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婊玩转np剧本(废土 骨科)》 1 黑潮时代公元300年5月27日,一场血淋淋的轰炸发生了。 凌晨时分,阿曼尔恐怖组织袭击阎绝第十三区,大规模轰杀之下,数万人死亡,区内所有建筑体被夷为平地。 包括军事基地、研究院等绝密场所在内。 阎绝高层震怒,全世界为之轰动。 身为五大强权之一,阎绝雷厉风行地制定了反击计划,确定作战领导人,调集优势兵力反扑,同时在外交上使用铁腕手段,一旦发现外来势力干涉,视之死敌。 5月27日上午九点整,金色大厅就军事行动召开发布会,作战领导人、第一军团总司令翟阎出席现场,只有一句宣告: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来而无往非礼也。” 简单十几个字,如冷水浇油,引起全场、全区、全境人民噬骨之恨。 以血腥的信条灌养,配以强大的军事科技与战略部署,悍不畏死的阎绝士兵一路杀回十三区。在坚持不到五日后,卡曼尔组织弃守十三区,狼狈逃往重度污染的荒漠。 事态稍微平息之后,阎绝主区派出各部门的精英,开始清算十三区惨重的具体损失。 入夜。 主区,大针塔科学院。 机器嘀嘀运作,笔尖沙沙划写纸页,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办公区里漂浮,一群白褂男女沉默忙碌着,气氛压抑紧绷。 一名矮墩墩的助手匆匆走过办公区,直奔最里间的办公室。 “陈院,这是十三区那边刚传回来的资料,关于实验体的。” 助手推门走进,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度,少顷,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自电脑前偏过脸。 一张年轻清俊的脸,大概三十岁上下,戴金丝眼镜,他白大褂的领口露出一抹铅灰色衣领,淡淡书卷气。 陈明森问:“什么消息?” “还没找到49号的尸身。”助手说,“除了49号,其他所有实验体的死亡已经确认。挖掘工作开展了十天,现在民防部门的人要求结束挖掘。” 5.27轰炸发生时,十三区苍盾研究所有一部分研究员逃过炮火,得以幸存。至于那些羁押囚禁的实验体,因失去自由,在建筑物坍塌时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横死废墟之下。 奇怪的是,将刨出废墟的所有尸块与基因数据库作对比,唯独没匹配到49的基因信息。 这表明要么49号还活着,要么49号的尸块还藏在极深处,需要继续挖掘。 鉴于囚禁实验体的森严环境,连飞过的苍蝇都得被电死,相关人员更倾向第二种猜测,主张停止挖掘。 “挖掘继续。”陈明森的目光转回电脑屏幕,指尖敲击键盘,淡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院,49号的身份有些特殊,军部那边可能不好交代。” “嗯?” “陈院你看,这是我刚调出的49号电子档案。” 话落,助手手中的微型电脑发出一束光,画面投屏在空中。 一张类似个人简历的表格浮现,右上角的寸照一张短发苍白的脸,双眉弯秀,眼睛黑大而空洞,病气,瘦弱,绝望,没什么生机。 左边是基本信息:孔茶,女,17,六龄实验体。 六龄啊,这是苍盾研究所里唯一一个活了六年的实验体,在轰炸发生前,她已经入选了大针塔研究院的最高级科研项目的实验体名单,科研价值极为宝贵。 更吸引陈明森注意的,是资料表的备注一栏,栏中的字体鲜红。 “甲级战犯,不可适用于危及性命的药研项目,特殊情况下联系军部。” 模棱两可的备注令陈明森眉尖一挑,随即移开目光,继续投入工作。 “陈院,要是真找不到49号的尸体。”助手关闭投影,问:“49号是定为失踪还是死亡?” “失踪。” “是。” …….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眉心,孔茶浑身战栗,脚步踯躅不前。 “滚。” 少年再一次发出威胁。 规格异常过大的勃朗宁M2重机枪在他手中显得轻巧,枪管之后,他一双眉眼锐利桀骜,枪口对准对面极为讨厌的家伙,手指扣上扳机。 一头体格壮硕皮毛水滑的黑狼蹲坐在他脚边,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雪灰色眼瞳尖竖,朝孔茶凶悍呲牙。 孔茶攥紧手心,手中还剩一半水的塑料瓶被捏得嘎吱作响。 一瓶水。 一瓶未受污染的纯净水。 爬出废墟之后,孔茶没有方向地在荒山野岭里一直走,一直走,途中遇见具还未腐化的男性尸体,她扒下死者身上的运动服换上,翻找死者的背包,没找到一点食物。 她饿着肚子在深山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何时晕倒,直到一个东西砸在身边,睁开眼看见地上有瓶水。 不远处,一人一狼的背影在昏暗摇曳的树影下渐没。 拼着一口气,孔茶捡起水爬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跟着,咬死了少年的背影不松口。一段路程之后,对方终于不耐烦,持枪警告。 山谷里寒风凛冽,天边辐射云由淤紫转为深红,暮色降临。 暮色略微模糊了少年持枪冷视的身影,却消减不了那支大口径枪管的威慑力,几声狼嗥在他脚边响起,骇然回荡在山谷中。 心脏险些停止原地,孔茶没有退,死死站在原地。 天快黑了,荒山野岭里不缺变异植物怪兽,她没有食物,也不知方向。如果不跟着他,她绝对会死在这里。 “滚。”张彭越语气冷冽,“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僵持片刻,那个穿着破旧运动套装,像是套着个四四方方面粉袋的寸头少年不再动作,张彭越收回目光,收枪转身走进夜色更深处。 孔茶犹豫着,脚尖轻轻向前一动。 嘎吱~ 她踩中了枯叶。 万籁俱寂,前方的机枪少年猛地扭头,抬手,扣动扳机! 轰! 在一声让人窒息的巨响中,林间鸟雀惊飞,烟雾绞杀。 2 一棵大树在孔茶身后轰隆倒下,她软着小腿慌忙避开。 巨大的树干皮开肉绽,有一段被子弹轰得稀烂,孔茶满脸冷汗,哆嗦着弯腰折下一小节树枝。 或许,这个少年不是很坏。 至少他给过她一瓶水。 很早就有人教过孔茶,在这个秩序崩塌、暴戾血腥的核废时代,道德是种疾病,得了就活不下去。 孔茶拿着小树枝跑向那一人一狼,他们还在原地,见她自烟雾中跑出来,这一次将枪口真正对准了她的眉心。 脚步一慢,她高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注意到脚下的泥土还算干净,慢慢蹲下,握着树枝在地上写划。 她心里绝望,不愿放过这唯一一次机会。要是少年转身就走,事不过三,她再跟上去真的会死。 “啊啊啊~” 抬头见少年抱着肩站在树下,孔茶嘴里发出断续难听的叫声,在研究所里她太久没与人交流,发音器官早已退化。 “你是个哑巴?”张彭越眉心一紧。 下午穿过这片荒林,他碰见眼前这个少年靠着山壁闭了眼睛,不知是晕倒还是死了。伸手一探他呼吸,发现还有气,张彭越也不知自己当时那一根筋搭错,竟然施以援手,丢了瓶水。 一片枯叶卷过耳边。 张彭越低头对上少年期盼的目光,那双眼睛水润分明,又可怜巴巴。很像张彭越第一次发现灰风时,它那双幼稚的小狼眼睛。 “灰风,吃了他。” 张彭越蹲下抚摸爱宠的脑袋,哪知毛茸茸的大狼甩身挣脱开去,看也不看对面的人类一眼,对那瘦巴巴的二两肉毫无兴趣。 地上的字歪歪扭扭,天色又暗,张彭越辨认好一会儿,才看清写着—— 我只想跟着你离开这里,我不打扰你,谢谢你的水,谢谢。 谢谢?他嗤笑了声。 这个词在如今还真是…….滑稽。 三百年前,人类的欲望毁灭了一切。 在最后的地球石油争夺战中,不知是哪个大国先使用了核武器,死亡、仇恨、污染、谈判崩裂随之而来,核战争全面爆发,辐射污染笼罩了世界。 辐射污染仅仅是一个开始,大批人死亡,活下来的幸存者也或多或少存在缺陷,全球水源污染,昼夜颠倒,土地寸草不生。 在险恶与匮乏的生存环境中,人类文明滑向末路。 文明摧毁了岁月,又在岁月余烬里挣扎求生。 新型资源开发、军事黑科技、人类基因研究、病毒进化等在大小战争中飞速发展,直到三百年后的如今,五大强权地位巩固,而更多的血腥、野心与荒诞还在继续…… 夜雾起,山谷里的气温低得要命。 自孔茶有记忆起,每日的气温忽高忽低没有规律,上一刻还是红光照耀,下一刻突然冰雹飞雪。前两晚她运气好,夜间的温度比白天还高,不至于冻死。今夜却是气温骤降,地面的泥土都冻得硬硬的。 好在她上午捡了个背包,里面除了张薄毯还有电筒,一把没子弹的手枪,她拿出毯子紧紧裹住自己。 “灰风。” 坐在火堆边的张彭越手一扬,抛出两大块熟牛肉扔向空中,闻声窜出草丛的黑狼精准接住两块肉,按在爪下大口吞咬起来。 咕噜~咕噜~ 孔茶胃部泛酸,恶狼进食的画面格外刺激着她。 她忙扭过头,小小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水,不敢再看,疯狂咽着口水。 吃着面包与肉罐头的张彭越瞥她一眼,吃饱喝足之后,唤同样吃饱喝足的灰风进帐篷睡觉,嗖地拉上帐篷拉链。 漆黑夜色里,一团火光孤独跳跃。 少年吃过的铁皮罐头躺在草地上,被火光照着,孔茶咽了咽口水,心慌手颤地站起来,捡起那个罐头对着火光细看,罐壁沾着一些肉屑。 她用手指粘了送进嘴里,在草地上没找到面包碎屑,但是有些灰风吃剩的熟牛肉碎渣。 怔怔盯着地上的碎肉渣,孔茶胸口仿佛被勒住,呼吸很紧。 她伸出手指,指尖悬停在一小块碎肉上方,颤了颤,又要收回。 多年前的画面在此时插入脑海。 “哥哥,哥哥。” 泄漏的油体沉甸甸浇在头上,她被压在坍塌的飞机架下,外边枪火炸裂,穿军装的青年以膝抵地,伸出熟悉的大手扣住她的肩膀,缓慢小心地将她拖了出来。 “哥哥?” “嗯。” 青年的嗓音低到了极点,罕见地衰微,他垂着眸光,里面的情绪在孔茶眼里极为陌生。 孔茶注意到他身上的军装颜色转暗,一大块黑红黑红的,她摸上去,一手的血。 “你受伤了。”她说,忍不住哭腔。 “茶茶。”炮火连沸中,青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哽:“对不起。” 记忆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孔茶之后的人生天翻地覆。 她再也没去过学校,没有了自由。 陌生封闭的房间里,她双手双脚带着重镣,头上套着沉重冰冷的金属仪器,被带到一排陌生男女面前反复拷问。 “关于克拉玛斯组织,孔慕有没有对你提起过?” “仔细看看,你见过这些人吗?” “才十岁,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好歹是孔慕唯一的亲人,总有用处。” “一年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研究院那边又向我们要人。” “也罢,送过去吧,只要人不被弄死。” 画面又转,孔茶死死捏紧掌心,研究所里那张雀斑点点下巴圆钝的脸浮现眼前,他握着很长很粗的针管,扎进她的胳膊,扎进她的腹部,扎进她的头顶。 “又到见面的时间了,49号。” “这是sms203神经注射液,注射之后你至少有三到七日的偏瘫,真有趣。” “只是眼睛失明?才这种程度,真是便宜你了。” “哭?哭什么?你哥害死那么多人,你要给他赎罪。” “像你这种与魔鬼血脉相连的女孩,体内全是肮脏下贱的血液,唯一的价值是在科研中奉献生命死去。” 血气快速上涌,挟裹着溃堤般的仇恨,一点点绞碎了孔茶的平静。 她难以抑制起伏的心绪。 活着,活着。这么多年她唯一的念头,找到孔慕,杀死孔慕,杀死那些人。 小心捻起草地上的碎肉屑,孔茶无意瞥见自己的手背,上面的针眼密集如蚁洞,难看,拥挤。 旁边传来锁链拉开的动静。 她扭过头,对上帐篷里那双讶然的眼睛。少年长睫一低,视线落在她掌心碎肉上。 3 灰雾蒙蒙,山路崎岖。 孔茶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路里,追赶前方的背影。 少年走得很快,长腿一迈如履平地,吃饱喝足的灰风更是行动迅捷,三两步没入树林中没了影。 陡峭隘口之后,孔茶跟着少年抄近路,钻过岩洞又下了好几重山岭,终于踏上一条荒废的公路。 公路的两边还是树林,辐射云在头顶压得很低。 少年一直没有回头,孔茶厚着脸皮继续跟着。 马达轰隆的咆哮宛如雷鸣,孔茶疑心听错,这时又响起了人类兴奋的啸叫。 蹲在路边喂食灰风的张彭越站起身,手腕转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色狙击枪。 他拎枪翻过路边高坡,藏在一棵大树后。 孔茶有样学样,也跑回树林里找了棵合三抱的大树,蹲下藏好。 少顷,一辆焊铁吉普车出现在前方。 有人路过,孔茶有些紧张,后颈忽然热乎乎的,她扭过头,撞见恶狼凶残的面相几乎与她贴脸,嘴巴张开,上下两排獠牙还粘着肉渣。 喉咙收紧,孔茶瞬间石化了。 那颗长着浓密绒毛的狼头凑过来在她身上乱嗅,她一动不敢动。 “灰风。” 趴卧在树后的少年平端着枪,唤了声,灰风化作一道闪电在孔茶眼前射了过去。 砰砰砰…….重金属音乐在空中摇摆如狂风。 几辆车飞快驶来,音乐全开。 铁焊吉普车打头,后面是旧货车,小车,还有一辆改装后的破烂公交。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拖在各车车尾,与路面疯狂摩擦,丢下污黑的肠子和器官。 孔茶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张彭越的目标是第二辆旧货车。 开车的男人半张脸遍布疮疤,没了耳朵,左眼装着机械眼球,此刻正嘴里嚼着东西与副驾的老头哈哈大笑。 砰! 挡风玻璃炸开鲜血四溅,哈哈大笑的老头神色僵滞地盯着头骨崩碎的同伴,懵逼当中,旧货车失控冲出公路。 车队里嗨翻的摇滚乐音骤停。 又是砰地一响,副驾的惊恐老头倾刻间炸开脑袋。张彭越微勾唇角,收枪起身,猫腰走向车队遁去的方向。 路过瑟瑟发抖的寸头少年时,张彭越想一脚踢过去。 倏地。 古怪的气息袭来,他从头到脚,全身痉挛般地一颤。 潮潮的,骚骚的,温热的。 悸动在喉咙深处被引燃,张彭越心头一荡,忍不住深深吸气。 没了。 空气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少年在他脚边颤抖。 张彭越对自己的反应莫名其妙, 撇下古怪的念头,他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架起一挺大口径重机枪,眉眼不动地埋伏在枪管之后。 果然。 剩下三辆车疯狂遁去一段路程后减速,准备调头。 张彭越一挑眉,将特制的金红色子弹压入弹槽,下一秒剧烈的枪响轰动四野,公交车猛地蹿起了大团火光。 一股一股黑烟交织火焰飘上了天,在孔茶震惊的眼底烧得很烈。 之后遭殃的是吉普车,张彭越放走那辆轮胎疯转的小车,跳出树林,走向翻车的旧货车开始搜刮物资。 这是一辆平板货车,车身四周围有栏杆,容易装卸货物,车辆一翻,不少物资也抛洒出来。 孔茶不敢凑到少年身边,她只捡抛落在地面的,东西不多,主要是食物和武器。 桶装水瓶身破裂,干净清亮的液体汨汨浇在地面,孔茶觉得可惜,赶紧用手接住喝了好几口。 少年走出货车时,孔茶将捡到的物资递过去,对方冷漠地掀了掀眼皮,盯着她一言不发。 也没接孔茶手里的物资。 一人一狼走向远处的浓烟,公交车爆炸,只剩一堆漆黑的铁架,吉普车停得比较远。张彭越要这辆车代步,只杀死了里面的人,没毁坏车体。 求生欲驱使之下,孔茶厚着脸皮跟上去。 她的背包装得鼓鼓囊囊,里面是捡来的压缩饼干和罐头,有两瓶水,三把匕首和绷带,原先放在包里的空弹手枪她没有扔。 吉普车后面拖着几具惨不忍赌的尸体,是男是女辩认不清,孔茶拿出匕首割开绑在尸体上的绳索,又主动去搬吉普车内后座的尸体。 献殷勤的废物。 张彭越冷眼看着寸头少年忙前忙后,自然知道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孔茶积极又主动,侧腹剧痛的瞬间她被一股力道踹飞,后背撞上路面,与坚硬地面重重‘嘭’了一声。 她用手撑住地面,要爬起来,额头被冷冰冰的枪管抵住。 比枪管更冰冷的,是少年两道垂下的目光,杀意骤起。 脑袋里嗡地一声,孔茶慢慢摇头,慢慢后退,离枪口远点,离他远点。 废物东西,还想得寸进尺。 看着寸头少年胆怯后挪,张彭越拉开车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真疼啊,孔茶被这一踹踹得骨头都要散架。 脚边尽是死状凄厉的尸体,她慌忙跑开,望着黑下来的天色,好半天不敢喘一口气。 她大着胆子跑回旧货车,爬上栏杆围成的平板车翻拣,想在少年搜刮过的车里捡漏,可惜一无所获。 不敢明晃晃走在公路上,一路上孔茶尽量找有天然掩体的地方。 她心里记着少年的一脚狠踹,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在复仇名单上默默添上了他。半小时后看着背包里的食物,孔茶又将少年在名单上划去。 顺着公路在荒野里走了三天,两边的树林渐渐矮成低草,孔茶的食物还能撑两天,但水快喝完了,她心里的焦急与日俱增。 公路边植被渐稀,不利躲藏,这几天孔茶偶尔遇见车辆路过。想起那些吊在车尾拖行的尸体,她不寒而栗。 正午时分,一道道车鸣声又在公路响起,孔茶慌忙藏在一块大石头后,尽量蜷缩自己。 然而,命运这只捉弄人的巨掌,又狠狠将她拍在悬崖边。 4 旷野里一片寂静。 大石块表面被风蚀得坑坑洼洼,就像孔茶起伏不定的内心,她抱紧背包,不发出任何动静。 “哈哈哈。” 还没反应过来这笑声意味着什么,孔茶后颈一窒,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拎在空中。 “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只小鸡仔儿。” 男人大手一松,孔茶重重摔在地上。秃头方脸的大汉抬脚踩在她背上,视线定在她的下身,舔了舔嘴皮,发出淫笑。 孔茶面无血色,一只手本能地摸进背包里。 公路边大概有二十几人,驾驶着造型狂野的机车与吉普,各自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嬉笑,个个眼神如饥狼。 这是一群脏污凶悍的暴徒,与机枪少年前几日击杀的那些人别无二致。 踩着孔茶的大汉咧开嘴角,左脸涂着油艳花哨的油彩,像只画了半张脸的小丑,贪婪巡视孔茶的眼睛却比小丑可怕得多。 一支枪管哆嗦着对准了他。 大汉一愣,脚下不自觉松开。 “啊啊——” 迅速爬起来的孔茶拼命忍住手抖,想叫秃头大汉站到她身前,预防可能从公路打来的子弹。可是她太久没说话了,浑身的恐惧又难以抑制。 外套领子老旧卸领,一抹雪白纤细的颈子脆弱可折,颤抖握枪的寸头少年如珠如玉。秃头大汉狠狠盯了眼少年的胸口,很平,是男的没错。 大汉伸出舌苔厚厚的舌头舔了口黄渍渍的牙,忌惮枪口,更馋少年一身好皮头。 公路边传来嘿笑,大肆嘲笑秃头大汉的软弱,几个兽皮裹身的暴徒跳下机车,直奔这边而来。 “上啊。” “谁有胆子吃第一口。” “他枪里有子弹吗?” 猎物的反抗更能引起捕食者的兴奋,有几个暴徒原本对这个脏兮兮的宽面袋少年不感兴趣,此时见他惊恐反抗,也想要分一杯羹。 “乖乖让我们干屁股。”有个暴徒眼神扭曲道,“把枪扔了,把大爷们伺候美了说不定留你一命。” 干屁股? 枪口晃动,不时对准任何一个想要靠近的人,发出呜咽的孔茶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垂死挣扎中挥出无力的一爪。 真是有意思,暴徒们彼此使了个眼色,将脸色苍白的少年包圆。 包围圈渐小,孔茶心中祈祷着神意,让弹闸里有一颗子弹也好。 周围全是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浓烈的恶臭就要淹没了她,孔茶眼中全是红血丝,绝望晃动枪口对准每一个人。 她浑身的颤抖只透出一个信息,别过来,别过来。 摩拳擦掌的暴徒们更加无所忌惮。 砰。 空枪声软弱无力,还是让暴徒们的身躯猛弹了下,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忽地。 有人大声痛叫,眼睛发红的暴徒们扭头看去,一只黢黑结实的大掌扣住油彩秃头男的肩膀将他掀翻。 好大的手劲。 “老大。” “老大。” 在惨叫声中暴徒们欲望渐退,眼底不甘。 索吉今年三十九岁,常年暴露在强烈紫外线下导致皮肤黑红发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些。他圆脸虎眼,体壮如牛,黢黑结实的拳头硬生生砸得敌人头骨破碎,以此确立在狂玛小队的首领地位。 “小镇上有的是女人给你们干。”索吉环视手下们不满的神色,掂了掂手中的枪支:“谁要是耽搁我在镇上的交易——” 威胁不言自明。 “那这小子岂不可惜了,老大,要不我们带上他,在路上解解闷。”有个暴徒紧盯着少年的皮肉,很是可惜。 索吉望向停在公路边的那辆吉普车:“雨晴缺个奴隶。” 暴徒老大的目光在孔茶身上一扫,立刻让她从惊恐中回神,她听懂他的话,快步穿过凶相毕露的暴徒中间,跟上去。 车队中,中间那辆吉普的后车门敞开。 孔茶一上车,坐在车窗边的女人转过脸来: “我救了你,以后我是你的主人。” 这是个很美的女人。 孔茶脑中词汇贫瘠,只见她一头红发火吻而生,肤色娇白,眉眼娇媚,宽松黑色丝质衬衣内搭红色抹胸,气质风情而松弛。 这个女人与外面那群暴民格格不入,却对她施以援手。孔茶犹在惊吓当中,心里升起更深的警惕。 她是个麻烦,孔茶知道。没人愿意主动招惹麻烦,除非能换来巨大的价值。 施以援手者必有所图,眼前这个救了她的女人,日后会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被关在研究所的日子里,孔茶明白了一个道理,价值。 注射药剂后她的临床反应,她的生理数据,她的生命体征,都是她在那群白大褂眼中的价值。他们看见的不是孔茶这个人,而是那些药理反应和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这个女人在她身上看见的是什么?孔茶想不明白。 曹雨晴也在打量新捡来的货物,病态,苍白,一头短发险些分不清男女。 这只货物十分弱小,单薄如纸,穿着拖沓不合身的男士外套,难怪外面那群两脚公畜错认性别。 要是那群暴徒知道这是个女孩,仅凭索吉在队伍中的地位,也很难救下她。在野外没女人的时候,很多男人喜欢用男孩的屁股消遣。 曹雨晴抛开手中的望远镜。 几分钟前她拿起望远镜无聊观望,看见了被公畜们围着的货物,她眼光毒辣,一眼发现这只货物奇货可居。 “你叫什么?”曹雨晴问。 孔茶尝试说话,嘴里吐出断续难听的啊嘎声。 “哑巴?”曹雨晴脸色扭曲,“你能不能听见声音?” 不想降低在女人心中的价值,孔茶点一点头。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掐上孔茶的脸,女人仔细打量着她,眼神失望、满意、可惜、惊喜,嗓音压低: “外面那群人形公畜碰见路过的母狗都要骑上去,身上弄臭,脸涂脏点,我可不想在沙漠里找到你的裸尸。” “还有——” 她正要说些什么,顾及到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的首领索吉,只道: “你伺候好我,才有好日子过,懂吗?” 孔茶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 5 车辆在路上颠动摇晃。 连日的饥困、担惊、疲倦之后,睡意如潮水涌来,不知不觉间将孔茶推进了梦乡。 腹部发烫,轻轻一下抽搐后亢奋燃烧起来,把孔茶失去的意识都烧活了,身体却在深陷,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四周无限下沉的漩涡。 热。 很热。 孔茶努力摆脱这股不适。 “醒醒。” 有人用力推搡她。 睁开眼睛的孔茶一身冷汗,听见曹雨晴道: “你下车,坐前面去。 孔茶和索吉换了位置,这个男人的眼神凶悍,身上浓烈的汗味混着烟苦,存在感极强。 车程还在继续,后视镜里,孔茶无意瞥见索吉扶着曹雨晴的腰,黢黑大手攀上女人高耸的胸口,一下一下抓弄揉搓。 “老公。”曹雨晴握住男人的手腕,语气娇嫩含蓄:“你早上给了我好多,真的吃不消了。” “你这骚货。”索吉喘着粗气,手指摸进了女人并拢的腿心,“是不是换香水了?好骚的味道,老公现在特别想肏你。” 曹雨晴轻轻一嗅,有些茫然,随后羞嗔:“你想要就要,不找借口我也给你的。” “是真的。”索吉抱着女人用力呼吸好几下,捕捉那股潮骚气息的微末,“像发情的母狗,老公很喜欢。” 闻言,车内另外三人反应各异。 曹雨晴羞赧垂首。孔茶和司机则是下意识深吸气,孔茶什么也没闻到,司机悄悄咽了好几口唾液。 隔板降下,将后车厢隔成密闭的空间,后面断续响起噗嗤、啪哒的击打声,夹着黏唧唧咕滋滋的吮吸。 高亢的淫叫一波一波往上攀,车厢内全是男女的喘息与耸动。孔茶的适应能力还行,望着天空隐约掠过的光带,些微夕晖游移,渐渐看入了迷。 狂玛小队一路狂奔,行驶一日半后到达皮里塞小镇。 小镇坐落在沙漠边缘,房屋低矮,大概五十来间,涂着蓝白相间的油漆,远远看去宛如一座蓝色岛屿,被压入漆黑的夜幕里。 终于有了落脚的机会,推开车门的孔茶浑身乏力,恶心欲呕,脚步都是飘的。 后车门打开,精致靓丽的曹雨晴握挽住索吉胳膊,款款扭臀,与男人一同走向旅馆门口。 一时间,口水吸溜声此起彼伏。 贪婪与馋涎的目光围绕过去,暴徒们眼睛发红。 镇上旅舍不少,围绕着镇中心的成人酒吧建立,服务于嗜血、癫狂、残暴、畸形的亡命之徒,是众多荒野小镇的缩影之一。 狂玛小队下榻的旅舍与酒吧只有一街之隔,夜幕之下,酒吧大门敞开,迷离摇曳的光线入侵街道,慷慨引诱过往的行人。 “啊啊啊……嗯嗯!” 孔茶被要求留在房间里,她偏着脸,目光盯着老旧发黄的窗帘。 床上的男女又开始打架,男的黢黑,女的嫩白,像是黑巧克力抱住软嫩溢化的牛奶,在大火上烤炙,双方不断发出痛苦求饶的哼叫。 孔茶偶尔一抬眼,看见女人潮热出汗的身子也随之不断颤抖,男人也在哆嗦,他俩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呼吸和叫声没有规律。 许久之后,床上的两人都不动了。索吉赤着油光结实的胸膛翻身下床,拿起搁在床头的藏袍半袖穿上,路过孔茶身边时携着一股难言的腥味。 索吉离开房间后,屋子里只剩她俩。 “过来。”曹雨晴懒懒支起身子,好奇睨着孔茶:“你多大了?我看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孔茶也不确定自己多大了。 她只记得十岁生日时孔慕给她买了个大蛋糕。没过多久,他抛弃了她。后来她被关进一个周围全是军人的地方反复接受审问,再后来她被送进研究所,成为序号49的实验体。 研究所里的时间像一锅糖浆,锅下烧着大火,锅内粘稠难熬,怎么也熬不干。 她在研究所里待了很久很久,大概十年,二十年…….久到她想去死,每晚祈祷自己能在睡梦中死去,第二天却又睁开眼睛。 再后来,她连求死的期盼也被消磨了,幸运地是她开始遗忘,又不甘心遗忘,脑子空空的,对外界逐渐丧失知觉。 失忆或许是一件幸福的事,随着记忆空白,痛苦也开始减少。 “十三、十四?”曹雨晴打量着小哑巴的模样,“你从哪里来的?” “算了,你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属于我。” 曹雨晴挥挥手,打断孔茶的纠结,她指尖掐住左乳红肿如小枣的奶头,眼神迷离: “知道我们刚刚在做什么吗?” 看着女人奇怪的动作,孔茶无法回答。 “要不是我,你身上的洞都被男人干烂啦,小处女。” 曹雨晴脸上有笑,笑里藏着刀: “我会培养你成为身价最高的妓女,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和男人做爱。” 因为孔茶过于弱小,曹雨晴不打算隐瞒目的,直白告知,让小哑巴尽早接受现实。 “你是个哑巴,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曹雨晴起身,毫不在意性感的胸乳袒露在他人眼皮之下,她轻抚孔茶的脸蛋: “我不会害你,当妓女也好过流落在荒野与蛮子为伍。我教给你我的一切,日后也需你付出相应的回报,放心,只需要你回报一点点。” 女人流连在她脸上的目光像是欣赏一件昂贵的物品。孔茶心中危机大起,神色紧张地点头。 “不要浪费你这幅漂亮皮囊。”曹雨晴微笑道,“我昨晚和索吉说了,你是个女孩。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样,你放心,他已完全臣服于我。” “我会教给你一些手段,保你终生受用无穷。” 白炽灯下,曹雨晴的脸如珍珠般柔和,引诱孔茶慢慢跌入一层不真实的梦境。 曹雨晴轻声说:“首先,你要知道,男人比狗更容易驯服。” 6 跳蚤窝,阎绝境内所有贫民窟的统一别称。 孔茶幼年住在跳蚤窝时,家是由烂木铁皮搭建的矮棚窝,外面道路泥泞,随处可见的垃圾堆流出黑水,成团的苍蝇嗡嗡鸣飞。 孔茶对附近的阿姨姐姐们还有微末印象。 那是一群满是疲态与异味的女人,脂粉再厚遮不住脸上皱纹,酒精再浓除不掉身上异味,每个傍晚,她们如影子般在一个个巷口徘徊。 总是抢孔茶食物的男孩子说那些女人是妓女,还嬉笑孔茶长大了也会做妓女,把脸涂花,洒上酒精,每晚带不同的男人回棚窝睡觉。 有一天晚上,被抢了饼干和黑面包的孔茶哇哇大哭向哥哥告状,还问哥哥什么是妓女,为什么涂花脸,为什么要带男人回家里睡觉。 少年黑着脸问她,这些都是谁和她说的。 小女孩抽抽噎噎报出几个名字,说她不要当妓女,她不要带别人回家睡觉。床上有了别人,就没有哥哥睡的地方了。 一向与周围邻居井水不犯河水的少年带着妹妹,拿出藏在床下的自制机械出了门,挨家挨户找人算账。 不仅揍了小孩,还揍得对方家里的成年人头破血流,他下手阴狠,有机械辅助,暴揍之后抱起妹妹飞速开溜,绝不恋战。 为了避开报复,也是时候离开跳蚤窝了,少年一手拿着粗糙的机械成品和图纸,一手牵着懵懂的妹妹,走进了在晨晖里亮如熔银的白恩科技大厦大门。 知道曹雨晴的盘算后,孔茶脸上不显,但内心清楚,她绝不当妓女,即使是身价最高的妓女。 然而。 现在还不是妓女的孔茶,在曹雨晴眼里已是同类了。 曹雨晴喜欢向孔茶授课,也不管学生有没有听懂,常常自顾自说下去: “美貌、感觉、神秘,心灵契合,当你拥有了它们,你就是男人想要的女人。” “爱情不是自然而然发生,自然而然坠入的。” 曹雨晴说,以尤为认真的口吻: “美貌之外,感觉是对男人最有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性别反过来,男人对女人也是这个道理。你要学会营造感觉,营造感觉就是营造爱情。” 一边听课,一边挨饿的孔茶不由分神,想着刚吃过的晚饭。 晚饭是一种黄白色的浆糊快餐,看不出原材料,食之无味,不好下咽,胜在廉价久放能填肚子。即使是这样的快餐,孔茶也没吃饱,她拿到的份量很少。 对于曹雨晴的话,饥饿的孔茶一知半解。 那些话不是能用道理和逻辑了结的。不久之后,孔茶切身经历过才明白,曹雨晴的这些话大致而空泛,只是基础,基础之上还有许多细节值得深究。 学习恋爱也是一种学习,孔茶太久没上学了,有一点回到课堂的感觉。无论曹雨晴讲什么,她都听得认真。 讲完感觉,曹雨晴又讲神秘,“因为神秘,你才显得可贵可爱可亲,不要急着褪去你的面纱,让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心灵契合,曹雨晴没怎么提,有意无意转了话题。 “真正的妓女没有爱,但要学会攫取真爱。” 说这话时,孔茶注意到曹雨晴脸上有一瞬间的异色。女人拿出一支细烟咬在嘴里,点燃后,红唇吐出淡雾: “妓女想攫取真爱往往困难。两颗心还没有相识,身体已经相亲,在最初的接触中被欲望占据。没了尊严的女人一开始就被看不起,妓女尤是。” 每日的授课随时开启,随时结束,曹雨晴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她的心得。 晚上索吉进入房间后,曹雨晴迎上去,进行床上运动,而孔茶裹着破毛毯蜷缩在角落里。 买家还没到达小镇,狂玛小队准备多等一段时间。 晚上九点左右,床上云收雨歇的男女要去酒吧消遣,叫醒角落里睡意朦胧的孔茶,一道出门。 全镇只有一间成人酒吧,坐落在小镇中心。 酒吧由旧工厂改造而来,呈长方形,后门封死,只开前门,暧昧颓废的光束倾泻街面。 门口左右阴暗处,站着两个赤膊彪形大汉,对进入的客人一一搜身。 这里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要是客人有枪在身,必须在门口上缴,离开后自领。 踩着污锈的门槛,孔茶走进酒吧,进入一条宽敞昏暗的过道。 过道的尽头正对着直线吧台,两边是各式酒椅酒桌,四周人头攒动,衣着暴露的男女们在叛逆亢奋的乐声中碰杯接吻,不少吸烟者仰头吐出硕大的烟圈。 廉价,颓废,压抑,堕落。 第一眼,与同伴反应一样,孔茶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长得很帅,不是指具体的五官。 隔着一段距离,又有晃闪不清的灯光与弥散朦胧的烟雾干扰,孔茶看不清他的脸,吸引她的是男人身上那股卓然、悠远、与酒吧狂暴颓靡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澄彻气质。 许多或嫉或羡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他习以为常,走过吧台端起一杯酒走向这边,姿态风雅。 “喝点什么?” 声如铜钟玉韵,尾音勾着一抹轻巧。 扣住曹雨晴大手的肩头揽紧,索吉目光凶悍,对搭讪的他发出警告。 “好久不见。” 他看着一脸防备的索吉,表明他的目的不是索吉怀里的女人,微微笑了: “去年我们在这里玩过两把,当时你一个人。” 他目光转向曹雨晴叫了声嫂子,手中的酒搁在圆桌上,顺势倚坐下来,动作自然好似老友重逢。 站在旁边当跟班儿的孔茶仔细一看他,觉得他在远处挺拔出色,近看更是唇红齿白,鼻梁挺直,微微一笑让周围女人们忍不住脸红。 男人抛出两颗骰子掷在桌面,自我介绍姓靳,名书禹,说与索吉去年赌过,输给索仑5加仑的石油,至今记忆犹新。 索吉仍有困惑,抱紧了曹雨晴冷笑道:“你凭什么和我赌?” “石油、枪械、车辆。”靳书禹语气放缓,在对面男女渐起期待的目光中,他笑了笑:“这些我赌不起。” 他眸子极正,看人时尤为坦率,言语真诚。今晚与昔日赌友重逢,真的只是来一把小赌怡情。 “赌酒。”靳书禹说,“要是输了,你夫妻俩今晚能喝多少,我全包圆。” “这可不行,太便宜你小子了。” 索吉喜笑颜开,对靳书禹的抵触少了大半: “一局十瓶,你今晚输了多少,赌金交给老板。要是老子喝不完,下回带着兄弟们再来喝。” “行。”靳书禹态度爽快。 7 两颗骰子在桌面转动,杯里的酒液泛起涟漪,服务员特地过来,调亮了酒桌上方的灯光。 好事的看客统统围过来,将孔茶挤出赌桌外。 慌乱中,她被一个男人结实的胳膊肘子推开,躲让时,又和某个女人丰满的胸部撞了下,乱走几步,后背碰上墙壁。 前面全是背影,孔茶看不见赌局,偶尔听见索吉兴奋地叫着点数,看客们鼻息粗重。 酒吧大门敞开,孔茶心脏疾跳,贴着阴暗的墙壁向前挪动。她小心打量四周,撞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之前在荒野里想侵犯她的秃头油彩男咧开嘴,喝下一大口劣质酒,淫邪的目光盯着她下体。 避开秃头的视奸,孔茶快要喘不过气。 逃跑的心思暂时歇下。 阴暗的角落里有动静,一对忘情而为的男女在孔茶眼前疯狂扭动,她蓦然瞪大了眼睛。 “呼……爽啊…….” 腥热的气息吹过来,轻轻拍打孔茶的脸颊,她面前摇晃着一道曼妙丰满的女性娇躯廓影。女人浪荡甩动一头茂密长发,任由身后的壮男禁锢抛拉着腰肢,仰起脸,情不自禁地呻吟: “好爽,人家好舒服…….臭屌再插深一点。” 裹着小衣里的两团乳房蹦兔似的高高抛起,女人翘臀套动,在孔茶面红耳赤的注视中,一次次吞吞吐吐那根粗长坚硬的棒影,又快又狠又准确,屁股啪啪撞击男人的胯部将棒子全咬了进去。 旁若无人的,两人在阴暗角落里尽情发泄强悍的欲望。孔茶缓缓吐了口气,转眼发现周围各处的端倪,男女搂抱,男男耸动,女女颤抖,一时间她所有的感官敏锐了起来。 吧台边有两条温软的舌头在搅弄勾缠,烟雾里一双硕大的乳房甩波晃动,通往卫生间的门口有个男人正握着勃起的粗大阴茎不断套弄,路过的哥特风女孩撩开裙摆,主动抱住男人,抖臀送了上去。 “哦……” 满足销魂的吟哦声荡过一段距离,送进孔茶红透的耳窝,她左看右看,下身潮润,一股热乎乎的液感自腿窝里涌开,湿答答淌出水来。 似进非进、似涌非涌的流尿感让孔茶想去卫生间,可是秃头油彩男的目光如影随形,孔茶知道这人一直盯着她,巴不得她落单,有机可趁。 前几日在队伍里,孔茶尽可能避开与狂玛小队的队员接触,这是一群淫虫上脑的亡命之徒,口味男女不忌。 那个叫何五儿的油彩男一直惦记着她的屁股,孔茶感应到这人的淫秽眼神,低头咬了咬牙。 好在索吉下了命令,何五儿不敢明目张胆骚扰她。 卫生间门口的那对男女越来越颤,嘴巴黏在一起大口吮吸对方的津液,孔茶注意到好几个神色不善的男人围上去,意图刮分哥特风女孩的一身美肉。 望着那边陡然紧张起来的场面,孔茶胡思乱想。哥特风女孩不是好惹的,能在荒野中生存下来的,并且放肆和男性媾和的女人绝不简单。 腿心里空痒痒的,孔茶不舒服,她双颊烘热,喉咙紧紧的好想大口喘气,大口喝水。 荒野里的饮用水稀少昂贵,孔茶只能咽一咽津液,以解干渴。 “狼?” “有狼?” 孔茶兀自干渴,目光偷馋搁在吧台的烈酒之际,门口发生不安的骚动,一头成年狼跃众而出,浑身深得近乎墨黑的皮毛冷硬肃杀。 黑狼之后,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在一阵惊骇之中。 酒吧不允许携带武器,但没说不允许携带宠物。 张彭越在门口甩出这个理由时,灰风正拱起背向两位守门人露出獠牙,喉咙里压着咆哮。 脸色发白的守门人互看一眼,默契的,同时让开身体。 看见机枪少年进来时,孔茶一愣,挨过一记狠踹的腰侧隐痛。她状态不好,按住肚子蹲下缓解。 潮骚的,温热的,异常甘美隐约透出腥膻的。 就像是性器肿涨充血的发情小狗跑进巷角,敞开后腿,身子一抖一抖中射出黏亮新鲜的水液。释放后它软软倒在地上,舒服打滚,向着蓝天白云露出柔软好摸的肚皮。 在阳光下舒服好眠的小狗,仅有的精力便是抬起爪子与路过的昆虫嬉戏,殊不知许多强悍的掠食兽循着反常气息的轨迹,悄悄觊觎而至。 好下流的味道,似曾相识,随意点了杯朗姆酒的张彭越嗅动鼻尖,沉睡在胯下的粗狞巨龙缓缓动了。 一阵红晕漫过他的颈项,脑海里淫秽的念头挥之不去。 附近有只小狗的尿水浇下去,白汽蒸上来。 淡淡刺鼻的淫水气息混合尿渍的浅骚,津唾的香甜,以及汗液的潮腻,还有少女细绵的奶香……揉合浮动在酒吧浑浊炙烈的空气里,叫人心猿意马。 又用力嗅了几下,张彭越深深皱起眉宇,不是幻觉,这气息确实存在。 “你闻到没有?”后面那桌,麦色肌肤的高个子疤脸男人问同伴,“好骚的味道。” “什么?”同伴茫然,又明白过来,“周围全在乱搞,妈的味道当然骚死了。” “不是。”疤脸男人喘着粗气站起身,目光四处巡视:“是很独特的骚味,我要找到她,肏大她的肚子,让她给我生孩子。” 同伴嘀咕道:“你今晚也没喝几口啊。” 人群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热水,温度持续升高,气氛躁动不安。 “是幻觉吗?我闻到一股很淡的……骚味。” “不是,气味很浓。” “闻什么?你们在找什么?” 缓过来的孔茶一起身,察觉气氛大变,好多人在用力闻空气。空气有什么好闻的,她像被传染似的,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深深吸气。 “让开!”赌桌那边,红脸急色的索吉拥着曹雨晴大步走出。 状态不对。 孔茶看一眼索吉,再看向赌桌另一边的年轻男人。靳书禹状态更差。 砰地捏碎手中的酒杯,靳书禹浑身绷紧,不敢深呼吸,一颗豆大的汗水流出他的额发顺着眉心淌下,悬在高挺的鼻尖要坠不坠。 孔茶哇地看着他鼻尖的那一颗汗珠, 没多久。 啪。 汗珠滴落,咸湿了男人腿心里硬烫硕大的巨包。 8 角落里的男女在噗嗤噗嗤,孔茶的心也在噗通噗通。 索吉等不及了,直接将曹雨晴压进了上一对男女刚完事的角落,孔茶陷在原地,眼前一只只野兽走动,像是织就着无数张网。 距离很近,穿黑皮马甲的男人绕过酒桌向这边走来,孔茶疑心他在看着她,是奔她而来。 马甲男肌肉结实,单手按在胯下用力揉搓,孔茶心生警惕,身子比大脑转得更快向人群里钻。好在那个马甲男追了两步又有了新的目标,露出笑意,靠近另一个瘦小男子的背后。 全场弥漫着交欢后的腥膻,难闻又催情,孔茶如惊弓之鸟,担心被男人抓住捅屁股,她尽量找安全的地方躲。 场面愈加混乱,很多人不知原因,忽然一个人拎着酒瓶踩上高酒桌,眼睛血红地大吼: “兄弟们,这小母狗的味道世间难寻啦,闻这湿漉漉的骚味,肯定香喷喷、水足得紧。” 男人挥舞酒瓶,唾沫子横飞: “关了酒吧大门,抓了这些女人一个一个闻,找出那只小母狗咱们轮流一个一个地操她,想操逼的都跟老子来!” 这一番热辣辣的吼叫,确实点燃了全场气氛。 “关门!”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关门!” “操逼,关门!” 真有几个受到挑拨的男人红着眼去关门,汹汹气势中断在一道脱手而出的暗光,只见踩在酒桌上的男人捂住渗血的脖子,直挺挺栽倒下去。 酒吧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然而,客人自有藏东西的巧法。 那是一枚三棱飞镖,精准嵌中男人的喉管只留了一个棱尖在外,服务员上前拔出,随手扔在装酒的银托盘里。 凶手默认是在场的一名女性,气氛沉默,没人吼着要给男人报仇。 死亡像是并不存在般,被默契遗忘。 少顷,摇滚乐冲散沉默,欲火炽烈的男女又开始互相融化,有两个身材健美的女人你一脚我一脚踹动尸体,将尸体踢进角落。 通常情况下,能在荒野中存活的女人,比同样环境里的男性更危险。 孔茶倏然心动,扫视每一个独行落拓的女人,想向她们伸手。理智很快打消了她的天真,她没有值得别人出手的筹码。 女人总比淫虫上脑的男人更安全一点,怀着这样的认知,孔茶下意识靠向女人多的地方。 倏地, 热气喷上脚腕,孔茶裤腿子一重,她低头的瞬间被那颗硕大蓬松的狼头吓懵,双腿动弹不得。 血肉撕裂,骨头破碎,肢体分离……想到这些,孔茶浑身僵硬,身子却开始滑行。灰风咬着她的裤腿向后拖行。 嗤啦—— 一找到灰风,张彭越就看见它咬裂他人裤管的场景。 “灰风。” 被猛兽攫住,少年单薄的肩头颤颤抽动,大步走过去的张彭越俯身去扣灰风的喉颈,要将它提起,顷刻间鼻尖一荡,浓郁的潮骚芬芳在呼吸间流动。 对! 就是这个味道。 脖颈亘起青筋,汗水滑落,张彭越扣住灰风的双手无意识松开,刚消褪的裤裆里又凶猛硬胀起来,吐出滑热的前汁。 见鬼,怎么是个男的。 意识到这点,少年颤抖的背影令张彭越阵阵反胃。 活了十九年,张彭越还没碰过女人。 与追求肉体发泄的暴徒们不同,张彭越厌恶被原始欲望主宰,厌恶不干不净的性交,靡乱环境中,那些没有感情的肉躯结合在他眼中宛如蛆虫。 枪弹、厮杀、血腥,荒野里生存环境险恶,极易勾动人类原始的欲火。 在某些夜晚,张彭越在帐篷里抚慰胯下怒耸的兄弟时,确实渴望过有女孩在身边,他护着她,她乖乖敞开腿给他操干,彼此水乳交融,心意相通。 他很直,鸡巴很直,性取向很直。 可是他的二弟不听使唤,将布料撑起一个夸张凸形频动着觊觎前方少年的股沟,叫嚣进入,叫嚣抽动,龟头试图控制大脑。 恶心感简直掀翻了张彭越的天灵盖,不明白一个同性怎有如此雌香的气息,他真的反胃透了,咬牙捏拳后退。 就在这时,斜后方有人肩膀一撞,心烦意乱的张彭越没有注意,整个人被撞得向前一迈。 “呃。” 舒爽溢出喉口,他回过神时,少年裹在老旧运动服里的身子已在怀中轻颤。 孔茶脊背一僵。 肌肤泛起惊悚,横过胸前的强健手臂牢牢箍着她,孔茶躲了又躲,就是害怕被男人捉住干了屁股,此刻清晰感知有团硬包顶在后面,热流飞电似窜闪。 “啊…….好大……” “嗯哦,大鸡巴老公插得好有力…….” 一对紧密纠缠的男女晃动着走过眼前,衣物还穿着身上,各自的裤子却拉开一道口子让性器结合。女人腰颤得厉害,腰肢越颤,吟哦越满足,嘴里对男人的夸赞源源不断。 男女搂插着走过了,后面的庞然大物使劲碾着屁屁在突突弹动,孔茶有一瞬失神,满脸是汗正要扭头,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下巴。 “不准回头。” 张彭越口上呵斥,结实腰臀却抵住少年的屁股往下压,他抖了抖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脸色黑得难看。 “要是回头,我一枪蹦了你。” 张彭越忍得痛苦,尤其是少年泌出细汗的后颈透着淡淡酥红,润滋滋的,吮起来一定口感销魂。 可是干男性的屁股这种事,张彭越宁死不屈,他几乎有爆掉这少年脑袋的冲动了,口气愈恶: “去洗澡,不准再有这种骚味,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虽然不允许回头,可是大黑狼和他的嗓音还是让她认出了身份。鼻尖全是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硬核干冽,好闻得孔茶轻轻哆嗦了下,身子软绵绵的有点飘起来。 9 自以为帮主人解决了发情问题,灰风一甩脑袋,在主人脚下绕圈晃尾巴。 古怪陌生的身体反应不仅惊骇了孔茶自己,张彭越也吓了一大跳。 见鬼。 张彭越骂了句脏话,胃部万分的恶心压倒了欲望,他猛地推开怀中少年,又凶又快地走出酒吧门口。 他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在拒绝了第十一个上前搭讪的女人后,靳书禹松开捏紧的拳,手心里一片湿滑汗渍。 流落在荒野里的男女十分之九是病毒携带体,身体侵染细菌,靳书禹不愿为了一时之快沾上麻烦。通过自身的反应,他肯定周围有女人原因不明地发情了,流出的淫液轻易刺激男性。 味道闻着虽美,多半是烂肉一块,在荒野里流出这种味道的女人活不了多久。 靳书禹心中波澜不惊,胯下的巨物却背道而驰,他控制不了,偶尔涌起冲动想握住暴起的鸡巴搓一搓,揉一揉。他到底不是野蛮下贱的荒野人,做不出当众抚慰性器的丑径。 苦苦捱过最为硬硕悸动的十几分钟,靳书禹长出一口气。 他整理衣襟,起身捞起搁在椅背的黑色风衣,目光转向抱着红发女人一脸餍足的索吉,眼尾一眯。 “哑巴。”红发女人抬手一招,“哑巴走了。” 话音刚落,角落中有个面粉袋运动服少年一动。靳书禹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少年的着装老套好笑,让他想起了黑潮时代之前的旧世纪里,图书馆收藏的旧照片中,那些统一在课间做操的校服中学生。 真难看。 靳书禹一勾唇角,旁边偷看他的女人们夹紧双腿红了脸。 “哑巴。” 在曹雨晴喊第三声时,孔茶麻溜地挤开人群跑了过去。 曹雨晴两条腿都站不住了,身子软倒在索吉怀里由他支撑着,妩媚凤眼扫过脸红潮汗的哑巴,娇声问: “喜欢吗?” 孔茶的内心不那么平静。 她想着机枪少年威胁她的几乎话,让她洗澡,不准再流出气味。孔茶仔细闻了闻身上,是有一股异味挥之不去,不过她的味道在狂玛小队里还算轻的,那些队员比她的臭十倍不止。 她只祈求不要遇到那一人一狼,她没水洗澡。 酒吧糜乱性交的环境,孔茶并不喜欢,可是听曹雨晴的口吻,似乎是想让她喜欢的。 妓院的环境比起这里有过之无不及,孔茶想起曹雨晴的目的,点一点头。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于这棵路上捡来的摇钱树,曹雨晴越看越满意,她攀着索吉的胳膊,让孔茶走在自己身边,后怕地拍着丰满的胸脯: “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怪事,有些男人跟疯狗上身似的。我刚刚顾不上你,真怕你被一些好屁股的男人插了。” 她说的是索吉玩了几场赌局之后突然欲望炽盛,强拉着她做爱,顾不得将孔茶放在眼前。孔茶默默听着,默不作声。 说不了话偶尔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回应曹雨晴的‘关心’,说一些虚假的感激。 “靳先生。”酒店门口,索吉扬起大手,望着利落走来的俊俏青年,眼里闪着热切的光芒。 短短几场赌局之后,索吉态度大变,叫人摸不着头脑。 靳书禹一身灰衫长裤,修长臂弯间搭着黑色外套,茂发之下,双目清明潋滟,对索吉的招呼回以浅笑与颔首。 “靳先生住在哪里?”索吉有心示好。 “下条街左边的第三家旅社。”靳书禹加入队伍,“正好无事,出来玩一段时间。” 老大要谈事,原本离曹雨晴较近的孔茶慢了脚步,落后他们两步之外。 后颈发寒,她偏过脸低眼,撞见半张脸是油彩的何五儿正咧开黄牙,眼中淫光炽盛。 靳书禹抱着肩膀,将意外望见的一幕尽收眼底。 前方,索吉说:“听说阎绝追击阿曼尔组织,在库拉克斯湖那一块打了好几场,大场面,双方怕是报废了不少武器。” “报废的武器有专人负责维修回收。”靳书禹淡淡道,“即使武器绝对报废,也有部门收集之后统一回炉,二次利用。” 索吉有意无意试探着对方身份,靳书禹回得巧妙,交谈间你来我往。 队伍转过街角,进入下一条街。 夜黑风高,路灯黯沉。 街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狂玛小队的队员们在交谈,大叫,谁也没听见子弹破空而来的呼啸,直到弹尖的气流触及暗杀目标的眉心。 被杀者意识到了,但已经来不及。 砰! 一具尸体被众人眼睁睁看着倒下。 索吉脸上的大笑还挂在脸上,眼中神采未散,脑袋却砸在地上抽搐几下,眉心豁开血洞。 小手指大的血洞,流出一股细血。 “啊!” 曹雨晴摸到脸上的血点,尖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她撞倒的孔茶愣愣仰头,望见靳书禹眼底的冷淡。 10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索吉死了,唯一能保护她的曹雨晴现在自身难保。 身体在颤抖,内脏在抽搐,孔茶的大脑却异常清晰,她知道,她暂时的脆弱的安稳被一枪击碎了。 眼前的尸体荒谬又真实,上一秒还活生生说笑的人,转眼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什么都没了,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十几个狂玛小队的队员一瞬间作鸟兽散,纷纷躲在墙壁下,拐角处,或是路边铁桶后,小心探着脑袋,窥望子弹射来的方向。 “我、我知道。” 一个抱着步枪的黄发尖脸男人颤声道,浓眉像毛毛虫拧起来: “我知道是谁杀了索吉。” “谁?”墙壁拐角处,一个胡须浓密蓬乱的男人恶声恶气。 “那个带着狼的小子。”黄发男咽了下唾沫,很是紧张,“今晚在酒吧里,我看见他和老大发生了冲突,老大冲着他脚后跟吐了一口痰。” “吃里扒外的东西。”扎西达赤一枪管抵住黄发男额头,下巴胡须抖了抖:“你他妈是不是被收买了?说!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 黄发男冷汗直流:“达赤,我、我说的是实话,我猜的,我确实看见老大朝那个小子吐痰,那小子恶狠狠瞪了老大一眼就走了。” “我、我说的是实话,我对老大忠心耿耿。” 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门,黄发男眼皮直跳,恐惧地眼球上翻: “当我没说过,达赤,你把枪……拿开。” “他说的这事,你们谁看见了?” 扎西达赤是索吉的表弟,方脸红腮长须,也是个藏族汉子,中文说得不太流利,语速缓慢。 没有人开口,暴徒们去酒吧是为了纵欲享乐,哪有心思关注同是男人的老大。 当扎西达赤的视线转向曹雨晴时,这个妩媚风情的女人已挣脱了恐惧,她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看见。 忽然,她猫着腰准备起身。 “嫂子。”达赤目光一紧。 “你哥还在哪里。” 对上达赤隐隐担忧的目光,曹雨晴苦涩一笑,眼角划出清涟涟的泪水,妩媚之中楚楚可怜,美不胜收。 “我刚刚很害怕。” 曹雨晴身子轻颤,像是受到袭击的流血小动物,瑟瑟发抖,她哽咽着说: “我现在不害怕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他在哪里躺着。” 话落,她猫着腰慢慢走向街道,那里躺着索吉死不瞑目的尸体。 “嫂子。”达赤抓住曹雨晴的胳膊一把扯回,按在身后,“索吉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你白白去送命。” 孔茶目瞪口呆,曹雨晴这是拿了深情唯美be剧本吗? 看着被达赤护在怀里的眼泪垂落的女人,孔茶暗暗佩服。 “靳先生呢?”有人注意到消失不见的靳书禹。 “枪响之后,他人就不在了。” “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不应该,我们互不相识,他没有道理这样做。” 议论声四起,大概十几分钟后,外面没有动静,之前认定养狼少年是枪杀索吉凶手的黄发男被派出去充当斥候,确认没有危险后,狂玛小队的人一溜儿跑回了旅舍。 隔壁房间吵闹极凶,索吉的死像是一粒细石投进浪涛汹涌的大江,连微末水花也不配有。 暴徒们心思各异,有的要上位夺权,有的要散伙分赃,有的一心浑水摸鱼,争吵谈论持续到后半夜,结束在几道震耳欲聋的枪声之中。 房间的门时不时遭受暴力推搡,孔茶和曹雨晴一夜未睡。 孔茶握紧手中匕首,曹雨晴拿着一把小口径微型手枪,两人分别站在门后两侧,屏息凝神静听。 “一群自私自利的废物。”曹雨晴紧紧靠着墙壁,深呼吸:“索吉没了,这群人烂泥扶不上墙,欺软怕硬,我能不能靠他们回去还真没有把握。” “哑巴,你滚吧。“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曹雨晴看着孔茶的眼中动着贪婪的不舍: “达赤不是索吉,我现在自身难保。与其眼睁睁看着你被弄死,倒不如放你走了更省心。” 突获自由的孔茶微怔,紧绷的心情更加沉重。 房门就在这时被敲响。 曹雨晴压低声音:“谁?” “嫂子。”外面的男人顿了顿,“是我。” 达赤出现在门外,手背淌血。当曹雨晴拉开一道门缝时,他沾血的手立刻扣住门板,肌肉结实的身躯也抵门而入。 曹雨晴明白了,两道清泪滑落,曼妙娇娜的身子却向前扑进了男人怀里,任由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上了床。 看着这一幕,孔茶闷在角落里装聋作哑。 她进入队伍没有几天,曹雨晴先前是何时搭上达赤,怎样搭上的,两人怎样在索吉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的。孔茶一无所知。 床上的曹雨晴被男人揽着细腰,硕大雪肥的胸脯在激烈啃吻下不住跳动摇摆,她苦闷扭动身子,神色三分不屈,似是难忘旧人。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嫂子。” 达赤用力吻她的嘴,激烈啃她的奶头,吃得满口肉香一脸扭曲: “索吉已经死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才是老大,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我好害怕。” 曹雨晴四肢圈抱住男人,裸着身子肉贴肉坐在他怀里,下巴搁在达赤的肩头,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女人挑起柳眉的脸蛋略显轻蔑,语气却温颤可怜: “不要抛弃我,给我吧…….啊,让我给你生孩子。” 如霞般的红发散开,腿心敞开的女人臀部抽搐着癫乱扳起了腰肢,像是被庞然大物怼中,一开口只剩迷乱而颤抖的呻吟在空气里支离破碎。 曹雨晴的反应如此激烈真实,以至于孔茶看见她轻蔑无趣的表情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嘴角一撇,曹雨晴翻了个白眼,无声对孔茶控诉男人的无趣。 真是厉害啊。 这也能装。 这一晚,女人的言传身教,确实让孔茶学到了不少。 11 索吉横死当晚,达赤趁机上位,引起队伍里诸多不满。 主要原因还是他独自霸占了前老大的女人,吝于让手下分一杯美羹,真把曹雨晴当做老婆。 第二日,抹不去索吉横死带来的恐惧,队伍里两伙人爆发激烈争执。 一方认为要趋利避害,敌暗我明,他们已经被仇家盯上了,尽早离开小镇另寻他处才是明智之举。 另一方坚持和买家做完交易再走,他们的货还没卖出去,队里剩余的物资不多,需要补给枪弹、燃料和食物。要是贸然离开皮里塞小镇,逃亡路上弹尽粮绝,届时处境更危险。 奸杀掳掠,谋财害命,狂玛小队犯下的罪恶太多,敌人仇家多得数不清。至于谁是凶手,他们根本没有头绪。 最后,新老大达赤拍板决定,在小镇上多留两天,两天之内不见买家出现,他们立即动身离开。要是途中物资不足,那就专挑热闹的路段走,挑些落单的、力弱的、好欺的补补血气。 午后,辐射云烧得炽烈。 停留在臀后的视线贪涎、露骨、充满煞气,孔茶急忙扭身,避开那只偷袭的咸猪手,拿着两份食物快步跑上楼梯。 没有拍到少年屁股的何五儿嘿嘿地笑,看着一旁的达赤,舔着脸道: “老大,屋里的那个女人你不让我们碰,这个嫩屁股小子在路上总能让我们玩玩吧。” 下巴的黑须抖了抖,达赤一脸不悦:“动静别弄太大。” 一路仿佛踩着刀尖跑回来,孔茶狂喘气,将手中的食物放到床头柜上。她难以平息,巨大的恐惧如海水般淹过了头顶,浇进头盖骨。 何五儿……一想到这个猥琐的臭男人,孔茶又气又惧,恨不得剁他手挖他眼睛。 床上的曹雨晴抱膝而坐,看了哑巴好一会儿,方道:“你要是想逃,我不拦你。” 孔茶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觉得我假好心?” 手指懒懒绕着一缕红发,曹雨晴道: “达赤不是索吉,他压不住这群人。你是个好苗子,真的,要是带你回了我的地方,你肯定能帮我赚大把的钱,笼络不少稀缺资源。” “可惜啊,索吉这个废物好巧不巧死在了这里。” 曹雨晴口吻嫌恶,罕见地向孔茶泄漏了真实情绪,她继续说: “要是在安全区,这些男人哪怕搭上了命也舔不到老娘的一根脚趾。过来,小哑巴,别让外面的两脚公畜污了你的身子,你得机灵点,不要浪费你的脸蛋,留着命去尝那些真男人的滋味。” “什么是真男人呢?” 曹雨晴真的喜欢向孔茶教学,自问自答: “身份,学识,权势,荣耀,长得帅和鸡巴大,有这几样的就是真男人。你要记住咯,和这样的男人做爱会爽得灵魂飞上天,要是遇到了,千万不能放过。“ 诡异的,孔茶内心微微悸动,对面前的女人涌起一股感动。 她努力遏止这份情绪。 “和糟糕的男人做爱就像是将身心扔进阴沟里,遭苍蝇蛆虫啃噬。” 曹雨晴打了个哆嗦,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不要对男人抱以幻想,无论是外面的两脚公畜还是所谓的真男人都是同一种生物,男人没爱也能做爱,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坏东西。” 孔茶似懂非懂,但听得认真。 “这些道理你不一定用得上。”曹雨晴心里给小哑巴判了死刑,几分同情道:“你现在逃走,运气好还能多活两天,再在这儿呆着,最迟明晚就被干烂下体,轮奸致死。” “算了,你要是真能活下去,只记住我这一句——” 狭窄的房间,老旧潮湿的墙壁渗出霉菌,黯淡环境里更显得曹雨晴一头红发耀眼,她仔细想了想,叮嘱道: “记住,男人是阶梯。” 男人是阶梯。孔茶在心里将这句话默念一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对了,孔慕是谁?”曹雨晴漫不经心地问。 孔慕是谁? 最敏锐的脑神经猛地一颤,仿佛被利刃摩擦,孔茶大脑骤痛,双手的颤抖不听使唤。 她无法思考,甚至无法眨眼。 吓了曹雨晴一大跳,连忙拍着丰满胸脯:“算了算了,我只是提醒你,装哑巴就要装到底,晚上别说梦话。” “你……”孔茶张口,喉咙里掺着石子般粗粝疼痛:“……谢谢。” 逃跑只是第一步,困难在逃离之后如何生存,简直是地狱模式,孔茶心想,她要是能在荒野里活下去,真的需要一个奇迹。 然而。 奇迹当真来了。 它是一张小小的纸条,在傍晚时,由黄发男塞进她的手心。 12 天色向晚,暮色降临。 眼前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由矮屋与残壁形成,位于小镇北面边缘,在高处俯瞰便成了一道似有似无的缝隙,极不引人注意。 小镇北面延伸进沙漠,建筑物荒废老旧,人迹罕至。 接到纸条后,孔茶犹豫不过三秒,趁着晚上那群暴徒们外出纵欲享乐,在夜色掩护下,来到指示的地点。 纸条是黄发男递给她的,他故意撞她的肩膀,接触时将纸条塞进她的手心,一碰即分,什么也没说。 白天又被摸了好几下屁股,除了何五儿,还有其他男人,即使隔着布料,也挡不住那些咸猪手的肥臭油腻。 心脏疾跳,孔茶摸着墙壁一步步走进巷子里,前路漆黑,吹起阴风。她怀疑过这张纸条是陷阱,黄发男伙同队伍里的其他人将她骗到这里,打算在外面奸污了她。 忐忑之中,孔茶还是来了,只看见这一根救命稻草的她别无选择。 黄发男没必要多此一举,没必要骗这么远再对她下手,孔茶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回头看。” 忽然。 黑暗里,一个声音说。 孔茶心脏一紧,猛地回头,满眼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儿。” 懒淡的嗓音响起,一簇火苗跃进黑暗里拢着那人的眉眼忽明忽暗,他正站在巷口附近,眼尾弯了弯: “过来。” 空气里有淡淡柑橘香,清新明冽,让身处阴暗的孔茶有一瞬跌进了暖阳和煦的气候里,太好闻了,她不知不觉间走近。 “我想玩个游戏,但不想手上沾血。” 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盖,黑暗中,靳书禹将哑巴少年苍白惊惧的脸色尽收眼底,他缓声道: “你要不要,成为这场小游戏的一分子?” 孔茶当然要,即使不懂他的目的。 为了抓住这根浮过来的救命稻草,她用力点头。 与普通人不同,身为阎绝以耗费巨大的代价培养的特种精锐之一,无论是五感、精神力水平、机械操控还是机体强度,靳书禹都代表着当世超凡者的顶尖水平。 他单纯想玩一场小游戏。 在看见狂玛暴徒们对哑巴少年的淫邪垂涎之后,靳书禹意识到通过哑巴,游戏过程会更轻松有趣。 “你要做的很简单。”一把袖珍消音手枪被他放进少年的手心,靳书禹道:“今晚十一点,随便勾引一个想强暴你的家伙到旅舍附近,毙了他。” 枪毙暴徒?孔茶怀疑耳朵听错。 指腹不断摩挲光滑的枪面,她毫无信心,甚至感觉这位靳先生假好心办坏事,主动送她去死。 就算她有枪支,也斗不过一个经验丰富狡猾油诈的荒野暴徒,被轻易反杀妥妥的。 “我说过,我不想手上沾血。” 靳书禹眼睫微垂,他不是强迫少年加入这场游戏,只是给了对方做出选择的机会: “决定权在你。要是你选择拿走这把手枪,枪响后还有命在,我想你很乐意进入安全区。” 安全区,这三个字轻易挑中孔茶的神经。 她深呼吸,反复深呼吸,将袖珍消音手枪搁进宽松裤包里小心藏好,一切无声胜有声。 破败老墙下,头顶一团偌大的黑红辐射云驻留,云翳翻涌,隔绝一切透向小巷的亮光。 漆黑巷道中,当无形的风携着某种气息流过时,靳书禹莫名喉咙干痒。 正是这点不适让他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浓睫弯长,下颌秀细,轮廓柔和的脏污脸蛋透着白润,连一头短发亦有邻家般的可爱。 男生女相,靳书禹下了定义,难怪那几个暴徒对他虎视眈眈。 “结束之后到这里找我。” 也不知怎么拿出的纸笔,他在黑暗中写下一行字,递给哑巴少年,说了句不经思量的话: “像你这样的小孩,流落在荒野中是会被吃掉的。” 路面崎岖不平,脚步声碎乱。 这条偏僻小街只有孔茶一人走着,脚步声却稀碎得很,或许是她心太乱,心跳掺进了脚步中,各种杂乱动静一下一下鼓动着耳膜。 眼睛又开始发酸,害怕,惊恐,迷茫……负面情绪扼住她的喉咙,吞没了她的呼吸。 直到脸上一湿,孔茶发现自己哭了。 她走了好一段路后找到个角落,崩溃抱头蹲进去,咬紧牙关心里默默发誓,等她强大以后,要将吓唬她、欺负她的人全杀死。 人心真的太坏了。 擦干眼泪她站起来,手伸进裤口里握紧那把手枪,今晚她得选个恰当时机勾引何五儿出来,趁他色欲熏心的时候动手。 至于靳书禹玩游戏的目的,她想不明白,也没必要深究。 走回旅舍附近的路灯下,孔茶掏出靳书禹写给她的纸条,盯视内容的眼瞳顿住,几秒后,抓住线索的刹那她浑身都血热起来。 游戏?纸条? 游戏,纸条。 某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形。 她转身,迈开步子疯狂朝镇中心的酒吧跑去,心中祈祷他一定要在,用他那把超吓人的大枪一子弹轰死暴徒们和那个玩狗屁游戏的靳先生。 踩着驳杂光线与污臭地面,孔茶跑过路灯,跑过弯道,转过拐角时不慎撞上一堵肉墙被猛地撞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抬头。 体型壮如小马的黑狼歪斜着脑袋,路灯老化,夜色扑墙,昏暗中少年的身影像是在漆黑燃烧,他动作极快,流畅锋利地朝孔茶举起武器。 鼻下流出两道血,孔茶顾不得擦拭,麻溜地举起双手。 13 老旧的玻璃灯球在风中旋转,散射的光线里,张彭越微微偏头,烂漫的卷发缕动。 对面的运动服少年留着鼻血,温热的血液滴答滴答,一滴滴在脚下溅开。 沉寂之中,灰风重重打了两个鼻息。 “是你?” 张彭越认出眼前的少年,正是他前几日丢弃在荒野里的小哑巴。 离开时,他踹在哑巴身上的那一脚可不轻。当时从车后视镜里望过去,倒在公路上的少年久久不能起身。 手中的枪支一晃,枪口朝天,拇指轻松抵住枪柄,在哑巴忐忑的视线中,张彭越将枪揣回兜里。 “有事?” 在这里撞见哑巴少年,张彭越以为这小子已经死了,挺意外的,是以他多了点耐心。 孔茶放下酸软的双手,点一点头。 大风正刮过,沉默扑打在少年低调不羁的黑皮夹克上。张彭越走出阴影,站在孔茶的三步之外。 稳,很稳。 再次接触,孔茶对他的印象愈加清晰,她壮胆对上少年的眼睛,那双深黑外扩的眼瞳透出野狼似的孤凛。 瞧他这双握惯枪械的大手,筋骨微凸,实与有力。想起少年上次射杀一队暴徒的震撼场面,孔茶信心陪增,她要借刀杀人,她要死死抱住这条结实的大腿。 孔茶张口:“啊噶啊噶——” “你…….”张彭越绷紧后腮。 “啊噶啊噶……” 张彭越唇角颤抖,“我觉得。”他忍了忍笑,“你是想永久闭上嘴巴吗?” 饶是孔茶自己也受不了这鸭子音,她本想说有人要害你,结果一出口全是难听绞耳的单音节。 害怕他不耐烦地离开,孔茶目光四移,找寻能划出痕迹的石子或是树枝。她捡起不远处的一块石子,蹲在少年脚边开始划字。 “有人要害我?” 手电筒的光束射在地面,张彭越视线扫过,额上青筋跳了两下,长腿一迈。 一双手牢牢扯住他的裤管。 眼看大腿就要飞了,情急之下孔茶赶紧抱住。张彭越一挣,她更用力抱住他的大腿,嘴里的音节含糊难听。 头顶的气息一冷。 孔茶抬头,恰好见少年冷眼低睨,他的手伸进裤口里。 在他伸手掏枪之前,孔茶动作更快,将之前靳书禹给她的消音手枪拿出来。 七点六三毫米的口径,装载反冲弹簧外壳,枪管银亮,枪柄以红木打造质感奢华。 明显不是哑巴能拥有之物。 最吸引张彭越注意的,还是枪面印刻的一行数字,那是属于军方的特殊标记。 略一沉思,张彭越拿出微型电脑:“将你的话在上面输成文字。” 用石子在地面一个一个划字实在太慢,也不易辨认,孔茶接过微型电脑,没想过隐瞒,准备将她的遭遇全盘托出。 从索吉被枪杀,黄发男将怀疑对象引向机枪少年,再到今晚与靳书禹的见面,孔茶一字一字打出她的猜测。 “就这一句话?你就怀疑姓靳的害我?”张彭越盯视着紧张的哑巴,“我凭什么相信你?” 比起相信,孔茶更需要他今晚能埋伏在她引诱何五儿的现场,在关键时刻射出一子弹,救下她的小命。 真诚的,孔茶将那把消音手枪递过去,表示她没有说谎。 拿过手枪轻轻一掂,只凭手感,张彭越确定匣内弹满,他垂着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比起你说的,有个姓靳的要害我,我更怀疑你是诱饵,他们让你说出这番话,给你这只枪让你取得我的信任,引我走进陷阱里。” 机枪少年的怀疑理所应当。 孔茶脊骨发寒,她太匆忙了,只顾着自己的猜测,没有设想过如何回应他的怀疑。 她继续打字,输出,表示这只精致非凡的手枪不是狂玛暴徒能拿出手的。 瞧着哑巴紧张兮兮的脸色,两弯浓睫之下发红的眼眶,张彭越都懒得搭理他。 这小子一看就是累赘,废物,身为活在黑潮时代的男人,他脆弱得像是一棵经不起风吹的小草,甚至强不过大部分女人。 一枪打死他,张彭越都嫌浪费子弹。 小哑巴眼巴巴望着他,靠近过来掀起一阵暖风。 很久之后,对这一幕莫名印象深刻的张彭越,恨不得时光倒溯穿越回来,一子弹梭死当时不开窍的自己。 14 要是他开悟早一点,像靳书禹那个东西目光敏锐一点,看透茶茶是个女孩,也不至于让后来的家伙们趁虚而入。 要是他早开悟一点,圈住茶茶养在身边,茶茶便是独属于他的女人,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她只给他一个人生孩子。 在险恶荒野里,在倾斜高楼下,在偏僻诡异的湖边。 在各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带着她穿过人间,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一路上,每日每夜他们的身子紧密结合不可分开,湿漉漉的烧起动情的欲火。 他像一只黑暗丛林里潜伏猎食的壁虎,伪装伺敌的同时,胯下驭着柔软动情的小雌性。 在风声鹤唳中,他在紧张的心跳里伸出一只手,肆意抚摸怀中这具娇嫩淫香的身子,爱抚她泌乳的大奶,摸入她潮热的腿心,尽情揉捻那朵娇嫩湿濡的小肉花。 致命险境里,藏于暗处的敌人还在窥伺,他俩稍微弄出一点动静便是送命。 可是茶茶和他都受不了了。 奶白敏感的小美人总是不合时宜的发情,他只好将她藏在胯下,吃着她的小舌头让她不要哼叫和乱动,这很危险。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振落着结实饱满的健臀,一根硕大勃昂青春无限的大鸡巴来回抽插着她肉乎乎的小肥穴,深入浅出,渐渐将她插出异样的快感。 可惜。 人回不到过去,子弹无法跨越时空。 “我不是嗅到了危险还坐以待毙的性格,我相信你一次。“ 张彭越一扣下巴,打量脸色欣喜的哑巴: “作为回报,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侵犯你的人?” 当然不止如此,孔茶讨价还价,厚着脸皮写下两个要求。 解决狂玛小队之后,她希望不要动队里红头发的女人,另外,她暂时无处可去,希望能在张彭越身边呆一个月,吃喝住行由他全包。 张彭越勉为其难,同意之后,他一转话锋: “你按原计划进行,杀人地点由我选择,地点还是在你说的旅舍附近。” “不过。”他顿了顿,骤厉的眼神如刀锋抵在她脸上,“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明白说谎的代价。” ……. 找到何五儿的过程极为顺利。 这个光头油彩男喝得醉醺醺,四肢大张地歪坐在酒吧门口,他身上的钱花光了,又被大量的劣质酒水灌醉,在大吵大闹中被酒吧的服务员赶出门。 孔茶只是站在他身前,还来不及勾引,嗅到肉味的何伍儿嘿嘿笑着站起身,伸手向她扑去。 “嘿嘿嘿嘿。” 淫荡的笑声紧随而止,孔茶跑得很快,庆幸何五儿是落单一人,他的同伙还在酒吧里。 逃跑中她一路握紧裤口里的枪支,给自己增加信心。 靳书禹可一定要有后续安排,孔茶可不想即使她成功杀死了何儿,后续没有任何动静。届时她的处境更糟糕,没有遭到额外危险的机枪少年一定认为是她欺骗了他,要她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大不了这烂命一条,拼了,跑到事先选好的地点的孔茶扭身,面向何五儿恶臭庞大的身躯。 光线枯暗,阴风阵起,墙壁上血腥荒诞的涂鸦阴森注视着这一切,发出无声的嘲笑。 “小骚屁股,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 原本打算在路上给这少年的屁股开苞,不成想他竟主动晃到了眼皮子底下,何五儿腆起油肚大步逼近,吸溜了几下口水。 见少年惊慌中跑进了死巷,后面一堵高墙封死去路,这简直是主动送屁股给他干,何五儿摩拳擦掌: “嘿嘿,老子要把你先杀后奸,裸体大卸八块后扔到街上喂狗。” 15 何五儿今天在酒吧里受了侮辱,正好从这少年的屁股里找补回来。 脱下裤子,露出乌黑细耸的肉条,男人的生殖器与大块头的身材形成鲜明反差,就像是大树上挂小辣椒,摇摇晃晃看不到。 不敢走进巷子里太深,孔茶担心光线暗了影响张彭越狙击,她也不知张彭越此时藏在哪里,有没有真的在附近。至于靳书禹,她更是琢磨不透。 眼睫毛黏满了汗水,模糊了孔茶的视线,她望着甩着下体逼近的男人,她心里下定决心,不能全指望张彭越,她一定要在何伍儿扑过来时开枪。 “先奸后杀,先奸后杀,你这个该死的嫩屁股小子。” 捡起地上的一块残砖,何五儿佝偻着背,眼中渗血的模样极为可怕,看架势,要将孔茶活生生打死。 