有我养着你。”

傅建军嗤笑一声,养我?

如果不是重活一辈子,他真的差点被信誓旦旦的石秀霞骗了。

上辈子石秀霞谎称工资缩水,每次只给半份工资。

那点钱,根本养不活一家五口。

刚开始时,傅建军将一个馒头掰开喂给三个孩子。

后来,他省吃俭用,天天市场蹲点抢烂菜叶子,又开始接各种短工,扫大街,挑夜香……吃尽了苦头,这才把孩子们拉扯大。

可石秀霞死后,他偶然翻开她的日记本,才发现石秀霞根本没降薪!

原来她每个月都会把一半的工资寄给林彦方。

自己的孩子都快饿死了,她却有闲情雅致给情人买营养品。

幸好,上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3章 石秀霞看到傅建军的神色,抬头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我知道你是在吃醋。”

“你放心,林彦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婚约。只要你乖乖拿钱帮林彦方度过这一关,我发誓一定会嫁你。”

石秀霞语气满是敷衍和不耐烦。

傅建军冷冷一笑,说道:

“抱歉,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想办法去救你的蓝颜知己吧。”

“你——”石秀霞顿时愠怒,“傅建军,我好言相劝,你别不识好歹!”

傅建军嗤笑一声不搭话。

这一举动,却激怒了石秀霞,石秀霞狠狠扔下一句话:

“你要是再闹下去,这婚就别结了!”

“那就不要结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石秀霞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就不要结了!”

傅建军重复道,说完便越过石秀霞准备离开,却被石秀霞一把拽回来: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建军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说不结婚,我表示同意,有问题吗?”

那一瞬间,石秀霞突然觉得,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傅建军变了。

从前她也扬言要解除婚约,可无论傅建军多生气,都没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要么假装听不见,要么就是打哈哈混过去。

正当石秀霞进一步质问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座机铃声打断。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瞬间柔和。

“好,我现在就接你回来。”

挂了电话后,石秀霞吩咐傅建军,“行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林彦方担心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想来家里,给你解释

清楚。我现在去医院接他,你拿点肉票买点猪肝、猪骨,给他熬一煲猪肝枸杞鸡蛋汤补补血气,再买点红枣和水果糖给他当零嘴。”说完,她匆匆换好衣服便离开了

傅建军不理会,点了十元准备去采购一些随行用品,然后又将剩下的钱藏在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里。

回来后,他开始收拾房间,他将石秀霞送他的笔记本、手表等物品,全部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最后看了一眼从前视若珍宝的小物件,傅建军叹了一口气。

其实林彦方没出现之前,石秀霞对他很好。

十岁那年,石秀霞的父母在任务中去世,是傅建军的父亲和军区大院的叔叔阿姨将她拉扯大。

或许是怕给人添麻烦,石秀霞比家属楼的男孩子都坚强

当傅建军缠着父亲要水果糖吃的时候,石秀霞已经捧着瓦煲到公共厨房煮饭,炒菜,将日子料理得井井有条。

每次父亲有要务出差时,总把自己托付给石秀霞。

石秀霞平日生活很节俭,但只要傅建军来借住,她总会拿出攒了许久的副食品购货券兑换他爱吃的桃子罐头;又掏出舍不得吃的麦乳精、红糖等零食来款待他。

她知道傅建军怕黑,只要傅建军在,家里的灯从没断过

大院的人都知道石秀霞和傅建军订了娃娃亲,又时常看见石秀霞给傅建军洗衣做饭,纷纷打趣她会疼丈夫。

那时傅建军有喜欢的人,只把石秀霞当成大姐姐看待。

直到初二那年,傅建军才对石秀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年,北城中学附近出现了一个专门骚扰男学生的女流氓。

流氓经常在黑暗处作案,而傅建军回家的路上,刚好要经过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建筑物。

元宵那晚,傅建军上完晚自习后路过这个地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入草丛中。

他拼命地挣扎,却被人死死地捂住嘴巴。

就在女流氓要扒他裤子的时候,石秀霞出现了。

啪的一声,流氓轰然晕倒在他身上。

傅建军惊魂未定,借着月光,他看到满脸血的石秀霞正拿着石头,气喘吁吁。

那时她也才十七岁。

“建军,别怕。”石秀霞轻声说道。

从此石秀霞就像一个女英雄般住进傅建军心里。

然而傅建军却没想到,十年后,那个威风凛凛的女英雄会搅得他的世界寸草不生。

那个心疼他、护他周全的女人,会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男人,将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第4章 傅建军去车站买了一张火车票,又添置了些随行用品

他拿着一堆东西往家走,刚进院子,就看见石秀霞的军用吉普车停在楼梯前。

石秀霞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平时上下班,总是骑着那辆破二八杠自行车。

可三个月前,因为心疼林彦方,石秀霞便破天荒地向上级申请使用这辆车。

他只淡淡地瞀了一眼那辆车,便转身往外走去。

既然这辈子他已经选择远离石秀霞,那就不掺和他们的好事了。

傅建军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着,直到天黑才慢吞吞地回家。

刚上楼梯,却看到石秀霞面色铁青地站在家门口。

她一看到傅建军,便皱眉怒斥:

“你还知道回来?一个人大半夜在外面晃荡,像什么样子!”

