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老师的裤子_高h》 1 “啪嗒。”易姜合上书。 已经看了三次了,她对开放式结局又ai又恨,不过对作者,只有疯狂的迷恋。 淳于望,在国内只能算小有名气的推理作家,低调到连照片都不曾流出一张,更没有出席过签售会之类的活动。 她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ai惨了他。ai惨了他的字,他字里行间的冷静,他强大的逻辑能力,他深沉的思考,他令人惊讶的叙事诡计。 然后便ai上了他。 对于青春期的少nv来说,崇拜、神秘感混合着求而不得的情绪,再掺进过多的荷尔蒙,就是最冲动最浓烈的喜欢。即使她抛去理x称之为“ai”,也完全没问题。 在易姜绮丽的幻想里,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他,然后? 这是个没必要思考的问题,她脑海念着淳于望,关了灯ziwei。 黑暗响起时轻时重的喘息声,这件事对于易姜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指甲修剪整齐的指尖按压蒂,便能用最快的速度唤醒动人的情cha0,接着无论是急速r0u动还是用力拍打,都会让已经成熟了的g0ng分泌粘e,经过狭窄的甬道流了满手。 再用沾sh了的手指戳进x口,就算是浅浅的ch0chaa便已经足够。她拱起腰,想象着淳于望用x器狠狠地c他,用手指捻弄她的外。另一只手r0n1e着x前的软r0,那也将会是他的义务。 再然后便到达了ga0cha0,咬着被角掩住shen1n,ch0搐着僵直了几秒才落回床垫,专门垫在pg下面的毛巾完全sh透。 易姜胡乱扯过纸巾擦了手,又ch0出毛巾扔到地上,任由疲倦淹没意识。 在梦里依然喊着淳于望的名字。 在冷风都快能把脸割破的第二天,易姜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攥着作纸,躲进了办公室。 走到关樾的办公桌前,她等他整理好件才出声:“老师。” 声音带着细小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紧张之类的,而是因为冷。高三(一)班的教室在走廊的一头,办公室则在另一头,一路走来她连腿都是抖的。 关樾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接过学生递来的薄薄的纸,“去倒杯热水吧。” 易姜依言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次x塑料杯装水,再回来时双手暖了不少。 认真她的作的男人,还不到三十的年纪,短发,刘海不长,皮肤有些惨白,x格有些沉闷,却意外地能关注细节。 他低头的姿势刚好能让易姜看到长得抵住了镜片的睫毛。 她移动目光,小口啜饮热水。 cha着几支笔的塑料笔筒,一摞封面卷了角的教师用书,不锈钢水杯,银灰se的笔记本电脑,装着水和绿萝的瓷杯。 视线停在试卷堆最下面的一角蓝se。大概是刚才关樾收拾的时候不注意,塞进去的。 有些眼熟的墨蓝,上面印着的暗纹,触感在手指上浮现。 易姜眯了眯眼,把水雾眨去,还想细看之时,关樾就结束了批阅。 “b上次有进步,但结尾的升华还是有些僵y。”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有些刻意的压低,带着一点点哑,却并不难听。 隔着水蒸气看向她时,视线仅停留在易姜的鼻尖上。 关老师,似乎从来不直视他人的眼睛。至少她从未与他对视。 搓了搓手指,易姜把碎发拢到耳后,眼前飘过的是她寄给淳于望的信的内容,她称他为“老师”。 “谢谢老师。”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她接过关樾用红笔圈画、点评的作,走出办公室时,把空了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淳于望,老师,关樾,老师。 老师?老师。 老师。 2 易姜攥着作纸回到教室,刚坐下预备铃声就响了。 盯着纸上的字却什么也看不下去,握笔的手在草稿纸上写着——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到底是不是他?易姜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巧合,关樾桌上碰巧出现的信封也可能不是她寄出的。 正式的上课铃响起,关樾踏着冷风走进教室。 她看他。 灰se的长风衣,橄榄绿se的k。低头打开设备的时候,长长睫毛恍然就在她眼前,也在她心上,一下一下sao动着。 她坐在第二排正央,没有近视,能看到关樾的黑se眼镜框上,左边有一点点蹭掉了漆。 “上课。”他压低的声线透过麦克风在整个教室回荡。 稀稀拉拉拖动椅的声音紧随其后,易姜也站起来,跟着有气无力地鞠了一躬。 关樾从不在意他们是什么态度,眼神依然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请坐。” 平心而论,关樾讲课并不差劲,只是缺乏热情,也不曾严厉管教学生。所以易姜对他感官不错,尤其是他很擅长看出写作方面的问题。 写作,她在纸上又写了几遍这个词。 整节课都在神游,易姜盯着纸上杂乱无章的字迹,决定去验证一番。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午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易姜大摇大摆走进了办公室。越靠近关樾的桌,她的心就跳得越厉害,凉凉的空气进入肺部也无法冷却她的心情。 关樾,还是淳于望。 在他的桌前停住,易姜一手扶起试卷堆,一手把信封ch0了出来。 大小轻重一模一样,她翻了个面。信封正面是她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上的字,端正得像是刚会写字的小孩写的。 邮政编码和地址都不是本市的,可信却在关樾这里。 易姜知道,淳于望的读者给他寄信都是寄往杂志社的总部,若不是他的所在地没有分部,那便是他低调到连居住的城市都不肯透露。 在本市,正好设有杂志社的分部。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扬起一个微笑。把信件放回原位,露出的角度和大小都按照原来的样,一丝不苟。 还不够,并非万无一失。 离开办公室,易姜便在走廊上与关樾相遇。 “老师。”她站定,表情如常,带着并不夺目的笑意。 “你好。”他颔首,与她擦肩而过。 冷风吹着让易姜缩了缩脖,却没让她的心动摇——平常这个时候教师都在休息室里,关樾去办公室做什么? 易姜站了一会儿,转身循着他走的路返回。走廊上没什么人,她依然放轻了步伐。 平日里进办公室,都是从前门进的。这一次易姜绕到后门,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关樾的桌正好在后门的右前方,他正专心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没注意到她。 眯起眼睛,她凝神盯了好一会儿档上的字——淳于望连载的男主角的名字。 她捂着嘴弯起眼睛,把快乐的气息都掩在手心里。 关樾是淳于望,淳于望就是关樾。 她一直以为很远,没想到近到几小时前与他相隔不过半米的距离,看着他批改作。 老师就是老师,素来都是老师。 她的,老师。 靠在后门注视着关樾,她不需要看见档里的内容,眼里只有他因为手部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膀,灰se风衣上隐现的褶皱,耳朵里是夹杂着打字声的风啸。 过了不知道多久,关樾保存了档,似乎是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把笔记本往里一推便趴到了桌上。 动作异常的率x直接,不像外表那般沉闷。 易姜见他的呼x1渐渐平缓,原本想要离开的动作变成了推门而入。 幸好办公室的门质量很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憋着气,蹑手蹑脚走到关樾旁边,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从来没想过。 在x腔爆炸之前,易姜都在盯着关樾后脑勺往下、风衣领口往上,露出的那截白se的后颈。 g净的颜se和纹路,她很想拥有。 临走时顺手牵羊了关樾的红笔,易姜冻得僵y的手火热起来。 今早他用它在她的纸上写字,今晚她用它在她的身上写字。 3 把红笔藏到书包的最深处,仅仅触碰它,易姜的身t便有了悸动。 b起复杂的思想和心灵,身t是最为直接诚实的。 她喜欢身t对于关樾的反应,那与对淳于望是相同的。 相同的,无须割裂的情感。 她并不抗拒把关樾和淳于望合二为一,更没有幻灭、失望之类的想法。 他就是他。 易姜从未想象过淳于望该是怎样的样貌,只对那能创造出字的思维和手指想入非非。嗯,还有他的x器——虽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淳于望——关樾,是个带着黑框眼镜,身姿算得上挺拔,容貌算得上眉清目秀,气质有些沉闷的,单身的,奔三男人。并不差劲。 那段白玉似的脖颈在眼前晃过,易姜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弧线。 “有谁想下午留下来帮关老师算这次月考的分数吗——”语课代表拉长了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娇细的nv声在闹哄哄的教室里相当没存在感。 左右望了一圈周围的学生,易姜朝她挥手,“我去。” 没有其他人,只有她。 熬过了三节课,易姜被冷风推进了办公室。她走的是前门,如果从后门进的话,风会吹到关樾。 她舍不得。 易姜也不懂为何自己的情绪能转变的这么快,速度大概相当于在十秒内写完一道历史选择题。 当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大概是震惊欣喜到没办法给出太大的反应了吧。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和学生,都在为赶月考成绩而认真工作,没人关注路过的易姜。 “老师。”她放轻脚步,站在关樾的办公桌前,距离他不到半米。 埋头运笔的关樾飞快写了个小题分数,抬眸扶了扶眼镜,对易姜笑了一下:“麻烦同学把这一叠的总分给算一下。”红笔指向他右手边的试卷。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把办公椅往墙边挪了挪,“搬张椅来吧,别站着。” 易姜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嘴边有浅浅的梨涡,把沉闷的脸点亮了一些。 关樾平时的笑容很不自然,可以看出他并不习惯做那个动作,似乎以为只是扯一下嘴角就完事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他是对她一个人笑的,易姜觉得很可ai。 要是老师永远只对她笑就好了,她想着,口回了声“是”。 搬过闲置的小凳坐在关樾旁边,易姜坐下时不忘扫视他的办公桌——信封已经不在了,用来写的电脑正处在成绩录入的画面。 握着红笔坐在关樾旁边,狭小的办公桌挤下两个人,几乎是手肘挨着手肘的地步。 若是平日,不大ai与人接触的易姜肯定会将自己的左臂缩起来。 但这一次,她坐的如同好学生一样端正,两只手肘都放到了桌上,动作间像是不经意碰到关樾。 而他毫无反应。 易姜边算边猜,关樾大概是太过迟钝了才没有nv朋友的吧? 关老师没有nv朋友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概是某一次语课,讲到某篇有关ai情的古时,有好事者起哄了几句。 这么说来,要引起关樾的注意,甚至是博得他的喜欢,要不走寻常路了。 关老师喜欢什么呢——推理。 左手手肘时不时传来他写分数时的震动,他写一次,她便也写一次。 最后在她的刻意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晚开工的关樾和易姜。 “啊,还要录入成绩。”有些慢吞吞地擦着眼镜,关樾眯了眯眼望向时钟,“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g起一个微笑:“没关系的老师,做完再走。” 脑里闪过的是在办公室里“做”的画面,易姜在他转过头来时一脸正经。 4 易姜抱着双臂,看关樾一圈一圈地转cha在门孔里的钥匙。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光是看着就有感觉了,要是那双手握着他的x器,cha进她的身t里该是如何美妙。 一定,一定b钥匙与锁还要更加契合吧。 那双打字的、翻书的、改试卷的手如果捧起她的脸,那讲着学知识的口如果吻住她的唇。 停。 易姜对望过来的老师微笑,她是故意的,也是有恃无恐的。 借着要讨论作的由头,跟关樾一起走,即使只是下楼梯的一小段距离也足够了。 没有一瞬不停地发问,易姜偶尔也享受与关樾之间无言的沉默,似乎这样就可以抛下学生与老师的外衣。 虽然这样的关系不错,但她想要的是更加亲密和深入的联系,无论是身t还是灵魂。 她的衣袖偶尔擦过关樾的外套,发出细碎且暧昧的响动;“哒哒”的脚步声一次又一次地重合,在无人的楼梯里攀爬,最终停在了楼底。 易姜心情愉悦,目送关樾离开。 男人在寒风里快步行走,她碰过的风衣下摆摇动着卷走她的视线。 易姜想,关樾家在哪里呢? 推理里有个常见的桥段,如果是由犯罪者自己往受害者家投递信件,那么受害者就无法从邮局处得知线索,只能因为犯罪者在身边而惶惶不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邮差本人就是犯罪者。 身为推理作者的关樾……会作何判断呢? 老师呀老师,抓住她的话,可以狠狠惩罚吗? 其实易姜和普通的nv生没什么不同,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即使她不随大流,不ai追星,不ai言情,整天看的都是拉拉杂杂的推理书,脑里想的都是某某作家某某角se—— 咳。 但平日里她还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常人啊。所有人都是假装正常罢了,以为其他人都是那个样就去模仿,然后大家就戴上了相同的面具,太无趣了。 所以在触m0书本的时候她才会感到愉悦,伸出思想的触角去结识书里的人,去——认识作者。 总是在思考的半路上掉入一个叫淳于望的陷阱。 还没爬出来就被关樾给挖得更深。 说到底她也不变态啊,只是ai看书,ai书里的人和写书的人罢了。 当然易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偷老师的笔回家ziwei,确实有点出格,也只是有点。 她在台灯下端详那根红笔,相当朴素、常见的外观,具店一抓一大把的类型。 他有些瘦削的手指就那样握着它,笔端流出的红墨印在她的作纸上,也在她心上留下道道痕迹。 咽了口口水,易姜有些迫不及待,却按捺着激动的心情。 就像得到了眼馋许久的糖果的小孩,想吃可又舍不得。就算要吃也不是把它咬碎吞入肚,而是含在口感受糖被温热所融化、溢出丝丝甜味在舌尖缠绕。 老师不是糖果,可她也想吃了他。 但目前只能靠这支笔解解馋了。 ———— 5 “咔嗒”一声把房门锁上,易姜带着朝圣般的心,把关樾的红笔带上了床。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她的心就跳得飞快,冰冷的空气也不能降低血e的温度。 深深x1一口气,解开睡衣的纽扣,易姜闭着眼睛,想象作出这番动作的人是关樾。 有点迟钝的x格,ga0不好在解扣的时候会盯着看一会儿,再后知后觉红着脸移开目光? 或许老师还是处男呢? 她没有关灯,打量着自己的身t,由于近日来的抚m0,x围似乎变大了一些。 下身也格外容易动情,仿佛是一直在为遇见老师并吃掉他而做准备。 新的毛巾垫在pg下,易姜双腿微分,脚趾因为兴奋而蜷缩着。 一切都是因关樾而起——单纯想着他,她就流水了。 握紧手认真用酒jing消过毒的红笔,她伸出舌头轻t1an离笔尖将近两厘米的地方,那是关樾平常握住的地方。 只是普通的塑料味道,却让她愈发兴奋,仿佛舌头触碰的是老师瘦削的手指一般。 呼x1急促得似乎是经历着奔跑。 易姜把笔盖盖回去,攥紧了身下的毛巾。 此刻老师在做什么呢,备课,还是写?或者是正同样在自亵? 握住笔沿着脖颈往下滑动,g画锁骨的轮廓,又轻又痒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躺下之后,她把红笔放在rug0u,两手抓起r峰便往间挤,拇指和食指还不忘捻动顶端的红梅。 “哈啊……” 要是,要是夹住的是老师的roubang就好了——不是塑料的脆弱和低温,而是软带y的质感,甚至还会有青筋凸起。 老师的roubang会有多长呢,平时没有“盯裆”的习惯,易姜一无所知。 却渴望在给他r交的时候,可以一低头就hanzh它的前端。 易姜张口喘气,两腿已经忍不住并拢摩擦。整个人如一条上了岸的白鱼,缺了氧又无力挣扎。 不够,还不够—— 关樾的手一定会b她更用劲,他的膝盖一定会顶开她绞住的双腿,磨弄她的外。 不管怎样r0n1e都无法满足自己,想象的画面如野草般疯长,易姜呼x1的声音里甚至带上哽咽。 