注意到何五儿背后还背着一把步枪,孔茶紧张的同时,盯着暴徒手里的砖头,又微松一口气。 至少没被枪口对准。 强奸犯就在眼前扑来,孔茶即使全神贯注也没用,她拔出枪支的动作生涩笨拙,扣动扳机的刹那,子弹打偏出去。 “你…….” 手臂被擦开血肉的何伍儿一愣,拍向孔茶脑袋的砖头也打歪,他本能抢夺孔茶手里的枪支,另一只手去取背后的步枪。 暗巷口,两人扭打在一起。 石头大的拳头袭来,孔茶枪法不行,躲开袭击的动作却过分灵活,她一只手握着枪支胡乱挥舞,一只手死死扯住何伍儿胸口的枪套带子,不让何伍儿把枪取下。 何五儿在大叫,怒叫,伴随着砸落的拳头发出凶残嘶吼。 厮杀时间短暂,事后的孔茶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当晚最为恐怖噩梦的一幕。 那是一声轻微的砰响,比孔茶的消音手枪射击声还轻,骑跨在她身上的油漆脸暴徒突颤了下,举起肉拳的手腕像是被无形折断了般,失去力气,砸在她耳边。 壮硕恶臭的身躯软倒在孔茶身上时还在抽搐,一股黑色液体浇在孔茶脸上,热热的,在流淌。 红中掺白,血液里有白花花的脑浆,光线晦暗,落在孔茶眼中的液体黑黑的,她自发脑补出了液体原本的样子。 推开身上的尸体,她摸去脸上的血浆,扶着墙壁起身,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扣动板机,没有子弹射出,在斗殴中扳动板机的那些瞬间,她完全想不起来。 尽量挑光线阴暗的地方,与旅舍背驰的方向,孔茶跌跌撞撞一直走,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住,蹲在路边抽搐着狂吐起来。 胃部呕干,尽是酸水,孔茶预感自己快死了。 她会死在荒野里,尸体先僵硬后腐化,苍蝇蛆虫和微生物在她的尸身上滋生,各类野兽循着气息将她啃食,吃掉血肉,剩下尸骸,骸骨分解后彻底腐化进泥土里。 她再也报不了仇,她再也找不到孔慕。 夜幕低垂,辐射云阴红,正站在窗边的靳书禹微微一愣。 今晚计划有变,靳书禹想要嫁祸的家伙反常地没有待在房间里,他懒得找人,便回了旅舍浏览光网,看看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露着屁股蛋的少年狼狈走过街边时,好生辣眼,靳书禹捂脸,他笑得不行。 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是今晚见过的哑巴。 哑巴身上那套运动服本就老旧单薄,在经过惨烈摩擦后,后背的衣料烂成丝缕状,裤子屁股的驳接线撕开,露出白嫩的屁股肉。 靳书禹瞧着那两瓣屁股肉在夜风里一颠一颠的,道道血痕交错,肉里嵌进碎石,好笑的同时又触目惊心。 真的好好笑,靳书禹弯腰捧腹,笑声在空寂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下方的哑巴僵住身子,两边房屋的窗户口响起走动声。 已经结束了,看来是小哑巴赢了,靳书禹忽然想起今晚和哑巴的约定。这实在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一时兴起,靳书禹早把哑巴少年抛之脑后。 周围有几扇窗户嘎吱推开。 单手按住窗台一撑,靳书禹翻出窗户跃下地面,像只鸟儿似的轻盈,他抓住少年的肩膀转过身体,让少年的屁股朝向墙壁。 孔茶慢慢将视线转向他,双眼无神,没有反应。 “干得不错。” 靳书禹欣赏道,他看出少年状态极差,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喜悦建立在小哑巴的痛苦之上,可是大晚上露着屁股凉凉吹风的小哑巴真是太好笑了。 “围上吧。”脱下外套,靳书禹忍住笑意,“别着凉了。” 孔茶依旧没有反应,脸上呆滞。 “我来履行承诺。”靳书禹低头一笑,白牙如玉砌:“带你回安全区。” 16 老化的白炽灯管微微泛黄,房间不大,干净整洁,窗户向北正对沙漠。 “你屁股上的伤需要清理。” 将哑巴带进房间,靳书禹关上房门,随口道: “得拔出那些扎进肉里的石子,不然伤口化脓,组织坏死,情况更糟糕。” 疲倦沉沉压在孔茶的肩头,她浑身乏力,只想睡一觉,屁股烂不烂掉根本不重要。 饥肠辘辘的痛苦与困倦不相伯仲,孔茶又想吃饱了再睡。 她指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希望眼前的男人能给她一点食物,这种行径就是乞讨,她心里没抱几分期望。 靳书禹表情微变,想到少年在街上失魂落魄的可怜样,颠颠露着屁股的画面让他想起旧时代的某部老电影——包租婆,怎么没水啦。 他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心情乐起来。 不过少年小脸秀靥,眉眼水润藏春,倒是比电影里的傻子好看十倍百倍不止。 指尖搭上左手手腕,刹那,空气无形波动,一大堆各色各样的吃食哗哗掉在靳书禹脚边。 他弯腰,在地上随便捡起几样,递给一脸惊愣的小哑巴。 坚果、面包、牛肉干、饮用水、肉罐头……还有水果罐头,好多吃的,不是泥土似的糊糊快餐,孔茶狠狠咽下一大口口水,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吃食。 “给你的。”靳书禹难得发善心,“拿着。” 孔茶一边觑着他,一边伸手摸向他手里的黄桃罐头,见男人颔首默许,她一口气全拿了抱进怀里,脚步后退,生怕他反悔。 地上还有一堆好吃的,孔茶眼睛动耳朵动身子动,跑过去蹲下来守着它们,扭头望向靳书禹。 对上那双雾似的流淌的眼眸,靳书禹心口一热,不由感慨少年美色诱人,他心又软了: “行,也给你。” 饿得脑袋发晕的孔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还没撕开包装纸,伤口撞上地面,整个人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 痛得她直飙眼泪,张口咬下一大块酥香柔软的面包。 她嚼得急,险些咬伤舌头,火辣辣的臀部伴随着阵阵抽疼,站着时两条腿不住打颤。 床上有被褥,有枕头,孔茶忘了征求靳书禹的许可,一心想着吃饱肚子的她抱起食物向床上放,身子平趴上床,将枕头塞在小腹下更舒服些。 她趴上床,双肘抵着床面支起上身,察觉到臀部与一块布料不舒服地摩擦着,伸手抓住布料掀开。 一阵从窗口吹进来的夜风拂过屁屁,冰凉凉的,像冰块敷在火辣辣的伤口,孔茶长舒一口气。 卤鸡蛋咸香四溢,牛肉干浓郁劲道,压缩饼干是细腻的酥甜口味……孔茶都好喜欢,雨露均沾,要把它们每一个都填进肚子里。 抱臂站在窗口的靳书禹脸色一沉,他知道小哑巴受了苦,也不在乎那点微末吃食。 他单纯讨厌对方不良的生活习惯。 果真是荒野里的肮脏流民,靳书禹摇了摇头,蓦地,视线再次瞥过床上时他眼底一阵微悚。 原先借与哑巴的,给他围住屁股的外套被掀开,开裆裤的正中,挤露出两瓣圆乎乎紧绷绷的肉团。 好奇怪,靳书禹眼底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紧紧扼住。 真的奇怪,他再看一眼,发现小哑巴的腿心里竟然没有屌。 可能是屌太小了,靳书禹脑子里掠过这个念头,视线控制不住地盯住小哑巴的屁股,浑圆如桃,饱满弹手,皮上沾了脏污也掩不住白皙雪润,让人想一把攫在掌心。 男人能长这种屁股? 没有屌的屁股? 靳书禹决定再看一眼。 好可爱的屁股,又肉又圆,视觉上透着难以言喻犹如实质的柔软,分明是少女独特的娇腴。 扭头面向窗口,让干涩的冷风拂去杂念,靳书禹放缓呼吸,他一向不碰荒野里的女人。 可能是小哑巴的屌太小了,靳书禹怀疑是自己多想,他清清嗓子: “哑巴。” 哑巴打着嗝儿回头,嘴里塞满午餐肉,她吃饱之后大脑也清晰起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心虚地抽出腰腹下的枕头,开始整理床铺。 动作间,围在哑巴腰后的外套垂落,遮住两瓣白肉。 “外套给我。” 档间已经硬挺,任由心中一丝疑惑牵引的靳书禹走过去,手中拿着罐啤酒,他松开手,啤酒落地一路滚进墙角。 他接过哑巴递来的外套,看着她,哑声道:“帮我捡一下。” 孔茶不明所以,仰颈望着他。 额发松软的男人挑眉,低眼回视。 强大压迫的男性荷尔蒙兜头浇下,浓烈柑橘香,混合某种淡涩的气息,孔茶嗅着嗅着忽地腹部发热,柔润的液流在体内渐次涌开。 她弯下脖子,看见搁在男人臂弯里的外套向前一晃,灼热从心口冲上她的脸颊,把眼睛耳朵和嘴巴都狠狠烧着了。 好大,好厉害的样子。 就在外套晃动的前一瞬,即使男人有意遮挡,她还是看清了他腿心里撑起峥嵘的弧度。 成熟欲裂、勃动顶颤,巨大的热烘烘的性器轮廓让她口干舌燥起来。 17 异样在浑身游走,好似几百只小虫叮咬,不疼,酥酥痒痒的肆掠每一寸肌肤。 孔茶仰颈望着他,脸蛋泛潮软烫。 窗外一股疾风低吼着掠过。 灯光变弱,除了男女起伏的呼吸,房间里尤为静悄。 “帮我捡起来。” 喉结滚动了下,靳书禹弯颈,俊脸愈低,与小哑巴的脸蛋越近: “要不要和我喝酒?” 孔茶喜欢他身上的枳烈气息,此时滴酒没沾,人已微醉,一小步向前靠近。 “方向反了。”靳书禹按住她的肩头,“是那边。” 他要她转过身子,以证心中有了答案的猜测。 “转过去。”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小哑巴的脸,他说:“走给我看。” 那一罐啤酒静静躺在墙角。 侧过身子的茶茶腿心发热,她不自觉夹紧大腿,一时间面颊、耳尖、细颈胸口连同吹风的小屁股泛起酥红,步伐踟蹰不前。 “去吧。”靳书禹附在她耳边,轻轻一推她后肩:“小狗。” 体温猛地上升,这个落在耳里的称呼不知怎的让孔茶身子剧颤,她想要扭动身子,想要摇着屁股转过去给男人看。 要死了,孔茶大感荒诞。 不明白为何产生这般下流的念头,孔茶快不认识自己了,她现在很想面前出现一面镜子,照照她的脸。 不对劲,她不想摇屁股,不想走过去,身子却在无法自抑地潮涌,想靠近男人,不止身边这一个,要好多好多个。 低眼落在她红通通的脸上,靳书禹耐性十足,也不催促。 他不催她,宽阔挺拔的肩头微向她靠拢,鼻尖嗅得甜臊微刺的淫水味,微皱眉心。 时间在慢慢流逝,孔茶慢慢转过身子,还没迈出一步已是羞赧难堪。 她见识过了男女性交,知道了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想过早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天来得太早,她没有心理准备。 要勾引吗?这是勾引吗?相识一天的陌生年轻男人就在后面,而她露着屁股在前面走。 吃饱喝足之后,摆脱今晚那场血腥爆头事件的孔茶又找回了羞耻心。 一步,两步,三步,走过短短的距离她弯下腰,满怀异样,后方宛如一道闪电射在屁股上,顷刻密密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嗯。” 本能地,孔茶哼出轻鼻音,腰肢禁不住细细摇晃,这是古怪陌生的身体反应,不受大脑控制,一股野兽般的原始冲动凶悍占据她的身子,摇起来,流出来,屁股撅高,要趴在地上与好多好多男人交欢。 好恶心的反应,孔茶忙咬住手指,刚捡起的啤酒也落下去,砸向地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啤酒,手臂上移,亘在她胸前,高大男躯不怀好意斜逼过来: “小狗的骚味,酒吧那个是你吧?” 以肯定的语气说出疑问。 孔茶连忙摇头否认,望见他炙暗的眼底,又想起他用外套有意遮挡的裤裆巨包,心狠跳了下。 就是这股骚味,这样的骚味,靳书禹一闻见这股潮润润的骚气,青涩微刺,类似小狗撒尿的下流气息让他理智的大脑立刻装满生殖冲动,肉棒癫狂。 发情的小狗竟然就在他怀里,恨不得抓过来按在胯下插进胀硬的鸡巴尽情发泄,插坏插烂,生生干碎在怀里。 砰。 啤酒罐突然在男人手中爆。 铁罐皮扭曲,酒液四溅,孔茶被溅得脸色发白,要逃开,被强势摁回去。 “别动。”靳书禹嗓音嘶哑,摁住她用力嗅了两口,“还是处女吗?” 侧过的脸蛋与他胸口相撞,孔茶秀靥涨红,微微点了点头。 得知她没被男人插过,靳书禹微悬的心放下。 怀中少女湿漉漉的,浸满肌肤的不知是酒液还是动情的汗水,靳书禹愈加心动,唇角勾起好看的弧线: “发骚的小狗,现在是想要了吗?” 有梯子递到眼前,赶紧抓住爬上去。 男人是阶梯。 孔茶记起前两天学到的重点,抓住男人的大手,将一根食指按在他掌心。 一笔一划的,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抬眼不闪不避地望着他,明亮希冀。 无形中,一张面具似乎套在了她脸上。 “孔茶?”靳书禹弯起眼尾。 被念出名字的感觉有点违和,孔茶点头,表示是叫孔茶不是小狗。 “你屁股上的石子需要清理。”靳书禹话锋一转,对她的行为没有额外反应,“去床上跪好。” 双膝触上柔软的被褥,孔茶窘迫地趴好,额头的热汗一滴滴顺着眼睫垂落,大羞,大颤。 “小狗撅高点。” 靳书禹啪地一下拍在她屁股侧面,温声道: “听话,把屁股递给我。” 18 白嫩的桃肉迎向掌心,靳书禹惬意摸了摸:“好小狗,悟性不错。” 被口头奖励的孔茶肩膀一缩。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没有拒绝的权利。 翻出镊子、纱布、双氧水与药膏,靳书禹抓住女孩臀后的裤子裂口整个撕开,剪掉内裤,剥出整只圆滚滚的小臀。 撕碎衣料的声响,肌肤与他指尖相触的温热,羞得孔茶呜咽着将脸埋进被子里,身子时不时急速抖了两下。 “这么敏感?”靳书禹勾唇,他真是捡到宝了,“放松,我不会弄疼你。” 将照明灯对准女孩不住抖动的小臀,靳书禹眼红心热,胯下的肉屌频动,连炙大的龟头也包在布料里一翘一翘,流出色气的先走汁。 扯开衬衫领口,男人烦躁地呼一口气。 床上的女孩摆着后入的体位,小腰紧绷,屁股白软似能挤出奶水,她身上的淫靡稠浓气息始终勾着他。 撇去下流的绮念,靳书禹拿起镊子,专心致志,尖细的镊尖一粒粒夹去嵌在白肉里的石子。 “嗯…….”疼痛让茶茶忍不住向前爬。 “别动。” 按住她的腰,靳书禹专注眼前的同时也需要分散某种心神,他道: “我接下来的话,是对你的一个邀请,我不强迫你,接不接受看你自己。” 燥热难当,思维模糊的孔茶胡乱点头。 “明天我带你回安全区,有人会给你做一次全身检查,要是检查结果没问题,我想和你签订一份性契约。” 满意这具敏感多汁的女体,靳书禹一边替女孩夹去嵌进臀肉的石子,一边漏出喘息,哑声道: “身份、经济、权利等社会认可在内的一切资源,尽管提出你的要求,我有能力满足。” 时间过得好慢,冰凉的金属镊尖在屁股上夹来夹去,保持跪趴姿势的茶茶脑袋发晕,无论后边的男人说了什么,她都嗯嗯点头。 腿心里流水了,茶茶努力忍耐身子里的空虚,她伸手摸进双腿间,按住那团小肉丘。 “嗯……” 软软的,肉肉的,孔茶生涩胡乱地抚摸着私处,毫无章法。 这就是她的生殖器,这就是她的……小穴,好棒,她细细来回揉搓着腿窝里肉乎乎的阴唇,陷进棉被里的身子不住蹭动。 小狗在眼前发情。 色情冲击呼啸而来,靳书禹忍得阳具窒疼,他别过脸,怕再看一眼就骑上她身子挺棒交尾,插满小狗娇靡的嫩道勐力刨刮出尿溅的爱液。 靳书禹十指微收,一巴掌抽在女孩屁股上打疼了她,叫她安分点。 怀着她将是自己专属的想法,男人用心清理,取完碎石子之后,给她消毒,上药,将乳白的药膏抹在指尖,抚上嫩滑的臀肉细致涂匀, 不知不觉间,手中整只小屁股涂得亮油油的,又肉圆又透明,靳书禹抬手一扇,臀波荡漾,果真如视觉中那般软弹动人。 纵使此时情欲炽盛,靳书禹没打算真的碰她,在女孩建立肉体纽带之前,他要拿到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确保她真的身子干净。 即使女孩是处女,也证明不了她的体内没有病菌,可不能贪图一时之快给自己惹上隐患。 夜深了,房间里的两人热出一身汗渍。 “坐好。” 吩咐小狗爬起来,靳书用脚尖勾住一条椅腿拖过,他敞腿而坐,身体面向床边。 视线离不开男人隆起的胯部,茶茶咬唇,腿心里像是藏了颗心脏在噗噗跳动。突然她好想爬过去,抱住男人矫健颀长的身体和他紧挨紧靠。 “契约以一年为限,细节后续商议。“靳书禹问,“你愿不愿意?” 床边,茶茶并膝而坐,她微微点头,抬手拉开外套拉链脱去了脏旧的上衣。 纤弱的脖颈,秀细的胳膊与腰肢如玉如云,靳书禹目光扫过,盯在她胸前两颗脆嫩嫩的小花苞,好小,叫人不忍折伤。 理智告诉靳书禹应该远离,他起身,身不由己,走动间挤压着腿心里硕大的巨包向她靠近: “我需要验第一道货。” 孔茶怔怔望着他,面红耳赤。 靳书禹带上薄滑的医用外科手套,按住她的肩:“把腿打开。”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上半身慢慢后仰的茶茶,浑不知自己这样的姿势多挑逗、多淫荡,她腿心张开,花阜略略向上凸起,一点一点,被男人覆满薄茧的大掌攫进掌心。 “嗯…….”异样的感觉席卷了她全身,气喘吁吁。 “好小狗。” 握住还没开苞的玉户,靳书禹心荡神驰,修长中指缓缓刺入嫩红羞涩的小肉缝,在小狗慌颤的吟哦中,食指、无名指指背抵住肥嫩花唇,上下一阵轻耸。 19 拇指揉开阴唇,摁住红肿的阴蒂画圈,靳书禹睇着女孩粉扑扑的脸,手指‘啪唧、啪唧’持续玩弄着饱满的花肉。 “哦……嗯……” 茶茶抬头,懵懂望着他的脸,又时而低头看着腿心里他扭动的手腕,身子哆嗦,低低发出长长的呻吟。 一大波透明琼浆涌出穴口,靳书禹接住,手心盛满一捧。这具身子敏感多汁得让他惊喜。 “你多大了?” 她的胸口平,穴嫩,脸蛋瞧着也小,靳书禹有种亵玩小孩的负罪感: “有十五岁没有?” 微阖着眼眸的茶茶,身子正体验着从未有过的感觉,私处被插开,娇嫩的甬道在男人的指下徐徐扩展,馒头似的阴阜红红地膨胀开来。 过十五了,她勉强回应他的问题。 孔茶记得自己在研究所呆了好久好久,具体多少年不知道,现在肯定满二十了。 见她点头,靳书禹暂且舒了口气,他担心她太小,而他等不及她长大。 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亵玩幼女的卑鄙行径,可是掌下的女孩着实淫香诱人,难得一见,轻易迫他犯恶。 好在年龄到了。 紧嫩,窒小,靳书禹畅快品着这只宝穴,入口褶嫩的软肉柔柔暖暖裹住他的指根,千吮万吸,对他万般不舍。 还没触到处女膜,靳书禹心里清楚没必要再深进去,指尖却一再推入。 “啊。” 茶茶陡然瞪大了眼眸,被男人一把掐住腰肢。 “别动,我怕把你捅破了。” 靳书禹喘着粗气,指尖在她阴道里小心摸索那层薄膜,动作间,结实韧长的手臂在泅湿的衣料下垒起肌线,整片后背湿透。 “好骚啊,小狗。”甚至有想吻她的冲动,靳书禹克制住,弯眼笑:“你是上帝送给我的小处女?” 茶茶好无语。 男人的味道才是又浓又多,茶茶觉得他才是气息骚骚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裤裆里的鸡巴也在跳,简直不知羞耻。 “日后把头发留长。”靳书禹摸她的短发,“太短了,像男孩子。” 话落,他啵地一声撤离手指,将沾满淫水的手套扔进垃圾桶,敞开双腿坐回床前的椅子。 玉门敞开的茶茶里面一抽一抽的,明显被插得正美了,她直勾勾盯着他的漂亮手指,舔了舔唇。 夜色翻涌,窗户未关,大风携来沙粒。 靳书禹听见动静,起身关窗,在封闭岑寂的房间里转回身体,走动间拉开裆部裤链,握住猩红涨大的男根一寸寸掏了出来。 按理说,他今晚不打算动她,还是重开一个房间比较好。 可是欲望难以遏制,他眼神晦涩盯着女孩水光泛滥、淫肉濡濡的腿心,喑哑道: “乖,打开小逼对着我。” 屁股底下湿湿的全是水,茶茶看着一脸隐忍的男人,见他唇红齿白,面似桃花,掏出的那根更是过硬,过长,不是很丑,更不像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脏脏臭臭的。 “啊……哦……” “呃呃……” 男沉女轻、男短女长的呻吟在房间内渐次响起。 女孩腿心里肉汁汁的小花穴,男人胯间直挺挺耸立的怒棒,隔着一小段空气,彼此凝视抚慰,顺着互相散发的气息,一路燃烧进身子里,连空气都烫熟。 茶茶不会说话,幻想中吃掉那根大棒棒的欢愉呈现在失魂脸蛋与收缩扭转的膣捣内部,指尖生涩拔开小穴,翻弄粉润的蛤肉。 她隐隐明白,靳书禹是担心她脏,要做了全身检查才愿意碰她。 可是身体就像打开了某个隐藏阀门,茶茶陷入半迷离状态,尤其是看见靳书禹在很性感地按揉他的鸡巴,指尖捻开顶端的清液,细致均匀涂抹得整根棒身油光水滑。 他涂得用心,棒身上每一褶处抹匀了水光,湿润霸气。 茶茶也学他的手法,胡乱涂抹自己的小穴,涂得小脑袋瓜晕乎乎的,身子灼热如焚。 “喜欢吗?” 喘息弹跃在低沉的声线上,靳书禹两只手捏住宽阔棒身侧面上下捋动,布满猩红表皮的筋络缓缓拉动,色情展示: “小骚狗,看看这根给你吃一年的鸡巴,来,过来闻闻。” 茶茶身子一软,小心脚下似的走了过去。 20 喘息声牵引,四周晕眩地旋转,茶茶每一步走得又湿又慢,靠近敞腿而坐的年轻男人。 极其粗大的性器上下抖动着,在女孩羞赧又好奇的注视中,靳书禹的反应无法自控,龟首点头,马眼翕合,不断分泌雄性的涎香。 只是被小哑巴简单欣赏着鸡巴,就亢奋战栗不已,靳书禹很享受,也很疑惑。明明他是掠食者,他是小狗的主人,被小狗的目光凝视时,竟有一种身居下位的卑微且自豪的兴奋。 喜欢吗?大吗?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一连问句掠过靳书禹脑海,他止住这些没情调的话,俊脸微偏,抬起眼尾,目光直白色欲,放肆舔舐着小狗肉汁汁的身子。 “噢。” 靳书禹忍不住,继续揉搓着胯下的大肉棒,呼唤湿漉漉的小狗: “过来,坐到主人腿上。” 茶茶的身子好痒,胸口鼓鼓涨涨似要破开,她也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呻吟。 她是脱光的,男人却是衣着整齐优雅得体,只在拉开的裆部露出庞大的男根。 茶茶心荡神迷,蹭到男人身边,汗津津的手指捏着他的衬衫领子,轻轻拉动两下。 “要我脱光?” “……嗯。” “脱光做什么?迫不及待想和主人做了?” “啊。” “小骚狗。” 靳书禹低骂一声,心思在脱与不脱之间短暂犹豫,理智让他今晚不能玩得太过,可是女孩身子的淫香难以抵挡,身上的衣服似在收小,汗黏黏的,锢住他的呼吸。 抬手解开衬衣纽扣,靳书禹瞧着女孩白皙脸蛋热烘烘的,捉过她的手按到肌肉紧实的腰胯,要她替他脱去内裤。 纽扣一颗颗解开,衬衫与黑色长裤一起落到男人的脚背,靳书禹光裸着上身和两条大长腿,心情舒畅,嘱咐小狗的动作轻点。 被女孩拿在手心时,他的大肉棒格外敏感,偶尔与布料的摩擦也会泛起强烈刺激,快感与刺痛并存直抵尾椎。 “看着我。” 男士内裤堆落在脚踝,靳书禹捏着女孩的下颌迫她抬起脸,呼吸相抵,视线交织: “小骚狗,还没做就对着主人的鸡巴流口水,这么饿的?” 茶茶才没有流口水,双手规规矩矩的垂在身侧,甚至没有去摸那根翘得老高的大家伙。 夜色已深,靳书禹估摸着时间,决定速战速决。 他坐下去,抱起女孩搁在右大腿上,让她最羞嫩的私处展开在眼前,一边视奸着粉乎乎盛饱了爱液的处子幼穴,一边揉搓肉棒,让小狗自己指奸自己。 “啊…….哦嗯。” 屁股坐着男人坚硬的大腿肌肉,彼此的性器离得很近,茶茶软了骨头,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前后用力套弄阴茎,火辣辣的,鸭蛋大的龟头好会钻虎口啊。 淫荡咸湿的画面在灯光下展开,两具赤裸的男女身躯坐着搂抱着一起耸动跳跃,男人搓棒,女孩摸穴,彼此滋滋摩擦的肌肤缀满细碎的汗珠,在浅暗光线下,流动着强与弱、硬与软的鲜冽色欲。 “啊啊……” 喉间呜咽,茶茶抓住靳书禹的后颈疯狂扭摆身子,她明眸圆睁,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小嫩逼花瓣抽动噗噗溅出几滴。 肉根又猛地胀大一圈。 靳书禹痛苦蹙眉,后腰猝然紧绷的刹那捡起地上的内裤,摁住龟头,半分钟后他将兜满精液的内裤裆部展开,一缕白浊长长流了下去。 “啊…….”茶茶张口衔住食指,不敢置信。 红嫩流香的小狗逼在眼前高潮,靳书禹勾头,像是要埋脸进去吸吮般,隔着一段距离,深深嗅那股沁入心脾的发情异味。 茶茶并拢大腿,被他一把掰开。靳书禹抬头,眼眶发红盯着她: “小狗以后都帮主人处理性欲好吗?” “……嗯。” “把腿打开。” 大腿打开的刹那,一团黑色流白的布料强势摁进腿心,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孔茶腰肢狂抖,忽然尿射,喷出一道灼热长液,口中爆发高昂的呻吟。 “啊啊啊!” 倏地。 她整个人被一下子扔在床上,躲开尿液的靳书禹脸色微沉,站在床边,看身子溃堤的小狗扭动泣叫,腿心黏着他的沾精内裤,有稀有稠,挤出大股浊浆。 太敏感了,靳书禹真有种捡到宝似的庆幸,这抵消了他险些被小狗尿液打中的不爽。 用湿毛巾擦干身体,靳书禹换上干净的睡袍,坐在床边拉起沉溺在高潮余韵中的女孩: “不过是碰了男人射过精的内裤,啧,真是不经用。” 忽地,他目光一低:“这是什么?” 21 两团白花花的小奶丘在女孩胸口贲起,乳蒂青涩,挂着雪白的乳珠。 白色的乳水,一滴一滴的泌出粉嫩奶头,接连滴落。 靳书禹震惊已极,头一次不在乎女孩的体液携带细菌与否,指腹捻去一粒乳水,碾碎,放在鼻下嗅闻: “奶水?” 茶茶低头望着胸口,同样不明所以,或许是她最近吃错什么东西了,或许是实验室注射了某些药剂的后遗症。 一时间,她恐惧无比。 “痛吗?”靳书禹语调嘶渴。 孔茶敛起心神,仔细感受胸口,还上手捏了一捏乳头。奶水不多,各自溅开一小缕之后,再挤不出。 她表示不痛。 靳书禹咽一咽嗓子,“那就好。” 全身检查必须提前,男人打定主意,最迟明晚他要拿到检查报告。 重新戴上防菌手套,靳书禹按进女孩一片狼籍的腿心,将她揽进怀里,手指抓住男士内裤,让射满精液的档面与女孩的红嫩花肉一下一下深入摩擦。 “哦…….嗯……” 茶茶微张小嘴,下体时不时溅出几滴尿,她也不清楚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了,身体的变化天翻地覆。 “你瞧,像你这样的小狗容易被吃掉。” 靳书禹低叹一声,手上力道加大: “得亏遇见了我。舒服吗?主人的精液都抹进去没有?” 抹进去了,抹进去了,茶茶的花阜全是黏热浓郁的男性液体,她扣住他的手腕,呜咽着摇摇头。 真要命,又刺激得她的两只小奶头开始滴奶。 靳书禹心头狂跳,真碰下去就是引火烧身,他深呼吸,转过身体背对着她。 身后的穿衣声窸窸窣窣,靳书禹想象她穿着他内裤的样子,又是一阵悸动来袭。 这么骚的身子可不能放出去,靳书禹思忖,日后还是将小哑巴养在家里,吃他一个人的鸡巴,饱他一个人的欲望,只和他交流,做他的性容器。 玩腻之后,他会安置好她,一次性付清她下半辈子的花费,也没亏待了她。 “睡吧。”熄灯之后,靳书禹贴近筋疲力尽的小哑巴,“明早我们回阎绝。” 困得要命的孔茶猛地一颤,肌肤温度一寸一寸凉了下去,眼前漆黑无光。 靳书禹感受到她身子变化:“怎么了?屁股还疼?不应该的。” 他安慰道:“这款修复膏是大针塔研究院某个疯子的杰作,再重的皮外伤也能一分钟内见效,你自己摸摸,屁股还疼不疼?” 黑暗里,孔茶僵硬地支吾两声。 一听到大针塔研究院,仿佛有雷电穿过孔茶的大脑,她本能缩向有庇护的地方,想藏起自己。 “睡里边。” 靳书禹可没有搂着女人睡觉的爱好,他翻过身,背对着她,语气还是温柔: “明早我叫醒你。” 浑浑噩噩间,孔茶想起秃头男脑袋爆开、脑浆如西瓜汁四溅的惨状,她坐起身,望向辐射光暗红的窗外,听见时不时爆发的枪响。 这一刻她失去了走出房间的勇气。 恐惧袭上心头,孔茶躺回去,扯过被子蒙住头,在瑟瑟发抖中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滴滴滴滴—— 搁在床头的通讯器响个不停。 一只强健秀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拿起通讯器,按下接听:“谁?” “归队,立刻。” 通讯那头,男人的嗓音如利刃,罩着致命的冷。 靳书禹当即起身,利落抓起床上的夹克外套,口头还在抱怨: “老子还在休假,什么任务这么紧急?” “我们锁定了阿曼尔组织的老巢,计划活捉首领。”那头说,“作战中心已将行动方案传进你的私人电脑,下午三点之前,我要在作战指挥室看到你的身影。” 靳书禹扬起眉,“升官了?口气这么硬?” 那边顿了顿,“向来如此。” 掐灭通讯,窗外天光未明,靳书禹似是提前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心情明朗不少。 他叫醒睡梦中的孔茶,对上她蒙蒙的眼睛:“两个半小时后有人来门口接你,方脸,戴眼镜,直接跟他走。” 孔茶被一语惊醒,啊啊两声。 “我暂时有事。”靳书禹摸一摸她的脸,“明天见,小狗。” 为了以防万一,防止有人偷走的他小狗或是小狗不听话地溜走,临走前,靳书禹拿出一罐防弹涂料,由阎绝军事科技所研发,按压泵口喷出一股黑色雾气,凝固在物体表面,使其坚硬如铁,可抵子弹。 将窗户和房门喷上涂料之后,靳书禹再看一眼他的小狗,关门,上锁离开。 22 房间里漆黑阴晦,伸手不见五指。 孔茶怎么也睡不着,心脏怦怦跳,她摸黑走到窗户旁,摸到一整块坚硬如铁的不明物质。 就是这东西,像水泥似的将整面窗户死死包裹。 孔茶又胡乱摸找灯的开关,伴随啪嗒一声,灯管亮起,她走到门后,扭动门把手,发现门的外面上锁了。 想起靳书禹说要带她回阎绝,孔茶浑身冷汗涔涔,她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逃出来,死也不要回去。 她环顾四周,寻找房间里可用的工具,只看见她脏污的衣物,以及堆在桌上的一堆吃食。 肚子不饿,对食物却十分渴望,孔茶不由自主迈步走去,拿起一个面包狠狠撕开包装纸。 她咬下一大口,酥软香甜,吃东西的同时努力思考脱身之法。 屋子里没有撬门撬窗的工具,仅凭她的双手,就算手指挖烂也撬不开房门。或许等接她的人打开房门,带她离开旅舍时,在上车之前她趁其不备偷偷溜走。 仔细一想,她也知道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不高,内心极度挫败。 嘴里咬着面包,孔茶一走动,腰间的坠落感叫她脸热起来。 内裤掉到了膝盖,这内裤尺码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是,肩头松垮裤脚拖地,走动起来又空荡又漏风。 挽好裤脚,收紧上衣,孔茶再次环顾屋内,想看看有没有时钟,这时房门外响起砸动的声响。 她疑心是自己听错,走上前,看见嵌门的那面墙体颤抖,一层层细小白灰簌簌抖落。 铁绿色的门板在她眼前又是一震,响起清晰的劈砸声,孔茶赶紧后退,以防被弹开的碎铁片割伤。 “出来。” 这声音让孔茶心跳了一下,望向门口。 机枪少年还是昨晚的一身装扮,齐膝的漆皮黑风衣敞开,里面是低领黑色内搭,他一手深深插进衣兜里,一手握着根锋利尖长的钢棍,微卷短发烂漫。 孔茶低眼看向他手里的钢棍,正是这个东西,撬开了裹满铁漆的房门。 一脸冷色的少年站着门口,他脚边的恶狼正将脑袋探进房间,恶狼咧开利齿,嘴里吐出热乎乎的白汽。 张彭越把玩着手中的钢棍,尖头敲了敲墙壁,“别让我说第二遍。” 来者不善,孔茶表情一变,艰难掩饰住失态,大脑飞快思考狡辩之词。 昨晚,她向他告密,说靳书禹计划以她和何五儿为诱饵,挑起机枪少年和狂玛小队的矛盾,坐山观虎斗。 实际上她全是猜测,张口胡说,没有一点实质性证据。 只是因为黄发男在索吉遇害当晚,将凶手嫌疑引向机枪少年,而她和靳书禹的见面是通过黄发男传递的纸条,她大胆猜测黄发男在为靳书禹做事。 黄发男针对机枪少年,黄发男在为靳书禹做事,这两者并不能推断出靳书禹授意黄发男针对机枪少年。孔茶瞎猜的。 昨晚黄昏与靳书禹见面时,他含糊说想要玩一场杀人不沾血的游戏,也明确不管孔茶死活。 孔茶担心即使她有枪在手,也杀不了何五儿,于是她将自己的猜想告知机枪少年,具体事件如实相告,又在部分言语上夸大其词,增强少年的怀疑与猜忌。 出于对自身安危的考量,机枪少年答应了她的请求,埋伏在她引诱何五儿附近的房脊上,以窥事情真相。 岂料何五儿被狙杀之后,事情的发展轨向与孔茶预期的完全偏离,狂玛小队的暴徒没有出现,靳书禹更是待在他的房间里。 当时眼睁睁看着何五儿脑袋爆浆,孔茶吓懵了,推开温热的尸身,漫无目的地走,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在靳书禹的房间吃饱喝足。一听靳书禹要带她回安全区,心里高兴,更是将与机枪少年的交易抛之脑后。 真是命运多舛,孔茶现在又走进了死胡同里,靳书禹口中的安全区是阎绝,她曾经的地狱。眼前又有少年堵住门口,他一定以为她欺骗了他,上门找她算账。 门口的少年冷悍站着,脚边是彪悍血腥的恶狼,孔茶大脑宕机,生怕他下一秒掏出枪,二话不说将她的脑袋轰得稀碎。 “还不走?” 房间里的哑巴少年又是一脸瓜相,张彭越很不耐烦,直接道: “昨晚你提了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我做不到,那群暴徒与我素不相识,我不必浪费子弹。至于第二个条件,我可以履行,你走不走?” 不明所以,飞来横喜,孔茶心想她瞎猜的还真是猜对了,靳书禹与机枪少年之间真存在过节。 “不过。” 张彭越看着一脸喜色的哑巴少年,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质感极佳,品质讲究,他狐疑道: “你穿得那个男的衣服?他走之后,封死窗户和房门是为什么?” 结合哑巴昨晚告密时透露的信息,张彭越愈加觉得两人可疑。 昨夜狙杀意图强暴小哑巴的暴徒之后,他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思考片刻决定去追哑巴,拐过街角时恰好看见姓靳的将哑巴带进旅舍里。 之前通过微型电脑,哑巴以文字输入,向他描述过这位靳先生,确实气质独特,长身玉立,一眼就让他将此人对上了号。 “啊啊啊——”孔茶努力发声,疯狂打手势,表示她可以解释。 “先离开这里。” 张彭越打断她,视线在哑巴与灰风之间扫动,面无表情: “你要是敢有一句谎话,我不介意,灰风也很乐意今晚加餐。” 见少年转身,孔茶快步追上去,走到门口又折返回去,将桌上的罐头、面包、压缩饼干等吃的喝的全搂进怀里,连吃了一半的面包也不放过。 旅舍前厅,身躯瘦下佝偻的老板躲在柜台后,满脸是汗,偷觑着走下楼梯的两人一狼,欲言又止。 一桶二十升的汽油砸在地板上,张彭越向老板示意:“赔你的房门损失,够吗?” “够了,够了。”老板擦擦汗,腰弯得更低。 走出旅舍大门,望着头顶斑驳怪异的云层,孔茶低舒一口气,继续流落荒野怎么也比回到阎绝强。 23 午后气温炽热,太阳将辐射云烧得通红,道道射出云层的光线宛如流淌的岩浆小溪,天空在燃烧。 红光铺满了大地,晃得人眼涩头晕。 孔茶坐在车后座,前方是机枪少年在驾驶,他戴着墨镜,流畅的下颌线绷紧。副驾蹲着灰风,车窗半降,它一身水滑蓬松的皮毛随风舞动,从后面看真有几分可爱。 “按照约定,我保你一个月。” 张彭越一打方向盘,车辆拐过弯道,他瞟了眼车内后视镜里的哑巴: “不过这一个月里你要是太废物,紧要关头,我有舍弃你的必要,明白吗?” 孔茶表示明白。 “我按自己的行程走,一月期满,我在什么地方,就扔你在什么地方,有意见吗?” 孔茶哪敢有意见,她摇头,看向车窗外绵延红烫的沙丘,只觉一切仿若梦中。 为什么带她走,他昨晚意识到了什么,少年没有对她解释。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除了知道他枪法好,有头狼,此外一无所知。 前方风沙呼啸。 略一思量,张彭越愈加笃定后面的哑巴是个麻烦,虽然他现在沉默,安分,人也还算机灵。 人再老实,也掩盖不了是个纯废物的事实。 武力是在荒野中存活的最低门槛,仅这一点,弱小的哑巴已经被判处死刑。 就算他保护哑巴活过这一个月,约定期满,这小子一离开他,不出一日,就会被嗅到生肉的暴徒悍匪们撕得粉碎。 关他屁事。张彭越意识到自己在多想,扼住杂念,他只需履行约定的内容,结束后,一脚踢开这累赘。 昨晚,哑巴确实帮了他。 实际上,进入皮里塞小镇后的不久,张彭越感到一种淡淡的违和,这份违和很淡很淡,淡到他甚至愿意在小镇多停留一段时间。 看见靳书禹后,他本能觉得危险,使用通讯器,联络了一位安全区的擅长IT技术的电脑高手。 “姓靳?” “是。” “你没搞错?确定姓靳?” “是。” “还用查吗?”通讯那头,朋友压低了声音:“阎绝背后的,就是翟、陈、周、靳那几家……..阎绝的空军部,一半姓靳,你上次干得那件事被注意了?” 张彭越拧着眉头掐断通讯。 此时他又看向后视镜里的哑巴,哑巴正低着头,手指不住抚摸零食包装袋,一副饿兮兮的样子。 烂泥扶不上墙,张彭越心里定义,实在看不过眼,扭开了目光。 …… 午后,晴天。 阎绝第七区北部,向西,深入,辽阔无垠的贝沙拉塔沙漠。 这里是荒无人迹的死亡之海,黄沙飞舞,戈壁裸露,灼热腥黄的沙土层翻动着无数的蛇蝎毒蚁,不时有蛇头探出,黑蝎钻爬。 茫茫沙海之中,一座东西走向的红砂岩山体冒起人烟。 打空的山体腹部,一群邋遢发臭、枪刀不离身的男人围着火堆大快朵颐,烤架粗陋,烘烤着一截截水桶粗的粉白蛇肉,剥落的蛇皮还在蠕动。 一个独眼男人用小刀割下表面烤熟的蛇肉,捻去绦虫,嚼着蛇肉走到平台边缘向下俯视。下方数百个男女正在搬运石沙,挖掘战壕。 眼见下方进程缓慢,独眼男拎起机枪向下打了一梭子,子弹穿透一个正在挖壕沟的老头后背。一口鲜血朝天喷出,老头直愣愣倒进泥沙里。 场面死寂,现场几百个人鸦雀无声,疯狂使出力气,拼命地干。 独眼男满意大笑,继续回去喝酒吃肉。 “独龙。”正在吃肉的另一个男人说,“老大有没有和你透露?俺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少打听。”独龙斥喝。 又一个人开了口:“阎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就剩我们这些人了,还是养精蓄锐,暂避风头吧。” 原先抱怨的男人叹口气,正要继续埋怨,忽然抬头,警惕看向布满辐射云层的天空。 随后,所有人都目赌了一幅噩梦般的画面。 十几驾银色战斗机群破空而至,旋翼疯搅,刮起的气流冲开云层化成汹涌浪潮,将死亡之风推向大地。 为首的F15C鹰战斗机陡然降了一个高度,驾驶舱的靳书禹目光紧盯抬头显示器,指尖在几组操作平台上灵活切换。 “何必这么麻烦?” 他左耳戴着微型耳麦,同过加密的无线电,与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联络,玩笑道: “直接一发远程弹道导弹轰过去就是,红石?义勇兵洲?三叉戟?东风31?小绝,别管那些家伙,下命令吧,翟叔和我都支持你。” 那边不为所动:“十分钟,你的任务是摸清他们地面防御部署,摧毁重火力网。” 调至空对地机炮模式,显示器上的荧光菱形标记对准目标,靳书禹呼叫队友,左侧的僚机做出回应: “队长,地面只有五架高射炮。” 靳书禹正要回应,耳麦另一头又响起孤冷的嗓音: “注意哈维尔.莱杰的动向,我要活的。” “得。”靳书禹瞥了眼微型电脑上的目标照片。 顷刻,他握住操纵杆用力一拉,通体银光的战斗机俯冲而下,炮塔打开,七门高口径机炮伸出机身,无数弹药蜂巢式向山体倾泻。 机队里的驾驶员纷纷按下武器释放按钮。 轰!!!! 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震天撼地。 血红的火光燃烧着向沙漠扩散,坍塌中,淹没人群撕心裂肺的惨叫。 24 啪哒。 镀铬皮革的军靴踩进血泊里,溅起一声粘稠。 男人一抬脚,鞋底与地面粘连血丝,四周青黑色硝烟燎腾,数不清的血块埋进血泊里,恶臭弥漫。 “人不见了?” 不远处,F15C鹰战机旁的靳书禹捏紧通讯器,指骨泛白: “问过老板没有?谁带走她的?” 通讯器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靳书禹的脸色一沉再沉,他深吸气,掐断通讯扭过脸来。 同样的军靴踩过流淌的血泊,靳书禹走向发小: “为了活抓这个老头,我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嘴里最好能吐出点什么,不然——” 指节爆出轻微的骨响,靳书禹扭了扭脖子,他的出身、地位和家族都太过耀眼,得到任何东西都轻而易举,以至于他极少有遗憾的感觉。 然而,现在这股讨厌的感觉死死缠住了他,让他愤怒,那毕竟是他的小狗。 战争之后性欲高涨,他原本期盼着今晚和小狗睡在一块,期待和她独处,给她开苞,埋进她肉汁汁的小穴窝里消去下体的肿胀。 没了,他的小狗被偷走了。 “可惜了。”靳书禹轻轻地说,“她真的很棒,让我着迷。” 男人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会儿:“女人?” 靳书禹点头,一队士兵押送着俘虏走过来,切断了两人的谈话。 俘虏是个白人老头,蓝眼睛,鹰钩鼻,一头白发和脸上的皱纹都很长,额角淌血,看向靳书禹和军装青年的眼神有股诡异的打量。 “我知道你,你是翟阎的儿子。”哈维尔看着军装青年,“半个月前,你父亲在金色大厅对着媒体发表的那番讲话,令我记忆犹新,你和他很像,太像了。” “我叫翟绝,阎绝第一军团,少将。”翟绝语气平静,“莱杰先生,相信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谈。” 阿曼尔恐怖组织的头目,哈维尔.莱杰继续打量着眼前的军装青年。 沙漠腹地,山地坍塌,遍地尸骸。 残血般的余晖下,青年眉骨锋利,眼神却平淡至极,笔挺的黑色军装裹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右臂绣有阎绝政权的标识徽章,肩上军衔闪耀。 或许是因为身量高,他习惯性眼帘低垂,视线落下时,仿佛上帝投下轻描淡写的一瞥。 “你很不错。”哈维尔咧开嘴,一股血沫挤出嘴角,“再过二十年,阎绝会属于你,可惜了。” 翟绝脸色微变,闪电般冲向哈维尔,掐开老头的嘴巴查看他的情况,周遭响起士兵的惊呼声。 “长官。” “长官。” “瞎嚷什么?”靳书禹走到好友身边,让那些士兵闭嘴。 看着抽搐吐血沫的老头,靳书禹挑眉:“他服毒了?” “不是。” 翟绝话音刚落,面前的吐血老头眼神一阴,十根手指倏地暴涨成尖钩利爪,横扫而出。 电光火石的刹那,翟绝动作更快,众人只听见咔咔两声凄厉骨响,再回神时,就见翟绝一脚踩在老人头上,粘着血丝的军靴将那一头白发连同大半张脸踩进血污里。 ”哈哈哈哈——”老头不惧反笑。 “哦,’可惜了‘是这个意思。”靳书禹悟了,耸了耸肩:“老头子一个还搞偷袭,也不怕折了腰。” “想知道我为什么敢空袭你们?为什么自取灭亡?哈哈哈哈。” “从我这里你们得不到任何消息,别痴心妄想。” “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死!” 血水灌进了老头眼睛里,他动也不动,像一只即将老死的蛆嘶哑大叫: “阎绝、比洛克、温彻斯特、亚拉、泰卢固,你们迟早因自己的行径,自食恶果,因自己的计谋,饱受其害。该隐,你高于一切,你高于上帝!“ 在场众人脸色讶异,老头好歹是一个头目,此时浑身污秽,走火入魔般歇斯底里: “该隐!世人的救赎主,撒旦之手终将推开天堂之门,引领世人,进入上帝的国。” 有士兵嫌弃老头吵闹,想用布料塞他的嘴,被翟绝一个眼神制止。 “天堂之门永存!天堂之门永存!”老头喉咙里爆发嘹亮的吼声,“为我见证!为我见证!” 不好。 翟绝和靳书禹同时身形一动,却晚了一步,埋进血水里的老头脑袋轰地燃烧,毫无征兆,恶臭刺鼻,一股火柱在众人眼窜得老高。 几息之后,烧空皮肉的脑袋剩下一颗焦黑的骨颅,脖子以下尸身完好,瘫软在地面一动不动。 “这老王八。” 被这惊骇的一幕吓到,有士兵呆呆骂出声。 “把尸体送去大针塔研究院。”靳书禹也是涨了见识,“让陈明森看看,这烧空脑袋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士兵抱怨,“就为了抓他,我们第一军耗损不少。” “他已经说了。”翟绝与靳书禹对视一眼。 “联系安全机关,叫他们的人侦查天堂之门。”翟绝淡淡道,“还有该隐,弄清楚有没有这个人。” 事毕,夕阳的最后一束余晖洒在靳书禹头顶,发丝泛起碎金,他转身,咔咔踩着满地的肉沫肢节走向银色战斗机。 “去哪里?”翟绝难得询问。 “找小狗。” ……. 天地晦暗,四野寂寂。 荒野里,一颗歪斜扭曲的歪脖子树下,燃起篝火,孔茶围坐在火堆边,仔细倾听铝锅里烧沸的咕噜噜声。 泡面的香气特别刺激感官,里面还搁了一罐肉罐头和脱水蔬菜,她捏紧碗筷,目光一眨不眨盯着。 额角青筋隐跳,张彭越实在看不惯哑巴的馋样,又废物又爱吃,打不赢灰风的一只爪子。 揭开锅盖,孔茶小心取下铝锅,一筷子一筷子挑出泡面搁进她和张彭越的碗里。 两碗均匀分配之后,她看见坐在树下的少年一边擦拭着通体漆黑的重型机枪,一边冷视着她。她心颤了颤,忍痛拨出一些面条搁进张彭越碗里,见他依旧臭着脸,又默默夹了两块牛肉过去。 张彭越也不客气,接过面碗大口吸面条,眼角余光撇见哑巴吃相秀气,慢慢吃面,慢慢吃肉,他不耐烦道: “能不能爷们点?” “弱鸡。”张彭越实在瞧不起他,“以后哪有女人喜欢你?” 只想好好品尝热乎乎的肉面滋味的孔茶莫名挨骂,背过身,端着面碗离他远些。 吃完了面,张彭越向火堆里丢了几块凝固的黑色油块,加入这种燃料后,能保证篝火一晚不熄。 他在火边搭好帐篷,唤灰风进来睡觉,对正要钻进帐篷的哑巴却是一脸抵触: “洗漱没有?脏兮兮的也敢进来?” 指向挂在树梢的湿毛巾,晃一晃手里的牙刷,茶茶表示她洗漱了。荒野里昼夜温差极大,她没有御寒的物品,即使有篝火,也可能捱不过去。 扼制心底的不适,张彭越勉强让哑巴进来 25 加厚防雨的金字塔帐篷,内里空间宽敞,能容纳五六个人,地面铺着厚实棉软的毛毯。 爬进帐篷的孔茶内心赞许,张彭越是会享受的。 没有睡袋,只有一个枕头和单人棉被,应该是张彭越平时自用。此刻他正蹲在帐篷口,挨个清洗灰风的四只爪子,拿着湿毛巾仔细擦拭它脚垫里的沙粒,梳理大黑狼的毛发。 和恶狼睡一个帐篷真叫孔茶惴惴不安,她好担心半夜里灰风饿了渴了,朝她的喉咙来一口。 这时。 狼头无声无息地靠过来,一道道灼热鼻息喷在她手背,又痒又热又潮。孔茶心脏疾跳,呼吸得小心翼翼。 灰风的黑鼻头轻轻蹭了她的手背,像是在示好,孔茶轻呼吸,克制收手的冲动。 见她没有回应,灰风金棕色的眼睛眨了眨,张开嘴咬住孔茶的手背,轻轻咬了下。 好狗狗,见灰风对她真的没有恶意,孔茶礼尚往来,试探性抱住它的大脑袋,吻了下它毛多光滑的头顶。 灰风爬下前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嗥叫。 好狗狗,孔茶大喜过望,又轻轻吻住它的额头。 一人一狼和谐共处的画面刺疼了张彭越,他对哑巴不屑一顾,什么档次?和他一样受灰风的喜欢? 灰风什么时候瞎的,对于爱女的品味,张彭越简直恨铁不成钢。 “睡那边去。” 张彭越抬起下巴,命令哑巴睡到最左侧的旮旯角,灰风睡在两人中间,充当一道同性间的分水岭。 外边时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是什么种类的爬行动物路过,孔茶隐隐听见了流水声,那是响尾蛇翘起尾巴在摇环。 不敢贴着帐篷边睡,孔茶悄悄挪向侧躺着蜷缩前后脚睡觉的灰风,她一点一点挪,手指不慎碰到了灰风胸腹红褐色的皮毛。 却见成年黑狼的眼睛遽然睁开,鼻头皱起,金棕色眼瞳分外渗人。 豆大的汗珠自孔茶发鬓沁出,她壮胆摸一摸它,示意她们是朋友。 看了她一会儿,灰风竖起的尾巴垂落,重新阖上眼睛。 好狗狗。 悬起的心放下,孔茶安心滚向黑狼把它搂住,也不知灰风是公是母,她要和它结为异种族的兄弟姐妹。 “你别占它便宜。”阴暗中,睡在另一侧的张彭越发出警告:“灰风是母的。” 孔茶更加贴紧母狼。 深夜,空气转湿,长风渐晦。 帐篷里有浅浅的呼吸声。 张彭越坐起身来,燥热流淌在血液里,蒸得浑身冒汗,他甚至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逆流,冲涌向腰腹以下的敏感部位。 今天可没杀人,张彭越狠狠攥紧身下的毛毯,不该这么想要才对。 掀开帐篷门帘,张彭越走过篝火堆,站在歪脖老树下摸出衣兜里的香烟盒,拿出一根咬在齿间。 头顶一道轰隆声荡来,他抬头,目光捕捉到辐射云层之下一驾战斗机的廓影,战斗机向东北方驶去。 东北方,他眼尾一睐,再远就是温彻斯特的领地,那边有几个镇子发展得不错,人口密集,集市繁荣。 炙热的电流在尾椎盘旋。 张彭越渴望倾泻,胯间的东西蠢蠢欲动,他吐掉没有点燃的香烟,弯腰钻进帐篷里。 这种事,忍是忍不住的。 解开裤腰,张彭越掏出弯曲硬硕的肉柱握在掌心里揉搓,另一只手熟练打开微型电脑,调出硬盘里的私藏影片,男女交合的画面投映空中,在帐篷内活色生香。 他想听女主角的呻吟,但帐篷内睡着灰风之外,今晚还多睡了一个少年。 无线耳机坏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荒野里游荡,没机会换新的,张彭越犹疑不过半秒,便打开视频的音量喇叭,调低音量。 没什么大不了,都是男人。 “啊哈啊哈…….” 视频里的男女正在以老汉推车的传统姿势做爱,女人双腿大张,红嫩肉穴在粗壮棒身的一次次抽插中被干到外翻,白嫩的大腿肉抽搐起来,发出妩媚销魂的吟哦。 目光游曳在视频里的女体上,张彭越后腰绷紧,一手上下搓棒,一手抚摸根部两团硕大的睾丸,幻想正在和一个女孩子的腿心深插结合。 “啊啊……操我……”视频里的女人仰颈呻吟,满脸媚态:“…….老公糟蹋我。” 粗大的鸡巴直挺挺翘着,睾丸青筋暴起,张彭越今晚格外地想要,迫不及待想占有某个女人,将她按在胯下全根夯进,插得她扭动、颤抖、哭求、发出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甘美吟哦,射出浓浊的精液灌满她花房。 他会让她比视频里的女人还爽,爽十倍百倍千倍。 手淫愈加不能满足他了,那股心荡神驰的欢愉很久不曾体会,随着他年龄渐长,撸次增多,肉棒涨满对真实男女性爱的渴望与情欲。 “啊——” 喘息迸出齿间,被他咬碎,他蛮狠刺激敏感的睾丸,掌心用力摩挲龟头,想尽快结束这场鸡肋滋味的自慰。 26 “啊,要死了,老公,老公…….啊啊啊啊…..” “操死我,啊哈…….” “来了,来了…….” 好吵。 视频里的喘息尤为吵闹,女人的呻吟不再那么动人,张彭越关掉视频,推开被子,握住清涎流淌的男根自慰得好辛苦。 忽地。 他脖子一扭,对上那两道目光时浑身打了个激灵。 低喘声霎止。 灰风扭过头望着他,这倒没什么,关键是那张头颚尖长的狼脸旁贴着另一张脸,眼眸圆睁,脸蛋秀扑扑。 在哑巴少年无声的注视中,窘迫刻骨的张彭越对上他的眼神,水润清澈,饱含羞涩的讶异,像女孩,像漂亮女孩。 哑巴好像女孩子。 灼热难纾的男根一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龌蹉下流的念头闪电般划过张彭越脑海,他热血上涌,龟头在哑巴眼皮子底下激烈晃动,痛苦,又莫名享受,牙齿发抖地咬紧。 大股的精液扑哧扑哧射出来,张彭越一脸暴爽,抬手将汗湿的额发捋后。 茶茶也有点难受了,脸蛋趴在灰风的颈边,夹紧腿心。 “躺回去。” 灰风早已扭过头继续睡觉,哑巴却还盯着他,张彭越恼羞成怒,丝毫没注意到哑巴的异常: “你以后不准学我,不准在帐篷里手冲,不然我阉了你那玩意儿。” 茶茶嗯了声。 “不准这样嗯。”想起一分钟前的龌蹉念头,张彭越头皮发麻,不自在道:“男子汉,爷们一点,娘们兮兮的有什么出息。” 茶茶无意识抱紧灰风,将脸埋进它蓬软的皮毛里。 释放之后的张彭越提起裤子,进入贤者时间,眼睛不看过去,眼睛又看过去,注意到哑巴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着了。他心中暗骂了一声哑巴像母gay。 稍微一想便恶心无比,他宁愿死也不碰男人的后面,他很直,他直的不得了。 将头枕在胳膊上,张彭越反复恼恨哑巴一张脸男生女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 破晓时分,混合辐射光线的霞光照射帐篷,投进温暖的光晖。 孔茶肩膀发沉,努力撑起眼皮,看见一条陌生手臂压在她肩头。 她视线上移,漫卷的额发下是一张浓眉英挺的脸,桀骜不驯,眉心微蹙,彷佛睡觉时都在说——我不好惹,我在生气。 拿开他的手臂,孔茶正要坐起身,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叫。下一秒,她的肩膀被狠辣攫住,少年扳过她身体,挥起坚厉的拳头击向面门。 “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彭越脸色黑如锅底,醒来发现身边睡着哑巴还不够,更恐怖的是他俩的腿还绞在一起。他的拳头悬停在哑巴鼻尖,让哑巴作出解释。 孔茶一拍他手腕,指着地面让张彭越看清楚,是他自己滚过来的,她一晚上在帐篷左侧睡得安分。 看清位置,确实是他睡到帐篷左边了,张彭越收回拳头,摸了摸鼻尖:“抱歉。” 瞧,这就是不成熟的小男生表现。 孔茶轻轻摇头,她可不喜欢莽撞幼稚的男孩子。 “灰风呢?” 张彭越扭过脸,看见睡在帐篷门口的黑狼,抬脚踢醒它,逃也似的离开了帐篷。 早餐是面包配清水,孔茶多得了一个卤蛋和火腿肠,张彭越笑也不笑地给她加餐,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 “给你的,吃吧。” 色厉内荏装深沉。有点好笑,孔茶没忍住。 “不准笑。” 见哑巴唇畔绽出一个小圆窝,张彭越微一晃神,随即他反应过来,愠怒: “这不是给你的赔礼,是灰风吃剩的。你还笑?想挨揍是不是?” 吃完早餐,张彭越展开地图规划接下来的路线,孔茶凑到他身边看,她也想弄清世界的地形地势,明白五大强权的地理位置。 “离我远点。”张彭越斥道,或许是因为昨晚看着哑巴的脸释放过,对他的靠近浑身不适, 一只畸变的双头六脚蜥蜴钻出沙土,迈动六条腿在两人眼前快速爬过。孔茶正惊骇它的两个脑袋,就见张彭越探手掐住蜥蜴的咽喉,利落拧断两颗蜥蜴头,绿色血液洒落。 将拧下的蜥蜴头扔给灰风,张彭越咬住血肉漉漉的颈口,一饮鲜血,末了,舔去唇角的血渍意犹未尽。 “你又看着我做什么?”他一拧眉。 蜥蜴尸身的尾巴还在摆动,孔茶脸色不自然,胃部不适。 她现在看饮食生血的张彭越,比看见双头六脚的蜥蜴还埋汰。 27 风沙扑面而来,遮蔽孔茶的视线,把发丝吹进眼睛里。 她望向北方,与沙漠地平线接壤的天边乌云铺展,横亘一色漆黑。 有暴雨。 出发之前,张彭越让她对靳书禹的怪异行为作出解释,那晚为什么带她回旅社,为什么走之前封死门窗。 拿来微型电脑,孔茶一个一个输入文字。 看着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按,动作慢如树懒,对电脑操作生疏,张彭越抱着肩膀问: “你上次打字挺快,这次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上次有枪管顶着脑门,命悬一线,孔茶也不清楚当时的她是怎么超常发挥的。她好多年没碰过电脑了。 几分钟后,她将输入文字的微型电脑还给张彭越。 “实验体?”张彭越半信半疑,视线在哑巴脸上游曳了一会儿:“你有什么实验价值?” 孔茶被他的问题哽了下,表示她不知道。那晚她听见靳书禹和别人通话,说什么大针钟研究院,什么121人类基因重组重构项目。她亲耳听见靳书禹说,找到了个不错的实验体,打算第二天一早打回去。 “是大针塔研究院。”张彭越纠正,提问:“你怎么确定他说的实验体就是你?” 没法自证,孔茶不安地动了动,用真诚的目光望着少年,表示她说的句句属实。 张彭越信了三分。 当下各大政权在人类基因研究这一块耗尽心血,致力发明新的高阶基因药剂进化麾下的士兵,巩固政权,应对险恶的核废环境。 因此,实验体的价值非同寻常。 “日落之前我们得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张彭越眺望天边,乌云翻滚,昭示即将降临一场暴雨倾盆。 拆卸帐篷之后,张彭越没有将帐篷收进越野车,手腕微扭,物品瞬间无形消失。 孔茶惊叹不已,她看靳书禹也是这样,明明两手空空,硬是变魔法似的拿出一大堆吃食。 “心启空间。”张彭越淡淡地说,“大本钟的科研成果之一,人类通过注射基因药剂激发空间能力,成功率只有二层。” 孔茶眨了眨眼,羡慕,嫉妒,惆怅。 蓦地,张彭越抿紧嘴唇,意识到自己正在向哑巴耐心解释的这一点,让他微有懊恼。 在荒野里求生,道德是疾病,信任是毒药,对任何人他必须一直保持戒心。 他不该给哑巴做出解释,这是关系拉近的表现。 视线扫过哑巴,张彭越心生警惕。 日头正在消失,乌云迅速来访,整片暗红阴晦的天空转向墨色,气温下降。 越野驶入戈壁滩区域,张彭越发现一处沙丘平地,左侧有片根瘤强劲的沙枣树丛,充当天然的防护林。 在避风位置选好扎营点,张彭越不打算继续行驶,他等暴雨结束再上路,强酸雨阻碍行车视线是小事,万一运气不好,遇上的强酸雨腐蚀性堪比王水,连金属都可以溶解。 还是暂避为妙,就地扎营等待雨过。 垫高帐篷底部,支起自动化的铝合金顶棚,张彭越熟练布置好一切,扭头看见哑巴带着灰风在沙枣树下煮午餐,太阳穴狠跳了下。 “起来。“ 大手扣住哑巴的肩膀,他将哑巴整个人拎离原地,系带皮靴狠狠一碾,嘎吱~ 鞋底爆起一声脆响。 背壳碎裂,溅开粘稠的青绿血浆,在孔茶惊恐的注视中,一只红背黑寡妇死得惨不忍睹。 “毒物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出没。”张彭越挑起眉锋,“这方圆百里就这一块阴潮地,你竟然有胆子在树下煮饭?以前没在荒野里生活过?” 确实没文化的孔茶略有羞愧,她欠缺野外生存的常识。 “煮得什么?” 揭开铝锅锅盖,一层米汁下隐约可见膨胀软乎的白米饭,张彭越瞥见她手里拿着肉罐头,铝箔盖子被撕开,露出粉腻油润的午餐肉。 “会用枪吗?”他低眼睨着哑巴,突然问。 孔茶摇头。 “吃完饭我教你。” 还要相处一个月,张彭越实在看不惯这种弱鸡。要是在荒野里发生厮杀,他叫哑巴先跑,估计哑巴没跑几步就被一子弹打死了。 听见张彭越要教她用枪,孔茶大喜过望,将一半的午餐量分给灰风后,剩下的她和张彭越平分。为了表示感激,她将自己碗里的肉都拨给他。 “你用我的食物来感谢我?” 张彭越咧了咧嘴,意识到他又在哑巴面前情绪外露,立刻脸色变冷。 北方的云雨缓慢推进,一时下不过来。 午后,站在沙丘平地上,孔茶接住张彭越扔给她的92手枪,很有礼貌地笑了。 “看着我。” 张彭越亲身示范,单握,双握,从最基础的握枪和射击姿势教起。 虎口正对手枪握柄的后方,孔茶先学习单手持枪,她一边观摩张彭越,一边挺直手臂,使枪和手臂保持直线式,左手做出相应动作。 “勉强。” 哑巴悟性不错,勉强给了张彭越一点安慰,他打算教会哑巴瞄准与射击之后,再教哑巴装填弹药和拆卸枪支。 虽然弱鸡,但认真好学,张彭越的态度也改善了些,他站到哑巴身后,调整哑巴双手持枪的姿势。 “肩膀后拉,右脚往后退一小步。” 按住哑巴的双肩,张彭越忽觉掌心的肩头又细又薄,脆弱得可怜。 他摇摇头,心里默默给哑巴制定体训计划,负重长跑、俯卧撑,蛙跳之类,争取让这副弱鸡身板练得又硬又壮。 “放松,手指不要绷太紧。” 右手搭在哑巴的手上,扣住那只手的刹那,张彭越一怔,手心有种被电到的酥颤,他试探性裹了裹,又小又软,轻易全裹进手心。 “你——”他低头,喉咙发干。 孔茶全神贯注地学枪,她要一枪打死图谋不轨的坏人,绝不重复之前在暗巷里的命运。敌人近在咫尺,她手中有枪却不得章法,乱射一通,险些丧明。 鼻尖沁着热汗,她抬头看他,晃动手中的枪支请示下一步。 视线掠过哑巴的鼻尖和下颌,滑进他宽松的领口,似有两团微凸白嫩的小乳廓若隐若现。 尖端粉嫩粉嫩的,是奶头。 28 心中骤起波澜,张彭越定了定神,急忙敛起淫思。 性欲长期得不到疏解,他饥渴过头,以至于对同性的胸口产生幻觉。 视线又一次落下去,他看见哑巴的衣领紧贴胸口,一马平川,根本没有女孩子的性特征。 那可爱粉嫩的奶头与乳肉分明是他的臆想。 精虫上脑,张彭越暗自唾骂一声。 “身体侧转,不对,角度不对。” 怀中的哑巴好小一只,肩膀偎着他胸口,张彭越的脸突然发烫,慢慢握住小哑巴的手肘抬高,低声道: “肘关节弯一点。” 孔茶弯肘,侧身,持枪的手将枪向前推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一棵沙枣树。 这感觉真是酷毙了! 她兴奋地啊了声,身后的少年像是被叫声打中了般一下子退开。 抬手按住后颈的张彭越扭过头去,倏尔又转过脸来,望向神色不解的哑巴。他的手指揉搓颈后肌肉,无声地,试图以这种肢体语言告诉哑巴,他刚刚脖颈抽筋了。 “啊。”孔茶还以为他被毒虫咬了,踮脚去看。 “鬼嚷什么?”猛地一把推开哑巴,张彭越眼神游离:“离我远点!” 莫名其妙,孔茶不再管他,站到一旁反复练习握枪,单握,双握,枪口瞄准沙枣树,食指指腹摩挲着板机。 “过来,我教你怎么填弹和拆卸组装。” 异样让张彭越暂时不想靠近哑巴,叫哑巴蹲下,他也弯下膝盖,蹲在沙丘上示范拆卸枪支。 “先开保险,按这里的弹匣扣打开弹匣。” 黑色的弹匣落进掌心,张彭越接着用弹匣底板顶出挂机杆,后续的步骤花了不到十秒,飞速将枪支分解成一堆零件。 反应过来自己的手速太快,忘了详细讲解,张彭越清咳一声: “我这是示范一遍,现在详细讲给你听。” 孔茶连连摆手,拿起另一只整枪拆掉弹匣,学着他的步骤取出挂机顶,取出套筒和复进簧组件。她的速度慢了许多,拆卸的过程花了一分多钟。 张彭越扬了扬唇角,“你看一遍就会?” 冰凉的金属机械握住手心,让孔茶极为亲切,她脑海里勾勒出模糊的枪械结构平面图,蹲在沙地上反复试了好几次,从枪管压簧座开始,再到最后一步的枪管安装,半个小时之后,将组装好的手枪交给张彭越。 望着哑巴,张彭越的眼瞳深黑近墨。 挺好,也不是太废物。 风沙打在身上,孔茶双腿间一阵鼓涨,她抬手指向十米外的另一个沙丘,示意张彭越她要去方便。等方便之后,她再回来学习射击。 张彭越点头,见哑巴跑过去的背影急急忙忙,莫名胯下涨热,他也想放水了。 蹲在沙丘背面,三面无人,孔茶脱下裤子长吁一口气,尿尿时抬头望向东边,黑潮翻涌,正朝这边的天空推进。 轰隆哗啦,雷雨声也清晰起来。 纸巾按在腿心里擦一擦,提起裤子,孔茶跑回去,趁下雨之前她想射击几次。 还没走回沙丘,走过来的张彭越与她擦身而过,看样子也是要去方便,他望了眼天色: “要下雨了,先回帐篷。” 潮骚潮骚的浅香气息压在鼻尖,沙丘后,望着一片潮湿深色的沙迹,张彭越呼吸急促。 即将放水的肉屌猛跳了下,硬胀,炙热,张彭越的手指微微掠扫过硕大龟头。 好奇怪的尿液形状。 好奇怪的尿味,是小哑巴的尿味。 晃在风中的阴茎不免悸动,张彭越不免多打量了两眼。 男人站着尿时,自然排出的尿液呈倒钩形状射向地面,液体集中,在沙土里尿出的形状应该是水洼形、沙漏形才对。 怎么小哑巴的尿大片大片的,尿液冲刷的方向也不对。 他的向上。小哑巴的却是向下。 脊骨一僵,意识到又在瞎想的张彭越悚然,他关注另一个男人的尿液形状做什么,如此想着,腰部却不受控制,转向,手指夹着龟头将马眼对准小哑巴的尿迹。 小哑巴是蹲着尿的么。 喉结动了动,少年结实饱胀的臀肌收紧,竭力放松腰胯让澎湃的尿液涌出龟头,哗啦,温热有力的水柱浇向小哑巴的尿迹中心,打在沙粒上,在原先的尿迹上绽开。 少年肾脏强健,尿液量大充沛犹如雨下,射尿的时间也长,明晃晃在小哑巴留下的尿迹中心浇出一个腥臊深洼。 五指张开,张彭越不轻不重地揉一揉龟头,畅快喘息起来。 伴随着全身血液流贯般的尿射,和小哑巴新鲜潮骚的尿尿融在一起,让他欲罢不能。 俄尔。 四下风声大作,空气里泛酸的湿气扑灌鼻尖。 卧伏在沙丘后的孔茶,拿手枪当机枪,想象自己是风雨中稳如磐石的机枪手,百发百中。 去方便的张彭越迟迟不回,孔茶心生不安,从沙丘上爬起来,扭头恰巧看见少年脸色潮红地走了出来。 张彭越眼底积起阴霾。 还没走近哑巴,忽而一个踉跄,张彭越膝盖一弯重重压向沙面,强悍的身躯崩解溃散了般,不住抽搐颤抖。 29 千米之外,暴雨汇成瀑布,铺天盖地的雨帘红得可怕。 包含强辐射的强酸雨一定浇得他们满身脓疮不可,孔茶意识到危险,跑向情况不妙的张彭越。 汗水顺着脸颊一个劲儿地滴落,强忍麻痹与晕眩,张彭越站起身,身体又是一晃,狼狈向前跌去。 他在颤抖中抬首,脸色红中泛青。 “滚。”张彭越拔出枪,枪口对准跑过来的哑巴,“离开这里。” 被威胁的孔茶不再向前。 身体状况异常,张彭越心中警铃大作。在荒野里生存的他只相信一个血淋淋的道理,道德是疾病,信任是毒药,拥有这两者的人活不下去。 他甚至思量,现在要不要一枪打死哑巴,防患未然。 他不能保证,在他情况更严重时,失去反抗能力的他不会被哑巴背刺。 活了十九年,迄今为止,不信任任何人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又被枪口对着,孔茶竟然不怎么紧张,她试探性探出脚尖,忽听得一声痛苦的狼嗥。 正在铝合金顶棚下小憩的灰风猛地一个打滚,利爪胡乱扒拉沙土,吼叫不断。 也不纠结,孔茶扭身跑过去,双手穿过灰风的前肢腋下,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它拖进帐篷。过程中,腰椎咔地一响,体型壮如小马的母狼重得她差点手腕脱臼。 帐篷门帘一阵抖动,张彭越望着哑巴跑过来的身影,指尖僵持在板机之上。 口渴,耳鸣,烫人的寒冷钻进肌肤的每个毛孔,张彭越又热又冷,无力抵抗,他的指尖勉强还能扣动最后一下扳机。 打死哑巴之后,他用匕首划破手背,疼痛的力量能维持他跌进帐篷。 不可相信任何人。 如是想着,手指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晕眩中。 眼见哑巴一步步跑近。 “啊。” 先是摸了他的额头,烫手,孔茶抬起张彭越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一边抓他手臂,一边扶他侧腰,气喘吁吁向帐篷走近。 “孔茶?”莫名地,张彭越又盯着哑巴的平胸看了一会儿,“怎么名字也这么怪?” 斜落的雨点在脚后跟追赶,孔茶累得够呛,听见奇怪的问题,没忍住白他一眼。 张彭越抿紧唇角。 走进铝合金顶棚之下,孔茶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在大口大口地喘。 快累死她了,一个比一个累人,她歇口气,正要将张彭越拖进帐篷。倏地眼前一暗,她头顶一沉。 张彭越的身体彻底倾靠过去,将下巴枕在她发顶,阖上眼睛。 ……. 冷冷的红雨在帐篷边飞溅而下,闪电镀亮乌云,透过帐篷纱窗,孔茶不时向外观望。 天气恶劣,气温骤降,整片沙漠都被成红色。 孔茶不安地转回头去,视线落在中毒的一人一狼。要不是说不了话,她非得给张彭越说道一番。 就是他活饮了双头蜥蜴的毒血,扔给灰风吃毒肉,连累灰风也遭了殃。 上午还对她耳提面命,警告她不能在湿地上煮饭。他自己喝起毒血倒是大口大口的,痛快得很,双标得很。 帐篷里打着探照灯,斜射出明亮光线。 将中毒的狼与少年放到一起,孔茶倒出瓶装水浸湿毛巾,叠成小长块,搁在他们高烧不退的额头。 较之张彭越,灰风的症状轻很多,狭细的单眼皮耸拉着,恹恹趴在地上,无精打采。 孔茶亲一亲病恹恹的母狼,喂它喝水。 “孔茶。” 脸色青红的张彭越挣扎着想起身,体力不支,又瘫软了回去,他松开攥紧的掌心露出两根针管药剂: “帮我和灰风注射。” 在实验室里不知挨过多少针,孔茶很清楚那些实验员是怎么打针的,让她给张彭越打针还好,给灰风打针倒是有点发怵。 “快点。”张彭越头晕眼花。 指着他身上的黑风衣,孔茶做了个手势,表示要先给他脱衣服。张彭越点头,在孔茶的帮助下坐起身。 他双手撑在毯面,后背微曲,得放低自己的领口,才好让跪在身侧的小哑巴替他拉下拉链扣,脱去外套。 照明灯闪灭,光线陡然暗了一个层次。 瞧着平日彪悍冷肃的少年此时病弱苍白,孔茶有一丝丝幸灾乐祸,叫他生饮蜥蜴血,真是自找苦吃。 就是可怜了灰风。 扔开外套,上身只穿着件黑色短袖的张彭越肩颈朗阔,两臂肌筋明晰,一股男性力量在潮汗的肌肤凶悍闪出,看得孔茶眼眸微酣。 她悄悄吸了下鼻子,摩擦饱满的腿心。 扶住张彭越的胳膊打针时,她捏了捏硬韧的肌肉,手感绝妙。 “快点。”张彭越哑声催促。 找准他胳膊三角肌的位置,孔茶拿着针管刺入血管里推入药剂。她想到灰风,注射之后拿起另一支药剂撕开包装,在它身侧蹲下,摸寻它毛光水滑的臀部位置。 “它不会咬你。”张彭越有气无力,“给它注射。” 身体的异常到底是蜥蜴血中毒,还是注射过多基因药剂的副作用,或是体内积累多年的某种病毒,张彭越自己也说不准。 荒野里食物稀缺,暴徒悍匪们吞食活物充饥再正常不过,为了生存下去,甚至出现了不少腐食者。 或许真是那只蜥蜴体内的毒素导致,毕竟灰风也中招了。 30 晚上气温骤降,忙活多时的孔茶既冷又累。 她留了个心眼,厚着脸皮睡在张彭越与灰风之间,这两个发高烧的家伙体温滚烫,取暖再合适不过。 扯过张彭越身上的一部分棉被,孔茶盖住自己。 有所察觉的张彭越睁开眼睛,见哑巴蹭着他睡,闭上,又睁开,忍了忍佯装视而不见。 被纵容了,孔茶的胆子又大一点,偷偷扯了张彭越的一角枕头,脑袋枕上去。 风雨如注,红暗交织的天地间,小小的一顶发光帐篷宛如孤灯,无力飘摇。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彷佛在摇晃,孔茶意识模糊,将要睡去时,眼前晃出一张淡雅秀明的脸庞。 他手掌撑着脸,侧躺在床上,腰间盖着老旧但不脏污的棉被,低脸看她,双眸乌黑如曜,垂着丝绒般弯长的睫毛。 与她的面孔三分相似。 恨意重重裹得孔茶不能呼吸,她咬牙,一巴掌打过去。 啪。 伴随着清脆的掌掴声,孔茶的手心隐隐发麻。 “做噩梦了?”孔慕眼清如水,脸上的红指痕似桃花:“睡吧,明早哥哥送你去学校。” “我不要去。” 孔茶这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活在她体内的另一个她委屈道: “他们说我很臭,没人理我,我不要当跳蚤窝里的小跳蚤,我再也不去学校了。” 孔慕沉默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你不是小跳蚤。我们很快就搬出这个地方。” 铁皮棚顶闷热不透气,木料砌成的棚壁也不牢固,孔茶怔怔打量熟悉的棚窝,小桌,小床,哥哥,一室一厅的简陋格局,床头还摆着她的红色塑泥小人儿。 “我不要去。”孔茶抱紧怀里的蓝猫布娃娃,带着哭腔:“我才不当臭跳蚤。” “哥哥闻闻。”孔慕弯起眼尾,很认真嗅闻妹妹的头发和颈侧,“好香,是金银花的香味。” “茶茶是金银花味道的。”他以额抵着她的额,那么暖:“明天又给茶茶泡澡好不好?给你买冰淇淋,乖,现在睡觉。” “是臭味,他们都说我有臭味。”孔茶摇头,大哭:“我再也不要去学校了。” “好,不去。”他一口应诺,“我们不去这个学校。” 得到允诺的女孩安静下来,侧过身子,在他怀里调整舒适的角度,复又睁开眼睛:“吸奶奶。” 手背的青筋一下子亘起,少顷,他对上怀中妹妹渴望明亮的眼睛,微微颔首,脸颊绽开梨涡: “好。” 他撩起洗得发白的短袖下摆,露出紧致分明的腹肌,一直撩到胸口露出红润小巧的乳头。 在他微颤起潮的视线里,妹妹粉雕玉琢的小脸紧凑过来,张口含住乳头,用力渍渍吸吮舔弄。 画面又是一转,昏天黑地,棚窝消失不见。 在恍惚迷离中,孔茶不知来到了何处,她趴在床上,屁股颤动的刹那忍不住发出吟哦。 一个高大俊俏的男人站在后面双手捧住她的屁股捏搓,掌掴,亲吻,以流金般的低沉嗓音: “好小狗,屁股递给我。” 她转过身,被他一步步牵引着走向床边的椅子,坐在他结实有力的长腿上,打开粉肉濡濡的小逼给他欣赏,助他手淫,两具情欲勃发的身躯紧挨紧靠地一起律动着。 好难受,这样根本疏解不了。 欲望如毒蛇在腿心里蜷曲。 “啊……唔……” 欲火烧融之中,孔茶一口气快提不上来,她扶住昏晕的脑袋坐起身,方觉一只手伸进腿心不住揉弄。 运动裤裆部湿滑,穴内蒸出的淫液量大得让孔茶心惊,手指一下一下隔着布料揉搓阴阜,还不够,自慰产生的酥麻远远不够。 难受,想要,茶茶眼神一荡,她知道那里藏着大棒棒。 对,找大棒子,找大棒子。 让大棒子插进她的穴窝里,来回抽拉,她的里面就不空不痒了。 忽地,探照灯的光又黯淡不少,帐篷里似明似暗。 睡在旁边的少年紧蹙眉心,左脸有红淡的指痕,茶茶趴在他身上凑近了仔细看,伸手在他脸上一对比,好像是她的指印。 她怎么打他了。 他好好闻,茶茶仔细嗅少年的味道,他睡着的生病的模样好像卧憩的小老虎,脸蛋乖巧,漫卷的黑发毛绒绒,让孔茶想起漫画书里的精致少年。 像亲灰风一样,茶茶的唇瓣软软触碰他的额头。 脱去长裤,里面尺寸过大的男士内裤顺势滑落在脚踝,孔茶前后抬脚,踩在内裤上,解去宽松外套,只留了一件大可遮至臀部的衬衫在身上。 棉被被扔到一旁,茶茶跪坐在少年身侧,性欲与本能控制着她解开他的裤腰,向下一捋,硕大浓郁的内裤鼓包暴露在视野里。 好大! 茶茶的手按上去,布料下的肉柱硬如骨骼般硌手,肉筋虬起,一节节肥胖胖的宛如蚯蚓。 “啊……” 肥粗狰狞,青筋暴虬,偷摸少年性器的茶茶小腹哆嗦,浅浅一痕嫩缝的处女花户溢出好几道浓浆爱液,顺着花渠,润湿了菊穴与臀沟。 31 恍惚间,有人在抚摸玩弄他的腿心。 手指紧扣毛毯,张彭越浑身只有这一点力气,他竭力睁开眼缝,眼皮却重如千钧。 鸡巴,硬胀,似被软嫩的小手柔柔包裹,搓出滔天欲焰。 “呀。” 少年的前精浸透布料打湿了手指,敞着腿心玩弄棒棒的茶茶双颊酣热,肉瓣收缩,渴望交合的穴窝哗啦挤出大把汁液。 她难过地低吟起来,目光窥向昏睡中的少年,他生病了,此时眉心蹙得紧紧的,好似陷入一场难以挣脱的噩梦,暂时应该不会苏醒。 没人发现的,灰风也睡得很熟,没关系的,茶茶决定借用一用张彭越的肉棒。等她不难受了,她就还给他。 包裹在内裤里的性器鼓鼓囊囊好大一团,茶茶抚摸着粗圆的柱体轮廓,眼神痴蒙迷离。 她的指尖细细品屌,真是尺寸优越已极的一根肉屌,龟头、棒身、卵蛋无不份量极重,沉甸甸的,连高阔的冠状沟也勒出布料。 