傅建军没有搭话,绕过她径直走向家门。

却发现林彦方正坐在餐桌前,吃着六菜一汤。

看菜色,应该是石秀霞特意按照林彦方爱吃的口味,亲自下厨精心烹制的。

傅建军没说什么,一旁的林彦方却搁下筷子缓缓道:

“大哥,你别生气,秀霞姐也是担心你。你看,她费了好大劲做了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不回来啊,这些剩菜可全浪费掉了。况且,你也得为秀霞姐考虑一下。倘若以后你真的成了秀霞姐的丈夫,总是这么晚才回家,邻居们难免会说闲话。”

傅建军冷哼一声,讥讽道:

“闲话?这个时间点,你一个鳏夫和别人的未婚妻待在同一屋檐下,孤男寡女的,怎么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闻言,林彦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是被人戳破心思

他急忙转身,向石秀霞投去求助的目光,轻声唤道:“秀霞姐…”

石秀霞眉头紧蹙,盯着傅建军,斥责道:

“你闹够了没有?林彦方只是好心关心你,怕你落人话柄才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还诬蔑他。”

“傅建军,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听到这话,傅建军突然愣了一下,心中一阵酸涩如潮水

般涌来。

她才是越来越不懂石秀霞的那个人。

曾经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怎么会突然变成是非不分的偏执狂。

傅建军不想再折腾下去,准备走入房间。

这时,石秀霞突然叫住了他,“让你买的糖呢?林彦方正好等下要喝药,正好拿糖压一压苦味。”

傅建军把随行用品放下,冷冷地反问道:

“你让我买?那给我的钱呢?票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一年前开始,你就再没给过我一分钱。”

没等石秀霞开口,林彦方扯了扯她的衣裳道:“秀霞姐。你别为我和顾大哥吵架了,我不怕苦,忍一忍就过去了。大哥心疼钱,不乱花钱,这也是持家有道呢。”

傅建军嗤笑一声:“我当然不会乱花钱,这些年石秀霞的钱不全搭在你身上吗?”说罢,他“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5章 昨晚傅建军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简单地洗漱后,傅建军走出房间,只见石秀霞与林彦方正相对而坐,正在吃早餐。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傅建军暗自诧异。

林彦方眼尖,看见傅建军出来,嗲声嗲气地唤道:“傅大哥。”

傅建军没搭理他,径直地绕过他们走进厨房。

他掀开锅盖,却只见里面空空如也,没想到石秀霞连一个馒头都没留给自己。

他默默转身,刚靠近饭桌,林彦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叫:

“你……你干嘛,别过来!”

大清早他又在发什么癫?傅建军眉头紧皱,心中满是厌烦。

林彦方扯着嗓子叫道:“大哥,你这个病会传染的,可不能跟我们同吃同住。”

石秀霞随手抓起两个馒头,不耐烦扔给傅建军,不耐烦道:

“林彦方身子弱,禁不起折腾,你先避一避。他暂住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吃饭,没什么事就别出来了。”

林彦方在一旁添油加醋:

“碗筷也得分开用,大哥,你要注意卫生,平时的碗筷要用开水消毒的。”

傅建军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正要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地上一堆凌乱的杂物。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父母的遗物!两张黑白遗照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傅建军快步冲上前,心疼地将他们捡起来,愤怒地大喊

:

“谁许你们动我父亲的东西!”

石秀霞看了一眼傅建军,一边继续剥鸡蛋,一边解释道

“林彦方来北城看病,来咱们这儿暂住一阵。你父亲的房间朝南,光线好又通风,空着也是空着,正好腾出来给他住。”

说着她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林彦方,林彦方没伸手去接,而是低头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羞涩地盯着石秀霞:“吃生日蛋,岁岁安康,没想到秀霞姐还记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

那一刻,傅建军只觉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他一眼便认出那些是他特意从乡下一家一户收购回来的土鸡蛋。

他一个一个清洗,擦干,再染成喜庆的红色,本是打算在他和石秀霞婚礼上回赠给宾客的。

傅建军正想骂林彦方和石秀霞,却猛然想到那笔被自己藏起来的钱。

他猛然转身,转身冲进父亲的卧室。房里的布置全换成蓝色的。原本藏在父亲衣柜夹层里的四千块不翼而飞!父亲画的合家福也消失了。

他怒气冲冲跑回客厅,来到林彦方跟前:“把你偷的钱还给我!”

林彦方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硬着脖子说:“什么钱?就因为我借住你父亲的卧室,你就诬蔑我偷钱吗?大哥,你太过分了,我不住还不行吗?”