停下了动作,她把红笔放到了平坦的小腹上,一手抓过床边的手机。 拍给老师看吧? 她寄出的信,不应该只有简单的字才对——那样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关注。 还带着红se指痕的x脯被她努力挤在一起,一只手臂横着挡住rjiang,另一只手连续拍了好几张。 仿佛完成了艰巨的任务,成就感与期待的心情充斥在她的脑海。 把想着老师ziwei的这一刻记录下来,并送给他——真是变态出格的想法啊。 易姜自嘲地笑了笑,却继续下流的行为。 抓起笔往动情已久的花唇探去,忍住抬t往后缩的反s行为,她咬着唇用笔端探索自己的x器。 老师,以后不仅要m0一m0它们,更要用嘴和它们接吻的吧? 无下限的yy让粘e愈流愈多,sh润的笔头很快画完了外,被她控制着停留在r0蒂上。 “哼嗯……” 触电般的感觉在神经上乍起,易姜抬起头叹气。如果不是怕t0ng坏了童贞,她不介意把笔塞进x里。 老师的笔,围着它打转,又狠狠按住它。明明与她平时的动作无异,可那笔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够制造出成倍的快感。 手指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汹涌的cha0流自蒂冲向四肢百骸,还未经人事的诉说着易姜的渴望。 “老师……老师……” 再这样下去,她或许真的会作出更过分的事啊。 眼前炸开的白se,是他手上的白se粉笔灰,是他档的白se背景,是他脖颈的苍白,是他镜片的反光。 “老师呜——”抬起的腰僵了十几秒才落回床上,易姜享受着来之不易的ga0cha0。 关樾看到她这幅样会不会被吓到呢。 没关系的,在他被吓跑之前——她一定会把他吃掉。 ———— 6 3月15日 这本日记是写给未来很可能会失忆的我。 首先声明,我不是自愿的。 ……我觉得失忆的可能x很小。不管怎么说,还是写了。 事情是这样的,邢人乐跟我打赌今年“灰枫”杯我会不会拿奖,我说不会,结果输了。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拿这个来赌?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顺带一提,邢人乐是这次大赛的金奖得主。所以以后失忆的我,可以找这个人抱大腿。 最后邢人乐决定让我写日记,大概因为他这次的就是围绕失忆的男人和他的日记展开的。 现实又不是,怎么可能会有失忆这种事。希望我不会有翻开这本日记的机会。 写到这里才忘了告诉自己我是谁,或者说,你是谁。 (……用哪个人称都感觉好奇怪) 关樾,27岁,一个半吊写手,目前正在高当实习老师。 几年前被邢人乐,一个大学同寝室的师兄,怂恿写推理,他说去投稿一定会被编辑看上。(实际上应该用得到赏识这类词,但这是日记就随便一点吧) 邢人乐是韧x强到恐怖的人——所以最后我还是投稿了。 没想到真的有回应,那时候邢人乐才告诉我,他已经写了好几年,笔名连我这种鲜少关注国内推理的人都听过。 想想都觉得恐怖,他不会也是因为吓人的联想和推理能力,才发现我在瞎写这件事吧。 之后就开始持续投稿,偷懒的话还会被邢人乐威胁,说如果不写就天天摇我的床不让我睡觉。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好像不小心写成回忆录了。 所以,以后的我,可以上网搜一下“淳于望”。(这是笔名,用擦键盘的方式起的。) 暂时没想到还可以写什么…… 至于现在实习的单位,是a市一,在高二当语老师,毕竟本科和硕士是学系的。 父母住在b市,生活幸福美满,因为要享受二人世界而把儿丢到一边。能算得上朋友的大概是邢人乐,还有编辑钟琪。没有nv朋友,没有养宠物,只是在出租屋里的窗上摆了一盆绿萝。 虽然刚拿了银奖,不过没有接受需要露面的采访,编辑已经习惯帮我应付了。 即使有点开心,也只是因为可以暂时不用绞尽脑汁写东西。(庆祝是偷懒最好的借口,以及写作真是太累了,每次刚开始写了十个字就觉得可以休息十分钟) 不管怎么想,我都是不可能得奖的那种人啊?所以怕一露面就被人记住,以后很可能会有人拿着木棍把我堵在墙角,一边说有黑幕一边揍我。 一定是评选的时候出了什么错,b如其他人的件都被我的第二人格给黑成乱码之类的—— 嗯,我没有第二人格,上面是瞎写的。 现在正在台灯下用这本,入学时学院发的超级厚的本,写日记。我在书柜最底下翻到它的时候还很惊讶,生产这么重的产品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今天的话都说完了,是不是应该写吃了什么之类的? 从小到大仅有的写日记经历,大概只有小学时候做作业的胡编乱造。 过几天问问邢人乐,但肯定会被他嘲笑。 ———— 是关老师的小学生日记ww 7 3月17日 昨天没写日记。 所以今天就把两天的份都给写了。 昨天,问过邢人乐之后被说连小学生都不如,所以去书店翻了翻小学生的作。 结果发现跟自己以前写的东西没差多少,但在店员的注视下……买了一本。 被那种——全世界只剩下顾客的眼神盯看着的时候——有一种非买不可的感觉,他们是有做过专门的训练吗? 幸好没有经常遇到这种人,(因为很少出门买东西,网购万岁),否则现在我应该在街上当乞丐了。 不过乞丐也是一种很厉害的职业,同样让人看着就想掏钱……这个世界真可怕啊。 后来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就只好把作本带回了家、垫在枕头下面。 是因为枕头太低,并不是枕着书睡觉知识就会流进脑里,这种无聊的理由。 说起来,为什么不能直接在梦里写作呢,一觉醒来任务全部完成的话,第二天就不用在办公室里偷偷写稿了。 不过想想也很危险,要是脑里想的字直接浮现的话,我可能上课的时候就把的内容给剧透了。不对,他们也不知道我私下里在写。 总之会被学生举报,然后丢掉饭碗—— 所以说还是动手写b较安全。 除了买书之外,昨天没有特别的事。 今天也没有。 没有发生第二天突然会写日记这种奇迹。 醒来时看到日记本上没有昨天的记录,感到非常沉重。 以至于在上课的时候,大概面se很痛苦,被学生问是不是失恋了。 坐在前排的男生甚至还提出,替我在征婚网站上注册个账号。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啊。 当然,相b为恋ai烦恼,我还是更喜欢为了交稿而发愁。 谈恋aib写推理情节要难多了,大概是吃带有葱花的拉面那么高的难度。 每次点外卖都要备注不要下葱花,实在是麻烦。 后来学到了新的方法,只要送来的拉面没有打散,葱花就会保持刚被扔在面上的聚合状态,这时只要用勺一次x舀走就可以了。 真是高效率的技巧,但是这也很看运气。 每当不小心吃到葱花之后,连写作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就顺理成章地偷懒了。 把工作丢到一边,将晚饭后的闲时光当做时来运转,实在是心安理得啊。 不过,为什么我非得天天写日记呢?仅仅因为叫“日记”,就要日日写吗? 日光灯不是每天都开,日用品也不是每天都用。 所以“日”字应该解释为日常才对,而不是每日。 更何况邢人乐又不会像小学老师一样,每天都收作业去检查。 (作为一个实习老师,说这些话确实有点惭愧。实际上是有很认真检查学生作业的,只不过频率不高而已) 像这样,一天补两天份的日记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b起急急忙忙地抄别人的作业,把自己的答案提炼浓缩之后再写下去,也是很有诚意的嘛。 只要我记忆力够好,没准凑一星期再写也是可以的。 窗外忽然响起鸽的叫声,大概是邻居又把鸽舍里的鸽放出来夜飞了吧。 8 3月24日 进行了七天不写日记的挑战,预料之全部忘光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g脆放弃吧。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受到了来自葱花的警告。 难道拉面店在我家装了监控?或者之前吃拉面的时候,不小心把微型的监控吃到的肚里,然后脑电波被收集什么的。 没准他们就是靠这个逐渐控制经常吃外卖的人,最后所有人都只吃拉面—— 太可怕了,我决定接下来一星期不吃拉面。 原本打算,每吃一根面条,就回想起前一星期发生的一件事。 后来因为实在太好吃了而狼吞虎咽,除了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一星期不吃拉面以外,什么都没想到。 不过雨倒是一直在下,整整一个星期,b起我简直有毅力多了。 晚上睡觉时在下,起床时还是在下,我甚至怀疑这样下去很可能屋会进水,然后半夜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床在外面的街上飘着。 同样有毅力的还有班里的一个学生,每周都要拿一篇作上交,明明我没有布置这种作业啊。 要是学生时代我有这么勤奋的话,肯定…… 到最后也会消磨光的。 所以也很好奇这个学生可以坚持多久。这么认真,真是令人钦佩啊,想必做其他事情也会坚持不懈吧。 不像我,如果不是被邢人乐b着,一定不会一直写下去的。 说到这个,才想起前两天被钟琪催稿了.他说“拿了奖也不能松懈”,又说我肯定“一章都没写出来”。 差一点点就回复他“完全正确”,但手指自作主张地打下了“已经写了很多”然后发送。 确实写了很多——在脑里,结局什么的都完全想好了! 但是总是一想起来就感觉还有情节要补充。 如果写下来或者打进档,修改肯定是很麻烦的,所以一直在脑里改就可以了吧? 等到最后几天才一口气写出来,这样效率才是最高的。(并没有为拖延找借口) 总而言之,每次午休时在办公室偷偷打字的时候,经常对着电脑发呆。 最后只打了一两段就停手了,想着果然还是在脑里修改更方便,就趴在桌上冥想深思。 但可能办公室里有什么魔咒,只要头碰到手臂超过两分钟就会睡过去。 而且醒过来时还会腰酸背痛,也许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就像上次看的电影里,nv主角每次睡着都会被孤儿院的老板抓去给客人选。幸好她没有被看上,否则就要被剥皮了。 那部电影的结局,是nv主角带着一群nvx打败了反派角se,逃出生天。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让我昏睡的幕后黑手。 9 易姜惯会撒谎,撒谎是伪装的必备技能。 只要用需要打印学习资料为由,便可以让父母同意买一台打印机。 她还没有大胆到跑去照相馆、让人把l0照冲洗出来。 彩se打印机,会将她的颜se都涂抹到给关樾的信件里。 虽然如果用邮件或者手机短信之类的方式,图片会更好看些,但她还是选择了通过纸质信件。 毕竟那样以轻浮的形式送给老师,很可能会他被以为是se情广告,一删了之。 她很想知道,关樾拆开信封、看到照片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震惊?然后脸红?一下把照片丢开,但又忍不住捡回手,不敢看却又很想看地瞥了一次又一次? 她这样想着,在上语课的时候都忍不住微笑。 连绵的雨也不能破坏她的好心情。 关樾在讲台上用略带慵懒的声音讲解试卷,本该有些催眠的,但她异常jing神。 边听边分神思考怎么得到老师家的住址,易姜托着腮凝视他写板书的手指。 好想……把它们含进口吮x1啊。 她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嘴唇,不自觉回想起t1an舐红笔的羞耻行为。 夹紧了的双腿开始小幅度地摩擦,sichu传来s麻的电流。 易姜紧紧盯着关樾,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腰部,再往下的部分被讲台挡住了。 讲台下的空间,她猜一定是为了让学生藏在那里、给老师k0j而设计的。又或者屈身蹲在那里,两腿叉开,任由老师边讲课边用鞋凌辱xia0x,以此惩罚1ngdang的学生。 幸好还未真正进入春天,即使她偷偷自亵,那么厚的深se校k也可以挡去一切痕迹——在偷溜进教师办公室里时,易姜很有闲情逸致地想着。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关樾的电脑里找到他的档案。 毕竟不久前才用过他的电脑,她清楚地记得关樾安装的办公软件可以自动上传到云端。 并且,上次也“一不小心”记住了他电脑的锁屏密码。 虽说这么做相当不对,但她只把这当做与老师的推理游戏的一环。 手指覆上老师用过的鼠标,一阵莫名其妙的幸福感便从指尖流动到全身。 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否则她可以…… 一目十行扫过云端档,轻易找到那个命名得特别正式的档案件,易姜掏出手机迅速拍了照。 至于其他的—— 易姜忍不住轻笑出声。 “红烧牛r0面”、“苦瓜炒j蛋”、“红豆薏米粥”…… 她有些好奇地打开了一个,里面却都是正正经经的章节。 难道是关樾在写作时,心里想着吃的,然后就直截了当用食物命名? 在把一切恢复原样后,易姜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留下一个惊喜。 惊喜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那么,要选择哪个时机呢? 她无声地合上门,再次陷入了沉思。 10 回家时,不出意外一直下着雨。 易姜连走路都不认真,撑着伞不顾风向,被淋sh了大半个身。 她顾不上那么多,脑里持续重复着那串地址,还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万一她的身t不足以x1引到老师怎么办? 她不知道关樾喜欢什么类型的nvx,高矮胖瘦,肤se发se,一律不知。甚至他喜欢男x还是nvx,也无法把握。 就算易姜觉得霸王y上弓也没关系,不过至少也想要被他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 在准备打开门锁时,她的目光转到钥匙串上。 好几根银se的钥匙被串在一起,碰撞出“叮铃”的金属声。 易姜抬手将腮边的sh发别到耳后,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 这些钥匙,总有一根能对上锁孔。那么只要她把每个类型都试一次,也会有一种可以正他口味的吧? 所以她进了家门做的第一件事是扔下书包,第二件事是带着手机走进浴室。 正好身t半sh着——她挺想尝试所谓的sh身诱惑。 不得不说,幸好易姜看的书很杂,se情的图也见过不少,否则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脱下厚重的校服和里边的毛衣,她身上只剩下浅se的内衣k和打底衫。 对着镜扯了扯,易姜很满意它的紧身效果。 明明接触到冰冷空气的身t表面泛起一层小颗粒,可sigdang的想法而发热——事实上已经sh热了一整天。 不过易姜有些苦恼,自己拍总是b不上那些专业的摄影,但当下也别无他法。 她想着,吃掉关樾之后,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拍照。 到时候他一定会红着脸不敢看,又因为她的要求不得不看,x器也违背了羞耻心地挺立着。 “唔嗯……”光是yy一下,小腹便一阵燥热,实在是太夸张了。 打开水龙头,取过花洒让水浇在身上,并不厚的纯se打底衫立刻变成半透明,暴露出低下四分之三罩杯的x,浅浅的g0u壑若隐若现。 将相机调成前置模式,易姜拍了几张,并不满意。 这样的照片如何能引起他的ywang呢。 她三下五除二脱去了内衣,带有青春气息挺立着的x部,弧线被紧sh的打底衫g勒,像是饱满baineng的包。 因为受冷而充血的rjiang,顶出了1ngdang的形状,隔着衣服透出红粉se。 “这样才对吧。”对着镜喃喃,易姜伸手r0u了r0u两只ni,rt0u在掌心擦过,留下异样的感觉。 努力压制ziwei的想法,拍照片给关樾才是要紧事。 并起来的双腿下意识摩擦着,cha0汐般的快感让小腹有些酸软。 重新拿起手机拍照,未及肩的sh发缠绕着的脖颈,露在衣领外、盛着水珠的锁骨,一边被r0n1e、另一边被冷落的shanfen—— 易姜微微喘气,靠在墙上有些站不住,颤抖的手抬高按下快门,拍摄上半身的全景。 会喜欢吗,老师会喜欢吗? 被冷sh的衣服贴得寒意直起,易姜看向一直默默观察她的浴缸。 在水里,打开双腿给老师看吧? 11 实际上,易姜也不知道自己的下t长得怎么样。 虽然在各种hse的图片、漫画里看过,但她知道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她也曾好奇过,但因为柔韧x不足所以也没能认真观察,更何况还有稀疏的毛发覆盖着,看不真切。 至于用手机拍,还是第一次。 也许以前是潜意识地不想知道,才忽略了这种方法。 她猜许许多多的人都是这样的,既好奇,又莫名其妙地不喜欢,是一种十分怪异的心理。 明明那一部分,是最能产生欢愉的,却因为羞耻而将它和其他部位割裂开来。 会去触碰它,却无法面对。 再怎么变态,她还是不敢脱光了拍sichu,万一老师觉得丑怎么办? 所以易姜仅是在浴缸打开了双腿,让sh透的内k紧贴在外,努力挺起胯、伸长了手拍下来。 又用手指覆在上面,轻轻r0u动着早已b0起的蒂,另一只手颤抖地握着手机记录。 因为隔着水,所以图片并不太直白,像是有一层膜把水下的情景微微扭曲,但做的事却一清二楚。 g完了正事,她才开始想着关樾ziwei——大抵是次要的正事。 放掉了的浴缸里的水,易姜再次走到花洒下。 