隔着布料抚摸够了,茶茶扒下少年的裤腰,将内裤脱到他膝盖之上,壮硕的大棒子弹跃而出,硬挺的已经做好了插穴的准备。 灯光在身后流泻,外边暴风雨的哭嚎不止。 静谧的帐篷内,光线也变得朦胧。 生涩爬上少年的腰腹,孔茶深呼吸,腿心里溅漏的爱液淅淅沥沥浇在少年胯部,打湿那一丛茂黑性感的毛丛。 咕唧~ 她咽了咽口水,握住下面粗如儿臂的棒子对准了肉缝,两腿弯曲打开,屁尖下沉,像只后脚站立的青蛙,又像是屁股底下坐着只透明小矮凳,无师自通地,以这样淫荡的姿势吃掉肉棒。 戳~ 她戳~ 她戳戳戳~ 猩红龟头一次次过门不入,滑过肉缝刺向花渠,茶茶的空虚始终得不到填满,急得她满头是汗,没发觉少年的双手有了动弹。 地毯的软毛被他手指揪得变形。 少年大大的肉棒让茶茶特别想要,却百思不得其法。她回想之前看见过的性交画面,都是男女双向主动地交合,没有她这种单向的。 可是更想要了。 蚀骨的瘙痒一路烧进心里,孔茶沉腰不断坐向鸡巴,花户亲吻龟头,接吻时互相吐口水,拉出几线透明光滑的丝液。 “噢……嗯…….下流棒棒。” 她嘶哑开口,幻想好多根又粗又长、形态各异的巨棒轮流进入她的身子,棒棒的主人们把她放在床上,枕头垫高她的腰,被子托起她的背,让她低头顺利看见小嫩穴是怎样被整根插到底,阴唇翻开,连洞里的淫肉都肏翻出来。 来插她,都来插她,她会像小狗一样跪在地上,撅起屁股轮流吞纳每根伸过来的巨茎,和好多好多男人交尾交欢。 她全给他们。 “哦……” 夹进蚌窝里的阴茎肉粉肉粉的,色泽比上一根她碰到的浅了好几个层次,茶茶低头肆意欣赏。外面的风雨声成了催情小曲,黯淡灯光是暧昧点缀, “好大…….” 她按住胸口,跨坐在少年腰胯前后送起屁股,胀热的脸蛋胭红,咬唇吐息: “好…….嗯……鸡巴……” 腰肢扭圆,前后晃动,虽然坐着肉棒自慰暂时可以纾解,茶茶孜孜不倦,继续尝试将这根巨根放进阴道里。 “呃。” 倏地。 没有动静的少年发出一声急喘。 唯恐他醒来,吓得孔茶不敢动弹。 摇晃的,模糊的,清纯中带着淫荡的一团黑影坐在他腰上,它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下体也在被挤来挤去的。 灵魂与肉体断线,身躯成了一口棺材,死死锁住他的精神,张彭越竭力睁开眼缝。 龟头滚烫得沸腾,宛如热油浇淋,他急需清凉的抚慰,最好有一口内嵌嫩褶溢多汁的小肉壶包裹咬掐了他,勐力吸走滚烫,降下滋润的甘霖。 是谁,它是不是女孩子,即使是女孩,他也不要随便交出自己。 凝聚意识集中冲向脑中的某点,张彭越尝试冲破禁锢。 好险,等了一会儿,见张彭越不再有动静,孔茶按住惊颤的心口。 粉隙间涌出的花汁泡得大肉棒湿漉漉的,茶茶眨着眼睛,看见大团大团的浆液黏在性器之间,她扶住棒身,又摆出小青蛙蹲,滴汁穴口对准硕大勃立的龟头。 “怎么……都…….大成这样……” 肉头杵得洞口生疼还是进不去,她小心挪动屁股,好几次调整着棒穴交接的角度。 剥哔—— 小花瓣破开的肉响,死命撑开的刺痛迫得孔茶扬起颈子,大脑忽地嗡然一响,她低下脸。 对上一双还未聚焦,但写满震惊与厌恨的红眼。 “你——”张彭越额头渗汗,震惊看着他们接触的生殖部位:“你强暴我?” 龟头棱子嵌住洞口一处凹陷,插得孔茶眼眸翻白,又害怕又失神:“……嗯。” “滚下去!” 张彭越双手一撑地毯,想借力起身,坐在他龟头上的少年扭腰一动,瞬间掐挤得他鸡巴抽搐,后背脱力砸在地面又瘫软回去。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某个肮脏的部位挤入他的脑海,让他脸色大变。 该死的哑巴,竟敢用那个部位咬他的鸡巴,他扭过脖子,脖颈上根根青筋狠厉迸起,喝令熟睡的灰风: “灰风,给我咬死他。” “啊啊嗯……” 小穴软软坐在龟头之上的茶茶大脑空白,勉强维持小青蛙蹲姿,一寸接一寸地下坐,似疼似爽叫出了声。 “下去,下去…….噢。”没唤醒灰风,张彭越心如死灰,胯下翻涌而起的快感却要掀翻了他的头皮: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下药了是不是?滚下去,孔茶,我…….啊,呃,我要杀了你。” 随着鸡巴被哑巴越吞越多,快感叠倍增加,张彭越的心理防线也在灰飞烟灭。 他嘴里发出野狼般的血腥嗬嗬声。 是他救了这个哑巴,是他好心好意在保护这个哑巴。 可哑巴竟然敢强暴他,用肮脏龌蹉的屁洞夺走他宝贵的处男之身。 普天之下,亦有此理? 古往今来,竟有此事? 彷佛利刃切割大脑,仇恨与愤怒在脑海里越割越深,望着上方不断骑动性器的哑巴,张彭越死死攥紧拳头。 他要用世界上最残忍血腥的手段,折磨得哑巴生不如死,他要让哑巴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他要将哑巴戳骨扬灰。 他彻底失去了处男之身,相应地,哑巴也再也没有机会。 32 大肉茎洞开嫩穴的持续感漫长得可怕,甬道软肉被劈擦又那么真实,勾连着茶茶敏感的神经。 借着甬道里温热的淫水,成功吞纳半截儿臂粗肉屌的小逼鼓胀欲裂,她低喘着气儿捧住肚子,覆汗的四肢软软颤颤。 噗叽~噗叽~ 衬衣下摆宽大,遮住交合中的性器,茶茶神智不清地坐在鸡巴上,缓缓上拔,缓慢下吞,层层肉褶被半截男根扯动着翻涌不止,进出愈加顺滑。 下方张彭越的眼神凄恨冷绝,要将哑巴千刀万剐。 “哦哦……哦嗯……” 茶茶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肉棒吞入越深,她的声音也放开了许多,每一次吞吐都给她带来了巨大快感,原来男人的棒棒插进逼逼里是这种滋味呐。 可恶!精虫上脑的哑巴真是可恶啊。 咬紧牙关,无声挨奸的张彭越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他的视线一刀一刀刮过哑巴的脸,他要记住,记住哑巴现在有多爽快,之后就让哑巴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被男人鸡奸,是他这么抹不去的污点,烙印一生的耻辱。 以后没有女孩子喜欢他,他一个被男人干过的男人,他自己都嫌弃。 “滚下去。”张彭越咬牙发狠:“现在滚下去,我会让你死得更轻松点。” 不断吞吐着肉粉色鸡巴的茶茶歪着脸看他,她抿抿唇,泅着胭红的脸蛋摇了摇,继续紧咬着他,藏在空荡衬衣里的腰胯小幅扭动。 张彭越一愣,望着哑巴绯红的脸。 心脏莫名被电流击了下,回过神来的他舌头打结:“臭、臭基佬,你他妈脸红什么?” “不准脸红,不准看着老子。” 险些被哑巴勾引了,竟然觉得哑巴可爱,这一点比阴茎正在肛交的事实更让张彭越羞怒,他捏紧的拳石抻开,指骨拉出一节节的恐怖咯响。 还有半根鸡巴暴露在外,勉强维持着清白,张彭越蓄力,准备一拳击碎哑巴的脑袋。 “啊……嗯嗯…….” 察觉到危险的茶茶肩膀微拢了下,眼里积起泪水: “……不要。” 张彭越目瞪口呆,“你……” “不要……” 茶茶又一次开口,肉棒好大好粗好长,她要全根吃进去就得忍痛坐下来。之前她感觉里面有什么破裂了,痛得不轻,好在痛感短暂。 “对不起…..哦” 速度缓缓加快,衣摆下暴露在外的赤硕肉柱变短,茶茶酥软不已,瑟瑟发抖中双膝压向毯面,重力作用下一整根长驱直入的撑插要得她痉挛不止,龟头扎扎实实实轰中花心,麻痛无比,异样如潮叠至。 “啊——” 先叫出声的张彭越脸色丕变,清楚感觉到龟头撞上某个柔嫩已极的软苞,这一分心,刻意忽略的盘旋在腿心与尾椎的刮骨销魂彻底爆发,他浑身发热,痛快喘气,顾不得自己的反应有多恶心怪异,捏拳的双手摊开。 这是何等销魂的滋味,张彭越陷入迷惘,较之起来他以往的自慰是那么无聊无趣空洞乏味。 迸恨的眼睛里情绪渐退,他怔怔看向棚顶,胯下的紧咬夹弄之感快美得难以言语,他甚至有种自暴自弃的念头,给哑巴干一次也没什么。 毕竟哑巴的小洞黏热凹凸,宛如千万张小嘴含住大肉柱嚅嚅吸吮,宛如千万根小羽毛包住大鸡巴柔柔撩刮,还吐出热乎乎香喷喷的骚汁,和哑巴尿尿的味道一模一样,都浇在他两颗膨胀的阴囊上了。 好骚啊,可恶的小哑巴,流出这么骚润发情的小狗气息的哑巴即使不主动干男人,也免不了被男人干吧。 可怜的哑巴,张彭越都想原谅他了。 “干你,干你,啊哈…….” 骑坐在少年腰侧,被龟头顶住花心的茶茶终于有了着力点,霸占住肉棒动起腰肢: “干你,欺负你,哦哦…..啊哈……” 听得张彭越耳红面臊,不由别过脸去。 “鸡巴,要和好多的大鸡巴……做…….” 茶茶满足捧住肚子,不住抚摸里面的巨茎,眼眸涳濛迷离: “要和好多男人做,他们……都来插我,啊哈…….精液都是我的……” “你、你说什么?”恶心得张彭越发抖,“你这个贱基佬。” 胸口彷佛被巨石压碎,少年越想越气,淫荡的哑巴竟然要和男人乱交群交。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对哑巴心软,他竟然心软。 鼻尖压着重重的骚味,张彭越蓦地想起这股略有熟悉的味道。 数日前在酒吧那个淫乱暴动的夜晚,散发甜腻的湿臊气息的少年,勾引他裹在内裤里鸡巴频频颤抖着顶过去的少年股沟。 是哑巴! 张彭越仿佛被重重打了一拳,这一切都是哑巴的阴谋。 33 张彭越的大脑飞速旋转,被哑巴骑着的裹在嫩膣里的鸡巴却是膨胀难抑,他竭力收紧心神,思考是怎么被哑巴盯上的。 第一次见哑巴是在阎绝十三区边缘的荒山里,哑巴晕厥在老树下,他路过时不知那根神经发作,丢过去一瓶水。或许就是那时,他被哑巴猎为目标。 荒野里,扮猪吃老虎之事屡见不鲜。 能从荒野里活着走进皮里塞小镇,哑巴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般的孱弱单纯,对,不然哑巴为何假装哑巴,这小子分明能说话! 张彭越愈加心惊,现在分明是他为鱼肉人为刀俎,万一哑巴泄欲之后对他来个先奸后杀—— 眼角余光瞄向灰风,那家伙睡得正香,丝毫不知主人命在旦夕。 万万没想到在阴沟里翻窗,张彭越试图思考,思考失败。哑巴落在他耳边的叫声宛如最催情的毒药,他咬牙硬扛着来自鸡巴上的一波波冲击。 即使不愿承认,填满小哑巴被迫抽插着小哑巴的异感还是让他喘出了声。 抽插女孩子小穴的美妙感觉也不过如此吧,阴茎被同性恶心玩弄着的少年敏感不已,幻想不已。 他的视线寸寸上抬,望见小哑巴俯低上身,纤细的双臂撑在他两侧,小屁股起落,像男人肏干心爱的女人似的,慢条斯理享受占有着他。 “好舒服……逼逼要漏了。” 深深咬住鸡巴的嫩穴不断用花心顶摩大龟头,茶茶穴口附近的凸点毫无间隙地被全方位碾压旋弄,他的棒子大又硬粗,饱饱夹住这一根优越赤屌的茶茶美得魂飞天外,啪啪啪啪,湿漉漉屁股激烈坐响少年的耻骨。 虚弱的张彭越被干得思绪残飞,龟头每一次插得极深顶住那团小嫩苞凿击敲打,敏感的马眼被吸得麻热,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汗津津的身躯一再抽搐,在血腥荒野里厮杀锻炼出的矫健结实屁股也在上抬,本能迎合哑巴的娇娇耸动,十几下之后,无缝结合的双方浑身颤抖着喷溅了第一次。 浓郁的微腐的性交气息灌满了帐篷,旁边的灰风眼睛还没撑开,前肢却已撑起,翻了身,面朝高潮迭起的两人睡得正香。 肏干的毫无章法的茶茶,稀里糊涂将自己送进了高潮,她敞坐的双腿屈起,像只伏地的青蛙软瘫在少年身上,脸蛋埋进他颈间。 好机会,捕捉哑巴送命行径的张彭越,眼底恨色一逝,只要他一弯颈,齿尖衔住哑巴的脖子轻易咬碎他皮下动脉。 唯一逆风翻盘的机会,张彭越咬上去,嫩豆腐的口感含在嘴里融化了也似。 “哈。” 突然被舔得颈侧痒痒的茶茶一抬头,带动起嫩膣里的夹缩咬得两人都很迷醉,舒服得瞳孔发颤,她带着气音夸奖他: “你好大……谢谢,好好吃。” 哑巴的嗓音涩涩的,发干,带着点气音,很像女孩子,被夸奖了男性特征的张彭越不由骄傲。 废话,他当然很大。 好吧,让小哑巴死得痛快一点。 还裹着他的茶茶撑起上身,指尖按上涨鼓鼓的胸口,在张彭越的视线里揉出胸口一片湿痕水渍,应和外边的风雨,她胸口也有水珠嘀嗒而下。 今晚遭受的冲击接二连三,张彭越觉得不对,具体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视线溯向哑巴的腿心,那处正被衬衫下摆遮盖,有部分布料遭淫水打湿,隐隐约约的,他看不清晰: “你鸡巴呢?” “嗯……不准骂人,别说话……” 茶茶情欲又起,吃着饱胀肉屌的小穴又渴望好好品干一番,她难受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饥渴的穴嘴嚅嚅哺吸,咬得肥硬的棒身又粗一圈。 鸡巴硬如铁铸,张彭越知道自己很大,可这不是哑巴一次又一次向他索取的理由。他甚至稍微厌恶起自己的大屌,就是因为它的优越,竟然引来龌蹉的哑巴二次侵犯。 被梅开二度的少年直躺在地,苍白脸色又涌起红潮,汗水自他额头滑落,欲火又开始烧灼快要爆炸的下体。 借着微黯的光线,他目光再次扫向哑巴的下体,没在衬衫里看见另一支阴茎轮廓,哪里空荡荡的晃着风,既无勃起的轮廓,也无垂软的龟头。 怎么可能有男孩子长成哑巴这样。 又可能是哑巴鸡鸡太小,发育不良。要知道,长年暴露在核辐射环境里的人类,身体的畸变千奇百怪,生殖器萎缩变形一类不是异事。 张彭越头都大了,给哑巴骑住的鸡巴却没有上一回那么抵触,被润得油光发亮的两团睾丸亢奋膨胀,进出间,坐落间,剧烈顶挤着两扇肉乎乎的泥泞嫩瓣。 “你鸡巴呢?”他再次问。 茶茶摇摇头,“…….我没有。” 34 “没有什么?”他一下子问出来,眼神阴浊发亮,“小哑巴没有鸡巴?” “嗯……” 这一声不知是娇吟还是承认,张彭越心砰砰跳,舌尖舔舐干涸的唇瓣:“衣服撩起来给我看看。” “看什么?”茶茶娇耸,泥泞肉瓣抵住毛刺刺的肥球剧烈摩擦,“瓣瓣坐蛋蛋……哦,你……毛毛好粗,啊,好痒……嗯。” 她开口时结结巴巴的,喉咙也一扯一扯地痛,能少说就尽量少说。 “给我看你的鸡巴。”张彭越嗓音低哑,“你这么喜欢肏大鸡巴男人。是不是鸡鸡太小导致心理扭曲啊?” 说到大鸡巴男人几个字时,他脸颊发烫,有一种好自矜夸的羞耻。 “…….我没有。”茶茶好诚实,陷入高潮的身子又翻起白眼。 淫液满满地浇下来,张彭越咬紧后牙,兀自苦忍射意之时,不料哑巴四肢蜷缩着砸下来,趴在他怀里,贝齿咬住粉润微嘟的唇角,汗滋滋的,发出不争气的鼻哼。 哑巴两次,他一次。张彭越低眼瞧着哑巴美得快断气的娇憨模样,内心不由嗤笑,没用的东西。 “舒服吗?“他忍不住问,视线眷恋在哑巴粉嘟嘟的唇瓣。 粉润饱满的小嘴,或许只有女孩子才有,张彭越不太确定。心想哑巴要是主动亲吻他,或许,他可以让哑巴死得更轻松一点。 “嗯。”茶茶陷溺在余韵里,过去后,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谢谢。” 礼貌不是这样用的,张彭越硬得不像话的肉棒还紧插在她穴儿里。穴儿?冒出这个认知的张彭越喉咙发干,转念一想,就算哑巴是女孩,他也弄死她。 他可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两眼发直、胯下发情的男人,虽然渴望女人,但不愿意随便和她们发生性关系。 受父母传统观念的影响,在性如饮水的荒野里,他恪守着格格不入的老旧的浪漫爱意识形态,坚信性与爱不可分离,双方忠于彼此,将性使用权交给唯一的特定的对方。 就算哑巴真的是女孩。 就算哑巴真有一口极品小逼。 若是她认为,腿心里有口小逼就可以对他肆意妄为,那她可大错特错,张彭越依旧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这边他刚下定决心,蜷伏在怀里的身子突然动了动,胯下矗立敏感的怒龙清晰感知到那口湿热小肉壶在绝情抽离,圆扩龟棱卡住小肉圈圈,依依不舍地挽留。 “你——”张彭越咬牙,又多了一个恨哑巴的理由。 孔茶迷离的瞳孔渐渐聚焦。 昏暗的帐篷,少年的怒容与腿心里的狼藉,孔茶这才如梦初醒,眼前这一切让她不敢置信。 “对不起……” 她嗫嚅道,胡乱抚摸自己的身子察觉出异常,迟疑问: “你、你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张彭越一皱眉,“废话,你自己闻不到?” 孔茶颤声:“什么味道啊?” “你发情的骚味。”张彭越毫不客气。 鼻尖用力嗅动,孔茶真没闻到,此时外面狂暴的雨打雷鸣吸引了她的注意,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走不了。 还是呆在帐篷里更安全,反正张彭越病得厉害,灰风不会咬她。打定主意,孔茶决定等雨停之后立即离开。 张彭越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茶茶不安地想,余光偷瞥张彭越。少年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呼吸似乎也很困难。 任何人被糟蹋成这样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孔茶抱头,深呼吸,想起自己之前险遭强暴的仇恨与恐惧,对张彭越真心地道:“……对不起。” 张彭越眼皮冷漠的搭着,偷蓄在指尖的力道却一下子散开,哪有强奸犯强暴受害者之后还道歉的。 瞧她挺礼貌诚恳的样子,张彭越想了想,决定给她一点求生机会。 粗大硬挺的二弟饥渴饮着空气,张彭越不受控制瞥向哑巴的腿心,那该死的布料遮遮掩掩,他又不愿让她发现他的偷窥,移开视线。 肠液可没有这般催情的气息,张彭越暗嗅着分泌浓烈的骚味,越吸,男根炽烫越盛,他肢体、血流、脉搏全身盈满无法宣泄的痛苦。 还是可以宣泄的,某种下流的渴望像是偷袭的毒蛇咬中张彭越的全部心神,要是哑巴愿意坐回来,裹他,亲他,余生跟着他,他……他就原谅她。 前提是哑巴得是女孩子。 她可得是女孩子。 摁住不适的喉咙,茶茶难受开口:“你、你休息吧。” 她贴心地拿起被子盖过他半裸的身躯,望见他腥红灼热的眼眸,心尖猛颤。 想必他恨她恨到了极致,连她只是拿着棉被不慎触碰了他一下,就双眼起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受害者内心厌恶强暴者到了极点,茶茶深有体会,怀着愧疚的心情,她远离他,按灭探照灯,捡起黑风衣当被子睡到灰风的另一边。 看着她动作的张彭越简直目眦欲裂。 35 黑潮似的乌云涂抹着整片天空,伴随着水汽扑进纱窗的,是腐烂湿糜的酸臭。 外边还是强暴雨天气,天色漆黑,白昼与黑夜并无区别。 第一个醒来的孔茶扒着纱窗向外看,想起她昨夜犯下的丑恶行径,脊骨发寒。 再害怕也得吃饱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孔茶拿起一包饼干,打开探照灯,忍不住去看张彭越的状态。 微卷的额发温顺贴着前额,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睡着时模样乖巧,两扇长长的睫毛下各起一团乌青,几分颓丧脆弱。 看来他昨晚的睡眠差极了。 幸好,幸好,孔茶轻舒一口气。 少年暂时不见好转的状态让她如释重负,咬住嘴唇,忍住上翘的唇角。 一睁眼就捕捉到她在偷笑,这幸灾乐祸的态度让张彭越神色冰冷,问: “看我今天好不了,高兴你今天不必死了?” 连忙敛起微小的笑意,孔茶伸手碰他的额头,查看发烧情况,做关怀状。 “别碰我。”张彭越厌恶至极。 他扭过脸,不愿回想昨夜噩梦般的经历,被哑巴上过之后的男根肿胀不消,难以释放。 硬生生苦捱了大半夜,解脱他的还是体内的毒素,他不知何时晕了过去,失去知觉。 思及此,张彭越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始作俑者。 蓦地响起一声狼嚎,醒来的灰风凑到两人中间,它也饿了,鼻子不断蹭孔茶的手背。 肉罐头不多,但是在饲养灰风方面,孔茶倒是和张彭越如出一辙的大气,她当即打开两盒罐头,在罐头底部铺上一张塑料膜,防止毛毯弄脏,让灰风填饱肚子。 张彭越冷冷看着这一切,哼了声。 这才想起张彭越也没吃早餐的孔茶,歉疚地拿起食物和水,递给他。 整夜没睡好,张彭越的耐心有限,拒绝接她递过来的早餐。 昨晚被她折腾了半宿,发烧又失眠,他现在的状态特别差,比毒素发作初期还虚弱。 茶茶慢慢开口:“我帮你。” 张彭越不出声,既不拒绝也没同意,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他确实需要进食。 忽然。 一双秀腕抬高他的头,让他的后脑枕上柔软的大腿,张彭越的心跳突然僵住,随后又怦怦飞快砸动。 心跳疾快,致力撞破胸腔。 “谁让你这样喂我?”他又羞又怒,拒绝枕哑巴的大腿,“放我下去。” 茶茶摇头,小声:“把头抬高,方便比你吃东西。” 气得张彭越合了合眼,再睁开时,要与哑巴争辩的话语忽地哽住。 她在他上方,低着一张小巧秀致的脸蛋,瞳孔乌黑,脸色透白,特别是那张小嘴,短润的上唇与饱嘟的下唇结合,漂亮丰润,很适合被男人含在口中肆意接吻。 张彭越瞳孔紧了紧,倏然安静。 考虑少年病体不适,孔茶喂他吃松软易消化的面包,见他一言不发主动张开,不免惊讶。她以为他还得嘲讽几句,没想到这么配合。 将自己带入受害者角度,孔茶不由佩服他的能屈能伸,要是昨晚被强迫的是她,宁死也接受不了加害者的喂食。 想必他此刻恨毒了她,养精蓄锐,恢复体力之后立刻把她千刀万刮。 孔茶缓缓打了个寒颤,焦急外边的天气,万一张彭越在风雨止息之前身体痊愈,她可得血溅帐篷三尺高了。 “我要喝水。” 张彭越又闻到了那股浅骚腥甜的气息,心中九成把握是小哑巴的嫩逼里发出来的,熏得他额头汗浸浸,胯下气昂昂,悄然抬首的龟头顶住棉被布料。 双膝之间的束缚感让他脸色一沉,那是被哑巴脱至膝盖的内裤,昨晚她之急切,甚至没耐心脱完他的裤子。 感觉自己成了性玩具,毫无尊严地被哑巴玩弄折磨,张彭越心情烦躁。 万一哑巴不是女孩子怎么办,想到这点的张彭越更是烦上加烦,思考不出答案。 “那个…….”茶茶的声音忽然小声又水腻。 “做——咳。” 张彭越清咳了声,望见哑巴的脸蛋红得要滴出血,见她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是又想要了,其实他也热乎乎得不行,却是扯不下面子: “做什么?有话直睡说。” 茶茶扭捏着,怀念昨晚他一整根饱饱插住她的灼热与满足,并起双腿紧紧夹住腿心:“……做一做。” “做屁。” 她的腿心就在他脸侧,他当然又闻到了那股骚嫩嫩的小狗味道,猛地产生干她射她喂饱她的强烈渴望,这念头一起,险些让他欲罢不能。 好在理智尚存,他可不是随便与女人性交的男人。 哑巴无耻地强暴了他,他现在没和她算账,她就该谢天谢地感恩戴德了,还敢得寸进尺。 “我想要…….”茶茶又受不了了,几乎是以通知的口吻:“我、我还要干你。” 轻轻抬起少年的后脑放回枕头,茶茶在他狠厉的注视下,指尖微颤,一把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 36 她的发情来得毫无征兆。 躺卧的少年一脸誓死不从。 然而。 当粗大抖颤的狰狞男根暴露在空气里,两人都沉默了,颇有底气的他喉哽面臊,说话也支支吾吾: “我、我……操!” 滑腻透明的爱液重新分泌出来,茶茶敞坐在地,撩起衬衫下摆露出粉濡濡的腿心,善解人意道: “没关心,我…..啊哈。” 当少年阴炙的目光直勾勾射进来的那一刻,被视奸了,她被视奸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小穴更是膨热到了极限,茶茶哆嗦着向外飙射穴汁: “我……啊哈,我也这样了。” 一股凌空射来的汁液冲刷下巴,张彭越扬起下颌试图避开,那穴汁便打中他喉结,他赤裸的目光勾住赤裸的小穴在那道红嫩肉痕里进进出出,龟头扑簌悸颤。 狂拍空气的龟头有多亢奋,他的内心就有多紊乱。 果真是女孩子,果真是女孩子。 大脑里某根绷紧多时的神经蓦地一松,张彭越动也不动,只想让松弛感、放心感、喜悦感流遍全身。 …….可恶,小哑巴。 将贪婪隐藏在眼底,张彭越状似无意多瞥了几眼她丰腴白嫩的大腿根,泛粉的双膝,还有纤圆小腰,重点掠过那只软糯隆起的小肉蚌,夹在女孩的腿心里,粉炊炊的,像个开了缝的小馒头。 两瓣肥美外唇交汇的上方,凸出一颗膨大殷红的肉蒂,被女孩的手指掐住,她不自觉发出了轻轻陶醉的呻吟。 攥紧潮湿的手心,张彭越两边太阳穴都要迸开了,艰难扭过脸去:“穿……上衣服。” 饥渴得无法忍耐的茶茶爬过去,翻上少年的腰腹,不顾他的挣扎,欲液横流的穴口强行对上他的前端,一路艰难缓慢但坚定有力地坐到了底部。 身下的少年大脑宕机,只一双灼热厉目狠狠攫紧了她。 茶茶看不懂那双眼睛里是什么情绪,她一心一意品尝裹住那根大鸡巴上下套弄起来。 浓欲帐篷里,毛毯凌乱,大狼酣睡,在孤独发光的探照灯旁边,女孩和男孩的身躯缠绵裹在一起,性器律动,喘息起伏,刨刮得水声大作。 凑近了看,才发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女上位压制。 穿着宽大男士衬衫的女孩摇着千娇百媚的小脑瓜,灵活如她扭动的小屁股,雪白翘软的臀瓣中间插着一根赤红男根套弄吞吐,翻进翻出的红濡肉瓣间,噗嗤迸射出亮晶晶的爱液。 梅开三度,又一次被她偷袭透棒的张彭越脸色极差,眉眼却异常鲜妍。 有个事实他难以否认,小哑巴只不过简单奸了他两次棒,却把他奸出了蚀骨销魂的性瘾,透得他食髓知味,连睡梦中也梦着她。 又被小哑巴奸上了,恼恨鸡巴不争气的少年霎时沉溺在无边无际的穴套快感中。 他本能发觉小哑巴其实不擅长奸肏男人,小屁股乱扭,嫩穴猛吸,一昧以疏解性欲为目的胡乱吞吐,也不知道守住阴精,逼口溅尿似得胡乱泄出。 “我……” 这次小哑巴也奸得他很爽,真是爽透了,龟头、棒身、睾丸和他的精液都是她的了。 张彭越的灵魂分成两半,一半要想抱抱她,亲亲她,承诺等他痊愈之后再身体力行地灌饱她,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哑巴明白,他反过来奸她才是两人真正的舒服。 另一半灵魂矜持拿捏着他的自尊心,牢记昨晚所受的侮辱和今日她再一次的逾矩猖狂,她分明是在拿他当肉便棒使用,纯粹为了在他的棒子上攫取性高潮。 “我——“ 陷入矛盾的少年一边微分腿心,让棒子更好受穴,一边哑声威胁: “我迟早和你算这笔帐,呃……慢点。” “小骚棒,我干死你。” 茶茶好学,擅长学以致用,她听见酒吧里的男人骂女人时一口一个小骚逼,反过来张彭越就是她的小骚棒,她低头,吻了下他的脸颊,继续骑乘得气喘吁吁: “小骚棒,啊哦……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说罢,又奖励似的亲了好几下他的脸颊。 缕缕额发被汗水打湿,张彭越目光扫向两人交合处时,又只看见一片抖动的布料,他咽了咽嗓子: “没看见,怎么满意?” 套动的速度一慢,茶茶深深夹住嫩肉里的硕根坐稳,她抬手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子,宽松敞开的衣领滑落细肩,露出牛奶似乳白的肩肉。 一瞬不瞬盯着女孩除去衣衫的身子,因为性事,她奶白娇润的身子已变得绯红,那对鸽乳更是让张彭越咽部的血管都在跳动。 小而柔软的胸乳,外形似刚出土的乳笋,两颗奶头活泼可爱的射出奶水,宛如雪映桃花,桃花吐汁。 好美的小哑巴。 欲望彻入骨髓,这一刻张彭越什么都原谅她了。 可是被强暴的他要是以言语告白,好生轻贱,他发动腰胯,除了男根和与她腰臀腿相触的部位,其余无一处碰她,凭着腰臀之力来回抽插着她。 “哦,哈,好厉害…….” 头一次被扎扎实实锤打花心,茶茶红着脸垂落视线,一根闪着淫靡油光的巨茎钻进窜出着腿心,起筋棒身没入进去,被红嫩逼缝包裹,又缓缓拔出硕大的肉柱暴露在空气中,刻意停留片刻,随后一记猛戳沉没到底! 呱唧…….呱唧…… 开始极致纠缠的性器发出响亮水声。 “啊啊啊啊…….” 身子插透了般过瘾,茶茶剧烈喘息着扭动腰肢配合他的抽送,上身落下去,小奶乳压住少年胸口噗嗤嗤挤出乳汁,美美抬高屁股,给彼此性器留出抽动的空间。 37 “喜欢,好喜欢。” 捧住少年潮热的脸颊,舒服透了的茶茶支起身子吻他额头,断断续续: “喜欢,你……好厉害,又大又粗,我……会珍惜你的。” 她胡言乱语,嘴里说着从别人性事里听来的下流话,完全没深思某些话意味着什么。 她说喜欢我。 张彭越一怔,连腰部的挺动也略有迟疑。 她竟然喜欢我。 原来她早就喜欢我了。 精悍利落的腰腹卖力挺动,裹满稠润淫水的鸡巴反复沒入她腿心,一整根插得她浑身充斥饱满的快感,张彭越确认道: “你喜欢我?” “嗯。” 茶茶点头,唇角一侧流涎,来回进出她身子的那根大棒子不过直插直出,就弄得她不行了,她不断亲他,奖励他: “好厉害……啊啊,喜欢,你…….” 被告白的少年脸色不改,眼角耳尖却开出花一般的颜色,即使上抬的腰臀微微酸搐也没有放缓速度,不断撞击研磨,把好不容意积攒的一些力气消耗在她腿心里。 又回忆了一遍与哑巴的相识过程,张彭越明白了她的情意。 在荒山老林里,他救了她第一次,在旅社里,他带走她避免她成为实验体的悲惨命运。 何况他还护着她走出荒林,离开皮里塞小镇后又给她吃的喝的,茶茶是个弱小的女孩,喜欢上他这个救命恩人顺利成章。 至于茶茶为何隐瞒她的真实性别,也是为了更好接近他。 原来如此,原来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马眼酥麻的少年在心理上也是快感叠涌,爆发的刹那龟头紧紧顶揉怀中女孩稚嫩的肉蕊,滚烫的精液抖射,射得茶茶意识粉碎,唇边的涎液长长流滴。 腰臀连着后背酸疼厉害,张彭越不后悔用力,仍由女孩瘫软在他身上昏睡过去,不想抽出湿漉漉的肉棒。 好像他也有点喜欢她,不然…….他脸色爆红,不然他怎么偷偷和她尿在一起。 张彭越叩问内心,对女孩的强暴行径也不再计较。毕竟她是喜欢他,所以趁他毒发时才起了歪心思。 好奇怪,肉棒埋进茶茶身子里就舍不得抽出来,张彭越抱住她艰难翻过身,侧卧着将她搂进怀里,不知怎得他心口一跳,猛然意识到古怪。 她说喜欢他,怎么交合时不和他接吻。 如此想着,手指抬起她下巴,张彭越灼热的呼吸与吻吮落下去,含住女孩的唇瓣舔舐个遍,舌尖磨舌尖,缠缠绵绵吸走津液,又一点点舔干净她唇角的涎痕。 “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他喃喃道,“但你既然给了我,我们做爱合拍,我会保护你的。” 他把她搂进怀里,盖章认定似的,又在她眉心一记亲吻。 “但你的行为实在过分。” 成为情侣这件事,张彭越不想答应太快,即使她情有可原。 他不能轻易原谅,毕竟是她强暴了他,他要是急着贴上去,多不值钱,对奇怪廉价。 对于被强暴这件事,在她面前他还是要摆出应有的态度。 ……..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禁锢肩膀的大手吓得孔茶心惊胆颤,狼藉的下身与毛毯让她猛然回神,完了,一次二次她又把张彭越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是不是轰炸前那几个研究员给她注射的新型药剂导致她染上了怪病,孔茶现在没法求证。 她小心翼翼掰开张彭越的手指,想起上午他那双狠戾瞪视的眼睛,写满了恨之入骨。他睡觉时都抓着她,生怕她逃跑,报不了仇。 孔茶蹑手蹑脚靠近帐篷纱窗。 沙海安静,连覆满天空的乌云移动也是悄悄的,暴雨停了,还刮着微风。 路又走窄了,茶茶懊悔无及。 流落进荒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等张彭越痊愈完全是自寻死路,列出两个选择的她忽起邪念,要是她先下手为强…… 不行,看向翻动身子的灰风,它也快醒了,茶茶立即否决这个念头。 她再坏也得有底线,不能恩将仇报。 小心穿好衣服,茶茶拿走帐篷里所有的食物之后,捡起之前张彭越给她的手枪,再略有歉意地拿了他的黑风衣。 这件大衣抗风又保暖,晚上还可以当被子使用。 38 凉飕飕的水汽吹进眼里,酸得孔茶直流眼泪。 她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沙海里,目之所及,除了一汪汪腐黑的积水,便是连绵的沙丘。 背包里塞着食物和水,裤兜里揣着两把手枪,她顺手拿了张彭越的风衣,这几样东西便是她全部的家当。 黄澄澄的沙子淹没了公路,孔茶无路可走,她怔怔站在原地,额头渗出了一粒粒汗珠。 路不仅走错了,还迷失了方向,这里的沙区广袤无际,在晚上气温骤降是能冻死人的。 回到帐篷或是另外找路,孔茶又一次面临选择,她掂了掂背包的重量,又摸摸裤口里的枪支,决定选择后者。 除了来时的荒废路段,其它三面无路可走,孔茶折身走回原路,暗自思量着绕开张彭越的帐篷,再找找其它的路径。 沙漠上轮番狂啸着风声,孔茶隐隐听见了潺潺的水流声,这声响宛如天籁,美妙得周围环境都朦胧起来,吸引每一个饥渴旅人的脚步。 水流?她辨别声源。 眼前全是沙漠与红辐射光,孔茶心尖一跳,脚步后退。 嘎啦嘎啦~ 流水声越近,越响,似有一条大溪流向这边。 偌大的恐惧自脚底窜起,孔茶想也不想,转身撒腿就跑,跑得头晕脑胀,跑得喉口生锈,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体力不支摔进沙子里。 她来不及起身,忽然手背一阵温热,有什么东西在舔来舔去。 汗毛根根竖起,脸埋进沙子里的孔茶不敢抬头,脑海一片空白。 “嗷呜~” 熟悉的狼嗥低低响起。 孔茶抬头一看。 灰风那双金棕色的眼珠往下瞧,毛绒绒的锥形耳转动,又发出了一声低嗥。 “好狼狼。” 眼里积起泪水,孔茶嘴里满是铁锈气,她打开背包拿出一瓶水,小喝两口,再倒水进掌心递过去。 长软的肉粉舌头舔进掌心,有些痒,她一边喂灰风喝水,另一只手轻轻搔它的耳后根。 “好狗狗。”她抚摸狼颈,“好狼狼。” 潺潺水流声追了过来。 正在饮水的灰风猛地抬头,一双狼瞳盯紧孔茶身后,上唇卷起,露出满口尖牙。 孔茶这时不仅听见了流水声,还闻到一股奇臭的腥味,直扑后背。 接着,在她壮胆扭过头之前,灰风闪电般掠过她肩头,扑击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孔茶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幕。 一条通体灰褐的巨型响尾蛇收缩起前身,遍布大小肉包的蛇头摇摆不定,尾部的角质环粗如水管,急剧晃动间,发出震慑的杂音。 巨蛇向她们张开大嘴,喷出浊绿的毒雾。 灰风灵巧扭身,挥爪一记猛攻。 眨眼间,狼与蛇缠斗数回,肌肉收缩又迅速释放,互相对准头部攻击。 强行忍住逃离的身体本能,孔茶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掏出手枪,扣住板机,颤抖着将枪口对准盘蜷的蛇尾。 恐惧只会带来毁灭。 她心中默念,记起孔慕对她说过的话,保持冷静,对准目标扣动扳机! 砰。 越野车的车门重重喝上,伴随砰的一声,张彭越冷着脸发动引擎,顾不得收起帐篷和铝合金顶棚。 一觉醒来时他心情舒畅,没看见哑巴和灰风,还以为她俩外出方便去了。 体力充沛,恢复到巅峰水准,张彭越有心要和哑巴算一账,提起内裤时却犹豫了。万一她回来了又想和他做,待会儿他岂不是又得脱。他倒不介意一边和她做爱,一边和她算账。 龟头亢奋地弹了两下,万一茶茶尿尿回来之后又想要他,他给是不给。毕竟此时是他占主导地位,他要是不给,她束手无策,可他心里是很想给的。 他想操她,在上面压着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做,用在AV里看到的各种姿势一笔一笔讨回她欠下的帐,妈的,光是想想,鸡巴脑袋前汁四溅,棒丸抽动。 穿上内裤,遮住勃起明显的腿心,张彭越弯腰走出帐篷时眼皮一跳,察觉异样,扭头看向帐篷内部。 食物、背包、饮用水还有他的风衣,统统消失不见。 跑了,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荒野里竟然有胆子一个人偷跑。 人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呼喊灰风没得到回应,应该是跟她一起走了,张彭越眉心直跳。一个女孩子,连枪都不会使,孤身冒然跑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沙土层残留的脚印告诉他离开的时间不长,循着痕迹指向,他调转车头,敏锐抬起眼睛,一架重型战斗机在前方低空掠过。 双垂尾布局,翼身融合一体,看外形应该是苏-27战机。 在荒野里遇见这种重型战斗机,不知隶属那个强权军方,上面驾驶的不知是那个王八蛋。张彭越暗道晦气。 39 驾驶舱内,私人频道里响起一道低锐嗓音:“在哪里?” “荒野。” 靳书禹盯着平面显示器,忽略屏幕上实时显示的航速、航向、海拔等信息,俯瞰下方的沙漠,漫漫黄沙中,几个能动的小点映入他眼帘。 无线电通讯又响起嗓音:“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靳书禹降低飞行高度,“前两天的极端暴雨天气耽搁了。” 几个能动的小点原来是一蛇一狼一人,靳书禹看着激烈的狼蛇斗,补充道: “我找人也不全是为了私事,带走我小狗的那小子身上有猫腻。” “嗯?” “去年的DH—104运输机失事,我怀疑与那小子有关。” “仔细讲讲。” “DH—104飞过渤琼内海的凌晨遭遇强对流天气,机翼损坏,紧急着陆请求支援。”靳书禹说,“负责求援的是我二叔,当时我也去了失事现场,机舱内的基因药剂尽数被盗,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是人为。”靳书禹的眼神起冷: “有人躲在暗处狙杀了他们,暴力损坏黑闸子和其它电子记录设备。根据安全调查部出具的事故报告,认定DH—104在紧急降落过程中,被高射机枪击碎尾部。” 签订《七四共防协定》之后,阎绝与泰卢固两大强权之间建立‘背靠背’的合作模式,随着交流加深,合作逐渐深入军事、科研、贸易、人才培养等各个领域。 人类进化基因药剂的共同研发、兼容互补项目正是其中之一。 去年年末,阎绝最高委员会批准大针塔研究院的申请,要求军部派遣一队航空兵运输基因药剂前往泰卢固领地,运输途中,突遇天气故障,其中一架运输机被迫紧急降落。 当今,全世界大大小小的武装冲突不断,DH—104飞机坠毁失窃案只是一个常例。 对于阎绝军方而言,被窃的基因药剂价值虽高,但研究所的储存充足,死去的机组人员也可以重新挑人培养。 比起损失,让他们更加恼恨的,是阎绝的绝对权威被挑衅。 阎绝派出大量人员追查此事,但由于地理位置、天气、痕迹破坏、人员流动等自然与非自然因素,在随手灭掉附近的几个小型武装组织之后,此事不了了之。 身份与阎绝空军部密切相关,靳书禹偶尔惦记着此事。 通讯那头的男人沉默少顷,道:“你掌握了那个荒野猎人与DH—104事件有关的证据?” “证据?”靳书禹挑起眉,“没有证据也不妨碍我宰了他。” 这时,地面上的那个小人儿背影引起他的注意,眯眼细看,压杆控制降落。 旋翼搅起大风与热气,轰隆倾泻向潮湿起伏的沙面,望见那只钢铁巨鸟袭来,孔茶心头不妙,赶紧去拉灰风。 刀锋似的獠牙划开巨蛇头顶,好几条绦虫蠕动在生肉表面,粗如人类手指,张口享受美食的灰风后颈一紧,扭头看向阻止它的人类。 “不能吃。” 巨大的寄生虫在眼前蠕动,头节有吸盘,吸盘表面长着密集肉钩,孔茶牢牢抱住灰风脖子的双手不住颤抖,反胃至极。 灰风嗷呜一声,示意它只吃好肉。 “不行,有虫卵的,而且——” 孔茶看向降落公路的战机,轻盈,疾速奔近,她紧张道: “有人来了。” 一人一狼跑向近处的沙丘,埋起身子,孔茶全身都是恐惧,那好像是战斗机,能在荒野驾驶战斗机的肯定出身军方,千万不要是阎绝的人,是不是她实验体的踪迹泄漏了,专门抓她回实验室。 灰风歪头看着她,金棕色的瞳孔转动。 孔茶点一点头,知道它在安慰她不要紧张,还有它在。她握枪的双手依次按在裤管上,擦去手心的潮湿。 没声音。 孔茶屏声静气,忍住探头张望的冲动,细听四周的动静,没听见走动声。 身旁的灰风却是后腿微曲,拱起的后背如小山,这是进攻前的姿态。孔茶愈加紧张。 她迟疑片刻,小心缓慢从沙丘边缘探出头,望向战斗机停驶之处。 空无一人,死去的响尾蛇孤零零躺在原地。 “……灰风。”她小小声,以无声的口型对灰风示意,“我们……..从左边,绕回去。” 现在回去张彭越身边是最安全的。 等走到半路上,她再和灰风好好商量,要是怒火中烧的张彭越决定打死她,它可一定要拦着。 沿着沙丘背面的隐蔽处,灰风扭身向前,孔茶悄身随后,无声之中,窒息的压迫感自身后涌来。 “小狗。” 听见声音的灰风猛地扭身,咬向孔茶身后的那道高瘦人影。 40 嘭。 壮硕似小马的狼身被一只手臂狠狠砸开,带着叫人齿寒的撞击声,灰风摔在沙土层。孔茶瞥见它扭曲的肢体,慌张抬起枪口。 “别、别过来。” 她握住枪支,对准忽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跑到灰风身前挡住。 懒懒放下手臂,靳书禹没心思注意那只受伤的畜牲,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小狗好像说话了。 阴天黄沙之间,他一身黑色连体式飞行服,包裹在制服里的身躯颀长朗阔,俊如工笔雕琢,分外英姿勃发。 “过来,小狗。” 打量面前的小狗,靳书禹发觉她的状态差得可怜,眼下乌青,脸蛋粘沙,一头乱发也掺着沙粒,穿在身上的男款黑风衣松松垮垮,不知是偷的还是捡的。 他环顾四周,没看见那小子的身影。 小狗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他走?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狼狈的脏兮兮的小狗,与那晚露着屁股慌跑的可怜样别无二致。面对她的枪口,靳书禹语气温和: “说好的以后跟我,怎么又临时变卦?” 男人一脸真诚,对她没有攻击倾向,孔茶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灰风,手指依旧紧贴扳机,她摇摇头,声音干涩: “我不跟着你了。” 靳书禹挑眉:“嗯?” 孔茶低头看一看母狼,又看向气场强大的男人,眼底警惕更深。 “是它先攻击我。” 军靴踩前一步,在小狗威慑的枪口下,靳书禹缓步上前: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弄死它。这是自我防卫。” “我不跟你回去了。”孔茶重复,灰风站在她脚边,对逼近的男人呲出獠牙,不断低吼。 靳书禹对女士一向绅士耐心,尤其是和他睡过一张床的女人,此时他神色温和,眼底却藏着淡漠: “你不是处女了,是吗?” 孔茶愣了一瞬,眼神闪烁。 一抹阴鸷闪过靳书禹的眼尾,他抬了抬下巴,视线射向孔茶腿边的灰风: “带我去见这条狗的主人。” 孔茶纠正:“灰风是狼。” 原来不是找她的,孔茶浑身的肌肉放松,反应过来心中警惕骤起: “你、你找它主人做什么?” “它的主人拿了我的东西。” 瞳孔倒映着惊慌失措的少女与狼,靳书禹直接迎着她的枪口走近,揭开袖扣,撩起袖子挽上去: “带我去见他,孔茶。” “你有什么证据?”孔茶膝盖发软,在与他距离拉近的短短几秒内,心跳大起大落。 “想杀人还需要证据?” 靳书禹耐心告罄,在孔茶扣动扳机的瞬间径直抬起手臂,不费吹灰之力夺过枪支,落进掌心。他一扬手,枪支飞进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地掉进水洼里。 心情低落到了谷底,靳书禹对她的失望难以掩饰,她竟然真敢朝他开枪。所以那一晚只有他上心了。 “快跑,快跑。”孔茶踢一踢灰风,无声催促。 仰起脸的母狼看了她片刻,又望向一脸阴沉的男人,扭身跃过几个沙丘,踩着松软黄沙向前箭步飞奔。 犯不着真和一个畜牲计较,靳书禹看向黑狼消失的方向,转过身体,大步走向停在公路的战斗机。 孔茶被扔在了原地,她追上去,抓住他手臂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凉进心底。她突然没了主意,双手却越抓越紧。 “放开。” 靳书禹眼皮微垂,视线扫过她指尖。 从他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狠辣,孔茶使劲抓住他手臂,结巴道: “你、你现在不能走。” 明目张胆的拖延时间,靳书禹没心思和她纠缠,低眼扫过她细秀的后颈,利落抬起手刃。 手刃劈下,下一秒,莫名失了方向打中她肩膀。 孔茶痛哼的同时,靳书禹的脸上浮现难忍又快慰的神色,模样极为诡异,他咬牙狠喘一声,脖颈上根根暴起。 “你……松开。”他低头望向腿心,那里贴着只偷袭的小手。 孔茶摸着他,不敢放。 一出手就握住了男人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臊得茶茶脸皮烫红,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时而轻轻抚摸,时而重重揉捏,小声道: “你好大了,你、你大得好快。” 软白小手伸进他腿心里作孽,白与黑的极致色差刺激得靳书禹眼眶发热,他浅尝过她的味道,知道那有多蚀骨销魂,顶起巨大帐篷的男根一抽一抽涨大脑袋,将巨包轮廓顶得更加下流夸张。 强势捉住女孩的手腕,靳书禹眼里透出一片冷,与他炙热情动的胯下截然不同,他冷冷扔开她,力道之大震得孔茶一踉跄。 “对不起。” 孔茶狼狈站稳,嘴上道歉实际却在偷瞄灰风消失的方向,没看见他们的身影,证明情况还是好的。 长风吹过,周围黑漆漆的水洼翻起涟漪,也翻滚起空气里新鲜泌流的气息。 深深浅浅的气味顺着风的轨迹飘进鼻尖,充满难言的魔力,靳书禹抬眼盯紧面前羞赧不安的小狗,小骚狗又开始流味道了。 小狗逼又在流骚。 骚味的浓度远胜上次,更绵,更黏,更甜。 勾引他很轻易地有了反应。 灼热、炙热、烫热、硬热的胯下反应烧得靳书禹寸步难行,欲火流淌,偏偏她又主动靠过来,肉汁汁的身子,软酥酥的小手,还有男人一听就想肏的声音: “做、做吗?” 41 额角、脖颈、手背的青筋亘起一片。 汗水打湿眼睫,靳书禹呼吸灼烫,偏偏她又贴过来,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这么淫荡?” 他冷冷凝视着她,“随随便便让男人干?”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换取资源,性对象是谁并不重要,茶茶听到了,她假装没听到。她低眼瞧着男人攥住她手腕的大手,骨节分明,白皙遒劲,深深想起那晚他带着白手套一寸寸地洞开过她。 “不是说不跟我了?”纵使靳书禹教养良好,眼尾也不免掀起讥讽:“怎么又迫不及待和我做?你可真是…….” 他微一咬牙:“下贱。” 简单两个字,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被异性当面骂下贱,茶茶还是头一次,她偷掐了一把大腿肉,眼中泪水涟涟: “对不起,我,我…….” 苍白与赧红在她脸上相争,一颗圆润的泪水滚落,第二颗,第三颗…….茶茶羞愧不安,趁着靳书禹难抑反应,小手又摸进他腿心抓住那根雄性象征。 “我好像生病了。”茶茶扬起脸,望进男人欲色翻涌的眼底:“我一看见你,下面就好奇怪,好难受……” 靳书禹眸色深沉,绷紧的身躯表明了内心并不平静。 “我们之前约定的协议作废。” 他下意识去抓她另一只作乱的手,拿开之前,龟头又遭摩挲,后背立即燃出大片大片的汗水。 汗流浃背的,特质的透汗透气的飞行服也湿黏起来。 他只是想包养她,建立纯粹的肉体关系。要是之前遇见她时,即使她不是处女,但只要身子健康干净,靳书禹不会计较。 可是那晚他真切摸到了那张处女膜。 当时的小狗是完整的,他要购买的是没有瑕疵的小狗。如今的小狗已遭折损,贬值,不再是他心中的完美小狗。 例如客人走进商店购物,选中商品准备结账之前,手中商品突然被另一个客人撞碎。处理方式除了向破坏者索赔之外,当然是另买一个。 强大的理智压制欲念,靳书禹很快平静,即使身体依然蠢蠢欲动,语气平淡: “我给你一分钟,滚出我的视线。要是再不识好歹,我不会亲手杀你,但是有很多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春情涌动的氛围滞涩了几秒。 茶茶沉默地看着他,靳书禹平静的神色让她害怕。 现在她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曹雨晴口中那句‘男人比狗更容易调教’可信度存疑。 调教男人可不容易,至少她眼前这位不是狗,分明是一头喜欢收起獠牙微笑的老虎。一旦被触犯底线,微笑的老虎就会极其可怕。 他没有开玩笑,他对她没什么耐心了,茶茶立即做出判断。 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真辛苦啊。 茶茶疲惫极了。 可是想被填满,好想再被填得满满的,茶茶是真的渴望做,不断流出肉缝的汁液润得阴阜也痒痒的,湿湿的。有一瞬间,她想要开口祈求,求他把那根又硬又大的棒子喂给她,她会好好夹住的。 她强行克制着没有说出口,靳书禹已经撕破脸皮。她的放荡只会适得其反,让自身的处境更加糟糕。 “好。”她答应,点一点头,“那我走了。” 扣住女孩双腕的大手缓缓松开,忽地,靳书禹脸色微变,身形以极为诡异的速度晃出残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携着火气在她眼前闪过,她来不及看清,爆炸声响彻耳边。 前方十米之外,一颗焦黑枯树直接被子弹掀翻。 引擎声长鸣,黄沙狂卷,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闪电般驶近,孔茶看见灰风毛绒绒的脸探出副车窗,而主驾驶的车窗口,伸出一根暴力彪悍的大口径枪管。 枪管对准战斗机的尾部。 一个冰冷物体顶上孔茶的太阳穴。 死亡气息逼近,孔茶不寒而栗,她翻眼上瞧,倾斜的枪管反射着阴冷日光。 “你敢动我的飞机。” 靳书禹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射爆孔茶的脑袋只需轻轻一扣,他冷声道: “我崩了她。” 越野车猛刹,枪口一直对准飞机的张彭越没有开枪,他推开车门,持枪下车,孤狼似的桀骜眼睛埋伏在瞄准镜后。 “放开她。” “行,拿你自己来换。” “怎么换?” “杀了那条狗,扔枪爬过来。” 42 扳机上的手指搭得更紧,张彭越眼珠发红,他看向被当做人质扣押的孔茶,她浑身发抖,失血的脸蛋全是汗。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直接杀了她。”张彭越说,“你杀她,我杀你,我为她报仇。” “第二个,你让她走,我们收枪,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靳书禹闻言一笑,另只手轻抚孔茶颤抖的肩膀: “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 再差也比你好,孔茶真想朝他翻白眼。 极端恐惧下,她的思维与身体似乎完全分开,思维活跃,不断诅咒靳书禹不得好死,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无法动弹,没有知觉地僵在原地。 倒霉,要是之前能在曹雨晴身边多待一阵,她一定能学到更多,或许就能避免此刻的惨状,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当靶子使用。 她真是太惨了,茶茶越想越气,越气越伤心。 曹雨晴教的知识,她完全没用上,什么美貌、感觉、神秘、心灵契合,什么拥有这四种,就是男人最想要的女人…… 等等。 孔茶心肝一颤。 曹雨晴对她说过的,爱情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自然而然坠入的,很多时候,发生爱情需要一个契机……抓住契机,让你们的关系阶段性深化……感觉是对男人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学会营造感觉,营造感觉就是营造爱情……. 眼下不正就是一个契机,双枪对峙,气氛肃绝,以生死为契机去营造感觉,营造绝美的爱情。 拿张彭越做实验比较妥当,或许也能在靳书禹面前卖个惨,孔茶拿定主意,恐惧微减,思维与身体又奇异融合在一起。 反正已是生死关头,试一试又不吃亏,茶茶眼里起雾,这次不用偷掐大腿肉,自然而然哭出了真情实感的泪水: “阿、阿越,你、你做的没错,不要愧疚。” “茶茶。”张彭越目光一紧。 原来她真的喜欢他。 都这个时候了,自己性命攸关却还担心着他。 瞥向对面孱弱颤抖的女孩,张彭越突然极为害怕,陌生澎湃的情绪席卷了心脏,心脏收缩,又猛地鼓胀。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纷纷涌涌。 茶茶是个善良的女孩,昨晚他虚弱时,威胁要她性命,找她算账,她再害怕也没有对他下手,笨得一个人偷偷跑掉。 瞧他干了什么混蛋事,她不过是迫不得已强上了他,他却恶狠狠地凶她,让她害怕。 “没事的,你别哭,把眼泪擦了。” 对手实力强悍,张彭越不敢松懈,目光盯紧靳书禹,偶尔眼角余光偷瞥着她: “这男的可能误会我什么了,我们会谈清楚的,别哭。” 张彭越好像不责怪她强上的事了,茶茶察觉异样,难道他真以为她喜欢他。她不敢分心,抬手轻扯靳书禹按在她左肩的手指。 居高临下注意着她的动作,靳书禹有被他俩的对话恶心到。 他漠然抬了抬眼皮,“做什么?” 茶茶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似的,忍住哭腔: “等我死了,希望你们能帮我找一个人,要是能找到就告诉他,孔茶很想他,我…….我很想他。” 人质是没有说话权利的,遑论提要求,可是她哭得实在太伤心,乖乖的脸蛋,像盛开的玫瑰那般漂亮,让人不忍拒绝。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罪大恶极。 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茶茶继续道:“他叫孔慕,他大我十一岁,是我哥哥,对不起,我被关得太久,我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了。” 一听名字,靳书禹知道不对,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听她讲下去。 “我们原先住在跳蚤窝,对不起,地址我也记不清了,后来哥哥说他的什么发明卖出去了,我们搬进新房子。”茶茶擦去眼泪,努力回忆: “新家附近住了很多军人,哥哥好像也是在军队工作,我只记得他有个编号,6704923。” “孔慕?”张彭越略有耳熟。 “可以了。”靳书禹打断这个话题。 枪口杵了杵孔茶的脑袋,靳书禹向对面示意:“不想她死就退后。” 张彭越纹丝不动,灰风朝敌人呲牙,不断低吼。 “全世界用得起高射机器的荒野猎人可不多,我盯你很久了,小子。” 下巴搁上小狗柔软的发顶,闻着她独特的气息,那股潮润之气还没散尽,靳书禹心里舒服多了: “DH—104事件我下次再和你算。现在有多远,你给老子滚多远。” 43 局面僵持不下,张彭越不愿意茶茶受伤,毕竟是他亲口盖过章的媳妇。 可是他同样奈何不了靳书禹,这个能驾驭阎绝战斗机的男人,身份身手显然不一般。 靳书禹也在忌惮,这少年手中的高射机枪硕大无朋,漆黑枪身充斥血腥暴力,看外形明显是机动性强、构造复杂神秘的红怒象S703高平两用型,斜射距离达到2000米,装填穿甲弹能撕裂半米厚的钢板。 红怒象S703,由于其设计师早逝,各大强权的军工部拆解之后,纷纷复刻失败,全世界剩余数量不过十二挺。 阎绝军方也不过五挺。 靳书禹真有点低估这小子了。 都怪小狗误事,要不是她拖着他,他人已在空中,只需按下几个按钮,高速机枪和炮口吐出密集的火力网射向地面,射杀轻易。 “你不杀我们了?”茶茶一听靳书禹让张彭越走,松了口气,“你真好,靳先生。” “那……”她希冀道,“我又没惹到你,把枪口挪开行吗?” “让你走?”靳书禹似笑非笑,“想多了。” “还有。”他可不喜欢那个鬼称呼,“别乱叫。” “那架运输机是我击落的。”稍微移开枪口,张彭越做出让步:“是我杀了那些人,拿走基因药剂,男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涉到女人,你让她走,我俩单独解决。” 孔茶的眼睫颤了颤。 “我不可能放她走,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她。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靳书禹半真半假,眼尾勾得挑衅,他将一脸懵的孔茶转过身子,按进怀里,右手的枪支也跟着移动,顶住她的后脑勺。 在少年黑洞洞的夺命枪口下,靳书禹抬起孔茶的下巴,一口吻住她唇瓣上,深吸了下,随后抬头: “如你所见,她是我的小狗,我的性奴,你在这对她装什么深情?” “去你妈的。”张彭越直言不讳,竭力压抑愤怒,“她的处女血都流到我大腿上了,谁他妈是你的性奴?要性奴找你妈去。” 骂得漂亮,张彭越! 听得茶茶心情大爽,悄悄为他握拳加油。 “嗯?” 靳书禹淡定从容地,抡起枪口在孔茶的后脑勺打转,吓得她脸色惨白,说: “她只是我的性奴,我可不像你一样宝贵她,你再和我磨蹭,我一不耐烦杀了她也很正常。” 在生死间反复横跳的茶茶两眼发黑,可是她左右不了局势,苦苦捱着,等待最终的结果。 沙漠之风苦寒如刀,粗暴剥去日光之暖,无形的冰针对准一张张人脸扎刺而下。 短时间内几经变换,气候愈加恶劣。 张彭越双臂肌肉虬张,不退反进:“把她给我。” 靳书禹唇角淡定的笑意飞快敛起。 突然。 他们同时扭过头。 轰! 轰轰轰! 几辆造型古怪的刺猬车翻过光秃秃的沙丘,旁边紧随十几辆摩托,车队中间是一辆钢架履带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人肥脸烂耳,半张脸都是烧疤,细小的眼睛爆射贪婪与阴毒。 突然出现的暴徒队伍对着那架苏—27战斗机垂涎不已。 即使开不了,拆空战斗机带走零件也是赚翻。 “杀!” 一个暴徒疯狂大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机关。 铺天盖地的弹雨自沙丘泻下,尖啸着飞过孔茶耳边,燃烧弹在眼前爆开时,她亲眼看见靳书禹抬枪,接连射穿几个摩托车暴徒的脑门,溅起淡红的血雾。 弹雨之中,她浑身每个毛孔都噼啪炸开,有心跑向张彭越,却见他手中的高射枪射出火线,径直轰得大半的车队四分五裂。 这枪支的厉害着实让孔茶啧啧称奇。 一股大力拎起她的后颈,勒得孔茶连翻白眼,悬空的双脚踢来蹬去。 驾驶舱门打开,靳书禹单臂拎起孔茶扔进后座,他坐进前驾驶室舱,启动引擎,飞机向前滑行一段公路后,霎时腾空而起。 惯力冲击得孔茶向前一扑,慌忙撑起,扑向风挡玻璃望着地面。 起飞的瞬间,内脏也颠簸起来,她看见张彭越解决最后一个暴徒之后,抬头上望,枪口也对准飞机抬起。 “打呀,打呀,你个笨蛋。”她心里焦灼,嘴里也喊了出来。 前座的靳书禹侧目:“恨我恨到不要命了?” 茶茶这才想起裤兜里还有另一把92手枪,她掏出来,抵住靳书禹后脑:“降落。” “不要拿枪指着我。” 靳书禹的语气渗着杀意。 44 舱内鸦雀无声,阴冷而静止。 前方,一轮红日正没入云层,闪烁着,像一只血眼。 茶茶握枪的双手慢慢放下。 前座的靳书禹不再言语,飞速按击系统操作面板,前推油门杆,陡然转弯的苏-27连连下降几个高度。 降舵的噪音轰动耳膜,孔茶没有佩戴降噪耳机,她来不及挣脱眩晕,发现战斗机竟然又飞了回去。 “你做什么?” 她大惊失色,双手按住座舱玻璃向下看,地面黑烟盘起,沙丘上横卧竖躺着几十具燃烧的尸体,灰风在尸群里跳来跳去,小得像只蚂蚁。 公路上,越野车旁边,张彭越的身影也是小小一粒。 天上地下,苏—27战斗机俯冲而下,双管机炮伸出。 罡风直刮面门,张彭越架起红怒象抗在肩上,目光盯紧天上的钢铁巨鸟。 啃咬尸块的灰风感应到危险,径直奔向主人。 戴上头盔瞄准具,靳书禹最后看一眼下方的少年,拧动按钮,机翼之下高速机枪偏转,瞄准目标。 剧烈躁音中,孔茶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望着地面的两粒小点,眼角映入靳书禹按动的手指,画面格外清晰,时间无限拉长,一刹那,黄沙、阴云、飞机、枪口……周遭的事物仿佛死去了般,平静,只有平静。 一切静悄悄,除了她的心跳和血液尽数冲向头顶的逆流。 俯掠而下的苏—27如老鹰掠食,显露出残忍的灭杀欲,靳书禹的唇角越勾越冷,两线金属弹流冲着少年碾向地面,犁开深深的弹洼。 一、二、三,再等等……. 低空俯冲的战机即将掠过头顶,张彭越微微一动,粗粝指腹猛地扣动,拔地而起的火柱映红了他的眼珠子。 轰! 穿甲燃烧弹与机身险擦而过。 极短距离内与之交锋,靳书禹早就防备这一招,几下操作,钢铁巨鸟灵活得不可思议,掉头,切换武器,发射近距格斗导弹。 突然,机身不受控制地抬头后仰,机尾朝前,还没等靳书禹调整回来,机舱内部的联排显示灯闪烁,发出警告的嗡鸣。 他扭过头,盯死她一通乱按的小狗爪子,脸色阴到极致: “信不信我剁了你两只手?” 双座战斗机,他在前座,她在后座,面前的操作台上操控布局一致。见她还不听话,靳书禹探起身,扣住孔茶手腕的瞬间,机身猛然震动,在尾翼爆裂的火光透过有机玻璃,炸进他们眼底。 孔茶尖叫出声。 机身斜晃着忽上忽下,操控面板上弹出数个红色感叹号,附带孔茶看不懂的图案。 靳书禹拧身坐回去,一路升高狂飙,握住操纵杆的手背条条青筋拧绞,下颌收死,情绪愤怒到了极限。 收回乱按操作台的双手,茶茶惴惴不安,连靳书禹的后脑勺都不敢看。 一道黑烟由上自下在眼前滑走,连着战斗机尾翼,张彭越忍了又忍,终究没射出有把握的第二枪。 不能坠机,人还在上面。 直到飞机逃蹿消失在天边尽头,他才收回目光,嘴里痛嘶一声,右肩皮肉烧焦,痛得恨不得整个削掉。 红怒象重达七十公斤,对个人而言,不仅极重,穿甲弹爆射时掀起的气流瞬间加热枪管,数百摄氏度,能把普通人由皮到肉的烧熟。 收了枪支,张彭越翻出空间里的医疗箱,张口咬住绷带,用镊子夹住右肩上布料与肌肤黏融的黑红皮肉,一块一块撕开。 淋漓的鲜血大片淌落,他蹲在路边,从肩头肩后到胸前,三两下撕干净,一圈一圈缠绷带时,灰风一脸失落地回来了。 “嗷呜~”它扭头,朝着飞机消失的方向。 “傻瓜,你怎么追得上。”张彭越揉一揉它失落的脑袋,轻声说:“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灰风又嗷呜着,金棕色的眼珠灿灿转动。 “我们把她找回来。” 风沙吹过眼角,卷发少年高挑的身影半融入凄黄沙雾中,天光由明转暗,肃杀与血腥的气息奔涌而来。 轰—轰轰。 引擎全速发动,涂漆重彩的越野冲破风沙一路狂驶,朝向东南。 灰风前爪搭着副驾窗沿,毛绒绒的脸伸出去,吐着长舌头,意识到古怪,赶紧收回去。 它仰长脖子嗷呜嗷呜地叫,狼嗥随狂风荡远,被风沙撕扯,在一望无垠的沙漠里凄狠又凶长。 仿佛在说,“找回来,找回来…….” ……. 机身右侧的发动机损坏,靳书禹以单发飞行方式,在航行七个小时之后,平安降落阎绝第九区。 幸亏苏-27机型防护力强,尤其在座舱、油箱等部位加装装甲,因此在中弹之后,还能平安航行很长的路程。 现下,苏—27被迫降落在第九区郊区,已不能再起飞。 红辐射云挤满夜空,月光漏出云隙被染成一束束血色,平坦旷地上,四周散落着低矮的小丘。 飞机降落之前,靳书禹已经和阎绝第九区的应急部取得联系,告知了对方他的降落地点,要求尽快派人接应。 旷野上,还没出现接应方的身影。 靳书禹估摸路程,他们至少还得等一刻钟。 “好,你真是不错。” 瞧着伤痕累累的机身,靳书禹开过的战斗机里,从来没有一架伤得如此惨烈,更别提她在后座一通乱搞,害得他险些被猎物反杀。 “你很厉害。”靳书禹凉飕飕的,“和你哥一样是个祸害。” 孔茶猛地抬头,“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靳书禹抱臂低睨着她,“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带你回来?你是阎绝的财产,必须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孔茶的脸唰地死白,再血红的月光也映不红。 45 如坠冰窖,孔茶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是财产。” 然而,抱臂而站的男人没有回应她,触碰左臂飞行员勋章的手指轻轻敲动起来。 “我不是财产。”孔茶跑到他身前,仰望着他:“我不是财产,我……可以做很多事。” 靳书禹不为所动,打断她的祈求:“你的事不归我管。” “那我走了。”孔茶开始后退,右手伸进衣兜里握住手枪,“你说的不归你管。” 没有理她,靳书禹望向第九区城区的方向,那些人怎么还没到,还要他在野外等多久。 今夜,靳书禹尤为烦躁。 孔茶转身就跑。 甫一转身,孔茶遍体发寒,没跑两步就感觉肩膀一紧,她顺着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往上,看见靳书禹冷俊的脸庞,他攥紧她的肩头,嘴角微动了一下。 “老实待着。”他目光下移,瞥了眼她一直缩在衣兜里的右手,“同样的事,我劝你不要再做第三次。” 孔茶摇摇头,老实地拿出右手。 “你能不能……”她轻声说,“不要把我交给那些人。” “那些人?” “穿白大褂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把你交给科研院的那些家伙——” 靳书禹停顿了一下,打量她紧绷兮兮的脸蛋,弯眼道: “只要我放你一马,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任何事。” 他刻意咬重后几个字。 茶茶迟疑着,点了头。 片刻。 手指搭上男人的手腕,茶茶转过身,她握住他的大手摁进胸口,急跳的心与他的掌心紧贴。 靳书禹弯腰,低脸,灼热气息抵在她耳边: “只能做到这一步吗?小母狗。” 茶茶瞳孔微缩,紧张中又生出一股希冀,“你……” 她想了想,怕自己一再重复的问题扫他兴致,撩起衬衫下摆,抓着男人的手摸了进去。 万千柔嫩齐齐汇向指尖、指腹、掌心,在她的牵引下,靳书禹好似将手浸入了浓浓的软弹的奶蜜中,些微光芒自他眼底闪过,小狗的身子比上次更好摸了。 闲得无聊,靳书禹只是想逗逗她。小狗是阎绝宝贵的实验体,还不是处女,根本不值得他继续投入。 然而这一摸,手却收不回来。 身子不住轻颤,茶茶的腿心又再度湿润空虚,她好像沾不得男人,尤其是荷尔蒙浓郁的精液气息特别浓重的年轻男人。 精液气息特别浓重…… 好古怪淫秽的直觉,茶茶搞不清为何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可是喜好依偎男性强悍躯体的身子骗不了人,她想交配,轮流的和不同雄性做爱,间隔的时间必须很短,短到这一根刚抽出去,就有另一根粗大狰狞的新肉棒填进来,插得霸道,射得凶猛,注入滚烫量大的浓精。 嗯……她会好好吸收男人们的精华的。 不时涌起肏弄大肉棒们的渴望,茶茶眼神迷离,腿心抽抽,她甚至想过建一个大房子,把男人们全身捆绑之后集中关在里面,她想要的数量不多,七八个就够了, 虽然男人们的面容们模糊不清,但茶茶心里给张彭越预留了一个位置,于是男人们中的一个有了清晰的脸。张彭越对她挺好的,作为回报,她会好好肏他的,认真品干他的大屌。 回忆起来,她和他的两次都太急了,她都没吃够他。 嗯,对,就是这样,把他们都关起来当性奴,她想和谁做就和谁做,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怀谁的宝宝就就怀谁的宝宝。 在现实与虚幻之中,茶茶毫无防备地陷溺进幻想之中,渴望在迫在眉睫的欲火中与男人们燃烧殆尽。 她要给他们设计一款精巧独特的贞操带,只有她能解开,牢固锁死他们的大鸡鸡,不准他们自慰,也找不了别的女人。 对了,要在贞操带的柱形顶端栓上铃铛,只要铃铛一响,说明男人硬了,她要么善心大发地帮他疏解,要么施以惩罚,作为性奴的男人没有随便硬屌的权利。 就该是这样,本该是这样。 欲望如一条长鞭般狠狠抽打着孔茶的身子,理智四溅分裂,身子失去了控制扭动着扑向男人,要与他产生剧烈碰撞。 在悬崖边缘一把拉回孔茶的是她骤然失落灰暗的心情,她不想,她仅余的理智在痛苦撕扯,内心深处她一个也不想要。 “喂?” 轻拍她的脸,靳书禹没想到她勾引男人时还能走神,时而脸蛋酣红,时而神色抵触,点头摇头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这样对我?真是很没诚意啊。” 抚摸奶脯搔弄小奶头的大手一下子收回,靳书禹神色骤冷: “和你哥一样虚伪,没心没肺的货色。” 46 头晕脑胀,茶茶捂住脑袋,一屁股坐在平坦坚硬的土地上。 欲望是浓酸,灌进她的心脏里冒泡烧个不停,茶茶忍不住张口喘气,想让饥渴随着热气一同倾泻而出。 坏东西,离开她的身体。 离开她的身体。 茶茶大口喘气,热得连舌尖都探出来,她不停用手扇风,她不停抬手擦汗,小嘴巴张开,却难受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可怜的小狗瘫坐在地上喘息,潮红的脸蛋缀满细碎的汗珠,靳书禹鼻尖飘进熟悉的靡香。 他的发情小狗渴望大肉棒了,猛然蹿进脑子里的这个认知让靳书禹血脉贲张,巨硕的鸡巴如被弯折再松开的竹竿般,直挺挺跃了上去。 小狗,色得流汁。 小狗,好可爱,想操。 真他妈想操死她。 靳书禹努力清醒,要把小狗带回家需要一番运作,他有这个能力,但内心对阎绝的忠诚与对小狗不再是处女的嫌弃,抗拒着他将小狗据为己有的下流心思。 他又不缺女人,此外,还有这种习以为常的心思作祟。 可是。 阴炙视线扫过小狗可爱色气的身子,靳书禹想起那一晚他们不过是望着对方揉弄各自的性器,那股彼此舒颤的肉体共鸣,轻易令他们攀起大大小小的高峰。 夺了小狗第一次的那小子不知有多享受,拿了初夜,夺走初吻。思及此,靳书禹十指收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在手中捏死。 男人的过错不应该推在女人身上。靳书禹垂着眼眸,簌簌颤抖的小狗轻易勾出他内心最深层的欲望,错过眼前这一只,日后他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 何况,她是他决定收养的第一只小狗。 弄死她之前的男人,他就是她唯一的男人,至于之前留下的痕迹,他轻轻松松就可以除掉。 浑身躁动亢奋,靳书禹抬手,拉开一截制服拉链,他屈膝蹲在她身前,一路抚过汗润潮红的脸蛋,反复轻抚脆弱秀气的细颈。 “求我。” 他上身前倾,宽阔的肩头有意无意拢压她娇小身子,薄唇贴着茶茶几近耳语: “求我,说你想要我,让主人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哥哥……不是虚伪的人。” 茶茶单手死死摁进腿心,汗流体热,勉力开口: “就算你们再把我关进实验室,他会回来救我的,一定,我知道。” 靳书禹怔了下,没想到她对抛弃她的亲哥感情挺深,宁愿被关回去,也听不得别人对孔慕的一句侮辱。 “外面更危险。”茶茶用力摇了摇脑袋,理智时断时续:“我要回到实验室,让那些人解掉我体内的毒……哥哥走的时候,他和我说了对不起。” “哥哥和我说了对不起。” 穴儿里痉挛抽搐,茶茶受不了了手指摁在腿心里疯狂地挠,布料吱吱乱叫,她牙尖咬住唇瓣,唇面沁出粒粒血珠。 靳书禹本想说你哥死了,抹灭她的希冀,话到嘴边,聪明的大脑及时将念头转弯: “事发之前,你哥确实不错。” 话一出口,小狗的目光果然定在他脸上,她颤抖着哭腔问他: “是吧?你也认为他会回来救我的对不对?” 泪水不要命涌出眼眶,模糊了孔茶的视线:“我等他好久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心跳加速泵出血液烧灼了四肢百骸,靳书禹压低扬起的唇角,颔首:“嗯。” 变态扭曲的亢奋感掌控了他的身心,他喜欢她的眼泪,在荒野里看她抽抽噎噎的样子就想一把掳回去。想象她大着奶子一边啪嗒啪嗒流泪,一边捧起红肿奶头喂进他嘴里,又哭又娇喘,敏感得一碰一喷汁。 “那…….好。”茶茶擦干眼泪,眼睛红肿着看向靳书禹,重复确认道:“你说错了,我哥不虚伪。” 靳书禹简单‘嗯’了声。 她似已想通,指尖仍旧摁在腿心里作弄不休,时而难受哼吟两声,却不再对着靳书禹讨好,仿佛接受了既定的命运。 “茶茶。”靳书禹哑声开口,忽觉她的名字含在齿间分外顺口,“让我操你好不好?” 他又恢复了小镇那一晚的轻佻、温柔与风流倜傥,大手揽住她的肩: “你很难受了,要不要和我做?” 孔茶用力扯开他的手腕,灼热的小脸玉洁冰清:“我要回去,哪些穿白大褂的人会给我打药。” 回到研究所就是陈明森的实验体,以那位天才对科研的偏执,怎么可能借实验体给他操。 “回去你就死了,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的信息?五二七轰炸之后,大本钟研究院的人没有在十三区废墟里找到你的尸体,陈明森将你的信息定为失踪,在通告里重级悬赏。” 靳书禹实话实说,享受她寸寸惨白的脸色,趁茶茶恐惧间,他脱掉她的黑风衣平铺在地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毛毯铺上。毕竟地面冷冻坚硬,硌着她不舒服。 “你是被列为121研究项目的优质实验体之一,121项目课题是人类基因进化重组之后寿命延长的可行性研究。” 靳书禹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臂抱着她锢进怀里,高大颀长的身躯拥着她朝毯面压下去。在孔茶反应过来挣扎时,他抢先开口: “这种实验致死率高达九成,比你之前经历的实验残忍十倍百倍,你确定,在孔慕回来之前你能顺利撑下去?” 她当然撑不下去啊,茶茶腹诽,太多的眼泪流得她眼睛痛死了。 