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凝脂美人太撩,糙汉脸红了!》 第1章 穿越:你别靠过来,我要吐啦! 颠! 好颠! 颠得屁股都要碎了! 苏酥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大卡车的后车棚子里。 汽油味儿窜上来,加上正直夏日,气温高,她不经意地吸了口,顿感头晕反胃。 忙捂住了嘴巴,防止当场现做“小零食”,平白惹人恶心。 视线缓慢地,似不经意地扫过四周,大致分清此刻的境况: 车厢里坐了七八个女人,年纪有大有小。她们头发梳得光滑水溜,辫子一条条或全盘着在脑后,各个眼神明亮,精神头瞧着极好,穿着军绿衣裳和胶布鞋,极具年代特色。 苏酥愣了愣。 她这是........魂穿到了那个特殊的年代? 记忆闪回,是上辈子死前的片段: 街道川流不息,苏酥提着最喜欢的螺蛳粉和炸鸡冰奶茶,喜滋滋往家里赶。想着存了好久没舍得看的综艺节目,正好可以用来下饭,这个周末,简直完美。 突然! 好大一个花盆,好重的一个花盆,毫无征兆地从高楼落了下来,精准命中她圆润可爱的头颅! 苏酥只觉一疼,瞬间便没了知觉,当场丧命。 回忆完毕。 苏酥眼睫颤了颤,敛下眸中的绝望跟痛苦,避免被人发现异样。同时,脸色越发白得没有血气,纤弱的身体似乎只要车子再晃一晃,便能倒下去。 缓慢地呼吸几下。 掌心处感受着鼻息的温暖湿热,苏酥才从上辈子死亡的阴霾中回过些神来。 生命的每一次脉搏,呼吸,此刻都让她感觉无比幸福又庆幸——她还活着。 道路平稳,颠簸减少。 苏酥晕车的感觉消退了些,这才将捂着嘴巴的手放下。 她低头看去:这手肤色偏白,细细长长,显然并不怎么干活儿,在这个年代被家里人养得极好。 苏酥看着看着,心头莫名一慌: 魂穿。 意味着,她的灵魂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原主去哪儿了? 她是死后才穿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原主也...... 正思索着,车轮子滚过一颗石头,带动巨大的车身猛然一抖。 “哎哟!” “呀,慢一点啊小同志!” 车厢里此起彼伏一阵惊呼。 糟糕,又有点晕了。 苏酥忍着屁股的痛,更是急忙又捂住了嘴,生怕直接吐出来。 这身体跟她上辈子一样,都晕车。 待风波平息,车头后面的小玻璃窗被拉开,一个长相憨厚皮肤黝黑,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战士朝她们笑了笑。 道:“嫂子们对不住,我兄弟头一次开这大家伙,还有些手生,让你们受累了。” 说罢,他低头,手在兜儿里掏了掏,抓出一大把瓜子儿,从小窗口递出来: “如果觉得无聊,磕点瓜子解闷儿吧,我身上就这点小东西,你们莫要嫌弃。” 挨得最近的一圆脸大婶,伸手接过,笑得脸开花儿似的: “哪儿能嫌弃啊,正无聊着呢,你这瓜子送得正是时候。” 有人附和:“对,正好感觉嘴里没味儿。” 小战士羞得挠头,道:“那就成,嫂子们聊,我先坐回去了。” 说完,将那窗户一关,便只能看道他那摇摇晃晃的后脑勺。 那圆脸大婶将瓜子儿一一分出去,最后了,才看向身边的苏酥。 瞧她还捂着嘴,一副虚弱难受的模样,眼神便将苏酥扫了一遍,后才笑眯双不大的吊梢眼,问: “顾家媳妇,吃不?” 顾家媳妇? 苏酥眉头一皱。 看来穿越的这具身体,是个已婚人士啊,并且老公姓顾? 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此刻不宜多想,还没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一切都是摸瞎。 苏酥便也就没说什么,只摇了摇头,表示嘴都不想张开,怕真吐了。 这圆脸大婶似乎也没介意她扫兴,手一缩,便将属于苏酥那份儿的瓜子攥进了自个儿手里。 捻起一颗来,一边磕一边似感慨般道: “这大卡车多稀罕啊,咱都没见过,坐着再抖,也觉得舒坦。哎,咋就你享不来这福呢,奇了怪了。” 这话说得忒有意思,就差明摆着讲苏酥娇气,不好伺候了。 话落,一车子的女人,都将视线落在了苏酥身上。 或隐晦,或直白。 总之,让苏酥有种自己是猴子,被人围观了的难堪。 苏酥虽然晕车脑袋有些沉,可智商勉强还在线,听了这话,几秒后反应过来其中含义,顿时只觉莫名其妙。 亏她之前还觉得这圆脸大婶和善呢,原来是个笑面刀子,暗地里捅人的货。 心头不畅快,生郁气,自然要发泄,不然等着拉屎拉出去么。 苏酥装作着急要解释,转头对向圆脸大婶,将手放下,张嘴道: “我身体不是很好......” 才说了不到一句,便又急忙捂住嘴,似又要吐了的模样,那“yue~~”的声音,格外响亮。 苏酥穿越的这具身体本就长得纤细,只在关键地方饱满,此刻脸色煞白,越发显得柔弱无依,病柳般招人怜。 那圆脸大婶“哎哟”一声,忙往后撤,圆滚的身体贴着车壁,生怕苏酥吐她身上的样子。 苏酥话虽没说完,但一句“身体不好”,就已经足够了。 可不,有个稍微年轻点的女人,便开口打破这诡异尴尬的局面: “她身体不好,晕车也正常,哪里就跟福气这东西扯上关系了。况且...咱现在可不兴说这种话。” 特殊时期,搞迷信可是要被戳脊梁的。 圆脸大婶一听,忙拍了拍自己的嘴,不提这茬,举了举手里的瓜子,道: “嗑瓜子儿,这瓜子香。” 苏酥捂着嘴巴,又声势浩大地干呕几声,声音很大,保证大家都能听到。 圆脸大婶身体抖了抖,更是贴紧了车壁,不敢往苏酥的方向挪,倒是叫苏酥享受到了宽敞的座位。 做戏做够了,苏酥也不再闹腾,歪着靠向背后的车壁,原本被圆脸大婶挤得分不开的双腿,也分开了些,姿势舒坦,闭眼休息。 刚刚帮她说话的人,苏酥扫过一眼。 那人约二十七八岁,两条粗辫子垂在两颊,直至胸口,额前有轻薄整齐的刘海,眉毛粗粗,眼睛大大,嘴唇也厚些。约莫度过些书,那种沉默内敛的气质,瞧着格外舒服。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感谢感谢的。 她刚刚那出戏,如果没人帮腔,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忽然,脑壳一疼,苏酥轻“嘶”了声,拧紧了眉毛,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恍惚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当中。 