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红巾军,小弟朱元璋》 第1章 睁眼都是女的 “漕司!官船被劫了!” 项平安慌慌张张过来汇报时,负责押送盐铁、使奴的漕运指挥使正在船舱里饮酒作乐。 见他低头跪在那里,不禁眯起眼睛,大着舌头吵嚷道:“废物!呱噪什么?” “大人!海贼把咱们的盐铁、布帛船全劫了!咱们的兵士死得死,伤得伤,马上就要扛不住了!大人还请尽早想些办法啊!” 听完属下汇报,指挥使“倏”地起身,顿时醒酒了一半! “快!吩咐下去,叫人把小船放下来,助我逃……回去搬救兵!” 指挥使推开身边妻妾侍女,一边打发她们收拾细软,一边下令道:“你去带人放火,把这艘船烧个一干二净!绝对不能让海盗登船劫掠!” “是!大人!” 项平安应了一声,小声追问道:“大人,货仓里关着的99位女婢,如何处理?” “废什么话!一把火烧了!” 指挥使拎着佩剑,一脚踹开项平安,急急忙忙逃命去。 “……” 项平安被踹倒在地,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穿越者项平安缓缓睁开双眼。 三天前,穿越者项平安在家里炒了一盆见手青。大概是炒菜姿势不对,导致自己一觉醒来直接穿越到古代明州。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是漕司手下一位副使。因身子亏空,被指挥使一记窝心脚原地闷死。 短暂记忆融合后,项平安发现,这个朝代有点类似元末明初。社会政权极端混乱,天子令不出朝堂,藩镇割据,贼寇遍地,海盗犯边,民不聊生。 明州官府为维护社会和平,不惜割地赔款,向琉球、倭奴等国家持续输送人口。名义上派遣妇女赴琉球、倭奴等国互通纺织技术,实际上就是纳贡求和。 等待货仓那些倒霉女人的,除了外边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的海盗,还有敌国行军帐营里的炊事锅灶。 琉球、倭奴等国大军出征,从来不带粮草,沿途所到之处,老弱妇孺皆为军粮。这些女人落到他们手里,就像贩运过去的牲畜一样,被残忍虐待。 “可恶!那可是99条人命!当官的不做人,我可不想跟着他为非作歹!” 项平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来到关押女婢们的货仓。 “海盗来了!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看着手持火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项平安,众女婢面面相觑。 外边的喊杀声早就传进她们耳朵,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来出大事了。 平日里轻佻好色的项副使,今日竟像死了爹似的严肃,足见官船危矣! “哟!瞧您说的!我等虽是下贱女子,却也不想就此葬身海上!还望项副使怜惜,饶我等性命!”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林盼儿,扭着水蛇腰,来到项平安跟前,搔首弄姿道:“比起别人,我更愿意伺候官家您呢!” 项平安认得这女人,她本是清河县首富的小妾,刚娶进门没几天,老头子就咽了气,被正室捆绑发卖到官船上充数。 “大人,我想活!” “我也想活!” “还有我!” 一众女婢见林盼儿这般,纷纷跟着跪下求饶。 “呵!” 倚着船舱坐在灯下饮酒的吕芳踪,突然冷笑道:“海盗劫掠官船,指挥使弃船跑路。没猜错的话,这狗官就是来送咱们姐妹上路的!” 其他女婢闻言,纷纷啜泣出声。 吕四娘想做豪杰,她们可没那份勇气! “呜呜……盼儿及笄之年,还不想死!大人,救救盼儿吧!” 林盼儿“扑通”一声跪倒在项平安面前,扯着他的衣角失声痛哭。 其他人见状,纷纷下跪求饶。 唯独吕芳踪,面不改色,一双杏核眼,直直盯着项平安,冷笑道:“求这狗官?还不如求贼老天开开眼! “时逢乱世,我等女流命贱如草芥!朝廷视我等为牲为畜,倭寇拿我们做军粮!这世道,生亦何欢!” 听着吕芳踪慷慨陈词,项平安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官眷之女就是有文化,说起话来更是铿锵有力。 可惜啊!他老子做直臣被抄家,连累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被送上官船做牛马。 想活命,还得靠他这个“狗官”放水! “项平安,你还跟她们废什么话!漕司那边等急了!叫咱们快点放火!”同僚一边泼油一边没好气地催促道。 项平安眯起眼睛,毫无征兆地挥起钢刀砍向那人脖颈。 这一刀快、准、狠,如浮光掠影,只在半空中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银光。 咔嚓! 只见他手起刀落,一颗鲜活人头,在地上连转几圈,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看着身首异处的尸体倒地不起,一众女婢顿时吓破了胆! 刚刚还断断续续的哭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杀官?可是诛三族的死罪! 项副使疯了吗? “海盗登船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项平安擦拭着手中钢刀,喃喃道:“我和你们一样,逃不出去了。” “项平安,我吕四娘敬你是条汉子!”一直没吭声的吕四娘突然高声道:“原以为项副使是酒色之徒,却不想,是我眼瞎错看了义士。恩公!请受小女子一拜!” 吕四娘下跪,一众女婢悉数跪下行礼。 项平安面色清冷,不为所动。 “少给我戴高帽子!”项平安道:“我今日救你们,原没打算有什么好结果。事已至此,我倒是想问问诸位,谁有活路?” 众女婢面面相觑,她们中一部分是受家族牵连的朝廷犯妇,一部分出身贫寒无依无靠,总归都是没有家世背景的苦命人。 被项平安这么一问,众人纷纷摇头。 刚刚升起的活命希望,再次被浇灭。 有人甚至念叨着不想逃了,只想死在这里。 众人手足无措之时,项平安突然开口道:“我倒是有条生路,你们有胆色的,可以随我搏一搏!” “我愿意!” 还没等项平安说完,林盼儿主动举手道:“我相信项副使!” 项平安瞥了眼少女,继续道:“你等若有心,可随我夺船逃命!若无意,请自便!或下船,或投奔海盗,皆与我无关。” 众女婢面面相觑,她们大部分海女出身,极少一部分不通水性。按理说,此刻跳船逃命,倒也不是没有生还希望。 只是,稍后归了家,照样被朝廷捉回原籍,依旧没有活路。倒不如守着这官船,随项副使死命一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还有我!” 女婢们纷纷举手报名之时,吕四娘突然泼冷水道:“你们就不问问,项副使想带我们携官船私逃去做海贼?还是要拿咱们的人头回去向朝廷邀功?亦或是,把咱们发卖到琉球、倭奴国卖上一笔好价钱?” 众女闻言,纷纷错愕无比! 她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女,年长者也不过二十出头,又出身贫寒,怎会有这般见识高度? 被吕四娘这盆冷水一泼,顿时开始犹豫徘徊,各个面露忧愁之色。 第2章 这不合适! “四娘此言差矣!” 林盼儿星眸闪耀,意气风发道:“项副使舍命救下我等,他便是我等恩公!别说恩公发卖了盼儿,就是恩公叫盼儿去挡那海贼的刀斧弓箭,盼儿亦不悔当下决定!” 其他女婢面面相觑,如墙头草般倒向林盼儿,纷纷应声道:“我等甘愿为恩公差遣!视死如归!” 狭小的船舱内,众志成城之音,俨然有盖过外边喊杀声之意。 “为红颜搏命,我死而无憾!” 项平安没料到这些小娘子如此果敢,端的升起一股佩服之意。 最初,他只是不忍心看这些女人枉死。现在嘛,突然想杀出一条活路! 蝼蚁尚且有偷生之意,何况是人呢? “好!我没看错姐妹们!” 吕四娘挣扎着站起身,项平安这才发现,她双腿无力,似是重伤未痊。 只见她缓缓解开衣襟,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而后是里边的小衣。 此举着实看傻了项平安,他倒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是这节骨眼上,实在没那份心思。 话说回来,这吕四娘的身材真是太顶了! 项平安下意识挡住眼睛,透过指尖缝隙偷看了一下,前凸后翘,绝对有料! 眼看着脱到肚兜,吕四娘突然停下动作,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项平安。 项平安见状立刻合上指缝,佯装无视地干咳一声。 “别装了!”吕四娘娇声道:“过来。” 这么直接?不太好吧? 咱就说这事,多少也得避着点人啊! 项平安以为吕四娘要以身相许,忙拒绝道:“这不合适!” 噗! 吕四娘一声娇笑,缓缓展开夹衣,露出隐藏在布料间的手绘航海图,道,“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看这航海图!这是咱们接下来要走的海航路线!” 吕四娘出身航海世家,其父吕清少年时背母求生,是老城港家喻户晓的大孝子。 为维持生计,奉养病重老母,吕清被迫和同乡走私贩盐,事发后主动投靠到海贼王骆杰麾下,从事海盗营生。以其强大的航海天赋闻名天下。 因朝廷筹建海道运粮,广发海上招安令,吕清投降心切,多次力劝骆杰降元失败后,只身一人投靠朝廷,授封正七品忠勇校尉,奉命随军调查南宋宝藏图相关事宜,多次往返南北海道诸岛门户。 