她抬眼看向一脸关切的靳书禹。 他注视着她,摸她,很温柔地吮吻她。 男人就是这么可笑。 主动送上去的嫌臊,不给他吃反而真惦记上了。 “我……”让他亲着吻着的茶茶,在他身下颤抖起来,泫然欲泣:“我、我不知道。” 47 茶茶眼底溢泪,手指紧捏衣角,分外无措。 靳书禹单手撑在她上方,一颗颗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在她的推拒中,他微红眼眸: “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好小狗,乖,让主人操。” 指尖轻捏她下巴,肌肤相处撩起悸动,舒服得靳书禹低喘了好几声。 他故意压在小狗耳边,喘息时灼热的气息吹进去,小狗忍不住缩颈躲开,他追上去轻咬,腰臀沉落,控制胯下的巨包碾进她腿心里,死死抵住那团柔嫩蹭动。 “嗯…….” 舒服得茶茶两只小脚乱踢。 和性技巧高超的成年男性调情就是不一样,瞧他多会弄,多会用他硬硕无匹的阳具亵玩小逼,隔着布料,茶茶一下两下就给他弄得湿透了。 茶茶咿唔,很抗拒道:“我不是小狗。” 她可不能一开始就被靳书禹定义成性宠物。 “小狗,乖茶茶。” 做了让步,又似乎没让,靳书禹的大肉包抵住她的小肉包缓缓磨蹭着,他语气温柔,桃花眼眸荡漾无限的怜惜: “你让我第一眼就想捡回家,我想占有你,让你给我下崽崽。” 谎话谁不会说。 茶茶想起在小镇那晚与男人对视的第一眼,索吉血洒当场,他漠然站在尸体旁边,无意与她对视时,眼底尽是无动于衷,还隐隐有着嫌弃。 谁信谁耳朵生疮,最讨厌花言巧语的男人了,这张嘴不知骗过多少女人,茶茶心里嫌弃极了,她可不是听觉动物。 “不是小狗。” 茶茶语气坚定,却在他蹂躏有力的棒磨棒蹭中悄悄分开双腿,让彼此浸泡在淫液里的布料紧紧贴合,更真切地感受棒穴摩擦。 她好想叫出声,身子在那根东西的揉弄下融化成一滩春水,力道轻重缓急的,完全没办法离开。 他可以不可以脱掉制服,只穿着内裤就这样抵她呀,那种把大肉棒团裹在黑色布料里,撑起奇形怪状肆意顶弄粉嫩小逼的咸湿画面,光是想一想,就刺激得茶茶特别湿痒,特别想要。 黑浊与粉嫩的色差对比,布料与嫩肉不留一丝缝隙地摩擦生热,碾出大捧汁水,在按摩中一点一点挤压出她穴儿的快感。 “嗯…….哈。” 茶茶绯红着脸,伸手按进腿心阻止他的蹭弄,勉强维持为了生存被迫献身的小白花人设: “他们不把我当人,你也不把我当人吗?我……我宁愿回到实验室也不要当狗。” 蹭弄停了,那团鼓鼓硬硬的大包压在她手背上,茶茶清晰感觉到了粗壮的筋管跳动,心尖痒痒起来,快磨她呀,快磨她。谈话继续,但动作可不能停。 靳书禹等不了了。 他现在就要掠夺小狗娇嫩的花径,渴望更多与她食髓入骨的快感,于是敷衍她两句,拉开制服拉链,在寂寥夜色下剥出自己矫健凛直的男躯。 漂亮结实,修长硬朗,每一根骨线的走向,每一块肌肉的贲起,让茶茶想到了那些耀眼夺目、构造锋锐的战斗机。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苏—27,靳书禹的身体漂亮得就像是它崭新完好时的样子。 “这儿吗?”她左右看看,不安地护住腿心,“你不嫌弃我脏了?” 摁回她支起的上身,下一秒,靳书禹又重新将她拉起。 毕竟是两人的第一次,还是将她脱光了做爱才最有感觉,靳书语迅速除去她的衣物,被那双柔软饱满的小乳丘晃得眼花。 刻意避过小狗的疑问,靳书禹脱下她的长裤,水光闪闪的黏糊小穴直接晃入眼底,他惊讶地笑了: “这么骚?内裤都不穿?” 勾结性器的大脑猛地想到了她裸着小肉穴被男人插有多方便,只要那小子想要,随时可以插进她的嫩逼里恣意享受,靳书禹甚至想到了更下流的玩法,脸色骤阴。 如果不是他捡回了她,小狗现在还流落荒野,和下贱脏污的荒野猎人厮混,没穿内裤的嫩穴岂不是走一路被插一路,灌满脏精,没两个月就被肏大了肚子。 靳书禹潋滟的眼尾淬着阴毒。 吓得茶茶用细小的声音说话:“你的…….内裤太大了,我穿上总是掉,这才不穿的。” 靳书禹问:“这两天没穿过别人的?” 茶茶摇一摇头。 靳书禹盯紧她的脸蛋:“以后内裤都穿我的。” 48 茶茶嗫嚅着:“太大了。” 吻着她粉扑扑的脸蛋,靳书禹慢慢压下她光裸奶白的身子:“没事,我让人给你改小。” 因为打算长期享用她,即使将小狗的身份牢牢固定在性爱伴侣的位置上,靳书禹也想给她完美的体验。毕竟做这种事,两个人投入其中才是最爽的。 草地,夜空,野外,还有破损的战机。 以天为席,以地为被,全无遮掩。 野合裸做的羞耻笼罩了茶茶,她不安地道: “就这样在外面…….你还没给我做全身检查,没拿到检查结果?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 小狗是干净的实验体,即使她现在不是处女,但之前有过的男人就一个。 下体的那根笔直斜翘着悬在她阴阜之上,靳书禹握住前半段,大龟头强势挤入肉缝之间,在茶茶不时地轻颤之中,龟头钝尖处慢慢寻索着敏嫩狭小的入口。 “你好小。”插顶之中,靳书禹一边微动劲臀,一边哑声问她:“是这儿吗?” “啊…….” 茶茶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是不是这?” “嗯……” 细细的口水流出茶茶唇角。 “还是这?” “呜……” 还是没被成功插进,不住扭动的茶茶啜泣呜咽。 “小骚狗。” 伴随着顶端传来的软糯吞吮感,靳书禹低头,迎着茶茶湿润渴求的眸光,咬牙一狠笑: “主人的大鸡巴给你。” 皮韧硕圆的龟头化作毒蛇脑袋般钻进洞口,强行撑开的刹那,汽车轰鸣骤然响起,一片亮光掠过战斗机机顶,形成的阴影恰好覆盖了另一侧的两人。 靳书禹搁在茶茶头顶的通讯器嘀嘀直叫。 “有人来了。”茶茶语声微颤,本能地撑起身子:“快穿衣服。” 握紧通讯器的靳书禹手臂肌肉僵硬,他竭力深呼吸,双目发红,胯下陷入小狗身子里一颗大肉团的巨根随着她的挣动而愈加暴怒狰狞,他 几乎是低斥的口吻: “别动。” “哦…….嗯…….” 茶茶被他夯得太紧了,只一颗大龟头,就要得她动转不能,意乱情迷地呻吟道: “快点,嗯,会被发现的……” 靳书禹全身绷紧如石:“你躺回去,我才好抽出来。” “靳上校人呢?说好的接应点是这里?” “苏—27在这,没错。” “他人呢?” “过去看看。” 伴随着车辆的熄火声,是严肃的对话,几道杂乱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地传来。 有人来了。 这个认知掀起的恐惧密密麻麻攀上茶茶的头皮,她哆嗦着,越夹越紧,撑在上方的靳书禹仰颈长嘶,一粒粒热汗滑过下颌,溅中在茶茶尖翘泌乳的奶头。 “哦——” 敏感不已的小奶头淅淅沥沥淋着汗水,茶茶好似癫痫的小白蛇,抽搐间竟将男人外抽的粗大肉棒吞入一截,粉唇打开: “不要……嗯……不要肏了…….” “什么声音?”有人站在战斗机另一侧开口,“你听见什么没有?” “有吗?”有人答道:“联系到靳上校了吗?” 猩红的欲望在眼底汨溢,靳书禹险些缓不过气,怒胀男根在小狗嫩穴里一波波抽缩夹咬之下痉挛欲裂,强烈的箍束感绞得他理智尽失,回过神时,耳听噗嗤噗嗤—— 又粗又长、膨直赤红的肉棒凶悍有力地插进茶茶小肉瓣之间,龟头滑入最深,插得她瞳孔失焦激烈扳起腰肢,张开嘴,被靳书禹及时一口堵住。 “啊啊啊——” 茶茶高潮迭起的呻吟泯灭在男人唇舌间。 他咬住她,徐徐摆动精悍腰身,抽搐黏热的花肉层层叠叠套吮在棒身上,来回刨刮,在沉默中无声交合,稍微缓解兽欲,为彼此带来难以言语、尤嫌不足的快感。 这时,隔着一架二十几米长的战斗机,另一边有人顺着机身,准备绕过机头走过来。 他俩正在机身右边的中后段,借着阴影遮掩,在铺开的毛毯上,一丝不挂地以老汗推车的传统男女姿势肆意野合。 凛冽寒风扑打着靳书禹后背,温度刚刚好,降热的身躯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结束和小狗的湿吻捂住她的小嘴,拿起通讯器反拨回去。 近在耳旁的脚步声顿住。 “上校?” “留一辆车。” 胀痛的鸡巴让靳书禹根本无法忍耐,在她体内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轻轻全根抽插,小甬道嫩紧润小,是以他动得格外吃力缓慢,嗓音些微扭曲: “离开这里,你们,立刻。” 那头静默了一瞬,应允之后,靳书禹几乎是迫不及待掐断通讯,报复性地狠狠抖一抖腰,直透花心,在下面承受着颠簸的茶茶蓦地脊背儿颤抖。 她睁大眼眸,热泪两行留下。 只两下就将她欺负哭了,靳书禹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叫她咬他这么紧,小小年纪的腿心里竟藏了只吃人的穴儿。 49 那根东西总不停歇,插得茶茶又深又胀,又颤又怕,真是可怕的东西,把她的肚子大大撑起又长长退出去,搅起粘稠的水花。 “啊……”茶茶全身胀热,难过地摇着小脸:“好长啊……慢点…….” 好爽,靳书禹也透了一身汗,精力十足地日着她:“你的身子骨太弱,回去后主人给你体训。” 指尖勾起她小脸,靳书禹望进她水雾濛濛的眸底,胯下交合不断,粗长赤红的肉屌撑没进两片阴唇间涂满亮晶晶的淫水,肥大睾丸拍撞,与阴阜花肉亲密挨挨挤挤。 暗红夜幕低低垂下来,几颗零散微弱的星子在茶茶眼中无限放大,它们旋转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落进她眼里。 “啊哈……嗯哦……” “小声些。”靳书禹有意无意捂她的嘴,“人还没走。” 之前站在战斗机附近的那两个人刚离开,茶茶控制不住喘出了声,她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明明还有陌生人在附近,身子却在极度渴望和男人保持结合。 “他们…….”茶茶小小声,半陷入了与矫健男躯和谐融合的世界,“他们……走了吗?” 靳书禹简单插了她十几下,停住动作,披荆斩棘的大肉棒暂时浸泡在濡嫩小狗逼里,示意: “你听。” 茶茶回过神,‘砰砰’两道关车门声传进耳里,发动机响起,他们头上,射过机顶的灯光闪烁着离开。 “他们知道了。”靳书禹语气淡定,在阴暗中盯紧她小脸,“真丢脸,他们知道主人躲在这里操小狗了。” 茶茶一阵紧张,“知道了?” “你的骚味是男人都能闻到。” 靳书禹将额发捋上去,露出渗汗的额头,桃花眼轻佻,他抚摸小狗柔软细腻的乳丘: “主人为了操你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以后要听话,小骚逼随时给主人准备好。” 被陌生人知道了性事的茶茶呼吸急促,要是旁边没有战斗机,她和靳书禹赤裸裸在夜幕下交媾的画面被外人一览无余,要是刚刚真的被看见了,靳书禹的反应怎样,是坚决拔出来,还是不管不顾地继续插她,一边专心和她做爱,一边吼那些人快走。 茶茶希望是后者,反正她藏在他身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靳书禹顶着。 “什么叫随时准备好?”茶茶顺着他的话问。 重重一拧她奶头,靳书禹在小狗猝不及防的痛叫与花肉抽颤中猛地挺腰,龟头密集顶撞花心,掀起狂风暴雨,他饱满结实的屁股飞速在茶茶双腿间起落,带动硕长的肉鞭挥舞鞭笞,狠辣击打小肉花。 “啊啊啊啊……” 充血绽开的小肉花被肏得张大了嘴,肉膜绷白,几乎包裹不住盘根巨物,在捅来捅去中痛苦得主人呜咽求饶起来。 阴暗当中,连续不绝响起情事的下流声响,两具交织的肉体不住扭动。靳书禹弓腰疾插,满意色欲的目光在小狗赤裸身子上游动。 除了奶子太小,其它部位堪称完美,而且小狗还能泌奶。想到此,他探出舌尖一扫干涩的唇面。 茶茶不行了,“嗯啊…….轻点。” 靳书禹狠狠地插她:“叫主人。” “主人轻点……” 被迫承受着粗挺鸡巴的抽插,茶茶连牙齿都在磕碰: “主人,啊……主人我要…….慢点…….呜……” “没用的小狗。” 腰身提速,凶悍抵戳女孩小子宫的龟头掠过冲刷力极强的电流,靳书禹头皮发麻,反而后撤男根,在茶茶越攀越高的紧要关头陡然中止。 茶茶半张的小嘴直喘气,不明所以望向他,屁股扭动起来,插满大肉棒的小甬道不断蠕动起花肉,试图撩起男人再次进攻的欲火。 摁住她上挺的小腹,靳书禹眼皮沉了沉:“你错了没有?” “…….错了。”茶茶想也不想,为了他继续插她。 “错在哪里?”他问。 错在哪里?茶茶疑惑,脑子里灵光一闪:”错在第一次没留给主人。” 她怯怯的,悄悄夹紧腿心嗦吸那根大棒棒,又大又硬又烫,鸡巴形状也很嵌合她里面的肉褶,舒服得呼吸都轻了。 “对,你要接受惩罚。” 靳书禹一把拉起她,将小狗扣在怀里: “告诉我,是你主动给的还是他强迫的?这几天你们一共做了几次?” 他盯紧她,不容她闪开目光:“我要听实话。” 50 惩罚个鬼。实话个鬼。 小屁股嵌在粗大男根上无法挣脱,花径撑开到极限,却泛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空虚。茶茶的心里如小猫挠抓,她真想给使坏的靳书禹几拳头,把他打倒在地。 这就是只有一个男人的坏处,茶茶心想,要是张彭越在这里就好了,他的也很粗很大。靳书禹不给她,她就找张彭越,抱着他做,在他身上乱骑,一口气解掉穴儿里火急火燎的痒痒。 “回答我。”轻轻一拍她脸蛋,靳书禹眉眼发狠:“谁主动的?你们做了几次?” 男人气息阴沉,周围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压得茶茶浑身战栗,后颈凉飕飕的。 可是他的棒棒热乎乎插在她肚子里,在男女坐抱的姿势下,被他扣进怀里的茶茶双腿分开,花心坐落龟头,龟头紧抵花心,爽是爽的,也很舒服,却还是满足不了。 明明已经很饱了却解不了瘙痒饥饿,茶茶低头,瞧见她的雪白大腿搁在男人强劲腰腹两侧,私密的腿心处,充血翻开的阴唇裹住肥根尽头,性器黏连,要齐齐融化了般。 “唔……这很重要吗?”茶茶软软伏在他怀里,一心想吃大棒棒。 “你说呢?”靳书禹拧眉。 “是……我主动的。” 靳书禹的脸像阴了的天,这问答显然不符合他预期。 “哦。”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叫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不等她反应。 抓住小狗浑圆娇弹的屁股死死攫进掌心,靳书禹一下子将她拔了起来,鸡巴勐力倒刮媚肉的过程挤得茶茶泪水直掉,身子瞬时酥麻无比。 靳书禹直接将她拔到最高,只留个硕大龟头插在穴口,扩圆深凹的冠状沟嵌着茶茶的小肉圈圈,轻微厮磨拉扯。 茶茶的话还没说完,低头看见吐出腿心的鸡巴又高又粗又长,被吓得不轻:“你、你干什么啊?” 靳书禹冷冷勾唇,皮笑肉不笑。 抓住屁股的大手松开瞬间,茶茶慌忙勾住男人颈子,哪知腰肢被他扣住死死向下一按。 “啊——” 夜空有辐射云流过,午夜时分,在寂寥的荒郊,火烧似的夜幕广阔而灿烂。 一道打颤的尖叫破空而出。 接着又是一道。 “啊——嗯。” 又是一道。 “啊啊——” 啪啪啪的淫荡交媾声在空气里泼溅,夜风游荡,散开腐腻似的兰香,茶茶的小屁股被撞得红透泣血,激烈弹撞着男人腿部肌肉,在湿漉反光不断颤抖的两瓣臀肉之间,柱形的狰狞巨物顶在里面长插猛抽,干得茶茶的下面溅起飞沫。 “不行……” 大肉棒一路碾平阴道直抵小子宫,被他直进直出又旋转顶撞,茶茶小腹酸软,竟簌簌然狂泻着高潮之后的白沫,小屁股扭曲挣动,挤出肉缝的汁液黏糊糊顺着鸡巴一路流到了男人的阴囊,湿透两团驴蛋大的铁球。 “不要……我…….啊啊啊。” 茶茶被抱着狂操,汗津津的身子抛起又落下,像是长在了男人的肉物上一般,无论她怎么挣动,都逃不过那根阳物的残忍蹂躏。 “不是答应帮主人处理性欲,做主人的性奴?” 靳书禹抓住小狗屁股疯狂撞击胯下,看她高潮迭起,哀泣求饶,涎液流出唇角的模样,他加大力道,稳扎稳打地由下而上、由里到外将小狗嫩躯贯个通透! “怎么样?这一根不比上一根好吃?”靳书禹大肆抽送,反复追问:“这一根够不够你吃?够不够?小骚逼。” 靳书禹几乎没有过遗憾,对任何想要的东西都是手到擒来,这一次却错过了小狗的处夜。在他捡到她的第一晚,他就该插破她的处女膜,像现在这样,彻底将她据为己有。 小狗已经被肏得不行了,实际上他只用了三成力道。 作为阎绝高层子女,同时也是阎绝精锐之一,靳书禹被特别训练改造过的身躯在力量方面,与普通男性之间存在天差地别,单手拧弯三根合绞的钢管、徒手举起一辆汽车之类的,简直轻轻松松。 是以怀里的小狗实在太弱小了,他还是小心使用为妙。 “哦…….” 直到男人的速度慢下来,险些窒息的茶茶终于叫出了声,心里把靳书禹骂了百八十遍,对他的报复欲狠狠扎根。 她采用精神胜利大法,默默安慰自己,就当儿子欺负妈妈,大狗欺负主人了。 ”以后还让别人操你吗?”靳书禹有节奏地在她体内活塞,“还会不会主动给别人干?” 51 被一下一下干入深处的茶茶狂哆不停,“不给了。” 靳书禹继续问:“错了没有?” “错了…….嗯哦哦。” “就算以后主人不要你了,也不能给别人干,知不知道?” “嗯……来了,来了…….主人。” 靳书禹知道他对小狗总有厌烦的一天,或许一周,一个月或是半年。可是一想到小狗这具美妙绝伦的身子在他独享之后,被他抛弃之后,又给了别的男人,他突然有一股掐死小狗珍藏尸体的冲动。 见鬼,靳书禹为这想法悚然一惊。 或许是小狗的滋味太极品了,他从没干过如此好肏的嫩穴,不由将她抱得更紧。 “嗯嗯嗯啊啊……..” “噢,噢,噢。” 穴口掐挤出大把绵密泡沫,茶茶不知来了多少次,忍住羞耻呢喃:“你…..你还不射吗?” 张彭越那一次就射得很快。 “这两天奶子被他吸过了?”目光捕捉着她甩汁的小乳头,靳书禹舔了舔嘴唇。 “没、没有。” “主人操得你这么舒服,是不是该表示感谢?” “哦……是的。” “把奶子喂给主人。” “…….嗯。” 挺起上身,茶茶将红润湿漉的乳头送向男人唇瓣,被咬住的刹那,她乱颤了好久,思绪飘进遥远的记忆深处。 她、她也好想吸。 那是脏乱污臭的跳蚤区里唯一的香甜。 舌头攻击乳头,流入口腔的奶汁有淡淡的回甘,靳书禹两口就吸空了一只小乳包,胯下持续耸动着,插满小狗的甬道,又捉住她的另一只奶大口吸嘬。 女孩奶脯的甜美让靳书禹欲罢不能,没吃够,吸得两粒奶头火辣辣膨胀也出不了汁,他用力啃咬奶肉留下痕迹,龟头逆冲小狗深处喷射的汁流,专心致志在小穴里捣腾。 “可以了,可以了…….”被杵得太久太狠了,茶茶眼前发黑:“你…….主人射进来。” “小骚狗想吃主人的精液了。” 靳书禹哑笑,龟头确实积蓄了射意给她: “骚逼接好,主人先射小狗一回。” 啪! 最后一记狠插下两人的胯部紧紧相接,茶茶要虚脱了,任由一波接一波的精液疯狂涂满肉壁,恍惚间,她感觉子宫口也被注入了什么。 射精中的靳书禹通体舒泰,浑身毛孔张开,他抱紧她挤压一会儿,出于某种不可言喻的动物心理,将龟头连同棒身的残精捋压进去。 他一向射得干净,基本没有残精,却这样做了,真是多此一举。 “小狗再给主人一次。” 靳书禹胃口刚开,决定让她歇一歇再继续,记起之前的问题: “你为什么主动给?他比我好?嗯?” 男人的眼尾危险睐起。 茶茶之前就是要说这个事,却被他突然的抱插打断,她缩了缩颈子:“他对我好。” “他对你好就跟他走?就给他?”靳书禹脸色不见好转,“我对你不够好?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主人也很好,真的。”茶茶捏住他的手腕,搁在唇边亲了下,“因为那晚主人说要带我回阎绝,我才跑的。” 靳书禹沉默不语。 得知她的身份,他自然清楚她不告而别的理由,有些事还需问清楚:“你和那小子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来旅社带你走?” 在皮里塞小镇,张彭越和小狗分明是两方人,他俩何时搭上的,张彭越为什么带他的小狗走。 小白花人设不能崩,茶茶不敢说她是胡乱猜测还猜中了他俩之间有矛盾,心里飞快编织谎言。 她简单说了轰炸之后,她爬出废墟走进荒林,晕厥时遇见张彭越,又被他在公路上抛弃的过程。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酒吧突然很乱,他抱住我了。” 茶茶把脸埋进靳书禹怀里,偶尔抬头望着他,满是真诚: “他以为我是男孩子,警告我不准有味道,然后他很难受地走掉了。后来你找到我,给我手枪杀掉想强暴我的家伙,我怕自己打不过,就找到了张彭越,和他说我是女孩子。” “然后呢?”靳书禹目光一紧,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说,要是他帮我杀了那个人,我就给他。”茶茶声音微颤,“那人死在我面前,脑袋像西瓜一样爆炸,我当时太害怕了,也不知怎么遇见你的,脑子清醒过来,发现已经在你的房间里了。” 靳书禹唇角的笑意似有似无:“他知道你是女孩子,还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又让我带走当时神智不清的你?” “我和他说了你的事。可能他当时有点忌惮你。”茶茶说,脸蛋在他光裸泛汗的胸膛蹭啊蹭,“我只是对他说,你有点奇怪,我们不认识,你突然给我手枪让我杀人。” 靳书禹问:“我给你的手枪,你给他看了?” “嗯。” 对于她的说辞,靳书禹不置可否,继续问: “那小子不要命地和我抢你,短短两天,他爱得你连命都不要了?” 听他提起上午的事,茶茶想起靳书禹拿枪抵她脑袋,心里发下狠誓,等她在阎绝找到新的护身符,一定要先羞辱他,再狠狠踹了他。 不,她现在就要羞辱他,刺激他。 “我……”茶茶脸红道,“你想听实话吗?你听了不要生气。” “你讲。”靳书禹微勾的唇角缓缓扯平。 “他是第一次,我也是,那两天一直下大暴雨。”茶茶无辜道,“我们在帐篷里一直做,做了好多次,他就像主人一样厉害,很激烈地……肏我。” 她说:“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很舍不得我。” 52 靳书禹眼皮很冷漠绷着:“仔细说说,他是怎么干你的?” 夜色无边,云翳遮掩月头。 天上只有几颗散星。 寒雾漫起,扑在茶茶后背激起细细粒粒。 “他骑在我身上。”茶茶声音微弱,双手抓住他手腕,真切又诚恳:“也用他的大棒子这样插进来……” 瞥见男人似怒非怒,神色莫测,茶茶心里直打鼓,像是踩在刀尖上,惊恐与刺激相伴而生,她咬了咬唇: “主人,主人你别生气。” “我很好。”靳书禹称述,手腕挣脱了她的扣握。 他上身后仰,两只手臂绷直撑着毯面,为了更有力干她而盘起的双腿也伸直放平,视线萦绕她胸口的小乳: “不是说他操了你很多次?怎么?刚刚又说奶子只给我吸过?” 滚烫鸡巴插在她穴内,靳书禹脸色与之相反:“你说我要是他,这两天里我吸不吸你奶子?” 奶脯齿痕宛然,斑斑点点全是他的痕迹,茶茶在靳书禹锐利的注视下险些无处遁形,她大脑宕了一下。 穴窝里的大棒棒依旧硬挺,插得茶茶的阴阜饱贲,两瓣充血阴唇挤进了大腿根里,在呼吸间她又流了几滩。 身子都插到一块了,亲亲密密的,就不要这么较真啦。 念头划过脑海,却不敢真说出口,茶茶只好道:“对不起,我撒谎了。”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之一。 “嗯。”靳书禹语气淡淡,撑住毯面的手掌紧捏成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在镇上重遇那小子开始,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 小狗的话经不起推敲。 她说张彭越一直激烈地干她,除了没了处女膜,身子几乎没有痕迹。 尤其是他上午发现她时,荒漠戈壁的,她身边只有一头狼,背着背包,拿着枪支,一副干了坏事要逃难的样子。既然张彭越喜欢她,怎么没看紧她,让她偷偷溜走。找到庇护的小狗为什么选择偷溜,原因是什么。 和他玩心眼也太嫩了。 包养小狗是为了放松身心,要是小狗喜欢和他耍心机,她和他后续的体验可不美妙。 “我、我…….” “讲。” “我…….” “我耐心有限。” 坐在男人胯上的茶茶扭扭捏捏,脸皮蒸红,又戳破了般白下去,她难以启齿: “我害怕和他做,他喜欢弄后面,弄起来很痛,我才跑的。” 在心里向张彭越说一百声对不起,一百个鞠躬,茶茶张口就来: “狂玛小队的暴徒没有女人就干弱小的男人,幸好有人勉强护住我,我讨厌干屁股的男人,但是他就是。” 靳书禹一怔,拧起眉头,这分明和小狗之前的说话自相矛盾。 茶茶继续道:“他很奇怪不是吗?以为我是男孩子,他不要我,知道我是女的后,反而…….” 她说不下去了,冷风拂过时身子战栗不已,彷佛回想起了帐篷里可怕屈辱的时刻,对上靳书语探究的目光,她担忧的问: “你不喜欢弄后面的对不对?” 喉结上下滑动,靳书语感受着小狗嫩穴的美妙,没有回答。 对不起,对不起……茶茶在心里疯狂向张彭越道歉,同时祈祷这番话彻底消失在今夜。要是那个钢铁小直男知道她这般污蔑,茶茶无法想象他的表情,恐惧中,身子不由哆了哆。 靳书禹暗嘶一声,抬手拍中小狗屁股:“起来。” 坚硬性器反刮两旁的无数肉褶一寸寸拔出,茶茶下面含住龟头,腰身控制不住又想坐回去,被靳书禹十指捏住臀肉固定在空中。 “跪好。” 靳书禹也想不明白张彭越的行为,竟然喜欢小狗的后庭多过嫩穴,如此想着,大手掰开两瓣桃嫩嫩的臀肉。 “啊。” 吓得茶茶手脚并用向前爬,心头掠过不安的预感,万万想不到斯文贵气的男人看她的那里,羞煞至极。 “别动。”靳书禹掰开她,仔细得像是检查自己的财产,呼吸加重:“他用了这里几次?” 茶茶摇脑袋:“不知道,次数好像不多。” “呵,还挺心疼你。” 语气微嘲。 揉着她圆滚滚爱煞人的小屁股,他又问:“奶子真给他吸了?” “嗯,他吸得轻。”茶茶声音低下去,“我怕疼,他对我真的很好,就是喜欢搞后面,我受不了的,所以我才跑。” 靳书禹又拍一拍她,目光在茶茶受不了的某处留恋片刻,拉起她,给她裹上一件男士外套。 茶茶裹着外套站起身,两条腿软得快站不稳,靳书禹在她眼前换了件V领针织毛衣,在红辐射光线下看不出颜色,衬得肩膀又宽又平直,锁骨隐现。 靳书禹换了身衣服,踩着白色运动鞋走近小狗,将一条男士内裤塞进她手心: “穿上。” 内裤温热,茶茶拿着烫手,“又是你穿过的。” “干净的。”靳书禹用掌心按她脸,“是这里温度高。” 寒风忽而柔和。 气温骤热,茶茶的脸像风吹乱的玫瑰一般红,靳书禹扣住她腰肢,一双眼笑得不知有多坏。 53 黑色SUV驶上公路,靳书禹单手按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抚摸副驾位置的小狗。 指尖沿着她侧脸滑过尖巧的下巴,抚摸细颈,拨开小狗拢合的衣领,掐住尖翘软弹的乳头。 一下子掐醒了茶茶的昏昏欲睡。 她望着这只衣冠禽兽,敢怒不敢言。 “别睡。”靳书禹说,“路程不远,我先带你去城区内吃点东西,再去军事基地坐直升机回去。” 茶茶担忧,“我的身份没问题吗?” “小问题。”靳书禹补了个前提,“只要不被科研院的那群疯子发现。” “你不是说研究院出了通告?” 阎绝主区可是大针塔研究院的老巢,茶茶回去,相当于在他们眼皮子底蹦哒,简直是屎壳郎溜粪,自寻死路。 她商量道:“要不你把我留在第九区,等你想那个了,就来找我。” “你知道主区飞第九区要多久?”靳书禹轻瞥她一眼,“三个小时,我每天都要干你,是不是得每天花六个小时在干你的路上?” 茶茶叹了口气,“你说话可以不要太直白。” “因为你是小狗。”靳书禹把她捉过来,长而浓的睫毛垂下,浅浅遮住眸底阴晦,“你是我的小狗才这样对你,懂吗?” 卖自己的女人一开始就被看不起,茶茶握拳,这句话道理实在。 在买主面前,她是被摆弄的对象,被物化的身体,而不是完整的人。他打算给她的,只有欲望和物质和不尊重。 茶茶忍辱负重,“嗯。” 手心搓了下她头顶的呆毛,靳书禹放开她,视线转回越驶越宽的前路,半空中色彩斑斓的大片灯光微映城区轮廓,透着点人间烟火气, 半小时后,驶入阎绝第九城区的车辆停驶,街道两旁尽是五层楼房,有新有旧,每隔十米的路段立着路灯,洒下灰蒙蒙的灯光。 只有几家店铺开着,看装修风格应该是餐馆,茶茶左望右望,看见左侧一条柏油大路的尽头竖起高墙,墙面似乎围了铁丝网。 高墙,铁丝网,这两样熟悉的东西令她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跑。 “你跑什么?”靳书禹及时扣住她,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他压低声音。 孔茶额头冒起细汗,“你在骗我,你想把我抓回去,那是研究所。” “那是军事基地。”靳书禹五指紧紧卡住她手腕,“我要抓你,直接弄晕你带回来更省事,再说,你现在跑有什么用?” 内心清楚是自己风声鹤唳,茶茶还是心神不宁,上前一步,把额头悄然贴在他胸口。 “我只有你了。”茶茶说,忍住心底的不适,“没有主人的保护,我宁愿现在死掉。” 还需联系,还需联系,根本做不到用甜腻可怜的表情说出这番话,茶茶埋进男人怀里的脸蛋,嘴巴与鼻子快皱成了一团。 怀里的小狗撩言撩语的。 竟然撩他,靳书禹清咳两声,两指捏起她的小脸: “别对我用这种烂招。” 他使劲一捏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东施效颦,画虎类犬,班门弄斧。” 臭男人,他一捏之下,茶茶好不容易装出的表情险些崩碎,心底对他讨厌更深。 “私下里叫我主人,平时在外面…….”靳书禹思忖,揽过她的肩膀向餐馆里走,“你应该很少在外面,偶尔在外人面前叫我老板就行。” “你的身子我操着舒服。” 在腻了她之前,毕竟要相处一段时间,靳书禹有些话讲明白: “我们结束关系之后,我会安排好你的下半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离开阎绝到另一个强权安全区,保证你吃穿不愁。” 他拍一拍小狗的肩,语重心长:“别爱上我,不然我们之间很难体面地结束。” 无语,男人的提醒让茶茶无话可说。 “我会注意的。”在靳书禹主动替她拉开餐椅时,茶茶轻声说:“相信我们之间能顺利结束。” 坐在对面的靳书禹微微笑了,起身,主动替她烫洗餐具:“待会还要回去,今晚在基地附近随便吃点,回主区后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在他的唇边,眼角,有种和阳光一样温煦的亲近感。 让茶茶恍惚想起了初见他的那个酒吧之夜,扎身在混乱颓废人群中的男人,模样俊俏,气质绝佳,天生自带焦点。 难怪她当时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现在她有一种被攻击感,对面的靳书禹温柔体贴绅士十足,周身洋溢着男性魅力。茶茶拿捏不准他是在勾引她,还是在明面场合上,他对待异性的正常状态。 几道家常菜端上来,这附近的店特地为基地服务,色香味俱全,茶茶甚至吃到了一盘新鲜蒸鱼。 “慢点吃。”靳书禹替她斟茶,分毫不动肉质最嫩的鱼腹。 茶茶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仿佛见鬼。 靳书禹眼尾潋滟,“最后提醒,别爱上我,不然会被我伤透的。” 茶茶问:“你让很多女人伤心了吗?” 靳书禹笑:“太多了。” 语气似真似假。 “你之前也是这么温柔对她们的?” “对她们?我尊重任何一个共同进餐的女士,这是基本礼仪。” “可是你上午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另一个我。” 茶茶还想再问,靳书禹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肚肉,搁在她米饭上。 他在照顾她,也在攻击她,茶茶万分笃定心中的猜想。 有一说一,还挺迷人。 茶茶的眼睛是雪亮的,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个万花丛中过的浪子付出代价,她要把他从头骗到脚、从爱情骗到身体。 要让他为她欲生欲死,即使付出所有之后什么也得不到,也无怨无悔。 既然他伤透了别人的心,活该自己的心也被伤透。 54 直升机客舱内,茶茶坐在舷窗旁,隔着玻璃,淤红般的云团在眼前铺开。 靳书禹坐在她身侧,姿势懒散,翘起长腿搁在对面的皮革座椅靠背,上方的液晶屏正在播放老电影。 看了会儿电影,靳书禹兴致缺缺,打开恒温小酒柜取出一支酒瓶,取下软木塞,清新鲜冽的果香弥漫。 “喝点。” 拍了下小狗的肩膀,不知窗外的夜空怎么吸引了她,待她扭过脸,靳书禹递过手里的玻璃杯。 看着那红宝石般色泽的液体,茶茶没接,“我不喝酒。” 晚餐吃得皮撑肚圆,茶茶太久太久没吃到新鲜热乎的家常菜,进食过程中,好几次险些咬伤舌头。 她不喜欢喝酒,尤其是奢侈浪费的红酒,酿造过程中不知浪费了多少原材料。 水是贵价货,住在跳蚤窝的平民很难喝上干净水,茶茶每天的饮用水定时限量,早晨上学前孔慕带她到卖水商人那里,看着她一口口喝完,再送她进学校。 窝棚里不能放水和食物,邻居们是小偷也是强盗,好多个夜晚孔慕守在棚窝门口,顶着寒风,死死捏紧手中的生锈铁棍,整夜不敢睡觉。 记不起她那时几岁了,有段时间,跳蚤窝里外来了一伙年轻人,身强体壮,流里流气,成日在跳蚤窝与附近街道乱逛,钻进姐姐阿姨们的棚窝里不仅不给吃的,还爱乱打人,连附近的小孩子也欺负。 某天不上学,茶茶和几个玩得好的女孩一起捏泥巴小人,就在自家棚窝附近,那几个男人突然蹿了出来,一人抱一个拖进烂棚窝里。 好在当时孔慕守在旁边,拎起铁棍冲过来,横冲直撞打得坏人们惨声哀嚎。反应过来后他们丢开女孩,纷纷拔出腰后刀斧。 场面大乱,孔慕受伤不轻,茶茶记得他右手臂被削开一道骇人的伤口,皮翻肉绽,鲜血淅沥如雨。 旁边有个女孩对她大叫:“你哥哥要被打死了。” 她狠狠瞪回去,泪流满面。 铁棍打爆坏人老大的眼睛时,转机倏然发生,在孔慕拼死砸断老大的一条腿之后,那些坏人喽啰们脸上露怯,攻击也缓慢起来。 这时,周围看戏的贫民拿起武器一拥而上,受鲜血刺激,突然充满了无限勇气。 一时间,菜刀、木棍、石块等残影纷飞。 几分钟后,孔慕挤开人群拖着艰难的步子朝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血液在身后滴了一路。 那群扬言要报复的坏人们逃出了跳蚤窝,急得连老大的尸身也没带走,邻居们挤进他们的棚窝搜刮一番,家徒四壁,两手空空而返,气得回到原地朝老大尸体吐口水。 坏人们暂时逃了,不知何时卷土重来,更不知会用何种恐怖手段报复他们。勇气消失之后,大家都很害怕,在恐惧中对孔慕怨憎日深,怨恨他一时冲动给跳蚤窝埋下隐患。 连女孩们的亲人也心生不满,埋怨孔慕多管闲事。 跳蚤窝是烂泥沼,一旦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在这里,男孩女孩的命运早已注定。 每年春天,陆续有几批人专程来到这里。 第一批人是阎绝军方的征兵办,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束武装带,冷漠傲气,站在街口像明星般闪耀。跳蚤窝的大人小孩们都喜欢围着他们看,羡慕又害怕,绝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街口,在征兵办的指挥下,跳蚤窝的适龄男孩排队进行初步体检,体检通过的幸运儿有资格爬进军用卡车,被带往军区训练基地,进行更细致的二次体检。 二次体检通过的男孩会留在训练基地,接受军事训练,顺利的话,会成为阎绝军队的一分子。 这是跳蚤窝男孩子们最好的出路,体检不通过的只能继续在原地挣扎,要么无所事事挨饥等死,要么出卖劳力,挣取微薄可怜的积分,或是厮混在黑市和地下拳场里,以命搏命。 征兵办之后,另一伙人如期而至,他们中间大多是女性,衣着得体,精神饱满,与跳蚤窝里敞开衣襟在门口做生意的女人们天差地别。 这次的挑选对象是女孩,对女孩的年龄要求比较宽松,与年龄严格限制在13-16之间的男孩标准不同,女孩的年龄范围在3—20之间。 虽说年龄要求低,但格外看重容貌、肤质、身高、牙口甚至发质等方面,因此在跳蚤窝内,每年被选中带走的女孩数量极少。 女孩被带走的家庭会获得一笔丰厚积分作为补偿,有了这笔积分,几乎所有家庭选择了搬离跳蚤窝,在他处另置房屋,开始新生活。 和茶茶一起捏泥人的几个女孩已经参加过挑选,被刷下去,是以在她们亲人眼里,既然注定走上跳蚤窝女人们的老路,早晚都要给男人碰,被拖进帐篷里又不是什么大事。 即使闹出人命。 人命又不值钱。 只有孔慕那个从早到晚跑进黑市的傻子,不知做着什么缺德发财的黑心买卖,辛辛苦苦攒起积分送妹妹进学校。 活在这种时代,住在这种地方,吃饱肚子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一点疾病轻易夺去人命,读书什么用,让女孩子读书更是花钱打水漂,亏得血本无归。 邻居们讥笑兄妹俩是傻子,兄妹俩都不参加体检,躲开每年春天的几波挑选,傻呆呆窝在烂棚子里过惨日子。 就孔慕那身板,那股把人往死里揍的狠悍,那股在黑市里发财的机灵劲儿,进入军队妥妥能过上好日子。 兄妹俩一个去当兵,一个去当生育者,吃喝不愁,犯得着在这里和他们抢窝占地么。 55 两个小孩的日子越过越顺,哥哥竟然有钱送妹妹去学校,给她买干净水喝,邻居们眼睛发红,在孔慕得罪人之后,打着他给跳蚤窝惹祸的名义,组队去拆家。 垒起墙基的砖块、充当门板的铁皮、覆在顶上的一层层厚实茅草,还有裹住木板墙的塑料布,都是邻居们眼馋的物资。 更别提兄妹俩屋子里的棉被,锅碗瓢盆,还有他俩身上的衣服,小孔茶完好的布鞋和新书包。 棚窝低矮,棚顶茂草被狠狠拽下一把。 咻—— 拽抢茂草的干瘦臂膀猛地一震,伴随主人的惨叫,在众人眼前,豁然洞开一个血洞。 空气里散开血雾。 “狗崽子。” 捂住手臂的瘦汉脸色惨白,指缝渗血,踉跄两步走过去,看清少年手中的物件,脸色忌惮。 孔慕拿在手中的东西近似弓弩,弓横、弓臂、弩机都是机械所制,弩机中间凹起一条弹道,用以发射石子。 具体构造,众人看不明白,却清楚目睹了短距离内他用石子射穿别人臂膀的骇象,不由面面相觑。 “谁敢拆我的家。”孔慕目光狠扫,“谁拆谁死。” 棚窝顶草根翻涌,傍晚暮色凄凄。 少年站在自家门口,左手持武器,血肉翻开的右手臂只缠了一半绷带,血液浸透纱布,随着他上弓,血液大肆流溅。 抱着小熊书包的妹妹忍住眼泪,把怀里的书包背好,张开双手,抱紧哥哥的大腿。 “妈,妈,我要她的书包!” 一个跟着父母过来抢夺的小胖子大喊,他周身皮肉浮肿,脸色泛青,急得直捶母亲后背: “我要!你快抢过来给我,不然被别人抢走了。” 喊声像是点燃炸药的引线。 “大家一起上,一群大人还怕了一个孩子不成?” “就是,这狗崽子在黑市发财了藏着掖着,别说告诉大家发财的门路,连一口吃的喝的也舍不得分给我们。” “还去学校读书,呸,你们也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撺掇贪婪的同伙先挡住少年的弓弹,自己跟在后面好捡一杯羹。可谁也不是傻子,不做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 “我要书包,我要书包。” 小胖子推开母亲朝兄妹俩跑过去,伸手去扯妹妹的小熊书包,胖手扣住小熊又大又黑的塑料眼睛,死命扯夺。 霎时。 肥手背皮开肉绽,一颗尖锐石子射穿掌心,痛得小胖子眼珠上翻,晕厥过去。 “我的儿。” 衣衫不整的女人拍腿大叫,站在原地。 “死狗崽子!太过分了。” “他连二娃也打。” “不知悔改,教训他。” 人群一哄而上,宛如乌云,黑压压淹向兄妹俩的头顶。 ……. 眩窗外的云海,红得像血,看久了的孔茶一阵眼花, 玻璃杯里的液体鲜红更盛。 她推开他手腕,“我不喝酒。” “不是酒。”靳书禹挑眉,“是番茄汁,很适合高空低压的环境里饮用。” “试试?”他问。 孔茶接过杯子抿了口,酸甜的鲜味在舌尖漫开,好奇道: “番茄,还有今晚在餐馆吃的新鲜菜,是怎么种出来的?” “农场基地。”靳书禹略知皮毛,“几年前我去参观过,蔬菜种植一般是无土栽培,利用培养基,将植物根茎浸泡在营养液里,耗水少,产量高。但是地下水用一点少一点,不可再生,因此农场基地的蔬菜产量只能供应部分人。” “好厉害。”孔茶感叹,“农场基地在哪里?” 靳书禹一瞬不瞬看着她。 孔茶紧张起来,意识到她的问题不应该提。 “问地址做什么?你要去偷菜?” 靳书禹微一侧身,将她压进舱门与座椅的夹角之间,半开玩笑道: “那地方不能随便靠近,你走不到大门,已经被子弹射成了马蜂窝。” “我是好奇。” “我渴了。” 靳书禹低下眼皮,小狗手中的番茄汁红润可口,他嗓子哑了:“好喝吗?” 孔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哪知他没有接。 硬着头皮,孔茶将杯沿搁着他唇瓣,轻轻触碰。 红色汁液在玻璃杯里荡漾,宛如月光下拍岸的海水,美好朦胧。 “你这么喂男人的?“他的眼眸与红汁一样荡漾,潋潋生光,“笨小狗。” 茶茶握杯的手收回一点。 她想了想,轻声道:“主人教我。” “教你什么?” 心知他是故意的,茶茶软了嗓子:“教我怎么喂主人。” “你?”他浅浅一笑,“你是什么?” 茶茶嗫嚅片刻,“我是小狗。” “嗯。” 男人尾音缱绻。 一股火焰撩过尾椎徐徐向上卷,靳书禹扣住她握杯的手,防止汁液倾洒,他将杯沿抵回小狗的唇边,喉结滑了滑。 56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弥散,茶茶扬起脸,吻上去,靳书禹的眼睫惬意垂下,撑在小狗脑后座椅的大手张开,又缓缓捏紧。 一缕汁液溢出两人软合的唇角。 靳书禹撑椅的右手扣住小狗脑袋,不缓不急,不轻不重,一口一口吮去她口中的甜汁,不忘吸嘬软嫩的舌尖。 “嗯……” 茶茶忍不住哼出鼻音。 取过她手中的玻璃杯,随手放好,靳书禹压着小狗陷进座椅里,皮革座椅足够软适,可是退路有尽,直到茶茶给他压得陷无可陷。 “小狗,小狗。” 他以指腹按抚她眼尾,吻落下去,绵绵亲吮她的耳朵、鼻尖、唇瓣。 “肚子,肚子压住了。”晚上吃得过饱,茶茶被他一压,胃部不适,“你先起来。” 腹部抵住圆圆弹弹的小肚子,靳书禹使坏下压,茶茶条件反射地踢腿,接连几下不知踢中了何处。 靳书禹笑着起身,捞起她的衣服下摆,露出那只肚皮绷圆的小西瓜肚,抬手抚去她额上的细汗: “又吃这么多?” 难怪她一上飞机就恹恹的,真是吃太撑了。 肚皮绷得紧紧的,茶茶脸红,抓起衣摆摁下去。 靳书禹在小狗身侧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大手虚虚按住她肚子,“别动。” 外套、内裤、长裤脱落在脚边,茶茶下意识抱住身子,舱顶的日光照明灯柔和洒落,雪白肌肤寸寸镀光。 靳书禹今晚一直没吃饱,面对面搂紧双腿敞开的小狗,与她腿心相对,沉甸甸的硕物释放,啪地打中茶茶的大腿内侧,狰狞脑袋一抽一抽的跳动示威。 茶茶裸着全身,靳书禹却是衣着整齐,只是裤链拉开释放出肉粗粗的巨茎,其上筋络遍布,恶涎直流,他使唤着小狗掏出底下的两颗蛋。 “掏不了……嗯。” 把玩布料下的两颗肉球,茶茶扭头看向驾驶位置,客舱密封,与驾驶位置彻底隔开,她还是担心: “回去再做,不然又被听到。” “隔音很好。”龟头撑开肉唇徐徐向里推进,靳书禹按住小狗腰肢:“别担心。” “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肚子。” “你吃太多了。”靳书禹只插了一段,来回拱着她的小穴,把茶茶按进怀里咬她耳朵:“主人先给小狗消食,回去再好好操你。” 半截肉棒也把茶茶填得满满的,男人塞在里面轻轻地插,要得她不知不觉迎合起大棒棒的挺送,偶尔转眼看向窗外,飞机平稳行驶,下方浮沉着红色云海。 翻出遥控器,靳书禹将电影调为静音。 “嗯嗯嗯……” 享受着体内饱满的快感,性欲涌动时一路累积的倦意也在释放,推着茶茶进入梦乡,她实在撑不住了,慢慢阖上眼皮。 插着插着发现她没了声音,靳书禹低头一看,只觉好笑,胯下却没闲着。 饱壮粗实的赤屌整根没入小肉穴一寸寸捋平所有肉褶,轻插缓送,让茶茶在睡梦中的身子也颤抖起来,运动起来,细致耐心给小狗消食。 返程途中,自两人结合开始就一直在做,靳书禹没注意时间,中途怀里的小狗醒来一次,睡眼朦胧怔怔望着他,让承诺了只是消食、胯下却在深攻猛进的男人一阵心虚。 “还没到,再多睡一会儿?”他问,抽出小肉逼的硕根抖了抖水花,又没进去,插得茶茶咿唔着扬起了脖颈。 她转眼去看窗外,推搡靳书禹的肩头示意他抽出去。靳书禹可不打算撤,男根埋在小狗穴儿里受着暖融融的夹吸与浸润,舒畅得他眉眼喟叹。 无论是在野外还是飞机上,这两次都是开胃小菜,等小狗进入了他的地盘,才是正餐的开始。 “要到了?” 直升机在降落,茶茶的视野也在降低,她的脸挤向舷窗玻璃,被靳书禹拉回来。 “想就这样插着你抱出去。” 大力搓弄小狗的圆屁股,软糯黏手,靳书禹靠窗俯视熟悉的基地夜景,停机坪打起泛光照明灯。 茶茶怀疑自己幻听,脸却烧起来。 棒子吃咬的靳书禹猝不及防,没想到他随口一说,小狗的身子反应激烈,阴茎在她越咬越紧的花肉里膨膨勃跳。 “唔……”茶茶也被他的大棒越跳越紧,花心柔软抽搐。 小骚狗,真折磨他!靳书禹脖子拧起青筋,手臂绞住小狗身子严严实实扣进怀里,猛一翻身,将她压进座椅里对准嫩穴拉起腰弓,结实屁股迅猛砸落,粗红肉柱长驱直入,贯得茶茶张开嘴全身抖了又抖。 “小荡妇,我随口一句你当真。” 靳书禹‘唰’地拉下窗帘,掩住舷窗玻璃,撞击如雨点,龟头蛮横轰击小狗的宫口持续深入,插得小狗一身奶肉紧紧地缠绕上来,哭得语无伦次。 当她濡湿的脸蛋蹭着他侧脸,靳书禹心中火气稍减,马马虎虎射出去,抱住高潮失神的女孩继续性器研磨,胯下水漫金山。 “裤子都给你喷湿了。” 靳书禹无奈,换了条长裤,等女孩颤哆着穿好衣服之后,他拉开舱门,凄寒夜风掠过停机坪直扑面门。 停机坪设于高楼楼顶,四周建筑稍矮,孔茶踩在绿漆地面,望着那一处处建筑廓影不由战栗。 这只是阎绝主区的一隅,却已足够森寒凛冽,掀起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停机坪左侧有一下行通道,靳书禹揽过孔茶的肩膀,安抚:“别担心,放松。” 入通道,地板洁净,墙壁如镜,一路灯光如昼。 通道尽头,设立探测金属门,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孔茶攥紧汗腻的手心,心跳与脚步同频。 拉住孔茶的手腕,靳书禹大步走过去,两位士兵齐齐向他点头。 探测门后是开放大厅,大气简练而冷淡,孔茶前面的墙壁挂着大型显示屏,墙壁两边有通道,不时走出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女,行色匆匆。 路过右边的守门兵时,靳书禹与他距离贴近,拉着孔茶过金属门时,将一枚黑色圆片塞进她手心。 头顶的指示灯亮起绿色。 “这么简单?”她回头一看,小声迟疑问:“我躲过你们的规矩了?” “规矩逾越不了实权。”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瞧着紧张兮兮的小狗,靳书禹指骨发痒,想敲她脑门一爆栗。 57 主区是阎绝的心脏。 为了保护这颗心脏,保护阎绝最顶尖的科技资源与政治人物,整座城市俨然一座钢铁牢笼。厚铁甲式的外围墙,每隔数百米建造岗楼,瞭望塔上,重机枪漆黑如血。 城市上空,防空袭力量体系隐蔽完善。 城市地面,电子防入侵军警系统布控全城。 甚至在地下深处,埋藏的红外探测器数量不清。 任何试图潜入的身份不明之人,无论是航飞、陆侵,或是地遁,其结束殊途同归,命丧密集的火力网中。 迎着城市的街灯,前方尽是车流与光束,新新旧旧的建筑体闪过孔茶眼前,街景不断变化。 郊区厂房、市区大厦、老城区的低楼,直到望见她熟悉的棚窝区一角,在低楼民居与棚窝区之间的路段,车辆驶停。 “这是哪里?”孔茶下车,观望四周。 砖石与钢筋堆成的废墟之上,蹲着几个年轻混混,他们居高临下俯视着车旁的一对男女,眼珠子乱转。 “先带你去一趟地下诊所。” 对那几个混混视而不见,靳书禹绕过车头,拉过小狗,带她进入废墟里辟出的一条小道。 顺着小道走向与灯光指引,七拐八绕的,十几分钟后,低矮拥挤的街道映入眼帘。 好多人在街道里穿梭,孔茶来不及细看,靳书禹拉着她进入一家没有招牌的门店,一进去即是接客前厅,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迎上来。 靳书禹说了预约的医生名字,护士热情给他们带路。 “先做了身体检查再回去。”他贴在孔茶耳边,几近耳语:“味道太骚了,再继续流下去,我以后可不敢让你出门。” 孔茶问:“多久能出结果?” “不清楚。” 她又问,“要是体检结果不好,你怎么对我?” “能治就治,要是治不好…….”他语气一顿,视线在她担忧的脸上流动,哑声:“丢了你。” “把我丢远点。”孔茶心里一紧,和他约定,“我想去泰卢固,听说那里辐射污染比较轻。” 靳书禹不置可否。 给她体检的女医生已经在医技科室门口等待。 毕竟是地下诊所,使用的医疗设备都是正规医院淘汰的旧产品,孔茶按照医生指示,爬上冰凉的金属台躺好。 陆续完成一步步检查后,最后一项是蘸取她的体液,孔茶接过医生给的棉签和采样管,伸进腿心里涂抹,蘸取。 医用铅门向两侧分开,坐在长椅上的靳书禹抬起头,收好微型电脑:“结束了?” 孔茶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发现小狗手心滑腻腻的,“很担心?出这么多汗?” 昔日的恐惧涌上心头,孔茶想起了在研究所的日子,无数次的体检、注射、隔离观察分析,那群穿白大褂的家伙冷冰冰看着她,好像她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她抬手按在靳书禹的针织毛衣上,蹭蹭擦擦。 “你——”靳书禹眼尾抽动,扣紧她手腕。 回过神的孔茶赶紧道歉,很有礼貌地抬起袖子,想给他打扫。 “算了。”轻轻拨开她,靳书禹忍了忍,“没有下次。” 半降车窗,冷风打在脸上,孔茶趴在窗沿,远眺光暗明灭的废墟之外,市中心那些高楼大厦的璀璨点点。 “我以为那几个混混要干坏事。”她轻声说,“譬如把车子拆掉,偷了零件去卖一类的。” “坐好。”靳书禹伸手拎她坐正身子,关闭车窗,一脚狠踩油门。 车辆彪驶,一个急转弯的瞬间,拍在车窗的风声尖啸过耳。 “慢点。”孔茶抓紧安全带,“是有什么急事吗?” “很急。” “什么?” “急着干你。”靳书禹一扯领口,眼底欲色流溢,“把安全带解了,脸趴在主人腿上。” 茶茶避开他视线,当没听见。 小狗装耳聋,靳书禹也不勉强,反正以后有她吃的,抬手狠揉一下她的脑袋。 头发长了寸许,她发质软,抓在手心里毛绒绒的,靳书禹唇角向上微勾。 车辆行驶了很久,茶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睁开眼睛时,沐浴在月色下的一栋栋合院别墅雅致精巧,采光通透。 甚至有几户人家的庭院里栽了鲜花,重瓣花朵攀过墙顶,明晃晃地向外招摇。 不多时,停车入库,靳书禹揉一揉小狗脑袋,“到家咯。” 孔茶本能想躲,越躲,靳书禹手上力道越重。她瞧着他脸色微冷,只好把脑袋伸过去。 手指从她的头发揉到耳朵,勾磨小脸片刻,靳书禹的脸色由阴转晴,情绪不加掩饰。 “这是地库,是主人和小狗的。” “电梯开了,是主人和小狗的。” “一楼室内,客厅、餐厅、厨房、还有卫生间……也是主人和小狗的。” 强有力的手臂亘过小狗胸前,靳书禹紧搂她在怀里,女前男后,带着她从地库到别墅内一层,他将怀中身子转向客厅落地窗,窗外树影摇曳。 “外面是庭院,有花卉、凉亭、鱼池。” 情欲在心底燎原,抱着她又香又软的小狗身子,靳书禹深呼吸,暂且遏住欲念,继续逗她: “主人在院子里给你搭一个秋千好不好?再给你搭一个小犬舍,小狗喜不喜欢?” 茶茶懵住,“睡…….睡外面吗?” “嗯。”他笑了,“再搭个猫窝,找只小猫陪你。” 茶茶心头一跳,震惊他的变态,“…….小猫也是女孩子?” 客厅里灯光流泻,光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映亮别墅二层的书房窗户,百叶窗半开,黯黯淡光斜映着闭眼小憩的男人侧脸。 楼下轻微的动静吵醒了他。 些微倦意在眼底淡去,翟绝侧过脸看向窗外,一楼客厅的灯光倾泻进庭院,连带着书房窗边也柔亮。 58 “小猫也是女孩子?”孔茶眼底不敢置信。 脱去小狗的上衣,靳书禹抚过她圆润的肩头,手心握进两只嫩如春笋的奶儿,把玩得爱不忍释。 “你说清楚。”孔茶拧身想躲,娇嫩双乳被他捏得紧紧的,眼角逼出泪花。 “啧,思想真脏。” 见小狗别扭着不配合,靳书禹狠掐了下粉嫩奶尖,茶茶咿呜着抖了抖身子,腿心里湿润淫靡的气息愈加浓稠起来。 轻嗅她的小狗骚味,靳书禹怎么也闻不腻,捉过她的小手按住胯下隆起,边揉边低喘: “你在外面也没待几天,思想怎么这么脏?我随口一提就让你想到双飞?” 茶茶难为情,别过脸去。 “不想主人找别人?” 扳过小狗的脸蛋,靳书禹勾头,潋滟盈盈地与她对视。 茶茶愣了两秒,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索性由着心意,低低嗯了声。 她不喜欢靳书禹玩得乱七八糟,更不喜欢他乱玩的同时带上她。 “我之前说过。”不想破坏了好气氛,靳书禹点到即止。 “好摸吗?” 裤裆兜起好大一团,靳书禹放开手,给小狗拿住他的性器,沉腰绷臀,肌线涌动,引起她一声娇黏的惊呼。 “它在动……啊。” 隔着布料,手心拿满那根大性器,好厉害的大棒棒,它在频动,茶茶正被男人摸着的身子也忍不住轻轻扭动,双腿摩擦绞紧,乳头膨胀,小股小股的流出奶水。 一丝疑虑掠过心头。 靳书禹低下眼睫,怀中小狗双颊绯红,口唇边湿漉漉的,淌着水液,像是中了烈性春药般,淫荡的求交合气息勾得他血脉贲张,险些理智尽焚。 勉强算上小镇旅社的那一晚,他不过碰了她三回,眼前的小狗比那一晚的她愈加诱人,浓浓色欲凝而不散,化也化不开。 不对劲。 地下诊所水平堪忧,小狗身子的发情骚味必须深入诊断,靳书禹思索,日后找个时机带她离开主区,在其他地方重新做一次体检,身子有毛病可马虎不得。 “啊啊啊…….嗯嗯。” 蓦地,女孩销魂的哭腔炸在耳边,靳书禹回过神,鲜美腥润的汁液在嘴里滑开,喉咙大口吞咽,尽情亲吻、啃吮、吸嘬小狗娇嫩迷人的奶丘。 手臂触压楼梯扶手,身侧是上旋的台阶,靳书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将小狗逼到了楼梯口,逼得她后腰抵杆,上身仰起,高高送起胸脯方便他尽情吃奶。 吐出口中乳蒂,靳书禹含着吸空的最后一口奶汁,掌住乱摇的小狗脑袋,与她唇舌相接。 润滑的奶液渡喂过去,他意犹未尽,舌尖轻轻舔过小狗的唇瓣,“茶茶的狗奶,很好喝。” 蓦地,眼皮向上一撩,靳书禹望向楼梯,除了空气与灯光,连个鬼影也没有。 在自己家里疑神疑鬼的,靳书禹心里晒笑,抬手拍散拂过后颈的凉风,放开小狗让她站好。 茶茶脑子里的清明不多,瞧着男人利落脱去全身衣物,手臂肌线拉长,腰腹肌块伸展,全身肌肉相互交织,力量牵引的男躯美感淋漓尽致。 异性荷尔蒙沉沉压向了她,茶茶勉强道:“体检结果还没出来,确定要做吗?” “你能忍?” 瞥向小狗一塌糊涂的腿心,稠白如荔枝的爱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淌落,靳书禹舔了舔嘴唇,将刚脱的内裤踩在脚下,重复一遍: “你忍得了?” 茶茶仿佛置身在沙漠里,热风笼罩,血液遭受灼烤,她伸手按住男人排列分明的腹肌,指尖贪婪摩挲。 两只手滑过腰侧,抓住他结实饱满的臀部用力一捏,在男人拧眉的瞬间,她弯起眼睛:“好翘啊。” 茶茶满意极了,手指抓起来,“我想抽你的屁股,行不行?” 靳书禹脸色微沉,正要拒绝时蓦地全身发僵,‘啪’地一声清脆刺耳,他愣了愣,又是‘啪啪’两下,翘臀接连惨遭小手掌掴。 这下流的声响同时让两个男人牙根发酸。 古怪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楼上,一只刚踏下楼梯的脚缓缓收回,裤脚之上,是石灰色单褶长裤,两只筋骨分明、覆满老茧的大手垂在裤侧,指尖微动,手腕微颤,挣扎着,克制又徘徊,试图伸向顶得巨高的裤裆。 不该硬的,头一次在撞见靳书禹和女人乱搞时产生反应,本来找他有事,自己这种情况,总不能硬着阴茎下楼。 那女孩的味道太浓,凝在鼻尖化不开,翟绝转过身,悄声退向书房。 还是等他们弄完了再说。 希望靳书禹别做太久。 他耐心有限。 楼下,靳书禹语气恼怒,“下不为例。” “是真的下不为例。”他厉声警告,几道掌掴打得女孩呜泣,消气之后方软了嗓音:“坐下来,让主人好好肏你。” 59 渴望蹂躏的气息在腿心里疯狂弥漫,茶茶湿如泥沼,花径抽搐,视线不由溯向那根高高抖立的巨物。 从头至根,长且宽壮,一定能捣得她很深,在进入中不断撑大撑开肉壁,消解里面每一处痒褶。 欲望支配了茶茶的理智,她的身子也如渴求填满的膣道内部一般,湿润扭转起来。 “很喜欢看大鸡巴?” “嗯……喜欢。” 蓦地,在她眼底,粗长狰狞的大家伙抖了抖。 “主人的鸡巴大不大?够不够小狗看?” “嗯……好大。” 下一秒,当着她的面,硕大坚硬的肉头流出前汁。 “主人的鸡巴硬炸了,一定将小狗干得又满又深。”靳书禹捏住宽壮的肉棒中端,抬脚踩上台阶,“过来,给你坐主人的肉棒快车。” 肉棒快车…….新颖羞耻得茶茶兴奋不已,拢紧空虚的双腿。 “鸡巴快车来了。”当着粉嫩湿润的小狗,靳书禹秀起狰狞诱人的下体,继续挑逗她:“小狗快坐,主人的鸡巴快车即将发动。” 脸蛋怦怦快红得炸开,茶茶好想坐,下面湿透了,她正站在高他两阶的楼梯之上,伸手攀住他肩膀,身子骑上去。 他人高,腿长,左腿弓起踩在高两层的楼梯,胯下那一根昂然高翘,茶茶骑上他的左腿,嫩穴磕上膝盖,一路摩擦蹭动着骑向他腰胯。 靳书禹按住楼梯扶手,轻松撑起腿上的小狗,站得极稳。 “肉棒快车开多久?” 距离很短,茶茶像骑马似的坐在男人大腿上,双手挽住他后颈摇起身子,腿心嫩肉与大腿肌块摩擦传热,舒服得两人齐齐一颤。 “没有时限,小狗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靳书禹好几次想强插了她,强行忍住,左腿摇起来摩擦她腿心: “下一站是主卧大床,停车时间两小时,小狗要不要去?” 小手抓住粗沉沉的肉茎,茶茶挺腰扭臀的送上小穴,屁股歪了,身子下滑。靳书禹捧起笨手笨脚的小狗屁股,龟头插开肉瓣,粗长生殖器强悍挤入甬道一寸寸向里侵占。 入到三分之一处,小狗身子已是微微痉挛,靳书禹心中笑她没用,腰身耸动两下:“坐稳了。” 小腰被狠捅进穴的大肉根压得直不起来,茶茶蓦地弓起身子,双手紧扣男人后颈,埋在他肩窝里颤悠悠吐出一口长气。 “嗯嗯嗯……啊……” 被插得满满的,被喂得饱饱的,硕大滚烫的巨物在她私嫩里凶悍捶打,拳拳击中花心,花肉聚拢,穴汁都喷涌出来了,舒爽得茶茶两只小脚蹬在空中乱踢,没忍住呻吟: “好深,好厉害,啊哈……打到里面了,主人的肉棒快车,好厉害…….啊哈。” 之前诱引她做足了前戏,靳书禹的第一插虽然快猛狠,却是实实在在肏化了小狗穴儿里所有痒处,他大步跨上楼梯,龟头连连戳撞花心嫩苞,两人紧密缠绵的下体噗嗤~噗嗤~溅开浑浊水花,淅淅沥沥如雨。 “坐稳没有?鸡巴快车正在发动。” 十指掐进小狗的汤圆屁股里,男根上下穿插,爽得不行,靳书禹每上一梯就是一记狠插,顶得重且扎实,强劲嘬吸感自腿心里密密麻麻咬上来,快感超乎想象。 “好小狗,噢……好爽。” 淌汗俊脸些微扭曲,靳书禹豁然捏紧小狗身子,在茶茶可怜缩颤的两片阴唇里,在她无法合拢的雪白大腿间,膨大猩红的肉茎牢牢杵在她嫩道里又钩又顶,重刮重挠,翻搅出大片黏淌的汁液,不堪入目。 “坏小狗,小骚逼真是下流好肏。” 插抱着小狗走上二楼,靳书禹腰身疾挺,起了坏心眼又插着她走下去,在楼梯间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堪大棒暴插的茶茶很快神智不清,抖起身子射出第一波香甜高潮。 软翘小屁股瞬间收紧,靳书禹被她夹得粗喘,精液涌上龟头,纯粹是她让他爽得前所未有。 “不行了…….” 茶茶大口喘气,摇晃脑袋,从恐怖滔天的欲望里稍稍清醒。原来这就是做爱,太可怕了,和张彭越做得那两次天差地别,和靳书禹在野外、飞机做得也大不一样。 好可怕,撇去肉物本身的尺寸不提,单在硬度、速度、力度方面都携着贯穿她身子的狠劲。茶茶不禁哆嗦起来,她怀念起张彭越的那根棒棒,她射的时候,他也射了,两人配合得超棒。 “歇会儿?” 抱在怀里的漂亮小狗是他的专属物,由他肆意玩捏,靳书禹嵌入她体内的分身似是有了自我意志,根本拔不出来。 “我想休息了。”茶茶伸手下去,想要扯出那根棒子,“明晚再做吧。” 靳书禹一拧眉,他还没开始,她又在说什么胡话,抓紧那只雪白中透着淫荡的屁股撞向胯骨。 茶茶眼眸一翻,小穴不设防,被干得力道尽失软在男人怀里,恍惚碎裂只剩身子里一大根肉棒纵横捭阖,驰骋小穴深处。 60 “哦哦嗯……” 淫荡的叫声都是自己的,茶茶咬唇,喘息碎裂挤出齿缝。 “可以了,可以了…….嗯嗯。” 她实在受不了他上上下下地顶撞,无师自通扭紧内部,要将他夹射。 “老实点。” 狠抽几记小狗臀肉,靳书禹抽插着哆颤绯红的小狗开始上楼。 说实话这几日他忍得辛苦,日子过得艰难,在小镇那一晚他就恨不得将她占为己有。那一晚没上她,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蠢的错误。 好在小狗回到了他身边,只要他杀了前一个,他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如此,甚妙。 靳书禹万分赞许了自己的想法,花式操入小狗,抽插的同时不忘在其中旋转搅拌,两颗卵蛋挤拍穴口,他注意到她眼底蓄起的泪水: “主人的肉棒快车是这么好坐的?嗯?你自己爽了就不顾我了?哪有你这样的自私小狗?” “想休息了?”肉体撞击声一路直上二楼,靳书禹搭上主卧门把:“爱不爱主人这样操你?” 茶茶眨巴着眼睛望他。 靳书禹纵情索要着她,力量无边无际,仿佛用之不竭,问:“爱主人吗?” “…….爱。” 茶茶眼眸欲泣,肉体的酥颤越来越剧烈,他真的好大好粗好长,硕大的龟头乃至整根肉柱化做硬如铁铸的烫棍,捅得小穴化开,黏融融燃烧了起来。 茶茶浑身燥热无比,如火焚噬。 “啊哈……哈哦…….” “有多爱主人?”靳书禹眯起眼尾,顶蹭着她的花心暗示,“吃不消了?说清楚是怎么爱主人的?说好听了就放过你。” “主人…….哦哦哦嗯,好会插小狗。”茶茶绞尽脑汁,“身子插化了…….” 靳书禹似笑非笑:“就这点?” “嗯……主人好厉害。”茶茶再绞脑汁,“好厉害……” 她没什么经验,再怎么逗也说不出花样,靳书禹将小狗按在门板上狠顶,唇色衔住她耳尖,摩挲着道: “主人要把小狗全身肏成小穴穴。” 全身肏成小穴穴…….什么是全身肏成小穴穴……. 反应过来的茶茶犹如被闪电击中,狂泻不止,交合处滑挤出大团大团的白浆,哗啦哗啦,淹过反复抽出的棒身,悬挂在靳书禹甩动拍打的两颗大球球之上。 睾丸抽搐,激得靳书禹骂了个脏字。 “你真是让我硬得发疼。” 劲悍腰身摆动,如虎,似狼,缕缕前精挤出马眼在小穴里流散,靳书禹仰起脸畅快急喘,喜得茶茶以为他要射了,摇着疲乏绵润的身子抵抗高潮连连。 “小狗爱主人吗?” “…….爱。” “有多爱?” “好爱。” “那以后只给主人一个人操,做主人的性欲处理器。”靳书禹狠狠筛着她,眉头严肃拧起:“说爱我,是这辈子是主人的专属。” 他拧着眉,抬手扣住她颈子,仿佛她一违背就要掐断脖子,茶茶眼珠子微转: “我爱你……嗯哦,小狗是主人的专属…….” “真的?”他眉心渐渐舒展。 “真的。” “真的爱我?” “啊,好爱…….” “晚了,小骗子。”男人眼尾冷冷一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轻松托起撒谎的小狗,靳书禹踹开门,任由她坐在鸡巴上死命扑腾、不住哭吟、奶汁甩溅,阳根暴突风流入穴裹在里面一下下直插直顶,他喘叹道: “爱我不早点作为惩罚…….算了,主人受点委屈,让小狗吃鸡巴吃到天亮。” 大步迈向宽敞舒适的大床,蓦地,身后响起开门声。 “还有多久?” 忽而。 低如海涛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泛起深海般的阴冷。 扯起被子团团裹住呜咽失神的小狗,靳书禹阴沉着转过脸,看见书房门口的男人抱着肩倚门而立,眉目厉似刀锋,轻易割伤他人血肉。 下意识,靳书禹瞥了一眼男人腿心。 不出所料,勃起得夸张。 翟绝神色自若,与胯下硬挺的大包完全割裂,语气澹然:“穿好衣服,我有事和你说。” “啊——” 靳书禹怀里的被子颤抖,里面的小狗被烫了一肚子精,忍不住挣动。 一根额筋在翟绝太阳穴周围贲起,青筋突突,端得吓人。 61 “找我什么事?” 餐厅小吧台,靳书禹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拔开软木塞,倒入装着冰块的玻璃杯里。 “今天上午,军科部武器材料研究室重新提交了一份特级报告,针对五二七轰炸的化武袭击现场,在这次报告里,他们补充了很有意思的一点。” 加冰烈酒,软椅舒适,坐在吧台前的翟绝却难以放松,双腿不自觉向两边敞开。 热汗沁出翟绝的额角,靳书禹瞧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皮,心下微晒,好意开口: “卫生间借你,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聊?” 一颗汗珠滚转过下颌,溅落衣领,翟绝搁在桌面的右手缓缓收成拳,深呼吸。 他身上情欲愈重,脸色愈冷,宛如冰火碰撞,气氛危险又凝重起来。 释放不久的靳书禹对此深有体会。 在荒野小镇的酒吧那晚,他第一次闻见小狗的味道,内心欲火迸裂,即使未曾谋面也渴望将小狗赤条条剥开,狠狠插进小狗身子按在地上恣意蹂躏,肆意交配,那是最为原始的生殖冲动,无关理智与爱情。 就只是单纯想和小狗交配而已,品尝她的骚润,不断泄入阳精,做到尽兴为止。 打开微型电脑,靳书禹一边浏览那份特级报告,一边等翟绝缓过去。 吧台上方的小灯如豆焰,翟绝沉默,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指甲干净匀称,摁在剔透澄澄的杯身上,反衬出素洁之美。 不等翟绝开口,饮酒的靳书禹忽而一顿,屏幕上那几行字映入阴暗眼底,涟涟不透光。 “现场痕迹疑似希腊之火燃烧造致。”他念叨着这一行字,视线转向翟绝,“什么意思?唯一掌握希腊之火燃料配方的是我方军科部,阿曼尔怎么可能掌握?” “发明它的人还活着。”翟绝语气压重,“这就是军科部补充的一点。他们猜测,孔慕还活着。” 希腊之火,一种能在水里燃烧的黑色液态燃剂,燃烧力极为恐怖,钢铁遇之则融,在燃烧物化为灰烬之前,火焰无法扑灭。 九年前,阎绝军方获得希腊之火的配方,动用在局部地区的战争中,由希腊火改造的燃烧弹射出膛口一路轰袭燃烧,轻易附中坦克、战车或是士兵,无论是钢铁巨物还是血肉之躯,转瞬化为血水。 那一场战役,敌军全军覆灭,阎绝凭此超越温彻斯特,在各大强权中隐有地位第一之势。 传言希腊之火的发明者即是七年前,那场轰动世界的阎绝311叛逃案的主人公。 一位军科部的精锐,在执行秘密任务途中无端残杀同行同事,绝密资料外泄,部门精锐死亡人数超过三分之一。阎绝损失惨重,军研实力大打折扣。 叛逃案发生之后,始作俑者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报仇心切的阎绝高层内部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持续投入人力物力。 目前仍是一无所获。 烈酒入喉,越喝越降不了火气,靳书禹对孔慕是死是活并不上心,反正当年的死人中没有姓靳的。 至于孔慕是否真的和阿曼尔勾结,他现在又藏身那股势力,靳书禹更没有兴趣,这些烂事统统丢给位置更高的烦恼去。 只要不牵连到他和小狗身上。 玩腻小狗之后,他答应送她离开阎绝,给予丰厚的分手费安排好她的下半生。 若是她哥真的回来掀起大风浪,保不齐真有人打起小狗的主意。要是孔慕还在意他这个妹妹,小狗还真成了各方势力抢夺的香饽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 关系结束后,即使他动用所有资源将小狗安排到某个隐蔽地方,抹去她这段期间在阎绝生活的痕迹。可阎绝之外,还有温彻斯特、泰卢固、亚拉等大大小小的权利组织,小狗想要彻底躲开它们的注意,只有死路可走。 状似不经意的,靳书禹道:“我记得孔慕当年有个妹妹,他叛逃之后,这个女孩在周家运作下进了研究所,现在还活着吗?” “人失踪了。” 翟绝霍然扭头,视线所及,通往二楼的楼梯安静无人。 然而。 他和靳书禹都是阎绝花费大手笔淬炼的精锐,身体机能经由基因药剂改造,耳聪目明,神思敏锐,即使她藏在视线之外,也能通过空气振动、声波传递、气流涌动等细微毫厘的变化,判断周围环境。 “刚从外面捡回来,没规没矩,野得很。”靳书禹抬眼一笑,视线瞥向楼上,“今晚我给她立立规矩。” 翟绝身前的那一杯威士忌滴酒未动,冰块化开,酒液沿着杯口将溢未溢。 浓酒,性烈,易上火。 靳书禹反正是要泄火的,不在意,拿过翟绝的那一杯大口饮尽。 他扫了眼好友裤裆,那处消平不少,却还是隐约撑起峥嵘,调侃道:“从来没开封过,不长霉吗?” “去找个女人泄泄火气,这种事不能憋着。”聊到这儿,靳书禹忽觉有异,“不对,你从不因为公事躲到我这里,怎么?你妈又在逼你了?” 翟绝抬手一揉眉心,站起身,不愿多说,“关于天堂之门的资料,我的副官也发给你了,你有空看了,过几天我们出去一趟。” “我最近都没空。”靳书禹赶紧开口,“你找别人。” “这是命令。” 翟绝冷淡丢下一句,起身路过楼梯口附近,鼻尖不自觉嗅动。 62 嘿咻~嘿咻~ 黏亮的淫水在胯骨间溅落。 身子赤裸的茶茶蹲在床上,小手撑住男人结实分明的腹部,腰肢扭动,雪白屁股怠倦地抬起,辛苦吞吐着下方那根油滑硕大的紫红肉茎。 一颗颗汗水流过她侧脸,呼吸紊乱。 幺指大小的阴蒂殷红凸出,两扇小花瓣黏扯着男根茎皮,两只交合中的性器像是长在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茶茶浑身甩汗,脸蛋绯红,反复为男人的鸡巴刷上一层又一层的晶亮淫水。 靳书禹躺在床上看资料,上方是微型电脑投映的荧幕,他抬起手臂枕在脑后,腰胯向上挺动几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啊,好深…….” 花心突然挨戳,要得女孩轻颤不已。 “安静点。” 视线定在荧幕上,靳书禹板着一张潮晕生春的脸,斥道: “就这点力气还有胆子偷听?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就是奸杀的下场,也只有主人心善,舍不得杀你,只是用一用你的小穴。” 被当场抓包的茶茶反驳不了。 半个小时前,靳书禹和那个男人下楼之后,或许是新环境的刺激,她在卧室里横竖呆不下去,过了片刻,悄悄走到二楼楼梯口附近。 信息是极重要的资源,茶茶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找靳书禹谈什么,下意识认为他们的谈话绝不简单。 她不奢求听到所有内容,只要让她窃听小小的一部分,或许对日后大有裨益。 没看到男人的长相,茶茶只听到他的嗓音,一股森冷之气凝而不散。 只听声音,就让她如坠冰窖。 是以她动作小心,远远躲在二楼楼梯口,距离太远,她听了个空气。 当靳书禹的影子跃过楼梯,投射在眼前的地板时,茶茶来不及跑开,被他吓了一跳。这么高的个子是怎么做到落脚无声的,走上楼梯,也没发出一点动静。 现下,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腰肢缓动,很是艰辛。 “嘶~” 牙齿微颤,靳书禹向下一瞥,奶汗淋漓的小狗瘫坐在他胯上扭动腰肢。她在偷懒,蹲也不好好蹲,内里夹得极紧的扭来扭去,潮暖收缩的肉壁扼住整只棒身,愤愤挤压榨精。 靳书禹要泄不泄,茶茶却已呜咽着堕入高潮,颤抖着骑住坚硬鸡巴倒下了身子,枕着男人胸口,迷蒙视线扫向空中满屏的字体。 天堂之门,杀亲者。 荧幕倏尔一黑,孔茶赶紧收回目光。匆匆一瞥间,信息太少,她揣摩不了其中含义。 囫囵浏览了有关天堂之门的资料,靳书禹关掉电脑,右手抚过小狗透着热气的脸颊,滑至她颈子,拇指轻轻按在咽喉那一块施力。 一切只是猜测。 思虑几秒,靳书禹决定不将猜测告知小狗。 至于以后说不说,看他心情。 “谁允许你高潮的?” 他沉下脸色,坐起身,那一根包裹入嫩穴的大器随着姿势变化,深深上顶,要得小狗又绵绵哼叫出声,一身的舒颤享受。 靳书禹发现一个问题,她欲望重,身子一挨操却是轻易高潮,几分钟之内小死一次。 高潮来得快,欲望消减得也快,容易被男人满足,身子很不耐操。 满足之后,短时间内她的欲望极易复起,很快又饥渴想要。 譬如到家时他在楼梯口插她的那一场,没干多久,小狗获得满足,当时摇头晃脑求他不要插了,可怜兮兮,娇弱不胜抽插。 然而,在翟绝走之后,他抱她上床让她骑上来时,那只抵上来的嫩穴又是淫水长流,乖乖馋馋咬住鸡巴吞了下去。 奇怪,靳书禹眉心拧起痕,就像是他每隔一两个小时得喂食小狗一次,喂食时间不能太长,十到十五分钟最佳。 让小狗吃够十几分钟,喂食结束。一两个小时之后,小狗又饿,他再继续和她做。 也不知是她身子出了毛病,还是体质特殊使然,靳书禹决定观察几天。 “哦。” 下面‘啵’地一声与肉棒分离,茶茶拔出那根东西,推开男人跑下了床,急得头也不回。 思虑中的靳书禹一不留神让她溜走,眼尾轻睐,望着那只颠圆的汤圆屁股,口干舌燥,起身下床,大步追向卫生间。 水珠飞落,急且清脆。 潺潺流水声在卫生间里敲响。 靳书禹一走进去,水声霎止,坐在马桶上的茶茶屏住气,两条分开的白腿不由并拢起来。 “没事,你尿你的。” 男人径直走到她身前,膝盖屈蹲,精壮挺拔的裸躯弦绷如厉虎,他抬手揉她的脑袋,弯了眼: “真听话,会自己找马桶小解。” 茶茶脸色爆红,他说的什么鬼话,试探着问:“你晚上喝了几杯?” “我很清醒。” 茶茶目光下移,瞧见他腿间支棱而起的抖擞肉枪,心中骇怕,她现在又累又困,来不了第三场。 “有什么事吗?”她憋着,那里愈加酸涨。 手指捻过乳头上的几颗奶珠,靳书禹体温滚烫。 眼前的女孩真是下流,私处滴着尿,乳房流着奶,他将沾了乳水的手指放进口中,嗓音嘶哑: “还想操你。” 