轻柔浇下的水就像男人温柔的抚m0,顺着锁骨的凹槽往下流动,划过rug0u和小腹,到达了那处私密。 “哼啊……老师……” 手指掰开两片y,分泌出的粘e和清水混合在一起,指尖的感觉时而涩时而滑。 食指和指熟稔地按住花蒂r0u动,无名指滑到了挤出ye的缝隙上,浅浅地进出起来。 快感从那里迸发出来,她忍不住双腿交叠,手被夹住的同时依旧可以活动。 今天,她看到了关樾t1an嘴唇的瞬间。 由于深冬天气的g燥,他的嘴唇不知不觉就开裂了,这几天因为下雨大概好了一点,恢复时大概会有些痒吧? 所以,才伸出舌头t1an…… “唔——”无端的联想让她浑身颤抖,要是,要是老师可以t1ant1an她的x,一定b现在还舒服上百倍。 她知道的,老师是沉默寡言的x,特别是在课堂之外。 如果舌头需要锻炼的话,她一定要做最好的练习场所,夹着它不让它走,流出yshi奖励它、g引它进到深处去。 想象着关樾的舌头在x上滑动,那样的温热、粗厚,上面的舌苔会把她磨得又热又痒。 越想身t就越热,冲刷的水流仿佛灌进了身t,又尽数从x口喷涌而出。 思绪也成了被冲走的沙,碰撞到棱角都变钝磨圆。 她靠在墙上一下一下地ch0搐着,好久才清醒过来,换好了衣服走出浴室。 父母都加班到很晚,晚饭需要自己解决,所以易姜煮了一包红烧牛r0面。 盯着翻腾着、冒着香气的汤汁,她思索着,大概要将游戏玩得更彻底一些。 ———— 12 3月25日 好奇怪,明明不久前才是月考,怎么又要模拟考了。 更奇怪的是,雨已经下了好久,感觉像是一直生活在雨季里。 还有最奇怪的,我明明只是个实习老师,怎么能教一个高三的班级。(大概是因为前任语老师请孕假了) 不管怎么说,总有一种时间在加速前进的感觉。 但还没写多少字的稿又证明了并没有,所以在其他老师讨论出题的时候走神了。 幸好他们觉得,实习生应该没什么出题经验,没有问我的想法。 所以在学生要求透题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当面撒谎的话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当然,对着编辑捏造的进度是另一回事) 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最令人讨厌的——上课被其他老师盯着看。 这种类似于观摩学习的活动,实在是不应该存在,知识什么的他们都已经滚瓜烂熟,学生的话他们也都不认识,单独看我讲课很明显是在浪费时间。 某个年老师说,年轻人讲课应该很有活力。 因为感觉被评定为差等的话,会受到其他老师的排挤,接着就是扣工资,或者评价传到家长耳朵里,他们会要求换老师——最后只能被炒鱿鱼。 太可怕了。所以在上课前买了一罐可乐,作为能量的补充剂。(并不是借口) 上课的时候喝可乐应该也是很有活力的表现。 还有第二令人讨厌的,点名回答问题。 望过去的时候,每个学生都在低头看书。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魔法,b如看到眼镜框的人就会低下头,之类的。 这种尴尬的局面连可乐都救不了,要是破裂的泡泡可以代替回答的话该多好。 最后还是要选择牺牲者,不过——在这种接近毕业的班级里,讲台上并没有放着名册。 一边思考着自己居然忘了像其他老师那样,事先在学生里找几个托,一边凭着印象叫出一个nv生的名字。(很可能是因为名字里带有食物) 她的回答,大概有二氧化碳气泡从可乐罐底冒上e面那么流利。 说起来,姜汁可乐也挺好喝的。 其他学生的目光都粘着她,或许这个nv生身上也有什么魔法吧,不过等她坐下之后就消失了。 一边想着姜汁可乐一边讲着剩下的内容,易拉罐见底的时候刚好下课了。 花了半分钟考虑要不要再买一罐回家做,前排整节课都假装老实的男生凑过来说“可乐杀jing”,吓得我当场放弃。 不过后来回家查过了才发现只是谣言,可惜已经错过了能买到可乐的便利店,所以打消了久违的煮东西的念头。 上次邢人乐来家里的时候,说我这屋没有一点烟火气。 当时我就烧了一壶水给他看,结果被他嘲笑果然没有nv朋友。 唉,还是好想喝姜汁可乐。 还有可乐j翅,可乐饼,可乐排骨。 ……出现多次的字会变得陌生这个理论,再一次t会到了。 ———— 啊,是“姜汁”可乐呢w 13 3月26日 下雨天好像要过去了。 以头发的长度来计算的话。 倒不是多么jing准,但好像每次剪头发的时候都会遇见天气变化。 再继续这么下雨的话,头上真的要长蘑菇了,所以赶紧去理发店剪了头发。 如果以认识的时间区分亲密程度,不怎么跟我交谈的理发师一定可以算入“朋友”之类的。 在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有熟识的人真好。因为一直是托尼老师给我剪头发,所以他相当了解我的要求。(虽然从最一开始我说的是随便剪) 在昏昏yu睡的时候看了一眼隔壁座位的地板,长长的黑发在上面盘曲,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从影里伸出一只手,把路过的人拉进去。 我觉得理发店应该需要一个驱魔师,把头发和主人之间的联系给断掉。 毕竟头发离脑袋这么近,肯定会继承身t主人的意志才对,不好好处理的话,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出现什么魔发杀人事件。 当然……如果我的头发能帮我做一些事(b如写稿和上班),也是挺好的。 在电推剪靠近耳朵时被吓了一跳,我还是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发出很平滑的“嗡嗡”声,可以把头发剪得平整也确实不错。 但是一被碰到就会让头皮发麻,奇怪的感觉一下就冲到了后腰。 别扭的程度就跟,在西餐厅里吃烤串一样。(并不是因为很想吃才提到烤串) 虽然不知道用普通剪刀剪会不会有这种效果,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由电推剪负责任。 剪完了后脑勺的部分,理发师才对着我的额发下手。 他问我班里的学生有没有齐刘海的。(好像很久之前不小心说过自己是老师) 作为对他不用电推剪的报答,我还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不过他没等我回答就开始继续讲话了。 大概,理发师和老师也差别不太大,都会讲个不停,名称最后也都是“师”字。 他从上星期剪坏了一个小nv孩的齐刘海说起,又讲到留着齐刘海的前nv友,然后就是…… 想不起来,因为当时听他说剪坏之后就走神了,不过嗓还是很有人情味地、一直发出“哦”的声音。 说不定那是我的头发在离开之前最后的意志。 剪完头发后,才告诉他有一个——就我记得的人来说。(真的不是因为到现在还没认清全班的人) 刚走出理发店,雨就不可思议地变小了。与之前的相b,就和在离开之前看到的,隔壁座位和我的座位下的头发那样大的差距。 马路上因为车辆经过而溅起的泥水差一点点就砸到我的鞋,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啊。 愿我的头发可以在店里安息。 回到家查了一下才发现,剪下来的头发会被制作成假发…… 那我不合群的头发,岂不是也要y和别的头发挤在一起了? 太可怜了。我决定冲一包黑芝麻糊纪念它们。 14 易姜穿着黑se的卫衣,仿佛融进了浓浓的夜se里。 关樾住的小区离她家只是几条街的距离,环境却仿佛天差地别。 但这对她来讲确实是件好事。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几个胡子拉渣的大叔正ch0u烟打着牌,喧哗热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路过了一个赌场。 昏暗的路灯下,并不怎么修剪的绿植在春初时分疯了似地长着,伸出的枝条仿佛是要阻止她做坏事。 目光瞥见墙角的监控探头,她拉了拉兜帽上的绳子,确保它不会中途掉下来。 虽说关樾大概率懒得去查监控,但保险起见她还是选择足以遮掩住身形的宽大衣服,就连脚上也是青春期少nv必备的内增高帆布鞋——只不过她买了之后只穿过两次。 嘴里喃喃着老师家的门牌,她扫视着眼前锈迹斑斑的收信柜,有些怀疑是否真的有人会使用它们。 或许应该像悬疑惊悚里那样,从受害者的门缝将信封塞进去? 一个个矩形格子像是等君主翻起的牌子,终于她锁定了关樾的信箱,伸手碰了碰狭长的投递口,粉尘的感觉便黏在指尖。 这时她才庆幸起自己多打印了两份以备不时之需——坏蛋总要心思缜密一些,不然太容易被抓到了。 来时兴奋的心情已经转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想法,易姜把塞着叠得边角平整的照片的h褐se信封投进黑se的裂口里去。 瞬间被吞噬得一g二净的心意,让她不大愉快。 把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塞回口袋里之前,她看了一眼被调成最低亮度的手机。 时间还早,不如再多转转——用b较坏的词来形容,就是踩点。 雨后的空气相当cha0sh,像是巨大的怪物栖息在幢幢年龄大概超过二十年的楼房之上,滴滴答答地流下粘ye侵蚀着墙t。 害得她差点就找不到关樾所在的那一幢。 不要想也知道这种地方的隔音有多么差,她放轻了脚步拾级而上,并不十分g净的水泥台阶上便留下了她的足迹。 可随着楼层增高,水痕便消散了,好b水墨画里最最轻的一笔,划到结尾的地方已经是空白。 易姜叹了口气,矛盾的感觉把她的心脏撑得有些难受,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以及心底像是破了个洞的错觉相互拉扯着。 来之前她无数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可等到付诸行动时,却变得畏缩不前。 揣在兜里的手渗出了冷汗,黏黏腻腻的,可她不想去碰落着灰尘的扶手,她想要的,是那扇门之后的那个人。 暗叹这种时候自己还有闲心去观察老师的门缝到底能不能通过薄薄的信封,易姜蹲下身,不锈钢的门框映不出她隐在兜帽中的脸。 “是怪物吧……”扭曲模糊的一团黑se,窥视着一无所知的受害者。 她站起身,将手缩紧袖子里去碰冰冷的门把手,脑中升腾的是类似于牵手的欢欣和愉悦。 15 天晴了。 大约是要转暖了吧,易姜往手里呵了口气,不会再出现白se的雾了。 自那天之后,过了许久——或许只是因为度日如年。 关樾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如常地讲着课。 虽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展现出收到se情图片的慌乱。 该怎么办呢…… 她又在语文课上走神了,满脑都是老师脸红惊慌的样子。不,也有可能他私底下是个变态,酷ai上se情网站看那些视频和图片。 有些茫然地盯着黑板,视线追随着他的手,落到白se的粉笔字上,又跟着细微的粉尘掉到老师刚剪过的头发上。 剪短的刘海显得他更jing神了一点,虽说黑框眼镜下那双眼镜还是那么的——毫无波澜,偶尔发呆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些傻气。 可就在这时,转过身的关樾正好撞见她的目光,接着就是相当不自然地低下眉。 她有那么可怕吗? 单手托着腮,黑se圆珠笔围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优雅地转了一圈。易姜决定在验证老师是否看过信件之前,逗一逗他。 “老师。”她细白的指尖捏着作文纸,很有礼貌地双手递出去。 平日里不ai跟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聊天的关樾,自然有时间她的作文。 一如既往站在办公桌边等待,易姜在认真聆听完老师的意见之后才开口:“老师,你的睫毛掉了。” “诶?”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关樾有些惊诧地抬起头。 “有一根睫毛,掉在镜片上了。”她低声重复,像是耳语一般。手指指了指自己并没有戴眼镜的右眼,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啊,嗯。”关樾有些迟钝地点点头,摘下眼镜的手停眼角,鼻托已经碰到了鼻尖时才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妥,“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易姜弯腰接过作文纸,在腰肢到达最低点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啊,它还没掉在眼镜上。” 关樾是真的愣住了,看起来像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下意识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睫宛如扑闪扑闪的小扇子,带动微弱的气流夹着他的呼x1扑到她面上。 第一次不用隔着镜片看他的眼眸,易姜浑身的肌r0u都有些紧绷,甚至超过了做那些出格的事时的状态。 两人凑得很近,以至于她看清了关樾的眼珠并非纯黑,而是极深的棕se,只有最外的一圈以及瞳孔是黑的。 “用手r0u眼睛不卫生,我帮老师吹一下吧。”说着她就调整姿势,朝他因为呆滞而保持睁开状态好几秒的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 轻到连睫毛都吹不动,却让他眨了下眼,重新sh润的虹膜因为光线被遮挡而什么都无法倒映出来。 “好了。”易姜直起身子,很有礼貌地后退一步,扬起微笑说“老师再见”。 对面的男人习惯x地回答,只不过表情依旧凝固,手也抬着架在鼻尖的眼镜一动不动,像是个程序出了错却努力运转的可ai机器。 而出错的位置——她瞟了眼老师的x口,轻轻巧巧地转身。 不知道老师和她,谁的心跳更快呢? 摊开渗出汗的掌心,她推门离开办公室,迎面是一阵刺破她面上温热的冷风。 只不过,并没有刺破她的旖旎幻想。 16 太过分了。 易姜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可以一时兴起就去逗老师玩呢,万一打草惊蛇了可怎么办。 期待被发现与害怕计划无法实施下去的矛盾心情,着实让人焦灼不已。 最终全都转化成了,再度来到老师家查看的行动。说是家也不太准确,顶多是在信箱处逗留而已。 果然没有被取走呢。 扯了扯垂在信箱口的绳子,里边系着的并不算很薄的信封便撞上铁皮,发出微弱的闷响。 ……早就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 再这么放下去,信纸大概会腐烂、和铁锈黏在一起。 所以还是直接塞进门缝里b较好? 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真态度,她决定回家后便仔仔细细地附上一张说明。 大概也不是说明,用“hse情书”来形容更加恰当。 回程的路途似乎b归家的更为遥远。 即使太yan直s点正在从南回归线往北移动,天se依旧暗的很快,更何况她还是故意在学校拖了一会儿才到出发到关樾家的。 说起来她并不知道老师的行为模式,却擅自猜测他是一放学就回家的类型。 不过x格这么沉闷的男人,除了回家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橘hse的灯光混合着冬末的寒气,像是ye化玻璃一样浇筑着整个世界。 在这样透明又扭曲的空气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浅灰se的牛仔k,稍微一动就会有细微“沙沙”声的基础款黑se外套。 与平常的路人无异,眼镜下是散漫无焦点的眼神,难以想象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他“注视”过。 易姜歪了歪头,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垂下的手中——印着店名的塑料袋,大约是附近某间餐馆的打包。 老师逆行了。 虽说是在人行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 大概本人也毫无察觉,呆呆的,完全没注意到是在逆着人流行走。 在许多、电影的情节中,偶遇,特别是多次的偶遇,是恋情的开端呢。 以前易姜觉得那并不现实,现在她巴不得一天遇上个十次,虽然那样的话她约等于变态跟踪狂。 从她的猜测来看,关樾是相当宅、不ai与人交流的——所以只有自己上门去找他这条路可行。 “老师。”她不躲不闪迎了上去,不像许多学生,一出学校的话即使看到老师也会装作不认识。 ——倒不如说,老师才是这种人吧。 他再一次愣住,下意识把提着外卖的右手往后藏了藏,仿佛学生的出现是为了抢他的晚餐一样,可ai得易姜真的想抢一次试试。 “啊……你好。”关樾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推了下眼镜,发出的声音就像被阻挡了似的。 若不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肯定听不到。 “老师再见。”易姜朝他挥手,脸上是如常的笑容,漂亮的小猫嘴把她的笑意扩大。 不知是否被这句话唤醒了下午的记忆,关樾连连眨眼,透过镜片的橘se灯光颜se更浅,所以他棕黑的眼珠也亮了不少。 看起来就像在因为遇到她而高兴,就如里形容的——眼睛一亮,虽然只是望文生义。 