身体轻飘飘的,明明没睁眼,可眼前却如同电影般闪过原主短暂的一生...... 原身也叫苏酥,是青山村苏长明家的幺女,上头有俩哥哥。 在别家娃娃都要下地干活儿的年纪,她却能在家偷闲贪玩。只因两个哥哥,大的叫苏建,小的叫苏国,对原身格外宠,什么活儿都能帮着干了。 没活儿干,自然就闲。 说起婚事,也是狗血一桩。 原身爷爷当年还是个生蛋兵,战场上被顾家老爷子救了,从此便许诺要跟他家结亲,那顾家老爷子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也答应了。 然后不巧的事来了,原身爷爷跟顾家老爷子,生的都是儿子,俩男娃娃自然结不了婚,于是这婚事便只能延到孙子辈。 这一代,苏家有女苏酥,顾家有男顾城,年岁相当,性别各异,正好能凑一对,全了当年的婚约。 原身虽不情愿,可家里长辈压着,不想嫁,也只能嫁。 可万万没想到,她要嫁的顾城,竟这般看轻她。 不仅婚前没见过一面,就连婚礼上也不曾出现过,原身委屈得很,可顾城是兵,大家都说他在为国奉献,她作为妻子应当体谅。 呸,那谁来体谅她! 原身的想法里:既然她都将就着结婚了,新郎再怎么都该给自己面子才对,可偏偏,这新郎,不给她面子。 原身本就娇气,被顾城气着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在赶路来这儿的路上,颠簸劳累,加上心绪淤堵,不知怎么的就没了。 苏酥便是这个时候穿来的。 回忆完,苏酥叹了口气。 好好的年岁,怎么就这样没了呢。 她本是个死人,既捡了这个便宜,以后自会照顾好原身的家人,不做辱她名声的事。至于那个便宜老公顾城......晾着呗,还能咋滴。 反正从他结婚都不回家的行为来看,对自己这个媳妇也不重视,应当只是为了完成家长给的任务。 或许等再过几年,有机会的话,离婚各得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这般想着,苏酥忽感身体一轻,似有什么压着的东西消散了。 她想,原身应当是走了。 苏酥既高兴于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得以重生,又感慨于年轻生命的消失。 正文艺着思考人生时,目的地到了。 此刻正是下午,车子缓慢行驶进入一区域,外头有带着枪杆子的士兵把手。 在检查完他们这一车的证件跟人员后,又特意收了大件行李,说是要检查。 苏酥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有些汗颜:原身没出过远门,也不曾收拾过东西,这回出来,所有东西都放在了两个大号的行李箱中,如今被这么一收,啥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今晚该怎么过。 没衣服没洗漱工具的...... 啧,想想就头疼。 车子进入军区后,行驶得越发慢了。 苏酥看不见外头的情况,只感觉这车走走停停的,好生折磨人......又有点晕,想吐。 手捂住嘴。 她身旁的圆脸大婶,忙又往车壁的方向靠了靠,生怕被她沾上似的。 苏酥瞥见这人的动作,觉得滑稽,却因为晕车,笑不出来,因为一笑就可能真的吐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 先前那憨厚的小战士利落将车厢护栏放下,站在一边,笑着喊道: “到地儿了,嫂子们下车吧。” 苏酥身边的圆脸大婶,看着胖,可身手灵活,听罢小战士的话,立刻就窜了下去,身后仿佛有什么在追似的。 小战士见状,问:“婶子,怎么了么?” 说着,他还朝车棚内看了看,没瞧出异样来。 圆脸大婶讪讪笑道:“没事,就坐得屁股有点硬,下来走走。” 说着,像模像样地提着一布袋子,踢起了正步。 小战士:“......”姿势错了,但...还是闭嘴吧。 相对于小战士的疑惑,车内的人,自然知道为什么圆脸大婶跑得飞快。 她们忍着笑,一个个有序地跳下车去。 小战士本想帮着扶一把来着,见状,也只能尴尬地收了手。 就在小战士都想着能早点收工回去训练时,耳边却忽然想起一道细弱的声音,仿佛风一般吹耳朵里去,痒得很: “这位小哥,能...能帮一把么,我有点不敢跳。” 苏酥脸色微红,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人都下去了,就她一个磨磨蹭蹭的,她也试过直接跳,可这高度,虽不太高,却也有一米多,她可耻地有些“恐高”了。 小战士抬起头来时,见是她,顿时脸红成了深黑。 苏酥他记得,是这一群人的,最好看的。 小战士说话有些结巴: “嫂、嫂子你放心,尽管下来,我扶着你。” 他抬起胳膊,当做拐杖,摆在苏酥眼前。 苏酥咬了咬唇,伸出细白的手,紧紧抓住小战士的肘部,撑着往下一蹦。 她惊呼了声。 双脚落地时歪了几下,最后竭力稳住,才没摔地上。 苏酥长舒了口气,收了手,回身朝小战士笑道:“谢谢。” 小战士脸红更黑了,垂着眼不敢看她:“不、不谢,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多炽热的一颗红心啊。 瞧着小战士的脸,实在稚嫩,苏酥下意识将他看做了孩子。 手不觉就放进了兜儿里,摸了摸,空无一物......是了,她都穿越了,原身也没衣兜里放糖的习惯,哪里来的糖让她送啊。 正失落时,手心里却忽然多了个东西,摸着这手感......是糖! 苏酥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她拿出在衣兜里的手,摊开掌心看了看,一颗包裹着七彩糖衣的水果糖,水灵灵地躺着。 “呀,糖!” 小战士许久没吃过甜的,有些馋了,没控制住叫了出来,惊得苏酥回神。 她来不及细想这糖怎么出现的,将它递了出去: “送你了,就当谢礼。” 虽然只一颗糖,但这会儿的人都知道其珍贵,尤其苏酥掌心的这颗,糖纸尤其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所以小战士连连摆手后退: “不成不成,不能拿你们的东西。” 苏酥心里装着太多的事儿了,此刻没多余精力耗在这儿。 