63 茶茶快憋不住了,“我、我马上出来。” “就在这里做。” 靳书禹以舌尖刮过她的乳头,小狗呜吟,低着水汽蒙蒙的眼睛,他直接在那双大而黑的眼眸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野兽似的欲色在脸上迸开,眼神勾紧,阴暗透不过光,靳书禹意识自己到对她的欲望有多旺盛之时,唇已经寻到了她的唇瓣,呼吸相抵: “张开。” 粉唇张合,他不急着吻,手指强插进她并紧的三角区域,修长优雅的指节挖开阴唇挤进肉里上下摩擦,“尿出来。” 茶茶狠狠打了个尿颤。 “别尿太急,一段段地尿。”靳书禹勾出她的舌头,口水在彼此缠吻的舌尖氤氲,“尿给主人听,抱紧我。” 火气缭绕,茶茶的心情难以言喻,大片银津淌出唇角,打湿她的下巴向胸口滑落,揉穴的手指灵活剐蹭肉肉搓得身子一阵燥热,她再也憋止不住。 哗。 一股水线激打在马桶壁上,动听如泉涌。 “慢慢尿。”舌尖抵着小狗舌尖,将她的舌头推回口腔,靳书禹收了吻:“主人给小狗放尿,舒服吗?” 小肚子痉挛着一抽一抽的,茶茶再怎么舒服也有羞耻心,别过脸去,腿心里时收时紧。 “孔慕给你放过尿吗?” 大脑地震,茶茶扭过绯红的脸,黑软额发下,眼里飘出愤怒的杀气。 怒冲冲的模样逗笑了男人,使劲蹂躏小穴窝让她尿完,末了,伸出水光闪闪的手指搁到鼻下浅嗅,“有点咸。” 什么叫孔慕给她放过尿没有? 因为这一句话,孔茶气得不行,整个人由里到外、从头到脚排斥这个人的接近。 在盥洗镜前被那根又硬又粗的大屌凶猛插入时,她一点也不想有反应,可是身子不争气,遍布男根的筋棱奸干起穴内每个敏感点,节奏有律,每一下结结实实肏进最深处,两颗大睾丸盖在颤抖阴唇上噼啪乱撞,酿造白浆无数。 “啊哈…….好深不要…….哦哦嗯…….” 绵密黏长的白沫覆满交合部位,倒映在镜子里在茶茶眼前濡动。 镜子里的她屁股悬空,被身后肌肉鼓硬的男人稳稳抱住,大敞着双腿,两只脚踩在盥洗台池沿颠颤,大鸡巴在穴内进出,插得湿漉漉的身子不断向前耸动,彷佛不停过着电,泪水与乳汁对镜狂飙。 “小狗,骚逼真润。”靳书禹专心操逼,抓紧怀里的小狗嗟叹:“肏不够你。” 臀肉湿滑,靳书禹险些把不住小狗的屁股,怒龙入穴甩开技巧一昧狂猛狠干。 他恣意欣赏着胯下引以为傲的男根在小狗穴内横冲直撞,在嫩肉洞洞里来回穿梭,观察她爽翻的小表情,感受她身子每一丝抽抖,不断调整角度,性器向上斜举,一举捅灭小狗穴内所有痒处,插得她奶白娇躯也斜仰起来,翻起可爱的白眼。 一缕涎液喷出茶茶嘴角,朝着镜面飞飙。 在鸡巴上疾速上下起落,剧烈快感席卷全身化了无边无际的海洋,茶茶眼前发黑,身子猛遭浪打,意识到危险的她激烈扳起腰肢挣扎。 掐住小狗屁股的双手十指全陷进了绵软肉波中,靳书禹对她性爱上瘾,酥麻彻入骨髓,不断改变龟头方位直轰穴心。 狠狠顶撞抛高了小狗身子,又重重将她扯回来按坐巨根,靳书禹仰起头放声喘息,腰胯宛如马达悍然发力,整根棒身砸进敏感窄紧的嫩穴卖力耕耘。敏嫩的茶茶根本受不住这种索取,脱水的鱼儿般不住挣动,呼吸逐渐困难。 见她受不住了,靳书禹正要放慢力道,就见她脑袋一歪,朝着镜面喷汁的身子还痉挛着,眼眸不住翻白。 心尖一紧,靳书禹果断拔出去,踹坏卫生间大门,抱着她快步奔向大床。 有节律地按压小狗人中,见她颤着眼皮醒来,靳书禹松了一口气,嘴里啧了声:“真没用,明天开始给你特训。” 十分钟后。 拿过一大块毛巾垫在小狗屁股下面,靳书禹跪在她下体旁,压制她不配合的挣动,单手提起两条光溜溜的美腿,在并紧的大腿缝里插入坚硬如铁的肉棒。 卧室灯光晃得孔茶头晕。 她扯过被子盖住眼睛,不知靳书禹忙活了多久,只记得他不知疲倦的抽送充满了力量,忽地肚皮上一片热潮,男人急促的喘息渐缓,声音挪到了她耳边。 没过多久,他翻身下床,卧室里恢复安静。 等靳书禹一身清透的走出浴室,茶茶已经用毛巾擦去了肚子上的精液,她静静看着他,四肢乏力,嗓音无力: “我想喝水。” 靳书禹离开卧室,回来时递给她一瓶打开的纯净水,他没有和女人在家同眠的习惯,问她是睡客房还是在主卧打地铺。 茶茶选择睡客房。 他目送她慢慢走出主卧,想起之前在她体内射过两次,追上去拉住她手腕: “明早给你打一管避孕剂,协议也在明早签,有什么条件你今晚想好。” 孔茶没什么意见,点头。 “睡觉之前记得洗澡。”靳书禹也没什么额外交代的,拉开房门,让她出去。 64 浅蓝色油漆涂满墙面,在柔和渐变的灯光下,澄澈湛蓝,宛如天空之景。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间飞机模型展览屋。 孔茶走进这间舒畅晴朗,宛如白日天空的书房,被玻璃展柜里的飞机模型晃花了眼睛,它们失重般悬浮在立面上,机身倾斜,呈俯冲之姿。 书柜只有一面,塞在架子上的书籍是航空军事类,孔茶绕过房内正中的六边形发光展示台,特意绕远些,避免碰到那架黑锐重锋的飞机模型。 “这是你的体检报告。” 靳书禹坐在书桌后,打开电脑调出空气显示屏,触控点击邮箱,点开在凌晨时收到的新邮件。 “这么快?”茶茶惊讶。 “花了我半个月工资,能不快?” 靳书禹滑动那十几页资料,淡淡道: “好消息是血常规检查的结果没问题,排除细菌感染、病毒感染。生化方面的结果也正常,彩超和放射线检查也没问题。不过也有两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茶茶问得急。 “你有轻度贫血。” 将资料里最关键的两行字指给她看,靳书禹也困惑: “内分泌失调,雌激素水平异常,你可能有排卵障碍。” “排卵障碍?” “不容易怀孕。” 茶茶蹙起的眉舒展,“只是贫血和内分泌异常?” “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安排一次体检。”靳书禹关掉电脑,招手让桌前的小狗过来,“昨晚让你想条件,想好没有?” 睡衣衣摆绕过桌子,丝绸如水,茶茶感受着身上布料的柔滑软凉,眼眸轻轻一低。 她坐上男人的大腿,小手自发摸进他腿心,顿时,异样温烫的感受透过手心直逼心头。 “好好握着,别揉。” 扣住小狗的腰肢,靳书禹惬意放松身躯,懒散散倚进办公椅里: “我先说我的条件,第一,协议签一年,我有单方面续约和中止的权利。第二,你要时刻保持身为小狗的自觉。” 隔着布料,茶茶扯一扯那根粗大,咬唇道:“什么是身为小狗的自觉?” “解决主人的晨勃是不是小狗的义务?” “嗯……是。” “你每天的小狗奶汁是给谁喝?” “……主人。” “主人大清早地起床,给小狗弄了培根三明治、煎蛋和牛奶当早餐,你吃得皮撑肚圆,感谢了主人没有?” “我说了谢谢。”茶茶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礼貌的,不仅向他道了谢,还主动收拾清洗了餐具。 “谁要你这种不值钱的感谢?” 靳书禹冷笑,勾起小狗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润肌肤: “也操过你几次了,还不清楚该怎么感谢男人?” 他追问,指尖撬开小狗的唇缝滑进去,“主人今早可是硬着鸡巴给你弄早餐,忙得喝不上水,现在喉咙发干,你说怎么解决?” 撩起衣摆,茶茶轻喘,把一对尖挺如笋的奶乳迎凑上去,乳头颤起,乳晕大小色泽近似桃花瓣,不时飙漏稀浆。 眼见小狗送奶,靳书禹可不是委屈了自己的性子,薄唇攫住乳头贪婪地舔舐,使劲吮吸。咬得茶茶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腿心里涨起逼人的空虚,双手伸进男人裤腰里搓弄巨根,将两团沉甸甸的睾丸耍在手心。 甜腥腥的奶水全包进了嘴里,靳书禹碾动唇瓣,从小狗奶头里挤出的汁水流过口腔滑入喉管咕噜而下,末了,他意犹未尽,细细嗦遍每一寸乳肉。 舒服归舒服,正事还得解决。 “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你呢?” 揉开小狗湿漉漉的蜜缝,靳书禹面对面抱着她插进这具奶润多汁的身子,龟头挞伐而入,茶茶大抖着发出娇腻的喉音,她在家没内裤穿,小穴不设防,随时可被男人插开身子,毫无防备地进入。 “嗯嗯呜……..” 晕晕迷迷的茶茶绷着腰臀,奶子被吸空了,逼逼又被肏开了,好舒服,她勉励维持一线清明: “我、我要学知识。” 靳书禹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我想学习。” 65 知识才是立身之本,连孔慕都能抛弃她,外面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更靠不住,茶茶强行忍住那股满满撑开的快感,摇了摇脑袋: “你不是说,关系结束后给我一笔丰厚物资……啊,嗯嗯…….现在就给我好不好,我想要一台电脑,嗯哦,别的我还没想好。” “你想学什么?” 想不到还是一只好学上进的小狗,靳书禹挺满意她的想法,日后他干腻了她,关系结束,有知识技术的小狗不至于坐吃山空。这世道女人生存艰难,尤其是小狗这样的唯有美貌的女人,想要活下去,除了卖身,还是卖身。 不提那些流落荒野的女人为了求得一个进入安全区的名额,身子扭得多下贱。即使在安全区内,不少普通女人为了口吃的,尊严如草芥,患上性病没钱治疗,烂死饿死在阴暗破烂的小屋里。 一想到小狗离开他之后,为了生存,有可能对别的男人扭腰扭屁股,娇嫩小蜜穴被别的脏鸡巴插入,靳书禹心口发堵,男性本能的占有欲开始作祟。 这般漂亮的小狗,靳书禹盯着怀里扭动轻晃的女孩,不由思虑。 眉貌似酒,肤若桃梨,身子色欲能泌奶,嫩小多汁的私处轻易擒住男人掀起毒瘾似的性欲。这般尤物,离开他之后,即使她本人不愿意,也挡不住男人们的掠夺觊觎。 揉一揉眼皮,靳书禹叹了口气。 “嗯啊,主人动一动…….” 软软攀住男人肩头,茶茶好想被大肉棒重重肏进最深处,承受最凶猛的冲撞,她肩背弓起,艰难抬高屁股刮过青筋暴凸的柱身下坐,兀自苦闷: “怎么不动?要啊,小逼逼给主人干。” 包拢在花瓣里硕大肉茎霍然一记穿插,茶茶骤然收紧,美美喷汁,超渴望坐在那根东西上被顶上高潮。靳书禹踢掉拖鞋,白晰浮青筋的大脚稳稳踩实地面,支撑起腰胯,哑声提醒: “主人要操死你了。” “嗯~”茶茶赶紧调整姿势,小花户里坐满了他的男根,动腰催促:“快点,快点…….” 她想要得不行了。 “坐稳了。”男人最后一次提醒。 话落,靳书禹腰身挺甩,一记又重又粗的捶打直击小狗花心,大腿肌线拧动,两团睾丸啪唧啪唧压在雪白湿糊的小屁股之下。好烫好烫的火焰霎时燃过了茶茶全身,甬道里涌起了痛快高频的电颤,她仰起头尖叫,小手抓紧男人结实的胳膊稳住身子不掉下去。 办公椅不堪承受,在两人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 腥润的骚气迅速弥漫,书房内一片春色。 外边暴雨将至。 重重乌云像是倒扣在天上的深海海面,沉寂流淌,无声无息,隐携摧城之势,力压高楼。 钢铁森林,鳞次栉比,那一座针塔形建筑格外醒目。 竖细的指针直指云端,塔形为巨大的飞碟,塔身则是高楼,顶层瞭望台上,双手插兜的白大褂男人俯瞰城市街景,金丝眼镜下,眼眸沉然寂静。 “你倒是清闲。” 军靴碾过干净如洗的地板,翟绝走出旋转餐厅通往瞭望台的门口,他身后是来往穿梭的白大褂们,端着餐盘寻找餐位,此时正是午餐时间。 陈明森看了他一眼,嗓音低而淡薄:“三日后,来拿你要的东西。” “三天后我不在主区。”气氛微妙,翟绝大步走过去,“人已经交给你了,你有充裕的时间继续研究,不过现在,我对你的阶段性成果很有兴趣。” 长风吹得白大褂簌簌微响,陈明森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大针塔研究院的一切科研自由、自治、独立,只对最高作战委员会负责,仅凭你的上将身份,没有委员会的批示,我很难向你做出解释。” “听说你最近丢了个实验体?” “嗯?” “那个实验体身份特殊。” “有话直说。” 66 什么是武器? 除了杀人之外没有其他功用。 客厅,沙发与茶几之间,孔茶坐在地板上捣鼓刚到手的微型电脑,指着网页上的一款突击步枪,眼也不眨: “我要学这个。” 懒靠沙发的靳书禹坐直身子,眉心微拧:“武器设计?” “嗯。”茶茶扭头看着他,“战争永远不会结束的。资源太稀少了,生存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谁拥有更锋利先进的武器,谁就能保持优势地位。” 她总结道,“武器是生存的重中之重。” “别急着下决定。”靳书禹斟酌片刻,“教育、医学、农业方面的就业前景都很不错,知识简单,学习难度不大,工作也好安排。” 阎绝全区只有一所军事高校,军工学科之下的武器类专业每年内定招生,名额不过百余,为高干子弟,名额直接划给主区办公厅等部门。 技术统领时代,带来巨大的利益,通过不断培养后代成为各大关键领域的高精尖人才,阎绝高层背后,翟、陈、周、靳等大家族掌握着真正的政治力量。 “不要受你哥的影响,孔慕只是个例。” 言语如一盆冷水,靳书禹直接浇灭小狗的希望: “孔慕发明希腊之火是在进入GE军科公司之后,他能研发成功,离不开GE的环境、资源、人力支持,期间耗费无数成本。另外,智商是硬性条件之一,要是没有天赋,只凭努力,你当不了武器设计师。” 被轻视了,茶茶心里蛮不爽的,即使明白靳书禹说的是真心话,她还是淡淡的不舒服。 “你是被通缉的实验体。”靳书禹直话直说,“在阎绝自由行动的人都安装了体内芯片,你没有芯片,黑户口一个,行动受限制,走在外面随时可能被抓走。” 他道,“想学习军工设计,除了书籍上的理论知识,你得观摩、拆卸、分析实物,你必须不断和外界打交道,进行技术交流,引起他人注意。你的身份不适合这一行。” “不是受他影响。” “谁?” “孔慕。”茶茶说,“身为妹妹可以轻易复制兄长的成功,我想学武器设计,不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窗外暴雨如注,庭院景色模糊,靳书禹抚平长裤上的一条褶皱,“那是为什么?” “你愿意永远保护我吗?” 男人的手指一顿。 “果然。”她说,“任何人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抬眼看过去。 握紧微型电脑的女孩肩膀止不住颤抖,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她深吸气,努力收敛泪水,眼尾溢出,湿透颈下衣领。 “过不了多久,也许不到一年,你也会丢弃我。” 泪水糊住视线看不清了,茶茶抹去眼泪,正对靳书禹平静微怔的神色,她一字一字、咬得清晰: “我想保护自己,不是用身体,在你之后,不是靠皮肉活下去。” 孔茶永远记得被关在研究所里的日子,日复一日的隔绝使她发音器官退化,频繁粗暴的药剂注射让她记忆退化,她淡忘了很多过去,有时候,甚至连仇恨都不清晰。 神经抽搐、口吐白沫、无故尖叫、尿便失禁…….孔茶低眼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臂,那里曾经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眼,轰炸发生前不久,一个借她做实验的女研究员嫌弃看着恶心,打了药剂将针眼抹平。 还有那个拿她做了六年实验的研究员。 脚踩她脑袋,将她踹得全身乌紫、鼻青脸肿,口口声声要她偿命,孔茶一想起他,既恐惧又难以忍受。 过往的一切真切压迫着她。 骨骼、内脏、血肉与肠子被包裹在皮肉下的一切都浸满痛苦,蠕动着,扭动着,要钻出来,让她恶心欲呕。 她强行压住不适。 “我的双手不够强壮,威慑不了坏人。”她站起身,伸出双手,颤抖着在靳书禹眼前捏成拳头。 “但是我有力气拿起斧子,我的脑子会转,能制造更锋利可怕的斧子。”茶茶说,“那些人不害怕我,却会忌惮我手中的利器。” 仇恨的意味自掌心传出,她紧紧捏住,不让靳书禹看见,脸上是憧憬与希冀: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想制造能保护自己的武器,让那些伤害我的、欺骗我的、抛弃我的。” 她弯一弯眼,还残留着泪痕的脸蛋不算好看,嗓音低而绵和: “我会用亲手制造的武器,送他们死亡。” 心脏怦跳了一下,眼前的小狗似乎有两张面孔,靳书禹不自在扭过脸,目光越过落地窗望向风雨中的高墙。 “日后你岂不是连我一起收拾了?”缓过去后,他将小狗拉进怀里,按在腿上。 茶茶亲一亲他:“主人永远是主人。” 手指抚过她柔润细滑的后颈,摩挲得她身子缩起来,靳书禹低眸:“撒谎。” 67 小狗真贵。 将人按在沙发上扯开衣服抽播了近一个小时的靳书禹如是想到。 “奶子太小,头发也短,身份麻烦。” 逞足兽欲之后,靳书禹高大覆汗的男躯压裹着她玲珑的身子陷进沙发里不住挤压,茶茶的脸探出他肩头,汗潮失神,随着他用力动作,双手按在男人背部抠出道道红痕。 “奶子好像大了一圈。” 靳书禹撑起上身,抓起她一团圆润尖鼓的乳儿攥在手心,捏了捏份量,视线向上扫去: “头发也长了半寸。” 他摸索她的头发,“给小狗买一顶假发?” “不要。”孔茶捂住脸,气得乱蹬他小腿。 靳书禹轻笑,陷入小狗下体的男根还透着滚烫火劲,茶茶两瓣粉股间陆续流出浓浊的白液浸进沙发,她推一推他: “沙发弄脏了。” “下午我找人换了。” “你在里面射好多。” “反正你怀不上。” 因为茶茶不易有孕,靳书禹没给她打避孕针,考虑到她在荒野辐射区流浪过,注射了一管抗辐射药剂。她的不孕总归是病,该治还是得治。 他的笑意淡下来,“真想学武器设计?” 茶茶坚定点头,娇喘絮絮:“很难吗?” “难。” 嗅着她融融泄泄的奶香,红肿滑嫩的小奶头裹满剔透乳渍,靳书禹叼住又吐出,细细品尝: “连一双大奶子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对主人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嗯?” 少顷,他起身抽出肉棒,软下来的粗茎垂坠在大腿之间,茶茶也捂住腿心坐起身,拿了纸巾,擦拭里面溢出的汁液。 “还是打一管避孕剂吧。”她担心道,“万一怀孕可就麻烦了。” “我问了医生,你有排卵障碍,打了避孕剂会加重症状。”靳书禹丢过自己的内裤,黑色布料塞进小狗粉白诱人的腿心,“用这个擦。” 茶茶随意擦了几下,他哑声:“裆部。” 真变态。 茶茶腹诽,颤着吐了口长气,展开内裤将日常包裹着男人那里的布料按进腿心,一贴上肉瓣,双腿不由大大分开,泛滥起黏腻的’唧唧‘声。 这般接触,事后清理,比直接抓过他的大棒棒按在腿心里擦拭还羞耻,茶茶牢记此时的感受,从做中学,学中做,做中求进步,日后她也要把穿过的内裤给别的男人擦棒子。 “行了。”靳书禹猛地扣住她手腕,俊脸逼近,吐息灼热如焚:“别擦了。” “就要擦。”她使坏,挺凑腰肢敞开腿心将那团黑布摁得更深,“嗯……主人的内裤擦小逼逼……味道好浓…….” 靳书禹一扶屌,勃起之势又起:“既然你不求上进,主人很乐意陪小狗玩。” 上进? 敏锐抓住关键词,孔茶的耳朵堪比飞机上捕捉电磁波的雷达,当即扔开内裤,并拢大腿,抓起衣服囫囵套上。 “先去洗澡。”靳书禹受不了身上的黏腻,抬步上楼:“动作快点,我在书房等你。” 雨停了,窗外灰蒙蒙一片,茶茶随意瞥了眼天空,乌云团裂开的缝隙错杂交织,渗着稀白的微光。 落地窗玻璃模糊倒映着她的脸,茶茶凑近了看,她的脸色平霁。 她也迈上楼去,在浴室里洗了热水澡,水液浇在头顶流过肩背沒入腿心里,落在地板时掺进了丝丝缕缕的白浊流进下水口。 里面灌得满满的像是堵住了般,茶茶还是担心的,正值旺年的成年男性肾脏强健,精液充沛,射精力道悍猛,即使她不易怀孕,还是有怀上的可能。 既然有避孕剂,也应该有不孕剂,茶茶胡思乱想着,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推开书房门走进去。 “这是我的私人账号,你可以用它浏览阎绝内网的所有内容,但是不可以留言评论。” 刚洗完澡,靳书禹穿着印花马甲长裤套装,裸着湿漉漉的白劲胳膊,拉过小狗按在空气显示屏前: “里面的官方论坛涉及各个领域,你可以截图,可以记录,但是绝不能外传。” 茶茶眼眸亮晶晶的,极为崇拜。 她问:“这里面有我想要的所有知识?” “当然不是。”被小狗用眼神舔舐的感觉不赖,靳书禹耳根发热,清咳了声:“想要深入系统的学习高精尖知识,不可能只通过线上。” “明天我有任务,有一段时间不在家。”他低声,“你怎么办?” 茶茶紧盯网页,“不用担心我。” “我是指这里。”摸进茶茶腿心,靳书禹轻轻敲了两下饱满耻丘,“想要了就忍着,等主人回来喂饱你。” 近期,茶茶的状态确实奇怪,白天和他做了五六次,被肏得奶溅肉癫在家里各处小狗乱爬,晚上更是想要,要在大床上做够两三回才舍得睡去。 腿心里热潮潮的,她答应,“好。” 68 逛了几个小时的阎绝军事内网,茶茶抚额,她……看不懂。 什么是新型结构材料的发展热点,什么是石墨烯,潜艇外壳采用钛合金还是高强度钢的优劣之分,至于所谓的电子对抗,精确制导,军事核生化,更是让她两眼一黑。 茶茶略感气馁,这条路比她想象得难走很多,很多。 傍晚,暮色穿过窗口,在书房里斜射一片浅橙色暖光。 携着一身烟火气上楼的靳书禹,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工资是他开,饭也是他做,不对劲,到底谁是主人。 灰蓝色窗帘在晚风里拂动,窗外临着一栋外观相似的小别墅,靳书禹将小狗按在怀里,示意她看隔壁庭院里的那个男人: “他叫翟绝。” 庭院里花草绵延,一入傍晚,户外地灯像是一盏盏古代灯笼流淌辉光,清晰照亮男人身影,他正背对着他们蹲在一方小池塘前,手臂抛动,投食鱼饵。 他一身纯黑家居服,裹在衣料下的宽阔后背隐呈倒三角,英姿勃发。茶茶只瞧了一眼,便被靳书禹拉离窗口,她想了想: “前几天来找你的人是他?” “对。”靳书禹道,“他可能认得你,不只是他,这附近的住户对你而言都是危险人物。” 茶茶颤了下:“他们都认识我?” “说不准,住在附近的都是阎绝骨干。”靳书禹摸一摸她脸蛋,“大针塔研究院的通告一向颇受关注。我是想告诉你,附近危险,你尽量少出家门。” “学得怎么样?”他转了话题。 茶茶如实相告,“不好。” “想成为武器设计师,现在知道自己有多长的路要走了?”他笑一笑,“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不反悔。” “真想好了?” “想好了。” 茶茶想起在论坛里看见的一个词,“什么是微波通行?” “利用电磁波进行的一种无线通讯手段。”轻拍小狗圆滚滚娇煞人的小屁股,靳书禹无奈:“术业有专攻,武器科技这方面我给不了你什么帮助,要是你想开飞机,我很乐意教你。” 看了看满屋子的飞机模型,搁在六角形发光展示台上的那架黑铁飞机尤为气派,茶茶抬手挽住他后颈,身子攀了上去: “我要造飞机。” “行。”靳书禹心情甚好,顺势抱住小狗走向门口,“在你造飞机之前先填饱肚子。” 迈了两步,他忽蹙起眉:“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 哄男人,她在行,茶茶当即在他脸颊落下一个湿湿的吻。 “糖衣炮弹。” 靳书禹点出本质,神情却极受用,眼尾泛起潋滟的光,咬住她唇瓣深深亲了回去。 “我今晚想和主人一起睡。”一记长吻亲得茶茶脸红气喘,趁热打铁,“小狗想睡在主人的主卧。” 虽然舍不得客卧那一张大床,但加深和靳书禹的亲密关系才是要紧事。 靳书禹性子大方,在物质方面不亏欠女人,趁现在感情正浓,她得让他持续付出,他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使她显得如此重要。 她要成为他的小玫瑰,而不是等待宠爱、接受宠爱的小狗,不能始终待在被动的位置,要想法子慢慢拿过主动权。 拉近距离是第一步。 靳书禹没有立即答应,他不习惯和异性同睡一室,也想保留自己的私人空间。可是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神色愈渐沮丧。 “不可以吗?”她问,“别人家的小狗都是睡在主人床边。” “不可以。” “哦。” 茶茶低着脑袋,在靳书禹以为她情绪低落想要出声安慰时,那张脸又抬起来,唇边各绽开两粒小圆窝: “那我明天再问,明天可以睡在主人床边吗?” 小狗娇恋的模样令靳书禹心尖一跳,他可是事先提醒过她,话到嘴边,又莫名一改: “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门开一条缝,靳书禹右手搭着门把,临走前摸了摸送他离家的小狗脑袋。 按住小狗的腰肢带进怀里,男人吻一吻她眉心,“乖狗狗。” 茶茶嘴角一撇,手指却牵住他衣摆:“主人出去多久?” “三天。” “那……”她低声道,“主人回来以后,小狗能睡在主人床边吗?” 胸口隐隐涨热,靳书禹莫名略过这个问题,像是没听见。 然而,这几日习惯了碰她,有小狗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满足欲望的销魂让他身体上瘾,即使暂时分别,也略有不舍。 和他腻歪了片刻,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茶茶返回书房里,见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只有她一个人,脚步也轻巧起来。 69 话说,这样的好房子她从没住过,孔慕进入军科部不久他们搬了第三次家,从民房到高级公寓,环境也很不错。 在书房里百无聊赖的浏览内网,她没有专业基础,但看多了相关内容,也确定了发展的方向—-武器系统与工程,主要研究武器系统的工作原理、结构、设计、探测等方面,研发杀伤力强的综合性武器。 茶茶给靳书禹发去邮件,她选定了方向,问他能不能帮她弄到专业书籍。 靳书禹的回复在晚上,只留了一个字,“行。“ 次日清晨,他又给她发来邮件,说下午有人送书上门,让她听见动静时不要下楼与外人碰面。 午后,阳光正好。 门口堆满了一摞摞书,茶茶将书抱进客厅,跑了几趟上下楼搬进书房,她随手翻开一本《发射动力学》,翻了几页后老老实实地放下,拿起旁边打基础的数学、物理课本。 几页之后,茶茶热情求学的火焰越燃越小,她心浮气躁、浑身骨头发痒,对着陌生艰涩的字体,屁股根本坐不住。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内容都不看懂。 小时候她就不喜欢上学,不是不爱学习,是讨厌身处于鄙夷嫌弃的氛围里。小孩子的恶意从来不加掩饰,骂她是跳蚤,班里没人愿意和她做同桌,同学们的家都是公寓,只有她住在比民房还差的棚窝里。 果然小时候不喜欢的东西,长大了依旧不喜欢。 微型电脑‘嘀’地一响,提示有信息进来,茶茶打开,接收靳书禹发过来的新邮件。 是阎绝内部的中学教学视频,讲解数学、物理的课程。 她回了邮件表示感谢,站起身深深呼吸两下,比起此时的挫败感,她更讨厌自己日后的无能。 现在吃不了学习的苦,以后就得吃强暴、饥饿、被凌辱、被再次抛弃的痛苦。 学习之初,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茶茶时常听不懂知识点,她在看视频的过程中标记没听懂的,等看完一个视频后,把光标拖回去,反复回看,直到学懂为止。 学不下去时,她反复回想过去的经历,重温让她最痛苦的部分,立时精力无限,挑灯夜战。 咖啡苦涩,茶茶泡上一大杯狂饮,在草稿纸上写满了计算公式。花在物理上的时间比数学多了大半,每天总有两道物理大题让她头疼脑胀。 ……. 打开大门,没见到主动上来迎接的小狗,靳书禹打量客厅两眼,抬腿迈上楼梯。 书房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纸页翻动的轻挲,他推开门,见女孩一边手抓头发一边拿笔划写纸面,目光紧盯屏幕,眉心也拧深,一副冲进屏幕要干架的仗势。 桌面上摆放的物件除了课本、纸张、电脑,水杯,最显眼的是两瓶空咖啡罐。她眼睛盯着屏幕,看着看着,随手拿过刚开封的第三罐咖啡,手直接伸进罐口抓住一小把棕色颗粒,塞进嘴里。 靳书禹未出声,等了几分钟,察觉她专注得厉害,低咳了声。 冷不防的声响惊得茶茶蓦地扭过脸,看见靳书禹,眼中恼怒倏散,换上笑脸:“你回来了。” 靳书禹伫立门口不动,气场骤沉。 心中惴惴的,茶茶暂停视频起身,下一秒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被铅球砸中,连忙扶住书桌,肩膀一紧,是男人的大手扣住了她。 “你多久没休息了?”靳书禹视线扫过空咖啡罐,回到她乌青发白的脸上,“就吃这个?为什么干嚼?” “喝多了总上厕所。”茶茶诚实道,双手抓住他手腕,“我想去黑市,可以吗?” 靳书禹疑惑,“为什么?” “我想先弄清枪支的动力原理。好神奇,就一支小小的手枪,射出子弹,穿透数倍大的人体。” 这几天,茶茶学累了会翻一翻专业书,拿起那本《动力学原理》在靳书禹眼前晃,又点开外网,找到无意翻出的某个隐讳地址: “这家店在卖二手机械材料,我想去看看,淘些实物。” 靳书禹盯着她唇边的小圆窝,喉结滚动:“你想买东西?” “嗯。”茶茶重重点头。 “你有钱吗?”有一种被当作冤大头的冤屈感,靳书禹提醒她:“即使是二手机械,价格也不便宜。” “你有啊。”茶茶不假思索,指尖轻轻扣他的手心:“主人努力工作赚钱给小狗花,养小狗,主人真好。” “小狗想永远陪在主人身边。” 声音轻轻的,像一个吻。 70 黑市隐于地下,邻接跳蚤窝,这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交易自由,允许械斗,只要死者非阎绝官方人员,政府不予追究。 入口是一条黑黢黢的通道,孔茶踩过血渍斑驳的地面,借着昏黄路灯一路向里。 异味难闻,靳书禹矜贵的眉头宛如绳绞,走过通道,入目是街道狭小曲折、店铺拥挤不堪的地下街景。 妓院、拳场、酒吧、当铺、诊所……各色招牌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分布在街道两侧,让他想起了老电影里的港城——九龙城寨。 街上行人不少,表面平和的气氛透着股阴煞,茶茶找了许久,才在杂乱无章的街道找到了那家店。 十平方的小店塞满了废旧机械材料,没有货架,东西直接堆在地板上,电子面板、枪支、轮胎、无人机等诸多杂物混淆,分明就是一堆破烂。 地面淌着黑糊糊的液渍,一只只硕大的苍蝇躺在上面,死得四脚朝天。 “随便看。”柜台后的老板是个地中海秃头,面容却很敦厚。 茶茶随意捡起一支手枪,问:“这个还能不能用?” “有些需要修理,有些彻底报废,你要是想买能用的,可得选仔细点。”老板走出柜台,“这一堆是统一价,每件两百积分。” 看着这堆高高垒起的顶到墙顶的垃圾山,茶茶皱眉。 老板仔细打量了眼女孩旁边的男人,转头问女孩:“后房有军队刚淘下来的旧货,请移步?” 茶茶踢开缠脚的数据线,豪气道:“带我去。” 瞧着小狗花钱不心疼的大款样,靳书禹对着投来征询目光的老板一点头。 所谓后房,其实是一间砌水泥墙、盖铁皮棚顶的仓房,里面的老旧机械倒是摆放整齐,孔茶走过一圈,目的明确: “这里所有款式的枪支都来一支,还有子弹,所有子弹各来两发。” 老板微笑道:“这边是防毒电子头盔、无人侦察机、二代地图仪…….店里有活动,一起结算打八折。” “二代地图仪拿给我看看。”茶茶稍微有点兴趣。 额角微跳,靳书禹一把拉过她:“给一点糖衣炮弹,就敢让我花这么多?” 他笑:“不怕我把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 瞧吧,这就是男人,一遇到掏钱就开始计较,茶茶腹诽。 她轻轻抬眼看他,“就加个二代地图仪,其它的不要了。” 实在受不了这个烂地方,靳书禹想尽快离开,和她商量好:“以后每个月你的零花钱定量,两万积分,多了没有。” 茶茶的眼睛乍然亮起,想了想:“再加一万?” “那就三万。”见她还想加价,靳书禹不理,转头向老板示意:“结账。” 连带着二代地图仪,老板先将货物码进木箱里,接着拿过一个刷卡器走向靳书禹。体内芯片植入在手腕,既是身份证又是积分卡,靳书禹抬手对着扫描屏扫过,仪器嘀了声,屏幕弹出划走的积分数字。 靳书禹将那一箱货收进能动空间,茶茶凑过去:“我有个问题。” “什么事?” “研究机械结构需要拆卸、切割。”她忧心道,“你家好像没有供我用的地方。” “有地下室。” “隔音吗?毕竟切割机的杂音不小。” “隔音。”抬臂圈过她肩膀,靳书禹低头,唇瓣贴在她耳边似咬非咬:“这两天改成你的工作室,随你在里面弄出多大的动静,别人都听不见。” 呼吸扑进耳孔里,热乎乎,茶茶不期然与他对视,身子绷紧,确实好几天没和他肉体交合了,很想舒服。 靳书禹哑声,“我们该回去了。” 茶茶拉过他的手,五指扣紧,想吃大棒棒的心情旖旎浮躁。 咔。 踩中硬物的声音略有刺耳,茶茶看过去,见一个穿长袖长裤的男人走进店门,人瘦,脸色微青,瞧着几分病态。 拥着小狗走向门口的靳书禹与那人正面相遇,擦肩而过时,他眼尾轻睐,扭头看向那位客人的背影。 “我来拿货。”那人说话慢吞吞的,语调拉得老长,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感。 松开小狗,靳书禹转身朝那人走去,抬手扣住对方的肩膀: “这位老哥很有气质啊。“ 男人勃然变色,说是变色,脸上的神情也僵硬缓慢,身形却快,腰身拧旋挣开靳书禹,挥拳,靳书禹同样报以凶悍拳劲。 几秒钟,两人过招数十下晃出残影。 变故突然,孔茶懵在原地,只听一声重物砸地的钝响,那人后背砸地摔在地面,四肢扭曲,扬起脖颈朝靳书禹发出嘶吼。 膝盖重重压住这人心口,靳书禹捏住他脖子,力道收紧:“你果然不是活人。” 他心里充满疑惑,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系军部,后背一寒,侧身避开,眼前闪过店老板仓惶狠毒的脸孔。 偷袭不中的店老板反应过来,大吼:“先抓住那个女的。” 宛如一盆冷水浇在头顶,孔茶看看四周,几个脸色发青的阴煞壮汉齐齐转头看向她,包围过来。 71 被一把攥住喉咙的活尸脸色涨紫,利爪挥向靳书禹面门。速度更快,靳书禹猛地抽出枪支,抵着对方的脑门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过额心直撞地板,瞬间,靳书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举起枪支又要偷袭的店老板眼一花,寒意自脚底升起。 “后——” 店门口,同伙的下一个字还没喊出口,店老板脑袋轰地一响,似被千钧重力砸下,直愣愣栽倒在地。 另一边的孔茶却是身陷囹圄。 眼见几个不怀好意的大汉包抄而上,茶茶跑向靳书禹的路被堵住,她转身逃向人群中,又不敢跑太远,在拥挤的人潮中慌忙躲闪。 她只顾着注意那几个惹眼的青脸大汉,忽地喉咙收紧,双脚腾空离地。一只不知从何处伸出的巨掌攥住她的喉咙,将她拖向人群更深处。 “呜~~咕~” 喘不上气,扣住喉咙的大手还在收力,窒息感让孔茶大脑缺氧,使劲抬起的双手软趴趴垂下。 昏黄的街灯闪灭,靳书禹大步迈出门口,视线扫过看热闹的拥挤人群,一张张陌生的脸。他的心脏微微抽动了下,滋味莫名。 气温骤然下降了很多。 几个皮肤发青的壮硕大汉彼此递了个眼神,凶猛扑向男人。场面大乱,围观的人群大喊大叫,甚至有人掏出枪支,对准打斗中的双方乱放黑枪。 砰砰砰! 十分钟后。 茶茶剧烈咳嗽着,脸上憋出的血气久久不退。 “老实点。”大汉一巴掌拍中她后脑勺,直打得茶茶原地转了三圈。 巷尾深处的小平房里,壮汉掀开桌底下的一块水泥地板,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命令孔茶爬下去。 地道的高宽在一米左右,充斥泥土腥气和某种难言的异味,漆黑中,茶茶无法视物,只能顺着地道方向爬,她感觉身子是倾斜的,心脏也紧紧倾斜起来。 双手一撑空,孔茶的上半身险些摔出,她慌忙稳住,听见身后大汉越来越近的爬动声,狠心跳了下去。 双脚触地却是意外的平安,察觉到大汉也要跳下,她赶紧让到一边。 这时,臭气烘烘的黑暗里一阵窸窸窣窣,孔茶头皮发麻。 墙角亮起蜡烛,她看见了壮汉细瘦的长脸,壮硕鼓胀的身躯,也看见了挤在角落里的几个活人,他们的手脚被绑缚,像是待宰杀的家禽,黄泥地面上,遍地是针管与橡皮管。 几只肥蚯蚓在泥土里拱动。 茶茶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在微微扭曲的黯淡烛光里,大汉拿起搁在小矮桌上的几只香,在蜡烛上点燃,插进墙壁上的神龛的香炉里。 “伟大的该隐,保佑信徒避过此劫。”壮汉一上香,二祈福,三鞠躬,“上帝已死,死神永生,阿门。” 那神龛里供奉的神像,并不是孔茶印象里的面相丰满、神态庄重不失慈祥的古人神像,相反,祂额纹深,脸颊两边的肉下垂到嘴边,一头卷发蓬乱,像是个穷苦的白人老头。 老头一手高举,一手平托在腹,孔茶悄悄凑近了看,发现祂手里高举的是枪支,平托的是一颗头颅。 这就是该隐。 ……. 黑市正在被紧急疏散、清空。 率先赶来的一队人是特设在黑市附近的城警分局,负责城市治安,对黑市主要起威慑作用,表示有官方时刻盯着,动静不能闹大。 当这群特警第一批赶到现场,看见靳书禹脚边的五六具无头、碎心、烂在一滩肉泥却还能蠕动的尸体时,个个脸色煞白。 队长战战兢兢走上前,询问气势阴沉的年轻男人:“这位,怎么称呼?” “我姓靳。” 一颗冷汗滚过队长额角,脸上挤出笑容:“靳先生,不知这里——” “军方来人没有?” 靳书禹没有耐心,目光跃过错综复杂的街巷,高矮错落毫无规划的建筑群宛如迷宫,他深吸气,被酸闷的空气恶心到,脸色愈加难看。 他低眼看向城警队长:“我需要一份黑市地图。” 72 这群活尸的战斗力格外凶悍,即使靳书禹打爆他们的头颅,轰碎心脏,身躯也能倒而复起,继续疯狂攻击敌人。 攻击对象不只是靳书禹,在他们死过第一次后,开始无差别攻击活人。 即使此时被轰碎成一滩滩肉泥,浸泡在血肉里的肉块也还在蠕动。 见此骇象,众人不寒而栗。 外边,十几架直升机旋翼搅动起轰轰烈烈的狂风,为首的一架悬停在黑市入口上空,悬梯抛出舱门,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扶梯直下。 大片烟雾荡起,一辆辆防爆装甲车驶过高耸如山的废墟堆,伴随刺耳的急刹声,车门拉开,个个荷枪实弹的阎绝士兵鱼贯而出。 军靴踩散地面烟雾,翟绝眼望黑市入口,人群疯狂从哪里涌出,被士兵们拦住,医生正在赶往现场,对黑市里的所有人进行强制体检。 “长官。”一个肤色小麦的士兵跑过来,朝翟绝露出两排白牙,“没看见靳上校,人应该还在里面。” 翟绝微颔首:“通知大针塔研究院没有?” “已通知。”士兵说,“出了这种大事,大针塔的那些院士们一定亲临现场。” 入口处人头攒动,吵闹沸腾,维持秩序的士兵瞧见有人闹事,一子弹梭过去,全场历时鸦雀无声。 是以当翟绝走进入口通道时,拥挤的人群哪怕挤得五官扭曲,也使劲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通行小道。 嫉妒、艳羡、不忿、恐惧、倾慕…….各种古怪复杂的目光纷纷涌向军装青年。翟绝恍若未绝,倒是他身后的小士兵狠狠扫过那几个躁动不安的刺头,神色厌厉不加掩饰。 破旧店门口,地面糊满了血泥与碎肉块,翟绝目光扫过那几截肉白发粉的骨头,定在忙活布置的城警队长身上。 队长也望见了他,当即小跑过去。 “靳书禹人呢?”翟绝问。 话落,他轻点右手腕,一个显示时间的小显示屏弹出,片刻后消散。 刚好是傍晚十八点整。 距离靳书禹触发体内通讯装置,利用无线网状网技术联络特殊指挥中心的时间点,已过去十五分钟。但是现在,他们赶到现场,靳书禹本人却不见踪影。 “靳先生要了份地图,向西南方的街道走了。” 青年少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给城警队长不小的压力,黑云压顶,街道也变得黑沉沉的。 尤其是那张利落鲜明的脸孔,如墨的剑眉下一双眼眸深沉薄锐,与五二七轰炸次日在金色大厅发言的阎绝第一领导人有七成相似,与其对视,宛如双眼直撞刀尖。 傍晚太冷,城警队长不禁打了个冷颤。 通过私人频道,翟绝尝试联系靳书禹,那边很快接通,他直接问:“你是怎么回事?” “小狗丢了。”那头,靳书禹咬牙切齿的明显,“狗崽子,我宰了他。” 通讯嘟地掐断,翟绝扭头看了眼西南方,他想,靳书禹口中的小狗和狗崽子应该不是同一只。 一群硕大的苍蝇嗡嗡在肉泥堆里舞翅乱飞,进食得不亦乐乎,翟绝拧起眉心:“这些活尸的身份你可清楚?黑市管理人呢?” 阎绝主区有五个黑市,每个黑市各置一个管理人,有军方背景,负责定期向上级部门报告市场情况。 “管理人……”城警队长一脸为难,“目前失联。” 翟绝眼皮一跳,没说什么,各个街巷三三两两地不时蹿出人,慌忙跑向出口,他逆着人流走进一条街巷。 曲折勾连的巷道在眼前铺开,景致分外陌生,翟绝想不通靳书禹突然进黑市的原因,相处多年,某些方面他俩秉性相通,天然抵触这种藏污纳垢之地。 “长官。”小士兵迟疑片刻,抬脚跟上翟绝的背影。 迈过阶梯,潮湿的地面长满青苔,翟绝走过一间店铺后门的墙边,忽地,一大块墙皮在眼前剥落,墙壁簌簌扬起青色腐朽的霉灰。 “长官!”小士兵刚转过巷尾,神色大变。 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只隔几墙之遥,火光如血喷涌,屋檐、瓦砾、墙砖皆在摇晃,翟绝脚下的地砖陷落,刚要躲开,前后地段先一秒轰然塌陷。 失重感拽住翟绝的双腿,直直下掉。 倒塌的墙壁掩盖了出口,砖石缝隙间渗出黯淡天光,翟绝目光扫过周围,比起轰炸,这长宽两米的四通八达的地下道更让他震惊。 73 壮汉在地下室里暴躁地走动。 茶茶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里是一个挖空的圆形地下室,墙壁上挖开洞口,除了她来时的洞口,另外还有两个,不知通向何处。 角落里的几个人手脚被束缚,光线黯淡,茶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对方浑身散发的恐惧穿过了空气,真切传递给她。 “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壮汉扭过脸,血管在皮肤下鼓胀,像是呼吸的蚯蚓。 “兄妹。” “他是什么人?” “阎绝空军部,上校军衔。”茶茶自然而然,“我们姓靳。” 然而,壮汉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暗示。 壮汉青色的脸似在变灰,他用手重重抹了下脸,眼睛瞪向角落里的几个活人。 “呜呜呜~” 角落里发出凄惨的呜咽。 心脏跳得缓慢,茶茶不慎踩中了一支针管,脚边是塑料管和空输液袋,袋子污黑,残留液体,让她心里浮起极为可怕的猜想。 接下来一幕叫她全身发冷。 一个只穿着内裤的中年男人被拖出角落,全身污泥,几个针头扎在手臂上抖动,壮汉冷冷狞笑,熟练捡起地上的塑料管,连接针头、血袋,制成简易的输血器,将另一端针头插入颈内静脉。 血液注入透明的导管,源源不断输进壮汉的体内,他搬过一个矮凳坐下,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有个弟弟,身高和你差不多。” 突然,壮汉抬起粗大的双手,朝孔茶比划了两下,问: “你多大了?” 茶茶不明所以,“17。” “年龄也一样。”壮汉抬起瘦长的脸,目光木然:“你哥陪你一起逛黑市,想必很在乎你。” “…….是。”茶茶声抖了一下,“当然。” 她说:“把我完好地还回去,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你。” 说这话时,孔茶心里没谱,但得要拿出态度,表明她很值钱,让壮汉相信她有交换资源的价值,不敢轻易动手。 至于壮汉以她为人质对靳书禹提出什么条件,靳书禹答不答应,这一切等联系上靳书禹再说。 “你确信我提出的任何条件,你哥都能答应。”壮汉呵呵了两声, “是。”茶茶点头。 “那如果我要他的命?”壮汉扯动输血管,忽然暴躁起来:“你说他给不给?” 古怪的话题走向让茶茶愣在原地。 “我曾经也是个哥哥。” “三个月前,我亲手杀了他,为了活命。” 粗大双手埋在瘦脸上,壮汉深呼吸,即使嗅觉早已不在,但他仍能嗅到那股血腥气,一直盘绕着心底: “我得了癌症,为了给我治病他准备去荒野挖铁矿攒积分,他那小身板,才十七岁,就算真应选上,在重辐射的野外也活不了几个月。” 壮汉摇了摇头,发红的眼睛只盯着孔茶,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听众。 孔茶双手在身侧攥紧,“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他准备离开前的那天晚上,白天干完重活,我们都以为他睡得很熟。”壮汉说,“我害怕,下不了手,让我的两个同伙去,没想到他人醒着。” “他身板小,力气却大,反抗起来那两个同伙压制不了,他们叫我过去。” 说着说着,壮汉面颊抽搐,仿佛每说一字距离崩溃更近: “说来也怪,我一进去,他就不挣扎了,身体瘫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于是我双手伸过去,掐死了他。” “为什么?”孔茶哑声问。 “长痛不如短痛,我是为了他好。” 听到这个回答,孔茶心里充斥黑色的暴戾:“他明明愿意为你而死,牺牲自己的命换你活下去。你伙同外人杀死亲生弟弟,还说是为了他好?” 那个男孩看见哥哥走进房间的那刻,该有多绝望,心绝望,身体也就死了。孔茶的身心一寸寸凉透,冰寒刺骨。 “像你这种高高在上、过着优渥生活的人,哪里懂得我们兄弟俩朝不保夕、卑微低贱的心酸?我杀他,是为了他好。” 一把扯掉针头,壮汉的脸扭曲而狰狞。 他眼中的淡淡愧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经质的野兽般的疯狂,外凸的瞳孔灼烧起来。 “他太善良了,没资格得到该隐的宣判,不能让他活到该隐降临那日,他会被打入地狱,遭受永生永世永不轮回的痛苦。” 壮汉奔向孔茶,伸出大掌抓住她肩头,拖向神龛。 孔茶这才注意到神龛旁边的墙壁搭着一块黑布,适才光线阴暗,她距离较远,只注意到了神龛,黑布阴渗渗的,大约一人高,覆在墙壁上贴得严实。 这一刻,孔茶浑身每个毛孔都僵硬张开,阴风灌进,冷得她眨不了眼睛。 滔天的恐惧淹没了她。 “这是什么?”内心浮起可怕的猜想,她甚至感觉不到嘴巴的张合。 “我弟弟,我把他的尸身嵌在了这里,与伟大残忍的该隐作伴。” 角落里传出哭泣般的呜咽。茶茶勉力维持清醒,哑口无言。 壮汉劫持她,不是挟作人质与靳书禹谈条件吗,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该隐又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辐射中毒、以恶治恶的世道,该隐的肉身已经降临人世。” 壮汉取过神龛里的神像,衰老邪气的白人老头脸凑近了孔茶眼睛,壮汉亢奋无比: “上帝已死,祂才是伟大的神,赐予信徒法力无边的神药,等我们推翻五大强权,祂的真身将降临人间,宣判所有血肉之躯,只有被判处为恶性的人才能成为魔鬼,有机会走进天堂之门,进入上帝的国度。” 74 孔茶头皮发麻:“神药?神药治好了你的癌症。” “废话。” 壮汉鼓着眼睛,抬手抚摸墙壁的黑布: “我杀了他,并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一是天堂之门的入门规定,弑亲,杀不了自己的亲人算什么魔鬼。二是他逃不过该隐的审判,他善良,进不了天堂。” 孔茶大脑发晕,手脚打颤,实在想不通壮汉这一番掏心发言,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已将他的灵魂封印在肉身,这些夜晚,我能听见他身躯里发出的呐喊,他告诉我,他好孤独,想有人陪他。” 壮汉说,神色悲苦又扭曲,双眼在阴暗里狞亮: “你出身好,是靳家的女儿,正配我弟弟。你们先做个伴,等我成了魔鬼,立刻复活你们。” 青灰的五指迎风暴涨,尖钩指甲剜向孔茶脖子。孔茶拼命躲闪,尸爪紧跟而来,忽地她站立不稳,以为命丧之际,不料壮汉的身躯也猛地一偏。 尸爪失去了准头,狠狠刺进墙壁的黑布中,壮汉脸色大变,猛力拔出的爪子掺勾着黏腻腐肉,液体滴落,气味奇臭无比。 一阵天旋地转中,孔茶隐隐听见爆炸声。 地下室分崩离析,黄土倾塌溅起滚滚烟灰,她视线四扫,在模糊灰雾里找到洞道的位置。 三个洞道,离地面不过半米,其中一个已被坍塌的泥土掩埋。 “不识好歹。”见她要逃,壮汉猛扑而上。 “你弟弟!” 壮汉的动作一慢。 “看!” 孔茶大喊,眼见尸爪即将刺中了她,仍震惊瞪着黑布的方向。 动作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壮汉正要转头,却见她一脸震惊地抬头望,他也跟着抬头抬眼,不料巨大的阴影劈头砸下,碎石纷飞间,要命的冲击力轰得壮硕身躯匍匐倒下。 即使孔茶拼命躲闪,右手臂也遭了殃,被石棱划开一道长长伤口,鲜血浸涌而出,顺着指缝温热淌落。 洞道里不断掉落泥土,已经堵了一个,孔茶心急如焚,角落里传来微弱嘶哑的哀求。 她迟疑了下,拾起一根火苗微弱的蜡烛跑向角落,被壮汉豢养成血袋的是二男一女,皆被塑料管绑住手脚。孔茶用蜡烛将其融开。 “……谢谢。” “吼~” 凌乱头发下是一张秀气瓜子脸,女人向她道谢,紧随而至的痛吼吓得孔茶惊恐回头,压在大石头下的身躯奋力拧动,随时要破石而出。 一分钟前眼睁睁看着壮汉被砸烂上身,竟然还活着,孔茶不敢置信,将蜡烛塞进手脚自由的女人手里,起身跑向活尸。 “吼!” 血水喷出活尸咧开的嘴角,它一咆哮,左眼珠子直接挤出了眼眶,咕噜噜滚到孔茶脚边。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 弯腰抬起一块趁手合适的大石,对准活尸昂起的头颅。 嘭嘭嘭。 脑浆四溅,红中透白的头骨碎片飙飞而出,孔茶砸烂了活尸的半颗脑袋,方才放心。 “快走。” 爬上洞道的女人催促道,另外的两个男人先逃了一个,另一个太过衰弱,横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神龛旁边是覆着尸体的黑布,孔茶飞快跑过去,避过掉落的碎石,强忍恐惧不去看那块黑布,抓起神像转身就跑。 跑向女人钻进的洞道,洞口抖陷,泥土塞满了大半,孔茶摸黑转向另一个稍大的洞道,双手撑住洞沿踩在墙壁一蹬。 “啊啊啊啊——” 地下室蜡烛全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孔茶听见那个衰弱男人在凄嚎,四肢发软,头也不回地钻进洞道深处。 膝盖蹭过凹凸坚硬的泥土,手心满是湿黏,她不管不顾在洞道里爬行,头晕眼花、喉起铁锈也不敢停下,泥灰石块簌簌砸落肩背,身体愈加沉重。 吼~咯吱~ 追上来了。 嘶吼与咀嚼的声响紧咬身后,孔茶汗如雨下,四周漆黑,幽深,她脑子里每一根神经剧烈颤抖,全身绷紧到极限。 追上来了,就在身后,有血腥气。 冷汗浸湿额头,渐渐地孔茶失去知觉,双手双脚不断机械重复。 直到一束亮光照在前方刺进她眼睛,模糊的大脑猛然清醒。 泪水涌出酸痛的眼睛,茶茶爬出洞道,来到一个更高更宽的地下道,借着亮光她看向身后的洞道。 半颗血淋淋的脑袋在黑暗里探出,活尸右眼暴凸,左边是黑黢黢的眼眶,它庞大的身躯脱了骨头般,挤过洞道蠕动而出。 孔茶魂飞魄散,本能跑向光源处又刹住脚步,冲那人大吼:“快跑。” 她转身跑向另一边。 手电筒光束在地道里晃了两下,翟绝瞧见那女孩跌跌撞撞的背影,眼角余光流向洞口。 他走过去,不期然与刚爬出的怪物打了个照面。 75 嘭~ 极为沉闷的轰响在通道里震开,孔茶耳朵一动,身子急刹,慢慢转过了头。 烟雾与光束纠缠,浑浊的空气流过男人周身,茶茶第一眼发现他个子很高,侧脸轮廓利落,一身黑色军装切割出冷淡沉然的气势,如无风的湖水。 茶茶默默打量,男人转过脸来,视线相对,无端叫她一哆嗦,像是被一千根细针扎进了脖子。 无形的气波裹上拳背,翟绝一拳将活尸砸回洞道里,泥沙塌落,暂时将那只怪物掩埋。他拿出通讯器尝试联系地面听筒里滋啦滋啦,他换了几个频道,皆是如此。 与地面失去联络,翟绝调转手中的电筒光照向前方,一个脏污污的身影站在哪儿,全身是泥,衣衫褴褛,乱糟糟的头发竖立横撇,每一撮泥发都有它自主的意识,指向不同的方向。 翟绝走过去,距离越近,照在女孩身上的光束愈加炽亮,冷静锋利的目光扫视过她全身,气氛在双方的沉默中绷紧。 泥土壁渗出阴寒的气息,入夜,泛起凉飕飕的冷。 他一靠近,莫名让人自觉矮了好几头,茶茶的心情说不出压抑,在他的视线定在她手中的神像时,主动交待: “我今天来逛黑市,不慎被那个人抓进地下室,他准备拿我当血袋,动手之前突然发生轰炸。趁石头砸烂了他的脊椎和脑袋,我逃进洞道里,再后来,就是你看见的情况。” 翟绝反应平静,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该隐。”茶茶伸出手,“他把这个放在神龛里祭拜,念叨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叫这个神像该隐。我觉得它有点用处,顺手拿走了。” “你要吗?” 瞥见他左肩上的阎绝标志的金色军徽,茶茶心里一紧,盼望靳书禹早点找到她。 金色军徽,表明他在军队的职位不低,茶茶记得靳书禹的提醒,阎绝内部的中高层比较重视大针塔研究院的通告动态,若是眼前这人认出了她的身份,那她真是处境堪忧。 拿过女孩手中的神像,翟绝仔细打量之后收进空间,对她道: “上去之后,我让军政部门的人登记你的信息,将这个神像置换成积分打进你的个人账户。” 不喜反忧,茶茶的手指不断拨弄衣角,勉强点一点头,不想表现得过于异样。 “你受伤了。” 注意到她右手臂翻开一条长长伤口,血液凝涸,肉里掺泥,身体其它部位也是大小不一的擦痕,两个膝盖暴露在空气中。翟绝皱了皱眉: “你需要清理伤口。” 之前神经绷紧到极限,忽略了身体的痛楚,他一提醒,疼痛奔涌而来掠走孔茶所有的力气,她靠向泥土壁,慢慢瘫坐下去。 光束下偏斜的影子爬上了孔茶背后的泥壁,男人长腿一屈,在她身侧蹲下。 “你。”茶茶眼一眨。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看伤势。” 或许是女孩之前的那一声快跑,也没有为了自保将怪物引向他,而是选择反方向跑开,空间里还收着她给的神像,这几种因素加起来,让翟绝伸出援手。 距离拉近,男人俊锐的面容豁然跳进茶茶眼里,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半掩深邃瞳孔,茶茶后背冒起热汗,某种念头瞬间跃进脑海。 一条新船荡向脚边,踩还是不踩,茶茶暗自思忖。 踩了或许惹来新麻烦,也可能找到新庇护,何况靳书禹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她在外面勾搭男人,届时难以收场。 捏紧发热的手心,茶茶近距离对上男人的双眼,眼角瞥见他一身高级军装军徽闪耀,点头:“我……需要。” 这是条大船,在心里狠狠给男人打上价码的茶茶相信,脚踩两条船,一定会翻船,脚踩多条船,翻都翻不完。 有道理。 只要她踩新船的速度比翻船快,落水就追不上她。 “我需要先清洗。”茶茶问,“有毛巾和水吗?” 头发打结,眼角还黏着干涸的泥渍,茶茶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糟糕,她向旁边缩了缩,防止脏污蹭到他身上,一双乌黑眼珠却错也不错,浮起雾气与他对视。 视线在空气里交流交汇,翟绝颔首。 打开空间,他拿出毛巾和大瓶饮用水,随后是医药箱,打开医药箱,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的药液和药剂,有透明塑料包装的针管针头,绷带,镊子以及各种医疗工具。 接过男人手中的湿毛巾,茶茶先擦了脸和头发,解开外衣前,她双靥浮起两团赧红:“请你转过去。” 视线在她揪着领口的手指一转,翟绝后知后觉,先是扭过脸,随后长腿一抻起身转过身躯,走出十步之外。 此刻,只有冷冷的电筒光束注视着两人举止。 在地道里,光束之外,周围的阴暗黯黯浑浑地包拢了过来,茶茶偏过脸,瞧着男人包裹在制服里的挺拔腰背,饱翘劲臀,她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手指隔着腿心布料按住阴阜,茶茶反复缓缓爱抚,开始湿润了。 76 不可操之可急。 揉动的指尖放慢,私处的潮动却难以遏制,茶茶清晰感觉到内裤湿湿的,已经流出来了。 眼前正有一具强劲颀长的男性躯体,正值男人最好的年华,他长这么高,估计器根也很大。酥痒涌动中,茶茶一边难受,一边暗自告诫自己,她不能急着投怀送抱,要勾引,不要送逼。 何况她才遇见他,不知他的名字、身份,也没摸准他的秉性。行为轻浮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弄巧成拙。 不苟言笑,冷冽持重,偷觑着青年军官背影的茶茶心中定义,放弃了脱掉上衣露出伤口让他擦药的想法,只简单擦去身上污泥。 两分钟后,地下道里响起沉冷的嗓音:“好了吗?” “嗯。” 翟绝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张焕然一新的白净脸蛋,眉心瞬间拧起,气氛滞涩,孔茶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好,茶茶心跳如擂,手中的湿毛巾掉在地上。 眼见十米外的男人长腿一迈,她人还没站起来,阴影兜头罩下,肩膀吃痛,肩上衣服破烂,直接与他手指薄茧相触的肌肤烧起一股透心的冷。 茶茶的心凉了半截。 “我见过你。”捏紧女孩的肩膀,翟绝若有所思:“你是谁?” 绝对见过这张脸,军人敏锐的直接让翟绝对女孩的态度骤变,特别是……他鼻尖一动,潮骚甜润的异味宛如溃堤洪水,直沁呼吸。 好骚。 鲜冽催情的渴望蹂躏的气息。 很熟悉的味道。 下腹卷起滚烫的火气烧向生殖器,刹那间,翟绝被灼伤了般,胯下的肉物抖擞着,高高支起黑色裤裆。 “我。”刚开口,脸颊忽地一热,茶茶瞪大眼睛。 额头青筋绽开,翟绝扣住女孩的大手不由收紧。 啪。 啪啪。 豆大的汗珠顺着男人的下颌线在下巴汇聚,一颗一颗,溅落在茶茶脸上,她的眼神不由朦胧起来,汗珠每溅一滴,敏感涨痒的身子便炙颤一下, 脸颊溅开几汪水花,茶茶几乎要融化在他汗水与浓烈的荷尔蒙之中,咬住舌尖,勉强维持几分理智,抬眼撞进男人冷静深邃的眸底时,更是头脑一清。 翟绝没再多问,放开女孩拿出微型电脑,手指飞快操作几番,当一张盖印大针塔研究院公章的通告投影在虚拟显示屏时。孔茶的脸色唰地惨白,瞳孔止不住震颤。 “实验体49号。” 通告上的照片与眼前女孩如出一辙,眉秀眸圆,白肤花貌。稍许不同的是头发长了些,寸头变齐耳,神色也不同,照片里呆滞麻木,眼前的恐惧惊惶。 茶茶没想到,她只是把脸擦干净,就被男人一眼认出身份。想勾引他,似乎已是不可能。 “你怎么在这里?” 身为研究所通缉的重要目标,逃离十三区之后竟藏身在主区,翟绝嗅着她如兰似麝的香泽,越嗅,眉心拧深,胯下生猛的烧灼一下子将思绪扯回到前段时间。 楼梯间的走动声反复响了好几遍终于消失,灯光明亮的二楼过道里,背对书房的好友抱着怀里的女孩一阵猛插,当时他没看见她的脸,只记得那两只攀扯好友后颈的素白小手,昂起绷紧的玉腿,前后扭颤的娇吟,以及时时回忆起的下流甜骚。 嗓音前所未有地嘶哑,翟绝问:“靳书禹找的是你?” 事到如今,无所隐瞒,茶茶硬着头皮点头,掌心早已湿滑一片。 关于两人勾搭的具体细节,翟绝暂不询问,掏出通讯器联系上面,炸弹轰炸导致的电磁脉冲波切断了附近的无线电通讯,联系无果后,他视线落回孔茶伤口翻开的右臂。 “49号,你的伤口需要清理。”他的声音嘶哑且生硬,“站好。” 茶茶踌躇片刻,僵硬地站好,看见翟绝弯腰拿起医疗箱的药剂时,她抬手解开纽扣。直起身的翟绝喉结一滚,瞥见她右臂衣袖划裂的长口子,丝线褴褛,既然要清理伤口,似乎确实有必要脱衣。 胯下沉甸甸的,包裹在内裤里的两大颗球丸彼此撞揉拥挤,翟绝侧过脸,起伏的呼吸渐至平稳,听见女孩小声说‘可以了’时,他眼睫低垂,专注盯着女孩的胳膊,注射治愈伤口的药剂。 身侧的男人心无旁骛,茶茶心里着急,余光瞥见他胯下支棱而起的硕包,险些怀疑是自己看错。硬得好大好厉害,勃起得快爆炸了还能继续忍,茶茶暗暗扯了扯嘴角,他到底是不是男人,白费这么大一根。 脸色绷得死紧的男人在给她清理伤口,气质冷肃,衣冠楚楚,裆部却是挺枪硬棒的,茶茶想笑,视线转向凹凸粗糙的道壁,艰难压平嘴角。 不能笑,这不是可以发笑的场合。 这世道,善良是要命的疾病,这个男人主动给她上药,多半是看重她的实验体身份,治好她交给大针塔研究院,以换取丰厚的酬金。 除了几率不大的色诱之外,茶茶还怀有另一线希望。要是男人将她交给研究院是为了酬金,靳书禹有钱有权,要是靳书禹先一步找到这里,和男人私下商量,用酬金封口之类的未必不行。 然而,当茶茶瞥见他肩头的金色军徽时,忧虑又起,她随口问: “你叫什么?” 翟绝动作一顿,缓声道:“翟绝。” 脑袋像是被闪电劈中,茶茶艰难问:“翟绝?” “是。” 前几日那道蹲在池边喂鱼的黑色背影浮现茶茶的脑海,当时指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靳书禹特地嘱咐过她,不能和这个男人碰上面。 阎绝一把手的儿子,最厉害的尖刀,未来的权利继承者,茶茶嗓子发抖,狠狠咽了口唾沫。 好大的船,她可能驾驭不住。 77 右臂伤口凉凉的,开始发痒愈合,茶茶深呼吸,横在胸口的左臂紧了紧。 她奶子小,虽说近日在靳书禹的啃嘬下腴润了些,仍是圆弹有余,肥嫩不足,此时手臂一挤,明显可见乳肉份量不够丰盈。 然而。 当细腻绵软的乳肉晃过眼底,翟绝托着女孩右臂的手指不觉收力。耳边响起痛哼,他回过神,沾了药膏的拇指润过伤口,给女孩抹完药膏。 “穿上衣服。”他平静道,收好医药箱准备与她保持距离。 “其它部位也很疼。” 茶茶微微抬脸,周身散发的气息愈加甜骚诱人,她指着裸露在外的膝盖擦痕: “这里也要擦。” “都是轻伤。”翟绝抛过药膏,“你自己擦。” 药膏落在茶茶脚边,她弯腰艰难捡起时,看见翟绝转过身,留下不为所动的背影。 活像一棵树,笔直,执拗。 心跳迟缓几拍,茶茶意识到这块肉骨头不好啃,一啃就蹦牙。 在荒野里她见过不少男女求欢方式,强势粗暴的,欲拒还迎的,要是她此时来一招主动引诱,脱光衣物裸着身子去偷抱他的腰。只怕在指尖摸到他的衣料之前,脸蛋已被一拳砸烂。 目光不能总是搁在男人的裤裆上,茶茶思忖,即使发生了肉体关系,也不一定产生有效回报。 给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涂好药膏,茶茶穿好衣服,走向男人时身子颤颤晃晃,理智上她不怎么渴望和他交合了,然而浑身的异痒流窜难消,好几天没做了,私处馋饿不已。 走到男人身侧的茶茶低声问:“你一上去,就把我交给研究院吗?” 翟绝不置可否,顺着走道向前。 茶茶追着他脚步,又问:“靳书禹不会有事吧?” 闻言,男人明显愣了下,转过脸道:“你担心他?” 身为阎绝军人知法犯法,私藏实验体发生性关系,在这件事上,翟绝没想过帮靳书禹隐瞒。 “是他带我离开荒野的。”茶茶两只手绞在一起,一个劲儿的磨,“我不想他有事,你把我交给研究所时,能不能不要透露我和他的关系。” 阴飕飕的夜风拂面,翟绝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歪着毛绒可爱的小脑袋瓜,双颊浮红,担忧的眼眸诚恳真挚。长在军营识人无数,翟绝自认心思精明,此刻却拿不准她的话语是真是假。 之前她脱了上衣,捂住胸口羞羞涩涩的让他擦药,神色再怎么掩饰,行迹上明显存在勾引的意图。既然想要勾引他,按理说不应该在勾引对象面前真情流露,关心另一个男人。 反过来讲,要是她真在意靳书禹,为何又在另一个成年男性面前脱得利落?翟绝隐隐烦躁,他不擅长和军队外的女性打交道,摸不清这个女孩的思路。 尤其是她的身上始终散发着古怪的气息,扰人思绪。 泥壁走道在前方拐弯,光束一照,走道尽头的铁门震塌半扇,在光线下露出门后简陋的桌椅摆设。 翟绝踩过倒地的门板,忽一扭头,见孔茶落后了好几步,他大步走回去,右手扬起对着她的手腕落下。 咔。 落锁声清脆。 茶茶盯着左手腕的手铐,摇头:“我不会跑的。” 主要原因不是防止她逃跑,只要她还在地下道,还在阎绝主区,她再怎么逃,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环顾四周坍塌的石块泥堆,翟绝道:“这里很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你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没必要拷这个。”茶茶茶里茶气,茶言茶语,“你拷着我,也不利于你的行动。解开吧,我向你保证,跟在你身边不离开半步。” “你腿短。”翟绝直言,“走得太慢。” 茶茶心口一窒,低头看自己的双腿。 分明又美又长好吗?是这男人眼瞎,审美不行。 身子一趔趄,茶茶被跨进门后的翟绝带了进去,手电筒强光晃过两边的一排排长椅,中间留出过道,通往对面的高台。 “该隐。” 望着高台上那尊巨大的白人老头神像,茶茶喃喃出声,这尊神像完全是她之前拿走的小神像的放大版,一手端头颅,一手高执针管,五官扭皱,咧开的大嘴似笑似讥。 祂手中的头颅狰狞,浮现痛苦的人脸,尤其是茶茶看清那张人脸扭曲的五官与白人老头几分相似时,从脚底升起寒意。 78 该隐,弑亲者。 弑亲者,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词,孔茶喘不上气,大脑被巨大的眩晕砸中,慌乱中扯住了什么,再无意识。 日头很晒,贫民窟臭气熏天 一栋栋鸡笼子似的棚窝东歪西倒,垃圾堆旁响起孩子的吵闹,茶茶跑出孩子堆,她手里的东西闪烁白光,光芒刺眼,后面追出两个一脸不甘的男孩。 抓着闪光物品的茶茶跑得飞快,后面的男孩奋起直追,脸色忽变,瞧见出现在她身边的眼神凶残的少年,急急刹住脚步。 “呸。”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男孩们转身跑开。 “他们抢我东西。”茶茶抱着哥哥的大腿解释:“是我先捡到的。” 日光下,茶茶手里的物品在地面阴影里投出一块不规则光斑,她一动,光斑也跟着动,玩得乐此不疲。 回到棚窝,孔慕拿过妹妹手里的碎镜片,在光滑石面上磨平尖锐棱角,将镜子磨成椭圆形。 茶茶搬出小矮凳坐在哥哥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小圆镜,照了照自己,又照一照他,大声道: “我们长得好像。” 孔慕拍去手上灰尘,笑了:“哪里像?” 一根软嘟嘟的手指点上他左颊梨涡,妹妹凑近过来,收了手指,亲一亲他的梨涡:“哥哥像我。” 软软的唇瓣,小小的吻,少年恍惚片刻后抱紧妹妹,低头吻她眉心:“嗯,像你。” “大河、二河也长得像。”茶茶说,“他们是兄弟,我们是兄妹。” 她问:“是亲人就长得像,对吗?” “对。” 门楣低矮,孔慕弯腰抱妹妹进棚窝,栓牢门板,走过狭小低矮的前厅,进入后面的卧房。 卧房简陋干净,小木床上铺着凉席,蓝色薄棉被,床头矮桌搁着几瓶矿泉水,打开的掉漆木箱里,装着兄妹俩平时穿的衣物。 头顶的电风扇扇叶转动,冷风吹乱了茶茶的头发。 夏季炎热,贫民窟没有通电,孔慕利用废弃材料改造了一把吊顶风扇,在黑市淘来锂电池,接上电线。电扇安装好的那晚,兴奋得妹妹睡不到觉,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你该午睡了。” 看了眼钟表时间,孔慕用水沾湿毛巾,给妹妹擦脸擦手,蹲在床边脱了她的鞋,换了另一条湿毛巾,将两只小脚拢在手心擦干净。 茶茶熟练滚进床内侧,见他还在擦拭,又爬起来,扑进少年怀里亲他的脸颊和下巴。 毛巾甩在桌上,少年抬膝跪上床,捧着妹妹的脸蛋一点点亲回去,从眉心、眼皮、鼻尖、轻嘬她粉嘟嘟的脸颊嫩肉,在自然而然的亲吻中,张口衔住妹妹花瓣似的下唇。 亲吻,轻轻的亲吻。 厮磨,良久的厮磨。 他将妹妹软嫩的唇瓣含在口中,妹妹什么也不懂,比小兔子还乖顺,时间久了见他还要亲,摇头挣脱,又见他眉眼寞落,乖乖亲回来,小鸟似的轻啄他唇面。 一下,两下,好几下。 直到兄妹俩的唇瓣拉出一条细细液丝,茶茶气喘吁吁,热热的呼吸扑在哥哥涨红的脸上:“要喝水。” 孔慕拧开瓶盖,茶茶喝过之后递给他,见哥哥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她再次躺回床上,好奇盯着吊扇转出的残影。 外边热浪滚滚,连床边的砖墙也泛起温燥,茶茶翻过身撩起哥哥的衣摆,脸凑上去,闭着眼睛张口咬住熟悉的位置,卷住乳粒,抬手摸上另一颗。 她将两颗乳头都霸占,一吃一摸,慢慢地身子爬上去,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平爬而睡。 忽地。 脸被拍了下。 茶茶茫然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男人的脸渐渐清晰,她看见他手上的空针管。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昏迷促醒的多巴胺药剂。”翟绝扔掉针管,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现在感觉怎样?” “没事。”茶茶这才发觉自己坐在椅子上。 “神像后面有壁画。”翟绝扯动带着手铐的右腕,示意她起身:“过去看看。” 79 绕过神像,墙壁上鲜艳诡异的壁画映入眼帘。 茶茶闻到劣质彩漆味,这幅壁画刚绘制不久,她凑近了细看,想在光怪陆离的图案里读出故事。 一股力道将她扯回,茶茶扭过脸,见翟绝扯动右腕,眼皮淡漠低垂,在他一言不发的睨视中,茶茶明白了,赶紧退到他身侧。 没了女孩在前遮挡壁画,翟绝将手电筒递给她,拿出微型电脑对准壁画,打开摄像功能。 “举高点。”翟绝使唤得很自然,“从头开始录像,你的手不要晃。” 他俩的左右手铐在一起,行动不便,翟绝左手拿电脑,茶茶右手拿手电筒,勉强录完之后,视频画质也还算清晰。 “难道是在讲该隐的生平?” 在录像过程中,茶茶匆匆浏览了壁画的几十个场景,贯穿所有场景的主角是个白色卷发小人,她本能地将壁画主角与身后的神像联系起来。 第一幕场景画着两方人战斗,尸横遍野,刀枪散乱,在堆叠的尸山前方,站着一黑一白的两个卷发小人。下一幕,两个卷发小人站在教堂门口,旁边是胸口佩戴十字架的神父。 茶茶正要看第三幕,挪动时胳膊被撞了下,好硬的身体,疼得她咬牙,发现身侧的翟绝忽如一块铁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对两人的碰撞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她问。 翟绝没有理会,少顷,略略向左撤过一步。 偶尔听见几声男人加重的呼吸,茶茶视线越过他攥紧的手背,来到一直隆起的裤裆,那里勾出的山丘狰凸结实,回应她的注视一般,凸端很有礼貌地翘来翘去。 好棒,是一根成熟的、即使裹在内裤里也懂得向她打招呼的大棒棒。 茶茶忍不住又看一眼,瞧见那团山丘在小幅震颤,她手心发痒,好想按上去试试手感。 好粗好大好会动,又流出来了的茶茶脸蛋爆红,心思浮躁亢奋,虽然前两根也是粗壮持久美味坚挺,但新鲜的总是更好的。 份量、尺寸、形状、坚硬度不同的棒棒在小穴里抽插的感觉截然不同,高潮时也有差别,茶茶目前只吃过两根,潜意识里,却在自发品鉴了。 “你没事吧?”她凑近他,担忧地问。 额角亘起的青筋被汗水沁亮,翟绝嗓音嘶颤:“有没有药物可以抑制你身上的味道?” 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身躯,五感极是灵敏,一路上她散发的奇怪气息笼罩包裹着他,弄得下体滚烫,释放的欲望刻不容缓。 脑海里的邪念纷乱涌出,翟绝竭力压制,视线避开女孩的脸蛋,重复问: “你身上的味道,能不能用药物消除?” 轰然的塌陷打断了茶茶的回答,墙壁裂开,摇晃中烟尘四起,翟绝当机立断,一把拽住女孩奔向门口。 要塌了。 猛然意识到的茶茶回头看向壁画,她才看了个开头,大为遗憾之际,望见巨大的神像龟裂颤抖,在剧烈摇晃中,直挺挺劈头砸下。 这时,她在上一秒因为分神速度减缓没跟上翟绝,身子一趔趄,膝盖撞上地面,察觉攥住胳膊的大手收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当雕塑神像的头颅砸碎地面,翟绝正跨出大门,横抱着女孩跑向来路,额头汗如雨下。 地下道里碎石砸落,烟雾如涌,跑在阴暗中的翟绝仿佛奔向绝路,倒不是此时处境危险,怀里的才是烫手山芋,烫得理智崩溃头皮发麻。 轰。 恐怖的声响在走道里炸开,茶茶捂住耳朵,等到眼前烟尘渐疏,惊觉前路已被石沙封堵。 “没路了。”她拂散眼前烟雾,问:“接下来等救援吗?” “后面也堵了。”嗓音嘶哑得厉害,翟绝低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股独特湿润的甜骚,透过烟雾、汗水、若有若无的硝烟直入他的呼吸,翟绝忍不住深嗅,脑海里交缠扭动的画面浮现眼前,口舌生津,喉结不住滚动。 浑浊的昏暗中,茶茶脚一沾地,捕捉到男性欲望的大脑立即对身子发出表演指令,她步步后退,后背抵上泥壁时软声道: “没……没有法子。” “这股气息一般持续多久?”翟绝跟上去,将女孩锢在泥壁与胸膛之中,“总会散的,遇见你的十分钟之初没有这个味道。” ”我不知道。“茶茶说,“我闻不到。” 翟绝怔然。 男人躯体的灼热通过空气一路烧过来,茶茶能感受到对方的情动,此时他俩虽离得近,却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他的手撑在她肩侧,长腿侧开,连肩膀也偏斜,刻意保持距离,拉近的只有呼吸。 黏腻中脆爽,甜润中鲜咸,翟绝低脸凑近女孩的肩窝,深呼吸:“他是你第几个男人?” “他?” “嗯。” “第一个。”