吕四娘在父亲的熏陶教育下,三岁博览群书,对《海外诸国地理图》、《诸蕃图》、《海道经》等地理书籍倒背如流,五岁时已经能够独自率领渔船出海。至九岁时,已然能够独自驾船出海行商贸易。 见多识广的吕四娘,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亲自测绘出最准确的世界地图。 然而,这一愿望在她十三岁那年正式破灭! 朝廷腐败,贪污成风,吕清不愿随波逐流,被上司污蔑行贿罪判了死刑,连同吕家上下178口,无一人幸免于难! 若不是吕四娘外出航海,吕家就彻底断了香火! 一心为家族复仇的吕四娘,召集海盗手刃仇人,被捕后惨遭多番折磨,凭借自身智慧逃到官婢船,准备取道琉球逃生。 不成想,中途出了这等乱子。 “项副使莫要误会,四娘献艺不献身!” 看着娇俏如花般的女人,缓缓穿上外衣,项平安的心情有点小复杂。现代人看古代地图,这不是太监上青楼,有心无力嘛! 偏偏吕四娘又认为,自己是货真价实的漕运副使,搞得他想摊牌都不成! 无奈之下,项平安只能转移话题道:“眼下当务之急,务必要先冲出重围!怎么走,走什么路线,那都是以后的事!”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诸位,有懂得驶船掌舵的,立刻各司其职,自行安排差事。余下身体强健的,随我去武器库领兵器。别管会不会用,先握在手里自保,再谈其他!等会儿海盗登船,来一个咱们砍一个,谁也别手软!” 一番交代,让货仓里的女婢们顿时炸了营! 这些女婢听说海盗要登船,一早就吓成软脚虾,别说去领兵器了,就是呆在原地已是瑟瑟发抖。 倒是有几个身体强壮的女孩,主动跑去行船掌舵。余下人瑟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我会宰鹅!给我刀斧!”林盼儿银牙轻咬道:“姑奶奶和那帮畜生拼了!” 经她鼓舞士气,先后有十几个女人站出来,随她一起去领兵器。 项平安看了一眼吕四娘,对方心领神会地朝他伸出纤纤玉手,试探道:“可否劳烦项副使扶四娘一把……” “你腿脚不便,还是留在货仓养伤吧!” 项平安见她裙边染血,站姿艰难,料定她之前受过不少刑,如今自理困难,才被丢到货仓,和其他女婢一起。 “大人此言差矣!” 吕四娘环视众女,正色道,“我与众姐妹同心同命,自然不能作壁上观!此外,官船出发前,我夜观星象,料定近日将起风浪,约莫时间差不多到了,才烦请项副使扶我去甲板上……” 风浪?莫非是飓风? 项平安上辈子是北方人,他脑海里能和飓风挂钩的都是海难! 现代人尚且无法抵御的飓风,放在古代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心念电转之际,项平安上前道:“得罪了!” 说罢,拦腰打横将吕四娘抱起,大步流星往甲板方向走去。 几十个胆大的姑娘,手挽着手紧随其后。剩下一些年纪小的,互相看了看,也忍不住追随众人出了货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留在这里等死,倒不如去上边,为自己谋个活路。实在不行,还可以倚仗自己的海女身份跳水逃生。 “项副使,你怕吗?” 吕四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近距离盯着项平安看了又看。仔细这么一看,还觉得他星眉剑目,倒是一位出挑美男子。 要是没有那两个纵欲过度的黑眼圈的话,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怕。” 项平安心说我怕死是一方面,主要是原身这具身体看着强壮,实则亏空至极。别说抱你,就是抱条狗也力不从心! “那你后悔吗?” 吕四娘欣赏对方的坦率和直白,内心对他的好感度更是直线上升。 项平安笑道:“为红颜搏命,我死而无憾!” 这个满分答案让吕四娘俏脸绯红,像被猛男告白似的,一时间春心荡漾,差点忘了自己上甲板上的目的。 借口查看天气情况只是一方面,她更想知道,外边这些攻船海盗,到底是不是自己同伙! 当初,自己被押到官船上时,曾和手下二当家约定好营救的时间、地点。 不出意外的话,外边这些海盗都应该是自家兄弟。 带着这份急于证实的心情,她出现在甲板上。当她看到对面迎风摆动的海盗旗帜时,嘴角难以压制地上扬起来。 对面的海盗旗帜是粉红色的!她的人来营救她了! 只不过,她手下只有一艘海盗船,怎么对面同时出现三艘海盗船?另外两艘海盗船是二当家请来的援兵吗? 第3章 黑吃黑? 吕四娘手搭凉棚,努力想要看清另外两艘海盗船的旗帜。 和官府军组一样,不同的海盗团伙拥有不同的海盗旗帜。 像吕四娘组建的粉红海盗团,就是由她专行独断,坚持给图案正中间的骷髅头戴上粉色头巾,并改换整体背景色为粉红色。 自己的死对头狮王海盗团和虎王海盗团,则分别以狮头和虎头为中心图案,完全摒弃了海盗旗上的标志性骷髅头。 说起海盗改旗易帜这事,还要从纵横四海八荒,鼎鼎大名的骆杰海盗团开始。 骆杰最初挂的海盗旗帜也是交叉的腿骨托举骷髅的旗帜,后来称霸海上之后,才改旗帜为交叉的双臂,类似于掰腕子的造型,寓意众海盗亲如兄弟,不分彼此。 自那之后,海盗圈才追随骆杰开始改旗易帜。 无一例外的是,黑旗升起时寓意着合作。反之,双方亮出红色海盗旗帜时,就意味着分崩离析你死我活。 “天啊!是狮王海盗团和虎王海盗团!” 林盼儿一声惊呼,道:“他们可是老城港附近的新兴势力,个顶个的兵强马壮!我家老爷就是被他们绑了儿子,活活吓死的!” 忆起往事,林盼儿不由得秀眉深锁。 当初她伙同舅舅暗地里贿赂两个海盗团,希望他们能把糟老头子的儿子绑走弄死。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先把糟老头子送走。 可怜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主母发卖到官船上。 “你看清了?他们的旗帜什么颜色?” 吕四娘在大牢里受过水刑,视力轻微受损,自然不及林盼儿的好眼力。 “黑色!”林盼儿笃定道:“他们挂着黑旗!寓意着黑吃黑!” 众女听她这么一说,纷纷惊慌失措,胆小的更是直接哭出声来。 这可真是离了狼窝又进虎穴! “前边的官兵坚持不了多久,咱们要尽快撤退!”项平安提醒道,“等漕司发射信号,增持来的援军一到,咱们谁都逃不掉!” 吕四娘身子踉跄,脚下不稳,一头倒进项平安怀里。 “黑色!是黑色!”她不停地呢喃着,怎么也想不通,昔日手下为何会和仇家同时出现!莫非,他们早就勾搭连环?连自己被抓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局? 看着失魂落魄的吕四娘,项平安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时间紧迫,无暇思量过多,当即一声令下。 “出发!” 随着项平安一声令下,不断有女子向下传令。 庞大如海怪般的官船,在众海女的齐心协力下,缓缓前进。她们都是普通海女,平生从未接触过官船,更不懂得开船技巧,只知道依靠平时积累的渔船经验行动。 眼看着官船径直朝着对面的海盗船撞去,项平安忽然意识到,自己行事太过鲁莽,完全没掌握好海上逃生的精髓! 大海航行靠舵手,没有舵手控制船只的航行方向,就像瞎了眼的苍蝇,只会四处乱撞! 舵者,犹人之心也!心若主持不正,则四肢百骸,尽失其宜!一船着力,全在舵工! “有舵工和缭手吗?” 项平安故作镇定的视线,从众女脸上一一走过。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终于有几个女子稀稀拉拉的举起手来。 “回项副使的话,我在商船上打过杂,略懂一些。” 十九岁的潘霜霜没敢提及自己未婚夫是官船舵手的秘密,她怕自己会被其他姑娘排挤,只好这般撒谎道。 更何况,未婚夫已然丧身大海,又何必旧事重提呢! “好!我命你为总舵手,立刻到仓内指挥其他姑娘!” 项平安点兵点将,又安排几个胆子小却有擦边经验的姑娘去掌舵。 正欲继续分配人手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响箭划破夜空。 “糟了!漕司发动求救信号了!” 项平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对着接连不断出现在天空中的放大版窜天猴,手足无措! 此处距离老城港口满打满算十海里,不消一个时辰,官府援兵即到! 留给自己逃亡的时间不多了! 自从项平安率领众女出现在甲板上的一刻,就被漕司发现了他挟持官船的谋逆之举。一旦被抓,任凭他口舌如簧,也难挽回性命!这船上的99位女子自然也不例外,搞不好还会被株连三族! “降帆!全力右满舵!冲过去!”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吕四娘,第一时间指挥舵手。 出乎意外的是,并没有人听从她的安排。 直到项平安重复了一遍她的原话,潘霜霜等人才开始行动缓慢地降帆。 官船上原来的舵手和船工,早在漕司搭乘小船离开时,一并弃船逃跑。 除了这99位女婢,就只有项平安一个男人!身上担负99条人命的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定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我要冷静!我必须冷静!” 项平安努力调整呼吸,压制心跳速度。 终于,他异常兴奋地脱口道:“火铳!官船上有火铳!” 元朝末年已经将火铳配置于船只陆战组等,原主脑海中也有一些关于火铳的印象。舱内藏着十台铜火铳,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火铳?”