懒得废话,直接上前,将糖塞进了小战士手里: “说送你就送你了,客气什么,拿着吧。” 小战士的手缩了缩,感觉被触摸的那股痒挠着,很是无措,看了苏酥几眼,怕再拒绝就惹人生气了,便也没再推辞,将糖小心地装口袋里。 越发腼腆起来,喊话时声音都小了很多: “这车下来的跟我走,带你们去新家喽!”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仿佛尾巴一般坠在小战士身后。 他到了一个砖瓦房,便叫几个人名,有的是单人院子,有的则是几家一个院子,谁也没问为啥,十分服从安排。 苏酥分到的也是个单人院,里头有口井,房子是一层平房,砖墙瓦顶,外墙是水泥,根本没粉刷,粗糙得很。 将人送到,小战士笑得仍旧脸红: “嫂子这是钥匙,您拿好了,行李待会儿有专人送来。” “好,那你先忙去吧,今天辛苦了,回头再见。” 小战士感觉苏酥这人说话有些怪——怪叫人舒坦的,温温柔柔又礼貌得很,心下羞涩,挠头道: “嗯,再见。” 跟小战士告别后,苏酥拿着钥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整齐堆放着劈开的木柴,井口的木桶里还有半桶水。 看来,那个姓顾的“老公”,已经在这里生活过一阵了,留下了不少生活痕迹。 第2章 空间,灵泉,变美!! 苏酥粗略地将院子扫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即将要入住的房子。 房子只一层,平房,外墙就是干巴巴的水泥裸露着,屋顶用的是砖瓦,十分朴素。 苏酥掏出钥匙,打开被油漆刷成红色的木门。 入目是被粉刷过后,白得有些刺眼的墙壁,客厅里只几把椅子跟一个吃饭用的餐桌,还有墙上挂着的圆形钟,就再无其他。 寡淡,无趣。 苏酥面无表情地评价,心里对那位还未见面的顾姓便宜老公的性格,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肯定也如这房间的布置一般,刻板单调,毫无生活的情趣可言。 客厅的墙壁上,有个朝西的窗户,苏酥将粗布窗帘拉开,又开了窗户,此刻的泛着昏黄橘调的日落光辉,正好撒落进屋子,让沉闷的房间顿时有了些生趣。 苏酥眯着眼睛瞧了瞧外头快要沉入山头的太阳,感受着热乎乎的细风,穿越后一直没什么实感而飘乎乎的灵魂,似乎落了点地,踏实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吐出。 想起方才那颗莫名出现在掌心里的糖果,苏酥决定找个隐蔽的空间,好好研究一下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于是她推开一扇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这是一间卧室。 里头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一个整齐码放着书本的桌子,只够一个人坐的凳子,还有一个二开门的衣柜。 窗户关着,拉着窗帘,室内光线十分暗,苏酥适应了一下才勉强看清楚卧室内的布置。 随即撇了撇嘴,对于那顾姓的老公,越发没了好感。 她都要来了,那单人床也不想着换一下,她身型再纤细有致,跟个大男人挤一起,也会有可能滚下床去摔着的好吧。 看来那姓顾的,是一点没把她这个妻子放心上。 也对,连结婚都没回去拜个堂呢。 苏酥不再心情浪费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将卧室门锁上,然后蹑手蹑脚躺上了木板床。 刚躺上去,苏酥就皱吧了小脸。 这床,忒硬! 连个棉花被都被垫,膈人得很,骨头都疼了。而且稍微动一动,便会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淘来的二手货,这般不结实。 不过没办法,现在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苏酥吐出口气,放轻松,然后闭上眼,根据多年看的经验,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进去! 本以为要试很多次,毕竟金手指的类型千奇百怪的,但没想到一发击中。 苏酥顿觉一阵失重感袭来,五脏似乎都扭曲移位了,身体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 随后,便感觉躺在了柔软的草皮当中,草的叶子挠着她的脸颊,痒呼呼的。 她睁眼,天是白的,好似无穷无尽,没有一朵云,也没太阳,可空间里却是白天的模样。 坐起来,再往四周看去—— 十分开阔! 四面环山,青绿幽幽,群山中间有一湖泊,清澈见底,透着水草的茵茵色,微风轻抚,波光粼粼,空气里满是植物的清香。 苏酥不由得被这扑面而来的绿色给糊了眼,一天的疲劳似乎也缓解了很多。 金手指是空间! 一个十分传统的金手指。 可作用却非常大:能储物,养殖,危险时候躲进来保命。 苏酥欣喜地站起来,好奇地去这边摸摸,那边看看。 然后就发现,这个空间看着生机勃勃,可却没有任何动物存在,或许这需要她自己后期引进养殖,就跟种田游戏似的,用双手创造财富。 苏酥倒是不觉得这一点有什么不好,如果金手指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那生活得多无趣啊,有点事儿做也能打发时间。 忽然,苏酥看到了一股山泉,就在不远处的山脚下。 她走过去。 就见这泉水,似从天上而来,可抬眼看去,却不见尽头,泉水清亮,延伸到了神秘莫测的天空。 泉水下落,汇聚成一汪,看着那水坑,似乎刚刚好能泡一个人进去。 像个澡盆。 这念头一起,苏酥便觉得身体痒得很,哪哪儿都不自在。 回忆了一下原身这几天的经历:赶路赶路赶路....不是在车上颠着屁股,就是在便宜的旅店跟几个女人挤一间房,根本没时间仔细清洗身体,要不是原身平日里饮食清淡,不喜油腻,怕是头发也早黏糊了。 干脆洗个澡算了。 苏酥现在脑子里满是洗澡这事儿,根本没想起他。 于是便一鼓作气地将自己扒光了,跳进去。 泉水看着冷,可浸入后才发现,这水温不烫不凉,正正好。 苏酥急不可耐地搓了几下,看着胳膊上下来的泥条,嫌弃得很,下手越发重了,只把自个儿搓得浑身通红,才罢休。 