打完招呼就说“再见”,真别扭。 ———— 17 亲ai的…… 怎么称呼呢,要写他的笔名还是真名?易姜犯了难,眼神飘过cha在笔筒里的红笔。 最后还是写了“老师”。 回家的时候,顺路到老师去过的那家餐馆打了包。 虽说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没想到居然真的问到了。 店员似乎相当脸熟老师。 ——啊,那个吃面永远不加葱的男人,还戴着眼镜。 ——虽然有时还是不小心加了。 然后,她就买了同款的面。 对于味觉不大灵敏的易姜来说,味道其实没差多少,但想想关樾可能会苦着一张脸把绿se的葱片挑出来,面汤似乎都鲜美了一点。 以往只能算是提供能量的进食,竟然莫名地带来了幸福感,原本冰凉的手脚都回暖了——她选择把原因归结于老师,而不是吃热食身t就会变暖这种常识。 一如既往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 将琐碎的事情做完,易姜才开始写自己的告白信。 平日里相当快的思维变得迟钝。 直截了当就坦诚自己的感情?还是简答说明图片的意义?或者威胁他,不好好把图片看完就……? 好烦恼。 老师写文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烦恼? 眼前突然晃过老师在办公室里打字的样子,她才惊觉不应该暴露自己的字迹。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每周都要交给他一篇作文的,如果被察觉笔迹相似的话…… 大概不会出现se情里那种—— 作为男主角的老师,原本或是高冷严谨或是温柔却疏离,抓住暗恋他的nv生后,却一反常态变得邪魅狂狷然后“惩罚”一番的剧情。 所以还是用打印的b较好,而且是最随处可见的纸和油墨,被发现的概率相当低。 噼里啪啦打好了字,文档里的语句很简短,又很诚恳。 “请老师我的心意,下次将为老师提供更多的线索。” 看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结果要用的时候却挑三拣四,词穷至极。就连提醒他会有下一封信的话语都是g巴巴的。 她刻意在“线索”下加了曲线。 其实线索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害怕关樾会把信一丢了之,故而设置成虚假的侦探游戏。 易姜想,即使再怎么憧憬老师,自己也不可能和他一样成为一名作者。 但秉承着“缺什么补什么”的道理,拥有一名作者伴侣才是最好的解法。 即使选择他的理由奇怪到了极点,不过作为青春期的少nv就是有任x的权利,多到漫溢出x腔的情感孤注一掷,全部押在看似不可能的人身上。 打印的声音只有短短一秒,取出来的纸热到烫手。 易姜仔细对好边角折叠,把它和照片一同放进信封里。 普通到每个便利店都会出现的褐se信封,用胶水封口,没有邮票或者署名之类的。 只有四个字“老师亲启”。 普通的学生叫关樾“老师”,读者也会如此称呼他。 就让老师烦恼,到底是谁送的奇怪信件吧。 ———— 18 3月27日 啊,今天……喝酒了。 所以现在还在坚持写日记的我真bang啊! 好像大概是因为邢人乐说了什么…… 喝酒的原因,大概没有,只是邢人乐想喝,钟琪也想,我真的不想,真的。 头有点晕,感觉明天再看日记的话,会认不出字——大概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邢人乐一如既往的话多,钟琪一直边玩手机边听,我好像除了点头之外没有做别的事? 后来钟琪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好像是刑事案件,有人动不动就去街上t0ng人什么的。 如果在里,肯定就要扯到一堆悬疑剧情,不过现实里,凶手没过几天就被抓住了,然后……那个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在走神了。 钟琪边喝酒边读评论边骂人,啊,他喝酒之后骂人的功夫更厉害了。(平时临近截稿日也会这样骂我) 大概是说——这些傻x,说着什么看新闻之后浑身发抖,对凶手又恨又怕,转身就去转发沙雕ga0笑博主发的东西,根本就不伤心,之类的? 我这种消息滞后的人,只能听懂个大概(真的不是因为喝醉了)。 记得邢人乐说的是……现实感? 因为事件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同情心只是被某些煽情评论带动的,实际上真正动容的并没有多少人。 不过刑事案件什么的,无关的人怎么想其实也无法改变现实中的审判吧……我默默在心里说话,不过表情好像表现出来了,然后就被钟琪鄙视了。 他说,正因为事件过于恐怖和异常,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将它排斥出日常生活,所以更可以狂妄地评论、胡乱揣测,甚至是造谣传谣——简直就是在侮辱受害人。 我听了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键盘侠,但好像……不止。 不过现实感……确实是这样的吧。 即使是我这种乱写悬疑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让角se遭遇事件甚至si亡,也都是因为没有现实感才会让笔下的人物领便当…… 认清自己写的事情不是真实,才能够安心写下去。 要是在自己身上或者周围发生这种事,我肯定吓得话都不会说了,更别提靠自己去寻找真凶——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侦探什么的。 不过,现在最恐怖的还是钟琪又催稿了。 既然要我专心写稿就不要约我出去喝酒才对啊。(我真的是被迫答应的。) 还有,邢人乐猜我一定没有好好写日记,就算写了也加入很多奇奇怪怪的幻想……一如既往猜的很准,我都以为他在我家里装了监控什么的。 当时好像一不小心说出来了,然后就被嘲笑了一顿。 他说我脑子里装的应该是彩se的豆腐花,钟琪说是蜗牛的粘ye才对。 我记得我站了起来,然后就自己跌坐回座位里…… 即使有一点点反抗的想法,也被酒jing腐蚀融化掉。 这种东西果然不能碰,而且,明明才喝了两杯啤酒,怎么整个世界就都颠倒了? 明天应该要把本子倒过来才能看懂吧。 19 3月29日 这一定是对我昨天没写日记的惩罚。 风平浪静的日子不需要记录,所以一定要出些什么状况让我写下来。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事情是这样的: 我像平常一样回到家,看到有信封从门缝塞进家里,还差点就踩了一脚。 从来没有这种事发生过,上面居然还打印着“老师亲启”。 太奇怪了,但我还是决定吃完晚饭再拆开。 后来吃的太开心就给忘记了,直到刚才要写日记之前才看到。 我还特意搓了搓手再打开,老妈说ch0u奖的时候这么做就有好运气。 我以为那么厚的一叠,应该是钞票来着,结果居然是很,那种的图片。 我打开又合上了好几次,都是那种画面。 然后我才发现了一张没有图片的纸,上面写着什么心意,下次还有线索…… 也就是说,这次应该有线索? 但是我把图都给看了个遍,都没发现什么东西。 倒是……我那个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我…… 我不能乱想,那只不过是,半lu0的身t而已,网上有一大堆这样的图,没准就是从网上下载后打印的,根本不可能是寄信人自己。(为什么会先入为主那么认为,太奇怪了) 然后我才觉得可怕,怎么会有人把这些寄给我,目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人说的找线索? 是读者? 可我只是三流写手,根本没必要和我玩这种侦探游戏啊! 怎么能认为推理作家就真的会推理!又不是写自传! 还有,心意,到底是什么? 是读者知道我单身,所以给我发这些图片? 还是nv读者……? 钟琪说过,他负责的一位作者是个大帅哥,照片也毫无顾忌地刊登,然后就会有奇怪的nv读者去跑问他要不要草粉…… 但这件事明显不是那样的,我甚至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脸,更没有暴露过地址。 写到地址的时候我才想起那个信封,可是上面只有那四个字,没有地址邮票…… 所以,是本市的人g的吗?还是从其他地方专门跑来? 接着我打电话给钟琪,他说他没透露过我的地址。 会不会寄信人跑去了出版社然后找到我的资料? 太奇怪了,可能x太多,反而一时间想不到…… 又或者,这是他和邢人乐的恶作剧,就为了向我证明“现实x”? 现在我身处“事件”中,却像是被抓进灌满了浓雾的瓶子里,往哪里走都会碰壁。 太可怕了。 我又打电话给邢人乐,把事情都告诉他。 结果他说他也不会推理,先把我吼了一顿。(好凶,好像是跟nv朋友吵架然后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听起来应该不是他的恶作剧。 但最后他还是说了句“既然有线索那就继续等着”。 还有“如果是狂热粉丝,到最后肯定会现身的”。 似乎,挺有道理的。 但是到时候如果局面失控,该怎么办? 万一不是nv粉而是男粉呢(我应该没有nv粉才对),现实里也有那种伪装成妙龄少nv去网恋、再把人约出去后拐卖的事情发生啊…… 想想就不寒而栗,天气还是好冷。 我决定先睡觉,等气温高了也许脑子就不会被冻住了,大概就能“推理”出来了吧。 20 3月30日 大概,已经冷静下来了。 推理中的受害者总是因为慌乱而被预测到下一步的行动,然后被杀掉。 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真的不是因为懒) 当然,必要的调查还是会做一做的,b如拍下那些照片然后用网页的搜图功能找找有没有类似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 然后我就想不到可以做的事情了,检查指纹之类的,与我这种算不上大事的事件无关。 那种拿着照片或者信封到处询问、去查纸张油墨是何时何地生产的之类……我当然也做不到。 至于有一张很可能有线索的照片——大概是在浴室里拍摄的,半lu0的nvx身t旁边是一瓶沐浴露。 可是调查买这款沐浴露的人……天方夜谭。 所以说,推理的作者真的不可能像书里写的那样啊…… 我甚至都想写一封信劝劝那个寄信的人,只可惜不知道要寄去哪里。 把那些东西照片收好放到ch0u屉的最里面,关上之后就等于不存在。 一匣子的异常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应该。 天气好像b之前又好了一点,但想想夏天快到了就觉得,还是继续寒冷b较好。 冬天的话,至少能睡得舒服一些,也不用担心流汗之后的气味。 说到气味,真是可怕啊…… 对我这种嗅觉莫名其妙灵敏到恐怖的人来说,每天都要闻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黑板上粉笔字g涩的味道,讲台里机器的电线怪味,还有学生身上的气息…… 不过至少还不算差,要是去到那些有各种各样成年人存在的场所,我都觉得自己会晕过去。(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努力做出正常的表情的) 所以,夏天真的太麻烦了…… 大概是初中时学到的,分子在高温下剧烈运动什么的——简直就是噩梦。 有时候我都会迷惑为什么鼻子要闻到味道,既然有了味蕾,那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就应该摒弃那个功能才对啊? 今天我又这么想了,办公室里有时候会出现外籍教师,恰好今天我没因为那些照片而发愁到感冒。 所以他们一进门,我就闻到很浓的香水味,各种各样混杂在一起。 就像是颜料——许多种单看时很美丽的颜料被混合起来,结果变成了相当不好看的灰褐se。 那团灰褐se一下子就糊在我脸上,堵住了鼻孔,我一下子就窒息了。 最后我只能跑到外面去呼x1空气。 路过的学生身上也带着味道,不过都被厚重的校服掩盖掉了许多。 yan光里灰尘的味道很奇妙,所以我一边晒太yan一边想,夏天要是不来该有多好。 但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有嗅觉还是挺好的。 因为怕回家又会收到奇怪的信所以拖了很久才出了学校,(虽然明白逃避没有用但还是这么做了)小巷子里的烧烤摊都开张了。 想起了大学的时候被邢人乐拉到学校旁的小吃街撸串,那个变态居然y要我吃撒了葱花的烤豆腐。 不过我忘了到底有没有吃下去。 现在一边写一边流口水,因为忍住了吃烧烤的yuwang。 这种无底洞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还是好饿…… 不过今天没收到第二封信,所以我决定早点睡。(好像其实并没有关联) ———— 恨不得姜姜赶紧被发现_(:3」∠)_ 21 易姜有点焦虑。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并不好。 这几天来她默默观察着老师,结果一无所获。 所以她决定继续去塞se情信件。 这次她不仅是在浴室里脱光了拍照,还把那白se的沐浴ye涂在自己身上。 好se情。 她看着拍出来的照片,那粘稠的白seyet在身上点点滴滴分布着,就好像是被...... 但是这还不够,她想。 只是有照片的话,看久了也许老师就厌烦了,更何况没有露脸——如果被想象出脸是五十八岁大妈的样子反而倒胃口了。 拍照的时候,易姜努力把短发都给扎起来,不给老师观察她的头发到底是长是短。 家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她打开了古旧——大约买了有十年的cd播放器,音响里传来了歌声。 iwillstaywithyoutonight holdyoubsp;tillthemlight 听起来,就像是晨醒时就录制的歌,有点慵懒无力,有点......像老师的声音。 她换上了黑丝,过分地只穿黑丝拍照。 下身被紧致的丝袜g勒出来,b起不穿大约更诱惑一些吧? 作案地点已经从房间、浴室,扩张到大厅里了。 一边感叹自己没下限,一边依旧拍着照片,要是父母突然回来那就jing彩了。 易姜隔着丝袜、r0u着下身喘气,sh漉漉的yu求从那一处泛起,拉扯五脏六腑,把心脏攥紧。 紧张又刺激地自亵,可ga0cha0来得越来越慢了。 果然没有老师的roubang不行啊...... 她放弃了,指使着怠惰的身躯把一切都收拾g净,又关了播放机,也不忘把电源拔掉。 即使听着和老师相近的声音ziwei也无法过分情动,但易姜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热情退却,反而是更喜欢关樾了,所以心里那个洞越来越大,光靠她一人无法填补。 叹了一口气,她套好衣服回房间,接着又面对着电脑里的空白文档发呆。 明明作业还没写完,却分心来写给老师的se情文字。 “老师......” 然后呢? 就算平日里看了许多这个年纪不该看的,她也写不出几个字。 无奈之下,易姜只好点开了hse网站。 公媳的,兄妹的,师生的...... 被粉饰过的粗俗下流的文字和情节,可大部分都是nvx作者所写,她明白那些用来取悦nv读者的文章无法唤醒男x的yuwang。 而且关樾不仅是语文老师,更是推理的创作者,那样冷峻的文笔,还有看起来与之完全不相符的思想...... 点开一个个网页又关掉,她不但什么都没写出来,反而愈发烦躁。 到底还是找不到该用怎样的风格去写,又不是平时用来刷存在感所以写的应试作文,这种算是情书一样的文章—— 到底该怎么样才好。 ———— 22 最后易姜还是勉强写完了。 挑挑拣拣选的词语,不流畅的句子,下流的场景组成的一篇文章。 我坐在你的办公桌上,将自己脱光,成为你的用品。 你的手抚m0过我的…… 我的……变得…… 你说我…… 我乞求你像我一样,你没有拒绝。 你的……是那样的…… 以至于我…… 在结尾她写着:老师,这是我一边……一边写下的情书。 其实并没有,她只是坐在电脑前缓慢地敲打,机械键盘的声音很嘈杂,就像在她脑子里响起的一样。 结束时,易姜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问她要不要吃宵夜。 多么罪恶啊,她脑子里只有不正常的内容,而家人却怕她过于用功饿肚子。 她拒绝了,迅速把文章和照片打印好后关掉电脑,把作业本拿出来。 只剩下不到三个月,她计划着在高考完时吃掉老师,所以学习也不能松懈,否则到时候被成绩破坏了心情就不好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按兵不动,直到觉得关樾大概放松了警惕才去送信。 天气又温暖了一点,再这么下去就不能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掩盖身形和容貌了。 否则会相当引人注目的。 她有些苦恼,不过依旧像上一次那样,把下午最后一节t育课翘了。 反正她身t挺健康的,也很想t验一下什么叫——做到下不来床。 那一节关樾刚好在隔壁班上课,所以是个很好的机会。 送信就像她每周都要固定写一篇作文给他看一样。 把放在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穿好,她径自去了关樾家所在的小区。 在到达之后她还仔细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出现监控探头之类的东西。 老师大概只会把第一次的信件当做恶作剧之类的吧,所以不放在心上。 