茶茶紧了紧手心。 喷在颈侧的呼吸愈加浓炽,茶茶把握时机转过脸,脸颊’不慎‘与他擦过时受惊了般身子左挪,被他的手臂挡住。 男人没有给出预想的反应,对那一下轻擦仿若不觉,茶茶失败但不气馁。 “打晕你,气息会不会消失?” “不行。”她一把抓住男人手腕,“只有一个法子,你…..你射点精液进去。” 男人手劲重,轻轻一挣便摆脱了茶茶的力道,她深觉不妙,语如弹珠: “我解释不了,反正每次他一射精,气味就消失了。我不是要你插进去做,只是要你射点精液进来。” 欲火快焚毁最后一丝理智,要是打晕她之后,气味还在,翟绝拿不准自己能克制住睡奸她的冲动。况且,睡奸弱小的女孩,有悖他为人的准则。 箭在弦上,翟绝凭着最后一丝清明问:“不插进去,怎么射给你?” 为了不被打晕,茶茶绞尽脑汁,终于灵机一动:“你自己弄出来,用针管吸满一管,交给我。” 羞耻得茶茶嗓音发颤:“我打进去就行了。” 80 废墟成山,剥离水泥的钢筋歪斜交错,靳书禹踩过砖瓦,裤管满是灰渍。 两架武装直升机降落在百米外的平地,舱门拉开,七八个白褂男女鱼贯而出,直奔废墟而来。 埋在地底深处的炸弹引爆,轰炸两次发生,现场血流肉烂。 紧急安置幸存者,行动救援,划定军事禁区,严禁一切无关人员进入,在阎绝军队凌厉的镇压和高效的组织下,现场的秩序迅速恢复。 “有发现吗?”靳书禹看向救援队。 目光片刻不离生命探测仪显示屏的救援员脸色发白,朝着靳上校摇了摇头。 见此,站在旁边的一个麦色肌肤的年轻士兵更是冷汗涔涔,他是翟绝的副官,亲眼目睹少将陷落失踪。长官有个闪失,他的军政之路也走到头了。 刚下直升机的一群白褂走进军队,白与黑泾渭分明,不可谓不扎眼。与士兵们的严肃凝重不同,这些科研人员步伐急切,沉默中涌动着难言的兴奋,隐隐地,空气躁动起来。 为首的男人戴金丝眼镜,一身书卷气,在灯光下的肌肤白得发冷,当他漠然走来时,一个长满络腮胡的魁梧中尉迎了上去。 主区惊现活尸,军方控制事态之后,立刻紧急联系大针塔研究院。当今世界,各大强权的角斗不只存在于战场上的正面厮杀,实验室里科研竞争的重要性亦是等量齐观, “陈院。”中尉态度热切,“新抓的几只活尸关押在这边,请随我来。” 陈明森微点下颌,忽然扭过脸,镜片后的目光正对上废墟高处的靳书禹,双方的视线碰了下,没有其它反应。 “书禹。” 陈明森身后的一个白褂圆脸的男人奔了过来,与其他科研人员不同,他胸口的胸罩并非大针塔标志,而是金色盾牌形。 “怎么回事?”周令问,“听说活尸是你发现的?” 靳书禹没有搭理,询问旁边的一脸忧色的副官:“确定翟绝是在这里落下去的?” 副官重重点头。 “翟绝在下面?”似乎没感受到靳书禹的刻意忽视,周宁安慰道:“这种爆炸引发的坍塌,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死路一条,对于翟绝,我想各位不必担心。” 听见科研人员的安抚,副官和救援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关心则乱,焦虑险些让他们忘记了少将的实力。 不提指挥谋控的能力,被誉为阎绝第一尖刀的少将,自幼年开始,经年累月的接受艰苦训练和基因改造,只是单兵作战这一项,早已令全军团难以望其项背。 眼见众人神色舒缓,周令笑道:“即使各位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大针塔研究院的招牌。翟绝服用的高阶基因药剂,一直由我们特供。” “你们?”靳书禹的目光点着周令胸口的金色盾牌,似笑非笑。 这目光让周令不自在。 七年前,身为军研部部长的母亲横死之后,周家丧失了在阎绝最高委员会里最重要的席位,被其它三大家挤压,又被崛起的新势力觊觎,地位岌岌可危。 家族后继无人,周家的年轻一代个个天资平庸,周令身为周家长子,进入科研领域多年却毫无建树,唯一稍微拿得出手的成绩,是在苍盾研究所工作时,手里活着一个六龄实验体。 实验体的身份来源大致分外三类,犯下重罪的囚犯、敌方俘虏、身体异形有科研价值的畸变者。 严格来讲,周令手里的那个六龄实验体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事发时她年龄小,本身没有任何罪行,成为实验体完全是因为亲人的牵连。 末世不讲公道,实力即是法理,无故死了当家人的周家通过一番运作,将始作俑者的妹妹带出军事监狱,投入研究所,开展一系列人体药物试验。 延长寿命,抵抗辐射,造血细胞再生……各项成功拔高人体极限的药剂背后,堆叠着数不清的人命。致癌、致畸、致突变,各项严重不良的药物反应轻易夺走实验体的性命,死亡司空见惯。 回想往事,周令不由感慨四十九号是他见过的最优质的实验体,年龄比她小的,没她坚韧,年龄比她大的,没她命长。 四十九号能活六年,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军方高层相信曾经的叛逃者会卷土重来,出于某种顾虑,将其妹列为甲级战犯,决不允许性命有所差池。即使周令折磨她,恐吓她,气闷之时打得她全身出血,对其实验时却一直束手束脚,不敢下重药。 周家失势,在四大权势家族中沦为垫底,如今连靳家的人也敢明目张胆地看不起他。周令一咬牙,转身回到一群白褂中。 靳书禹抱臂冷观,轻嗤出声。 平庸无能的蠢货。 他可没心情和这种人打交道。 …….. 黑乎乎湿漉漉的空气里,茶茶抵墙而坐,抱紧膝盖缩成了一团,听见金属磕碰的清响,翟绝正在解腰间皮带。 关掉手电筒之前,他离开女孩,转过身,走出两三步的距离。 嗅着浓烈男性气息的茶茶身子烘热,脑子里塞满了下流的性幻想,她捏紧掌心,指甲扣进肉里,生怕自己又变成发情的母兽,朝男人扑咬过去。 翟绝可没有中毒发病,可不是张彭越。 “你,”茶茶的身子轻轻抖颤“你开始了吗?” 一股微妙酥麻交织着她软软哑哑的嗓音掠过尾椎,翟绝五指收握,滚烫直透手心,在汗流浃背中口干舌燥。 喉结频频抽动,翟绝想喘,想痛痛快快地喘, 胯下重重勃动的巨根烧得要爆炸了般,他咬牙,硬生生将溢到唇边的喘息憋碎,冷着脸撸动怒龙。 81 在黑暗的地底,占有身后的女孩。 握住阴茎的十根手指用尽了手法,圈套,捋动,揉搓,顷扣,翟绝却怎么也疏解不出。女孩的香气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丝丝缕缕,黏连缠绕在他勃起的肉柱,无法遏制的失控。 女孩就在身后,最私嫩的部位散发着最浓郁下流的味道,似乎昭示着她也在渴求他,只要他转身,就可以毫无约束地交配。 握住棒丸的双手颤抖,翟绝忍不住发出嘶哑的喘息。 一色漆黑,茶茶只听见男人异样的低喘,像是喉咙里含满了沙砾。她用力挠头发,纠结是否该主动出击。 在黑暗中和陌生男人享受性交的快感,脑海里迸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茶茶浑身都湿了,忘不了那种天旋地转般的欢愉。 右手撑住泥壁,蹲在地上的茶茶将起不起,翟绝不主动,她就不敢开始勾引。毕竟男人知道她的底细,也清楚她和靳书禹的关系。 背靠泥壁,指尖摸进腿心里的肉缝,两下勾刮,直抵心尖的嫩肉酥痒混合着尿意般的饱涨,逼得茶茶‘呜’地咬住下唇,身子一阵激爽。 淅淅沥沥的雨声溅落,拨动翟绝敏锐的感官,他猛地掐住龟头:“你、怎么了?” 茶茶流了。 快感搅浑了茶茶的大脑,她晕晕的:“我难受。” 小肉穴散发的气息浓郁得毫无保留,茶茶的手指伸进去来回搅拌,她借着自慰引诱,尝试最大程度地发散气息。虽然她自己闻不见,可是结合之前的经历,身子的情动状态与气息浓度息息相关。 “孔茶?” “……嗯。” 弄不清自己为什么喊她,翟绝想了想,嗓音嘶涩:“你还好吗?” 茶茶轻声:“我还好。” “在做什么?”他问。 “嗯。”她摁住肿嫩的阴蒂,“我在治病。” 她在治病。这天真的近似呢喃的口吻,让翟绝动作中的双臂猛然绷紧,他咬牙,口干舌燥,自渎中带着兽一般的暴烈激昂,棒身火辣,龟头也痛起来。 他也想和女孩一起治病,在黑暗的地底占有软弱无力的女孩,她的奶子摸起来手感如何?够柔软吗?小肉穴有多深多紧?被男人干哭过没有?与愿不愿意吃他的鸡巴? 黑暗扭曲的念头占据了大脑,翟绝濒临崩溃,此时好友的脸庞闪过脑海,转瞬间淹没在澎湃的欲求里。 哐地一响,军靴踩中地面的手铐,金属声清脆,翟绝定了定神。 他走向女孩的脚步没有停。 “帮我。”他抬手攥住她的肩,语气隐忍:“我射不了。” 茶茶摸进腿心里的指尖发颤,感受到与那根勃硬肥粗的阳具距离很近,她咽了咽口水:“不行。” “不是……插你。”第一次被拒绝,翟绝握住女孩的力道收紧,解释:“你用手,帮我弄出来。” 茶茶可不愿意给男人打手枪,吃力不讨好,何况他与靳书禹关系匪浅,怎么能让好兄弟的女人给他撸棒棒呢?要挖墙角就得挖彻底,要挖不挖的,白白占她便宜,最后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可以。”茶茶说,“阿禹知道我们这样会生气的。” 这个称呼让她恶寒不已,好在光线黑暗,翟绝看不见。 翟绝在她颈边深嗅,“你既然在乎他,为什么还在我身后脱裤子?” 灼热的体温近在咫尺,覆盖了茶茶周围原本的温度,她扭过脸,被一只大手扣住下巴,强硬别回去。翟绝的质问霸道直白: “要是真的在乎,为什么要我的精液?为什么脱裤子自慰?嗯?为什么几次三番勾引我?” 手下的女孩身子剧烈打抖,翟绝全不意外,他和女性相处的经历极少,但并不代表看不透她们的心思。 一滴水珠溅落在手背,湿润的触感叫他皱眉。 啪嗒啪嗒。 水珠连绵不断,液体打湿了翟绝的整个手背,顺着重力淌进袖口,他紧扣女孩下巴的手松开,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过分。 “不是这样的。”茶茶泪珠飞坠,“是我生病了,要是没有及时吃到精液,我会忍不住强奸你的。” 翟绝怀疑自己错听,她?强奸他? “要治病,先灌满。”茶茶语无伦次,“灌满了里面就不痒了,味道也会消失。我只是想要你的精液,只要精液打进去。” 翟绝没有全信她的话,能在轰炸中逃出研究所并顺利进入阎绝主区,这个女孩要么是极致的好运,要么心思不简单。 翟绝不相信运气。 “我只要你的精液。” “我射不了。” 两人的声音相撞。茶茶刚解释到一半,他的热气呵在她耳畔,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破罐子破摔的放纵: “让我射一次。” “不行……” 茶茶支支吾吾,犹豫不绝,少顷她下定决心般长吐一口气: “你答应我,出去之后先把我交给阿禹,不要给研究院。你先答应我。” 欲火迫在眉睫,烧灼翟绝的心口,他扣住女孩的双手放进胯下的瞬间,柔嫩的触感透皮而入,下体胀痛顿缓。 筋络凸结,弯耸翘大。 茶茶一摸就知道是根极品肉棒,轻易干进小肉穴最深处喂得里面饱饱的,小小衔起唇角,握住粗硕棒身的双手揉开龟头顶端的前精,均匀涂抹表皮,揉弄得滑溜浆腻。 茶茶扮演着忠贞的、被迫的好女孩,默默给男人揉棒,偶尔泄出一两声实在克制不住的呻吟,心里犹如小猫抓挠。 硬梆梆的鸡巴很受得住小手蹂躏,舒爽但不过瘾,翟绝双手撑住女孩身后的泥壁,粗喘中阖起眼睛。 在前后封堵的小道里,茶茶摸了他好多个来回,忽地用力捏了捏龟头:“可以了。” 翟绝遽然睁眼,“什么?” “很硬了。”茶茶轻揉拢住他的硬棒棒,摸着龟头说:“你可以射了。” “现在?” 翟绝不解且不满,她才摸他多久,三分钟都不到。 82 肉物弯如弓弩,灌入了铁水一般滚烫颤动,摸得茶茶手腕发酸,愈发敷衍。 “可以了。” 越硬越容易射,茶茶明白这根东西已硬到了极限,小声说: “能射了。” 渗过砖石缝隙投进地下道的光线,微弱近无,凭着翟绝极佳的目力,也只看清身前女孩的轮廓,她仰着脸,神色模糊,嗓音软如水。 她让他射。 她说可以射了。 性器连通大脑绷紧成一条弦线,翟绝眼皮直跳,修长而结实有力的双手抓住女孩双手裹住肉茎,低头附在她耳边: “继续。” 男人的双手很大,干燥温暖,覆在手背上盖得满满的,茶茶没说话,又尽心给他捋了十几下。 “可以啦。”她颤声,“快爆炸了。” “继续。” 又是一记搓抚,涎液狂流,茶茶的指尖刮过两团睾丸中间敏感的中缝,注意到男人的呼吸更紊乱了几分。 “要射了吗?这种事情不能忍的。” 茶茶喜欢释放,在这方面从没有强忍过,她语重心长: “会憋坏身体的,你射出来就不难受了。奇怪,你有射精障碍症吗?硬到这种程度,射精很容易的。” 见男人始终射不了精,茶茶决定帮帮他。 掐住冠状沟的位置稳住龟头,茶茶迅速精准,指甲尖挤进马眼里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戳刺。翟绝猝不及防,异样的疼痛轻易击溃了身体的防线,喷薄而出的瞬间他攥死女孩的手腕,双眼全是戾气。 猝然泄底的男人眼底烧起了火,即使在黑暗中,茶茶也看得见,吓得她缩起后颈。 翟绝咬牙,浑身怒气暴涨。 一勃一颤地还在射精,触电般的快感盘旋在整个腰身,直到他从悸颤中缓缓平复,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需要注射器。” 手电筒的光束乍然亮起,一张毫无瑕疵的俊脸近在眼前,她心尖一跳,鼻尖冒起细汗。 注视之间,翟绝低眼瞧着她的眸子,水润如积雪春融,将他心底的怒气一同融去。 翟绝的目光扫过地面精斑,“都洒了。” “我接了一些。” 说着,茶茶打开拢在一起的双手,手心汇着白洼,脸蛋红透。 翟绝定定看着,啪地捏碎掉落的石块,齑粉弹出指缝。 要命般的胀痛,男人拍去手中粉末,一颗颗解开制服的金属纽扣,肆意流淌的汗水洗得肌肤发光,顾不得擦拭。 领口翻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他脱掉外套拿在手里,背心长裤,汗流浃背,松垮的裤腰之外阳具矗立,对着茶茶频频点头。 光线开始暗淡,茶茶睫毛颤抖。 捧着手里的浓精,她原本微分的双腿扭动着夹紧,一抹影子斜下,投覆她身后的泥壁。茶茶仰起脸,男人的手指拂过她耳边碎发。 “这些够不够?”他看着她眼睛。 女孩偏过脸,微微点头。 拿出一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翟绝没有离开。 将粘稠的浓液倒进一只手心,白花花的,朝着边沿淌下,茶茶接过注射器,侧过身子挡住羞耻的吸精行为。 身后的男人遮住光线,茶茶看不清晰,她也不是真心想用注射器吸精,可是作戏得作全套。 一只大手按住肩膀,力道温柔,让茶茶悬起的心放下大半。 她扭过脸,瞧见翟绝瞳孔深邃,薄唇抿直,然而那浮红的脸色与紊乱的呼吸掩饰不住,胯下的肉根抖动不定。 慌乱间,茶茶手中的注射器掉落。 她正要去捡,被翟绝扣住手腕。他淡淡瞥了眼地上的东西:“脏了。” “嗯,脏了。”她附和。 她略含期待地望着他,不言自明。 凉风吹向后背,翟绝忽地身体发寒,一颗滚烫的汗水滑过眼角,不由眯起眼睛。 眼缝里似有剑光迸出,吓得茶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翟绝一言不发,心中浪潮激起。 该怎样向异性求欢。 现在该说些什么,他扯了扯很低的背心领口,思忖片刻,抬手重新按住她的肩膀。 见他犹豫,茶茶悟了,心中猜测他的想法,可能是还想让她再手撸一次。 或许是她之前扣小孔扣得他太疼了,导致他难以开口。 她试探着问:“再射一次?” 翟绝正是这个意思,抬手摁住女孩脸颊,缓缓揉了下。 虽然只是揉了下脸,但好歹有了进展,茶茶克制贪多的冲动,决定一步步来,稳扎稳打地推进两人的关系。 乖巧的小手摸了上去,茶茶手指捉住,轻轻弹了弹硕大顶端。按住女孩肩头的翟绝若有所思,他想要的不是这种。 该怎么求欢。该死,他没经验。 和我做爱。太过直白,不行。 和我发生关系。软弱无力,不行。 让我干你。下流粗俗,不行。 帮我。这句说过了,也不行。 茶茶喘息着,小手把翟绝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摸开:“这次射在我下面好吗?” “嗯?”翟绝眼神一动。 “射在下面。”茶茶小声解释,“不插进去,就是那种…….对着小穴里面射,刚刚的精液都凉掉了。” 只是对着射? 思绪乱如麻,翟绝霍然想起女孩已属他人,之前两人也说好了是非插入式的疏解。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可以。” 83 喘息与眼神交织,在空气里微微流动。 角落里,两具滚烫的身躯紧紧搂抱着,彼此的衣物去了大半。 被男人圈在怀里的女孩背影纤美,衣摆宽松,饱满如桃的小屁股春光尽现,一道粗亮的淫丝拉出腿心,宛如凝结的尿液。 长裤堆在脚踝,内裤挂在膝盖,承受不了大力揉搓的茶茶不断簌颤,她闷哼着抓住翟绝的小手臂,向外推开。 手臂纹丝不动,满满攫住女孩臀肉的大手寸寸掐挤,寸寸抚摸,再兜住臀肉轻轻抽打,翟绝适应的很快,甚至不需要学习,男性本能迅速觉醒,玩弄得一整只屁股扭曲扁圆。 茶茶大羞,难耐不已,将小脸藏在他胸前。 摸上女孩身子的翟绝收不了手,起初只是虚扶着她的腰肢,不知在那一刻手指下滑,伸进裤腰品尝软肉,随后粗暴剥光她的下体,肆意蹂躏占有。 “哦……” 茶茶小口微张,那双粗糙的大手揉得她软软的,痒痒的,丝丝缕缕的电流爬过两颗奶头。胸口有水涌上去了,乳液不住滴甩。 两人简单互摸,身体里涌起难以抵挡的快慰。不等茶茶主动,翟绝更进一步侵入,在泥淖烘热的腿心里剥开小小的肉缝,试探性用指腹抵住研磨,寻找进去的小洞。 不多时,茶茶呜呜叫出了声,崩溃的屁股一丝不挂暴露在男人眼底,抖得又欢又颤。 “好小。” 翟绝叹息,原本由女孩单方面的帮助手淫演变了双方的自慰互助,他好几次产生了幻觉,以为女孩雌伏在胯下高潮迭起,巨根深插在花苞正中心,将一切打开。 “射了吧。” 奶头瘙痒,急需男人的唇舌吞裹,茶茶勉强矜持,踮起脚尖凑近他: “求你射在下面。” 翟绝单手扶住她腰肢:“受不了了?” “嗯。”茶茶点头,乖得像一只逃不开的小兽:“我受不了了。” “有多受不了?”翟绝这样问,与寡言冷厉的一面截然不同,似是调侃似是求真:“有多难受?” 天地间唯有他俩的呼吸声。 理智宛如一片飘转在欲火之上的雪花,转瞬即融,茶茶眼神迷离,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严厉呵斥,警告她不要沦为肉欲的奴隶。 翟绝碰她,是因为被那股古怪的气息催情,是生理上的性冲动,而非正常男女间的,那种水到渠成的爱情欲望。 翟绝可以精虫上脑,但她不行。如今处境堪忧,要是她一心想着和男人做爱,简直对不起曾经受过的苦难。 短时间怎样套住一个男人,茶茶毫无头绪,好在脑子里的淫虫死了大半,能正常思考。 肉棒是男性最敏感的生理器官,茶茶思忖,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着男人满是情欲的脸,被抚摸着生殖器的他神色舒服极了,随时融化进情欲之中。 性欲望会产生、增多、减少、分配和转移,但不会消失,至少在翟绝这个年龄阶段的男人不会,茶茶暗想,或许性满足是最好的诱惑剂。 在给予彻底的性满足之前,茶茶决定不轻易让他吃到。 她坚信那句老话,轻易得到的东西缺少了征服欲和满足感,让人不珍惜。 汁水淋漓的小穴咕咕直叫,茶茶燥热不安,她喜欢交合,享受被粗壮的阴茎一整根贯穿身子的饱胀快感。但人活着不仅是为了满足欲望,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得排后。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生存,仇恨,学习知识……茶茶忧心起来,男根虽好,脑子更重要,她可不能被插坏了脑子。 回过神时,一双大手早已悄悄禁锢胸脯顶端,伴随着嗒……嗒……的淫靡搓奶声响,茶茶不住喷奶,扭着身子,涨大的奶头顶在男人掌心里上下揉蹭。 好美妙的奶肉,翟绝眼睛发红,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你怀孕了?” “啊……没有。”被狠揪乳头的茶茶既痛又美,小嘴流出口涎:“是之前在研究所里打了药,好涨,流出来……又要喷了,哦哦……啊哈。” 翟绝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宝贝,嘶声:“我要射进去。” “射进去。”差距过大的身高差让茶茶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她抓住男人的龟头对穴口,催促:“射给我,快点。” 翟绝嘶声:“我要射在里面。” 手指撑开肉唇,茶茶露出小穴。 “我要射在你里面。”下一秒,雄赳赳的肉龙抵住女孩腿心,翟绝盯紧她,赤红着眼:“插进去射。” 84 “不行。” 茶茶神智顿清,语气还是懵懵的: “我和阿禹签过合同,不能给别的男人。” 翟绝动作一顿:“什么合同?” “那种……包养合同。” “他包养你?” “嗯。” “说清楚。” “外面很危险,研究所的人要抓我回去做实验。”茶茶脸色微白,“我们签了一年的合同,他保护我,获得我一年的身体使用权。” “合同里写了,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茶茶遮住小穴,“所以你不能插进去。” “你们只是交易关系?” “是。”她埋着脑袋,语气颤抖:“现在你知道了,我是那种为了优渥的生活出卖身体的女人。” 心跳漏了半拍,翟绝抓住茶茶的腰肢一托,将她抱离石块,捏起女孩的下巴哑声确认:“你们是交易关系?” 茶茶躲避他的目光,“是。” “好女孩。” 一下子吻在她眉心,翟绝速度之快,力道之狠,连饿虎扑食也不及。茶茶感觉眉心被重重砸中,恍惚回神,喃喃地问:“你叫我什么?” 翟绝却不肯回答。 茶茶追问:“你叫我什么?” 实际上男人也说不清那一瞬的失控从何而来,或许是背叛好友的负罪感的减轻,或许是和女孩偷情的有了可趁之机的窃喜。总之他不愿多说。 拿出能动空间里的军用睡袋,翟绝铺开,慢慢将女孩推倒在上面。茶茶倒下去时,手一直遮着穴口,感受到手背与龟头频频接触间泛起大片的清液,她抬头去看,跪在身下的男人前倾腰臀,筋脉暴起的肉根直垂而下。 茶茶好想松开手,把小穴露给他插。也只能想想罢了,毕竟她是一个为生活所迫而出卖身体、诚实善良、爱吃肉棒但极具契约精神的好女孩。 “我不强迫你。” 在女孩流奶喷香的身子前,翟绝全无抵抗力,他剧喘着,握紧她的手腕: “相信我,等你结束和他的关系后,我再碰你。让我看看小穴,我在外面射进去。” 第一次哄女人,翟绝不太自然,涩声道:“你不拿开手,我怎么射在里面?” 看看小穴,看着看着就容易插进去,蹭着蹭着更容易插进去,茶茶听着他危险的承诺,眨了眨眼。 噗嗤。 黏液射出绽开的肉瓣,忽然受了一记花液射的翟绝大脑空白,不敢置信,皱眉,抿唇,试图回忆粗浅的AV知识。 龟头撞开两瓣肉唇与泥泞的嫩肉摩擦,翟绝耸动腰臀:“你潮吹了?” 女孩呜咽着捂住脸。 翟绝很轻地笑了一声。 花唇揉搓得肉棒异常滚烫,一缕缕油润白沫在性器激烈的揉合中快速滑落,嫩肉缩颤,在巨物碾压下不住蠕动,像是在亲吻,像是在欢迎,翟绝切身感受着女孩的美好,姿态粗野。 “嗯嗯嗯啊……好烫…….” 太舒服了,茶茶眼角滑着泪,不知过了多久,她一颠一颠向上扑腾的身子被拽起,双手顺势攀住男人的宽肩,他的唇瓣摩挲着她耳朵: “我要射了。” 茶茶沉腰,屁股坐进他胯间,贴得紧紧的。 “找不到入口。”翟绝躁动:“怎么射进去?” “在这里。” 湿淋淋的屁股与男人每一撞都发出水声,茶茶爽哭,下体与他稍微分离,双手捏住阴唇向两边剥开,露出那一粒黄洞似的小孔: “洞洞在这里。” 尾椎的快感噼啪炸开,翟绝眼神扭曲,手指摸上那朵肉肉的小粉逼撑开穴口,翻进翻出地把玩每一丝褶皱,揉得阴蒂颤颤巍巍。茶茶仿佛喝醉了一般,不断喷出粘稠花浆,晃着奶子扭腰去凑那颗龟头,弯秀的眉蹙着。 “喜欢,好爱…….”茶茶一阵肉紧,扭腰晃奶:“快给我,嗯嗯啊哈……” 龟头压蹭肉洞,被她阻拦:“不要,就在外面射。” 翟绝欲火难忍,肌肉强劲的身躯轻轻抽搐,“乖,让我进去,只插一点。” “就在外面射。”茶茶坚持。 女孩的双手软软环抱着他的后颈,拒绝却不挣扎。翟绝口中说着只插一点,下半身壮硕的肉茎根本不听使唤,猛插进去的龟头陷入肥美湿润的沃地,被又吸又裹,缠绕压迫,强大无比的吸力逼得精关失守。 精液打上肉壁,灼热的烫意流贯全身,茶茶睁大眼睛,强劲的冲刷射得她微微翻起白眼流出口水,在噗嗤噗嗤的龟头射精式插穴深入中簌簌尿出爱液,身不由己的剧烈痉挛。 “啊。” 两人仰起头大喘,高潮铺天盖地。 翟绝一边射精,一边在糊满精液的嫩道中深插,她里面实在太小太紧,被箍疼了的肉棒也发出警示不要插坏了她。 飕飕飙射的浓精灌进肚子,伴随着男人扎实有力的插进,茶茶频频坐动着娇嫩的小穴迎合,她痴痴扬起嘴角,身居高位的年轻少将果然与众不同,第一次做爱边射边插,处男精液好浓好多。 是处男吧,连她的小洞洞都找不到,笨死了。 男根入了半截,暴露在外的半根凶猛向里刺进,要将整只穴插穿,翟绝没有喘息的机会,在最后一刻按住癫颤溃乱的女孩与她亲吻。 ”唔…….”茶茶捧住男人的脸,吐出舌头。 嘭。 千钧一发之际,头顶传来轰动,一块石头被搬开,落入刺眼的光线。 “有人吗?”上面有人喊道。 85 像是一柄利刃插进脑仁,翟绝骤然清醒,左侧上方的石堆开了道口子,人声与光线齐齐破入。 扭腰向下吞的茶茶,被死死掐住了腰。 躁动的欲火不断锐减,翟绝下意识想抽出去,莫名其妙,他甚至回忆不起自己是如何和女孩开始的。 “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靳上校,这下面是空的,你过来看看。” 茶茶的心里拔凉拔凉。即使察觉到穴中的巨物有脱离的趋势,她也顾不得,注意到翟绝气息变冷,连忙打开腿心吐出肉棒。 救援队已经找了过来,靳书禹应该也在,茶茶果断放弃这根刚吃一半的新鲜肉棒。 在她心里,靳书禹的优先级高于翟绝,毕竟她和靳书禹相处得久,了解更深。眼下这种情况,留在熟悉的人身边更安全。 “快穿上衣服,快点。我好像听见阿禹的声音了。” 发丝粘在额头,茶茶像是个奸情即将暴露的小媳妇,慌乱收拾起来。她捡起男人的外套扔过去催促他穿上,迅速叠好睡袋,拿起手电洞四处照射,尽量掩埋现场的痕迹。 左上方的洞口扩大,一束亮光照射进来四晃,害怕不当的搬动引起轰塌,救援工作开展得小心翼翼。 修长优雅的手指扣好纽扣,翟绝沉默着。他一分钟前在女孩体内射了精,舒爽,但不过瘾。莫名其妙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发生关系,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回不了神。 “先别动。”茶茶手中的光束照向翟绝,“站好。” 翟绝顿住脚步。 围着男人好一番检查,茶茶替他纠正戴歪的胸章,抻平胸口,嗅闻有没有淫乱的味道。最后,她走到他几步之外转身一圈: “你看我,这样子有没有问题?” 翟绝眼皮轻轻跳动,“没问题。” 正要舒一口气的茶茶陡然紧张,跑过去:“给我两瓶水。” “做什么?” “……下面有东西。”要是靳书禹摸到她腿心里浓精,那画面,茶茶不敢想象。 翟绝拿出两瓶水,“够吗?” 搬运撬动的动静响起,茶茶向上看,亮光止不住地从洞口落下,在地面投出不规则的光斑,隐隐间,洞口晃过几双人手。 小穴里的浓精必须洗掉,茶茶跑进角落,清洗中,突然一堆泥土斜着砸向手臂,身体晃动,及时被翟绝拉过去。 她提起裤子,望向塌落泥土的位置,那里暴露出一个窟窿眼。 “跟在我身边。”翟绝抓紧她,“这里危险,随时有塌陷的风险,你不要乱跑。” “你怎么不一样了?”肩膀被他用力扣住,茶茶吃疼委屈。 “我怎么不一样?” “你刚刚就不会凶我。” 目光游曳在女孩脸上,她眼眸漂亮,嘟起的唇瓣水润可口,翟绝语塞,缓缓放低嗓音:“我没凶你。” “你要遵守约定。”茶茶顺着杆子往上爬,牵住他衣摆:“先不要把我交给研究院。” 不久前在她体内射入了万千子孙液,翟绝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身侧的泥堆塌落,破开一个窟窿眼,茶茶端详片刻,见上方的动静越来越大,传来靳书禹的声音。 地上地下,大概搁着十几米的距离。 心里发怵,茶茶扒开窟窿向泥堆另一侧钻,她拿着手电洞照去,前方墙壁开裂,泥石堆砌,崎岖狭窄的道路一片混乱。 茶茶探身向里钻,刚伸过脑袋,一双大手拽住腰肢将她整个拖回,她回头:“你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翟绝望向里面阴暗的道路,上次的坍塌没有将这道路堵死,狭小,但能勉强通人。 上方有人正在喊他的名字,救援队到位,准备下来。 “不能让他们看见我们在一起。” 用污泥涂抹脸蛋,茶茶不断蹭脏身上的衣物,泥扑扑的对翟绝道: “我们的事情一开始就是错的,我知道,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为了你的清誉。” 她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我绝不对外说一个字。” 翟绝似乎没听见这番话,拖过茶茶捡起地上的手铐,铁圈开合,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我们出去。”翟绝不是被动的性子,何况废墟的出口已经打开,他一动手腕,手铐上的力道强拉着茶茶向外走。 还没走到废墟洞口的下方,一道人影顺着绳索跳下,他周身做了简单的防护,顶着头灯,强光下的脸庞模糊不清,身形却是茶茶所熟悉的。 “翟绝?” 头灯照过地下道里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靳书禹瞳孔缩小,大步走过去,狐疑的目光来回扫过两人: “你们怎么在一起?” 86 翟绝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茶茶暗自庆幸下面洗干净了,拉住靳书禹的手,身子也向他靠近。 伸进掌心的手黏湿湿的,靳书禹低头一看,瞧见她满手的泥,再一看她成了个脏兮兮的小泥人。在生理的不适感涌上之前,靳书禹一把抱住她,手臂勒紧,箍得茶茶险些喘不上气。 “没事吧?”双手按住她来回检查,靳书禹问:“有没有受伤?” “没事。”茶茶摇头,脸上泥灰掉落。 她小声,凑到他耳边:“被发现了。” “你没事就好。”话音刚落,靳书禹如芒在背,他一把抓住手铐中间的链条,看向翟绝:“解开。” 由于违反纪律的心虚,他的语气不如平时强势。 翟绝不为所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言,躲在靳书禹身后的茶茶心底发寒,翟绝这话的意思,是准备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回头我再和你解释。” 比起眼前这位,靳书禹更在意上面的威胁,大针塔研究院的疯子们正在附近,他得尽快带小狗回家,把她藏好。 咚。 咚。 两道人影跳下来,其中一个麦色圆脸的正是翟绝的副官,此时看见少将完好无损,喜悦得两眼放光。 “长官在这里。”副官立刻联络上面的救援队,“其它地方不用找了,我们立刻上去。” 眼尾撇过两个不明就里的士兵,靳书禹刻意压低声音: “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从没求过你。” “就这件事。”他说:“你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翟绝摩挲着钥匙的手指微颤。 这时女孩从好友背后探出脸。紧张兮兮,眸子里盛着无声的祈求与催促,提醒他遵守约定。 心头掠过阴云,翟绝脸色有些僵,下一秒抛出手铐钥匙。 “谢了。” 接过钥匙的靳书禹利落开锁,他一拳头轻捶翟绝胸口,转身抱过惊魂未定的小狗,吻了吻她还算干净的耳尖: “我们回家。” 爬出废墟,四面八方射来的灯光照得夜晚如同白昼,茶茶谨慎观察,满眼的黑色军装,周遭建筑体损坏殆尽,不远处的一堆废墟被粗暴推平,停着五六架直升机。 铁漆的机身侧面画着金色标志,上尖下宽,长长的三角形,像大针塔,一个白大褂走过机身时茶茶脸色唰白,抓紧靳书禹的手臂不敢动弹。 心底最深的恐惧被点燃,茶茶双腿发软,身体直直向前一栽。 副官古怪地偷瞥了少将一眼,少将伸手的动作很小,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转,看着被靳书禹扶住的女孩,副官神色微妙。 “怎么了?”靳书禹见她状态不对。 “我看见了。”茶茶颤声,背对着直升机的方向不敢回头:“拿我做实验的人。” 纷踏的脚步声响起,茶茶闻到一股浓郁的近似消毒水的味道,她抬起眼,一大片白色汹涌扑来,距离近些,才看清这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个个佩戴着金色的针塔胸章,气场沉默震慑。 茶茶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其中几个人手中拎着便携式医疗箱,铝质外壳,锁得严实。为首的一个青年似有所感,注意到茶茶的偷窥看过来时,她赶紧低下脑袋。 “听说你掉下去了?”嗓音如金石击水,沉韵动人,陈明森停下脚步打量。 视线扫过研究员们手里的医疗箱,翟绝问:“有什么收获?” “麻烦不小。我们初步提取出了病原体,怀疑这是种潜伏性病毒,一旦宿主死亡,立即取代高级中枢对机体的控制。”陈明森语焉不详,“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这种病毒可能与天堂之门有关。”翟绝道:“详细资料在凌晨之前发送到你的工作邮箱。” “黑市里的活尸与你上次交给我的是同一类。”陈明森低头看了眼手表,淡淡说了句:“关于研究的后续进展,我这边有情况随时通知你。” 两人寥寥几语间,时间似乎格外漫长。身体略微紧绷的靳书禹揽住孔茶肩膀,轻拍安抚。 茶茶额头的汗水直往下掉,好在她脸蛋脏,那群人也没注意她。当他们陆续走过身边时,茶茶悄悄松了口气。 忽然间她毛骨悚然,仿佛是为了印证某种不详的猜想,搭在肩上的手猛地扣紧。 阴嗖嗖的大风刮起,靳书禹盯着走向这边的男人。周令逆着人潮走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孔茶的后背。 87 胆怯,恐惧,四周的空气扭曲,茶茶听见了脚步声,真奇怪,明明周围都在走动,唯有那道脚步声宛如催命的绞索。 茶茶的心被紧勒起来。 “放松。” 靳书禹轻按女孩的后背,眯眼看着直奔而来的周令,又扫过察觉异常的那群白褂疯子,脸颊抽动了下。 茶茶的胸口剧烈起伏,怎么也说不出话。一幕幕回忆杀进脑海,锋利的针头,凌乱的地板,研究员站在洗手消毒池旁边清洗手上的鲜血,随手将沾血的实验服扔在她脸上。 像是在遮盖一具尸体。 画面又转,一泼冷水浇在脸上,茶茶睁开眼睛,撞见研究员神色癫狂,拿着注射器对准她眼眶: “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利落,你这个魔鬼。” 一阵阵痛楚蔓延到全身,茶茶已经分不清回忆和现实,恐惧冲破喉咙,被她死死咬在嘴里,嘴里流出了血。 “周令。”研究人员中,有人发现了异常:“你怎么回事?” 周令不答,直勾勾盯着那道背影。太熟悉了,是他使用了八年的实验体,他不会看错。 在陈明森的视线扫过来之前,靳书禹当机立断,暗用巧劲,一手刃劈中茶茶的后颈。 小狗眼一翻,软倒在他怀里。 他抱起小狗直接朝周令走去,泰然自若,因为停车的位置与停机坪是同一方向,不可避免要经过停下来的研究人员身边。 所有人敏锐嗅到了空气里的一丝异常。 “等等。”周令跑上前,伸手去碰靳书禹怀中女孩的脸:“给我看看。” 靳书禹正要一记鞭腿轰过去,不料半路探出一支手臂,闪电般攥住周令的手腕。“啊”的一声惨叫,周令的五官骤然扭曲,翟绝眼皮低垂,手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 五二七轰炸中,与其它重要基础设施一样,掩藏于深山中的苍顿研究所被夷为平地,幸存下来的研究员被临时安置在各处。 在主区内享有最高研究自主权的大针塔研究院汇集了最世间最顶尖的人才,以周令目前的履历,没有进入的资格。 受到质问的周令眼神不善,忌惮翟绝的地位,反击冻结在喉咙里。 就这一会儿功夫,趁着两人发生冲突,靳书禹抱着人走远。除了研究之外,大针塔众人对一切琐事不感兴趣,纷纷走向停机坝。 摘下别在周令胸口的标志身份的盾牌形胸章,翟绝夹在指尖,翻了两下,随后塞进对方的白褂口袋。 翟绝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令不敢吭声。 突然被针对的周令很快理清了思绪,翟绝针对他,是为了帮助靳书禹。思及此,周令心中的怀疑证实了九分,靳书禹抱着的绝对是他丢失的实验体,两个月不见,虽然身形胖了些,头发长了些,但肯定是四十九号没错。 情绪不平静,周令强行压抑住激动的心潮。这是他手上活得最久、意志最强的实验体,一旦将她送进大针塔研究院,对他的事业发展大有裨益。 近日121人类基因研究项目的进展受阻,优质实验体稀缺,陈院为此焦头烂额。周令转过头,看见研究员们陆续上了直升机,此时靳书禹的背影转过废墟拐角,几根扭曲的钢筋刺出水泥,夜色阴沉。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周令咧了咧嘴,等他上报此事。哪怕掘地三尺,大针塔的人也要把实验体挖出来。 ……. 揉着酸痛的后颈坐起身,茶茶涣散的眼眸渐渐有了焦点,眼前直垂着金丝提花的灰蓝色窗帘,软包大床,头顶的灯光漩涡涌动生辉。 守在床边的靳书禹递过一杯清水。茶茶喝了半杯,将玻璃杯紧捏在手心。 “被发现了吧。”她情绪低落。 “不先问我为什么弄晕你?”靳书禹挑眉,在她身旁坐下。 “我当时太紧张了。”茶茶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状态,浑身寒冷,耳朵发胀,即使靳书禹没打晕她,自己也会当场晕死过去。 被关押在研究所的惨痛经历,让茶茶患上了白大褂恐惧症,一撞见那群人,手脚都不听使唤。 “全场声音最大的就是你的心跳声。不等别人动手,你自己已经暴露了。我动手是迫不得已。”靳书禹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 茶茶缩回手,掀开被子起床:“我要去看书了。” “深更半夜的看个鬼书?”将她按在床上,靳书禹话锋一转:“你在下面怎么遇见翟绝的?” 翟绝今日的态度过于反常,颠覆了靳书禹对他的认知。以翟绝的性子,违背纪律将小狗交给他已是极限,竟然又一次伸出援手,行为着实可疑。 他的脸阴沉起来,目光在茶茶身上捅来捅去:“你让他干了?” 88 茶茶的眼泪易于流洒,就像小狗的尿尿,说来就来。 此刻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有一股愤怒的血自心口迸出,在脸上所阻,与泪水相汇,泛滥成咸涩的红色。 “你别哭。” 靳书禹抬手抹去她的眼泪,被一巴掌狠狠拍开。茶茶别过脸,浑身写满抗拒,将被中伤而产生的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抽在手背上的那一掌又快又凶,理所当然,靳书禹心底的怀疑去了九分。 抱住挣扎的小狗按在怀里,靳书禹细心吮去她脸上的泪,绯薄的唇一点点咬住她的唇瓣,舌尖滑入,在软嫩的小嘴里勾摸探索,酿出甜甜的口水。 舌尖灵活弹动的男人吻技高潮,勾,缠,搅,绕,用温暖的舌头搓弄茶茶的小嘴。灼热的湿吻压迫着茶茶的感官,一切都轻飘飘起来,她张开嘴,轻柔地流着口水,很不争气地掏出男人的大肉棒握在手心爱抚,小穴里吐出黏汁。 “你手臂的伤怎么来的?”结束亲吻,靳书禹捏起她的手臂,一条肉色的新生疤痕直贯而下,消失在手腕上端。 省去和翟绝的半插入式做爱的经历,茶茶说出被活尸掳走之后遭遇的一切,末了,她郑重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罚我不得好死。” “立这么重的誓言?” 靳书禹眉眼绽开,将一整根怒挺勃张的大肉棒喂入小狗穴儿深处。两人在床上后入起来,他大力用鸡巴搅动她身子: “穴穴只给主人,骚逼只让主人插,做主人的生育小狗好不好?” “好……” 将脸埋进枕头里的茶茶抖颤着抓紧床单,长哦出声: “身子天天连在一起,小狗里面是主人的形状,好深……..啊啊啊…….被肏成主人的专属小骚逼了。” 粗硕暴筋的大吊一次次撑开嫩穴发出毛骨悚然的捣逼声,靳书禹浑身血液沸腾,双脚踩实床单,长腿弓曲发力,他拉起小狗的一条手臂,迫使茶茶挺起上身向后弯折,随即扣住她的脸,霸道的气息横冲而下,胯下撑插在小狗腿心里的肉茎猛耸狠动,疯狂穿插,欺负得两片花唇濡濡颤抖,被撞上去的睾丸摩擦击打,盖满整个腿心。 两团睾丸像是乒乓球,沉甸甸肥圆圆地在嫩穴口拍击回弹,靳书禹喉咙里滑出低喘,被大浪颠覆般的快感淹没了理智,动情捏住小狗殷红膨胀的奶头: “我的小母狗。” “小母狗。”他吻她,“乖狗狗。” 茶茶一昧滑出眼泪。 两人身体久旷,从靳书禹出任务之后一直没做过,此时合体缠绵,彼此穿插的性器欲望疯涨,汁液泼洒,抽送无限,时间仿佛加速了一百倍。 忙到后半夜,两人搂抱着去了厨房。 在料理台前,靳书禹给茶茶穿上碎花围裙,细白而艳的肌肤与清新花瓣相得益彰,衬得小狗愈加可口,圆润通红的屁股裸露在外,围裙侧面兜不住乳廓,饱翘耀眼。 “特地给你买的。” 靳书禹一边捉着小狗强悍碾动,一边对她耳语: “以后你每天都穿着它,早中晚三餐,我这样后入你。” 茶茶捏着不值钱的围裙,脸上露出收到礼物的羞涩与欢喜:“嗯。” “喜欢被主人后入?” “喜欢。” “狗屁股撅高,让主人再插深一点。”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哦哦,啊哈……” 锅里煮着面条,咕噜咕噜地飘出热腾腾的白汽,靳书禹射了一发,单手捞住茶茶瘫软的腰肢,盛好面条,双手捏住小狗饱翘的乳房,掐着奶头对准面碗激射。 白色乳汁飙出,落进碗里溅起点点汤花,奶肉在大手的蹂躏下不停地变换着形状,茶茶好羞耻,奶汁汁湿漉漉的,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 挤奶中两人又是一番厮磨,茶茶稳稳骑耸着男人走向餐厅,靳书禹在后面托住她的腰,一路走动,姿态下流淫靡。 “你不吃吗?”茶茶咬着面条,问身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靳书禹端起她的面碗喝了口奶汤,“你先吃。”他笑了笑,早已不嫌弃小狗的口水:“我吃你剩下的。” “宝宝的骚逼好小,动作要不要轻一点?” 靳书禹嘴上询问着,胯下插进小狗屁股的男根却力道不见小,阴囊不断翻撞阴阜。茶茶捧着面碗娇喘,身子被动晃坐着,望着碗里金灿灿的煎蛋出了神。 “好好吃。”她咬了口煎蛋,很满足。 靳书禹笑着轻轻撞击她的子宫。 碗筷懒得收拾,靳书禹看了眼时间,降至凌晨,窗外的夜色在辐射中被涂抹成朦胧的红,他抱起怀里神智不清的小狗,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89 “你做什么?” 庭院里,花枝扭曲得暧昧,茶茶捂住脸: “会被看见的。” 月球草坪灯发出浅朦的光晕,昏昧美好,靳书禹抱着她以婴儿把尿时的抽插走动,小心避过亮处,低声哄道: “邻居们都睡了,没关系,我们到暗处去。” 院墙之外,可以看见周围邻舍的阳台与墙顶,每栋独栋之间隔着距离,有的还做了人造绿墙,封闭式庭院环境给了茶茶不小的安全感。 她还是很担心,捂住嘴:“我会叫出来的。” 靳书禹笑了,“要不用内裤堵住?” 见她咬唇,眉心起了薄愠,靳书禹走进遮阳凉亭里指着上方的横柱: “明天在这给你搭个秋千,封起亭子开扇小窗。” 他碰一碰她的脸,“如何?” 模糊的童年记忆里,茶茶记得幼儿园里是有秋千的,绿漆的铁架下吊着黄色蹬板,旁边是两三米长的滑梯。她只坐了一回,顶着烈日坐上去刚摆动起来,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推,膝盖摔破了皮。 从此茶茶对秋千留下了阴影。 不过与沦为实验体的惨痛经历相比,这点阴影不足为提,茶茶对秋千不感冒,摇头:“不要。” 难得靳书禹想为亲手她做一件事,再说,狗狗荡秋千是多么可爱幸福的画面。 一想起小狗荡秋千的场景,靳书禹脸红耳热,猝然被拒,气恼隐带一抹羞怒,大手捏住小狗敏感的后颈:“真不要?” 摸索后颈的指尖滑凉如毒蛇,在危险面前,茶茶跪得很快:“要。” “那明早给你搭一个?” “嗯。” “就这态度?”靳书禹眯起眼尾。 明确拒绝却被硬送,茶茶心不在焉地哄着他,双脚下地,摇颤着艰难走到凉亭之前伸手抱住,脸蛋贴上冰凉的柱面,吟哦着前后耸动,用小逼里最娇嫩细致的部分来回操套着大肉茎。 身子骨再硬朗、脾性再克制的男人也受不住她这般操干,放荡地后入式吃鸡巴,靳书禹给她套得再也脱不开身,只想时时刻刻都把小狗插在胯下。 馥郁的浓香向四周灌散,已经习惯了气息的两人浑然不觉,隔壁独栋的主卧窗帘拉开少许,重度失眠的青年站在床边,目光四处寻索。 窗户半推开,夜风吹得窗帘拍浪起伏。 今晚长风涤荡,熟悉勾人的香气丝丝缕缕掺在风中,稳扎稳打地侵入翟绝的呼吸。 胯下老二硬成老大,敏锐的直觉顷刻发挥作用,翟绝发现目标,眼神一瞬间饿馋如狼,瞳孔缩小微颤。 “啊啊嗯……哦…….” “好深,好深…….” “嗯…….哦…….” 耳边辨听出低弱的呻吟,翟绝的冷静开始溃散,当隔壁凉亭里的男女逐渐进入冲刺阶段时,他周遭如受火灼,男根凶狠的跳动,向上顶出裤腰。 荒唐,翟绝眼神不悦,大半夜的靳书禹竟然带着女孩在户外野战。对此,性经验基本为零、埋首公务没有恋爱过的少将颇受冲击。 不久前和女孩在地下道的那次,像是中了蛊惑般,翟绝如今回想起来,除了涨痛的鸡巴,便是涨痛的鸡巴。 晚风吹拂着凉亭里的野鸳鸯,辐射红光亦是温柔,轻纱似的笼罩靳书禹挺拔宽阔的背门,光晕涌动,为他不断调整角度的急速撞击女孩腿心的劲臀呐喊鼓励。 百下之后,靳书禹扬起脸,抖动着发出忘我的喘叫。 楼上的翟绝额筋直跳,被好友的喘息突然激发了戾气,抬手扯开睡衣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和后颈,关节噼啪作响。 棱形硕大的龟头顶出了裤腰,冒出恶涎,翟绝似无所觉,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以他的角度仅能看见女孩的侧身,她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了凉亭立柱,摔晃倒垂的乳房是完美半月形,软腰坍塌,在靳书禹狂风骤雨的狠奸痛送中,渐渐体力不支的滑跪下去。 死死捏住女孩屁股的靳书禹肏着跪下去,臀部以极高频率震动着晃出一道道残影。 被压在柱子与男躯之间的茶茶啊啊喘气,即将溺死在肉身癫乱满足的错觉猛烈又清晰,以最大程度与粗壮男茎进行交合的嫩红耻缝肿大搐动,她尖叫着挺起屁股,被男人捂住嘴,更重更快地压坐下去,牢牢嵌进肉穴深处。 眼观这一切的翟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呼吸颤抖。 啵~~ 肉棒拔出阴道口的声响清晰脆亮,传出去老远。 浑身舒坦的靳书禹蹲在茶茶身侧,抬高她的右腿,将腿心对准柱角:“乖,尿一个。” 茶茶紧紧攥起拳头,不愿意。靳书禹见状,扶起前端挂着交媾后白液的肉棒喂到她嘴边:“那就给主人舔干净。” 茶茶一把推开,扭过脸:“不要。” “不吃?”被二度拒绝的靳书禹很受伤,好声好气:“刚才不还说是主人的专属小骚逼?” 廉价的真心,小骚逼连肉棒都不愿意给他舔。 “太大了。”茶茶抗拒地睨了一眼:“太大了,不吃。” 90 枕着胳膊躺在床上,靳书禹反复回味小狗的那一句喃语,笑容从没消失过。 旁边的茶茶身子一阵阵潮酥,腿心饱胀,被喂得美了,显现出事后的懒倦。 “大针塔的那群人去黑市是为了活尸?”她忽然问,“主区怎么会有活尸?好奇怪,这群活尸和之前的截然不同,他们有理智,吸血,抓活人当血袋,好像是机体死亡之后再变成怪物的。” 靳书禹的回味被打断,转眼看向躺在身侧的小狗,略有敷衍:“确实有古怪。” “你不着急?”茶茶戳一戳他胸口,“你是阎绝的军人,主区出现原因不明的活尸,说明你们的城市安全防护体系有了疏漏,敌人已经潜入了。” 她补充道:“主区都是这种情况,其它区域岂不是更糟糕?” “着急有什么用?”靳书禹反问,抬手捏她鼻尖:“有纰漏很正常,世上任何一块地区的任何一个政权,只要对外交流,不可避免被某些势力渗入。几个活尸而已,不要杞人忧天。” 茶茶反向思考,既然阎绝主区的安全防护存在疏漏,那她身份彻底暴露时,是否可以借助别人打开的通道,逃出主区。 前提是能找出纰漏。 靳书禹的下一句打消了她的幻想:“世界上速度比风还快的是什么?” “光线?” “不算,给我一个非自然物质的答案。” “非自然物质怎么能和自然物质相提并论?” “打个比方而已。”靳书禹不许她太较真,复问:“你觉得世界上速度比风、光线还快的是什么?” 茶茶摇头:“是什么?” 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上她脑门,靳书禹道:“是这里。” 茶茶想了想:“思维?” “对,只要你一动脑子,思维瞬间到达世上的任何地方。” 靳书禹收回手,掀开小狗的被子露出她一身雪白绵润的奶肉,潋滟的瞳孔里欲色化开,将小狗的一对乳房窝在手心把玩。 “好好说话。”茶茶细细屏气,用力抓住他手腕,“不要动手动脚。” “思维的速度不仅最快,也是摧毁人类最强大的杀手。” 靳书禹闲闲聊着,爬上茶茶的身子将她拢在身下,双腿间的巨物沉甸甸垂下,紫红紫红地吊拍起茶茶的肚皮。 他按住她,与她对视: “思维传播就像光线和空气,无孔不入,无处不侵。恶毒思维是损害神经的传染性病毒,蒙蔽双眼,扭曲心智,摧毁秩序。你以为活尸出现在阎绝主区,是某个进出通道存在纰漏?” 望着他深邃漂亮的瞳仁,茶茶缓缓点头。 “没这个可能。”靳书禹语气肯定。 “为什么?”茶茶说,“你刚刚还说,被外部势力渗入是不可避免的。” “我指的是这里的渗入。” 靳书禹又点了下她的脑袋,见她反应乖巧,他心情好,话也说得仔细: “主区的全域性安全防护体系在漏洞分析、身份认证、辨识保护等各个方面精确严谨,严密到飞进一只陌生蚊子都被狠狠拍死。” 见小狗听得入神,他继续道: “在你被掳走之后,我抽空看了那群活尸的身份信息,他们都是低等公民,一辈子没出过主区。结合其它信息,在我看来,他们变成活尸,应该是深受某种暗暗传播进来的邪教思想的蛊惑。” 靳书禹是无神论者,理解不了信徒对于教派的膜拜与疯狂,但过往的经历历历在目。 几年前他在荒野执行一次剿灭任务,在战争现场,他亲眼目睹一个女性为了拯救濒死的邪教头子,将一双年幼的儿女开膛破腹,声称只要喂食了心脏,头领就能死而复生施展神力。 靳书禹不理解,不尊重,对有关邪教的一切保持警惕。 茶茶睁大眼睛,她还以为地下道里哥哥杀弟只是个例,看来人一旦被扭曲了思维,就成了被兽性支配的野兽,即使是亲人,杀死对方也毫不手软。 “你要记住。” 捧着小狗毛绒绒的脑袋,靳书禹在她头上落下一吻: “任何所谓的“真神”或“传世主”的宣传背后,任何要你放弃家庭、财产、亲人的劝说背后,任何要你效忠的却不给实际回报的背后,都是贪婪的人心。” 他语重心长,“都不要信。” 茶茶揽住他后颈,郑重道:“我不信。” “那些人会把你骗进去,操烂你的小穴,让你饿肚子,把你和牲畜关在一起干大你的肚子逼你生孩子。” 靳书禹扫视着她紧张起来的小脸,微微一笑: “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安全,只有主人才能养得你白白胖胖,明白吗?” 91 又开始洗脑了,茶茶承认他说得有部分道理。 不过在他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禁锢,她有许多事情要做,等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她再离开,去往其它政权或是荒野里。 “明白。”茶茶微微仰头,有气无力的告白:“我爱主人。” 靳书禹挑眉:“累了?” 茶茶还想问大针塔研究院的事,五二七轰炸之前,在苍顿研究所时,周令曾用一种恶毒欣喜的口吻告诉她,身为四十七号实验体的她入选了主区研究院的什么基因改造计划。 她清楚记得周令当时的神色,那是一种嫉妒的癫狂,他说她被选为高级实验体的那个科研项目是改造人体极限的重大挑战,还说项目负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旦疯子的项目成功,什么温彻斯特,什么亚拉,什么泰卢固,世上所有的大小政权都将对阎绝俯首称臣。 虽然只是短暂一瞥,茶茶还记得那个为首的、与翟绝交谈的白大褂男人,在一水儿白色中他格外突出,宛如众星拱月,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都有一种微妙独特的严谨。 身份似乎很高,那个基因改造项目和这个男人有关吗?一时间,茶茶浑身每个毛孔冒出寒意。 靳书禹看了眼时间,恰好是凌晨四点,他抬手关灯,习惯性把小狗推下床。 “我要睡床上。”黑暗中,茶茶抓住被子抗议,趁热打铁:“我要和你一起睡。” 靳书禹停下动作:“之前说好的。”他顿了顿,“分开睡。” 靳书禹向来喜欢独眠,是以当茶茶反抗时,他按住她肩膀。 “真的不行吗?”她的嗓音里淡淡委屈。 靳书禹瞬间想象出她眼眶潮红的样子,抬手开灯,果然,小狗眼底已经蓄起了水光,与窗外红钝钝的夜色相映,将要流淌出来。 伤心小狗,湿漉漉的,靳书禹忽然有点不敢直视她。 为了打破心虚,他坐起身,大爷似的一拍床:“去,先给主人倒杯水喝。”‘ 茶茶爬起床,去厨房接了杯清水回到卧室。 靳书禹稳稳接过一饮而尽,指腹揩过嘴角的水渍,眼睫低垂,盯着小狗一双雪白饱翘奶肉: “有奶没有?” 在庭院里就被喝空了,奶头也被吃得好大,茶茶摇头,趁机掀开被子躺回他身边。 合体而眠的感觉似乎不赖,靳书禹想象着和小狗手搭着手、腿勾着腿、性器对接的画面,关键是和小狗裸睡,在床上随时都可以操她。 搁下水杯抬手关灯,靳书禹抱住小狗的一刻手脚微僵,后脊微麻。 年少开荤之后性事频繁,却还是头一次抱着女人睡觉,只觉怀里抱了个小软炉,体验比想象中更美妙。 指尖梳笼小狗的短发,靳书禹给她顺毛:“今晚被操得舒服吗?” 合着眼的茶茶轻轻嗯了声。 “来了几次?” “……五次。“ “那一次最舒服?” 奶头膨膨发胀,茶茶脸热起来,没说话。 “害羞什么?”胸口被她的小奶头撩顶颤蹭,靳书禹拥她更紧,“告诉主人,以后才好更舒服地操你。” 他低声问:“不想被主人操得更舒服?” “……想。” “告诉我,今晚那一次去的最舒服?” “跪、跪下来的时候。” “为什么?”靳书禹逼问,语气促狭:“说清楚。” “我跪下来,你也跟着跪下来。”茶茶小声:“感觉好不一样。” “喜欢被男人跪着捉住小逼操?” “…….嗯。” 得到答案的靳书禹心满意足,故意朝她耳朵里吹气:“明早我也要你跪着。” 翌日,庭院上空漫过新鲜的晨光,靳书禹起了个大早,找来钢绳、蹬板、人字梯等一堆工具,准备在凉亭里搭个秋千。 庭院的门铃被按响,靳书禹开门,见翟绝站在门外,锐瞳黑发,那张依旧熟悉的俊脸上,忽然多了不熟悉的两圈乌青。 “你昨晚没睡好?”靳书禹关怀,“为了天堂之门的事?” “七点钟有个临时的小型军事会议,你在参会者名单。” 翟绝眼角余光瞥过昨晚的凉亭,锐眸愈深,下一秒飞速挪开,朝靳书禹示意: “上车。” 92 倾斜的晨光洒在肩头,映红了翟绝的半边侧脸,早晨七点十五分整,他从大楼左翼的侧门,进入主区军委办公大楼。 会议时间定在七点二十。 大会议室的门打开,房间正中的长桌旁几乎坐满了军人,除了主座,左右两边位置的各剩一个空缺。会议还剩两分钟开始,翟绝进场的时间合适微妙。 周围站着不少年轻的助手和专家,皆是在座军官的心腹,此时看见少将身影,纷纷抬手敬礼。 翟绝的右手轻轻一抬,算是回礼,与在座的军官点头示意后,落座主位。 被临时通知的靳书禹在他左下侧的位置坐下,代表空军部。 阎绝下辖十三个安全区,拥有七个实力强悍、多兵种协同的集团军级作战部队。在阎绝政权创立之初,这些军团根据地域、人口、自然资源和战略防控等情况,分别驻扎在不同区域。 如今驻扎在阎绝主区的正是第一军团,作风狠辣,悍不畏死,在每一场战争中必踏着敌人的尸山前进,十年无败绩。 名义上,第一军团的现任总司令、最高指挥官是翟阎上将,实际上,在翟绝升任少将的这两年里,父子俩逐渐完成了权力交接。 角落里架着一台微型投影仪,镜头正对主座左侧方的空地,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一座3d立体的海岛影像浮现出来,可缩可放,画面细致入微。 会议室里的气氛极度安静。 “这是一次临时的紧急军事会议,各位事先没得到任何通知,老实说,我也很意外。” 翟绝的手指按在桌面,无声敲击: “三分钟,看完你们面前的资料。” 电子资料便捷易读,在翟绝说完之后,几乎所有人在同一时刻看向面前的电子文字,视线滑动,微表情各有不同。 西半球北纬三十五度,黑尼彻岛屿,确认发现顶级铀矿,探明和概算储量估计为八亿吨,平均品位为百分之十五。 开头简单的一行字,紧紧捏住众人的心。 铀,制造核武器的主要原料之一,高浓缩铀则是核武器的核心。 当今任何一个政权如果缺少铀矿,即使技术到位,也制造不了原子弹。如此珍贵的战略金属,一旦落入其它势力之手,对阎绝的打击不轻。 气候恶劣、异形兽入侵的黑尼彻岛屿是阎绝、亚拉、泰卢固三界的交界处,被放弃的‘三不管’地带。若是铀矿的消息泄漏,不知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装备部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军官沉声道:“作战部何时能拿出作战方案?是单独的海上进攻还是海空配合袭击?你们拿出方案,我们这边才能配置装备。” 军官们毫不怀疑资料的真实性。 和翟绝共事多年,他们明白他行事稳妥。 此外,在资料里清晰写明,铀矿的消息来源于阎绝安插在岛上的一位暗线,收到消息后,情报部门第一时间联系了资源部地质勘察司,潜进岛内,资料里关于铀矿的各项数据,是资源部的专家实地勘察得出,信息确凿无假。 “各位,我首先做一个大概的分析。” 作战部的一个副参谋长起身,走到3d投影的立体海岛前: “黑尼彻的地势东高西低,东岸狭窄,植被稀疏,这意味着即使我们的船舰成功到达东岸,也难以隐蔽登陆。至于空袭,黑尼彻原始落后,岛上的防空力量为零,但它的西边连接冲泰海峡,这是泰卢固的海上交通‘咽喉’。” 副参谋长顿了顿,面向会议室的同僚接着道: “泰卢固在其海岸沿线布置了岸导营,近年来逐步巩固扩大。黑尼彻岛屿与泰卢固沿岸的距离不过四百公里,一旦我方战斗机进入岛屿,也在泰卢固的反空袭范围之内。” 靳书禹拧开水瓶喝了口,补充:“别忘了北方的亚拉。” “是。”副参谋长点头,“凭我们目前的军力,攻下黑尼彻岛屿不难,但后续的防守才是重点。” 靳书禹看向翟绝,眼神认真起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个消息?” “泰卢固、亚拉目前被蒙在鼓里。” 指背轻敲桌面,翟绝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他说: “除我们之外,温彻斯特也收到了消息,达成合作之后,由他们牵制北方的亚拉。” “这也是本次会议的另一个目的。”翟绝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得到指示的工作人员操作起智能电子面板,瞬间,一束光投射向长桌右侧的空位,全息投影人像生成,突然出现的男人金发碧眸,五官浓颜英俊,是一张典型的西方面孔。 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魁梧的身躯,他坐在椅子上,诡异青黑色纹身从领口延伸爬过颈项,胸口却插着支红玫瑰,宛如一头阴鸷思嗜血又追逐浪漫的年轻雄狮。 “倒是有一些熟面孔。” 男人结束打量,靠在椅子上抱臂开口: “我是以撒.旁波,在这次合作之前,我有一个坏消息与你们分享。” 93 十几道刀子一样的目光打在脸上,以撒往后微靠,坐姿很稳。 没人喜欢听坏消息,尤其是对方的语气欠佳。 可这人是以撒.波旁。 与阎绝中央集权的政体不同,温彻斯特的九大区域各自为政,权力共享,名义上的中央政府由九大区最高首领组成。当政权内忧外患时,中央政府可行使战时独裁权。 波旁家族起源于旧时代的一国王室,在末世之初,大量抛出家族资产以购买军火、招募佣兵、抢夺矿产、建立军工厂…….通过积极扩充军备和敏锐的政治嗅觉,波旁家族纵横温彻斯特,家族主系和分支的族人大肆拢权,独断专行。 或许是忌惮波旁家族一家独大,不满其现任家主在中央会议中行事愈加独断,或许是眼红波旁家族庞大的资产,在种种复杂的政治原因驱使下,半年前,温彻斯特爆发严重内战。 内战之始,遭遇其它几家联合绞杀的波旁家族战局不利,家主罗伯托.波旁突然中毒身亡更是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家族内部人心不稳,外部强敌环伺,不少与波旁家族常年进行军火交易的政权纷纷中断了合作,撕毁合约。 泰卢固是最大的毁约方。 内战发生之前,波旁家族向泰方交付了大批的运输机、坦克、反无人机的雷达系统并提供相关培训和售后服务,要求泰方在三年时间内,定期支付相应价值的水、食物以及特定金属矿物。 然而,由于泰方的毁约,波旁家族的一支武装部队因为缺乏食物和水,营养剂供应中断,上千士兵活活饿死。 打赢内战的波旁家族元气大伤,新任家主以撒想收拾泰卢固,却有心无力。 阎绝夺矿,波旁复仇,拥有同一个敌人的双方达成合作,似是水到渠成。 在场的军官没人敢小瞧眼前的这位年轻家主,情报部门收集的资料表示,以撒接任家主之后施展的诸多手段,卑鄙得令人发指。 在战争中,他派人绑架了敌方头目的年幼子女,将其肢解成块空投进战场,趁着对方情绪失控,故意露出败象将其引入陷阱,从而扭转战局。 内战后期,他劝降了不少俘虏,承诺对他们无罪释放并对戴罪立功者给予奖励,却在俘虏们放弃抵抗、丢掉枪支后,转头将其全部枪杀,不留一个活口。 波旁家族的以撒虽然年轻,却绝不可以轻视。 意识到这点的阎绝高层心中遗憾,阎绝当初没有插手温彻斯特的内战,是因为双方地理位置相隔甚远,暂时互不威胁。早知波旁家族的新一任家主如此狠辣,当初应该多做安排。 迎着众人的目视,以撒开口进入正题: “屏幕上是三个月前温彻斯特内战时拍摄的现场照片,这些轰燃过后的建筑体熔化以及烟熏的蓝色痕迹,我想各位不会陌生。” 图片之后,播放了一段长达半分钟的战争现场录影,裹着蓝色火焰的燃烧弹冲天而建,密集如雨,将人和建筑体烧成灰烬。 之前发言的装备部的军官动了下眉头,“是希腊之火。” 另一位长官傲然道:“希腊之火是九年前的发明,我方早已有了化解之策。” “是吗?看来我这个消息坏得不够。” 以撒的肩膀挺了起来,下一秒他坐直身体: “那这个呢?” 屏幕晃动,一个古怪庞大的钢铁巨人肩扛着类似火箭炮的数排炮筒四处扫射,筒口喷出红蓝交织的激光束,光束四射,瞬间将围攻它的十几辆多载具厚钢装甲车化为一滩铁水。 连同装甲车里的操作士兵,化作一滩,连半根头发都没留下。 看清这一幕的所有军人瞳孔微颤,用力咬住后牙。 固然是可怕的希腊之火,彻底燃烧物体也需要一定时间,而此时发射在他们眼前的激光束,却在顷刻间,将能抵御坦克的装甲车焚毁殆尽。 像是捏死一只蚊子般,随意轻松。 “这…….”有人脸色发白,“现有的高能激光武器在发射之前需要保持数十秒钟的照射,暂不提苛刻的环境条件,即使击中目标也只能造成装甲穿洞。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藏着极深的忌惮与敌视,以撒从容摆手:“别误会,这不是温彻斯特能发明出的东西。” 轰。 屏幕里发出巨响,跑动的钢铁巨人一膝盖跪地,全身机械噼啪掉落,冒起电花四射的黑烟。 “坏了?”靳书禹与翟绝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拧起的眉心,他口吻迟疑:“还是有人启动了自毁程序?” 会议里的杂音变多,所有人都绷着脸,压低嗓音讨论。 “温彻斯特的内乱另有蹊跷,有一只手在暗中操控。” 眼底的嗜血闪动而过,以撒偏过脸,看向长桌主位: “比起铀矿,你应该对天堂之门更有兴趣?” “当然。”翟绝右手虚扣桌沿,掩不住周身深深寒气:“祸乱的苗头已经显现,必须及时清除。” 94 会议持续推进,空气屏幕上,一组侦察无人机抓拍的地面照片成了话题中心。 “今年年初,我方无人机潜入敌对空域拍下了这一组照片。” 以撒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语气加重了些: “德普家族将这老头奉为上宾,啧…….哈莱克被俘之后,我们从他嘴里得知,这老头是生物基因学专家,手里有不少神奇的药剂。哈莱克的老爹,德普家族的前任家主,五年前病发家族遗传性渐冻症,身体瘫痪,在这老头的几针药剂之后,开始恢复行走能力。”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黑潮时代,核辐射就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大陆,污染严重,医疗资源尤其紧张,为了让资源利用最大化,各大生物科研院的研究理念偏向使总体受益,而非个别。 像德普家族的遗传性渐冻症,与世界上高发的患癌畸变一类的病症相比,只是微乎其微的个例。 在场的众人难以想象,在医疗资源匮乏的当今,竟然有团体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攻克发病率极低的病症。 盲人点蜡烛,白浪费。 翟绝捏起了眉心:“能治愈渐冻症的这种药剂,是只能治愈渐冻症?还是也能治愈其它?” “万能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靳书禹也微感不妙:“要是真有这种药剂,让陈明森的脸面往那搁?” 大针塔研究院在全球顶级科研机构的名单中登首,是阎绝唯二的骄傲之一。 乍然得知有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手握神奇药剂,功效堪比、甚至胜过大针塔的产品,阎绝军官们想也不想,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是高空拍摄,照片里关于老头的部分经过了数十倍的放大处理,与之前在地下道得到的神像面部进行对比,确认是同一个人,该隐。 阎绝这边也给出了关于该隐的信息,黑市发现活尸那晚发生了两次轰炸,是因为信徒引爆了事先埋好的炸弹,制造坍塌,掩埋之前的活动痕迹以及有关天堂之门的一切信息。 神像后面的壁画也被解读。 故事讲的是一对年幼的兄弟从部落战争中死里逃生,在荒漠里濒死之际被路过的神父救治,神父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吃饭,教给他们知识,也对他们进行性侵。 兄弟俩白天是神父的学生和助手,夜晚则是神父的性奴,几年后,身体和心智变得强壮的弟弟再也无法容忍这一切,趁着深夜神父和他们做完运动疲惫睡去,摸出提前藏在床下的武器。 兄弟俩的计划没有成功,胆小的哥哥不敢动手,没有被第一刀刺死的神父反制了弟弟,将其关押起来开始惨无人道的折磨。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弟弟的痛苦和仇恨唤醒了来自天堂的魔鬼,魔鬼赐予弟弟神力,抹除他的禁锢。壁画的最后一幕,是弟弟离开血红房间的背影。 至于天堂之门的弑亲信仰,分析员给出了两种解释。 一是教徒们坚信上帝已死、恶魔占据天堂颠倒了世间公理,坚信以恶制恶,弑亲是万恶之首。壁画里弟弟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泯灭了人性,因为哥哥的软弱,他行动失败,弑亲的念头顺利成章,因此获得恶魔的赏识。 杀死软弱碍事的亲人,是被该隐赏识、进入天堂获得永生的初步资格。 分析员的态度更倾向第二种解释。 不少教徒在弑亲后保存了亲人尸体,可能是因为他们相信肉身虽死,灵魂还封印在体内,将其肉身与该隐神像相伴,辅以现实里的杀戮,在尸体里温养出恶之魂。 人间的教主该隐是魔鬼该隐的部分化身,等祂的真身降临人间,打开天堂之门,进入天堂的教徒也将拥有神力,复活亲人的肉身与灵魂。 到那时,拥有恶魂的亲人也能在天堂生存。 长痛不如短痛,死亡即是新生,在匪夷所思的扭曲思维的驱使下,手足残杀的悲剧屡屡上演。 两种解释有一个共同前提,教徒们对该隐的降临确信不疑。 “头疼。” 会议结束之后,靳书禹蹭进翟绝的防弹装甲车的后座,直接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即使是亲兄妹,哥哥犯的错怎么也算不到妹妹头上,你说是不是?” 翟绝眼神动了动:“你怀疑孔慕在天堂之门?” “我是觉得那个高射激光炮机器人似曾相识。”靳书禹说,“和他的风格很像。” ……. 靳书禹回到家时,发现客厅一团糟,女孩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身边到处是散乱的枪支零件、子弹、拆卸工具等。 “在做什么?”他从后面把人抱住。 男人的呼吸喷在耳后撩得皮肤痒痒,茶茶转过头,脸蛋脖颈微微泛红,她摊开手心: “我拆开了子弹。” “这是弹头、弹壳,里面装着的是弹药,下面是底火。” 茶茶的手心里摊着几款型号不同的子弹,她如数家珍: “火药和底火之间有根金属栓连着,这是七点六二毫米的步枪弹,材质是镀铜钢,黄铜弹壳。这个是五点五六毫米的,还有这个九毫米的通用型手枪弹种。” 靳书禹打了个响指,“小狗厉害。” 他摸一摸她的头顶:“聪明狗狗。” 茶茶不好意思,拿起一把军用匕首和子弹放在一起: “把匕首和子弹组合,发明出一种匕首枪怎么样?容易携带,好伪装,能保护力气小的女孩。” 95 “想法不错。” 不想打击小狗的上进心,对她的鼓励也不能脱离现实,靳书禹温柔道: “不过有人早一步实践了你的这个想法,原理不错,实物却存在不少缺陷,不适合现代战争,功用鸡肋。” 匕首枪是茶茶在拆卸子弹时产生的灵感,得知已经被发明,她赶紧打开微型电脑,搜索网页,看着屏幕上的实物图片直挠头发。 在追求大规模轰杀的现代化战争中,尖端武器和常规武器才是王道,匕首枪只适合近身搏斗,枪口短、威力小、单发子弹等缺陷明显,没有实战价值。 “你试试看能不能改良?” 靳书禹拿走她手中的电脑,将茶茶从地毯上提起: “第一枚导弹的发明基于火箭,航空母舰的雏型是一艘老式巡洋舰。落后的东西不一定没用,你要有兴趣,改天我给你带回两个?” “明天就带回来。”茶茶迅速掏出口袋里的一张手写清单:“我还要这些材料。” 好家伙,真不客气,靳书禹接过那一页纸,对着密集的文字轻搐眼角。 莫名有种冤大头的感觉,好像又被宰了。 都是些常规武器,靳书禹大致扫过,折叠好放进裤兜,“行。” 他补充道:“不准再弄脏客厅,我这两天腾出地下室做你的工作间。” 客厅乱得不成样子,灰白色地毯里掺进了弹药屑,靳书禹皱眉看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愈加纵容,小狗在肆无忌惮地拆家。 “这么乱。”他说,抬眼看向二楼:“书房也被你糟蹋了?” 茶茶给他一个大拥抱。 撞进怀里的小狗柔软和煦,靳书禹鼻尖飘过乳汁奶香,他抬手搭在她的腰间,前一秒刚绷起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笑了: “只是抱一下?就这点小动作也想讨好我?” 茶茶又向他胸口靠了靠,仰起脸:“我想要老师。” “原本计划送你进学校的。” 受靳母的影响,靳书禹欣赏强势独立的女性,他的母亲就是一位典型的女强人,是以他从不反对小狗的上进。然而,以小狗目前的情况,别说上学,给她找一个住家老师都犯难。 “书本上的好多知识我看不懂,线上和线下的学习大不相同。”茶茶说,“有老师现场授课肯定好很多。” “过段时间给你找一个。” 靳书禹没有反对,手指摸上裤腰皮扣,他偏长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着小狗脸蛋,指尖动作不停,裤裆拉开,露出形状峥嵘的黑色布料。 “先弄死他,主人再送你进学校。” 茶茶心尖一跳:“弄死谁?” “周令。” 靳书禹喘着气,掉落的内裤、长裤与皮带被他踩在脚底,矫健的长腿结实光溜,他双手挽起短袖下摆向上一卷,肌肉张弛,呼吸的空气里尽是荷尔蒙。 胯下的枪炮已经搭好,靳书禹一步走近,茶茶后退,他看清她的躲闪:“不想主人?” “想。”茶茶咬唇,小手搭住他的枪炮:“要是被大针塔的人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 在她的搓弄中,熟悉的快感从肉枪蔓延至全身,靳书禹微闭眼眸,一阵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能……呃,我先杀了你。” 茶茶动作一顿,心凉了半截。 “被抓进科研院里生不如死,与其让你在里面受罪,不如我亲自动手。”靳书禹认真的,捧起茶茶的脸吻了吻:“我喜欢你,不忍看你受苦。” 茶茶扔开肉棒,被这段话冲击得险些站不稳。 她苍白道:“你还不如现在送我走,藏得远远的,任何人也找不到。” “只要人还活着,必定留下蛛丝马迹。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靳书禹说,“你放心,周令没看见你的正脸,在得到证实之前,他不敢冒然上报给大针塔。” “为什么?” “周家没落,他不敢得罪我和翟绝,即使只有百分之的风险,他也没胆子承担。” “你真的会杀了我?” “看情况。”靳书禹说,“别太紧张,事情远不到最坏的那一步。” 茶茶轻松不起来,难以忍受的恐惧攫住了她,不敢看靳书禹那双潋滟有情的眼睛,她低着头,死死攥住拳头。 