正当她以为洗干净了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皮肤上竟浮出一层黑色粘稠的物质! 苏酥瞳孔地震:咋了这是? 呆愣了几秒,惊慌过后,苏酥又想起了看过的网文。 这绝对是灵泉啊!! 她现在,正是在洗精伐髓! 这跟走路上被金子砸了有什么区别! 苏酥愣了会儿,便兴奋得揭开发绳,披散开发丝,一头扎进泉水里去,让泉水把整个人腌入味。 那杂质不断从她身体里渗出,又被泉水净化直至消散无形,等到苏酥的身体里再无黑色污垢排出时,她才从泉水里爬出来。 她光是站着,都感觉一身的轻松,仿佛轻了几十斤似的,抬手呼吸间,都是轻柔的毫无阻塞的。 苏酥低头看了看。 好家伙,身材比起原主,更加火辣了: 腰腹柔嫩细软,盈盈一握,肚脐长的位置也极好,不偏不倚,不高不矮,形状可爱。往上的圆弹挺而有型,个头也大了些,她两只手都拿不住。往下了,双腿修长,比例极佳,虽纤细,可却带着些肉感,润得出奇。 皮肤更是有了质的变化。 那些生活留下的小疤痕,偶尔冒出的粉刺,全都不见了,只浑身细白如玉,又清透粉润,仿佛一颗充满水的桃儿,只需嘬一口,便能吮出甜蜜的水来。 苏酥没镜子,看不到脸。 但想也知道,只会变美,哪里会难看了去。 美貌,女人的兴奋剂。 苏酥两眼放光,上下其手,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个遍,然后盯着连脚指甲都精致得异常的双腿,感慨: “真美啊......” 她其实还十分羞耻地检查了自己的神秘地带,总结俩字儿:好看!十分好看! 苏酥双颊红彤彤,神思飘飘,一时间有些找不着北。 当一股风吹来时,她才猛然从自个儿的美貌当中清醒,然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忙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 本想将就着套个外衣,可衣服上隐约散发出来的酸腐味道,却叫她实在难以下手。 看着手上的一团脏衣,苏酥狠了狠心,意念一动:出去! 一阵恍惚后,苏酥就出了空间。 她浑身赤粿,僵着不敢动,仔细听了下动静,发现那个便宜老公还没回来后,松了口气。 刚进入空间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火红的落日光辉,能穿透不算厚的窗帘,将屋内照得可以视物。 可这会儿,却是一片漆黑。 苏酥估摸:空间跟外界的时间流速,可能是一致的。 她脚踩着没有洗过的鞋子,小心翼翼挪到墙边,细嫩的手掌摩挲着墙壁,找到一根毛线般粗细的麻绳后,她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 灯亮起。 苏酥一时间没适应,还被刺得眯了眯眼。 灯泡在屋顶挂着,散发的光是黄色的。 这种不甚明亮的光线,只在苏酥的记忆里才有,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用的就是这种灯泡,时间长了挺伤眼睛的。 适应好了,苏酥来到衣柜前。 抓着把手,却没第一时间打开。 虽然对这个便宜老公没啥好印象,但没经过人同意就用人家的衣服,好像也不是啥礼貌的行为......苏酥纠结了三秒,想到自己被灵泉水净化得干净的身体,还有脏兮兮的衣服,最终还是决定打开衣柜。 大不了给便宜老公赔偿道歉。 找好理由后,苏酥打开衣柜。 铺面而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味,跟女性的柔和不同,十分霸道又冷硬,似乎山巅呼啦啦刮着的风。 苏酥顿时感觉被陌生的气味包裹。 鸡皮疙瘩冒出,她不由得打了个颤,站在原地,等那股侵入感极强的气息消散了后,才仔细看起了衣柜内的东西: 里头清一色全是军装,白衬衣,长裤,还有背心。 好的,刻板印象再+1. 苏酥真的不敢想这个姓顾的家伙,到底多死板又无趣,才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连私服都没有。 根本没得选啊这是。 苏酥只能拿出白衬衣套上,衬衣很宽大,都遮住了屁股,她把衣袖卷了卷,才露出了皓白的腕儿,系上扣子,低头瞧了瞧。 很好,灵泉就是牛逼,洗刷一遍的身体根本没有下坠的烦恼,即便没有内衣撑着,也足够挺。 可豆子却不可避免。 她无奈,只能再套了件军绿外套,照旧将袖子卷起,才能正常行动。 还没穿上裤子,苏酥就感觉皮肤痒痒的。 那不算柔软的面料,仿佛刺着她的嫩肉,她忍不住挠了几把手肘,瞬间便是一道道红润的印子。 苏酥无奈了。 看来灵泉水不仅能让皮肤变好,也能将其变得更嫩更敏感。 普通的衣服布料,在她看来,都显得粗糙了。 但,还能忍。 苏酥憋红着脸,努力忽略身体的不舒适,将裤子套上,将衬衣叠进去,再扯一根皮带,将腰肢勒得紧紧,那小腰,越发纤细柔软了瞧着。 裤子......有点磨。 苏酥有点想死。 但现在要啥啥没有,只能忍了,她深呼一口气,将注意力从皮肤上的痒意挪开,一个闪身,又进入了空间。 她可没忘记,那颗莫名出现的糖果。 还没找到来源呢。 空间内十分安静,湖泊周围都是低矮的草,一眼可见光景,没什么看的,于是苏酥便朝着湖泊的反方向走。 撩开一丛灌木,赫然是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 苏酥顺着过去,然后惊呆了: 树林里居然有一个超市!! 此刻,苏酥哪里还管裤子磨不磨腿儿,提起裤子就往里头跑,生怕裤腿儿掉了影响速度。 超市里,光线明亮,三层结构,一楼是各种餐饮店铺,二楼是一般超市的布局,各种货架,琳琅满目,三楼则是放松休闲区。 苏酥直奔二楼,然后转了好几圈,才在糖果散装区找到了给那位小战士一模一样的糖果。 没错了,之前的糖果,就是从这里来的。 找到糖果的出处,苏酥了却了一件事儿,顿时心头松快,随手捡起一颗巧克力夹心糖,撕开包装扔嘴巴里。 微微甜又带了点苦的滋味儿在口腔里爆开,夹心酱里还加了坚果碎,香醇得很,苏酥吃得一口满足。 人在饿的时候,其实更想吃点熟食,例如:炒饭、汤面、肉类......但这些东西味儿大,很容易被人闻出来,苏酥待会儿还要见那个姓顾的便宜老公,可不能露馅儿了。 糖果什么的倒无所谓,作为苏家被宠爱的幺女,身上带几颗解馋的糖,本就不奇怪。 