不过以后应该要更加小心才对,她m0了m0书包侧袋里的雨伞,思考着用它来遮挡的可能x。 临走时她触碰那个黑洞洞的钥匙孔,指甲划过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如果偷偷潜入的话,应该就是犯罪了吧…… 所以还是放弃的好,把老师约到某个地方再……才是正解。 不过易姜还是多m0了几下那冰凉的门把手,感觉自己像个痴汉——不,根本就是。 回家时,她远远地看到了关樾——隔着马路,一层层的车辆几乎要把视线遮挡。 但她仅仅是在缝隙中瞥了一眼就认出他,普通的衣着和发型、容貌。 这一次老师没有逆行,大概是没有去那家店点餐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左手边开始热闹起来的店铺,扑面而来的温暖空气叫人眩晕。 向服务生借了纸笔、把想说的话都写下去,易姜拜托她如果关樾——那个点拉面不加葱的、二十多岁的、戴黑框眼镜的男子再来打包的话,就把那张纸塞进去。 店员朝她笑得很暧昧,八卦的眼神闪烁着,然后用力地点头。 “如果他来问的话,您就说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可以吗?”她一边付钱接过外带盒,一边恳求。 对方当然答应了。 ———— 23 “老师,您最近睡眠不足吗?”易姜把薄薄的作文纸递给他,状若无意地观察他的脸。 实际上关樾的眼底一直都有浅浅的青黑se,只不过……好像变深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她有些愧疚。毕竟如果那件事让老师困扰到超过一定限度,也不是很好。 “啊?还,还好。”关樾抬了抬眼镜,目光一直黏在纸上。 她看着他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圈画,内心感叹要是老师知道做出那么多变态事情的人就站在他眼前,估计会吓得大惊失se。 这次他批改的速度明显b之前慢,眼睛眨动的时间间隔也似乎变长了。 果然是她的错。 易姜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关樾竟下意识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就连眨眼的频率也是一样的——她固执地这么认为,虽然她眨眼时并不能观察到对方。 “呃,嗯……同学你有什么,烦恼吗?”或许是觉得尴尬,他率先开了口。 她摇了摇头,因为天气g燥而不听话翘起的发尾蹭着脖子:“没有,就是觉得一直麻烦老师挺不好意思的。” “……我也挺闲的,没事。”关樾愣了几秒才回答。 不过他桌子上那叠还没改多少的卷子,让他的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要是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做出真诚的表情,易姜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笑,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最好的,刚好可以看到上排牙齿的下缘,称得上是唇红齿白。 只不过,他没看到。 大概在预测到她的动作时就更早地做出反应,关樾低下了头,作出把红笔cha回笔盖的无谓动作。 “呃……还是学习要紧,老师不能麻烦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觑了眼那堆试卷,大概属于口是心非。 易姜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偿一下可怜的老师,所以在收回作文纸时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您知道的,两个人一起改会b较快——”这是事实。 “而且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良心不安到学习不下去,会影响成绩。”纯属胡扯。 按照传统习惯来说,推脱个两三次就会接受。 果然关樾脸上出现了犹豫,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答应了。 以往让学生帮忙也只是做计算分数之类的小事,不过她刷足了脸,再加上上次也帮过他的忙,所以让老师做出让步并不困难。 易姜和他约好了放学后留在办公室里改试卷,便回了教室。 说实话,她对考试这件事有些烦。 对于她这种成绩稳定在前列的人来说,写试卷不是什么大问题,烦的是周围同学都ai去偷偷b较与她之间名次和成绩差距。 就连老师都格外重视这些——除了关樾。 他从来不当众说名次的事,只有课下去询问才能知道。 实在是……讨人喜欢。 接下来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测验,如果能借这个机会一直接近老师的话,似乎也不错……? ———— 24 这是易姜第二次帮关樾。 不过虽说是帮忙,改的也只是简单的小测卷子,而且她负责的是客观题,所以速度很快。 这次她连拖延的机会都没有了。 易姜只好主动提出计算分数,最后才磨磨蹭蹭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下班了,只剩下她和关樾。 不过她没有打扰老师工作的想法,隔三差五发个呆,终于完成了工作。 关樾没有之前那么别扭,默认了她等待他锁门的行为。 两人踏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易姜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流连:“老师还习惯这所学校吗?” 关樾一如既往愣了两秒才回答:“嗯,还好。” 答案模棱两可又无趣,只不过易姜还是笑起来。 “感觉老师好辛苦,只是实习而已就要带高三的班。” “其实还可以……”似乎对她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关樾抬了抬并没有滑落的眼镜。 “老师知道吗,我们之前的语文老师生孩子了呢,是个很可ai的男宝宝。”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口袋里掏手机,转头看他被灯光g勒出的侧脸,“张老师有在班群里发小宝宝的照片,老师你看过吗?” “呃……班群?没有。” 大概是他没有融入学生的习惯,也不像她的班主任那样需要整天在群里发通知,所以关樾没有加群、根本不可能看见——本身就在班群里的她当然知道。 易姜解了锁屏,翻了翻群组的聊天记录:“就是这个,很可ai吧?” 关樾又扶了扶镜框,镜片上的发亮屏幕倒影跟着上下动了一回:“嗯......很可ai。” 她敢打赌他根本没仔细看,不过这并不是目的所在。 “对了,我可以加老师的微信吗,这样有问题想问的话就会方便很多。” 她在楼梯间站定,手指飞快地切换出二维码的界面,又举到他面前。 这副姿态,如果被拒绝的话双方都会陷入尴尬境地。 在易姜的猜测里,老师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同意。 尽管他点头的动作在意料之内,但她还是心底雀跃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扫码,行动说不上快或者慢,修长的手指倒是被屏幕的光衬得很好看。 “好啦,谢谢老师!” 两人站得很近,所以她这次对他......笑了个正着。 仰视的角度被把控的jing准,嘴角扬起来的弧度也是。 易姜把他愣住、然后急匆匆转移目光的全过程都用眼睛记录下来。 “不用客气。”他低声说着,手机塞了好几次才塞回口袋。 她迈步跟上老师,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老师的名字好特别,樾字很少见啊......输入法都里都快找不呜啊——” 专注于改备注,在最后两节台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往前倒下去。 幸好关樾正侧过身听她说话,手臂下意识抬起,接住了她。 25 她把头埋在关樾x前,眨了眨眼。 只可惜冬末春初衣服穿得多,他感受不到。 老师一如既往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匆匆松开了怀里的学生。 幸好她是在最后两节台阶跌下来的,他拦住她之后两人因为惯x而都往平台上多走了几步。 “没事吧?”他像个弄坏玩具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面上带着一点疑惑和愧疚。 明明他都没做错什么啊…… 易姜摇了摇头,对他扬起一个微笑。 耳边回荡着刚才呼啸了两秒的风声和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她从他错开目光的反应看来,自己大约是红了脸。 “谢谢老师。”她多加了一句,果不其然看见关樾的耳尖染上红se。 虽然楼道昏暗,但她的视力依旧很好,连他颤抖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用,这是我应该的。”低低的声音里透着gu慌乱,关樾大约原想别过头,但觉得不礼貌y生生忍住了。 他大概尴尬到整个人都僵住了吧,易姜猜测,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冻结了似的,把她的脚都给黏在原地。 这样的话,以后她岂不是要经常抱着一座雕像? 脑海中闪过某种nv方主动的t位,易姜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大概习惯就能好了吧……? 为了打破僵y的气氛,她只好尝试着迈步向前走,十分恶劣地开起玩笑:“幸好老师没有nv朋友,不然她肯定要吃醋啦。” “诶?啊,嗯……”两人的身份仿佛调转,换成了关樾跟在她身后。 只可惜她故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和他并肩而行。 “老师学生时代……早恋过吗?”她往侧上方看去,视线扫过他不时滚动的喉结,又落在他肩上。 老师还挺高的,她的头顶甚至大约不及他的肩膀。 依然不注意脚下的模样,让关樾忍不住出声提醒:“同学,走路要看路。” “好。”易姜弯了弯眼睛,专注地数着楼梯格,在数到第六个时才等到他一句“没有”。 “哇,那好可惜——”少nv清糯的声音,与起昏暗的楼道和肃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若不是她认真看着脚下,关樾大概会被她脸上的调侃神se作弄得好一阵尴尬。 “我听班里的同学说,现在再不早恋就来不及啦,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呢。”终于走到一楼,易姜在老师作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动作时侧头,笑得g净。 漂亮的小猫嘴含着笑意,下巴的弧线裹挟青春稚neng的味道,弯起的眼睛b起学校半亮不亮的路灯更加纯粹耀眼。 “这样,咳……”关樾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视线移到前方的水泥地面上,“不过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我也这么想。”易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发尾在她的颈侧上下挠动,“所以很多人打算高考完再告白,还是……挺青春的吧?” ———— 姜姜:疯狂试探 老师:呆住.jpg 26 T检,是易姜第一不喜欢的事情。 且不说排队要花很长的时间,还要应付周边nV生的询问。 身高T重视力,甚至是x围,她们总要攀b一番,叽叽喳喳的极为吵闹。 她们总要拐弯抹角地问她的数据,更有甚者会突然从她身边窜出来,扯过T检表就是好一阵查看。 她不屑于去判断她们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仅仅是单纯讨厌被窥视、观察的感觉。 易姜明白这不是她们的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们,所以她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换上关樾的话……她大概不仅会将T检表交出去,连带着衣服也可以扒个JiNg光,让他好好看看,不要拘泥于肤浅的数字。 在积攒了两年的经验之后,她懂得了等所有人都T检得差不多了,才出教室。 而今年 她默默抬头看了眼坐在讲台上的关樾,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因为轮到她的班级时正在上语文课,所以老师需要留下来,监督T检完回来的同学。 所以关樾只能无所事事等待着学生们回来。 易姜恨不得他们永远不出现才好。 静谧的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花香,以易姜的嗅觉能探测的极限,那香味几乎要与在空中飘荡的蛛丝等同。 大部队才下去了五分钟,她还有大把的时间与关樾独处。 不过易姜倒是很沉得下气,仔细看着老师刚发下的语文试卷。一一将错处订正后,才捏着薄薄的浅青sE试卷纸上讲台。 “嗯?同学你不去T检吗?” 如果不是她挡住了老师的视线,他怕是一节课都不能发现教室里还有落单的人。 “等那边人少了我再去。”易姜朝他微笑,暗自思索着是什么能让老师看得那般入神。 窗外只不过是普通春初景sE罢了,她一个青春年少的nV生不b树叶与yAn光更好看吗? 关樾点头表示知道了,接过她的试卷垂下眼眸:“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对于她总要提问这件事习惯了,不,其实是——对所有人的提问都习惯了。 易姜稍微有些不爽,临近高考,喜欢缠着老师问问题的学生呈几何倍数增长,所以她刷存在感的机会也在减少。 “没有,就是想问问老师,现在每周写一次作文的量够吗?” 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但易姜实在想不到其他话题了。 她虽然期待被老师发现,却并不想这件事提前两个月发生。 果然,关樾的回答像是白开水一样无趣又百搭。 “那老师以前是怎样准备的呢?”她g脆半俯下身,一直胳膊肘撑在讲台边上,右手则托着下巴。 关樾正好在她左边,越过他的黑框眼镜望向窗外,依旧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景sE。 春光正好。 衬得他侧脸的曲线也异常柔和,不像是往日的迟钝漠然。 “我……记不清了。”老师低下头去,目光大概瞥见了她手指指着的、作为考题的散文中的那句话—— Ai情不正是在这种不断反复的平凡日子里孕育出来的吗? 27 “老师一直看着窗外,是在看什么呢?” 待老师为她讲解完那道错题之后,易姜状似无意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关樾大概是没想到被注意到这个动作,愣了一会儿,面上自然而然呈现出找借口的表情。 即使被镜片挡着,易姜还是能看到他眼神的游移。 “只是觉得外边……很好看。”老师终于镇定下来,低头把她的试卷叠好,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纸的边缘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老师喜欢春天?”她依旧单手托腮,遥望窗外,目光一寸寸从nEnG绿的树叶移到粗壮的树g之上。 yAn光将树皮上的凹凸雕刻得明显,却在透过并不大常清理的窗玻璃时变得有些朦胧。 “呃,还行。” 这是什么回答? 易姜无语,将目光转回老师身上,见他拿着试卷纸的手要伸不伸的犹豫模样,才抱歉地笑了笑。 “谢谢老师,我差不多该去T检了。”空闲的手接过试卷,在他低低应了一声后她才站起身。 “好——诶?!” 视线模糊了一瞬间,仿佛被yAn光晃了眼,方才作为支撑的右手有些麻,左手指尖粗糙的纸质很是清晰—— 一切都停顿了,脑内是cHa0水涌动般的鸣叫,沿着耳朵的轮廓流淌。 等她再眨一次眼,面前是有些昏暗的灰黑sE。仿佛是因为事故而跳跃了好几帧的剪辑,令易姜m0不着头脑。 “同,同学?!”老师的声音依旧低沉,却透着点慌张,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老师今天穿的K子就是深灰sE的。 黑暗的部分是她的影子吧。 试卷被夹在她的掌心和他的膝盖之间,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鼻尖可以闻到讲台下塞满电线的柜子弥漫的灰尘味道。 “同学,你没事吧?”关樾的声音又传来了,距离她的发顶b刚才的近,易姜能分明感觉到他呼出的气。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等听到他因为喉间的压迫而异常明显的x1气声时,才明白自己正对着的位置是什么。 方才为了给她讲题,关樾礼貌X地侧过身坐着,所以她一跌倒,就跌入了他并没有合拢的腿间。 “老师,我有点头晕。” 易姜很想赖着不走,但按在老师膝盖上的手,隐约感觉到他已经陷入了浑身僵y的状态。 