即使他掰开她的大腿捅进来,她也死绷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怕,别怕。”将小狗抱上餐桌,靳书禹有耐心地哄着她:“不到万不得已,我舍不得动你。” “你知不知道。” 他叹息,克制的抽送藏不住病态占有,亲她耳朵,将脸埋进茶茶的颈间深吸气: “我对你性爱上瘾了,狗狗。” 96 深夜从隔壁吹来的风暴,横扫了整间卧室,这几日,翟绝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门窗关严,空调在安静地制冷,按理说是闻不见那股气息了,他闭着眼,放空思维,一番无济于事的努力之后,顶着乌青的眼圈坐起身。 那晚之后,他再也不能安然入睡,隔壁的动静愈演愈烈,特别是靳书禹在凉亭里搭起了秋千,每晚的荒唐事从不间断,而且花样百出。 躁热汗涌的男人双手后撑坐在床上,眼神怔怔,渐起欲炙,黑色睡裤裆部耸起硬大的山丘,不得已屈起一条长腿,连带着腹肌也收紧。 不可言说的饥渴已在卧室里聚集起力量,大团大团,引诱碰撞,压在头顶,压进呼吸,压进浑身每个与外界接触的毛孔,翟绝起身下床,推开卧室门。 回来时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边喝水,一边静静地看。 隔壁庭院里闪着微弱朦胧的灯光,这影响不了翟绝的视线,他眼底清晰倒映着灯柱下的两道人影,搂抱,缠绵,接吻声像是两根舌头裹在口水里搅拌,不堪入耳。 性感的喉结滚动,翟绝换了个站姿。 趁着夜色不断和女孩交欢的好友正卖力挺动腰身,屁股肌肉痛快颤抖,不知是今晚的第几回内射,刺涩了翟绝的眼睛,画面反胃。 阴晦的目光转到女孩脸上,翟绝舒畅许多,女孩衣裙皱乱,大汗淋漓,像是一把被人从深水里捞起,正抱着靳书禹的后颈在接吻中簌簌发抖,腰颤腿弯,仿佛浑身力气泄空。 咕唧…….咕唧…… 咕啾……. 长时间的接吻,茶茶直接瘫软在男人的臂弯里,腿心里翻出的嫩肉缠绕着硕大鸡巴一下下被挤回去,好舒服啊,她想大口呼吸,奈何嘴里塞满了男人的舌头,小脑袋瓜早已晕陶陶起来。 小嘴都给他吃干抹尽了,却不愿意张口吃他的吊,靳书禹肆意占满茶茶的上下两张小嘴,怎么也想不通,双臂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最大程度的搂抱让两人的性器对接到了极限,深处抵撞,难分难舍。 茶茶不耐久肏,靳书禹一般在头两次干哭她之后再射爽,后几次温和耐心,慢慢插她上几回高潮,再留在最后和她一起释放。 “小狗逼吃饱没有?”靳书禹轻抚茶茶的脊背,“主人今晚还能射两次。” 茶茶气弱游丝:“今晚不吃了。” “小逼真吃饱了?” “嗯。” 靳书禹舔了舔嘴唇,上面全沾着小狗的口水,他的手摸进茶茶饱满滑嫩的臀缝里,按住敏感处: “这里可以用了。” 好恐怖,茶茶捂得屁股紧紧的,眼中流出恐惧。 “就一次,我也没干过女人后面。” 这么久了,靳书禹只碰过小狗的小穴穴,对她身子的其它各处也眼馋,哄得愈加没了脾气: “好吧,我就看看,今晚绝对不碰。” 茶茶不想给。 相处日久,她也发现了,别看靳书禹平时表现得有多喜欢她。其实他是那种心里喜欢一分、外表表现十分的男人。 从他嘴里听到要是控制不住事态,宁愿亲手杀她的那一刻起,茶茶无法再信赖他了。 “我就看一眼。”见她抗拒得厉害,靳书禹微拧眉头:“你不给我看还能给谁看?” 好恶心,茶茶摇头,当初在荒野里被暴徒们直勾勾盯着屁股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将心比心,反问: “要是我强行看你那里,还拿东西插进去,你、你愿意吗?” “给你看可以。”靳书禹挑眉,“插不行。” 他掂着她略有沉甸感的奶子:“奶子大了不少。”又捏起她的下巴打量片刻:“漂亮了。” 再怎么夸,茶茶也坚持底线。 “把穴儿给我舔舔?”他问,心脏有些怦然。 等他给小狗舔舒服了,再引导着她嗦棒,玩六九,互相品尝对方的性器,吃得流口水。靳书禹准备慢慢开发,留小狗的屁穴到最后,毕竟在荒野里小狗的后面被暴徒觊觎,为此险些丧命,他能理解她的抵触。 茶茶还没被男人用嘴吃过穴穴,很是心动,她思索片刻,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楼上,望着还没结束的那对男女,翟绝拨通了电话。 大半夜的,那边很快接通,翟绝直接道: “调去第十一区的空军临时派遣名单确定没有?加上靳书禹。” 那边好声好气地询问原因。 “他过得太舒坦了。” 翟绝冷冷说完,猛然掐断了电话,这时感到一股亢奋与惊惧交织的凝视,俯视看去,对视的瞬间心跳剧烈而频繁。 腿心里一股股直飙水,夜色里模糊遥远的那双眼睛,让茶茶浑身肉紧说不出话。 “啧,喷得真多。” 靳书禹被喷了一脸水,狠狠嘬吸茶茶的两片肉瓣,重吮小穴: “小狗果真是狗。” 茶茶挪回的目光又望向隔壁卧室的窗口,翟绝还在那里,这一次他甚至拉开窗帘,借着靡丽的红光落入,让她看清他的脸。 97 接到上面的通知之后,靳书禹一直冷着脸,他不是因为私情耽误公事的性子,然而这调动来得突然。 为了夺得黑尼彻岛屿的铀矿,主区调遣一支军队派往第十一区,与当地的驻军合作,靳书禹的名字在指挥名单上。 事先没听到半点风声,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作战部拟定高级将领人员名单时,对家族会有一些暗示。 确实略有古怪,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靳书禹屈指轻敲眉心,收拾好资料离开办公室,他走后,被低气压压迫的同事们舒了一口气。 夏季日长,不见暮色上来。 傍晚六点,靳书禹开车来到大针塔研究院的一个分院,领取之前订购的药剂,他专门给小狗订的,也知道她迟早用得上,没想到这一天迫在眼前。 辐射云团飘过城市高楼,天边泛起灰蒙蒙的雾霭,天色逐渐变得与靳书禹的心情一般阴暗。 书房里,茶茶正托着脸看网课,听见楼下开门的动静,暂停视频起身下楼: “你手里拿的什么?” 靳书禹拎着一个手提医疗箱,他进门换鞋时,茶茶看清箱子侧面的金色针塔的标志,身体本能地战栗,不想走近。 “我最近外出一段时间。” 靳书禹将箱子拎进客厅,打开,里面排列着三行五列的透明药剂,一支大概有手指大小,他向茶茶招手: “过来,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茶茶凑过去:“是什么?”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想要了就喝一支。”靳书禹眼里是纯粹的关心,“有周令这个定时炸弹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要不暂时搬去我父母家?” “又要走?你这次离开多久?”茶茶的心提起来。 “说不准。” 靳书禹合上药箱放在一边,心念微动间,一支抗辐射注射剂赫然出现在手心。茶茶眼巴巴看着,对他道: “我也想有能动空间。” 要是拥有了随身的能动空间,茶茶能带走很多东西,她眼馋得很。 “你身子骨太弱,负荷不了药剂对人体基因的高强度改造。” 靳书禹觉得好笑,一边给茶茶注射抗辐射药剂,一边批评: “东西再好也不一定适合你,怎么见着好东西就想要?” 靳书禹从不和她谈工作,茶茶小声问:“怎么突然要离开?是因为天堂之门吗?” 忽然,靳书禹眼神发凉,视线低低的看着她。 茶茶抿住了嘴。 时间慢逝,气氛开始抑郁。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他说,“我要你听话,乖一点。” 茶茶也不知怎么触犯到他了,转身上楼,被靳书禹从身后抱住,一双结实的手臂勒住她前胸,快喘不了气。 不能让小狗知道有关天堂之门的任何消息,尤其是孔慕藏身这个组织的可能性,要是孔慕还活着,更不能让他知晓茶茶在自己身边。 靳书禹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孔慕是世上唯一有资格从他身边带走小狗的人,必须掐断两兄妹见面的可能性。 他甚至觉得孔慕的失踪另有隐情。 七年前,孔慕在军区里大有名气,不仅是因为他在武器研发方面的天赋异凛,成绩斐然,更因为他的一些日常行径,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在工作上,他迟到,早退,多次拒绝周末加班,即使是部门里重点型号的研制项目也照拒不误。 与军研所森严求真、舍身忘我的工作作风格格不入,孔慕的另类奇葩引起了同事们不满,尤其是发现他迟到是为了送妹妹上学,早退是为了接妹妹放学,在周末拒绝加班也是为了孩子,同事们心里对他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谁还没有亲人,就他一个搞特殊。 然而,孔慕每月的工作成果却让人挑不出毛病,虽然他迟到、早退、拒绝周末白班,但是在重大项目上绝不含糊,时常在深夜回到所里继续工作,点灯到天明。 叛逃事件发生之后,军方高层对他背叛的原因百思不解,特意羁押了孔茶一年,无果后,在周家的运作下,将其转入十三区苍顿研究所,允许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进行人体实验。 本能地,靳书禹不想向小狗透露一点有关她哥哥的消息,他相信,荒野里的那小子也会这么做。 这是出于雄性的天性,没有理由,无需解释。 98 两人又一次折腾到了凌晨四点。 事后,靳书禹拨开怀中小狗湿哒哒的额发,哑声:“明早送你去我父母家,那里更安全。” “那我是什么身份被你送过去?炮友?性奴?” 茶茶摇头,忽然想起隔壁的男人,被填满的腿心里一阵阵微微痉挛,她眼眸迷离了: “毕竟是你的父母,我待在这儿没事的,你也说了周令不敢轻易得罪你们。我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旦带小狗回老宅,就得在父母面前对两人的关系给出合理解释,靳书禹头疼,他没有结婚的念头,一年,五年,或是十年,他注定对小狗腻味的。 “你别让叔叔阿姨为难。”茶茶善解人意:“没关系的,我躲在家里不出去就是了。” 带回老宅也不安全,在他离开后,父母必定调查小狗的真实身份,只需将她的脸录入阎绝的身份数据库,身份信息一清二楚。 届时,为了他的前程考虑,父母主动告知大针塔研究院也说不准。 靳书禹烦心不已。 有心托给隔壁的翟绝照顾,又担心一不小心把她照顾到了床上,毕竟小狗的发情气息骚润得不堪忍受,靳书禹自己都肏不够,真怕被撬了墙角。 而且翟绝没开过荤,一根鸡鸡捂在裤裆里二十几年都发霉了。 男人总是难忘拥有的第一个女人,满心的幻想,新奇的体验,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直到烦了,腻了,爱情随着时间死掉,在下一个身上找到新鲜感。 “你在想什么?”茶茶察觉靳书禹的眼神有些可怕。 臂抱在怀里的女孩咬得他紧紧的,靳书禹轻轻挺动腰胯,她瞬间有了反应,眉眼嫣红,小口小口喘气,吞咬着他重新堕入无边的欢愉中,每一丝褶皱都嵌深。 插着精疲力尽的小狗,靳书禹的睡意也涌上来,窗外夜色蔓延。 庭院里朝露清凉,凉亭里,新搭好的秋千在晨风中摇摆。 打开院门,靳书禹起床后直接去了隔壁,服役多年,军人一贯没有赖床的习惯,正在吃早餐的翟绝看见他来,淡淡收回目光。 微型电脑的屏幕上播映着军事新闻,翟绝降低音量,靳书禹走到餐台倒了一杯黑咖,拿起两片吐司问: “煎蛋没了?” “没了。” “培根呢?” “冰箱里,想吃自己做。” 靳书禹选择直接啃吐司,隔着餐桌坐在好友对面:“帮我一件事。” 翟绝眉眼一动,右手不动声色地摩挲桌面纹理:“什么?” “黑尼彻是海岛,这次作战肯定是海空协同,你知道,我对上面的安排一向没意见。” 靳书禹饮着苦涩的咖啡,缓缓道: “我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照看着她。” “怎么照看?”翟绝敛着脸色,认真地问:“你这次认真的?” “什么?” “你…….”翟绝蹙了下眉,男女之间的话题在他口中分外生涩:“你对她认真的?你爱她?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 将咖啡一饮而尽,靳书禹笑出了声,他不知道为什么笑,或许是觉得翟绝的问题不可思议。 这轻佻、轻松、几分愉悦的笑声提前预示了他的回答,也让翟绝的眉头微微舒展。 “怎么可能?” 靳书禹反问,指骨无意识捏紧杯壁: “我承诺过保她安全,说到做到,这段时间不在主区,你先帮我照看一段时间,不要进我家,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保卫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允许周令进小区,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先帮我拦着。” 他补充道:“孔茶还小,本身没有任何过错,继续把孔慕的罪责推到她头上,她挺无辜的。” 翟绝道:“你对这一个,比之前的上心很多?” “都一样。” 靳书禹靠着椅背放松身体,漫不经心: “我的目的一开始已经明确,及时行乐。小狗确实有让我新奇痴迷的成分,这很正常,时间久了,这种感觉注定消失,至于它在何时、以何种速度消亡,我把握不准。” 说到底还是心灵屈从了肉欲,由肉欲引发的吸引力,随着欲望日复一日的满足,吸引力也逐渐褪色。靳书禹过早看透了两人关系的本质,对偶尔的心动浑不在意。 此时他对小狗的欲火正值巅峰,有一丝微妙的,情绪压到了理智,他不想考虑日后的放手。 ”她一个女孩子,害羞,胆小。”靳书禹重申,“你在隔壁帮我注意着情况,不要进我家。“ “要是真有什么事。”他说,“及时通知我,我立刻赶回来。” 99 雾气如水流淌,庭院里有秋千晃动。 掀开被子,靳书禹拎起熟睡中的茶茶摇醒,对上她朦胧不清的眼睛,“起来吃早餐。” 突然被弄醒,凌晨四五点才睡的茶茶萎靡不振:“现在什么时间?” “七点十五分。” 靳书禹拉着她下楼,餐桌上摆着从隔壁顺来的吐司和咖啡,茶茶怔怔看着,没睡醒的样子又愣又直。走出厨房的靳书禹拿着牛奶和花生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她变成好小一只,可以团在手里尽情揉来揉去。 “饿了吗?”他问。 几秒后,茶茶微微摇头。 “吃完再回去睡。”靳书禹给吐司抹上花生酱,向咖啡里倒入牛奶:“等会我在你身上装两个定位器,每晚九点我们开视频,记住了?” 玻璃窗外是汹涌的白雾,茶茶道:“今天是大雾天,飞机会不会延迟起飞?” “有可能。” 靳书禹情绪不高。 茶茶一向珍惜粮食,把早餐吃得干干净净,因为靳书禹必须八点钟准时到部队,在七点半左右,她送他到庭院门口。 路边停着刚开出地库的车辆,靳书禹站在雾气里,眉睫沾着水汽愈加浚黑,他低头,仔细看着小狗: “我走了。” “嗯。”茶茶挥手送别。 靳书禹眼神一沉,欲言又止,最后拍了下她脑袋:“进去吧。” “一路顺风。” 茶茶说,回到庭院里关门,不料一只大手猛然抓住门沿,她稍微拉开门,探头问: “有东西忘带了?” 靳书禹阴沉着脸,一股他无法理解的郁气冒出心口,烧得喉咙起火:“你在外面看着我走。” 茶茶后知后觉,瞌睡醒了大半,抬手搂住他后颈凑上去小声道:“涨奶了,主人。” 小狗主动喂奶,乖得不行,靳书禹心想他在外面一定想她想得要死。 娇嫩鼓涨的双乳装载着不少奶水,靳书禹抱着茶茶走进凉亭,坐在秋千上撩起她的衣摆,两颗小奶头果然开始流奶汁,他叼起一颗,开始痴迷地吸吮。 “嗯……” 双手亲密环抱住男人的后颈,茶茶侧身陷进他怀里,被吸吮的浑身春潮,眼角余光悄悄看向隔壁二楼的主卧,可惜雾气浓重,窗口的景象掩隐在白茫茫之中。 “你快迟到了。”茶茶推他肩膀,“里面没了。” 靳书禹嘴里叼着颗嫩脆乳头,恋恋不舍地放开,好在他俩昨晚做的次数够多,此时体内燎起的欲火勉强可以压抑。 整理好衣服,茶茶又送他到庭院门口。 “任务很危险?”男人这一次的态度不同以往,茶茶安慰:“没事的,我们还可以视频。” 放纵嗦奶的行为,狠狠拨动了靳书禹的自制力底线,实际上,他心底的感觉非常荒谬,双腿像是生了根,不肯迈动。 “你到底怎么了?”茶茶记得他以前走的挺干脆利落。 “突然感觉…..”靳书禹抚额,“很舍不得。” 他最后看了一眼庭院和小狗,在茶茶的目送中上车启动引擎,车身向前滑出,像一尾灵活的黑鱼。 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茶茶转身推开院门,骤然听见一声刺耳的喇叭尖叫,她扭头,看见那辆车在飞速后退,几秒后停在她身前,车窗降下,阳光洒在靳书禹脸上,漂亮而柔和。 “孔茶。” 蓦地在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茶茶有些陌生。 彷佛隔着不是一截短路,而是一段即将到来的长长时间,是……道别,茶茶心情古怪,明明靳书禹还近在眼前。 “过来。” 茶茶很乖地走过去,后颈一紧,被靳书禹的大手按住霸道地下压。 她的脸迫近车窗,男人的吻长驱直入,带着神秘而致命的搅动,口水溅开,舌头灼热传来酸酸的麻痹,呼吸、眼神、思维以及茶茶所感知的一切都变得粘稠了。 口中的男舌快速勾缠,茶茶呼吸断续,闭眼享受着男人色情泛滥的吻技,伴随着啵叽啵叽的淫靡声响,她身子抖颤着靠住了车身来回蹭动,小手乱摸,伸进车里去掏大肉棒。 “快回去,把药喝了。” 轻轻咬了咬她抽搐的舌尖,靳书禹坏笑,勾起湿亮的薄唇: “我看着你进去。” 茶茶湿哒哒的,雪白敏感的屁股很想顶在男人胯下一阵乱颤,她没好气地凶了他一眼,头顶炸起几根呆毛。 大门用力合上,响起落锁声,靳书禹明快地握住方向盘,下体硬胀。 车尾消失在拐角瞬间,隔壁主卧阳台砰地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清水淅淅沥沥淌过骨线优越的指缝,翟绝弓身背靠阳台,热汗浸涌,没有半点表情。 只是卧在睡裤里的男根却不安分,龟头顶出了裤腰,狂吐兴奋的粘液。 100 药剂入口是清凉的薄荷味,缓解了茶茶的燥热,她回到书房,目光扫过一架架精巧名贵的飞机模型,叹了口气。 暂时没大棒棒吃了。 不,她知道那里还有根好吃的棒子。 稍微冷却的体温回升,茶茶赶紧打散绮念,拉开书桌抽屉柜子取出里面的稿纸,上面画着机械手表的内部零件图,她计划改造出一只防身手表,将旋转表把改为拉出式,加入一根金属丝。 金属丝锋利纤细,要是有坏人近身欺负她,可以借此割断对方的喉咙,茶茶想,对于不幸遭遇强暴的女孩子而言,比较实用。 她不满意,无论是匕首枪还是暗器手表,都是近身防御的小玩意儿。万一有狙击手埋伏在远处爆她脑袋,又或者搞背后偷袭,使用化学武器攻击,种种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以她目前的能力,只能想出一些构思独特的小武器,能不能动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茶茶深感学习好难,还是和男人做爱简单,她认命地趴着书桌上一笔一笔细化图稿,想象着未来的自己制造出厉害武器大杀四方,横行无忌,凡她所过之处,暴徒闻风丧胆。 进入阎绝军事内网,茶茶浏览着那些精良复杂的武器装备,发现一个热门帖子的标题带有天堂之门,她点进去,开头是一张血腥的战争图片。 一堆冒着青黑烟雾的钢铁怪物正对镜头,它倒在地上,四周是一滩滩猩红的铁水,茶茶细看,发现怪物的肩膀架着数排炮筒,外形很像火箭炮,两只手掌也形似短形炮筒。 古怪凶煞的设计让茶茶瞪大眼睛。 帖子下面已经搭起了几百层高楼,热度飞速增长,茶茶每一刷新网页,评论秒增几十条。 评论区看得她眼花缭乱,高热度的几条评论暗示了同一个信息,以阎绝目前的激光炮水平,还达不到图片上的攻击效果。 根据现场熔蚀痕迹,装甲集群被熔成了一滩滩铁水,这表明图中的激光武器的输出功率达到了数千千瓦级,而目前阎绝功率最强的一款折叠式激光炮,输出功率在七百千瓦级左右。 另外,在体积方面,折叠式激光炮的体型庞大,笨重,附加设备多,因此装在坦克、汽车、舰艇或是大型飞机上。而图中这款搭载在钢铁机器人的肩头,在保持高输出功率的前提下,体积小巧精妙。 评论区里热火朝天,讨论不休。 茶茶对比一番,发现这款钢铁激光怪的优点不少,灵活转向,无线远程操控,在能量耗尽或是遭遇致命攻击时启动自毁程序,不留一点研究价值给敌方。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认知大受冲击的茶茶离开椅子,走到窗边深吸气。现在的她只学了个皮毛,想要真正做出成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防弹车驶入眼下。 车子没有直接驶进地库,而是在隔壁别墅的大门口停下,右后车门推开,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弯腰而出,他手里拿着通讯器,正在与人通话。 茶茶身子酥颤了下,从腿心里一路热到了头顶,她揪紧窗帘,小心向外探出脑袋。 “我拒绝。” 对于另一头的温柔催促,翟绝回答干脆: “我不需要生育者,我的事你不要干涉。” 他输入门锁密码,推开门进入一条石砌小道,来自隔壁的目光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不懂掩藏,让他忽视不了。 晚风微燥,翟绝偏过脸,视线一下子捕捉到隔壁那扇窗口,目光相撞,女孩显而易见的紧张,身子向后退,就在他以为她要从窗边逃开时,她看回来,弯眼笑得可爱。 莫非是在邀请,翟绝喉结动了动,这几日被她的气息一直侵扰着性器进而导致淫念滋生的大脑亢奋不已,他又想起了梦里的画面,抱着娇裸奶润的女孩与她上下交迭着,胯下支挺出去的男根对插女孩腿心,而快感,应该是前几日在地下道里的感受。 手背跳起青筋,翟绝握紧通讯器。 看着男人反应冷淡,站在书房窗口的茶茶顿感不妙,靳书禹才走,她不能表现得太主动,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 慢慢来,比较快。 101 小区里每天有专人送来新鲜的肉菜,家里不缺吃的,茶茶收好稿纸,琢磨着晚上吃啥。 刚进厨房套上围裙,门玲响了,她走过去,看清猫眼屏幕上的访客时心跳加速,打开门问:“有什么事吗?” 翟绝换了身休闲服,短发微湿,整个人有一种清涩冷冽的水汽。 茶茶沉默了,搞不清现在的情况,目光打量过他全身,得出一个结论,他刚洗过澡。 “吃过晚饭没有?”翟绝语气平常,不像是上门干坏事的样子。 “正要做。” “不要弄了。”他向前一步,微垂着眼:“我订了外面的餐厅。” 茶茶不知他额头细小的液珠是汗水,还是沐浴后的水汽,只看脸,他表情还是挺高冷的,绷着脸时,别人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她问:“你是有事和我” 翟绝’嗯‘了声,眉眼冷峭,似乎门内的茶茶欠了他很多钱。 “什么事?” 茶茶问出这话时,已经肯定了心中猜想。翟绝洗了澡过来,应该是找她当炮友的。前一晚在院子里无意对视,她知道他挺饥渴的,听说二十几岁的男人睾丸饱满,正是金枪不倒的时候。 她补充道:“现在也可以说,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男人主动送上门的话,茶茶就要把持住自己,吝于透支时间给他,若即若离起来。 “我的个人时间不多。”翟绝说,“难得今晚有空,想邀请你一起用晚餐,可以吗?” “是高档的餐厅?”茶茶扯一扯身上的围裙,“我可能没有合适的衣服。” “穿你平常的就好。” 茶茶没有拒绝的理由,“那你等等我。” 楼梯传来蹬蹬声,在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翟绝输入之前的门锁密码,提示错误,他淡淡地收回手。 衣柜里的裙子色情暴露,布料轻薄,基本遮不住隐私部位,茶茶左挑右挑,换了套短衣短裤下去,她跑下楼,在屋子里闷久了,外出的心情愉悦。 女孩的腿白嫩得像是两截春笋,翟绝站在楼梯口,见她下来,距离几步之遥时,他的右手自发地伸出去。突然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茶茶下楼梯的步子放缓,翟绝的手无声地僵住,尴尬在空气里缭乱,心跳以极为亢奋的速度开始捣乱。 茶茶停在高翟绝两阶的楼梯上,勉强和他一样高,她平视着男人的眼睛,那双漆黑瞳孔缓慢地转动,眼睫眨了好几次。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对方的紧张。真是好玩的反应,茶茶的手温顺放进他掌心。 手心相触,两人的感觉各有不同。 温暖、宽大、掌心有厚砺不平的茧子,茶茶的指腹贴着男人的指腹缓缓摩挲,又怕又想摸,这只手仿佛充满了压榨与被压榨的凶悍力量,可以轻易捏碎人的喉骨,也可以供人予取予求。 茶茶记得这双手在地下道里摸得她软软的,痒痒的,连奶水都给摸出来了。 上午喝过的药剂似乎没起作用,淫虫又钻进了脑海,茶茶跟着他走出院子,晚风拍在脸上,顺便给身子降降体温。 牵着茶茶走到副驾车门,翟绝暂时松开,坐进主驾后先将她的一只手裹进掌心,单手握住方向盘,他偏过脸问她: “晚上吃海鲜,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吃过虾子,扇贝,还有好几种鱼。”茶茶对海鲜的认知有限,想了想,“很好吃。” 当今世界水体污染严重,海水高浓度放射性污染,海洋生物发生了各种复杂性的变畸、异形,有的甚至长出了手脚爬上海岸攻击人类。 百年前,海洋里已经没有可食用的海鲜,如今各大强权供应高层的海鲜皆是人工饲养,养殖在人造海水培养基里,因为水体浪费严重,每日的海鲜供应量小。 茶茶第一次吃到虾肉是在孔慕进入军研所不久,他带回来一盒子白灼大虾,配着酱料,好吃到茶茶差点咬伤舌头。 女孩的期待肉眼可见,翟绝握住她的手,目视前方,眼底的愉悦不易察觉。 “我吃过大虾。” 投进车窗的光影变幻在茶茶脸上,掠过娇小好看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认真道: “哥哥带回来的,装了满满一盒子。我之前住在跳蚤窝里,每天都吃塑料盒糊糊,其实也有肉可以买,但哥哥不许,说那些是口水肉,吃了要生病。” 兄妹俩是地道的底层贫民,关于这一点,在孔慕被破例录入军研所时已是公开的秘密。 关于茶茶的出身,看过资料的孔慕可能比她本人更了解一些。 102 翟绝想起档案袋里的记载。 十四年前的七月中旬,为了加强城市内的能源基建,阎绝主区启动了‘脊梁工程千人招募计划‘,决定在阎绝全境引进中高级技术工人。 在上万人趋之若鹜的涌入中,孔氏兄妹的父亲是不起眼的其中之一,他是一名高级变电设备安装工,为了给儿女更好的生活,从北方荒僻的第三区南下,却在迁移过程中不幸细菌感染,引起多重器官衰竭死亡。 当十几岁的孔慕带着三岁的妹妹拿着父亲生前的高级技工证,站在主区入口不肯离去时,值守的军官出于人道主义,放兄妹俩进入城内。在城内流浪了一段时间之后,兄妹俩住进了跳蚤窝。 翟绝看过孔慕的详细资料,与他同年出生。父亲死亡,幼妹无知,扛起生存重担的孔慕在那一年也才十四岁。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被上帝之手拨点的天才,靠在黑市里打黑工接触了机械,从化学武器配置表的残页里发现端倪,拿着希腊之火的半成品走进GE公司大门,一步一步,直到被军研所破格录取。 气氛正好,翟绝顺着她的话问:“口水肉?听名字确实是不能入口。他还不许你吃什么?” “不能喝外面的水。”茶茶坐直身子,回忆起来:“下雨天,跳蚤窝地面上有许多小水洼,我家附近有两个大水坑,雨停了,大家都拿着塑料袋去抢水。” 她继续道:“那里的人老是打架,无论大人还是小孩,经常死人,我家附近的邻居们年年都不一样。” 涉及女孩童年的话题容易涉及她哥,于公于私,孔慕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话题,翟绝将谈话引向它处: “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原因?” “我也说不准。”茶茶说,“去地下诊所检查的结果是正常的,轰炸发生的那晚,我还在实验室。” 呼吸加急,茶茶掌心里冒出汗水: “那晚运气很好,他们没有用长皮绳把我绑在铁床上,轰炸发生时我躲在墙角,四周很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太饿了,我想爬出去,在地上摸到很多管药剂。我就…….” 她突然嗓子发干,翟绝握紧她的手问:“你给自己注射了实验药剂?” 茶茶勉强点头,当时的她深陷在暗无天日的恐惧中,一心只想活下去。研究所里的部分药剂确实有补充体力、提神抗疲的功效,茶茶每一针扎下去,每一管喝下去,都抱着开盲盒的心态,不用药剂是死,用了好歹能博个万一。 “我是幸运的。”茶茶轻轻道:“研究所里关押实验体的房子都是厚墙高窗,面积和棚窝一般大,那么狭窄的空间,坍塌发生,他们都死了。” 苍盾研究所的幸存者除了孔茶之外,便是一干科研人员,事发突然,包括实验体在内的全体人员十不存一。 茶茶的本意不是卖惨,可是当她注意到翟绝握住方向盘的五指收紧时,心里立刻有了思量。 翟绝在可怜她。 茶茶发现了翟绝和靳书禹之间的反差,翟绝这人在气场上不近人情,内心深处反而对她动了恻隐之心。靳书禹热情随和不拘小节,实则浪荡轻佻,心冷如铁,看她看死亡如看玩具。 街上灯火凛凛,来往的车辆与衣冠楚楚的男女映入茶茶眼底,满是人间烟火气。 香樟树影,鳞次栉比,商场大楼顶端的灯光灿如流星,茶茶听说五大政权皆有一块这样的商业繁华地,囊括美食、购物、电影院等场所,专供高层人士消费娱乐。 “听说几百年前,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大商场。”茶茶想起老电影里看过的画面,“还有什么…..明星,似乎是酒吧歌女一类的职业。” 下车的翟绝挡住副驾车门口,将起身的茶茶按回原位。 她不解地看着他,翟绝解释:“有人跟踪。” “谁?”茶茶毛骨悚然。 “应该是你之前的研究员。”翟绝望向右侧道路的百米之外,一辆灰色轿车停驶下来,里面的司机没有动静。 从他驶出第一军干部住宅区开始,他俩就被盯上了。翟绝拿出通讯器嗓音沉抑地说了几句,少顷,他掐断通讯,让茶茶暂时坐在车里,身体挡着车门前不动。 “我今晚带你出来,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他低着眼帘。 茶茶心里门清,孤男寡女地约出来,无非是为了床上的事。也不知翟绝想包养她多久,一年,两年……..时间应该比她和靳书禹之间长。 茶茶矜持着:“什么事?” “我们先去吃饭。” 饱暖思淫欲,茶茶一瞬间看清了翟绝的小算盘,肚子吃得饱饱就该运动消化了。美食的诱惑大过了男根,她继续矜持,眼角余光瞥见一队身强体壮的男人经过,扭头的瞬间,翟绝的手拦在她脸侧。 103 “他手上有相机。”翟绝挡住女孩脸颊,“当心被他拍中的你的脸。” 右侧路口旁,灰色轿车被十几个男人团团围住,路人纷纷看过去,没过一会儿,车辆倒退转弯开进了大道。 茶茶担忧:“他这次跟踪,下次会不会强行冲进小区?” “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重若千钧,茶茶下车,眼眸仔细盯着他,翟绝握住她的手慢慢松开,之后的动作有片刻僵硬,他拿出口罩,抬手靠近茶茶的脸。 “商场里有监控。” 指背摩挲过光滑的肌肤,女孩在轻轻颤动,一股可感知的欲潮透过她的肌肤、他的肌肤迅速传遍了翟绝整个身躯。 干她,才是唯一的疏解法。 “我可以帮你摆脱实验体身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遍这个城市。” 翟绝给茶茶戴好口罩,安抚似的,指尖撩过她耳边碎发: “我有条件,要看你愿不愿意?” 茶茶当然想摆脱实验体身份,没啥可犹豫的,翟绝比靳书禹更位高权重,长相不赖,鸡鸡也不差,她肯定是择良木而栖。 “什么条件?” “先吃饭。” 餐厅里,茶茶欣赏着蓝色水缸里五彩斑斓的游鱼,进入装潢雅致的包厢,菜单上丰富的菜品让她眼花缭乱。 其实茶茶什么菜都想来一份,可恨价格让她咋舌,她小气节俭惯了,不想浪费,在荒野里连快餐糊糊都没得吃的饥饿经历深深烙进了骨子里。 茶茶选了腿最多最长的大螃蟹,要了几只身长头大的红虾,再加一份粉丝扇贝,心情轻飘飘的。 翟绝要了大份的清蒸生蚝,外加一盅鲜煲海蒜汤。 生蚝没多少肉,海蒜的形状怪怪的,茶茶微微摇头,觉得翟绝不太会吃。 虾肉鲜嫩温热,入口是软弹的甜咸味,茶茶一口下去全是满足,三餐五味,圆满的人生不过如此。 服务员离开之后,包厢里只有他们二人,茶茶吃得认真,原本坐在对面的翟绝起身走到她身侧,一言不发,只垂眸看着。 茶茶眼珠动了动:“你不吃吗?” 翟绝道:“我不饿。” 很熟悉男人眼底的压抑不住的阴暗欲色,茶茶懂了,也不扭捏,解开胸口的两颗纽扣露出雪白奶脯,向着翟绝侧过身子。 喉结滚得急遽,翟绝一眨不眨盯着女孩的胸口,抬手,替她扣回去。 不对劲。 不图小利,必有大谋。 茶茶咀嚼的动作一顿,目光斜瞥着他警惕起来。 反而是她先开口:“你做什么?” 翟绝为她抚平胸口的一丝褶皱:“好好吃饭。” 装什么正人君子,约她出来不就是为了做,茶茶纳闷不已,嘴里的食物也不香了。难道说这是最后的晚餐,他骗她出来不是为了上床,是为了把她交给大针塔那群人,同时良心发作,在交人之前让她饱餐一顿。 还是他个性保守,不喜欢在餐厅包厢这种即使是私密空间的外面场合做事。 前者还是后者,抑或是其它,茶茶捏住刀叉的手发起抖来。 女孩害怕的样子叫人更想欺负,狠狠欺负下去,翟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靳书禹口口声声叫她小狗小狗,真是一只小狗,身子颤颤,眼角溢光,脸颊微微嘟起的婴儿肥都饱嫩可口。 连呼吸都是滚烫的,翟绝冷静不了,想吻她。 “给我生一个孩子。” 低哑的声线刺入,茶茶手中的刀叉哐地一响,砸中盘底。 她大脑发懵,下意识站起身,翟绝抓过她手腕,拇指在她肌肤上滑转了一下: “我要你生下我的继承人。” “我……”茶茶摇头,嗫嚅着:“我不生孩子。” 何况她目前也生不了。 “我有病。”茶茶赶紧补充:“我生不了。” 指腹摁在女孩手腕上缓缓摩挲,翟绝身体靠住沙发背,攥紧她问:“为什么生不了?” 茶茶说了体检结果,她有排卵障碍,翟绝当即拨打了一个电话,得到对面的答复之后,他拧起的眉心微展: “这个病可以治疗,这几天我给你安排医院。”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凛然无形的压迫,彷佛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对于生孩子,茶茶从没设想过,她怕生孩子,也怕生孩子之后的后果。万一怀孕时有了孔慕的消息,难道她大着肚子去找他?茶茶想象那种画面,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年龄小,我要你生,也不是急在这一年。” 让她吃饱喝足,就是为了此刻谈条件,翟绝道: “阎绝境内以大针塔为中心的科研所自成一体,直接受最高作战委员会的命令,在科研上他们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这一点,连委员会也不能随意干涉。 难怪靳书禹说,要是被大针塔的人发现,他宁愿亲自动手杀她,茶茶如坠冰窖。 “连最高权力的委员会也不能干涉。”茶茶哑声问,“那你怎么保护我?” “我父亲是委员长。”翟绝说,“明年年初,我也将提名委员。另外我和陈明森有公事上的接触,他就是你被选入的121科研项目的负责人,只要他松口,你的事不难解决。” 心脏猛然跳动,茶茶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印象深刻,她想了想,问: “为什么找我生孩子?以你的条件,要孩子很容易。” 茶茶回忆起小时候跳蚤窝每年被带走的女孩,“我记得,阎绝有专门培育的生育者。” 104 茶茶问得直白,翟绝眼皮轻轻一跳,嗓音微涩:“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茶茶整张脸都红了,“只因为这个?” “阎绝确实养了一部分女性专职生育,我个人,对这种事情比较抵触。”翟绝说,“我是独子,这两年双亲渐老,在生育这块,他们催得紧。” “生育?”茶茶有些迷惑,“你不是还没有结婚?” “没有。” “难道不是先催你结婚?” ”婚姻……”翟绝斟酌片刻,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婚姻对翟家而言只是一桩生意,一件筹码,只要我还没结婚,其它家族就自认有联姻的希望。” 气氛莫名难堪,即使茶茶脸色欠佳,翟绝坚持着把话说完:“凭着这点希望,其它家族愿意为我们做很多事。” 茶茶似懂非懂,她需要一点时间想想,问:“你的意思是这几年不准备结婚?” 翟绝点头,“对。” “你又想要孩子?” “家族延续是头等大事。” 翟绝想拉着她坐下,茶茶一把抽回手,他站起身,抿了抿薄唇: “我可以在四十岁结婚,但不能在四十岁才当父亲,翟家需要继承人,需要新鲜的血液。” 他看着她,冷冽的眼眸娓娓化开: “如果你愿意,孩子出生后,我们一起培养他。身为孩子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茶茶风中凌乱,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她抓住问题关键: “我、我只是孩子的母亲?” “所以说。”茶茶反应过来,生出厌憎的情绪:“你现在不急着结婚,因为婚姻是待价而沽的筹码,你又想要孩子,因为目前你正处于最合适的生育年龄。你不是出于爱而要小孩。” “你拿孩子当延续家族血脉的工具。我、我也是你豢养的生育工具。”她摇摇头,远离他:“你比靳书禹还自私。” 被点出本质的翟绝哑然,女孩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他轻轻地道:“我不强迫你。” “既然你不愿意,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 他拿出一个铅灰色的金属录音笔,在茶茶不明所以的注视中,打开,播放出靳书禹漫不经心的嗓音。 “都一样。我的目的一开始已经明确,及时行乐。” 茶茶脸色微白,盯着翟绝手里的录音笔,声音还在继续: “小狗确实有让我新奇痴迷的成分,这很正常,时间久了,感觉注定会消失。” 录音结束,茶茶盯着翟绝漠然的脸旁,她问:“你什么意思?” “如果靳书禹不是这态度,今晚我不会找你。” 翟绝微微勾起唇角,他很少笑,尤其是对异性,因此脸上的笑意显得生涩: “我的条件一年内有效,日后要是你的想法有变,直接来隔壁找我。” 他把录音笔放进茶茶手心,交易没谈成,对她便没了来时的亲密,保持着距离:“走吧,我送你回去。” 晚风穿过车窗扑打在脸上,街灯萦动,茶茶小心瞥着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对不起,我刚刚的话有些过分。” 她指的是说他比靳书禹更自私的那句。 “每个人价值观不同,在生孩子这一点,我俩分歧过大。”翟绝眉眼淡然,脚踩油门加速:“没事,也是我提的太突然了。” 车辆停在靳书禹家楼下,茶茶解开安全带,“谢谢你的晚餐。” “嗯。” 长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翟绝眯起眼尾,缓缓松开,扭过脸朝着茶茶轻轻点头: “下次见。” 没有下次了,这是一句客套话,茶茶心知肚明。 “下次见。” 车尾在眼前驶远,甩一个弯转入隔壁,茶茶输入密码进入院子,换鞋上楼,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天花板。 在包厢里的一瞬间,她有想过先假装答应翟绝捞些好处,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她不想冒生孩子的风险,不想拿孩子当换取资源的工具。 要是真的和翟绝有了孩子,翟绝又不娶她,过几年他和别的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下小孩,那她的孩子算什么?茶茶难以接受,她也不明白翟绝对非婚生子的子嗣的渴望,心里直接pass了他。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打开微型电脑,茶茶没有收到靳书禹打来的电话或视频,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应该是他在部队里事忙。 夜色模糊,阴影与红光同在。 一觉醒来,茶茶睁开眼睛摸向床头的微型电脑,聊天软件里弹出消息,她点开和靳书禹的聊天页面,映入眼帘的图片中央矗立着一根青筋交缠的赤屌。 大清早的,害得茶茶跑下床喝了一管抑欲药剂,暗骂男人都是好东西。 105 衣帽间里,盯着手表收纳柜里一块块机械名表,茶茶垂涎三尺。 她选中一款蓝宝石玻璃镜面的运动型腕表,小心取出,拍照发给靳书禹,表示她就要这款了。 清晨在电话里磨了半个小时,靳书禹才勉强同意给她一块,警告她只能拿第一排的,其它的想都不要想。 在书房里搭了临时工作台,旁边搁着收纳箱,专门存放安装与拆卸工具,茶茶翻出自制的拆表刀,打好灯光,将锋薄的刀片压入手表后底盖向上扳起,小心撬开。 表盘上嵌附着许多复杂精密的小零件,茶茶的目的是以金属丝取代把轴,她分解着,尽量不弄乱内部零件,沉浸在分解神奇的金属造物的乐趣之中。 盒子里金属丝是微米级切割钢丝,茶茶使用放大镜才看的见,是靳书禹托关系从军研所拿出来的,特地嘱咐她使用时要小心,这玩意儿锋利得轻易割开人体。 茶茶小心不能再小心,谨慎不能再谨慎,戴上特制的防切割手套,使用穿线镊子夹住金属丝一点点绕住表盘,额头热汗涔涔。 咔。 耗费了一上午,茶茶刚缠好金属丝,一拉另一头调时间的表把,表盘里承受不住摩擦的摆轮顷刻裂开,其它各部位丝丝擦痕。 茶茶下意识想换个手表,跑进主卧门口反应过来,手表内部的材质一般是黄铜合金夹板,不够硬,她再换手表的结果也一样,需要替换内部材质,硬度必须超过切割钢丝。 手里的坚硬材料不多,茶茶一一尝试之后皆失败,肚子咕咕直叫,她伸了个腰眺望窗外,晚霞的光芒与城市灯光霓影交织,柔和曳动,迎着视野倾泻。 热油烧锅,金灿灿煎炸起鲜嫩肋排直冒油花,茶茶备好了青菜面条还有鸡蛋,听见门铃声,她犹豫两下,走过去打开门。 傍晚,夕阳最后的余光流连不去,花枝招摇,瓣叶被涂抹成金霞色。 翟绝站在烤漆雕花的大门前,撩起袖子看了眼腕表时间,下一秒,厚重的门推开,探出茶茶的脸,她问:“有什么事?” 视线扫过她肩上的粉色围裙肩带,翟绝语气柔和:“昨晚那家的隔壁餐厅味道也很好,今晚一起去试试?” 那多费钱,茶茶知道那些餐厅不便宜,再说吃人嘴短,她婉拒道:“我吃过了。” 翟绝抬手撑住门框蹙了下眉,“你在煮什么?一股糊味。” 茶茶转身去看锅里的排骨,翟绝趁势进入,跟着她跑过去的背影一路进入厨房,瞧见料理上备好的食材时,微挑起眉。 慌忙调小火,茶茶夹出炸焦的排骨搁在瓷盘里,翟绝凑近她身后:“已经糊了,扔了吧。” “这一面还是好的。” 先把炸坏的搁一边,茶茶的后背不时传来硬且结实的触感,她扭过头,差点撞上他胸口,惊得脚步向后趔趄,被一只肌肉微绷的手臂稳稳托住了腰。 “小心。”翟绝扣着女孩腰肢,触感很软,他深呼吸:“后面有火。” 锅底火势渐烈。 他眼里跳起了两团火焰:“我饿了。” 男性气息像是潮雨季节拍过江岸的狂涛,对着岸畔小草泼洒而下,茶茶双腿发软,靠着他托在腰间的大手才能站稳,热流实实在在地涌出了腿心。 翟绝低头贴在她耳边:“我们一起做晚餐?” “嗯。“ 茶茶哼出鼻音,忍不住嗅他身上苦冽微妙的性感气息,翟绝捏起她的下巴,眼神愈深,粗粝指尖不断触摸着她,轻柔抚摸粉唇。 “茶茶。”翟绝关了灶火,尾椎却掀起一阵难耐的滚烫。 正软在男人怀里乱蹭的茶茶抬起脸,伸手摸他的喉结,摸他的脸,也学着男人摸她的动作抚摸他的薄唇,耳鬓厮磨扭身求欢,热情失控渐趋疯狂。 “茶茶?” “要。” 女孩的嗓音带着抖颤,翟绝几乎匀不出心思把持冷静,哑声:“给我生个孩子。” 茶茶浑身一个激灵,情欲褪了大半。 她一根根掰开他手指,翟绝见此,只好松开,气氛冷涩到了极致。 原本没计划翟绝的一份,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茶茶只好多做一份,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端上桌,筷子戳开煎蛋,流出奶黄色蛋汁。 翟绝尝了口面条,味道不错,抬眼看着旁边低头吃面的茶茶,眉心明显拧起,她在家经常给靳书禹做饭? 106 “你收拾碗筷。”茶茶吃完,把面碗向前一推。 翟绝没有异议,筋骨分明的大掌不像是干家务的,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待会出去走走,消消食?” “我还有事。”茶茶惦记着白天的工作,缺材料,手表的改造没有完成。 水龙头吐出剔透的水柱,一身挺拔的翟绝站在洗碗池前扭头看她:“什么事?我听说靳书禹最近从军研所买了不少材料,你的事和这个有关?” “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他补充道:“我也可以帮上忙。” 茶茶眼睛一亮,“你等等。” 她转身磴磴跑上楼,下来时,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纸条:“我要这些。” 修长湿润的手指接过纸条,翟绝低眼一扫,上面写着钨钢、钛钢、硫化碳块等硬物质材料。 他这才发现她脸皮有点厚。 茶茶满是期待,双手牵住他衣摆:“可以吗?” “没问题。” 翟绝叠好纸条收进空间,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她主动牵上来的小手,喉结动了动: “一起出去走走?” 茶茶也不好白拿人家东西,“去哪里?”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某个念头占据心间,茶茶眼神暗了暗:“我想去跳蚤窝。” 肮脏污臭,拥挤吵嚷,躲在阴暗处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窥视,翟绝没去过跳蚤窝,脑海里大致勾勒出那里的情景,绝对不是和女孩约会的好地方。 比起在贫民窟里乱逛,翟绝更想带她回自己的领地好好享用,他抬手,掩住急遽滚动的喉结:“真想去那里?” “想回之前的家看看。”茶茶说话柔和,“我好多年没有回去了。” 长风驰荡,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从一端到另一端,茶茶歪坐在副驾上,心绪难平。 她也说不清回跳蚤窝的原因,心底始终有股压抑的情绪,把她困在里面不停打转。回去看一看曾经熟悉的物件,或许能将心底的空洞填满。 前方是一片极致密集的污黑,远远看去,棚舍群如蚁巢,贫民便是穿梭其中的蚂蚁,翟绝将车停在附近,还没下车,指背轻轻抵住口鼻。 周围的地形低洼,滩滩污水汇聚发腐,高耸的垃圾山上有小孩翻捡嬉戏,衣着暴露的女人们倚在塑料布垂下的门口,面容憔悴衰老。 几个穿着破烂的饥汉围了过来,脚步缓慢,偷觑打量,徘徊着车子附近不肯离去。 翟绝降下车窗,英挺锋锐的侧脸与周围格格不入,只一个眼神,吓得那群饥汗脸色发紫。 推开车门,一股酸臭的空气差点把茶茶打回车里,好多年没闻过了,险些没扛过去。 茶茶在车旁弯下腰,看着车内的男人:“你去吗?” 这地方鱼龙混杂,那几个男人一看见孔茶下车,目光黏上去就没离开过,翟绝屏着呼吸推开车门,环境恶劣,脸庞肌肉都抽了一下。 在手电筒光的映照中,茶茶踩着污泥向里走。 一张张面黄饥瘦的脸钻出门布,偷觑打量着这对外来的男女,茶茶也打量着他们,都好陌生,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孔。 污水在鞋底溅开,时隔十年,跳蚤窝里的格局路径没什么变化,她左拐右绕,不多时,一处体积稍大、长窄后方的砖石棚窝映入眼帘。 手心不安地攥紧,茶茶站在原地,面前低矮老旧的铁门动了一下,门把转动,她的心突突地跳。 “就是这儿?”翟绝低声询问。 咔吱。 老旧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所有意识在一瞬间被那声转动吞噬了,岁月迂回,时光漫长,茶茶恍惚地走过去,眼睁睁看着那扇门打开,她喉间哽住,一个尖脸凸眼的男人走出来正提紧裤腰。 不是,当然不是。 茶茶恍惚转过身,看向四周,一阵无法摆脱的凄怆直扼灵魂。 痛苦从体内极深的地方钻出来,她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死死攥住头发。 提紧裤腰的男人朝地面吐一口痰,望见女孩,目露淫邪地走过去,头皮发麻,被她旁边那个气势骇沉的男人吓退。 门口又走出一个浓妆艳抹掩不住疲惫的男人,长靴短裙,红色假发,大着胆子朝翟绝抛媚眼。 翟绝沉默,跳蚤窝的环境着实恶心。 他蹲下身抬手搭在茶茶后背,轻抚:“我们回去。” “我没事。”好一会儿,茶茶白着脸抬起头:“来都来了,我想再看看。” 没有进棚窝,这是已经不是她的家了,茶茶绕着剥蚀老化的砖墙走,指着一块砖石上的两个模糊简笔小人儿: “这是我画的。” 毫无水平,是翟绝欣赏不了的孩童幼稚画作,砖石上的两个小人一大一小,小个子的头上多了两根辫子,表明女孩身份,高个子的自然是哥哥。 他附和:“你手里拿着什么?” “鸡腿。”茶茶隐约记得那日的事情。 107 “孔茶是跳蚤花,她当我的新娘子。” “上一回是你当新郎,这回该我了。” “你们别吵了,让跳蚤花自己选。” 废弃卡车的阴影里,孩子们围成圈,几个男孩拽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互相争让,吵得面红耳赤。 “我不是跳蚤花,我不是跳蚤花。” 女孩奋力挣脱,转身挤出孩子群朝着家的方向跑去,道路坑洼,自家棚窝新换的铁门半开,传出锅铲声,温暖光线与食物香气一起涌出。 茶茶跑回家里,趴在饭桌上抽噎:“他们叫我跳蚤花。” “什么?” 电线外露,圈绕着低矮横梁垂下灯泡,少年在简陋的灶台前回头,看着伤心的妹妹: “他们叫你什么花?” “跳蚤花。”茶茶说,把脸埋在饭桌上,伤心不已。 掀开锅盖,白汽浮起熏得整间小窝香喷喷的,茶茶抬起脸嗅了嗅鼻尖,走过去,望着哥哥捞出一锅蜜糖色卤鸡腿。 “他们这么坏?” 将一锅卤鸡腿盛进盆里,孔慕盖上盖子,大手一挥: “走,哥哥帮你找回场子。” 茶茶仰头问:“什么是找回场子?” “揍他们。”孔慕揉起妹妹的脑袋,“今晚给你做了卤鸡腿和蛋炒饭,先揍哭他们,我们再回家吃饱。” “嗯。”妹妹重重点头,“我给哥哥带路。” 女孩转身甩着两只手走出家门,气势汹汹,跟在后面的孔慕看着妹妹狐假虎威的背影,唇畔的笑意难以消减。 跳蚤窝的孩子们没有饭点,三餐没有着落,饱少饥多,基本都是放养状态。 夜幕已经降临,孩子们仍旧穿梭着垃圾堆与烂砖瓦之间玩游戏,过家家换成了躲猫猫,被找出来的孩子一脸沮丧。 见到两兄妹过来,特别是看见年龄大了他们好几岁的孔慕,孩子们目露警惕一哄而散,纷纷藏进废墟堆。 孔慕拿出大杀器。 盖子掀开,卤鸡腿鲜香油润的气息全出来了,没过几秒,水泥块后窸窸窣窣探出几个小脑袋,脏兮兮的脸蛋,饥饿的目光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孔慕挑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屈指轻敲盆身:“排队过来一个一个挨打。” 食物的诱惑力无穷。 孩子们迅速排起长队,一个一个伸手等着挨打。茶茶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在听见大口吃肉的小孩含含糊糊地重复哥哥的话,承诺’不准再欺负孔茶‘时,她很是认可,绷着的小脸舒展开来。 “不准欺负孔茶,不可以叫她跳蚤花。” 孔慕每用一个鸡腿揍得小孩嘴角流泪,便要重复一次。孩子们特别听话,乖得很,纷纷立下保证。 其中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在平时和兄妹俩的关系亲密,他想表现好一点,开口道: “我一直保护她呢,上一回茶茶还当我的新娘子呢。” 他向少年旁边的妹妹求证:“是吧?” 茶茶点头。 手里刚挑出的肥硕鸡腿又搁回盆里,孔慕挑眉,换成盆里最小的一只,男孩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举动,眼圈涨红,快哭了。 “玩过家家的时候不要让她当新娘子。”他侧眼看着神色懵懂的妹妹。 有小孩子问:“那让她当什么?小宝宝吗?” 不可能让妹妹被占了便宜,孔慕思忖片刻:“让她当一棵树。” “一棵树?” 在没有争抢的情况下,跳蚤窝的很多小朋友都爱找茶茶玩,她穿得干净,身上总是香香的,性子也乖顺,从不和别人抢东西。 此时听了孔茶哥哥的建议,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让她当一棵树。 茶茶踮起脚尖贴在哥哥耳边:“二河哭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换了鸡腿的小男孩正掉眼泪,孔慕见此,把之前的大鸡腿挑给他,得了两个鸡腿的男孩破涕为笑,乖乖蹲在旁边啃起来。 “就在这儿吃完。”孔慕站起身,“不许告诉家里的大人,不许带鸡腿回家。” 这时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砸进耳里,几道拎着钢管长刀的人影蹿出小道,朝着这边逼近。 孔慕骤然拧眉,孩子们疯狂把肉往嘴里塞,涨得脸颊通红凸起,边吞边跑。为首的男人拿着锋利雪亮的西瓜刀,恶狠狠地冲孔慕扬头: “小子,把吃的交出来。” 食物的诱惑力无穷。 打量着这几个忽然出现的夺食暴徒,孔慕向他们展示见底的餐盆,诚恳道: “我家里还有不少食物,不要为难这群小孩,我带你们回家里拿。” 常年不见荤腥,微末的肉香在鼻腔里引起剧烈反应,暴徒们红着眼直咽口水,晃着手里的利刃逼迫孔慕走到他们中间去。 哥哥和暴徒们远去,茶茶留在小朋友们中间。 108 “最近又来了好多陌生人。”一个瘦小的女孩说,“我家隔壁就被占了,之前的邻居被赶跑了。” “我家就是。”旁边的男孩子擦擦鼻涕,“我家也被占了,现在和妈妈睡在废墟洞里。” “他们干嘛招惹你哥啊?真倒霉。”二河凑过来,拉着茶茶的手:“我们玩游戏吧,我当爸爸,小茉莉当妈妈,你当家门口的一棵树。” 茶茶叉腰扮演一颗树,她不能动,站得时间久了就耍赖蹲在地上,看地上的一队小蚂蚁搬家。 没过多久,一双匀称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捉住她高高举起,世界在眼中变得低矮,茶茶熟练地张开腿,夹住哥哥的脖颈,双手插进他柔软的茂发里,朝下俯望坑洼不平的前路。 孔慕笑:“回家了。” “坏人呢?”她揉着他的头发。 “走了。” “他们也回家了?” “嗯,他们走得很高兴。” 茶茶便盯着哥哥脚下的影子:“我们连在一起了。” 看见脚下一幕的少年勾起笑容,眸色见深。 他大步向前走。 光影交错,兄妹俩叠加的影子相融,如同无法割舍的血脉,天崩地裂也要连在一起。 家里没什么新添的痕迹,金黄的蛋炒饭粒粒分明,茶茶在昏昧灯光下吃完晚饭,她翻出家里的手电筒,跑到门口捡起一块石子对着砖瓦刻画。 夜已深,孔慕来不及收拾碗筷,搬起矮凳坐在妹妹身侧守着她乱涂乱画,不多时,牙齿轻轻咬了上去,碾转磨吮颈间细嫩的皮肉。 茶茶被痒得咯咯直笑。 “再来。”她说,仰起颈子送过去,“这边也要。” 眼角紧收敛起火气,少年浑身透汗,顾不得掉落在地的手电筒,歪斜的光束直没进身侧黑暗,咔吱,被惊扰的邻居推开家门,打量着这一对半夜不睡觉的兄妹。 孔慕的视线与向外窥视的邻居撞个正着,门后的人脖子一缩,赶紧带上了门。 “进屋去。”与妹妹磕了下额头,他轻声说:“我们打扰到别人了。” 茶茶抿了抿唇瓣,亲他。 蓦地身子被紧紧攫住,她一挣动,孔慕猛扑上来,舌尖如蛇一般灵活地撬开缠住,迎住她的躲闪,软软刮弄乳牙和上颚,津液如小溪似的流出彼此嘴角。 他俩眉目三分相似,舌头同样的柔软灵巧,似乎连口水也是同一个滋味,血脉相连的细节清晰至毫厘,呼吸着揉和着把彼此共享。 阴炙的热风将孔慕烧成一片荒漠,他抱着妹妹进入棚窝,反手锁门,新换洗过的小床有股浅淡的馨香,妹妹的身子跌进层层柔软的织物。 她什么也不懂,少年牙关紧咬,撩起汗湿的额发捋上去,胯下隐秘的部位硬胀,被小手无意一碰便弄得心荡神迷。 她什么也不懂,她还小。 滔天的罪恶感涌上全身,少年站在床边深呼吸几个来回,转过身时看见妹妹拽着枕头睡了过去,小孩子没有烦恼,自己换了睡衣一头栽进被窝里呼呼大睡,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哥哥的隐痛。 骨线优越的手探了下去,少年的脸泛起红潮,啪地关掉灯光,让一切隐秘都潜入黑暗里。 ……. 在跳蚤窝里走了一圈,茶茶没遇见熟悉的面孔。 她离开不过九年,物是人非,回到车里也情绪低落,一下子变得无力沮丧起来。 翟绝看在眼里,默默开车回去,直接开入自家地库之后,茶茶才反应过来: “怎么不在门口停?” “忘了。” 茶茶一进入陌生领域,本能地生出警惕,转念一想翟绝真要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这是个有道德感的男人,她松弛下来。 “要喝点什么?”从地库坐电梯直升一楼,翟绝问:“咖啡,果汁,红酒还是牛奶?” “热牛奶。” 对她的配合略感意外,翟绝进厨房给牛奶加热,茶茶走近厨房,她心里揣着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 打开微波炉的翟绝冷不防眼皮一垂:“什么事?” “有我哥的消息吗?” 翟绝喉结微滚,没出声。 “有孔慕的消息吗?”茶茶走过去,眼神恳切:“这么多年,你们军方总该有一点消息吧?” 试了试杯身温度,翟绝递过手中的牛奶:“牛奶好了。” “告诉我。”她几乎是在求他,“你知道的对不对?他、他…….” 她颤声问:“他还活着吗?” 翟绝抬手缓缓按住她的肩:“别多想。” 用力抹了下脸,茶茶颓丧地回到沙发上,回过神来起身要走,翟绝端着牛奶拦在门口,眼里一色漆黑: “给我生孩子,我给你想要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翟绝不想忍了,再忍下去,地球和他之间迟早得爆炸一个。 109 茶茶不愿意,她还有退路,还可以询问靳书禹。 翟绝扣住杯身的长指收紧:“如何?” “我不想生。” “时间可以宽限,我不会逼你太紧。”他放缓语调,“三年时间,今年先给你治病,备孕的事放在后两年。” 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态,她都不适合,是以拒绝果断:“这件事没得商量。” 翟绝一仰头喝尽手里的牛奶,眼皮冷垂,瞳孔里泛起淡红。茶茶疑心自己看错,见他两步走来,肩膀的轮廓线条绷起,喉结似乎也紧了几分。 “我不强迫你。” 强劲的手臂一揽,搂了个严实,翟绝的下巴抵住茶茶发顶,宠溺轻蹭: “是你拒绝商量的,不能怪我。” 恐惧勾动着脑海深处的神经,茶茶一阵战栗,同时浓郁微苦的男性气息侵入了每一次呼吸,肌肤发烫,奶头燥痒,空虚的下体轻轻抽搐。 修长带茧的手指揉按着女孩后腰,时而下滑,抚摸拍打屁股,翟绝是个行动派,他记得茶茶在地下道里暴露的敏感点,奶头喜欢搓弄,屁股渴望抽打,至于她腿心里的肉肉小穴,自然是最想要男人的那根东西。 啪。 啪啪。 大掌透过布料拍击臀肉的声响略显沉闷,茶茶脸色赧红,小声舒服呻吟。 汗水霎时湿透翟绝一身,他舔了舔嘴角,脱下女孩的裤子不轻不重地掌掴臀肉。肉贴着肉,拍击声格外清脆,就像是一巴掌一巴掌抽打茶茶的脸蛋,饱翘的奶子也颤颤抖动。 “上次在地下道,我们也这样做过。”翟绝仔细看她,“你也是这种表情,一模一样。” 乍一听是平常话语,落在耳里却莫名羞耻,茶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逃避般掏出男人裤裆里的硕根,烫乎乎拿在手心。 鸡巴被拿捏的翟绝,脸色有一瞬间的狞然,强势拿开她捉棒的手,茶茶不解极了,手指不甘心地勾弄一翘一翘的龟头: “你怎么又当又立?” 要做又不做,秀着胯下支棱而起的巨棒勾引她,茶茶尤为不满:“做事干脆点,你这种性子怎么坐到少将的?” “当然有我爸的一部分原因。” 翟绝没开玩笑,尽管他的语气早已绷得不自在: “我和你发生关系是以生育为目的,你不答应怀孕,我不真的碰你。” “你真奇怪。” “我想对你负责。” “让人怀孕就是对她负责?” “有了孩子,你才是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边。” 茶茶握紧拳头推开他,被翟绝一把打横抱起上楼,他踹开房门,扔下,女孩身子被回弹力极佳的大床轻轻抛起,床单开始皱乱。 翟绝支棱着粗长的肉屌在床边俯视:“你什么时候改变想法,我什么时候真正碰你。” 如果他的生殖器没暴露在外,茶茶勉强信他几分,瞧着翟绝一本正经,眉骨凌然,她好笑又好气,脱光了衣服露出奶白裸润的身子扑过去,抓住大肉棒摇一摇: “我生我生。” 锐利的目光轻易看穿,翟绝捉开她的手:“你撒谎。” 小穴里好几天没有肉棒访客,茶茶受不了了,滚回床上颤抖着吞纳自己的手指,指尖在里面扭转,抠刮,浅浅搔到肉洞进口附近,她扭转着腰肢,落在翟绝眼里活泛成一幅活色生香图,无比娇腻,撼人心魄。 翟绝冷着脸脱裤子,双眼赤红一眨不眨地盯紧她进出肉缝的手指,蜜汁浓稠。 阜肉上毛发疏浅,不是天生的小白虎却更添色情嫩软之感,女孩呜咽着侧卧,在翟绝眼皮子底下,宛转的腰肢与绞紧的双腿扭掐出男人难以想象的弧度,皮肉颤如雪波。 女孩已然化身成了一头小雌兽,候人长驱直入,挥鞭挞伐。 翟绝一掠上床,扶起她的上半身连同喷乳的奶脯一并扣入怀中,茶茶攀上他肩膀,从强韧紧实的胸肌一路吻至他唇面,深吮深吸,双方胯下的生殖器寻找对撞,磨蹭挤压,掀起疼痛又美的巨大快感。 转过茶茶的身子调转方向,翟绝胸口压住她薄颤的后背,茶茶摸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急急转过脸: “不是这样。” 她抚摸那根抵住后腰的粗壮,眼眸泛湿:“插进来,在里面射。” 承受剧烈运动的大床弹动起来,翟绝一昧把茶茶揉进自己充斥男性气息的身躯中,双手频频玩弄挤压,他的手法简单,却霸道而炽烈,坚挺的鸡巴送进她腿缝里,棒身直竖,陷入一开一合的阴唇中火热擦送。 棒棒遮住了整只阴阜,茶茶刚挺起腿心对着它摩擦,被翟绝一把扣住,他就是要她小穴空虚,他清楚她有多爱吃肉棒。 “快进来,求求…….”茶茶直掉眼泪,浑身空虚。 “不给。” 翟绝已是箭在弦上,但他能忍,格外有耐力。 攀住胸前的大手狠狠揉握起尖翘奶乳,茶茶簌簌流泪,乳头勃然而立,无助地朝空中飙射奶水。 110 如果翟绝没有手,此时的茶茶会快乐很多。 他摸出她的奶水,又把她强势摁进床单里,手指在各处乱揉乱捏,只撩拨,不解决,没一下给到了实处。 “嗯嗯呜…….” 挤出花唇的阴蒂被两根手指夹住,勃发而肿胀,每搓一下,茶茶的腰肢剧烈上扳,她咬着被角将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口水长流。 翟绝扳正她的脸,单手撑在上方低喘:“难受吗?” 茶茶难受不已地点头。 “我比你更难受。” 和她在地下道分开后的每个夜晚,翟绝都比此时的她更难受,辗转反侧间硬胀的欲望,隔壁交媾时飘来的潮骚,以及亲眼看着她在靳书禹胯下到达巅峰的娇颤,这其中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晚,都让他,想要拥有。 他注意到她手指的小动作,哑声:“想摸?” “想。” 他喉结滚了滚:“好好摸。” 小手探上去,摸住男人的龟头,茶茶喉咙里咕咕作响,一波又一波咽下分泌的津液,她捧着两团沉甸甸的皮褶抻开的肉囊咕唧揉弄,指尖沾了腿心花液,揉到翟绝的球球上,令男人坚韧如钢的腰躯险些失控,屁股肌肉抽动。 迎宾般挺起鸡巴给女孩亵玩,对翟绝而言是不小的折磨,支起的两条结实长腿剧颤,慢慢地,右膝抵住了床单。 “里面有精液,好浓好多。”茶茶说着让人羞耻的话,“我都闻到摸到了,你的龟头也好大,会把女人干坏的。” 茶茶越摸越美,牵着肉棒在小穴上比划,抬眼看着他淌满汗水的脸: “你当我的大公狗。” “什么?”翟绝眼皮一跳。 “就是躺着给我干,趴着给我干的大狗狗。”茶茶蹭一蹭他,“我教你……怎么和女人性交,做我的狗狗好不好?” 就像靳书禹教她的那样,茶茶也想有狗狗,想有很多只。 一溜儿热汗直淌。 翟绝疑惑拧眉,低眼瞧她,可爱,可爱到恨不得一口气操死她,操大肚子,每天都做,不过他理解不了她的癖好,给女人当狗也不是他的癖好。 要不是她,他能把说这话的家伙的脖子生拧下来。 “这种话不许再说,我不喜欢。” “那我当你的小狗。” “…….我不要你当狗。”翟绝翻身,坐在她旁边一脸不可思议:“你就不想当个人?” 宛如一块冰块哽在喉间,茶茶爬起来钻进他怀里,情欲难退,湿漉漉的两粒奶头对准他胸膛来回扫动: “操我,直接操我好了。” 翟绝还在纠结,承认她是如小狗一般可爱,可是小狗又不能给他生孩子,他为什么要让小狗给他生孩子,想想就疯了。 铸铁般的手臂将女孩横圈在怀里,他托起一双尖笋似的乳房掌控揉捏,茶茶颤颤搂他脖颈,不时接吻,嘴里的口水满得兜不住,连同奶水一直流到了床单上到处都是。 很快,翟绝发觉了更恶劣的玩法。 鸡巴硬到爆炸时插进女孩的腿缝里疏解,任凭她在下面怎么哭求,蹭棒,翟绝蛮力地发泄,掐住茶茶大腿并紧以凶悍的频率抽插,充沛湿滑的淫水如尿崩了一般,水珠飞溅四溢。 翟绝射了,茶茶却没有高潮,遍布着精液淫水的身子慢吞吞爬起来,圈住男人汗滑精壮的腰身,喘息片刻,好不容易打起一点精神。 将她从身上扒开,翟绝抓起被子一层层裹住,把她摁在床上,吻了额头:“睡吧。” 气得茶茶眼前一黑。 鸡巴没有射爽,但在心灵上的满足不小,翟绝让出主卧,然后在隔壁失眠了大半夜。 次日,翟绝离开家时之前,茶茶还没有醒,他站在床边欣赏了好一会儿她眼下的两团黑眼圈,唇角微勾。 前段时间被折磨的痛苦得到了一些补偿,心情也不那么失衡。 穿过正在操练的部队,前方的坦克团压得地面震颤,翟绝走进办公室,刚拿起助手提前备好的工作资料,用以特殊联系的通讯器响个不停。 电话那头是陈明森。 还没挂断,助手推开门跑进来,报告在午后一点半召开紧急会议,参会双方是阎绝部分高层和大针塔研究院的全体委员。 事态严重,黑尼彻岛的铀矿之争暂时被搁置在一边。绝对密闭的会议厅里,长桌两边的黑与白泾渭分明,隐有对抗之势。 “基因突变?强化神经?MASK蛋白进行过度表达?” 主位上,一个面容与翟绝七分相似的中年军装男性沉声开口: “军方每年支持贵院的资源是其它研究所的数十倍,你方回馈给我们的,就是从别人的研究成果中得出这个结论?” 大屏幕上滑动着各项研究数据和实验图片,大针塔一方气氛低沉,少顷,坐在右侧第三位的青年白大褂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起身道: “通过从野外和黑市抓来的活尸身上得出的实验数据,我院确定,有人在进行与121项目科研方向相同的研究,并且……” 他顿了顿,眼底暗光折射在镜片上一闪而逝: “取得了领先我方的突破性进展。” 既然是在会议上,阎绝的大部分主事者在场,陈明森索性开口:“我需要更多优质的实验体,要求将121基因项目列为唯一优先级。” 话音一落,不等军方有所表示,大针塔的科研委员们已经神情微妙。 坐在陈明森对面的翟绝双眼一眯,饮了口冷涩的茶水。 111 翟绝太正经了,没有情趣。 茶茶闷闷不乐地想,一天都没被吸奶,乳房饱涨,淌出的奶水打湿了布料,在胸口顶出两粒嫩红的凸起。 她捂住胸口跑进书房,书桌后正在办公的男人抬起脸,锋锐眉眼一挑:“怎么了?” “涨奶了。” 说着,挽起衣服露出那一双浑圆坚挺、颤颤荡漾的乳房,粒粒液珠浮滚而下,茶茶蹙着眉毛,眼眸泛红潮润。 “要我吸?” “嗯。” 一把拽过来抱进怀里,翟绝咬住乳头大口吮吸,满头黑发埋进了茶茶雪白的双乳间,左右摩擦,挠着娇嫩的乳肉。 茶茶推一推他:“轻点。” 她嫌他的技术差。 “不是这样吃的。” 乳头遭受啃咬,茶茶疼起来: “伸出舌头吸,要想着奶头…….哦,绕圈圈,奶肉也要舒服。” 她呻吟着教导起男人:“换角度,嗯嗯,另一颗也要,把小奶孔舔开。” 好学生翟绝聪明又上进,按着茶茶的指示用舌头又快又狠地拨弄,弹出奶水,叼住乳头密密地嘬,舌头舔舐过整片奶肉,在灯光下润亮如雪。 奶水都被吃光了,茶茶上身一轻,舒服得小口喘气。 舔去唇角的奶渍,翟绝强抑胯下的燥火,亲亲她的脸:“我还有事,晚上再陪你。” 要是在平时,茶茶不黏人的,可是她好几天没被男人肏过了,身心想念得紧,脑子烧成了浆糊: “什么事?不可以一边做事一边做爱吗?” “不可以。”翟绝眉心狠跳。 茶茶正要离开,忽又被他扣回来,翟绝抚摸着她腰间软肉:“陈明森手上的121人类基因研究项目进展所阻,向军方索要大量实验体。” “什么意思?” “你的处境不妙。” 宛如一盆冷水泼在头上,茶茶不由战栗:“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目前他还不清楚你是死是活,人在何处。”翟绝道,“你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时间久了,他迟早发现你的存在。” “那我现在就跑。”茶茶说,“你送我去泰卢固,我现在会一些手艺了,可以简单地改造枪支,制造防身武器。” 细数近日学到的技能,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听说阎绝和泰卢固之间的关系恶劣,我要是在泰卢固定居,你们很难抓到我。你再给我一笔钱,毕竟我弱小,在陌生地方重新生活是需要起始资金的。” 翟绝不自然咳嗽一声。 怎么老是喜欢白嫖,是这段时间靳书禹养出的性子,还是天性使然,他斟酌道: “以你现在的情况,独立生活比较困难,你不了解陈明森的本性,你是他重视的实验体。要是有了你的消息,他不遗余力地找到你,不遗余力。” “我……我只是个实验体,用不着大动干戈吧?” “每一个实验体特性不同,在他们身上得到的实验数据有存在差异。”翟绝语气认真,“或许就是某一点差异,能对项目进展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接着道:“121科研立项是为了在FOXO3基因变异已被证明与人类寿命有关的研究基础上,进一步挖掘其它长寿候选基因,深入了解人类寿命机制。谁不想长寿?为了这个项目,阎绝投入了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 “你在说什么?”茶茶茫然道:“我听不懂。” “我是想告诉你,121是陈明森手中最重要的项目。” 深入接触孔茶之后,翟绝调取了阎绝军方和科研院里关于她的一切资料,原本以她的身份,不应该被选入死亡风险高的科研项目。叛逃事件发生后,孔慕死生不明,按理说,军方忌惮孔慕,会留着他这个妹妹当人质。 孔茶是被陈明森亲口要过去的。 她是那一批优质实验体里,唯一一个以幼龄进入研究所多年后,还心智正常的人类。 阎绝各区研究所都关押有幼龄实验体,短则数月,长则三年,那些小孩不是疯残便是死亡,在孔茶的档案记录里,她连一次自残的行为都没有。 唯一的怪异是性情沉默,发音器官严重退化。 但是和全体的实验体情况比起来,她的这点怪异微不足道,甚至算是正常。 靳书禹说过陈明森是疯子,眼前的翟绝对他也很忌惮,茶茶不由浑身发寒:“陈明森很可怕吗?” 翟绝点一点茶茶的脑袋:“他这里有问题。” “怎么” “军方杀人一般干脆利落,以造成对方死亡为目的。陈明森杀人,纯粹是为了他个人的研究癖好。” 想起往事,翟绝神色复杂: “十几年前,陈家附近有一家人的双胞胎儿子失踪,那家人拼尽全力寻找,在主区内地毯式搜索,无果,就在他们绝望之际,那对双胞胎回来了。” 茶茶不明白:“回来了不是好事?” “严格来讲,只回来了小儿子。” “嗯?” “那大儿子呢?” “大儿子的头被嫁接在弟弟脖子上。”翟绝语气泛冷,“两兄弟成了人为改造的畸形人,共用一个身体。” 112 模糊的、朦胧的、实质的阴寒爬上了茶茶全身,她捏紧手心,唇瓣哆嗦着。 窗帘拉开,夕阳收走了留在书房里的最后一抹余晖,光影变幻间,翟绝道: “孩子是你唯一的护身符,有我在,大针塔那边不敢随便动你。” “你不是说陈明森是疯子?”茶茶怕归怕,脑子还是清醒,“有什么事是疯子不敢做的?” “疯子也有忌惮。” 大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翟绝揉了揉,暗示明显。 肚子一片片发烫,异样的酥麻在他掌心下向四周扩散,茶茶敏感至极,牵过他的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一双奶桃: “这里也要。” 翟绝立刻不给揉了,茶茶抗议,他轻拨她耳边散发: “白吃白喝白嫖?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都是梆硬的棒棒,装什么正人君子,茶茶摸进他裤裆里抓挠,翟绝低嘶一声,身体向后仰靠住椅背,额头渗出粒粒汗珠。 僵持片刻,茶茶正要开口,身侧书桌上的微型电脑有了动静,翟绝向前倾身,按击的手指略有迟疑: “是他。” 