苏酥本还想再研究一下空间的各种特性,例如能否保鲜、资源是否再生等,但眼下时间紧迫,那个姓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所以只能暂且压下探索欲,出了空间。 手里攥着一团脏衣服,苏酥站在卧室呆了呆,忽地又琢磨起一件事儿来—— 洗澡,她洗澡了! 人只要有基于生存的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她在灵泉里洗的澡,外头哪里来的活动痕迹啊!天菩萨的,她得制造一些活动的迹象出来,不然那个姓顾的,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苏酥内心哀嚎,并痛骂自己:sb!洗个什么澡!这下麻烦了吧! 再骂,也要干活儿,苏酥迅速理清了关键—— 请问,洗澡需要什么? 答:水,木盆,帕子,香皂。 苏酥赶紧出了卧室,将客厅跟院子里的灯都打开,然后去井边打水。 打水是个力气活儿,苏酥灵泉润洗过的身体,细嫩得很,手心都疼得发了红,她也累得呼哧带喘。 打好了水,苏酥拿来脸盆,把水倒进去,又用屋内唯一的一块肥皂,在里头搅和搅和,模拟用过的痕迹。 然后是毛巾。 因为行李还没送过来,她的毛巾也没在这边,所以...只能用顾城的了。 苏酥无比羞耻,虽然知道这毛巾没有擦过身体,可却只有自己知道啊,站在别人角度来看,不就是她用了别人的毛巾来洗澡么...... 啊,要死。 她当时泡澡的时候脑子离家出走了吧。 忍着羞,苏酥将毛巾湿润后搓干净,又挂回了洗脸架,然后把盆里的水倒入院墙跟贴着的一排水沟里。 啊,好累.... 苏酥做完这些,叉腰站在院子里,脸颊热热的,长发被夏天的风吹了这么会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她随后撸了一把,不干不涩,顺滑柔亮,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苏酥:灵泉NB! 低头,看到水桶里还有水没用完。 苏酥估摸着,既然累都累了,不如一鼓作气把衣服洗了吧。 于是将碍事的长发扎到脑后,脏衣服一股脑全放进盆儿里,等全湿透了,抹了点肥皂,开始搓起来。 她搓啊搓,然后就感觉手好酸,肥皂的好涩,皮肤好紧吧...... 苏酥虽然爱现在自己这张皮囊,可灵泉水效果太好,她现在娇气得不行,就连洗个衣服都觉得是折磨。 想用空间超市里的手套,可怕姓顾的突然回来,发现异常。 这年头,稍微不对劲就可能被查,她可不想被拉去关小黑屋审。 普通的塑料手套在后世虽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可在这生产力还没勃发的年代,却是不能出现的产物。 没办法,只能忍忍了。 苏酥蹙着双秀眉,咬着唇,手搓着衣服,燥得浑身是汗,腮红红,粉桃儿般水。风吹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居然嗅到了一股幽幽的茉莉香...... 苏酥抬起胳膊闻了闻。 这香气貌似是从自己身上冒出来的,难不成灵泉水洗过身体后,还能激发体香? 这设定.....苏酥不知为何,莫名打了个哆嗦,感觉双腿发软。 连忙将不合时宜的黄色废料甩开,苏酥注意力回到洗衣服这事儿上。 正当她忙得哼哧哼哧的时候,却不知,背对着她的院子大门,被人从外打开了来。 一道极高而宽阔的身影,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进。 男人双腿长长,裤腿扎进短靴里,行走间带着风,每一步都利落得很。短袖白衣下,结实的肌肉有些鼓,将简单的衣服撑得笔挺。 双臂有力,两个大号的行李箱在他手里,仿佛没什么重量似的,轻飘飘便被拎了起来。 当他视线落到正蹲在井口边上搓洗衣服的女人,脚步一顿....... 第3章 这男人,看着有点凶啊 半小时前,训练场。 隔老远从热水房拉来的灯泡零星几个挂在树上,风吹过微微晃动,勉强照亮了场地,不至于叫人摸黑摔个狗啃泥。 郭阳拖着俩大行李箱,一边走一边低头看。 别说,这带轮子的箱子赶起路来还真挺方便,就是据说挺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也买一个。 过年回去带上,也算村儿里独一份了——气派! 到了跑道边上,他伸长脖子一瞅: 嘿,就他家队长还跑着。 男人步伐稳健,赤裸的上身露出蜜一般的颜色,肌肉结实,高阔的体格使得他即便只是慢跑,也能刮起一道风,带着火热烫人的温度。 郭阳有些纳闷:怎么不回家去跟嫂子团聚? 想起嫂子,郭阳就感觉兜儿里的那颗糖有些磕着肉了,存在感极强,他不自在地伸手将那糖拨弄了几下,才舒坦些。 随即扯开嗓子,朝距离自己还有几百米的人挥手喊道: “队长,这边!” 话音刚落,男人的一双利眼便射了过来,郭阳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男人快跑几步,在郭阳跟前停下,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时而落下几颗汗,淌过正随着呼吸而收紧耸动着的腹肌,最后没入裤腰。 “怎么,有事儿?” 他声音干哑,用挂在脖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时,额发下露出一道闪电般细小的伤疤,一指节的长度,不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没等郭阳回答,他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大箱子,问:“这谁的?” 郭阳立刻道: “报告队长!这是嫂子的行李,正好检查完了,我顺道路过就帮着带了过来,嘿嘿,也免得嫂子在家久等。” 说罢,挺着胸膛,笑容灿烂,邀功一般神色昂扬。 听他一口一个“嫂子”,男人,也就是顾城,他眉头微皱,问: “见过了?” 郭阳微愣:“见谁?” 当顾城一个眼神扫过来时,郭阳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见了,嫂子人很好,我帮她小忙,她还给了我一颗糖呢。” 