吕四娘一脸难以置信道:“官船竟然有这等神器护体?” 同为海贼圈新兴势力的粉红海盗团,也就是吕四娘率领的这只复仇团,并没接触过火铳这种级别的战斗武器。 即便是对面的狮王、虎王海贼团,也只是配置一些传统用的冷兵器而已。 “船尾有逃生工具,胆小的姐妹可以自行抉择未来。” 项平安丢下一句,正欲离开,再次被吕四娘叫住。“项副使,带上我!四娘愿为自己、众姐妹一战!” 这次,项平安可没好意思再抱对方,耍一次流氓叫风流,接连搞小动作就叫下流! 稍作思考,他俯身背起吕四娘,直奔船舱底部放置铜火铳的战斗位置。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铳!” 吕四娘对着火铳爱不释手,摸了又摸后,果断道:“项副使,请教我使用火铳!我吕四娘宁可战死,也不会束手就擒!” 假设粉红海贼团的二当家真和狮王、虎王联手的话,那自己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项平安逃出生天,将是自己唯一生还希望! 众女婢九死一生,对生活本就无望,见吕四娘英姿飒爽地学习火铳使用法,也纷纷跟着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我会了!” “我也会了!” “我能同时掌控两把火铳制敌!” 众女兴冲冲地分享着自己所得,项平安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安排好火铳手就位后,又背着吕四娘重返甲板,命令余下几十位娘子军做出备战准备。 行动之前,他即兴演讲鼓舞士气道:“姐妹们,咱们的命只有一条,机会也只有一次!希望大家不遗余力,为己而战!杀!” “杀!杀!杀!” 原本胆小的女子,在阵阵喊杀声中逐渐迷失自己,她们纷纷拿起石块、木棒等保护自己,吕四娘则背负弓弩,将箭头对准迎面而来的粉红海盗团。 此刻,她的内心很迷茫,甚至抱有一丝遗憾。 为什么二当家要和狮王、虎王海盗团联手对付官船?他们的目标到底是珠宝物资,还是自己? 两船狭路相逢,船上这些女流之辈,定然不是专业海盗的对手,一旦被海盗登船,后果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她只能寄希望于老天,让这飓风快些到来! 与其鏖战,倒不如听天由命! 正思虑之际,忽然听见对面的二当家派人传话道:“吕四娘,速速投降!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吧!哈哈哈……” 第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刺耳的嘲笑声,如翻滚的海浪扑面袭来。 吕四娘贝齿轻咬,讥笑道:“狗贼!我吕四娘抓到你之日,就是将你碎尸万段之时!” 原来,二当家早有反叛之意,只是自己未能及时发现罢了! 看人群中那些脸生的面孔,就能猜到自己的粉红海盗团已经被彻底大清洗,昔日心腹皆不见踪迹,多半已经遇害! “别找了!你的人都死光了!” 独眼二当家站在船头,扬扬得意之时,一支冷箭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仅剩的左眼洞穿而过。 啊啊啊啊! 一连串惨叫声,让吕四娘怒气全消! 旁边看热闹的项平安不禁竖起拇指称赞。 这飒爽英姿的大女人,真是又野又辣! 十足够味儿! “姐妹们!小心!千万不能让这些狗贼登船!” 吕四娘振臂高呼,及时提醒身后那些做出防御姿势的女流之辈。 项平安自然不敢大意,于风口浪尖之上的他,双目如炬,死死盯着那些试图荡绳跳船的海贼们。 刚刚还负隅顽抗的官兵们,在漕司弃船逃跑那刻起,纷纷无心再战,跳船的跳船,投降的投降。 海贼们乘胜追击,遂把目光落在官船上的女眷身上,看她们一个个花容月貌,年龄相当,早就动了贼心。 在第一个跳船成功海贼的带动下,其他人纷纷荡绳跳船。 眼看着甲板上的海贼成几何倍数增加,刚刚还摆出骁勇善战的女流们,如同羊群里的羊,再次蜷缩成堆,首尾一处。 项平安和吕四娘对视一眼,即刻下令道:“开火!” 与其以卵击石,倒不如釜底抽薪,先干翻两边夹击的海盗船! 嘭嘭嘭! 啊啊啊! 火药声夹杂着女人们的尖叫声,在风浪四起的海面上回荡。 首次使用火铳的女人们,既害怕又激动,先是抱头蹲下身子,而后相拥着庆祝彼此的成功。 “继续!别停!” 要不是潘霜霜及时提醒,大多数人早就忘了连续开炮的重要性。 在火铳强有力的后坐力震颤下,每个女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她们娇俏的脸庞上,先后浮现出紧张和愉悦,那份愉悦中又透着难以名状的期待,和热烈的期盼。 有些年轻的姑娘双颊渐渐泛红,身心随着火铳枪管一起燥热滚烫。 这是她们第一次尝试玩火,那美妙的感觉,瞬间冲垮所有精神束缚,带给她们前所未有的精神愉悦。 “什么情况?” 感受到船体震动的海贼头目们,纷纷把视线落在船身被火铳击毁的地方。浓烟带着木材燃烧的刺鼻气味,呛得他们睁不开眼! “二当家!是火铳!咱们中计了!”有人高声提醒道。 二当家沉浸在失去独眼的痛苦中,根本无暇顾全大局,更没心思继续指挥战斗。 “撤!掉头!马上掉头!” 随着二当家一声令下,粉红海盗团还是扬帆转向。 另外两艘受到火铳攻击的海盗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开足马力,和官船贴近。这样的作战方式,让项平安立刻对火铳手叫停。 这么近距离炮火攻击,势必会产生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恶劣效果。 从目前的局势,大概可以猜测出,这两伙海盗已经打定主意,宁可沉船也要一举拿下官船。 大概是船上的99位姑娘们太诱人,才让他们产生这种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强盗想法。 “登船!” 海盗头目一声令下,数不清的海盗漂来荡去,强行登船。 吕四娘手中的弓弩,在此刻显得极为无力。 她抽出随身宝剑,倚着船头大杀四方。 鲜血迸溅到她脸上,很快染红她全部衣衫。 项平安双手持刀,不遗余力地砍杀海盗。饶是如此,依然寡不敌众。 刚刚还蜷缩成一团的姑娘们,被冲上船的海盗追得四处逃生,尖叫声不断。 “小娘子,过来陪大爷玩玩!” 海盗们像闯入羊群的饿狼,争相追逐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 吕四娘双目血红,只恨自己不能长出三头六臂去救人。 再看项平安,挥刀速度明显变慢,只有防守之力,再无进攻之机。 “来了!飓风来了!” 吕四娘一声疾呼过后,海面上突然风浪大作,惊涛拍打着船身,卷起千堆雪。 在她的提醒下,众女事先觅好藏身处,并未有大碍。 倒是那些猴急的海盗们,脚下不稳,像开水煮饺子似的,一个个被扔进大海里。 “老天有眼!咱们有救了!” 众女喜极而泣,相拥取暖。 飓风越来越大,海面上的浪花也越来越高。没多会儿,天空就被海水所淹没了。 “小心!” 吕四娘提醒众人的同时,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失去重心。 眼看着对面的女人就要栽下海,项平安一个俯冲过去拽住她的腰带,顺势将她整个人拽进怀中,二人在甲板上滚了几圈,才在众女的帮助下,勉强稳住身形。 吕四娘看着舍命救下自己的项平安,羞得俏脸绯红。刚刚二人相拥滚甲板之时,她好像感受到,来自某个庞然巨物的突袭冲击。 “风浪越大,船越脆!” 项平安无暇顾及其他,一颗心都在整船人的安危上。 海盗虽然撤退了,海浪却越来越大。 这艘官船到底能不能禁得起海浪的压力,还是未知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人,咱们还是先到船舱下面去,稳住船身才是要紧事。” 在吕四娘的小声提醒下,项平安等人先后来到船舱,查看舱内情况。 船身剧烈摆动,吕四娘站立不稳,却执意要和项平安同行,此举引来不少姑娘的醋意。 自打项大人出手营救她们,吕四娘就一直黏在大人身边,根本不给其他人接近大人的机会。莫不是,她想抢占先机,将项大人占为己有? 抱着这种想法的女人,看向吕四娘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复杂。 “大人!我们赢了吗?” 华服染血,手提海盗人头的林盼儿,袅袅婷婷地出现在项平安面前,她刚刚把海盗色诱到船内,趁其不备,一刀了结,方才提着人头过来邀功。 她坚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自身变得有利用价值,就会得到男人的重视! 啊! 一众姑娘被鲜血淋漓的人头,吓得惊声尖叫,纷纷后退。 林盼儿洋洋得意地环视众人,咯咯娇笑道:“怕什么?他又不会开口咬人!” 她哪里知道,众人怕的不止是人头,还有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孙二娘! “林姑娘有勇有谋,当真是我辈楷模……” 项平安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尖叫道:“不好了!舱底漏水了!” 第5章 船要沉了! “完了!船要沉了!呜呜呜……好害怕!” “船漏了,我也活不成了!爹!娘!女儿要死了!呜呜……” “风浪这么大,船很快就会沉!姐妹们赶紧跳船谋活路!” “……” 众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或哭泣或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下逃窜,拼命寻找生路。 