似乎b上次不经意间的拥抱还更严重。 这么欺负老师,是不是不太好呢? 边谴责着自己,边将发麻的右手撑在他大腿的内侧,y料牛仔透出的微温令她不自觉紧了紧手指。 “头晕?是,是怎么了吗?!” 即使不抬头,易姜也能想象出老师手足无措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 离她的脸仅有几公分,似乎只要伸出舌头就能T1aN到。 用牙齿咬着冰冷的金属味道的拉链拖下,再用舌尖探入,就可以…… 是幻想过的,在讲台下吮x1老师的……的场景。 她的头更晕了,鼻腔被那GU若有若无的味道刺激着,脑海中YinGHui的想象在眼前放大,并起来的两腿开始蠢蠢yu动地想要互相摩擦。 只要……再往前一点…… ———— 28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手搭到易姜被宽大校服裹住的肩上,似乎是想将她扶起来,只不过不得要领。 “没事,大概是低血糖”声音放的很轻,易姜抬起眸,用因为晕眩而溢出生理性泪光的眼睛瞧他。 不安分的两只手一齐揪紧了他大腿内侧的布料,试卷则轻飘飘落到地上,沾染了灰尘。 如果现在就那么做的话,会暴露得彻底的…… 易姜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送到嘴边的肉吃不着,真叫人遗憾。 不过她不介意多吃点豆腐就是了。 “低血糖。”脸红到几乎要滴血,关樾呆愣地重复了一次,“要不我送你去校医室……?” “不用的,老师。”她再次摇头,果不其然又听到了他压低的吸气声,“不严重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易姜伸出手去握关樾的手腕,他僵了僵身子没退缩。 老师的手腕很暖,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一直都被衣袖很好地包裹着。 而她则坏心眼地从略宽的袖口钻进去握住他,因为低血糖而发冷的指尖不仅感受到了温暖,还有他脉搏一次次地跳动——异常的快。 “老师,可以把我拉起来吗?”她朝关樾扬起嘴角,明明已经不难受了,却仍旧做出勉强的表情。 仿佛是一个察觉到老师双手的尴尬,而好心地改变姿势、让他能顺利从困境中走出来的好学生。 “啊,行。”僵直的手指反握住她的手,关樾也从座椅上离开,顺带将显出疲惫和脱力感的少女拉起来。 “还好吗?”他并没有站直,而是微微弯着腰迁就她缓慢的动作,因此那句关心就自然而然落在易姜耳畔。 那一瞬间,感官只剩下如羽毛轻拂过的触感和电流划过的酸麻。易姜反射性抖了抖身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朵相当敏感。 毕竟平时一个人“玩”的时候,不会碰那个地方。 她的出神和颤抖被关樾理解为“不好”,他微微皱起长而略弯的眉,就连长到总是能刮到镜片的睫毛也挂上担忧。 正沉浸在老师为她而担心的情绪中,易姜恨不得他多做一点忧愁的表情,不过继续演下去的话,大概会让他非常困扰吧? 谁舍得自己的心上人不开心呢。 所以她只好颇为不舍地松开关樾的手,正要道谢却被他抢走话头。 “不舒服的话,先在这里坐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掀起的衣袖又落了回去,“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呃,葡萄糖可以吗?” 征询意见的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事后努力给出补救措施的小孩。 老师似乎总是一副不安的、准备道歉的模样。 但这对易姜来说并没有坏处。 “嗯,谢谢老师。”从善如流地坐下,木质的方形椅面上还残留着老师的体温,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她兴奋无比,血液宛如雨季冲汹涌刷过平原的河水一般在体内奔流。 男人踩着纯黑的布鞋走出教室,易姜眯起眼睛,望着他背光的身影,两条并起来的腿终于得到了互相磨蹭的机会。 倘若流了太多的水液,将老师坐过的椅子弄湿的话,可怎么办才好? 29 “谢谢老师。”易姜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着微甜的葡萄糖水。 讲台上放着的三颗橘粉色包装的糖果,把浅灰青色的桌面都衬得可爱起来。 “真的不要紧吗?”关樾依旧担忧,不过见她面色逐渐恢复正常,也微微松了口气。 “没问题的……这个口味的糖好好吃。”易姜转过头,笑起来时眼睛弯弯,显然在为西柚特有的带着微酸的甜而感到高兴。 “老师也喜欢吃糖吗?”不等他回答,她又追问,清澈的瞳仁里闪着好奇的光。 “呃也还行。”他的反应依旧平平无奇,目光扫过她掌心拆开了的糖纸,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易姜猜想着,老师内心的丰富程度大概与言语的缺乏成反比。 别以为她没看到关樾眼中的不舍和馋意,放在讲台边缘的手指也很明显地弯曲了一下啊。 添加书签 她大大方方将葡萄糖水喝光,复又拆了一颗糖含进口中。 也不知是糖分起作用的速度极快,还是她本身的兴奋导致的结果。 总之她完全恢复过来,脸上也带着惯有的“乖巧好学生”笑容了。 “那我去体检了,老师。”将糖纸拢进手心发出细微的“咔啦”声,易姜站起身来,接过他递来的试卷。 “嗯,去吧,杯子我来收拾就好。” 他点头后便垂下眼睫,状似无意地收拾着桌面上的资料——连同剩下的那颗糖一起。 易姜差点憋不住笑,快步离开时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到她都不想去理会那张便利贴了。 易姜眯起眼睛,适应着室外明媚的春光,口中的硬糖缓缓融化。 即使隔着校服,她依旧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在肌肤上铺散开来,侵蚀着并不干净的内芯。 是与被老师关心时,截然不同的令人不适的温热感。 “不要早恋”吗? 漂亮的小猫嘴抿了抿,捏着糖纸的手中仿佛又出现了薄薄的草绿色便利贴纸的触感。 那时,易姜一如往常,将信封从关樾家的门缝塞进去,随后才将粘得并不大牢固的便利贴撕下。 看着那一撇一捺末尾处凝固的墨迹,她大概猜出了老师当时纠结的心情。 老师的意识果真如她所想的敏感纤细,但她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情绪,反而感到十分骄傲。 ——不愧是我的老师。 将便利贴放在鼻尖轻嗅,却无法得到关樾房子内的味道。 也是,贴在门上的话,气味自然而然便会消散,更何况她的嗅觉并不灵敏。 最终易姜把便利贴带走,那并不是接受建议的意思,毕竟她都已经把信封送进房子里去了。 她在阳光下摊开手掌,橘粉色的塑料糖纸因为被揉皱了而以不同的角度、闪烁着各色的偏光。 虹彩将她白皙而掌纹浅淡的掌心照得异常好看,少女的指尖微屈,便同样染上颜色。 30 夏天果然快到了。 又到了这种失去的季节。 夏天总是会失去很多,比如吃冰淇淋的时候,好像只吃了几口它就消失了。 明明味道还没尝到多少,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没有融化到手里,也没有蒸发到空气中。 一进去口中,就会失去。 冰淇淋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食物,棉花糖也一样,奶油,汽水,皆是如此。 但不包括味道浓郁到似乎恨不得一直粘在舌头上的巧克力。 这世界上的食物,大概可以分成两种。 一种是不过如此,一种是入口消失。(好像其他人都会说成好吃和难吃) 有些食物,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吃,结果终于得到的时候,会感叹不过如此。 口中残留着的,更多的是回忆的味道,幻想会把一切变得美好。 另一种食物,才吃了两口就会消失,非常奇怪。(真的不是因为我狼吞虎咽) 所以才吃完一次就会想着继续吃。 把冰淇淋送入口中后,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曾在舌头上留下痕迹。 以上全是我站在学校小卖部前想到的。 明明是所有人都依旧穿着长袖的日子,冰柜却已经大摇大摆地站在了门口。 两扇可拉合的半透明柜门朝着天空,似乎在和阳光较劲。 站了不知多久我才走进去,不过那是正是上课的时间,小卖部里没有多少学生。 小卖部也是一种邪恶的场所。 将五颜六色的零食放在外层的货架,而练习本之类的文具则放在最里边。 面包,酸奶,饼干,糖果,甚至还有方便面。 这样摆放的话,就算原本不想买零食的人路过,也会忍不住去拿看起来十分美味的食物。 所以,带着文件袋和硬糖结账的我只不过是受害者而已。(并不是自己想吃,只是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抵抗不了) 当然,我可以消灭它们,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之所以买文件袋,是因为想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那些 昨天把便利贴贴在了门上,到今天看时依旧存在,大约还没到时间吧。 不久前才发现,原来家里除了那些信件以外,并没有散乱的稿纸。 无论怎么说,都应该保持整洁才对 吃完拉面回家后,我就把抽屉里的信件全部取出来。 照片,信纸,还有拉面店的便签纸。 都已经带上了木头的气息,果然再这么放下去的话,梅雨时节这些纸张就会变得潮湿、发皱。 其实只要听之任之,就可以了。 但我还是按照时间顺序把它们叠好,放进文件袋里,又把封口拉上。 一瞬间想着把它们挂在门上,让那个人带走,可又觉得不妥当。 万一被其他人看见的话 最终还是把它们放回抽屉里。(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那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只要听之任之,就可以。 就像冰淇淋一样,会消失的吧 到底是不是冰淇淋呢 老师要尝过了才知道噢ww 31 因为夏天快到了,所以在下班后决定去商场逛一逛。 虽然可以网购,但只要一打开页面就会把不必要的物品加入购物车——全都是加购广告和满减优惠惹得祸。 商家实在是太狡猾了,曾经有一段时间 添加书签 ,家里塞满了快递箱。 大约是去年开学的时候吧,图书网站每天都有限时打折活动。(半价活动尤其多,每一本的价格四舍五入之后都等于零) 看着喜欢的书的库存越来越少,在只剩下一位数的时候,我才狠下心结账。 结果狠心的次数太多,变得麻木出租屋里的书柜被塞满,我也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把书给看完。 毕竟在网购的时候,交付用的是电子货币,就出现了似乎并没有在花钱的错觉,买起来更加大手大脚。 最终那个月的月底,我是靠着吃泡面度过的。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次我带足了现金出门。 坐公交车的时候,思考着纸币会不会消失的问题,但得不到答案。 反而想起了邢人乐说的,用纸币付款可以避免被大数据监控。 突然之间觉得毛骨悚然。(其实好像是因为商场里的空调风力太大了)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我也没有提前写下清单的习惯。 每次逛商场都是从顶楼往下,一层一层地游荡,等看到某样物品时才猛然想起应该买下。(但也有想不起的时候,只能留到下次再买,可下次也可能依旧忘记) 工作日的商场中,顾客十分稀少。除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外,并没有过多交织着的异味。 所以鼻子还算是好受,但在最顶楼的用餐区还是受了苦。 明明吃过晚饭,可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瞬间感觉胃被清空了。 我从顶楼往下逃,手扶电梯给我搭了把手。(好冷的笑话) 服装区总是叫人害怕,店员太过热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把衣服套在人身上,接着说出“穿了就必须要买”的口号。 所以我又跳过了一层,跑到生活用品区去。 站在牙膏柜前,伸向彩色包装的儿童牙膏的手及时拐弯,抓住了深蓝色的成人牙膏。 不过将儿童牙膏设计成甜甜的水果味,它们真的不会在刷牙的时候被吞掉吗?(小时候似乎干过这种事) 最后也顺便买了洗发露和沐浴露,全都没有仔细看过成分或者广告,单纯是随机挑选出来的。 只要能把身上沾染到的气味清洗掉就可以了,无论是什么牌子都无所谓。 当时,脑子里忽然间浮现出一句话。(类似于《名侦探柯南》里灵光一闪的画面) “一切随机都是源自于意志。” 就算看起来是任意挑选的,也一定有原因所在。 就像不久之前我才发现,新写的文章里的配角的名字,在曾经路过的某家店的招牌上看见过。 所以选择它们,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才对 说到底只是买东西而已,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 付账时看到前方的一对正在聊天的夫妇,才隐约明白了原因。 感觉脑子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其实老师就是想谈恋爱了吧ww 就是不谈恋爱才会想东想西!(确信 32 4月10日 今天好像是周六,不过还是要去学校。 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留在办公室里等待学生前来提问而已。 但是对我来说,似乎只是坐在桌子前发呆。 毕竟语文这一科目,本来就没有太多有价值的问题可问。 若问到理解之类的题目,即使按照参考答案去解释,也不能解决问题。 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怎么能强求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有时候解释了,学生也不一定认同。(我也一样) 因此更多时候,我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后续要写的剧情构思一遍。 毕竟其他老师还在工作,如果公然用电脑写稿的话,被发现就惨了。(也许会被扣工资) 发呆真是灵感迸发的好时机。 但有时候脑子里也会出现一些画面,比如昨晚在商场结账时看到的那对夫妇。 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也是那个样子…… 啊,我被丢在他们身后了。 相当恩爱的两人因为日常琐事而聊得相当起兴,不到十岁的儿子只有紧紧抓住母亲的裙摆,才不会被人流冲走。 真是不负责任的二位啊,真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 没体会过那种聊天聊到忘我的境界,毕竟我每次都会因为想法过于奇怪而被打断。 所以现在的我还是习惯保持沉默,这在办公室里的同事看来,大概是“老实”吧…… “老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引来太大的麻烦,投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日渐减少。 找我搭话的老师,似乎是因为我太普通的回应而兴趣大减。 就连热衷于给年轻老师介绍对象的那位,现在也不会问我想不想找女朋友了。 在办公室里呆着的时候愈发悠闲了,差点就睡了过去。 不过被下课的铃声给惊醒,才慢悠悠走向食堂。 说起来,学校食堂的饭菜竟然味道并不差,比大学食堂里的好多了。 食堂的阿姨也很亲切,每次都会给我很多米饭…… 实际上我是吃不完的,倒不如说比起米饭更喜欢面食。(好像叫外卖也总是买面条) 后来便鼓起勇气,请她再舀少一勺饭,当时被看怪物似的盯了几秒,差点就撤回了。 如果现实里也有聊天软件里的“撤回”功能的话,很可能会被我用到程序卡顿。 总之,后来几乎所有窗口的工作人员都记住了我的脸,不用我再提起便将饭舀少,十分善解人意。 习惯真是个好东西。 今天也如往常,但特别的是…… 有个学生问我能否一起吃之时,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坐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这种状况大约十分常见,学校里的师生关系异常的好。 不过总觉得尴尬,我努力作出吃饭时不方便讲话的模样,生怕她和我对话。 如果听到奇怪的问题或许我 添加书签 会噎住或者咳嗽,如果开口说话,说不定会把口中的食物喷出来…… 幸好她很安静,我不用面对那些窘境。 不经意间发现对方的吃相很好看。(是这么形容的吗) 咀嚼时嘴巴是闭合着的,也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眼睛也专注地望着盘里的饭菜,看上去十分尊重食物。 这样的人真好啊。 以后我也要尝试这种“静音”模式。(但通过骨头传导的声音,似乎并不是我想就能够静下来的) 姜姜:我这算是引起老师的注意了吗 亲妈:啊?我也不知道啊,日记里都没出现你的名字 姜姜:…… 亲妈:努力!加油! 33 最近易姜发呆的次数变多了,连吃饭时也漫不经心的。 