说着,将糖掏出来,摊开掌心。 那晶莹的糖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绚烂的光彩,漂亮极了。 就跟这糖的主人一般。 郭阳又憨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嫂子很好认,这一群人里最漂亮那个就是她了。” 顾城垂眸,看着那颗包装精致的糖果,想起家里来信时说:那位苏家的小妹,虽脾气大了些,但长得却是一身的俏,好看得紧,他若是见了,肯定喜欢。 但顾城着实对这种事情没甚想法,不然当时打结婚申请报告的时候,就已经回村里去瞧一瞧人了,不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从郭阳描述里,大概知道了苏酥的性格:约莫是对陌生人十分礼貌的类型。 信上说的脾气大,多半是对内,窝里横。 他虽然跟苏酥结了婚,但真算起来,对苏酥来说,他也是陌生人,故此,见了面应当不难相处。 心中有了底,顾城走去单杠边,先是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汗,再将上头挂着的棉质短袖套上。 一颗头从圆形领口冒出来时,额发微乱,那细小的疤痕直白地露着,显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难惹。 “回去休息吧。” 他轻松地将两个行李箱提起,都不用借轮子省力。 “行,那队长你慢走,我再在这儿待会儿,跑几圈暖暖身体。” 郭阳羡慕地看着顾城,想着自己也多跑几圈,攒攒力气,说不定也能跟队长一样魁梧。 ...... 临近自己住的院子。 顾城远远地就看到了还亮着的微黄灯光。 没睡? 他以为这个点,又赶了一天的路,自己那还没见过面的媳妇,应当早就睡了才是。 他将大门打开,进去。 行李箱提着,避免发出扰人的滚轮声。 待走近了些,顾城看到有个人蹲井口边上,正搓洗着什么东西。 这都不重要,主要是,这人穿着的衣服:衬衣,外套,军裤......都是他的。 顾城然刹住脚。 裤子太大,女人腰上的皮带扎得十分紧,勒得身段仿若一掐便能握住。 为了搓洗方便,苏酥将袖子挽起,露出的胳膊白润清透,晃人眼睛。 扎起的头发,微微凌乱,丝丝缕缕缠绕在玉般白的脖颈上,黑白对比,极致强烈。 他错开视线,静静站了会儿。 见苏酥沉迷搓衣服,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在,便率先道: “我回来了。” 这三个字,不知为何有些叫人难为情,顾城耳根子辣辣的,心也鼓胀胀,浑身不对劲。 苏酥被这猛然出现的声音,惊得一激灵。 下意识想:谁回来了? 她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越了,还多了个老公叫顾城。 回来的能有谁?只能是他。 苏酥没起身,就这样蹲着,侧头抬起脸看去: 好高! 苏白估摸着,大约有一米九了,一双腿裹着军装裤,短靴扎紧裤脚。 上身是简单的短袖,双臂因提着行李箱而乏力,几根经脉微微鼓起,结实地盘绕在小麦色的肌肤上。 视线往上,从他锋利的轮廓以及挺直的鼻梁上划过,苏酥不经意地对上了顾城的眼。 他垂眸看人时,有些凶。 苏酥结合顾城家里的冰冷没人情味的布置,再瞧他这人,无端想:这家伙肯定不会疼人。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则陌生人,忽然见面属实尴尬。 苏酥生硬道: “你好,顾......” 声若轻柳,最是勾耳,惹得人打心底里痒。 说到一半,苏酥便停了下来,抿了抿唇,半晌不语,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唤他。 顾城看着苏酥的脸,有些失神。 他又想起家中老人送来的信,上头说,这位苏家小妹长相俏丽,漂亮娇美......所用的形容词,也不过是一般。 但此刻看清楚了脸,他竟有些会怀疑,那封信是不是写错了。 眼前的人,肤色莹润,粉腮靡靡,秋水的眼,潋滟的眸,无一处不绝伦精美,她看人时,即便无意,可那轻飘飘的一眼,便叫人心底里颤上几颤......何止是漂亮,娇美,这比天上的仙,怕都要好看几分。 “顾城。” 他补充道。 说话时,喉结上下滚了几番。 苏酥笑了笑:“嗯,那你叫我苏酥就好。” 苏酥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解释: “赶了一天的路,身上全是灰,所以就洗了个澡,但忘了行李没在身上,便只好穿你的了。” 说罢,她微微低下头,抬眸看人时,眉尖蹙蹙,最是可怜: “你,不会介意吧?” 顾城往后提着行李的手一紧,锐利的眼盯着蹲在地上的人,不觉间染上了点点火星子。 他声音低哑,道:“不介意。” 苏酥看他的眼神更加亮了几分,又问: “我还用了你的脸盆,你会介意么?” “不。” “还有香皂。” 顾城道:“本来就是给人用的,你用了就用了吧,用完了我再买。” 这回答倒是让苏酥意外,她还以为顾城这人会比较死板,没成想却如此大方。 便懒得再试探,一口气将关于洗脸帕的事情说完: “其实我还用了你的洗脸帕来着,因为洗澡要擦身子。但你放心,我记得我带的行李里有新的洗脸帕,我还你一个。”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用过,但苏酥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顾城这才发现,那晾衣绳上,挂了一张洁白的毛巾。 洗澡用了...... 他思绪乱了瞬,竟感觉那白色的帕子,不知为何变得不能直视,仿佛多看几眼,就能将自己烧死。 收回视线,顾城喉头干涩发紧,喉结滚了好几个来回,才道: “我明日去买新的就成,不用还。” 苏酥摇头:“不行,你今晚得用啊。” “也是。” 顾城反应过来,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我把你行李放进去。” “不是说明天才能送回来么?”苏酥这才注意到那俩熟悉的行李箱。 说起这个箱子,也是原身那俩哥哥送的,洋货,贵着呢。 顾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郭阳,就那个带你们来这儿的那个小战士,他路过检查处,顺便就给带过来了。” 