众人之中,倒也不少女中豪杰,临危不惧,其中就有项平安熟悉的吕四娘和林盼儿。 一向反应迅捷的林盼儿,秀眉深锁,当即爆喝道:“安静!” 舱内落针可闻,众女神色慌张地看向林盼儿,不知她意欲何为。 “船在人在,船破人亡!慌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听见副使安排?” 一句话,犹如定海神针般,暂时定住慌乱局面。 “……” 项平安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知道古代木船不结实,却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遇到风浪就沉船?这谁受得了! 他一个现代人,从来没接触过木船,哪里懂得修补之术! 幸好原身是漕运副使,脑子里除了女人和美酒之外,多少留下一些相关知识储备。 深吸一口气,项平安立刻对现有女眷进行分组列队。 “十万火急,废话不多说!以子鼠为例,相同属相姐妹自觉站成一队。依此顺序,列组排开。注意!动作要快!” 片刻混乱,众女自主分组成功。 好消息,每组的人数都很平均,基本都在6-8个左右。 坏消息,众人分组用了十几分钟。 万幸的是,这个时代的船只,已经广泛应用水密船舱。这种船只构造,可以让漏水的船体,不会在短时间内沉没,给众人足够时间修补。 当然,这种水密船舱也不是没有弊端存在。 以项平安所在的官船为例,舱底以12生肖排列分舱,这就意味着,短时间内尚无法确定,其他舱部是否有漏水情况。 看着分组完毕的众人,项平安立刻发布任务。 “现在,每组出两名年纪最大的姊妹作为前锋军,依次查看自己小组对应的舱底情况。发现漏水情况后,留下一人及时堵漏,另外一人来找我报信!” “余下众人,听我调遣!子鼠、亥猪组随我去各处舱底堵漏疏水;丑牛、寅虎组负责就近寻找织物和皮革运输到漏水舱底备用;卯兔、辰龙组将桐油和石灰粉搬运到干燥处,这些东西千万不能弄湿;巳蛇、午马组负责搜集并丢弃无用辎重……” 任务分配完毕,众女齐声道:“属下的令!” 项平安环视众人,正色道:“此乃性命攸关之际,还望诸位各司其职,全力配合!” “是!” 看着众女先后行动起来,项平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指挥这么多人!上次做总指挥,还是在wow屠城团呢! 没有游戏里的指挥经验,还真控制不了这混乱局面! “项副使,卯兔舱漏水!” “项副使,巳蛇舱漏水!” “项副使,申猴舱漏水!” “……” 众女纷纷来报,项平安脑瓜子嗡嗡的! 合着这官船也是豆腐渣工程啊! 就算风浪大些,也不至于这么多地儿漏水啊! 八处!足足八处! 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加糟糕! 稳住! 别慌! 一步是一步! 项平安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率领子鼠、亥猪小组来到舱底堵漏疏水。 “大孔洞用木塞、棉花、织物去堵;小孔洞用麻绳、衣物暂时将就一下……” 项平安根据原身记忆,奔走在各个船舱之间,指挥众女科学堵漏。 他就像官船的龙骨,凭借个人意志撑起指挥工作。 “四娘,你不用跟着我们跑来跑去……” 项平安看着举步维艰的吕四娘,在各舱之间来回穿梭,及时出言提醒道:“你有足疾在身,不必如此操劳。” 要知道,一个伟大的航海士能救活一整船人! 吕四娘的重要性,胜过任何人! “我……” 吕四娘脸上愁容不展,心头好似有千斤重担! 别人不知情,她这个粉红海盗团的大当家,一眼就认出,舱底孔洞是自己手下人的杰作! 没猜错的话,沉船是二当家计划中最重要一环! 或许,他还想一石二鸟,将狮王、虎王两个海盗团连同自己一起沉入海底…… 只可惜,他漏算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天气! 海上天气多变,一个资深的航海士,能时刻通过天气变化改变方针策略,这才是海盗们能够在海上生存的必要条件! 二当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自然也算不到飓风来袭。 谁又能想到,来势汹汹的飓风,竟然以另外一种方式,变相救了她们一船人! 否则的话,海盗正面冲船,舱内暗中漏水,内外交困的她们,很难有生还之机! 不得不说,二当家心太黑了! 我怎么早没看出他这么狠毒? “我?我建议,小孔洞用桐油浸麻丝、石灰粉进行堵漏……” 吕四娘看着海水顺着孔洞汩汩上涌,一众姐妹如蝼蚁般忙碌往返,内心愧疚极了! 她心里很清楚,眼下不是吐露实情的最好时机。 假设这次能渡劫成功,侥幸生还的话,她一定向项副使负荆请罪! “谢谢你。” 项平安深深看了吕四娘一眼,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很愧疚? 这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项副使!喜讯!卯兔舱漏水处堵住啦!” 卯兔组的潘霜霜及时来汇报进程,在她之后,陆续传来喜讯。 “巳蛇舱漏水处理完毕!” “申猴舱不再漏水!” “……” 八个漏水点,先后传来七个喜讯汇报。 众人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项平安叮嘱众人继续守好漏水点,千万不能大意。 外边风浪依旧很大,除了看守漏水点的小组成员,其他成员必须回到各自位置操控官船走向。 一直任由船只在海上漂泊,极有可能发生触礁海难! 众人领命,有序回到各自位置。 舱底闷热潮湿的后遗症很快出现。项平安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扇着凉风,一边询问吕四娘。 “四娘,你看这风浪,什么时候能停?” 吕四娘抿着薄唇,忧心忡忡道:“过了子时,差不多就该停了。” 项平安点点头,丝毫不敢有松懈之意。 体表温度过高,他一身外衣早被汗水浸透,湿哒哒贴在身上,黏腻潮湿难以忍受。 于是,一边脱下外衣擦汗,一边和吕四娘继续交心道:“四娘,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吕四娘咬着嘴唇,欲说还休地看向宽肩窄背细腰的项平安。 不知为何,俏脸“唰”的一下红透半边。 想她以前在海盗船上时,倒是经常见手底下那些臭男人光膀子,也没见这么脸红心跳过! “我……” 当她看到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汗珠,顺着项平安的喉结滚落到他结实的胸大肌上时,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渴了?” 项平安见吕四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上的汗珠咽口水,还以为她太久没喝水所致,压根就没往其他方向想。 “姐姐怕是饿了吧!” 林盼儿突然出现,娇笑着看向吕四娘。 项平安听不懂她的一语双关,吕四娘心里明镜似的,饶是如此,嘴上依旧不饶人道:“妹妹神出鬼没的,是怕姐姐吃独食吗?” 第6章 争风吃醋? 从林盼儿出现那刻开始,舱底的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算项平安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感觉到这份不同寻常。 “有话不妨直说。” 项平安的视线在林盼儿和吕四娘之间游走,这两人也称得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搞内讧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那我便直说了!” 林盼儿直言道:“大人生得风流雅致,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我等小女子未经人事,尚且待字闺中,少不得对大人倾心仰慕。便是有些争风吃醋之举,也不过是姑娘家家的玩笑话,算不得什么!” “呸!好不要脸的妖精!谁和你争风吃醋了!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事!”吕四娘红着脸反驳,林盼儿笑得花枝乱颤道:“好!好!好!你既不喜欢,以后大人就是我一个人的如意郎君!” “谁说我不喜欢项副使?我只是不喜欢争风吃醋,你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公平竞争!” 吕四娘一双美眸碧波流转,目光热辣滚烫,丝毫不避讳和项平安对视。 “吕姐姐说得对!公平竞争!”有人振臂高呼,其他女人立刻附和道:“必须公平竞争!人人平等,谁都不能独占大人!” 项平安被她们搞得哭笑不得! 皇帝不过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们这99位都想为我妻妾?谁能吃得消? 别人战死沙场,我战死床上?说出去多难听啊! 再说了,就算你们心甘情愿做我耕种沃土,也得先问问我看没看上啊! “既然大家都有此心,索性就那个章程。不如,就以一年为期,论功行赏!功高盖主者,优先婚配选择权!” 身材高挑,谈吐不凡的秦可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言。 和其他女子不同,她身着锦绣华服,身边还跟着几个全武行的贴身丫鬟身伺候着,看着倒有几分贵气在身。 