说完,他假装抹着眼泪,夺门而出。

傅建军立马追了上前,却被石秀霞狠狠推开。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掌与地面剧烈摩擦,瞬间擦出一道道血痕,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石秀霞愤怒地甩下一句话:“你的心思太歹毒了!”便追着林彦方的背影离开。

傅建军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后,失神地坐在客厅里。

他已经将父母的东西抱回自己的卧室,又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和林彦方的行李,都没有找到他丢失的东西。

他望着空荡荡的墙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想到,他连父亲唯一留下的全家福都守不住。

不知何时,石秀霞站在面前,手里拿着消毒水和绷带。

她二话不说,蹲下来就拆开了傅建军胡乱缠好的绷带,轻轻地用棉球擦拭他手掌的伤口,冷笑道:“真厉害,你现在还会用苦肉计了!”

傅建军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冷冷道:“现在不怕被我传染了?”

石秀霞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伤口或黏膜破损,病毒是没办法进入体内的。何况,我跟林彦方不一样,我一辈子都得留在这儿,不用总是小心翼翼。”

那语气委屈得仿佛是傅建军束缚了她,毁了她和林彦方的幸福,害她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可上辈子明明是他被困在这小小房屋蹉跎至死。

傅建军喃喃自语:“石秀霞,幸好这辈子我们不用再相互纠缠。”

第6章 傅建军和石秀霞父母的墓地都在城郊二里远的那座山上

一大早,傅建军便扛起铁锹,拿着镰刀朝山上走去。

他熟练地砍树枝,除杂草,认认真真地修缮四座坟茔。

往年祭祖,都是他和石秀霞一起来。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不禁有点力不从心。

傅建军跪在坟前,手中燃起一把纸钱,轻声说道:

“爸妈,伯父伯母,我就要离开北城了。这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们再见。”

随之,他鼻子一酸,声音哽咽道:

“建军不孝,不能完成你们的遗愿了。我和石秀霞没有夫妻缘,今后便各奔前程。但我们依然情同姐弟,四位老人在黄泉之下也不用为我们担忧。”

傅建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刚进门,傅建军就看到林彦方穿了一身新衣裳,带了一个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林彦方正站在客厅,边嗑着瓜子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房内的物品,全然没有石秀霞面前斯文的模样。

见到傅建军回来,林彦方“呸”一声,往地上狠狠地吐一口瓜子皮。

傅建军看着他身上的新衣,冷冷开口:

“我知道钱是你偷的。我也没指望你能还回来,只不过,里面有我父亲手绘的全家福,不值钱,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还给我!”

听后,林彦方露出挑眉洋洋得意的神情:

“傅建军,你这可不像在求人办事的态度。不过……还给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要离开秀霞姐。”

果然是他偷的!傅建军攥紧拳头,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林彦方仍在滔滔不绝地说道:“明眼人都看出来,秀霞姐喜欢的人是我,昨天我只是哭诉了一句,当初结婚时连像样的戒指都没有,秀霞姐就把本来要送给你的婚戒送给了我。”

傅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却按捺住自己。

“说够了吗?我可以把石秀霞让给你,你把东西还给我W

林彦方扬起那张得意的脸,说道:”行,你跟我来。“

说着他抬脚走到楼梯口,傅建军立马跟了上去。

林彦方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下一秒,脸上露出恶毒又刺眼的狞笑,”我告诉你,傅建军,我才是未来的上校丈夫。而你,将被我踩在脚下,永远无法翻身!“

说着,他将画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林彦方看到远处走来的石秀霞,便突然尖叫着摔下楼梯,”傅大哥,我错了,别推我。“

石秀霞闻声赶来,只见林彦方摔得头破血流,陷入昏迷。

这一次,石秀霞目光凶狠地盯着傅建军,眼中再无半分柔情。

晚上,石秀霞带了一群人闯进房内。

傅建军看到一群健壮的女人冲进自己房间,不禁心生恐慌。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石秀霞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从床上狠狠地拖下来。

此时傅建军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慌乱之中,他本能地伸手扯住被子,试图用它遮挡自己的身体。

”石秀霞,你到底要干嘛?“

石秀霞没回复,一路将他拖到了客厅,才将他重重扔下

她慢慢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冷冷道:”跪下!“

傅建军环顾四周,见她们人多势众,便拢紧被子跪下。

”就因为嫉妒林彦方,你就推他下楼梯害得他骨折入院,这次不给你个教训,日后怕是更加得寸进尺!“

傅建军感受到四周明目张胆的视线,燥得脸红耳赤,却还是开口道:

”不是我推的,是林彦方诬蔑我,是他偷了我全家福,我只是求他还给我,却没想到他假装摔倒……“

石秀霞双眸一紧,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来人!掌嘴三十。“

话音刚落,有人扣住傅建军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啪!“一个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他嘴巴上。

傅建军的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巴掌打下来。

在这接连不断的巴掌残影中,他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他从不可置信的震惊,变成心如死灰。

傅建军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此时他已经满口是血,遮羞的被子早已滑落。

他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自己被人粗暴地拖去禁闭室。

他被囚禁了三天三夜,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第三天夜里,就在他以为自己快死时,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