害得母亲都担心她是不是学过头了,在周六晚上便吩咐她要好好放松。 “明天不准呆在家里了。”母亲一脸严肃,目光放在电视新闻上的父亲也点头赞同。 距离高考还不到两个月,哪有这样不让女儿学习的——易姜失笑。 实际上她更想宅在家里,翻翻已经看过好几次的。 但为了安抚父母,易姜还是答应下来,周日早晨便稍微赖了会儿床,等到九点钟左右才出了门。 嘴上撒着“要去同学家玩”的谎,实际上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即使是周日,城市依旧没有假期。 比他们这些周六还得去学校自习的学生更可怜。 视线沿着车龙上升到路边生机勃发的绿化树上,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以手掩嘴打了个呵欠。 春日正午的暖阳落在愈发油绿的枝头上,雏鸟从人工搭筑的鸟巢里探出头来鸣叫。 光是看着那小巧粉嫩的鸟喙,就能想象出它稚嫩的啁啾声。 四处都是一片美好平和的景象,不过渐渐强烈的日光,把她晒得有些昏沉。 一边后悔着自己不该穿多一件外套出门,一边尽量往阴凉处走,易姜不知不觉便晃到了另一个街区。 说是不知不觉也不尽然,她觉得是命中注定—— 老师正坐在一家不大的早餐店里,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 易姜靠近了店铺有些蒙尘的玻璃墙,伸手在上边轻轻叩击几下。 大约是因为店里没多少人,异常安静,所以坐在墙边的老师一下子就察觉到,转过头来。 被镜片遮盖着的眼睛微微张大,似是惊讶。 易姜朝他微笑,不等他反应便前进几步、推开了店家镶着不锈钢把手的玻璃门。 “老师。”她坐到关樾面前的位置,表情乖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老师,真巧。” 其实一点也不巧,这家早餐铺距离关樾住的小区不到一百米远。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她还是作出与他同样的略带惊讶的神色。 “嗯”关樾光是点头就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有些迷茫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等到咽下去后才开口,“你吃了吗?” 真是普通却莫名喜感的开场白。 配合上他方才那副宛如松鼠咀嚼栗子的模样,简直可爱到她想狠狠揉他鼓起来的两腮。 但易姜还是保持着镇定,轻轻摇头——其实她在家已经吃过了。 老师大概没想到客套话换来的是否定回答,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仅剩下两个包子的笼屉,以及喝了大半杯的豆浆。 “那不如,呃……你也在这里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僵硬的表情变得有些温和,“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猜想着老师应该是记起了她有低血糖的事,易姜更想逗他了:“可是我不饿呀,可能会吃不完的,浪费可耻。” “这……”长而微弯的眉拧起,关樾盯着包子认真看了几秒,才将目光转回她面上:“要不我们再点一些,你吃不下的就……给我吃?”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啊。 易姜叹气。 关·天然呆·很怂·樾 姜姜:哪天老师被我拐上床了,估计还会帮我数钱吧(笑 34 一笼屉也不过四个包子,每个都没有她的掌心那么大,所以易姜也勉强吃下了两个。 剩下两个…… 老师似乎吃得很高兴。 毕竟馅料是红豆沙味的,很甜。 两人一同走出早餐店,时间已经不早了。 身边的男人穿着米白色的连帽卫衣与亚麻灰长裤,看起来比平时身着深色衣服时要年轻些许。 所以路人看来的目光……大约是在看情侣吧? “老师只是出来吃早餐吗?”两人并肩在人行道上,她侧过头,偷偷在商店的橱窗上打量自己。 将杏色外套捞在臂弯,白色的宽松毛衣在阳光下泛着暖洋洋、毛绒绒的触感,下身的卡其色直筒裤笔挺——很完美。 她微微勾唇,模糊的镜面里的少女也露出一个略微狡黠的笑容。 “嗯,是。”关樾目不斜视,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放缓了语气、预留思考时间的行为有多么明显,“你不用……学习吗?” “是我妈妈不让我学。”易姜侧过头去朝他微笑,漂亮的小猫嘴在阳光下展露出粉嫩的颜色,“她说不能用力过猛,所以让我找同学玩,把我赶出家门啦。” “这样啊……”他点头,眼神被日光挡了去,“那你打算去……?”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同学的话,他们应该也要学习的吧,或者都在补习。” 其实是她不想与他人待在一起罢了,不过老师例外。 关樾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她疑惑地望向他时,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还在想,这么对比的话,好像你不用太努力学习就能考得很好,挺像我一个朋友的。” 易姜想问,他 添加书签 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 不过他所说的确实没错,她足够专注认真,只要完成定量的练习就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不像其他人那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巩固。 所以她才有闲心去干那些非常不正经的事情啊…… 还未等易姜回答,老师便停住了脚步:“我们换条路走吧?” “诶?”她茫然地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与深蓝牛仔裤的男人正朝他们快步走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关樾。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快速缩短了与他们的距离,而身边的老师浑身都僵住,似乎放弃了换路线的打算。 “关!樾!” “啊……”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回应,里边藏着些沮丧。 “大清早的你还在这散步?稿写好了吗啊?!”男人声音清亮,就如他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般,给人相当干脆的印象。 “稿?呃……我……” 男人看起来与老师差不多大,却一副教训小孩的表情:“你什么你?距离截止日期就几天了,啊?” “那个……?”易姜及时出声,解除了老师的窘境。 “啊嗯,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朋友,钟琪。”关樾松了口气,假装没有听到男人刚才的话,“钟琪,这是我的学生,易姜。” “学生——?”钟琪眯了眯本就细长的眼,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表情犹豫的老师。 编辑终于出现了! 老师:QAQ为什么一出来就要催稿 姜姜:被介绍给老师的朋友=老师宣布和我的关系了(逻辑鬼才ww 35 “钟哥哥好。”易姜笑得乖巧有礼,眼神与他狐狸似的眼睛相触了一秒,又往下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老师的朋友,看起来比她大十岁左右,这声“哥哥”易姜叫的十分自然。 而钟琪听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笑眯眯的:“小姑娘嘴巴真甜。” “不过——”笑起来愈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钟琪的目光瞥向一边呆呆站着的老师。 “小姑娘是高三吧?” “是的。”易姜点头,学着他看了眼老师,又把视线转回去。 钟琪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关樾的方向点了点:“别和这个不正经的走在一起,会影响成绩的。” “我哪里不正经了!”老师罕见地反驳,放在卫衣口袋里的双手都动了动。 “老师很正经的。”易姜当然要支持他,虽说看关樾一脸的不满很是有趣。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副气哼哼的样子有多可爱,两腮一瞬间都鼓起来了啊 好想捏上去。 “哦——是吗?”男人鄙视地横了关樾一眼,双手抱胸,“你自己正经事都没做完,就拉着人家小姑娘在这乱晃,挺正经的啊?” “我,那是因为”关樾的视线极快地掠过她的脸,眉心皱着,头也微微低下来。 又来了,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总是一副歉意满满的样子。 “只是在早餐店里碰到,就,就一起走了”解释的音量越来越低,不过易姜还是听得清楚。 钟琪沉吟了半秒,见易姜再次点头才收起怀疑的表情:“这次就放过你,但是——” “赶紧给我干正事去。小姑娘你也是,别被他影响了。” 男人说完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留下易姜和关樾大眼瞪大眼。 她眨了眨眼,不甚清晰地在他的镜片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才发现她竟然和老师对视了 气氛相当安静,就连高压电线上麻雀蹦跳与振翅的响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咳嗯——”反应比她慢了好几拍,老师连忙移开视线,目光越过少女到达她身后的灰色电线杆上。 “老师,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如果她不开口的话,两人真要继续在这大马路边晒太阳了。 易姜自然没有忽略钟琪口中的“稿”字,大约是在催老师赶紧写稿吧? 不过,她可不想因为过分的追问而露出马脚。 “啊?没,没有啊——”口是心非的模样十分有趣,关樾像是要增加可信度似的,多摇了几下头。 “是吗?”她学着钟琪拉长了语调,眉梢眼角都弯起来,黑褐色的瞳仁被阳光镀了一层光泽,似乎荡漾着笑意。 “是。”老师大概终于从方才被逼问的窘境里回过神来,过长的睫毛在镜片上划过,扫开恍惚的神色。 “我还以为自己会耽误老师呢。”易姜低下头,紧紧抿住唇角的笑意。 心脏砰砰跳的,在为他是否会掉入陷阱而紧张,手指也抓紧了臂弯中被晒得暖洋洋的外套。 “这,才不会……”一如她所想,老师再次陷入了习惯性地否认状态。 “那我们继续走吧?在这里晒得有点热。”放软了的语调,宛如她抬起头时,透过修剪得当的发尾的浅金色阳光那般无害轻柔。 “啊?嗯好。” 真容易上钩啊,老师。 离开后的编辑偷偷打电话:不好啦!关傻子和女孩子一起走路啦! 邢人乐: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吃脱单饭了(摸下巴 老师:???什么? 36 少女将可丽饼举到关樾面前:“老师,你真的不要嘛?” 新鲜出炉的香脆饼皮,卷上奶油和水果,在阳光下散发出鲜艳诱人的色彩。 闻着也是甜而不腻的香气。 易姜坏心眼地看着老师不自觉耸了耸鼻子,在他非常不舍的眼神下收回手。 两人正处于市内最大的广场,因为是周末,所以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她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买到了可丽饼。 易姜当然不饿,只是想逗逗似乎很喜欢吃甜食的老师罢了。 “呃你还吃得下吗?”关樾歪了歪头,目光十分自然地擦过她的面颊,落在纸袋里的可丽饼上。 “女孩子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三餐,一个用来装甜品的。”她理直气壮地说明着,笑得眉眼弯弯。 仿佛是一个单纯到为了一份甜品而感到快乐的少女。 只不过低头时,眼眸里的深意便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走吧老师,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腿有点酸了。” 从刚才开始她便是主导,关樾一直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眼神游移着不知落在哪里。 若不是易姜一直在偷偷观察他,定会错过他望向可丽饼摊位时忽然亮起的眼眸。 拉着老师坐在树荫下的长凳,易姜再次转头确认:“真的不要吗,老师,闻起来很好吃哦?” 她明知自己越问,关樾就越是拒绝,却还是故意这么做。 果不其然,关樾再次摇头。 “那好吧。”不再劝他,易姜开始小口小口地咬可丽饼。 水果特有的饱满柔软配上酥脆的饼皮,还有甜淡易化的奶油,美味到了极点。 即使是她这种味觉不灵敏的人都喜欢。 一边吃一边“分享”着可丽饼的味道,易姜成功看到老师的喉结滚动幅度变大。 大约是出于礼貌,老师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在她说话时会将目光投注在她面上,只不过两人并没有对视。 微微垂下的长睫毛表明,他在看她的嘴唇。 “那个” 在她说完“很甜”以后,一直只是聆听和点头的关樾开了口。 “怎么了?”将口中混合的甜味咽下,易姜下意识舔了舔唇。 粉嫩的唇瓣因为探出的舌尖还带有奶油,而被糊上一层半透明的液体。ρ○八,C○∑ 她有些不舒服地抿唇,只不过是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嗯沾到奶油了。”关樾低声解释,视线别开一秒又转回去。 “嘴巴吗?” “是嘴角,呃,别舔——”清秀的面容上透出些无措,他反射性抬起的手顿在空中。 “脸上也有” 大概是有些奶油落在纸袋边缘,她一凑近,奶油就沾到面颊上了。 “用纸擦比较好。”关樾补充着,把手放回膝盖上。 易姜皱起眉头,空闲的左手努力在搭在大腿上的外套里摸索:“诶……我的纸巾呢” 语气里带着疑惑,而实际上手指是故意往没有装纸巾的兜里掏。 “啊,我带了。”慢半拍的老师从裤袋里抽出一包印着蓝绿色商标的纸,指甲在封口上刮了两次才撕开。 “老师”易姜侧过头望他,卷翘的睫毛一眨,干净的眼瞳里盛满求助的意味。 “我看不到,老师可以帮我擦吗?” ———— 姜姜真是太坏了ww 老师:我,我,我也想吃可丽饼QAQ为了形象才拒绝的…… 37 天很蓝,透蓝透蓝的,云朵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棉花糖一样。 树荫仿佛把空间与外界隔开,不同于广场的熙攘喧闹,长椅一片寂静。 “老师?”疑惑地出声唤他,她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眼神澄澈,表情乖巧。 然而还缩在外套兜里的手,却由于兴奋和紧张而握紧了拳头。 “啊?好,我帮你。”关樾目光闪烁,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足有三层拼成一张的纸巾上留下痕迹。 方形的纸巾并没有完全展开,散发出清新的木料味道,扫过易姜的鼻尖。 她安静地垂眸,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轻颤,温热的气流有节奏地扫过男人的手指。 易姜自然是想看他的,毕竟能和老师凑得这么近的机会很难找到。 不过……若是她抬眸望向老师,他大概会被注视而紧张、笨手笨脚地出错吧? 那样估计会好一阵子没办法面对她,易姜才不想逼得那么紧。 轻柔的纸质描摹她的唇型,粉色的椭圆形指甲往下,是分明的骨节,关节上一圈圈皱纹因为动作而波动着,莫名的可爱。 老师的手真好看哪。 易姜感叹着,竭力忍住张口含住他的手指吮吸的冲动。 视线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是米白色的衣袖,越过曲起的手肘,落到他的腹部和…… 因为坐姿所以被绷紧的浅灰色裤子隐约勾勒出那一处。 她紧了紧手指,纸袋被按压发出细微的“嚓啦”声,被风吹动日渐蓬勃的树叶声所掩盖。 “好了,就剩脸上的……”关樾低声说着,将纸巾叠了叠,用干净的那一面轻擦她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轻,说是羽毛拂过都不为过,甚至让已易姜怀疑是否能擦干净。 时间仿佛被清晰可闻的心脏跳动声拉长,每一滴血液流经血管的速度都万分的清楚。 然而只不过一眨眼,关樾就收回了手。 “谢谢老师。”易姜总算抬起眸朝他微笑。 “嗯……不客气。”低下头将纸巾再次折叠,把干净的一面朝向外,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促。 “我去扔垃圾。”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里并排着的三色垃圾桶。 易姜解决完最后几口可丽饼,在透过树叶的斑驳圆形阳光下微微眯眼,像极了休憩时慵懒的猫。 追着他的步伐,她果不其然见到了站在垃圾桶旁边发呆的老师。 