见众人不语,她又继续道:“可儿少时博览群书,常闻历朝皇帝皆喜论功行赏。我等虽为女娥,却也巾帼不让须眉!以今日事为例,最先发现船舱漏水的姐妹,当记一功!” 经秦可儿这么一提醒,项平安才想起这等正事,立刻下令寻找率先发现船舱漏水的姑娘。 此话一出,跟着秦可儿身边的小丫头绿珠率先举手道:“大人,是我们小姐率先发现的!” “哟!秦姑娘这是毛遂自荐啊!” 林盼儿掐着腰,醋意满满道:“盼儿倒是想问问,姐姐又是如何发现船舱漏水的?” 原以为秦可儿会被问住,却没想到,她大方坦白道:“很简单,通过计算船体倾斜角落,就可以判断船舱是否漏水。盼儿姐姐要是想知道详细,我可以唤丫头执笔将计算过程写下来。” 林盼儿不服气道:“少扯!外部风浪四起,船体本就倾斜动荡,怎么偏你就能看出端倪?莫不是,这舱底的水祸,因你而起?” 秦可儿被人贴脸开大,非但不恼,反而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祖父得名师指点,在数学、格物学等领域颇有造诣,曾任正四品漕运督造师,这艘官船草图乃出自于我祖父之手……” “原来是世家小姐,怪不得口出狂言!” 林盼儿持续输出道:“我且问你,你既是官宦子女,为何同我等沦落至此?该不是你和吕姐姐一样,也是犯了事的吧?”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绿珠当场站出来护主道:“我们小姐是漕司大人表亲,此番搭伴回老家祭祖,纯粹是图个方便之举!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犯妇贱婢?” “绿珠!慎言!” 秦可儿嗔了一句,心里怪丫鬟不该贪图这口舌之利,主动自爆身份。 既已上了贼船,还秀那份优越感做什么?只会招来排挤和非议罢了! “是!小姐!” 心直口快的绿珠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多嘴,当场扇了自己两耳光,心里悔极了。 “我且说呢,原来是漕司大人亲戚!” 林盼儿敛起笑容,突然目光狠辣道:“项副使,此等官家女子,断不可留!一来有通关隐患,二来她和咱们姐妹不同心!” 言必,向吕四娘求证道:“姐姐,你怎么看?” 吕四娘自认和林盼儿不是同路人,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意见出奇一致。 “凡有异心者,当及早诛杀,久必生患!” 似乎是二女的话起了蝴蝶效应,其他女人看向秦可儿主仆的目光,也变得极端仇视冷漠。 秦可儿环视众人,淡然开口道:“诸位姐妹的担忧,我自然心中有数。只不过,我这丫鬟话未说完,尚有内情未及时言说。” 停顿片刻,她继续道:“先前说漕司是我表亲,的确不假。只是这歹人对我生了恶念,要将我强行占为己有。要不是绿珠她们拼死反抗,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没错!漕司狗贼强占不得,便把我们投放到货舱,威胁要将我们发卖到南洋!我家小姐出身何等高贵,奈何亲人先后凋零,族中早已无人庇护,这才有此遭遇!先前吹牛,也不过是希望大家能高看我们小姐一眼,不期她为人软弱……” 主仆说到这里,纷纷抹起眼泪。 众女见状,立刻没了注意。 林盼儿虽不信她们的鬼话,却也无从反驳。 是啊,官宦小姐怎么和她们这些下等人同舱呢?这明显说不通啊! “这样啊!” 项平安盯着秦可儿看了半天,突然将手中佩剑架在她脖子上,面无表情道:“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小嘴,你当我信了你几句?” 众女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还是头一次见项副使将手中利剑指向女人,幸亏自己不是那个倒霉蛋。 “女人的嘴,诱人的鬼。我要是大人,一句都不信!”秦可儿手指着众人,微微一笑道:“不止我,她们的话,照样不能信!” “说得好!” 项平安用剑尖托起秦可儿的脸,像要把她的长相记住似的,足足盯着看了三秒。 咻—— 突然间手起剑落,一缕乌黑碎发,飘然而下。 “小姐……” 绿珠一声惊呼,顿时脸色煞白! 第7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秦可儿手捂胸口,美眸微垂,着实被吓了一跳! 刚刚项平安那一剑,不着痕迹地断了自己一缕头发,险些要了自己性命! 不止她吓得够呛,在场的其他女人,纷纷吓得后退,有些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多言造次。 林盼儿美眸流转,心里盘算着项平安的打算。很快便捕捉到,他不想杀死秦可儿。 当下改换口风道:“秦可儿,项副使菩萨心肠,饶你一命!你可要谨记他的大恩大德,待来日,莫做那些背叛之事。” 项平安讪笑道:“盼儿说的是极!” 他倒不是真有什么菩萨心肠,再三权衡决定留着秦可儿,一来是可惜她才貌无双,二来压根就没把她当成威胁。 更重要的一点,留着她这个官宦小姐,未来或可有大用处。 吕四娘对项平安此举不甚赞同,却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哪有心思去吃别人的干醋。 其他女人身上没有功劳,不受重用。长相又没吕、林二人出众,自然不敢造次。 一场风波,到此戛然而止。 绿珠“扑通”一声跪倒在项平安面前,诚心叩首道:“感谢项副使不杀之恩!绿珠替小姐向您磕头了!” 嘭嘭嘭! 三个响头磕下来,绿珠额头见血,目光依旧坚定如前。 林盼儿瞄了一眼项平安,立刻上前搀起绿珠,见风使舵道:“绿珠妹妹,大人不方便搀扶你起来,你就别为难他啦! 以后,咱们就是风雨同舟的姐妹,你可不要记姐姐的仇哇。姐姐说话是直接些,那也是为了整船姐妹的安危着想……” 寥寥数语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可惜,她能哄得了绿珠,却骗不过秦可儿。 只见秦可儿袅袅婷婷上前,朝着项平安屈膝施礼,神情淡然道:“项副使的恩情,可儿没齿难忘!日后同在船上,还请大人多多照拂!” “不必客气!我不杀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项平安直言道:“以后咱们船上姐妹的功过簿,就交给你来管理。立功者有赏,犯过者有罚。即便咱们都是女流之辈,也该有些章法才是。” “那我家小姐这次立下的头功还算数吗?”绿珠急于护主,免不得又嘴快了些。 秦可儿与她年纪相仿,又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这毛病,平日里姐妹相称,也很少管束她。只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 偏偏绿珠又是宁可掉脑袋,也要护卫主子利益的主人,自然比其他丫鬟拧巴些。 “算!” 项平安非但没抹杀秦可儿的功劳,还对她大加赞赏道:“你虽是女子,却出身造船世家,又有卓越数学天赋,日后免不得要为众姐妹多分担些。” 秦可儿再次躬身施礼,施然道:“承蒙大人厚爱,小女定不负众望,竭尽所能看护船只安危!” 林盼儿和吕四娘对视一眼,醋味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这朵娇花才刚刚崭露头角,就比旁人更加受倚重,日后还不踩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 “大人,吕姐姐观星象、测天气,当记头功!” 之前还和吕四娘剑拔弩张的林盼儿,当下站队盟友,试图使出合纵连横的路数,并肩打压新人秦可儿。 吕四娘也没让林盼儿失望,笑着回应道:“盼儿手刃海盗头颅鼓舞士气,率领众姐妹誓死护船,合该也在功劳簿记上一笔!” 看着互相吹捧的二女,项平安哭笑不得,只好附和道:“该记!该记!稍后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奖励!” 为公平起见,他环视众人道:“众姐妹自认有功劳被忽视者,可主动向秦可儿自荐,经我审核核实后,立即登录在册,绝不厚此薄彼。” 众女刚刚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大家都有机会公平竞争,才是她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 “大人,盼儿想替诸位姐姐问问,您想奖励什么?” 林盼儿嘴角噙着坏笑,内心早已有了打算。 项平安当下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当然是大人你咯!” 林盼儿手帕捂嘴,笑得直不起腰来。她虽嫁人做妾,却也是个空头媳妇,从来没享受过男女欢愉。如今最想要的,自然是能入英雄怀,同盖锦床被! “我?” 项平安故意装傻道:“你若受众姐妹拥护,这领头羊的位置交给你也无妨!” “大人真坏!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回事,偏要装傻充愣!我不管,反正船上只有你一个男人,这齐人之福,你享也得享,不享也得享!” 林盼儿的虎狼之词,着实把项平安惊到了。 不是说古代女人保守吗?被看过小脚就要自尽吗?怎么这船女菩萨都让自己碰上了? 99位啊!肾都枯了! “盼儿所言极是,您身为领头人,总不能视我们的需求于不顾吧!”人群中的潘霜霜也跟着起哄道:“请大人翻我们的牌子!” 她也是尝过甜头的女人,虽未破身,却也经了一些人事。 如今林盼儿争宠,她自然也不能落后! “既然众姐妹都有此意,不如就照着功劳簿上的立功顺序撂牌子!