苏酥笑容甜甜,道:“那可真是要谢谢他了,当然,也谢谢你,顾城。” 尾音有些长,像是柔软的钩子,顾城走着,脚心无端钻出一股酥软的痒,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将行李箱放到了客厅,等着苏酥来处理。 短暂的交流后,苏酥推翻了来这儿时通过屋内装饰布置而对顾城性格的一些推测,且确认了一件事: 这姓顾的便宜老公,好说话。 她心里的紧张感散了许多,认真搓洗衣服来,很快就将衣服弄干净,晾好。 经过灵泉润洗后的皮肤,实在太敏感,痒得不行,苏酥看了看有些发红的手,忍不住挠了几下手背,瞬间,上头便出现了几道红痕。 她瞥了眼在屋内,眼眸低垂,想到了什么,也没将这手的“惨状”做遮掩,故意甩着进了屋,生怕人看不到似的。 苏酥不排斥做家务,可她却不愿意给人当保姆,这年头,媳妇在家被当佣人使的情况十分普遍,她可不觉得顾城会是那个心疼媳妇的例外。 虽然目前为止,看起来这人十分好说话,但两人才见面,人心隔着肚皮,谁知道他真实模样是什么。 趁着两人现在还不算熟,苏酥打算直接将自己“娇气”摆在明面上。 叫顾城知道,自己手嫩,不适合干活儿,以后若要洗刷什么,最好自己干,别指望她这个浑身都软又娇的废物。 客厅内。 顾城拿着个饼干铁盒子,站在卧室门口,那铁盒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苏酥甩着泛红有红痕的手,走过去,好奇道: “这是什么?” 顾城的视线扫过她的手,眉头皱了皱,将铁盒子递到苏酥面前,轻声道: “这里头装着的是我这些年的存款,还有各种票。” 这意思是,让她来管家? 若是别的人,见自家老公如此自觉,怕是会很高兴。可苏酥有些不想接这家当。 太麻烦了。 而且,他俩还没熟到能管对方钱的份儿上。 看出苏酥的犹豫,顾城也没勉强,而是将盒子放到了客厅的柜子上。 把东西放公共区域的意思是:如果苏酥想要用钱或者票子,自己拿就成。 顾城的视线再一次从苏酥的手上略过。 那莹白的皮肤上,浮出点点红,看着就可怜。 实在娇气。 只是碰了碰肥皂,便受不了了。 顾城想了想,道:“以后衣服我来洗吧,你......” 如此娇气的人,能做什么? 顾城卡顿了片刻,才道:“你若闲着无聊,就出门走走,周围的邻居都挺好相处的。” 见人上道,苏酥感觉手上的痒意都散了些,笑了笑,利落地点头答应: “嗯,好啊,那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顾城。” 顾城感觉自己的名字被苏酥念出来时,无端带着绕心尖儿的软,缠得他有些慌乱。 像是要摆脱这陌生的情绪,顾城打开了紧挨着自己卧室的一个房间的门。 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屋子,里头简单布置了一下,若是缺啥,跟我说,我去找人弄。” 明明是夫妻,可丈夫却在妻子来看望自己时,给妻子单独准备了一间房......这行为,正合了苏酥的意! 她还以为这里只有顾城房间里那张硬木板床呢。 硬是挤在一起睡也成,毕竟顾城长得蛮不错,那身板也结实,瞧着就热烘烘。 可能如果有选择,苏酥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何况她现在带着金手指空间,能独自一个房间的话,做许多事情也方便很多。 她欣喜地走进房间,拉了一下靠墙的线,灯泡瞬间亮起,将屋内的环境照得清楚。 床仍旧是木板床,可却铺了一层棉絮,瞧着比顾城自己的床柔软多了。家具不多,就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和凳子。 虽简陋,但够用。 “谢谢。”苏酥真诚道。 顾城看着苏酥那张在暖黄灯光下,也仍旧熠熠生辉的小脸,忽然有些后悔准备了这个房间了。 第4章 还真是会照顾人呀 能有个单间,着实意外又惊喜! 这会儿看向房间里那还算软和的床铺,一只紧绷的神经忽地就松了。 她憋着打了个闷闷的哈欠,眼里水雾迷蒙,朝还站在门口的顾城道: “那个,我有点......” 声音软绵绵没力气,可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苏酥一愣,低头,看向肚子。 顾城也顺着瞧去,只见那被皮带勒着的腰肢,着实细。 他心有所感,接着苏酥没说完的话问: “饿了?” 苏酥紧紧捂着肚子,尴尬得脸红,此刻饥饿侵袭,困意稍褪,她打算先填饱肚子,再睡觉。 话转了个弯儿,顺着回道: “是有些饿了......厨房有吃的么,我自己做。” 顾城想起她那双洗衣服都会发红的手,便没把她这话当真。 “鸡蛋面,能吃么?”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顾城其实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鸡蛋可是算荤腥,作为宵夜来说,已经十分丰盛了。 但苏酥......太娇了。 即便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十分珍贵的鸡蛋,他也怕苏酥吃不惯。 苏酥自然不会拒绝,眼眸亮了亮,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的,谢谢~!” 轻软的声音穿透了耳膜,顾城心脏没来由一跳,甜滋滋的味道冒出来,竟将他浸得浑身爽快。 不过,又是“谢谢”。 本打算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媳妇保持距离的顾城,此刻竟觉得“谢谢”这个词,过于生分冷硬。 他忍不住开口:“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应该照顾你。” 苏酥只当他说客气话,没当回事儿。 毕竟,这位可是结婚都不回去看一眼的狠人,对她这个媳妇,能有几分看重?苏酥看得清得很,很有自知之明。 而且,好话人人都会说,尤其是男人,她若是当真,可就成傻子了。 厨房。 苏酥跟个吉祥物似的杵在一旁,看着顾城熟练地烧火热锅,再下油煎蛋。 