他微低着头,双手都放在了卫衣口袋里,视线朝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老师?”ρ○八,C○∑ 她轻轻出声,关樾却像是被吓一跳似的猛地转头看她。 清秀的脸似乎被日光晒得有些发红,关樾以手指扶了下并没有滑落的眼镜。 “我打算去图书馆呆着,接下来就不耽误老师啦。” 少女微笑着解释,顺带丢掉手中的纸袋。 收回的双手抱着杏色外套,宽松版型的毛衣一个不注意便露出了浅色的肩带。 若隐若现的锁骨往上延伸的部位,在阳光下显出的莹润光泽被它割裂成两半。 “啊,好”犹豫了一会儿,关樾眼睛快速眨了两下,视线胡乱打转。 “你的”手指指向感觉中的方位,他咳嗽几声,“路上小心。” “好,老师再见。”拉好领口的右手朝他挥了挥,易姜先他一步转身,发尾落在地上的影子摆动着。 若她继续待下去,老师一定会害羞到整个人都蒸发掉吧? 扬起一抹坏笑,易姜瞥了眼自己被重新包裹住的肩头,脚步愈发的轻快。 接下来去图书馆—— 看老师的书。 ———— 38 关樾看着手里的纸张,呆呆的。 镜片诚实地倒映出纸张的内容,可他的眼睛没有。 女性的身体十分柔美,在或是昏暗或是明亮的环境下,展示着独有的青春气息。 美好到他连触碰承载着颜色的纸张,都是亵渎。 怎么会有第三次呢,他想不明白。 再一再二不再三,才是常理吧? 他一一检查着纸张,甚至连信封也仔细看过,却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反倒是身体变得奇怪了。 他叹气,最近这种情况似乎越来越频繁,该说是被照片主人的意图直接影响到了吗。 但是……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关樾转头看了眼拉的紧紧的窗帘,又低头望向被捏出得边缘出现褶皱的纸张。 想将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回去,身体却自作主张,把一沓照片都丢在地上。 半遮半掩的,或是直白裸露的。 手的,脖子的,胸口的,小腹的,腿的。 指甲粉嫩,皮肤细腻,骨架纤细。 他不敢细看,生怕自己的身体会有更多的反应。 可似乎心跳得太厉害,试图整理照片的手都颤抖起来,自顾自地翻动着,眼睛也不听话地将目光投注在纸面上。 “不行不行,不行”低低呢喃着对自己的劝告,但言语却像魔咒似的,操控着他的手往下身伸去。 原本蹲着的腿放松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初春的寒意让关樾打了个激灵,可下身依旧热意满满。 “不可以啊关樾”有些低哑的声音在仅有他一人居住的房屋里回荡。 手指不听话地探入男款家居服的便携裤裆,隔着内裤触及膨胀的欲望时,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不能这么下流” 指尖从内裤与腿根之间的缝隙钻进去,直接摸到了敏感的部位。 关樾低喘着,分不清是自己的眼睛还是镜片升起雾气。 “这样就顺了她的意” 五指张开再合拢,握住圆柱形的物体,指腹下意识沿着突起的线条摩挲。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清了手里的纸张。 “你要不要脸啊关樾” 伞状的顶端分泌出清液,但无法润滑他迟顿缓慢的动作。 指甲无意间划过圆形的小口时,他的腰部小幅度地往前挺动,恶欲直指图片里被一只手掩盖着的部位。 “丢死人了” 掌根沿着柱身往下退,被两个球状物挡住了去路。 关樾便只好压着它们惩罚似的揉几下,修长的五指再度向上攀升,摩擦出的电流在血管里激荡、碰撞。 “呵嗯” 挤出来的罪恶感涂满性器,刺激得它愈发激烈地搏动,一跳一跳的似乎要挣脱手掌的束缚,冲向照片里那令人遐想的白粉。 “唔——” 粘稠的白色液体代替身体主人实现了愿望,一滴不落地在A4纸上溅开。 而关樾无暇顾及。 捏紧了变重的纸张喘息着,失去焦虑的眼瞳里,是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的餍足与邪念。 ———— 39 4月11日 终于到周日了,可是一点也不想写稿 明明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但结尾一点也不想写。 即使之前写了很多,总会在结尾的部分突然间刹车。 就像跑步一样,一开始冲刺得很厉害,到最后就没力气跑了。(我好像一直都在拖,没有冲刺过) 这种天气渐暖的春日,就应该用来睡觉才对。 不过生物钟还是很准时,所以早早就醒过来了。 赖在床上直到肚子叫个不停,才离开了一直囚禁我的床铺。 一丝丝温暖消散在空气里,被窝变冷以后,就一副拒绝我再回去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棉被塌下去,把它和床之间的缝隙缝合掉了) 最后我决定趁日光正好,把被子晒了。 实在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一把被子抱起来,整个人就会被它拉着倒进床里,然后枕头也扑过来淹没我的脸。 最后又挣扎了半小时,才勉强赢过被子。 脱掉被单丢进洗衣机里,又把白色棉胎放到窗台上晒。 听说床铺被子上有很多螨虫之类的,晒太阳的话,高温可以杀死它们? 可死掉以后,它们不就会一直残留在被子里吗? 这样就等于和尸体一起睡觉。 好可怕。 但是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人身体内都有细菌。 其实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消磨时间不去写稿 晒被子后连继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以前趴在桌子上睡觉,结果感冒了) 最后把屋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连冰箱和零食柜也打扫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还用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把自己洗干净。 这才后悔起那天去商场忘记买零食(相比而言正经的食物好像很没地位,这是很不好的饮食习惯) 又想起有一款十分冰凉的薄荷糖,特别提神醒脑。 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了,饿得头脑发昏才决定去外边觅食,回来的路上买了好多糖。 所以还是没能把时间拖过去。 只能坐在桌子前和电脑瞪眼。 硬着头皮打开文档以后,就看着鼠标在屏幕里晃来晃去、胡乱点击。 结果不小心打开了一个文档,也不知道自己按到了什么 “老师,我好喜欢你啊。” 一瞬间嘴里的薄荷凉味传遍了全身。 是她吗? 答案好像很明显。 “老师不用怕,我没有恶意的。” 既然能知道我住在哪那能接触到我的电脑也很正常——大约真的是学生了。 莫名其妙觉得不怕了虽说一开始也只是惊吓而已。 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再怎么过分也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了吧。 只要她毕业了,去到大学接触到更多的异性,就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并没有优点的人呢? 也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萌动? 把文件删掉以后,文档里又满满都是以食物命名的稿件了。 她一定会放弃的吧。 在往后的时光里为自己的幼稚冲动而后悔懊恼,一回想就会尴尬到浑身僵硬(似乎我才是这样的) 总之,我只要替她保守秘密,就可以了。 ———— 40 4月12日 又要上班了。 虽然总觉得被人注视和聆听的感觉很不好,但规律的和充实的生活,确实比无聊的周日好多了。 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想到那个人。 这肯定不是斯德哥尔摩之类的病症,只是因为我太无聊了而已。(即使无聊也不写稿) 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所以只需要穿上一两件衣服就可以,只不过早晚温差大的吓人。 似乎有必要处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 虽然来来去去仅有那么几件,但还是觉得很多,选衣服真的是一件很烦恼的事。 明明不会有人在意我穿什么,可…… 很奇怪的想法—— 即使努力去忽略,然而“那个人在看着我”的想法,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变得连穿什么衣服都觉得烦恼了,是很微妙的心情。 最终还是习惯性地选了颜色较暗的衣服。 学校依然是那副样子。(当然不可能隔了一个周日就发生什么大事) 学生也还是那副样子。 办公室也…… 一切如常,那么,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明明之前想好了不去在意,但越努力忘记就越要记起。 就好比饿的时候,越是转移注意力,肚子就叫得越响。(好像不是恰当的比喻) 总之是很平常的一天,除了一件事。 鱼缸搭桥发新曲了。 鱼缸搭桥是最喜欢的乐队没有之一,未来如果真的失忆了,(翻了一下日记本的第一页),也不可以忘记这个乐队。 记得上次新曲才发了一个月,我就把那首歌听了600次,平均一天20次。(不过是戴着耳机听的,似乎有点伤耳朵) 乐队的名字很奇怪,似乎是因为主唱家养了两缸金鱼。 有一次左边鱼缸里的鱼跳到右边去了,所以她萌生了在鱼缸之间搭桥的想法。┇PΟ18備用網阯┆:PO⒈8.℃◎M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歌真的太好听了。 主唱以洒脱又怀念的口吻,追忆与恋人从厌倦到分开。 明明是悲伤的恋情,却唱得异常温暖,不禁让我想起…… 好吧,我没有过恋人,但莫名觉得自己大概能听懂歌声和歌词想表达的意思。 立刻就开始单曲循环了,希望我的耳朵不会报废。 在办公室的时候戴着耳机听,走路回家时也听,吃拉面的时候还在听,洗澡的时候只能将手机带进浴室里外放。 很快就能哼上几句,不过还是不大好意思。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主唱的声音太好听了,总给我全世界只有她能唱那首歌的感觉。 当然乐队其他的歌也一样,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刻意去唱过。(实际上也根本不会唱过,以前去KTV聚会就没有拿过话筒) 然后因为手机铃声打断歌声而挂了钟琪的电话。 听歌就应该专注,怎么可以分心去做其他事情。(只针对写稿) 现在在写日记也还在听,虽然心里更想把歌词都抄下来,抄很多次。(但是手会酸,还是算了吧) 我决定今晚听着这首歌睡觉。 ———— 41 4月13日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越来越暖了。 如果只是一天天平淡地过下去的话,大概对温度不会过于敏感。 不过要是和一个月前对比,大概会觉得真的升温了许多。(能坚持写快一个月的日记真不容易啊,虽然中间空了好几天) 叶子越来越绿,鸟啼也像是被阳光一晒,就打开开关一样响起。 无论是野花还是人工种植的花,都陆陆续续开放。香气混合在一起,在变得温暖的空气里扩散。 而我,出现了春困。(其实不论哪个季节都很困,但是春天异常明显,可能体内还有冬眠的基因存在) 明明昨天还在担忧的事情,今天就因为困倦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估计再过几天就会完全忘掉。 记忆真是脆弱的东西,而我的记性一向很差。 所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忘了锁门。 大概是因为昨晚听歌听得太兴奋睡不着,结果到凌晨两点才困得昏睡过去。(今天起床又开始听了) 不过家里也没什么能偷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吧(如果这本糟糕的日记被拿走就糟了,很丢人) 差一点就迟到了,要是被扣工资的话也很糟糕。 早课真是折磨人,一边讲试卷一边打哈欠,有时还不小心讲错了题。 不过底下听课的学生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同样昏昏欲睡的,有的甚至已经趴下睡觉了。 嗅觉似乎因为困倦而变得迟钝。 等闻到教室里的豆浆香气时,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餐。 幸好已经下课了,回到办公室后绝望地发现,桌子上除了上次买的糖以外没有别的东西。 即使把它们都吃下去,空空的肚子也无法得到救济。 很羡慕在一楼走廊里打盹的猫,每天都被学生喂食,白白胖胖的。 当时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小卖部买东西。 结果转念一想,早餐肯定被学生买光了,时间还早,肯定也来不及补货 难道这是因为拖稿而产生后果吗…… 很绝望的感觉,明明只是饿肚子而已,但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做其他事情了。┇PΟ18備用網阯┆:PO⒈8.℃◎M 被前来帮忙改试卷的女生听见了难堪的声音,不过这还没有饥饿的感觉严重大概。 至少她回教室去,拿了巧克力棒给我。 巧克力啊 看起来颜色很深,结果发现并没有那么苦。苦味大概是被饼干里包裹的糖给中和掉。 瞬间被治愈了,心情大概就像楼下的猫,在饿了一个寒假之后的开学时再次被投喂那样。 这时候,即使像猫一样被摸头,似乎也无所谓了。(有种在出卖肉体的错觉) 那个孩子一边在小测卷上批改,一边说“不够的话还有”。 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不过我没好意思再要。 她说是因为低血糖,所以身上也会备着补充能量的食物。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带有零食的好习惯可以保留。 ———— 42 4月14日 今天是很平常的一天。 只不过很想吃煎蛋。 很香很香的煎蛋,不是那种外卖里被闷的已经失去香脆味道的煎蛋。 想吃的是那种,刚从锅里铲出来的,还冒着油泡的,周边有一点点焦黄,中间却依然很嫩的,淋上酱油就美味无比的,煎蛋。 早上,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就醒了。 特别特别想吃,但是家里没有鸡蛋。(锅也好像很久没用) 说起来,我还不怎么会做饭,并且很懒。 大学时期是那种经常拜托室友打包的人,也不能说是室友,仅有邢人乐。 仔细想想他虽然口头上嫌弃我,但对我还是挺好的(现在似乎越来越毒舌了) 只不过后来他毕业,我也就只能选择去拥挤的食堂吃饭了。 那时候吃到的、作为早餐的煎蛋,是早就煎好、甚至放凉了的,失去了作为煎蛋的味道与价值。 总之,很想吃煎蛋。 想到上课时脑子里都是煎蛋的样子,鼻子也出现了幻觉。(该写成幻闻吗?还是幻嗅?) 下班后就匆匆去了超市一次性买了一盒六个鸡蛋,异常激动地回家。 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感觉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文学里经常如此形容,但是那样的话,整个人不会融化掉吗?就像冰淇淋那样。) 结果回家了才发现,又忘记买其他的食物,所以今晚如果不叫外卖的话,只能吃煎蛋了。 为了表示对煎蛋的尊重,我决定将它作为唯一的食物。 拿出很久没用的锅刷干净,研究一会儿如何使用电磁炉,才慎重地从盒子里取出一颗蛋,其他的则放进冰箱。 平底锅里的油很快就发生暴动,声音很大,像是要有一个油制的巨人从不稳定的液面钻出来一样。 不过并没有,因为我把蛋敲破,派遣里边的蛋液去镇压。 然后暴动更激烈了,甚至有油星喷了出来。(手上起了泡,不过当时顾着斗争没注意,后来才察觉到疼) 不论怎么戳都没办法用锅铲把蛋翻秒,原本该是圆形的煎蛋,被弄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相当失败。 最后狼狈地加上筷子,才把它翻过去。 底下的那一面呈现出焦褐色,香味扩散,鼻子都快掉下来了。 煎蛋真好啊。 比起水煮蛋、蛋羹、鸡蛋饼都要好吃。 应该给煎蛋一块“鸡蛋做法世界第一”的奖牌才对。 一边这么想,一边终于煎好了一个,铲进碗里加上酱油。 感动得快要流泪。 结果,吃得太急,鼻子还没闻够,舌头也没来得及处理味道,煎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碗底只剩下混了一点油的酱油。 不甘心地再煎一个,然后还是没尝出味道,它就失踪了。 啊 继续煎的话,明天和后天就没得吃了。 所以现在抱着遗憾又期待的心情,写下这篇日记。(千万一定绝对要忍住,不能再去厨房) 话说,这一篇提了“煎蛋”两个字多少次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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