吕姐姐第一人,我第二,秦可儿第三……” 林盼儿转了转眼珠,故作娇羞道:“若是大人愿意,也可同时翻我们三个的牌子!” 吕四娘也是当过海盗大当家的人,内心虽向往男女之事,却从未在这方面动过心思。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也跟着林盼儿的念头心猿意马。 “呸!小骚蹄子,你比外边的海浪还浪!” 绿珠啐了一口,红着脸骂道:“大人待你如手足,你却想扒大人衣服!真流氓!” 她才刚满15岁,倒也来了月事成了女人,只是光听听这些虎狼之词,就觉得臊得慌! 功劳簿秒变侍寝簿?亏她们想得出来!真是馋疯了! “小丫头片子,等你尝到甜头,就不这么说了!” 林盼儿白了她一眼,继续含情脉脉地看向项平安,恨不得立刻敲定这事。 “你们……” 看着众女争风吃醋的热辣场面,项平安倒也不反感。 只是苦于穿越过来继承的这副躯体,一早被原主挥霍掏空。如今已是腐朽不堪的空壳,有心提枪上马,奈何老骥无力! 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喽! 就算林盼儿等人想把自己生吞活剥,渣都不留,也只能由着她们干巴巴地幻想了。 “莫非大人看不上我等姿色?还是心中已有候选佳人?”林盼儿委屈吧啦地作揖施礼道:“还请大人明言!” 第8章 你才有病! 古代三妻四妾很寻常的事,那些诸侯公卿,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即便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占尽天下美色,还不忘每年选秀纳新。 男人嘛,哪个不想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项平安虽是现代人,也逃不出刻在DNA里的雄性基因。 可他当着这么多美人的面,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身子亏空之事。 丢人!实在太丢人! “大人?”林盼儿穷追猛打,逼着项平安做选择。 众女不敢多言,纷纷看向项平安,连大气都不敢出。 吕四娘见他眉宇间愁眉不展,还以为他心有所属,才如此游移不定,不觉间浮现一抹失望神色。 “大人如此纠结,我先告辞了。” 吕四娘转身离去,留下一道落寞背影。 腿上的伤口又痛了,她颤抖着身子,就快挺不住了。 “站住!”项平安假意责备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吕四娘有些委屈,却没还嘴,这事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 “咱们尚未全身而退,我不想谈论这些儿女私情!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事!违者,军法伺候!” 吕四娘听罢心头大喜,嘴角微微上扬,连腿部溃烂的伤口都没那么疼痛难忍了。 林盼儿扭着小蛮腰上前,主动挽住吕四娘的手臂,娇笑道:“姐姐窈窕淑女,大人怎么舍得弃你不顾呢!换我是男人,一早就把你推倒了!” 秦可儿看着拉帮结派的林盼儿,心中厌恶感飙升,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恨不得撕烂她的鸟嘴! 她性子清冷,本就是不爱多事的人,奈何林盼儿一直咄咄相逼,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索性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人,奴家有要事禀告,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秦可儿环视众人,最终把视线定格在林盼儿脸上,眸中挑衅意味十足。 见二女火药味十足,吕四娘转身就走。她无暇淌这种浑水,也懒得和她们争风吃醋。 “吕姐姐,请留步!” 秦可儿偏偏叫住吕四娘不让她走,气得林盼儿死死挽住吕四娘的胳膊,厚着脸皮抢白道:“我要留下照顾吕姐姐!” 待众人先后散去,舱内只剩下项平安、秦可儿、绿珠、吕四娘和林盼儿五人时,秦可儿朝着绿珠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刻上前道:“大人,绿珠家中世代行医……” 女医? 项平安凝眸看向绿珠,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小丫头身上有股特殊香气,敢情是药香啊! “接着说。” 绿珠点头,继续道:“吕家大姐姐的腿再不治,以后就没机会治了。还有……” 她抬眸看了一眼主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大人你的阴虚症,也该趁早医治才好!”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盼儿泼妇似的掐着腰,破口大骂道:“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黄毛丫头端了几天药罐子,就敢自称女医?真当船上无人了吗?” 吕四娘轻轻拽了拽林盼儿的衣角,冲她摇了摇头。 争风吃醋可以,大是大非上绝对不能离心离德! “我两岁识百草,三岁坐堂针灸,七岁垂帘问诊,怎么就不是女医了?”绿珠勃然大怒道:“无知小妇,胆敢当我面信口雌黄?信不信我以后见死不救?” 听到“见死不救”四个字,林盼儿的嚣张气焰顿时萎靡不振。她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你倒是说说,大人哪里阴虚了?”林盼儿小声道,“望闻问切,你到底是用了哪一招?总得说明白,才能叫人心悦诚服!” 绿珠掐着腰,上前三步道:“大人形体消瘦、潮热盗汗、咽干颧红,就是阴虚之症,你们逼他行房,就是往火坑里推人!” 林盼儿吓得俏脸煞白,内心懊悔无比。 绿珠说的这些表征,全都中了! 就算自己想反驳,也无从开口。 “大人,盼儿对不起你。” 林盼儿“扑通”一声跪倒在项平安面前,狂扇自己耳光道:“盼儿心悦大人,想和大人双宿双飞,却没想到,大人身患隐疾有苦难言!日后,盼儿定当竭尽全力服侍您,还请您原谅盼儿的无知!” “起来吧!” 项平安单手搀扶起林盼儿,心里并不怪罪她。 这丫头长了一张小妹妹似的巧嘴,平时喜欢抢尖卖快,倒也无伤大雅。 “先治四娘。” 项平安一眼定乾坤,吩咐绿珠立刻给吕四娘治疗腿疾。 绿珠也不含糊,立刻上前替吕四娘诊脉、观舌苔等。忙乎了一阵,手下方子也已经开了出来。 “痈疽坏死皆因阴阳相滞而生,盖气阳、血阴也,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相并周流,寒与湿搏之,则凝滞而行迟为不及,热与火搏之,则沸腾而行速为太过,气得邪而郁……” 绿珠说了一大堆众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气得林盼儿俏脸通红。哼!竟然被她装到了!好气! 秦可儿抿嘴偷笑,咳嗽一声,示意小丫头说些大白话给众人听。 绿珠和主人对视一眼,继续道:“治疗法子很简单,火烧刀子剜掉腐肉,再辅以生肌去腐之药,不出七日可痊愈!” “都需要什么药?咱们可曾带来?”秦可儿追问道。 绿珠盯着自己开出的方子,苦思半天,摇头叹气道:“缺了几样!” “那还治个屁!”林盼儿急性子,当场揭短道,“治不了不早说!害大家浪费心神在你身上!看吕姐姐难过你高兴?” 绿珠闷哼一声,气急败坏道:“你懂啥!缺了的药,我可以用其他药物代替!没有三七,我就用海螵蛸!没有夏枯草和连翘,我就用海带和昆布!我爷爷说了,药食同源,皆可替代!” 秦可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道:“什么是海螵蛸?” “海螵蛸是一种中药,是用乌贼骨壳入药,有固精止带,收敛止血,止酸止痛,收湿敛疮的作用,还可以用于肾气不足,肾失封藏所致的遗精滑精等等!简单说,这药对吕家大姐姐和项副使都有益处!” 绿珠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道:“吕家大姐姐的伤势无妨,只是项大人的病体有些难办!少则百日,多则一年才能调养好。尤其是,治疗期间严禁同房……” 第9章 争先恐后 一夜过后,海上风平浪静。 蓝天白云之下,官船随波荡漾。甲板上坐满了出来晒太阳的女眷,项平安正忙着安排有潜水经验的海女下水打捞制药必需品,诸如乌贼、海带和昆布之类。 “大人,我水性好,让我下去吧!” 林盼儿第一个举手,急着立功表现的她,一向擅长自我举荐。 众人见她举手,也纷纷跟着举手报名。 “大人,我三岁就会游泳,当了十几年采珠女,非常擅长潜水!”潘霜霜不甘示弱地撩起裙摆,亮出自己结实的腿部肌肉,以此来证实自己的潜水能力。 原是寻常动作,却被林盼儿视为挑衅。她娇笑一声,立刻当着项平安的面,脱解罗裙,当众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材。 日光在林盼儿身体周围洒下一轮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如同仙女下凡般美不胜收。 看着仙女儿似的的林盼儿,项平安眸光微动,心神恍惚。 这等曼妙身躯,谁看了能保持住? “谁还不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呢!”林盼儿一脸傲娇道,“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跟我比?