用了两个鸡蛋,打散后,刚入化开的猪油里,便噼里啪啦炸成了一朵花儿似的蓬松,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苏酥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悄悄走近了点,却没敢靠太近,怕被油崩到。 她微微垫着脚,朝锅里看去,饿了很久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几声。 顾城嗅到一股幽幽的茉莉香从身后飘来,他抽空往后瞥了眼,瞬间便被苏酥的馋样儿弄得心头柔软。 真可爱得紧...... 这念头无端地从脑中闪过,顾城忙收回视线,不再多瞧,怕陷进去出不来,糊了锅。 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好叫她看得更清楚些。 顾城用锅铲将鸡蛋翻面,煎至焦黄,便把鸡蛋成块儿,然后下水煮沸,汤的表面浮着一层黄色的油花,看起来十分鲜亮。 下了一把面,再放适量的盐,撇几个白菜叶子进去,等锅里咕嘟嘟冒着泡泡,面条也软了的时候,就能出锅了。 一般时候,顾城是懒得用葱点缀增香的。 因为葱细得很,他手大,洗起来有些麻烦。 可想到这碗面是给苏酥吃的,他总觉应当精致些才好,便想也没想,将平日里最嫌弃的葱扒拉干净,又仔细切丁,放入碗中。 苏酥凑到这碗面前:“好香!” 说罢,正要伸手去端碗,一只大手便抓住了她的细腕儿。 男人的手心,满是茧子,粗糙得很,磨得苏酥有些痒痒。 她抬起头看去。 正巧跟顾城黑漆漆的眼眸对上,她忽然就感觉好热......是一种被顾城视线给灼烫的热,从心底里冒出来的,还伴随着一点点酥麻。 顾城声音有些低沉:“太烫了,我来吧。” 苏酥回神,下意识道:“那麻烦你了,谢谢。” 又是谢谢。 顾城眉头轻皱,手不自觉缩紧,他掌中圈着的细嫩皮肤,不自之间被他磨出了一道浅粉痕迹。 “不用跟我说谢谢。” 顾城再次强调。 苏酥却没心思去琢磨他这话到底几分真意,只觉得手腕有些发疼,她轻“嘶”了声。 蹙眉,声音有些轻软颤抖: “有点痛,你先放开我。” 顾城忙松开。 瞧见她那腕儿上的一圈红痕,自责道:“对不起。” 他想抓起苏酥的手检查,可却不敢了,他怕自己的蛮力再一次将眼前的娇娇人儿惹疼。 苏酥抬起腕儿看了看,发觉只是红了红,并没大碍,便道: “没事儿。” 顾城抿唇不语,沉默着将面端到客厅的餐桌上,摆好筷子,弄好板凳,苏酥只需要坐着吃就行。 即便是享受惯了现代社会的便利,苏酥也被顾城的这番细致照顾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坐下后,又忍不住说了声:“谢谢你啊,顾城。” 顾城发觉自己喜欢听苏酥叫他名字,可却不喜欢她总这般客气。 可两人这会儿才初见,很多事情得慢慢来,顾城便没再强求什么,道: “不用,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拿药。” 说罢,便转身去了卧室,苏酥想拦都没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比较难找,苏酥刻意等了会儿,见顾城还没出来,鼻尖又绕着鸡蛋面的香,实在没忍住干脆先吃了起来。 一口鲜香,汤汁淳厚! 即便只加了盐巴调味,但猪油跟煎蛋的香,也让这碗面美味非常。 苏酥吃得眼睛都亮了几分。 吃的动作虽快,但却不显粗鲁,甚至若不仔细听,就连声音都没有。 忽然,苏酥感觉身旁压来一道黑影,她停下动作,侧头看去,竟见顾城不知何时单脚蹲在了她脚边。 顾城的手抬起,似乎想要去拿苏酥空着的左手,可就在要触碰到的时候,却顿住了。 抬起头来,小心地问:“我可以帮你擦药么?” 苏酥一愣。 只觉眼前的男人,像一只大狗,明明是有些凶狠锋利的眉眼,此刻却露出了几分湿漉漉的可怜。 她回神后,想说自己可以擦,可顾城却又道: “你可以继续吃面,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苏酥瞧了瞧碗里的面条,实在不忍辜负美食,于是点了点头:“好。” 她主动伸出了手。 顾城轻轻拖住,两人掌心相触,一柔嫩细滑,一粗糙宽大,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将苏酥电了一下。 她心口一缩,手也轻轻颤了颤。 顾城以为她疼了,忙抬起头担忧问:“是疼了么?” 苏酥咬着一根面条,轻微摇了摇头,没出声。 顾城却没因此放松下来,以为她不好意思讲,于是用棉签给苏酥擦药时,那动作轻柔得过分。 苏酥只觉蚂蚁在手腕上爬。 她没忍住,道:“你动作快点吧,我还要吃面呢。” 顾城怔愣住,下意识看向了苏酥拿着筷子的右手,心想:吃面跟这空着的左手有啥关系? 可转念一寻思,便以为苏酥是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过长时间,于是听话地加快了动作。 但力度仍旧很轻。 “好了。”顾城道。 说罢,他站起来,拉了个凳子坐苏酥身旁。 苏酥看了眼自己那被缠了一圈纱布的手腕,感觉顾城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还没等她发表疑惑,顾城就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似的,解释: “纱布明天就能拆,现在给你包着,只是怕你晚上睡觉把药膏蹭掉。” 还真是心细啊。 苏酥有些惊讶地看向顾城。 男人的身躯高大健硕,眉眼深邃却锋利,偶尔还透着股狠劲儿,瞧着就不是很好惹的模样,可偏偏却这般会照顾人。 倒是推翻了苏酥之前对他的第一印象。 苏酥弯唇一笑,也没多想什么,只是有感而发,道: “谢谢啊,没想到你人看起来粗糙,却还挺会照顾人的。” 她软媚似撩的一句话,钩子一般砸进顾城心坎里,将他的心脏都吊了起来,悬在半空,跳个不停。 顾城看着苏酥的娇颜,胸口噗通不停,他恍惚地想: 自己也只这么照顾过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苏酥。 他此刻才恍惚察觉,自己好像对一个才见了第一面的女人,起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