你行吗?” 潘霜霜无奈苦笑,主动示弱道:“我没想跟你比!下海打捞之事,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咱们姐妹毛遂自荐,不过就想为吕姐姐出一份力而已!” “我不一样哦!”林盼儿勾起嘴角,媚笑道:“为吕姐姐寻药不假,我心里更想立功呢!” 如此直白,倒显得她几分率真可爱。 众人捂嘴偷笑,连潘霜霜都忍不住想笑。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是不知羞耻! “想下海的姐妹到秦可儿那里报名领工具,所得最高者记一功。” 项平安怀中抱剑,面无表情地安排海女潜水事宜。 他怎么也没想到,现代社会的会员积分制,在古代同样奏效! 这帮女人如此卖力,也不过是想力拔头筹,获得自己的认可和青睐。 既如此,以后就按照这路子走下去,逐渐形成规矩之后,更加方便统领指挥。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聚在一起,不进行有效军事管理的话,很难形成训练有素的娘子军。 倒没奢望她们能冲锋陷阵,起码在船上这段时间学会服从。 不多时,换好潜水服的林盼儿、潘霜霜等九位女子并排站在甲板上。她们身着防护服、口衔呼吸管,曼妙身姿被牛皮制成的紧身衣勒得前凸后翘。 林盼儿为了展示自己的傲人身躯,故意放弃笨重防水衣,只穿自己喜欢的棉布泳衣。这种泳衣下水轻便,出水畅快,更加适合采摘珍珠、鲍鱼等物。 为了展示自己和别人不同,她还用别人身上的皮制潜水服扎成气囊背在身后。 见众人面露疑惑,林盼儿主动解释道:“阿爹说过,不能将自己的生死全部寄托在呼吸管上,呼吸气囊必须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众女面面相觑,她们身着笨重潜水衣,脑袋上还罩着一个皮制头套,只留下眼、鼻、口露在外面,简直丑到无法形容。 再看林盼儿衣着清凉,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简直快把她们羡慕死了。 “我不穿这丑东西了!我也要学盼儿姐!”有人红着脸脱掉潜水衣,有模有样地学起林盼儿。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一起脱掉潜水服。 林盼儿背着手,视察似的从海女面前走过,偶尔帮忙端正一下对方的装备,十足领导气派。 潘霜霜左顾右盼,看着姐妹们跟风林盼儿,心里也有些活泛,出于安全角度考虑,她最终还是没去跟风。 海底不比陆地,越往深处潜,水越寒凉。女孩子只图一时漂亮,将来就要承受因受凉而不孕的苦果,实在得不偿失! “你怎么不学她们?” 秦可儿手持花名册,饶有兴致地看向潘霜霜。这姑娘能坚持本心不盲从,绝对是个人才。 “我怕受凉。” 潘霜霜犹豫再三,直言道:“我祖母和姑母们都是海女出身,她们中有不少人,因为长期深潜采珠,落下严重的风湿病,有些甚至无法生育子女……” 九女中刚刚卸下潜水服的另外七人,听到潘霜霜这么说,忽然又后悔了!只是碍着面子,谁也没好意思再换回来。 项平安背着手,站在诸女面前,训话道:“本次潜水的目标物是乌贼、海带和昆布,限时一刻钟。都听懂了吗?” “是!” 诸海女应了一声,纷纷跃入海中。 看着一道道曼妙身姿,美人鱼似的潜入海中,项平安心里羡慕极了。他生长于内陆,十足的旱鸭子,两辈子都没潜过水,只能站在船边,盯着海面过过眼瘾。 吕四娘见他盯着海面不放松,还以为他担心海女们的安危,不觉间升起一抹敬佩之意。乱世之中,如此有担当的男人,实在不多见! “项副使……我有话对你说。” 吕四娘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项平安摊牌。 “袭击官船的海盗团分别隶属于粉红海盗团、狮王海盗团和虎王海盗团,他们劫船失败,还会卷土重来,请大人早做防范! 另外,漕司丢失官船,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出一日,追捕咱们的官船就会循航追来。到那时候,是战是降都不重要。这一船人,注定都要伏诛! 一旦朝廷认定我们伙同海盗劫持官船,轻则抄家流放,重则祸及三族!大人可想好应对之策?”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深陷绝境之中的项平安,被吕四娘这番提醒惊出一身冷汗! 他被眼前的风平浪静迷惑心神,还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相安无事过下去!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项平安一时没了主意,只能把问题抛回给提出问题的吕四娘。 对此毫不知情的吕四娘,还以为对方有意考察自己,当即道出心中所想。 “这海盗,男人当得,我等女流亦当得!” 吕四娘直抒胸臆道:“咱们有航海士、造船师、格物数学家和船医,基本配置已经齐备完善,大可以正式出盗!” 第10章 海盗训练生 时值元末明初的乱世,各地藩镇割据,狼烟四起,出海为盗不失为一条活路。 只是,这海盗同山贼草寇一样,都是没有回头路的匪盗行当。不但前途未卜,还祸及三代,连带着子孙都无法入朝为官。 他日若是后悔,想全身而退,唯有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亦或是朝廷主动招安,方才能跳出海盗名录。 说白了,出海为盗可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决定的事! “出盗?海盗训练生?创造海盗训练营?全民海盗?” 项平安虽然是个旱鸭子,却对一望无际的大海充满想象力。 尤其对海底秘宝更加执着! 大海往往和宝藏相连,就算不能成为海上霸主,也能在风浪中获得绝对自由。 一想到,自己亲率上百名女海盗纵横碧波大海,成为一代女团王者,他嘴巴都快笑歪了! 咱就是说,换成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个震颤人心的提议! 不过,成团出盗的话,必须先有个响亮名字才能震慑四方。 叫什么好呢?铁娘子海盗团?太俗了! 卿卿海盗团?太雅了! 女女海盗团?不顺口! 项平安一脸认真地思考着海盗团的名字,众女却误以为他不愿意加入海盗团成为领袖,纷纷提着一颗心,忧心忡忡地看向他的背影。 “请项副使庇佑我等!” 以秦可儿为首的一众女婢,纷纷跪倒在项平安身后,伏地叩请。 项平安一头雾水,半天才回过神来,故作谦逊道:“这种大事,还要众姐妹商议后方能决定。等林盼儿她们回来,咱们再行商议。” 众人悬着一颗心,跟随项平安站在甲板上。 吕四娘拿出罗盘,一边观察天气、风向,一边计算着什么。 秦可儿看着绿珠将手中现有药材分类研磨,耐心等待海女将乌贼打捞上来。她身边这四个婢女,个顶个的出类拔萃。除了绿珠这个女医,另外三个也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嫡女。 之所以撒谎隐瞒身份,完全是对项平安的不信任。 男人嘛,向来靠不住的! “上来了!”有人指着海平面惊呼道:“第一个上来的是潘霜霜!” 众人合力将身着厚重潜水服的潘霜霜拉上甲板,目光纷纷落在她手中的战利品上。 其实,船上大部分女孩的水性都不错,只不过相对于潘霜霜这些职业海女来说,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只是随便捞些海带和昆布的话,谁都能胜任。 想抓乌贼的话,就必须具备深潜能力,没有进行专业训练,则无法胜任。 哗啦! 潘霜霜摘下潜水帽,脱掉潜水服,从其他姐妹手中接过汗巾,一边擦拭头发上的海水,一边吐槽道:“昨夜的风浪把海水搅得十分浑浊,只捞上来这么点东西……让姐妹们见笑了!” 看着出水芙蓉般伫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项平安赶紧别过头去,正面拒绝她的湿身诱惑。 当着这么多女人面出糗,可不是闹着玩的! “辛苦了,注意保暖。” 项平安象征性叮嘱两句,转而把视线落在海面上。还有八位姑娘没上来,他要站在甲板上继续守护。 “金珍珠、珊瑚、还有玳瑁龟?天啊!姐姐你是下海打劫去了吗?” 主动帮助主子清点入账的绿珠,一边忙着盘点,一边对潘霜霜囊中之物震惊连连。 这三样,无论哪一样单独拿出来,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抛开金珍珠、珊瑚不谈,单就是这个“玳瑁”,卖掉所获银钱足够一船人吃上一年! 从古至今,玳瑁一直被视为四大神兽之一玄武的化身,出了名的祥瑞神器。 民间一直视玳瑁为长寿纳福、吉祥如意的象征,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佩戴玳瑁饰品。 此外,据《本草纲目》记载,玳瑁为解毒神物,专治各种痈肿疮毒,简直就是吕四娘的恶病克星! 之所以没在方子上配伍此物,皆因这玩意儿百年难遇! “玳瑁乌龟?是那个用来作饰品的海龟‘十三鳞’吗?” 秦可儿的装饰匣子里,有几枚玳瑁戒指,因她不喜欢那颜色,才没戴在身上。 听银作坊的师傅讲,有一种海龟叫玳瑁,也叫十三鳞。 这种海龟背部有13块长得像盾牌,排列成三行的鳞片,因此得名。 所谓的“玳瑁”,其实就是玳瑁海龟背甲上的硬壳。 “是!小姐!”绿珠惊叹道:“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清热、解毒良药!潘姐姐实打实立了一大功!” 潘霜霜裹着薄巾坐在甲板上,被绿珠夸得十分不好意,忙谦逊道:“也是项大人福泽延绵,才有此祥瑞之兆呢。” 就这番话,谁听了不舒服? 项平安眯着狭长的眸子,表面不为所动,内心早已蠢蠢欲动。 古人笃信天命,有此祥瑞祭天,自然法力无边。 正思索着,忽然看见海面上露出半截身子。轻透的薄纱不羁地覆在林盼儿那瘦削肩膀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可人。 看着美人鱼似的林盼儿,顺着绳索一点点向上攀爬,项平安忍不住朝她伸出右手。 “多谢大人……” 水珠顺着林盼儿白皙的面颊滚落,伴随着她红唇轻启,露珠般滚入口中。 项平安一把握住她葱削似的小手,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拖拽出来。 林盼儿蜻蜓点水似地站在甲板上,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再次栽入海中。 眼疾手快的项平安及时出手将她拦腰抱住。“小心!” 林盼儿咬着嘴唇,一脸娇羞地倚着项平安温暖结实的胸膛,嘴角比AK还要难压。 “咳咳……” 吕四娘看周围那些姐妹吃人似的小眼神,忙咳嗽两声,故意打断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别的不说,林盼儿这个小妖精勾引人的本事,绝对女中翘楚! “好冷啊!” 林盼儿抱着肩膀瑟瑟发抖,项平安赶紧从旁人手中接过毛毯替她披上,又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她暖身。 “咳咳……” 吕四娘简直要被项平安气死了! 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搞差别对待吗?你信不信其他姐妹事后在林盼儿鞋里放绣花针? 宠她就是害她啊! “霜霜,你也喝一杯驱寒酒。” 后知后觉的项平安,立刻端给潘霜霜一杯温酒。 “谢大人厚爱!” 潘霜霜瞥了一眼林盼儿丢在甲板上的布囊,举杯一饮而尽。 她倒要看看,这个狐媚子能从海里捞上什么宝贝! 第11章 藏宝图 “盼儿姐姐,快看!这是霜霜姐姐打捞上来的金珍珠、珊瑚、还有玳瑁龟呢!” 绿珠指着甲板上一字排开的战利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呵!”林盼儿指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布囊,示意绿珠道:“你先别急着震惊,看完我的再说!” 绿珠本就负责帮助自家小姐清点战利品,故意提起这个话茬,也是急着完成任务。既然林盼儿开口,她索性也就不客气,直接打开布囊,将里边的东西悉数倒了出来。 与其同时,先后有海女登船,待遇都和林盼儿差不多,都是一杯温酒加一条薄毛毯。看她们煞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躯,就知道她们体质比不上林盼儿、潘霜霜二人。 同样下海深潜,林盼儿容光焕发,她们却被冻得瑟瑟发抖,有几个后回来的,布囊干瘪,好像空手而归? 绿珠匆匆扫了一眼后上来的姐妹,赶紧把注意力收回,继续清点起林盼儿的战利品。 “海胆、海蛎子、海蚯蚓、海参、海黄鱼……” 船上众女面面相觑,大家都是海边出生的,自幼靠海吃海,自然对这些海货的大补功能一清二楚。 这些海鲜的补肾壮阳功效,都是一等一的好。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只有王公贵族花大价钱购置。 论价值,自然比不得潘霜霜的珍珠、玳瑁等。 论心意的话,绝对无出其右! “黄鱼鳔可是好东西啊!”绿珠一边清点数量,一边感慨道:“大人急需此物!” 林盼儿一脸得意地看向项平安,含情脉脉道:“只要能对大人身体有益,我愿天天下海捕捞!哪怕折了我这百十来斤,也要将大人身体调养好!他不光是我们的大人,更是我们的恩公!” 还是我们的男人!我们的老公! 最后一句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再怎么美貌出众,也不能树敌太多。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略知一二。 “嘁!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身后有海女不甘示弱道:“瞧把你能的!有本事你把杜十娘的百宝箱打捞上来!” 林盼儿云淡风轻地看向吐槽自己的黑皮姑娘,人淡如菊道:“姐姐怎知我没有?” 一句惊诧四方,在场众人纷纷把视线落在布囊上,连绿珠都忍不住又抖了抖空袋子。 “没有了,就这么多。” 绿珠一脸无辜地看向项平安,她可不是工作不认真,是林盼儿信口雌黄乱吹牛! 接收到绿珠眼神反馈的项平安,不动声色地看向林盼儿,他相信这女人没有吹牛。 林盼儿得意地笑着,右手不紧不慢地伸进里衣里,缓缓掏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铜匣,双手奉到项平安面前,毕恭毕敬道:“这才是真正的天降祥瑞!” 看着铜匣上的铜锈,就能知道这玩意儿在水里搁置了许久,凭这一公分的厚度,里边也装不了什么太过昂贵的宝物。 项平安从女人手中接过带着体香和余温的铜匣,几次尝试后,总算成功打开。 “这?” 看着铜匣里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四方羊皮卷,项平安不由得瞳孔一缩! 众女纷纷抻着脖子,看向项平安手里的铜匣,有个高的女人,一眼就看到羊皮卷,立刻发出一声惊呼道:“羊皮卷?该不是南宋藏宝图吧?” 听到“藏宝图”三个字,潘霜霜脸色大变。 她自幼听家族长辈经常讲些南宋藏宝图的故事,成年后也从身边人口中听说一二,如今真正见到,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自打南宋灭国后,关于南宋宝藏的故事一传再传,朝廷每年都派出专门的船队横渡海峡打捞失传的宝藏。 部分海盗团更是打着反元复宋的口号,整日派人入海打捞沉船,却至今一无所获。 久负盛名的骆杰海盗团,更是一早就声明,自己斩获部分藏宝图,意欲联手天下海贼共谋大事。 如今,羊皮卷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反而有几分不真实了。 “大人?” 吕四娘见项平安对着羊皮卷发呆,急忙出言提醒道:“快看看,是不是传说中的南宋藏宝图。” 半信半疑的项平安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展开湿漉漉的羊皮卷。 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出这羊皮卷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面对众女投来的万分期待的目光,他只能摇头否认道:“上边没有字迹,应该不是藏宝图。” 众女大失所望地收回目光,唯独林盼儿不死心,倚在项平安身边,盯着羊皮卷若有所思。 潘霜霜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关于藏宝图,她有一些小道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此刻说出来,万一证实林盼儿所获为藏宝图,这第一的功劳,肯定要落在她头上。 若是不说,心里又觉得对不住项大人。 纠结矛盾之时,又听绿珠开始唱念其他海女的收获。 心神不定的潘霜霜搅着衣角,一早神游天外。 直到秦可儿叫到自己的名字,方才回过神来。“啊?” “此番下海,你功劳第一。”秦可儿向潘霜霜展示着手中的功劳簿,眼中满是肯定和赞美。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祝贺,向潘霜霜投来赞许目光。 沉浸在赞美中的她,很快就忘了之前的心结,忙谦虚道:“姐妹们各有所长,我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你真的很棒!”林盼儿一改之前傲慢,由衷赞美道:“你凭本事立功,我们大家心服口服呢!” 从她口中得到赞美认可的潘霜霜,越发心虚了。 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到了!你们都是最棒的海女!” 项平安环视众人,言辞尽是赞美。说到最后,方才吐露心声道:“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咱们船上的专业潜水队!” “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也有用武之地了!”有人激动欢呼,高举双臂道:“多谢大人慧眼识珠!我等定当不负众望,拼死效力!” 古往今来,女子都是不受重用的群体。即便花木兰勇冠三军,也要伪装成男人,才能为国效力。 如此深受项平安重视的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鼓舞振奋。 吕四娘见状,顺水推舟提出“出盗”建议,再次把群情推向新高潮。 “女子海盗团?我听说近百年来,从未有过此事。咱们能行吗?” 有人提出异议,立刻有人附和道:“咱们女孩子家家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进则无勇,退则无谋,当海盗还不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