是靳书禹发来了视频请求,茶茶扭过头看着屏幕,心脏忽然砰砰直跳,捂住男人裤裆的小手也起了热汗,她摸着他峥嵘的胯间凸起,口干舌燥,恋恋不舍地撤回手。 翟绝按住她,眼神明灭不定:“继续。” 茶茶知道他最正经了,问:“你不接视频?” “继续。” “那我掏出来了。” “嗯。” “真的掏阿绝的大鸡巴出来了?” 这句话叫翟绝额筋一跳。 俊脸染上情欲,翟绝按住茶茶的肩一寸寸将她按在地上,修长双腿敞开,献出巨硕的命脉。 “都给你。” 视频接通的刹那,靳书禹的嗓音响在茶茶头顶,淡淡的背德感随着声音一路烧进她心底,扭曲般亢奋,小小嫩穴里湿不可耐,烧身地痒。 弹进手心的巨根又粗又赤,肥硕的龟头尺寸粗过棒身中段,茶茶好满意他的形状,不知深深顶到花心里是什么滋味。 书桌下的女孩痴迷玩弄着自己的男根,翟绝嘴角微扬,抬起眼皮看向屏幕里的好友,高冷的脸上化开一抹淡笑。 她是我的了。 他搁在桌面的右手攥紧。 “我人在岛上,泰卢固那边暂时没有大动静,今天上午派了一个副军级军官过来交涉,要求共同开发。” 屏幕里的靳书禹刚洗过澡,额发还在滴水,他一边用白毛巾搓干,一边道: “铀矿这边的事我不管,大针塔研究院那边你帮我留意留意,听说白天你们开了临时会议,121项目进展不利,陈明森要求更多的实验体?”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准备申请调回。” “嗯?”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将白毛巾搭在颈后,靳书禹握拳敲了敲胸口: “以防万一,我准备回来送小狗出境,对了,你找个信得过的女下属去我家里看看,昨晚没联系上她,我不放心。” 书桌下,正用奶子夹搓新肉棒的小狗动作一顿,视频挂断,她要起身,被翟绝伸手按下去,茶茶使劲向上挣扎,怎么也挣不开。 “我要回去。”她说,“他现在一定在联系我。” “他人在外地,局势紧张,现在和他挑明我们的事确实不妥。” 青筋盘动的男根因为过于粗壮而颤动在女孩脸前,翟绝忽然有个极下流的念头,他强行抑制,眼神不离她粉润的唇瓣: “你和他已经结束,靳书禹生性风流,你不要对他抱有希望。” “你的意思是你最靠谱?” “比他靠谱。” 整理衣摆,茶茶勉力站稳身子,她回去时翟绝也跟了过来,不由拧眉:“你过来做什么?” 翟绝面无表情,不语。 微型电脑打开,弹出一连串未接视频,茶茶正要回过去,下一个视频请求立刻打进来,她接通,弹出靳书禹俊美无暇的脸。视频接通时他先是一怔一喜,随后脸色极差。 脸色差到了极点,似乎要冲出屏幕过来打她,茶茶心虚低头。 “在做什么?你呆在家里比我在部队还忙?” 目光上上下下把小狗打量一遍,靳书禹质问,眉间阴郁淡了些: “时刻带电脑在身上,我这边联系你的时间不确定,家里还缺些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窗户旁,抱臂而站的翟绝留给茶茶一个高高的背影,她偶尔瞧他,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屏幕里的靳书禹,忽然开口道: “你这么关心我?” 茶茶有点愧疚了。 “废话。”靳书禹心情好了不少,眼尾微弯:“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你?” “你、”茶茶歪着头,“你爱上我了?” 所有的呼吸一滞。 翟绝转过身。 视频里的靳书禹毫无反应,像是卡住了般。 短暂地沉默之后,他冷冷一声笑,随后飞快收敛:“别讲笑话。” “好几天没肏你的逼了,把小逼露出来。” 调整摄像头角度,靳书禹脱下长裤的指尖微抖,深呼吸几下,粗长弯硕的巨龙在白皙掌心里格外粗粝暗沉。 他狠狠搓着肉屌道: “小骚货发骚没有?脱光,主人的鸡巴治好你的骚病。” 113 羞耻的话语鞭打着茶茶身子,她十指轻蜷,拽住了衣摆。 “还记得主人的味道吗?主人的精液——呃。” 小狗,眼前的小狗还没脱衣服,奶润多汁的色气模样却兜不住,靳书禹乍受不住,长喘出声: “主人的精液好久没保养你的小狗逼了,乖狗,下面是不是干了?屁股摇过来扒开给主人看。” 屏幕之外,卧室里强大的气压吓得茶茶不敢开口,靳书禹的骚话越多,窗边的男人脸色愈冷,眼神压抑,如刀尖一般阴寒锋利。 私心里,茶茶想要了翟绝,她要了他,便握住了阎绝最好用的一张饭票。 眼角余光偷瞄,翟绝明显在生气,茶茶腹诽,这人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搞清楚,他才是奸夫诶。 靳书禹忽然问:“主区近日下雨了吗?” “没有。”茶茶愣了下。 指腹揉搓着龟头的靳书禹低哑道:“等主人回来,先开了你的小屁穴。” 茶茶:……. 她问:“下雨和这个有关系吗?” “乖狗先脱衣服。” “哦……好。” “快点。” 年轻的飞行员已急不可耐。 即使翟绝眼神再凶,茶茶也要脱得光光的,这几日他一直吊她的胃口,给摸给看不给吃。浑身像是要千万只小蚂蚁在爬,茶茶顶着翟绝情绪不明的目光,硬着头皮,把自己剥出了衣服。 头一次在两个男人眼前开放了身子,茶茶难堪、不堪、小嫩穴里泥泞不堪,她避开翟绝直射而来的视线,比起视频里寸寸垂涎的欣赏,现实里贪婪隐怒的直视更让她有感觉。 逼逼里淌出了水花,茶茶痉挛扭动,有了一次小高潮。 “小婊子,逼缝都敞开了。” 靳书禹眼尾发红,恨不得冲出屏幕将床上的小白蛇骑在胯下纵情奸淫: “你真是爸爸操过的最骚的女人,高潮舒不舒服?看着男人的大鸡巴就能高潮,不枉费爸爸这段时间一直想着你。” 靳书禹说话越来越骚,不断踏破底线,离家之后他一直想着她,思念入骨,甚至后悔没带走小狗的几条内裤,在渴求时聊以自慰。 摸着敏感的小逼逼,茶茶纠正:“不是爸爸。” “对,是老公。”靳书禹不计较这点,“这几天想老公没有?” 两条包裹在家居裤下的长腿走近床边,翟绝脸线紧绷,在茶茶紧张的注视中,他伸手探向微型电脑。 “想、想了。” 茶茶一起身,抓住翟绝的手腕抱住他的腰,湿漉漉的眸光望着他: “一直想老公,想要了。” 男人的眼神阴骇可怕。 手一颤,向后退缩的茶茶下一秒又迎了上去,粉润唇瓣微微撅起。 她在求吻。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向他求吻。 滚烫的唇瓣相贴,翟绝几乎是咬下去的,一瞬间扼制茶茶的所有呼吸,长舌搅拌,裹住小舌吮吸,翻起她喉咙里的软肉,茶茶随之发出激烈的颤抖。 这般毫无章法的、野兽似的吮啃,玩弄得茶茶不能自已,好在翟绝还有最后一丝清明,包裹住她整只小嘴,大口吞咽一切可疑的声音。 半边屏幕里是小狗雪白软翘的屁股,一抖一抖的,不断发骚流水,靳书禹很是满意小狗的表演,学乖了,知道抖屁股给他看了,好骚,小屁股肉好会抖,浪得没边了。 “狗狗,叫出来。”部队单间里,靳书禹大力搓屌,饥渴馋逼:“叫给主人听。” “啊啊啊……” 嗓音湿软无力,靳书禹一阵悸动,不愧是他的狗狗,叫得像是在被男人舌肏小嘴一样。 软软收回舌头,茶茶蹭着翟绝的胸口,耳边是靳书禹风流动听的嗓音,她虽羞赧,更多的是麻痹了神经般的直穿灵魂的解脱与释放,满足感久久回荡在体内,欢喜之情难以形容。 她一点也不讨厌这种场景,要是张彭越也在就好了,她忽然想起荒野里的狙击手少年,要是能把三个男人捆在一个屋子里,她一个一个轮流坐过去,几根巨型棒棒轮流吃,换着花样吃,换着顺序吃,吃得身子饱饱的,一整天都不会饿。 茶茶溺入幻想,感官美妙无比。 一声轻轻的呻吟在房间里响起,勾得两个男人压抑发狂。 这是极度舒服的呻吟,很软很轻,一如她很嫩很细的迷人穴缝,一如她打开的姿势,小花瓣蠕动收缩,穴口掩映不见,淫水咕噜涌出,淌湿两条秀气的大腿。 “他妈的骚狗。” 靳书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鸡巴狂飙前精,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本以为连一次视频能慰藉相思,没想到适得其反,险些烧裂了大脑。 他一手捏住鸡巴一手按住屏幕狠搓茶茶的小穴缝,脸贴上去,伸出舌头在光幕里上下横扫左右顶弄,彷佛他真的吃中了小狗嫩穴。 该死的,他想她想得快炸开了。 等他的职位升上去,一定要弄死那个调他外出的王八蛋! 他的小狗,现在单独待在卧室里一定很空虚,痛苦地思念他的鸡巴。 114 罕见地,靳书禹对小狗共情了,不管他爱不爱她,茶茶永远是他捡回来的宝贝,或许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嗯嗯嗯…….” 腿心朝着摄像头吐汁的茶茶呻吟着扶住新肉棒,舔吻翟绝白腻的手腕。 男人咬着后牙站在镜头之外,别扭又漠然,冷绷着的眼皮轻轻跳动,一瞬不瞬注视着胯下捣乱的女孩,不知在想什么,偶尔抬手,揉一揉她发顶。 嘀嗒,嘀嗒—— 玻璃响起不规律的敲击声,外面下起了雨。 “外边下雨了?” 靳书禹侧耳倾听雨声,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日子,黑尼彻岛阴云多雨,每一个训练结束的傍晚他都想念着小狗,幻想抱着小狗站在窗前性交,她穿着他买的小裙子,软嫩湿滑的肉穴裹住他的硕根,一起看雨,一起接吻。 多有意境,算了,他还是和小狗结婚好了。 “孔茶?” 被喊中名字的茶茶凑近屏幕,靳书禹一般正式叫她时,说的总是正经事。 “那个…….” 靳书禹十指交叉抵住鼻尖,脸皮微烫,他需要一点时间酝酿: “反正你孤身一人,离了我也活不下去。” 自发忽略了荒野里的那个狼崽子,带孔茶从荒野回来之后,他有派人去狙杀对方,可惜对方藏得精,一队空军在荒野里寻觅了半天,一无所获。 “而且我在你身上花费不少,养你这只小狗真挺贵的。” 是的,她如今的好模样都是他养出来的。 视线流连在视频里女孩的脸上,她头发长了,软散地披在秀气肩头,脸蛋也粉了,透出蓬勃活泼的朝气,与几个月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假小子形象天差地别,那时的她多脏污,多狼狈。 靳书禹越想越肯定自己的付出,他把小狗养这么好,可不是为了便宜别的男人。 听他东扯西扯的,茶茶眨了眨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结——” 光幕骤然黑屏,声音戛然而止,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拿起床上的微型电脑,在茶茶反应过来之前,抢先收进了空间。 眼睁睁看着电脑无形消失,茶茶抓住翟绝手腕:“你收走我的电脑做什么?还给我。” “电脑坏了,这款质量不行。”翟绝面不改色,“我给你换一个新的。” 信他个鬼。 “还给我。” “都黑屏了,你没看见?” “是你关掉的。” 自己的东西被乱动,哪怕是靳书禹也没有随意乱动她的东西,茶茶的心就像是多变的云雨,说变就变,翻脸无情,甩开棒棒赶他出去。 高大劲拔的身躯如小山,累得茶茶手腕酸软也没推动,注意到翟绝眼里乌黑黑一片,她惊疑不定摔回床上,啪唧,阴唇挤扭,扯动间嫩肉淫靡,生生吐出一大泡花汁晕湿了床单。 淫水,一泡,一泡。 汗液,一颗,一颗。 一颗颗汗水滑过翟绝下巴,滴坠在茶茶雪白浑圆的乳球上溅开,弹落,他弓下身躯,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簌簌呻吟的女孩。 茶茶浑身被男性气息笼罩,不行了。 樱桃大的嫩红奶头与汗珠在空中碰撞,溅开水花,茶茶着迷地捧起奶子去接,下体传出剧烈的骚气。 箭在弦上,迟之则失。 顶开泥泞花瓣的前端不等茶茶喘一口气,稍微调整角度,翟绝粗暴地撞了进去,抱住她开始耸动。男人腰胯猛顶,刺激得茶茶直流眼泪,在和靳书禹做了无数次爱的大床上,承受着另一个男人饱涨坚实的入侵。 背德,贪婪,原始。 咬住大肉根的两片肿胀花唇被撑得红裂至极,淫汁卟卟外流,棒身艰难进出,箍紧女孩身子的翟绝颈上青筋暴起,满满插着她,粗刀子拉锯似的来回。 “啊!!!” 瞪大眼眸,女孩无力淌泪的模样叫翟绝胸口一紧,停下来亲亲她: “不舒服?” “……不是这样做的。” “?” 缓过气后,茶茶绷紧的身子终于松下来,嫌弃他没技术没分寸,“起来。” “插疼你了?”不会哄人的翟绝只会亲亲,吻住她额心,“是小穴里痛?” “嗯,痛。” 她并未注意到男人眼底深沉的阴霾。 “那怎么办?” “你先出去。” 眼尾赤红盯紧嫩红溢颤的逼口,在茶茶的催促中,翟绝没有脾气地一寸寸抽出粗大水滑的柱身,盘缠表面的筋脉突突直跳,碾压娇肉,他哑声问: “出去了还要不要我进来?” “不要。”茶茶心有余悸,推拒:“不喜欢你的鸡巴。” 忽然,茶茶腰肢大僵,那根勃颤如刀的怒根丝毫不差、满满当当又插回了最深处的花心,深入她体内的翟绝挑起利眉,粗暴捏住她下巴对视: “要不要我进来?” 115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被关进了实验室。” 茶茶忍住哭腔,小手轻抚男人结实的胸口: “老公,老公不要凶我。” 翟绝手腕一抖,暴力掐住女孩下巴的指尖松开,他看着肌肤上掐出红痕,眼神干涩。 是了,茶茶在贫民窟长大,又因为受到孔慕牵连被关进了实验室,吃尽苦头,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柔化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她缩在他身下,额上冒出细汗,双颊不正常浮红,吃力咬住穴内的巨物的样子忐忑不安,宛如伤兽。 是他捏疼她了,语气也坏,导致她现在有些害怕他。 这不是翟绝想要的结果。 “要老公怎么做?” 语气温柔了一万倍,翟绝懊恼地吮吻她下巴的红痕,腰臀不敢动作。 茶茶悄悄撇了下嘴角。 “怎么干你才会舒服?好像插到你子宫了,疼吗?” 女孩小腹一块凸起正是他的形状,翟绝一动,那凸起也跟着动,光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物件在她体内已经血脉贲张,他死死克制住: “老公慢慢的弄,好不好?” 茶茶险些笑了。 其实她喜欢激烈的,刚刚也确实被他插疼了,现在差不多缓了过去,想吃粗粗的鸡巴,瘙痒难受的小肉穴已经不愿意和他分开了。 茶茶故意按住那块凸起,使坏一压,翟绝额头暴汗,胸腔震动迸出嘶哑的低吼,他趴在茶茶身上,俊脸红胀而扭曲。 “不做了,小穴里痛。”茶茶已经作,可劲作,“里面被你插坏了,先出去。” 她泪盈于睫,翟绝不敢耽搁,奋力咬牙一寸寸拔出肉屌,被那只紧凑烘热的小穴不断撕扯着理智,交合处淫水飞溅,茶茶胸前的美乳淫荡摇晃,她呜咽着催促,逼他继续拔出,说里面疼得厉害。 地狱时刻,可恶的小肉穴折磨着翟绝每一根神经。 啵……噗,色情黏亮的拔出声猝然中断,两人同时战栗在激透颅顶的电流里,羞耻与快感合二为一。 卡住了。 龟头嵌住穴口的触感直抵大脑神经。 好羞啊,怎么这样,茶茶用手肘撑起身子抬头看,腿心里还对接着男人支棱而出的巨茎,穴口饱涨肥鼓,两片阴唇夹住龟头下缘,被撑得翻出粉肉一抽一抽濡缩着。 不禁多看两眼,茶茶娇躯软扭,奶子又鼓又涨。 一根大肉棒缓缓插到了花心,被小穴挽留的翟绝再度深入回去,注意着茶茶的反应,见她十指揪紧床单咬住下唇轻摇脑袋,小脸娇美欲醉。 “老公,嗯嗯嗯哦…….”小美人咿唔,“龟头卡住穴穴……怎么办?” “做完了用手扒开。”翟绝一本正经,“应该能拔出去。” “好大颗,好大颗……按着里面。” 享受着饱裂轻缓的交合快感,茶茶卧在男人身下频频扭动,磨棒,失神汗蒸的脸蛋探出他肩头: “花心撑爆了,你撑得我好满啊,啊……舒服吗?骚肉棒,长这么大一颗——” 污言秽语的,翟绝又猛又狠地吻住她,耳朵霎时清净。 都怪靳书禹把人教坏了。 胯下逐渐使劲,翟绝有节奏地刨刮起层叠细嫩的肉褶,青筋与嫩肉的反复纠缠、挣脱、吸合、挤压出触及灵魂的酸爽,他一口气操了好几十下,不轻不重,把茶茶操迷糊之后,才结束缠绵的长吻。 这就是女人的小肉穴,茶茶的小肉穴,好爽,翟绝壮实的腰臀绷紧,他想低吼,想暴奸,缓抽慢插与他在生活中雷厉风行的作风格格不入,沉重克制的呼吸憋得鸡巴快要烂掉,龟头膨胀,两团卵蛋也恨不得撞进阴唇里爆炸。 “好舒服,哦嗯,小穴受不了了……..” 进出身子的力道十分合适,美得茶茶足趾蜷起,汗水浸湿头发,一绺一绺贴住她潮润脸蛋,眼睛眨出了泪: “要尿尿了,撞深一定,嗯………啊哈!” 一股液体射中小腹,翟绝猝不及防,实在是太过讶然,濒临崩溃的理智都有了稳住的迹象。 温暖潮热,大片水珠滑过他的腹部坠落,彻底湿透乌黑的毛丛。 男根也沾满她的尿液。 茶茶拿手背盖住眼睛,翟绝拿开,温声道:“怎么尿了?” 和靳书禹在一起后,茶茶在做爱时从来没有控尿,想喷就喷,弄脏了就换,可是翟绝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失禁成了习惯的自己,或许是别人眼中的异类。 她嗫嚅着问:“你不喜欢吗?” 埋在穴儿里筋肉盘凸的大肉根猛烈跳动,说不出的悸动席卷了翟绝下身,他仰头轻嘶,被女孩尿射的感觉难以言喻。 茶茶以为他不喜欢,可是高潮时她真的控制不了,床单上全是尿液,屁股泡进去的时间一久便凉湿湿的,也不舒服。 “我们去浴室。”她红着脸提议,“那里更容易清理。” 116 床上除了女孩体液的淡腥气,挥之不去的还有靳书禹明冽的柑橘香. 这是靳书禹从小就有的气息,窜进鼻腔,不断提醒翟绝他偷了好友的女人,这不地道。 搂抱着、对插着、性器交合处咕叽咕叽着走进浴室,茶茶脚尖发抖地踮起,腿心逼缝撑满,摇摇晃晃攀住翟绝的肩头骑着那根大棒棒走动,被操得舒服呻吟,小脸色如春桃。 还没走进浴室,茶茶又流出了可疑的液体,她的阴蒂也骑着鸡巴,又软又肿的肥嘟嘟肉豆儿刮蹭过茎皮与阴毛,爽得两人紧紧相拥,抱在一起尿颤发抖。 几缕热尿滴下晃动的阴囊,翟绝抹去茶茶眼尾的泪渍,示意随时随地的泄尿不是她的错,是上一个调教得她太敏感了。 茶茶嗯唔着点头,破涕为笑。 灯光打开,浴室镜照映着两人硬实与绵软相互挤压的上身,茶茶的奶子压进男人胸口,被挤成扁扁的两团肉饼,新鲜奶水泌出,泡得两人湿漉漉的,下面尿液滴溅,肚皮上的凸包颤动起伏。 “给老公生孩子。” 舌头压着舌头在空气里交吻,翟绝抱紧茶茶飞速挺进: “生两个。” 溺毙在浪潮中的茶茶恍惚抽搐,外翻阴唇里随着一记重过一记的猛插拉扯出粉腻息肉,小肉肉扯出又被塞回,她夹紧了大腿根努力跟上节奏,尖叫昂头,雪白皮肉癫颤飙汁滚烫不已。 精液涌上龟头,全是被她夹的,翟绝刚开始开胃,腰臀的耸动缓下来。 高潮余韵中,茶茶摇着奶子细细呻吟,发觉他没有射,她累坏了,费力夹一夹他。 大手摸着她奶头,翟绝温柔爱抚:“这次我想激烈一点。” 已经够舒服了,茶茶大汗淋漓:“够了。” “我还不够。” 他剑眉压低,锋俊的眼眸钝钝的,颇有几分无辜的可怜,硕大的龟头抵住花心满满地碾磨起来,每一寸夯到了实处。 “哦。”茶茶双腿一软,放任身子挂在他健劲有力的臂弯间,流着口水点头。 “那就再来一次。” 身子似乎还能承受,茶茶虽然挨肏挨得够痛快了,但快乐无上限,她还想要舒服,叮嘱道: “只能再激烈一点点。” 她用手指比出一小段距离:“这样的一点点。” 随意瞥过她拇指与食指之间的一小寸空间,翟绝默然,覆满薄茧的大手按住后颈左右扭头,活络紧绷的筋肉。 “哦……嗯。” 从深处到穴口一阵缓慢的拖拽感,茶茶不由自主向前跌去,抬眼咿唔着: “不要出去,嗯嗯,不准拔。” 前端仍然卡在了穴口难以拔出,翟绝哑声:“换个姿势。” 他不再进攻,单手扶住茶茶腰肢:“你自己扒开,让老公出去。” 哪有自己剥开让男人出去的,只经历过亲手扒开让男人进来,听他一本正经地指示,茶茶脸酣耳热,动情的身子酥酥麻麻,连奶头也肿肿大大的羞颤。 “奶头这么大?”轻轻吃进一颗乳头,翟绝嘬吸着问:“这正常吗?” 还会泌乳,他是真担心她的身子。 “不是……大奶头。”她最讨厌别人这样说。 分明就是又翘又大的红润奶头,像两颗大号樱桃,再肥两圈快赶上车厘子了,翟绝满足地吃着,品尝这异乎寻常的美味。 啵~ 纤指捏住阴唇向两边扒开,茶茶呼吸急促,翟绝的大龟头顺势拔出,分离时刮擦的快感让两人迫不及待搂在了一起,她胡乱嚷着不要走。 翟绝当然不走。 只是不知她叫的是他,还是胯下这根。 抱住茶茶的小腰朝镜子一转,翟绝站在她身后,男女相贴,镜前灯的光线射进镜面,女孩的奶白娇腴与男性精壮一览无余,他们赤裸着,在镜子前接一个长长的吻。 龟头抵开花唇,才没入半颗便撑痛了茶茶的穴口,她扶住盥洗池边沿靠近镜子里的自己,眼眸吐泪,津液长流,别过脸去,被翟绝掐住下巴转回了镜子。 “很美。” 镜子里伏在女孩背后的男人嘴角湿漉,与她再亲一次: “你怀上宝宝是不是会更美?” 湿滑甬道再也阻不住大肉茎的戮力挺入,一寸寸的极致饱胀,让茶茶发出短促的哀鸣,小屁股抽搐。大龟头徐徐挺进,翟绝耸动起腰臀在后面插干,逐渐失控,蹂躏侵入,挺拔完美的身躯在运动发力间挥汗如雨。 “哦哦哦嗯…….” 一开始,茶茶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在镜子前晃奶拧腰,宛转扭动,她着迷地欣赏肚皮上的凸包,随着男人的抽插,肚皮一顶一顶的,踮在地上的小脚抬起又落下,像是迎凑,又像是逃离。 舒服死了。 花浆淅淅沥沥漏出,茶茶浑然不觉,没意识到身后的男人久久不见疲惫,插出白沫的下体咕唧作响,似乎警示她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117 茶茶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她正美美挨肏,秀弱单薄的肩头缩进男人宽阔硬朗的胸口,双乳上下撞荡,奶汁淅沥飙飞,溅得镜面、地板、台沿各处都是斑斑点点。 脑袋发晕,随着抽插的时间延长,她更晕乎了。 翟绝以脚蹬地,双腿快速有力地支撑腰臀对准茶茶的屁股狠撞,流淌成河的交合处,陷入外翻嫩唇的硕大肉棒插出密集残影,奸得小穴暴肿,尝到了厉害的茶茶张开小嘴,吐出断续的尖吟。 没有技巧,全是真情,翟绝专注地猛怼狂干,将茶茶爱吃的大肉棒疯狂送入她的阴道深处,她激烈的反应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仅凭几招简单的军队格斗术,翟绝送茶茶上天堂,沉巨浪,浮云端,让她头晕目眩,五感迷离,激爽之感溜进了心底里。 “不是这样……嗯嗯啊哈。”茶茶快扶不住台沿,“不是这样插的。” 翟绝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足够的地面蹬踏力撑起他的腰臀,快速,灵活,协调地抡棒入穴,茶茶的花心是他的龟头支点,也是敲击猛砸的重心。花心被深顶的瞬间,茶茶的小屁股惯性上顶,翟绝便借此小小的力道后撤腰身,拔出勃宽的肉根,又一记又凶又猛地追击回去。 他怜惜她,只是下身发力,向前托住茶茶奶子的双手小心抚摸,轻捏色情可爱的奶头。 “不是这样…..”她艰难开口,泪流满满脸:“老公,老公哦哦哦…….老公轻点。” “老公很轻了。” “老公嗯嗯嗯……” “乖。” 噗嗤噗嗤的肉体狂拍声中,镜面与灯光在眼前晃闪交织,奶汁、汗水、津液、尿滴…….茶茶身上所有能出的液体噼啪溅落,她像是沉进了海底,世界错乱,除了下面进进出出钻洞的巨物,其它全无感受。 劲起于脚,形于腿,主宰于腰。 腿部肌肉爆发的翟绝挺动肉龙激撞入穴,拍得茶茶的屁股扭曲通红,他低吼着,圈掐女孩双乳化身进攻的猛兽,臀部如马达般挺动,挥汗如雨,英姿飒爽。 “哦哦哦哦嗯!” “呃…….” 彼此饥渴地交配着,一切酣畅淋漓。 花唇被彻底撑翻,穴口被死死撑紧,茶茶恍惚低头看向腿间,那里全是抽缩与蠕动的嫩肉,又红又骚的大肉豆颤巍巍凸立在空气里,时而被他浓密的阴毛埋没。 眼睛像是遭到了强奸,茶茶哭了,她的穴口被操得好大,阴唇被插得好翻,吊着米糊般白浆的腿心好丑,分明不是这样操的。 激烈电流窜射四肢百骸,茶茶呜咽着说不出话,翟绝低头吻住她渡进一口长气,胯下继续插到底。 好爽,在小嫩逼满满地裹挟之中,翟绝嘴角颤动着勾起一抹痛快笑意,怀里的女孩太会夹他了,完美契合爽得不行,脑子险些坏掉。 精液,精液涌上了龟头。 “啊!” 完全被花穴包裹住的鸡巴抽搐着将翟绝推上巅峰,他咬牙战栗,龟头猛锤花心去叩击子宫口,怀里的女孩没有反应,雪白身子一下下起伏颠簸,像条死去的白鱼。 “茶茶?” 凑近她的鼻尖去探呼吸,翟绝被性欲支配的大脑稍微清醒,他抱起茶茶的双腿如小儿把尿,对着镜子,卵蛋激烈拍盖穴口,第一发浓精争先恐后地射了进去。 掐住女孩软白臀肉的十指深深陷进肉里,柔滑绵弹,翟绝用力捏,昏过去的茶茶眼皮翻动,他把玩片刻,观赏她无意识的可爱反应,耸动腰胯一边深顶一边走出浴室。 深色丝滑的床单上泅湿了一大块,那是女孩之前流出的尿液,翟绝抱着茶茶倒在干净位置,柑橘香气掺杂甜润奶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浅浅地皱了下眉。 是茶茶和大床主人混合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厌烦,压抑,又勾拨起一股藏在平静面具之下的卑劣的窃喜,嵌进女孩下体的阳具勃硬膨胀,再次撑开层层肉褶的极致触感打进翟绝的大脑皮层,每一根神经抖颤。 微缩皮褶的卵蛋跳动着鼓大光滑,压住茶茶泥泞不堪的穴口,翟绝让她趴睡在床,撑起身体在上方勐烈耸动,没什么可犹豫的,昏睡中的茶茶也需要他的奸干,每一下都能插出汁来。 被睡奸的女孩没什么大动静,翟绝亲吻她唇角,粗鲁舔舐那一节秀嫩颈子,含住肩头细肉在口中嘬吸,情热无比。 他很想弄醒她。 在这张残留着好友气息的大床上,禁锢着好友心爱的小狗插成他的女人,剥得茶茶赤条条的,放浪娇吟着挺起鲜嫩粉润的阴乎迎接他的冲击,背德的接吻,揉碎,射精飙液共赴高潮。 他们都赤条条的,在这张大床上尽情爱个通透。 下流臆想侵扰着理智,一阵大耸大插之后,翟绝抱住茶茶射一射她,见她还是没醒,便拔出肉棒穿上衣服。 女孩沾满精浆的玲珑身子横陈床上,翟绝拿着她的衣服,尤不餍足的裤裆鼓胀,他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犹豫再三,扔掉手中衣服,拿起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身子。 红软的小穴口肿胀翕张,用手指拨穴的翟绝额头血管暴起,茶茶也想要他,他知道。 伸出裤裆的宽勃赤红的鸡巴一寸寸入穴,在女孩本能的断续吟哦中,翟绝以插入的姿势抱起她,用外套严实包裹,顶动着走出靳家大门。 夜色正浓,路程很短。 118 站在金属铝木的办公室门前,周令神色犹豫。 他抬腕看表,晚上十点半刚过。大针塔高楼十七层一派灯火通明,过道之外的办公区,陈明森小组的研究员们毫不停歇,在灯光的漩涡下忙忙碌碌。 键盘敲击声、打印机低鸣、飘在空气里的咖啡香、以及运输车的轮子碾动,周围的一切杂音让周令颇不自在,他取下别在胸口的盾牌胸针,眼神嫌恶不已。 这配不上他。 捏住胸章,周令吐出一口气,抬手握住门把。 万一不是…….他额头冒出冷汗,翟绝将人藏得太严实了,他进不去那一块的部队小区,始终没看见那女的正脸。 万一不是,陈明森这边讨不了好,反而导致坏的影响不说,翟绝那边也彻底得罪了,周令手指握紧,迟迟没有动作。 “还在呢?不是九点钟就到这里了?” 陈明森的助理过来送资料,眼神打量周令全身: “不用穿实验服也不用带胸针,真羡慕周院您,哪像我们加班加点赶项目,累死,这都快到十一点了,真是活得不如狗” 没有羡慕,从这些话语里,周令只听出一股洋洋自得的傲气。 连一个小助理都敢冷嘲热讽他了。 “是有什么要紧事?”助理问,“陈院这个时候也该忙完了,我进去送些资料。” 一个小助理也敢过问他的事了,周令火气上涌,拧动门把用力一推,红木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埋首翻阅资料,从他白褂如雪的肩头上方,清晰可见落地窗外铺展的霓虹灯火。 这是末世城市里少见的繁荣。 “陈院。” 沉浸在实验数据里的陈明森抬头,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静待下文。 “几个月前失踪的四十九号实验体。”周令搓了搓双手,“我有她的消息。” ……… “啊啊啊啊……嗯。” 耳边响起呢喃般的可爱呻吟,翟绝不由勾起嘴角,他反手关上靳家庭院大门,双手捧住女孩的屁股将其蛙抱在怀里,借着外套遮掩,一步步走向自己家门口。 “哦嗯……” 这也算是鸡巴快车?他想起第一次撞见他们的交合,现下将茶茶串在胯下勃起的鸡巴上抱她回家,算不算是昔日场景的另类重现,只不过靳书禹走的是楼梯,他走的是平地。 红艳艳的云层渲染着夜空,大片大片,连同不远处的城市楼尖也披了一层红纱,翟绝惬意赏景,晚风拂过他绯红燥热的脸颊,送来恰到好处的凉爽。 在敞开的天地里性交原来是这种滋味,翟绝终于明白靳书禹热衷带着茶茶在庭院里野合的原因,如今他也深陷其中,妙不可言。 虽然羞愧抵触,血液却不得不为淫秽暴露的体态而亢奋和燃烧,想向全世界炫耀彼此的投入,契合,着迷,欲生欲死,即使被外人看光了也无所谓,他们甘愿堕入这淫猥世界。 没走几步,翟绝恨不得停下来抱着她在道路中央抽送,或是抵在墙壁或树干上狂插,她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好操,耐操,让人想操,无论他的男根在里面怎么动作,小嫩逼总是完美配合。 靳书禹太会捡小狗了,翟绝一想起好友,心底不多的愧疚轻易在小嫩逼里被插没了,低头长嗅怀中女孩温温淡淡的发香。 夜色已深,附近几栋别墅的最后一家关了灯。 左瞥,右瞥,前看,后看,翟绝确认四周无人后,视线再落回怀中昏睡的女孩,他大着胆子蹲起马步站在小路上撅起腰臀一下下上耸,下身上顶,凶悍贯穿,插得女孩甩头板起身子,外套翻飞,秀美脸蛋红润透血。 浪水直流到脚跟,在上下颠簸中的茶茶眼皮剧烈翻动,翟绝注意到她即将醒来,突然,一道光亮从小路拐角处打来。 光线笼罩住小路上的男女,正准备插哭插醒她的翟绝蓦地一僵,正准备抱着茶茶退到暗处,岂料灯光打近,格外刺眼,那辆通体漆黑的小车直接停在他身前。 车窗降下,隔着镜片也能察觉男人的恶劣眼神,他在窗口仰起脸:“在忙?” 差点操红了眼的翟绝心头一冷,搂紧怀中女孩,性器媾和处的抽搐咬合让他难以维持脸色,眉心起狠: “我记得你不住这里。” “我过来找东西。” 镜片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女孩背影,收回,陈明森推开车门下车,身上垂感极佳的白大褂衣摆微微拍动,他缓声开口: “二十分钟前,我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翟绝,你可能真的想象不到,这消息有多让人笑掉大牙。” “我没兴趣。” “你没兴趣?” 陈明森似笑非笑,摘掉眼镜,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近距离内盯视女孩侧脸,抬眼时满是凶戾: “所以你他妈地敢操我的实验体?” 119 两具肉体已经交合了很长时间,乍然被看见,无论是清醒的还是昏睡的,都感到不舒适。 趴在宽阔肩头上的那颗脑袋动了动,脸蛋换到另一边,翟绝小心护住女孩后脑,左臂托住她的屁股抱稳,严实牢靠地把人锁在怀里。 两人的嵌合部位更加难分难舍,似乎意识不到情况严峻,频频搞起小动作,花心突然紧咬,龟头猛地顶动,满满占据阴道的大肉茎在紧张气氛中把小肉穴里里外外全插了一遍,茶茶顿时咿唔起来,翟绝憋不住口中低喘。 爱欲焚烧,性器缠绵悱恻,不能自主地继续起之前的奸弄。 既不能拔出又不能插送,还得防止女孩的小穴暴露,忍得翟绝痛苦万分,胯下的鸡巴深知主人不易,不住勃动弹颤,小幅度奸得肉穴淫液长流。 “哦哦哦……嗯……” 陈明森一抬起手,翟绝厉目如刀,对于这无声的警告他分毫不惧,直接扣住女孩簌簌轻颤的肩头。 “啊啊…….嗯哈…….” 这受奸的噪音略有聒躁。 “还给我。” “放手。” 两人同时开口,不怀好意。 翟绝后一步扣住陈明森的脖子,指骨狠辣地收紧,锢断陈明森的呼吸。 俊白肌肤充血涨红,陈明森没想到对方一来就下死手,他大意了,低估了对方的无耻。 扣住女孩肩膀的手识趣松开,翟绝也适时后退,走动间不经意向上戳顶,滚烫坚硬的棒身插得茶茶睁开了眼睛,头脑昏沉,沉溺在半梦半醒之中。 一醒来发现自己又坐在大鸡巴上,毫无所知的女孩嗯哼着高潮了,抬起的脸又趴回翟绝肩头,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陈明森有话要说,被翟绝愠怒的眼神压迫住,仿佛是关在笼子里猛虎,一旦他开口,猛虎撕破牢笼朝他扑来。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讥笑。 每月特供给翟绝的一部分生物基因药剂出自他手,没有他,翟绝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 陈明森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恩将仇报的一天,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那能轮到别人给他脸色看。 他今晚回去就停了翟绝的药。 摩挲脖子间的血色淤痕,陈明森倏地一闪,拳头破开风声直袭翟绝面门。翟绝偏头躲过,不打算硬碰硬,怀中女孩的重量不影响身体速度,那只小嫩穴却在关键时刻贪婪盘吮着硕大柱身,噗嗤…….噗嗤地吃个不停。 万不得已,翟绝迎着陈明森的拳头接了上去,嘭!两拳相击的刹那,陈明森另一勾拳砸在他脸上,肉眼可见地青肿。 咫尺之内的异响彻底惊醒了茶茶,抬眼看见翟绝脸上的肿伤,以及晃出视野里的陌生拳头,她毛骨悚然,叫声破口而出: “啊…….嗯嗯…….怎么了?“ 她下意识扭过头,被翟绝及时用手遮住眼睛,黑黢黢的。 “啊啊啊哈…….” 茶茶张着小口,她也不想的,可是花心还深深坐在大龟头上,子宫口又酥又麻,里面也张开了小口嘬着马眼向深处吸。 “嗯哦…….假正经。” 这才注意到身处户外,红色夜幕低垂,树叶洒洒作响,茶茶的意识逐渐清醒,肯定是翟绝抱着她在外面作下流事,被周围的邻居撞见,看不过眼,直接动手打他了。 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茶茶惊觉自己一丝不挂、浑身赤裸地缩在里面与他性器对接,更气不过,抬手拍他肩头: “回去,不……先拔出来。” “安静点。” 翟绝阻止她捣乱,要是对面的陈明森背过身去,他自然愿意抽出下体。 可是陈明森抱臂冷观,有意欣赏他的窘迫,翟绝宁愿埋在茶茶的穴儿里借外套遮掩交合处,也拒绝当着同性的面拔出泥糊不堪的性器。 他的下体与他的身份一般讲究,可不是谁都能看。 “你插得我好满…….” 一想到身后有陌生人看着他们淫荡交合,茶茶分外羞耻,她隐约闻到了一股强大爽冽的男性气息,精液味道紧附其间,那个男人也硬了,他的味道好棒,好特别,如此想着,一股腥浓花浆从穴儿里飙挤出来。 “哦……” 被插满嫩蕊的茶茶根本克制不住,她想要男人,想要好多好多根,快感灭顶,克制不了的茶茶放任起来,娇娇骑耸起小屁股吞吐巨根拧着、绞着、蠕缩着,两条跨在翟绝腰部的美腿慢慢滑下,无力垂晃在男人双腿之间。 “茶茶?” 她过分的贪吃超出了翟绝认知,毕竟有人看着,竟然又迫不及待地吃起了鸡巴。 120 这不正常,翟绝不信茶茶没有一点羞耻心,身子都软成面条了还紧紧贴着他扭动,小脸痴迷,双目荡漾,活脱脱一个小淫娃。 急切索取的姿态着实取悦了他,翟绝扣住茶茶腰肢,暂时吊着软乎乎的她,抚摸安慰。 “你还要操她多久?” 陈明森不耐烦,想无视眼前的一对狗男女,又怕他们无休无止地做下去。他的耐心告罄,要不是膈应,真想捉着四十九号向后拔,强制分离两人性器。 翟绝每多干她一分钟,陈明森的戾气多增一分,四十九号是他亲手选中的十个原始实验体之一,价值不可估量。 近三个月的基因实验,十个原始实验体里死了六个,疯了一个,他手中仅剩二个,眼前的实验体必须拿回来。 男性乱七八糟的射精有可能破坏四十九体质,产生不可逆的影响,陈明森手心发痒,他的实验体可不是供男人纾解性欲的。 不过这女孩也太骚了,她身上是什么味道。 今晚最颠覆陈明森认知的还是翟绝,亏他真心欣赏过这个男人,原来也是一个脑子里塞满性欲的低等生物。 心生无趣,陈明森盯着深陷欲望不能自拔的翟绝冷声道: “你也操够久了,别逼我动手抢人,还给我。” 抢谁?津液流出了茶茶一侧嘴角,她正要转过脸去,被翟绝及时拦回。 身后的陌生男人是谁?他的味道好新鲜,茶茶不由亢奋,她的小逼逼想吃新棒棒了。 哪知翟绝视线一低,洞悉般的穿透了陈明森裤裆。 凉飕飕的寒流从腿心直窜腰腹,掺着胀热,陈明森脸色突然僵住,扯过白大褂,遮住不知何时发生的勃起。 利落地掏出针剂扎入胳膊,陈明森戴回眼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秀雅,下一秒他拧动脖子,再度出手时的气场叫人喘不过气。 夜风吹起,茶茶冷到了骨子里,两个男人打斗凶狠,呼啸过耳的拳脚相击声吓得她不停颤抖,生怕被误伤,两个成年男性打架的力道猛如厉虎。 “哦哦哦哦…….” 前所未有的羞耻排山倒海地淹没了她,茶茶恨不能死去,被腾挪攻击之中的男人抱在怀里狠狠碾刮,被不断刺激最敏感的神经,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在粗暴的拓垦下,极致撑开的嫩穴爆发了浓浓骚水骚味。 女孩高潮了。 这也能高潮。 意识到这点的两个男人低头一看。 致命骚润的气息熏得他俩呼吸一窒,同时甩了甩头。 趁着翟绝被禁锢在穴内高潮之中,陈明森掀开外套,将女孩抓进掌握之中,奶润娇白的身子暴露在外,挺翘乳房清美如雪。 忽略撩人的裸躯,陈明森看清她脸蛋,果真是四十九号。 果真是他的实验体。 陈明森脸色阴寒,下一秒他甩开指尖的液珠,俊脸更是蒙上一层愤怒的阴影: “你把她干怀孕了?” 穴口被迫剥出硕大的龟头,又激烈卡了一下,扯得茶茶抽搐不已,在空中浇撒一波又一波的黏液。 她再也没脸见人了。 把实验体抱在怀里,陈明森急于确认事实,抓住两团圆圆的雪球挤压,奶水狂涌,他抚摸她剧烈抽颤的小腹: “你怀孕了?” 呼气里有薄荷的清凉,眼前的男人五官素净,一袭白大褂像是冬日里的冰雕,茶茶注意到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顿时不寒而栗。 “你是谁?” “你有没有怀孕?” “你是陈明森?” “你身上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两人各问各的,但丝毫不耽搁各自的动作,一个挣扎着要跑,一个禁锢着往车里塞。忽然他放开孔茶,本能拧身挡住后方的攻击,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实验体又被夺了回去。 庆幸穿的是款式宽松的家居裤,性器塞回去比较方便,翟绝将茶茶拽到身后,冷着脸朝陈明森勾了勾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赫赫气势将地面石子碾碎,眼神森然。 “是我的药剂造就了你。”陈明森面无表情,“我们之间还有合作,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实验体和我翻脸?” “打不打?”翟绝语气很烦。 陈明森后退了几步,最重要的事实他已经确认无误,拉开车门扭过脸: “明早九点之前,把她送到我的办公室。我们的合作还有得谈,否则——” 威胁不言自明。 方向盘一转驶过拐角时,陈明森看向后视镜,那对男女已经不在原地,他驶出小区一段距离之后,停车,摘下眼镜,一记狠拳砸中方向盘。 一通电话拨出去。 “给我停了特供给翟绝的药剂。”收拾好情绪,陈明森淡声道:“我有急事需要召开临时会议,立刻。” 121 茶茶听得清楚,陈明森临走前的最后一句。 呼吸紊乱,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一动不动。 在窗边挂断电话的翟绝大步走来,见她状态不对,伸手抱进怀里,语气歉疚又亲昵: “都怪我。” 大难临头,孔茶哪有心思计较他在户外睡奸的行径,疯狂寻思出路: “要不送我走吧,去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暂避风头,韬光养晦,等她有能力了再重出江湖。 翟绝低眼看她:“这么怕?” 茶茶白着脸点头,她宁愿死也不要再进实验室。 “相信我。”话不多,翟绝将她的右手拿在手里,满满裹住:“你不会有事。” 茶茶难以摆脱恐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记得陈明森走之前势在必得的语气和姿态,“他说了,让你明早九点之前送我回去。” 稍稍放松的神经一下又紧绷,她如惊弓之鸟:“你心里已经想着送我走了对不对?” 捏紧她不断尝试抽回去的手,翟绝费了一番功夫才安抚好。或许是被抛弃过的缘故,女孩的安全感极低,此时在他面前,甚至表现出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把女孩塞进副驾,翟绝连夜带她回了父母家。 灯光清清楚楚地照亮宅院,四周是雅致镂空的围栏,眼前的翟宅比翟绝独自居住的那栋小别墅高级不少,茶茶无心欣赏景色,跟在他身后走进家门。 客厅里坐着两道凛然的身影,已等候多时。 翟绝离家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父母。 “爸,妈。”翟绝牵住茶茶的手,走到二老面前介绍:“这是孔茶,刚刚在电话里和你们说了,我准备和她要两个孩子。” 茶茶一愣,他什么时候和她商量了这件事,不过这不要紧,应该是说服翟家夫妇的权宜之计。 端坐在沙发的中年夫妻散发着致命低气压,沉重,威慑,茶茶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皮。 良久的沉默之后,翟父斑白的鬓发抖动了下,他脸色过分凝重,一开口声如洪钟: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翟绝看了眼同样脸色冷肃的母亲,“我知道。” “先让她离开。”翟父显然不想让外人参与谈话。 翟母保持沉默,她是个容色冷艳的女人,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腻的痕迹,年龄感上来更添端庄,美得优雅得体。 “既然是商量她的事,当然需要本人在场。” 翟绝揽着茶茶坐下,一贯地腰背挺直,像是接受训诫般坐在父母面前: “你们一直催我要小孩,现在正有个合适的,我很满意。至于这两年能不能有孩子,我本人没问题,主要还是看您们二老的态度。” 翟家一代单传,翟绝年龄不小了,将近而立之年,这一番话直接掐住了父母的命门。这两年为了抱孙子,翟夫人暗地里操碎了心。 “过来。”翟夫人忽然唤道,“叫孔茶是吧?过来坐在我身边。” 后腰挨了一记轻拍,在翟绝的示意下茶茶起身过去,淡淡的香水味萦绕鼻尖,茶茶挨着翟夫人坐下,瞥见她颈间的祖母绿宝石,碧透清澈,毫无瑕疵,串着白金色的细链,与主人高贵的身份相得益彰。 站在权力顶端的家族才能养出如此不沾风尘的女人,茶茶胡思乱想。 先是被女人看了牙口,又摸了头发,茶茶像个货品般被打量,半晌后,翟夫人微微笑了,起身扔下众人独自上楼,留下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在客厅里对峙。 成了透明人的茶茶保持安静。 翟父脸色铁青,冷冷扔下一句好自为之。望着父亲背影的翟绝收回目光,坐到茶茶身边滑了滑喉结: “没事了。” 他说:“在解决你的实验体身份之前,你先在这里住着。” 大致明白翟绝带她回父母家的意图,进小区时,茶茶发现这里管控森严,他们足足过了三道有士兵把守的关卡,最后一道还进行了虹膜识别。 茶茶问:“住在这里的都很厉害?” “都是阎绝权力层的核心人物。” “靳书禹家也住在这儿?” “你问他做什么?”翟绝摆出了与父亲对峙时都没有过的严厉态度:“你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茶茶便收了话头。 也不是刻意凶她,听见她突然问起了靳书禹,翟绝没控制住,语气硬了点,他温声弥补: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 卧室宽敞大气,还保留着翟绝年少时的生活痕迹,茶茶看见床头柜上有他和朋友们的合照,少年的他,少年的靳书禹,她正要细看,被翟绝啪地按倒相框收走了。 “你先睡。”翟绝拿着相框推开门,“我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 茶茶追上去:“生孩子的事情怎么” 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翟绝道:“之前你亲口答应的,忘了?” 茶茶确实忘了自己什么时候亲口答应过,但她知道自己能留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翟夫人看中了她的生育价值,又问:“一定要生两个吗?” “你不想要两个?” “嗯,生孩子很幸苦的。” “要是第一胎是男孩,我们就要一个。”翟绝理所应当,“第一胎是女孩的话,最好还是要二胎。” “为什么?”茶茶不满,“万一两个都是女儿呢?还得生第三胎吗?” 好恐怖,一想起拼三胎的情况,茶茶头皮发麻。 “最多要两个。” 托起女孩的下巴,翟绝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肌肤: “我能忍心让儿子吃苦,要是生了女儿长得像你,我狠不下心。” 眼前的翟绝温和体贴,茶茶却像是浑身浸进了阴冷的雾气里,她后悔了,踩错船了,还不如跟着靳书禹,至少他不会让她生孩子。 122 次日清早,来自大针塔研究院的电话直接打进了翟绝的私人手机。 他掐断,直接拒接。 身侧隆起一团起伏,传来异样温暖的温度,翟绝掀开被子,眼见最乌的黑,最纯的白,雪肤乌发的小美人蜷缩着身子,双靥泛起粉润。 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头碎发,翟绝轻哂一声。 真漂亮。 晨勃撑起布料,他捏着眉心坐起身,走之前替女孩扯下被子只遮住腹部,时值季夏,气候无常,今天早晨气温不低,即使开着空调也不能捂在被子里。 餐厅里,一袭军装耀眼的翟父在用早餐,翟绝拉开父亲旁边的椅子,对父亲的冷脸视而不见。 十几分钟的用餐时间,翟阎一直没给儿子好脸色,走之前却沉声道: “通知你的司机没有?” “昨晚事发突然,来不及。”翟绝拿起外套,长腿一跨上了父亲的专车。 父子俩一左一右坐在后座,翟父忽然道:“那小姑娘是靳书禹从荒野捡回来的?” “是。”盯着电脑屏幕的翟绝头也不抬,“两个月前,第一军结束对阿尔曼组织的覆灭行动之后,他在荒野捡到的。” “你、”翟父转过脸,看着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既然是靳书禹带回来的,你和她又是怎么回事?” 翟绝敲击键盘的指尖一顿。 翟父略感失望:“见色起意?” “差不多。” 翟绝承认,利如刀锋的眉挑起: “我会和她生孩子,但不打算和她结婚,这点你放心,孔慕一事至今原因不明,影响恶劣。她的身份确实不合适。” 见儿子没有被女色迷晕脑袋,翟父脸色稍霁。 “孔茶的政治身份是甲级战犯,但她本人没犯任何错误。”翟绝回到正题,“之前军方考虑到孔慕,留着她的命当筹码,转交给苍盾研究所时,特别规定了不可用于危及性命的实验研究。陈明森将她列入121研究项目,明显不合规定。” “陈明森能要走这个实验体,明显和战犯管理所的人通过气。”翟父道,“七年了,那个叛逃者毫无音讯,生死不明,陈明森能要走她,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那就从孔慕这一点入手。” 电脑屏幕上正是孔茶的档案资料,翟绝视线盯着那张苍白无神的脸上,瞳孔幽深: “天堂之门事件有了些他的痕迹,或许真相,就在不远。” 九点了。 陈明森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连个鬼影都没有。 调出昨晚的行车记录存入电脑,视频里的翟绝一晃而过,能看见他怀里抱着人,但瞧不见女孩的正面。 几分钟的录像,全程不见女孩的脸,就连陈明森抢她到手的几秒之内,因为背对摄像头的缘故,录下的只有他的背影。 屏幕散发淡淡的荧光,光线折射在他鼻梁上的镜片,泛出白光。 咚。 有人敲门。 陈明森按下桌面右上角的按钮,门外的呼吸灯闪绿,门被推开,周令站在门口,脸上不自觉一丝讨好。 周令走进来:“确认了吗?” “是她。” 险些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是四十九号没错,周令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 “别高兴太早。”陈明森泼冷水,“翟绝不愿意交人,看管严实,在真正拿回四十九号之前,你的条件我不能满足。” “应该的。” 周令要求,苍盾研究所已毁,重建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在经历那次生死轰炸之后,他心有余悸,一心想留在治安严密、繁荣发达的主区。 “翟绝不愿意交人,但我和四十九号相处多年,我了解她。”周令眼珠一转,“必要时,我可以帮上忙。” 大针塔这边正在和翟绝交涉,能和平解决最好,非必要,陈明森不想动用武力。 要是翟绝油盐不进一意孤行,就别管他使些手段。 “任何一个实验体都是科研人员宝贵的财产。”周令笑道,“四十九号…….不该流落在外。” 陈明森冷淡撩起眼皮:“你还有事?” “我有个想法。”周令出主意,“四十九号在意孔慕,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引蛇出洞。” 屈指轻敲桌面,陈明森气定神闲地向后一靠: “你可以走了。” 见陈院如此,周令不好再多说,兴奋地转身抬起脚步,果真是四十九号,看来他转入大针塔研究院一事指日可待。 一出门,周令摘下盾牌胸章掷进了垃圾桶。 仅仅一个上午,大针塔研究院发给第一军司令部的执行通知来了五封,无一例外要求翟少将归还实验体,文件转入军务部门,对此,翟绝身边的副官团回复了第一封通知之后,便对其它的置之不理。 回复内容只有四个字,无事生非! 口口声声说第一军少将非法禁锢了大针塔的实验体,证据呢?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在翟绝的示意下,第一军咬死不认。 甚至在研究院的行政人员上门要人时,他们倒打一耙,怒斥对方无理取闹,影响军务。 大针塔方面没想到第一军不要脸,连别人的实验体都偷,几次沟通无果后,将事情闹上了最高委员会常务部门。 123 大针塔一方言辞激烈,指控对象又是委员长的儿子。 收到指控文书之后,最高委员会常务部门第一时间成立了调查小组,严查真相。 然而,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翟绝非法囚禁了实验体,大针塔一方拿出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地下诊所的体检资料,无姓名,无年龄,无照片,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检测结果。 “这份文件,是两个月前靳书禹带四十九号在地下诊所体检时留下的资料备份。” 调查室里,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扬起蓝皮文件: “我们详细对比了数据,这份资料里的dna数据与四十九号的完全相同,众所周知,世上没有DNA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哪怕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他们的dna中也有细微差别。” 向委员小组递交文件,工作人员出示了一张路面监控摄像头抓拍的车辆行驶照片,主驾是靳书禹,副驾坐着的女孩带着口罩,刻意遮掩了面容。 很遗憾,大针塔一方没找到那女孩的正脸照,否则也不用在此费劲口舌,和第一军互相扯皮。 黑色长桌对面,坐着第一军常务部门的军官们,其中一个面无表情: “单凭这张照片,怎么证实这女孩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十九号?” “出自地下诊所的dna检测数据?”一个年长的军官开口:“要在数据上动手脚,对你们而言轻而易举,在我方看来,这份资料没有可信度。” 一个实验体而已,事情可大可小。 引起第一军全体军官强烈反感的,是大针塔高高在上的姿态,拿着被宪法赋予的最高研究自主权当令箭,恃才傲物,盛起凌人,也不想想没有军方投入的大量资源,这群白褂软蛋全喝西北风去。 一个实验体而已,即使翟少将真的要了,要了也就要了,何况这个实验体之前是军方战犯,本质来讲是他们的人。 实验体一事不仅关乎她本身的命运,更涉及到两个权力体系的脸面,事情发酵,都不轻易退步。 “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女孩,是与不是,一切自有分晓。” “重申一遍,对于你们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我方没有义务自证。” “我院只是为了寻回丢失的财产,没有其它意思。” “你们寻你们的财产,与我们第一军有何干系?” 第一军方态度强硬,纷纷起身,走之前向委员小组抬手敬礼: “忠于阎绝。” 被下了面子的大针塔一方脸色阴沉,观察委员小组,对方态度不明。 ……. 暂时稳住事态,一件烦心事未了,另一件麻烦事接踵而至,手机遭到狂轰滥炸,翟绝所有的联系方式已被靳书禹打爆。 圆脸副官举着手机,又一次推开办公室门,犹犹豫豫: “长官,靳少校还在找你。” “继续拉黑他。”翟绝皱皱眉,见副官迟疑不动,“还要我再说一遍?” 不知两人之间的纠葛,又一次拉黑了靳书禹的副官心头纳闷,靳上校有什么急事需要打十几个电话,他接通时,听电话那头的男人在炮火声中咬牙切齿,语气分外恐怖。 谣言不胫而走,军队里私下都在传长官和一个女实验体有不正当关系,这个实验体,似乎还是数月前靳上校在荒野里捡回的。 长官是姘夫。 荒谬的念头涌进脑海,副官双眼放光,大针塔通知里白纸黑字写明了第一军翟绝少将私囚实验体,将其占为己有。 退出办公室的副官啧啧摇头,两位长官竟然共享一女,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街道融化在夜色里,晚风撕扯,路边光影晃动。 防弹装甲车的后车窗半降,凉风吹在脸上,翟绝的目光越沉越深,手机里收到下属转述的靳书禹的短信,字里行间怒气汹汹,要他给一个交代。 要不是那边发生战争,靳书禹脱不开身,估计此时已经拿枪抵上他脑门了。 比大针塔那一边更麻烦,怎样处理茶茶和好友的关系,翟绝毫无头绪。 “哦……嗯嗯嗯哈。” 晚饭后,捧住女孩的臀肉又掐又揉的翟绝略有分心,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大开大合地玩弄着雪白屁股。 头顶的花洒浇淋而下,打湿翟绝深色性感的胸肌和茶茶软翘泌奶的双乳,她乖巧地被男人抱在怀里热吻,屁股抖着,张开嘴与他含弄舌尖,贪婪索取口水。 吻住女孩娇艳欲滴的唇瓣,翟绝将靳书禹的疯狂质问抛之脑后,见她眸起水雾,眼泛红潮,舌尖纠缠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哦……” 趴在磨砂玻璃门的茶茶张开腿心里小小肉缝努力吞纳那根粗硬大屌,她像是小青蛙,双手撑住玻璃,娇嫩敏感的双乳被压得扁扁的,有些疼了。 身后的男人埋头,她颈后连着肩头那一块流连舔舐,一边撑入一边舔问: “今天在家和妈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 龟头伞盖刮翻阴唇的颤栗美得茶茶魂飞魄散,这么大一颗,满满当当在里面刨着嫩肉,她夹住双腿,穴内包裹住硕长男茎轻轻嘬吻蠕动,翟绝刻意插得缓慢,让性器享受着最绵长的厮磨。 “具体讲讲。” 翟绝有必要弄清茶茶和母亲的相处,他身边就这两个女人,相处和谐很重要。 “就…..挺好的。”茶茶回想起白日,“阿姨亲手给我泡了茶,还教我弹古筝。” 咕叽……咕叽…… 胸前扁圆的双乳与玻璃门摩擦出肉响,翟绝注意到她脸色不适:“痛了?” “嗯。” 圈住茶茶腰肢站到浴室中央,两人赤裸结合,翟绝双手上移,从后面温柔托住她的双乳,慢慢耸动起有力的腰胯: “受不住了就和老公说。” 肉茎在嫩痕里进进出出之间操出浓密的白沫糊糊,茶茶忍不住咬唇呻吟,又满足又期待更凶猛的占有,她双手向后扶住翟绝的腰身,抚摸两边斜掠深嵌的人鱼线,屁股也轻抬轻耸,撞击男人毛发成丛的下腹。 从身到心,翟绝不能自已,悄悄掰开她饱诱的臀缝,将那只褶润抽缩的小屁穴深深看进眼底。 124 乳头咬住了覆茧的指尖,汁液漫延。 茶茶又泌乳了。 粉嫩奶头肥肥肿肿的又大了一圈,翟绝轻轻拨弄,腰胯贴着女孩的屁股激烈振动,他知道茶茶脸皮薄,听不得别人说她奶头大。 真的是又大又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咕叽咕叽!被插得高高扬起了脖子的茶茶即疼又美,腿心咕叽直叫,屁股啪唧作响,被男人禁锢在怀里承受着强大的制宰,鸡巴捣搅,驾驭着她簌簌发抖呻吟着丢了身子。 在尽情抽送中的男根换了角度在肉穴里上抛顶刮,眼前乳汁飞溅,翟绝可惜地按住两只奶头,亲吻茶茶潮红失神的脸蛋: “受不了了?” 大龟头一路冲锋在前,带动粗硕棒身贯穿着整条娇嫩花道,茶茶感受着他的存在,闭眼咿唔: “受得了,老公好会钻…….嗯哦……小逼逼都钻开了。” 受得了,喜欢吃他的鸡巴,既如此,翟绝彻底放开身心,鼓肌双臂勒住茶茶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地疾速撞动起来,让爱吃鸡巴、痴迷性交的小美人享受他粗壮的生殖器。 “老公,老公…….” 茶茶陷入情欲中不可自拔,与他抵死交欢: “都给老公了,你在我身子里…….嗯嗯啊……好美。” “老公也舒服。”翟绝剧烈喘息,“都射给你。” 箍住女孩双乳在臀后肆虐,动作频率加快,翟绝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站立式后入整根尽没,他的龟头太壮,每次插中花心带给茶茶压迫性的冲击,撩起头皮神经层层发麻,浑身如过电。 “啊啊啊啊…….” 两个屁股对撞地你死我活,研磨出高潮后的白浆遍布两人的下体。欲望漫溢的茶茶踮着脚尖身子前挺屁股向后,细腻的臀肉一阵阵紧缩,屁股串在了大肉柱似的,源源不断索取着忘情的快感。 好受不了。 血气方感的翟绝受不得茶茶这般销魂忘我的索取,全身紧绷,兽欲气息铺天盖地,大手扣住茶茶的双乳脱缰般耸动健臀,越战越猛,全根深操,大半截赤红肉屌拖出两片阴唇之间,霎时白浆哗溅,狂如尿崩。 光线炽然,地板上水流涌动。 浓厚的白浆漂浮散开,融进水里,将清澈的水面染得稀白。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高潮后的白沫化进水里被稀释,几秒之后,掉落新的一波,比上一波的更骚更浓,诸如此类,循环往复,地面全是沫子,直到两人高低起伏的喘息开始沙哑断续。 拧开淋浴器,几十道水线交织成帘。 “好多沫子…….” 眼睁睁看着地板上的沫子被水打散,化开,冲走,茶茶双眸圆睁,翟绝搂住她一寸寸拔出性器,连续啵啵几声,被撑开到极致的嫩逼大大翻张阴唇,龟头膨胀,许久后才艰难分离。 一股浓如稀粥的白浆涌出鲜红肉洞,慢慢地,缓缓地,顺着茶茶大腿内侧流淌。 翟绝蹲下来细看,茶茶捂住后退,他一凑近,那股呼吸骚荡的甜香扑鼻而来,掠夺呼吸,脸热头胀,刺激得胯下骇物又晃起了大脑袋。 “不来了。”紧张瞥着他的巨物,茶茶摇头。 翟绝问:“老公给你洗洗?” 交合后,她的下面一片狼籍不堪。 要是能用嘴洗就更好了,茶茶被男人口的经历不多,也就一两次,还是发生在靳书禹离开前的两天。忆起小肉穴被裹着亲的滋味,她怀念不已。 她乖乖地松开手,“嗯。” 却不是茶茶期待的洗法,翟绝拿着花洒喷淋她的腿心,大手摸进去一下一下揉搓打扫,细致抚平、梳理、冲刷外阴花褶的纹痕与浆液,温柔拨开,洗进阴道里面。 “啊……..” 咬住手背,茶茶背靠墙壁大大地打开腿心。 肩背宽阔,腰臀紧悍,茶茶悄悄欣赏着翟绝这具弓蹲在地的身躯,动作间,手臂大腿的肌线同时涌起,牵引全身肌块,霸道的男性荷尔蒙袭来,流出的汗滴也性感。 说不出的强壮。 腰肢不自觉前凑,茶茶朝男人的脸迎送着小穴,都被插开了,好想亲亲。 拱起阴唇的阴蒂像是一颗凸棱的嵌在肉里的红花生,袭进视野,翟绝了然地抬起眼皮,目光火辣辣的。 虽然经验欠缺,可她一昧把小穴凑上他鼻尖,这也太明显了。 没有迟疑,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亢奋驱使翟绝张嘴,舌头卷住肉蒂,俊冷无情的漂亮脸蛋深深拱进了女孩双腿间。 125 被抱出浴室时,茶茶软成了一团云泥。 腿心里残留着舌头舔入的酥麻,撑胀了阴道前端,附近遭受舔吮的嫩肉一酸一颤的,茶茶陷进舒适织物里,揪着枕头怔怔望着天花板。 翟绝一抹湿漉反光的唇瓣,跪膝上床,右手托高茶茶的后脑,挺腰将沉甸甸止不住晃动的大棒送至她嘴边。 “你做什么?” 迫人的粗长横在脸上,正要入睡的她不太开心。 翟绝挺腰,一言不发地将龟头朝茶茶嘴里送,她扭头,被龟头拍中下巴,娇嫩的肌肤砸出棱形红痕。 “鸡巴味道好浓。”茶茶说,“你熏到我了。” 一向注重洁净,味道再浓也是新鲜性液流出的气息,翟绝抚摸她乌黑的发顶:“尝一口。” 茶茶捂嘴,不让龟头插进来,声音闷闷的:“我不吃。” “尝一口,听话。” 她下面那么浓,潮润异香,翟绝第一次食用的体验感极妙,也想让她尝尝他的,看看小美人埋在自己浓密胯下卖力吸吮吞吐的模样。 肉冠不断压着女孩的手背涂抹涎液,他剧喘着:“你尝一口,才知道老公的滋味。” 哪有什么滋味,鸡巴都是一个滋味,茶茶不情愿: “嘴是用来吃饭的。” “不,那我刚刚给你…….” “我又没强迫你。”她耍无赖,“是你主动的。” 惨遭双标的翟绝真被她上了一课,眼尾眯起:“你认真的?” 窗外冷风骤起,红光剧烈而频繁地变动。 翟绝严肃时,旁人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尤其是茶茶这种软弱的女孩,她把嘴捂得更紧,呜咽着: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遭到抛弃。” 眼泪易于流洒,茶茶一流再流,流了又流,“现在大针塔的坏人也找到我了…….” 见她还要哭诉,被狠狠挑动了神经的翟绝一把拎起小骚货,抱进怀里一口吻住,两人的舌尖咕叽纠缠,鲜红,甜冽,分开后牵出粗亮的丝液又咬回去,热吻无数次。 茶茶揉着男人双腿间支棱而起的雄性象征直叫老公,三言两语抚平了他的不满,翻过身子双膝压床,分开纤圆秀美的长腿,撅起赤裸圆滑的雪臀,正中嵌着的小肉花红肿翕动,肉缝贲起,隐隐可见一线幽深。 又欠男人操干的身子阵阵发抖,茶茶上身下塌,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之下,她粉腮红烫,迟迟没等到熟悉的大肉棒插入,难耐地、小幅度地让阴户对准巨根轻蹭起来。 “嗯嗯嗯啊…….” 充沛花液涂抹着一整根狰狞鸡巴,翟绝握拳,屏息敛气,他现在被她带坏了,缓缓耸动起结实臀部鞭击小穴,抽打得茶茶的小肉壶噗嗤噗嗤直冒浆液,可他偏偏不进,以近似自虐的报复方式重新找回主导权。 “骑上来……”茶茶别过脸,声音细弱蚊呐,“快骑我。” 不忍见她受苦,翟绝起身长腿一跨骑上茶茶的屁股,她亢奋地拍打床单,片刻后却不见男人高高举起大肉棒戮力刺下,花心奇痒无比,扭头时泪眼涟涟: “不是这样骑的,你、你要刺进去的。” 翟绝佯装不知:“怎么刺?” 茶茶淫荡,她和靳书禹以类似的姿势犬交惯了,知道怎样让男人骑着插最舒服,近日她不是被翟绝站着抱着插,就是躺在床上被老汉推车,实在是腻了这两种姿势。 骑跨着娇小身子,翟绝坐得茶茶的小屁股扭曲变形。 从背后看去,大小屁股挤压交叠,男人精悍饱蕴活力的身躯高大完美,长腿敞开,稳稳将哆嗦流汁的小美人骑在胯下,只是他们的身子还没做好固定,空虚的蚌口微开,急需庞大肉茎的插入深嵌,锁合着搅动起翻天覆地的狂风暴雨。 翟绝还想再逗,不满他磨蹭的茶茶直接在他双腿间翻过了身子,打开粉嫩腿心,叹气: “来吧。” 她急需一根大屌杀杀痒。 来吧?轻飘飘的叹着气的口吻让翟绝尤为不爽。 他抱臂低睨着她,头顶的灯光投下高大的影子,将欲求不满的茶茶拢在阴影里。 霎时,屋内静止,气氛不妙。 茶茶已不是之前的茶茶。 她爬起来扑向翟绝,在他本能张开双臂时,一双娇美奶乳拍中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柔情无限。 抬手将男人推倒,两人换了个方位,骑在上面的茶茶扶住坚挺异常的肉茎对准穴口,不敢看那颗婴儿拳头大的龟头,闭眼一记狠坐。 “啊…….” 伴随着女孩抖落的泪珠与颤叫,是翟绝微翘的嘴角。 很快他笑容一僵,被入肉极深的包裹感掐疼。 126 第一军少将私藏实验体的事件曝光后,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掀起细微波澜,转瞬又归于平静。 大针塔研究院证据不足,第一军坚决否定指控,这件事是真是假,在外界看来尚无定论。 艰难捱过几天之后,周令走进大针塔研究所,看着被拒绝的访问申请信息,他站在研究所大门前,脸色难看至极。 上一次行动受挫之后,大针塔方面静如死水,再无任何动作。 与四十九号同一批的原始实验体死的死,疯的疯,陈明森手中剩下的实验体寥寥无几,按理说,他此时心急如焚,早就采取行动了。 周令想不明白,陈明森是在伺机以待,还是私下和翟绝达成了某种协议,放弃了四十九号。 四十九号是自己进入大针塔研究所的通行证,她的亲哥更是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周令咬牙切齿,他原本指望四十九号死在121项目试验中,没想到她在轰炸中逃出生天,摇身一变,成了翟绝豢养的性奴。 孔慕生死不明,孔茶必须为他死去的母亲赎罪,盯着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员工,周令抬头望着十七楼,不甘地转身离开。 十七楼上,陈明森的助理正在报告情况,三天时间里他拒绝了周令五次的访问申请,事关陈明森看重的实验体,细节不可马虎。 光滑冰凉的医疗铝箱打开,陈明森戴着讲究的白手套拿起一支红色药剂,走到窗边,在阳光里轻轻晃动玻璃管的液体,折射出冷冷的血光。 “这次是周令本周申请访问的第五次。”助理毕恭毕敬,“按照你之前的交代,我拒绝了他。” 淡淡嗯了一声,陈明森没放在心上。 好奇陈院手中的红色药剂,助理没胆子问。 这是陈院在看过四十九号的生物学数据之后研发的一款新型药剂,具体功用未知,不过看陈院此时的状态,显然是十分满意。 “陈院。”助理支吾着,“周令迫切地想见到你,这周已经申请五次了,他明天应该还会来,下一次的申请还要拒绝吗?” 欣赏药剂的陈明森像是一个吊丧者,手持利刃哀悼他即将死去的猎物,突然被助理打断了令他亢奋的幻想,转过脸: “废物一个,难道放他进来?” “我的意思是,周令好歹是四十九号的研究员,和她相处多年,比较了解,有他参与,或许有益我们的抓捕计划。 “你错了,如今我才是四十九号的主人。” “是,陈院。” 不少研究者将自己手下的实验体视为私产,有一种本能的占有欲,助理理解这一点,陈院对他的实验体一贯霸道,不分享,更不允许同行窥探。 助理有犹豫着问:“陈院,对于我的想法,你怎么看?” 说的是让周令参与抓捕四十九号的计划。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陈明森用眼睛看,那双平静如斯的眼睛明明没有情绪,有镜片隔着,更添秀气儒雅,却让助理狠狠打起战栗。 后面的话全烂在了肚子里,助理低头,脚步后退,“有事请吩咐,陈院。” 其实助理真正想说的,是担忧周令被排除在外,反而不利他们对四十九号的抓捕行动。 无奈陈院眼高于顶,当然他确实有眼高于顶的资本,助理推门离开,心想他要是有陈明森一半的智商和成就,他也看不起下面人给的建议。 细看周令频繁多次的申请记录,助理体会到他对四十九号一事的急迫,比陈院更在意,毕竟是害得周家地位大不如前的始作俑者的妹妹,心中怨恨难消。 哪怕长达七年的折磨,估计也抵消不了周令心中一分的恨意。 …….. 亭榭里的灯光与残留的暮色相争,飞檐翘角,绿藻铺波,端坐古筝前的女人身姿绰约,琴音如高山流水一般从指尖泻出。 茶茶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坐在翟夫人身侧,偶尔偷偷看她,难以想象如此高雅大气的女人竟然也会催儿子生育。 在轻灵动听的琴声熏陶中,茶茶暂时改变了大口喝水的习惯,小口抿着茶水,她不能暴露本性,显得翟夫人正在对牛弹琴。 “喜欢吗?”翟夫人微笑,“过来,阿姨教你。” 茶茶欣赏不了弹琴一类风雅的艺术,又不好拒绝,起身坐在翟夫人身侧,指尖刚拨了几根弦,凉亭垂织的白色花帘一阵拂动,救世主迈步走进。 “东西给你拿过来了。” 翟绝看着相处和谐的婆媳俩,笑意微不可察,示意茶茶: “跟我过去看看,有没有漏缺的。” 127 翟绝一出凉亭,眼神不对劲。 身旁的红漆亭柱与靳书禹家的样式相似,茶茶抱过柱子,有过许多荒唐,还是在翟绝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她意识到这点,赶紧走远。 翟绝一把攥紧她的肩:“想他了?” 为什么走那么快,一定是心虚。相似的亭柱,翻出了翟绝记忆里一幅幅限制级画面,画面里的女孩如今正在他身边,他不由想起前些夜晚的她,脸蛋粉扑扑,身子湿漉漉,挨着上一个男人的操干。 倒不是介意她是第二次被男人碰了身子,翟绝胸口发闷,更用力扣住茶茶。理智上他是不介意的,情绪却难以理清,尤其是近日她在床笫之间愈加懒散,不给口,也不准开小屁穴。 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不知她对靳书禹是否也是如此, 自恃身份,有些话说出来像是个小男人,翟绝问不出口,不代表他心里不计较。心里计较,又张不开口,酸胀的情绪淤积在体内,偏偏始作俑者无知无觉,折磨的只有他自己。 “不是要去看我的东西?” 茶茶托他去靳书禹家搬走自己的学习资料和机械器材,好几天没学习了,她急得不行,转移话题: “我放在卧室里的那个银色箱子你带过来了吗?那个最重要。” 又是她和靳书禹的卧室,酸兮兮的大脑直接将这句话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子虚乌有,添油加醋,翟绝钳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盯视。 有没有在想上一个。 “你又生什么气?”茶茶叫疼,直言不讳:“你要我,不就是让我给你生孩子吗?怎么?一个柱子就让你破防啦?” 顾及亭子里的翟夫人,她压低声音: “我已经给他操过了,好多回,你真过不了这道坎,等靳书禹回来了,我们结束关系,你再送我回去呗。” 她乖乖地凑过来,轻易说出伤人的话,仿佛没有心肝,翟绝越是动怒,越是冷然,他道: “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 一开口拿住了茶茶的命脉,她肩膀后缩,不说话。 “我是嫌你没有心肝。”翟绝叹了口气,不愿多说。 茶茶还想再问,后面传来一声清咳,翟夫人走出凉亭路过气氛微妙的两人身边,询问脸色阴淡的儿子: “你爸回来没有?” “快了。”其实翟绝也不确定。 “武力解决不了矛盾,找到合适的方式才能有效沟通。” 视线扫过儿子扣住女孩肩膀的手,翟夫人示意: “你也不会是毛头小子了,还这样?” 淡淡的尴尬不可避免,茶茶脸上发讪,翟绝脸臊的程度轻一点,毕竟是亲妈,点头应了。 找到合适的方式才能有效沟通……. “知错了吗?” 入夜,翟绝为解决傍晚的矛盾和茶茶进行着有效沟通,他一向热衷身体力行,尊长辈,听建议,疼老婆,以茶茶喜爱的方式和她深入交流,猛耸狠撞: “错了没有?说,对得起老公吗?” 骑在大肉棒上被顶着走的茶茶艰难呼吸,呻吟断续,泪水与淫液洒遍了整间卧室,最后颤颤巍巍甩着雪白奶子瘫在地上,颤抖不已地承认了错误。 得到道歉的翟绝不计前嫌,抱着茶茶与她手臂缠着手臂、长腿缠着秀腿、鸡巴插满小穴地缠绵入眠,把小骚货满满裹进他一个人的世界,就像她的小肉穴满满包裹他的生殖器那样,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明早我约了医生给你体检。”翟绝眉眼餍足,亲吻茶茶同样餍足的脸蛋。 “这么快?”还在小穴高潮中的茶茶蓦地一僵,“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治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翟绝安抚,“治愈之后,备孕也需要一段时间,够你做心理准备了。” 横竖不是她能决定的,茶茶不再争辩,当晚做起了噩梦,梦见她大着肚子在荒野里跑,好几个男人在后面追,除了认识的,还有几个陌生面孔,陌生人的脸上蒙着厚厚的白雾,她看不清,也不认识,画面又恐怖又好笑。 生平第一次,茶茶走进了近似研究所的大医院,因为她的病因不明,必须借助精密复杂的仪器检测,忙活了半天,检测结果令她失望不已。 医生详细地说明了病因,给出治疗方案,茶茶都没仔细听,她只记住了医生开头的一句话——可以治。 不孕症治疗没有固定的时间,结合茶茶的检测结果,大概两个月的治疗周期之后,排卵功能正常,她应该能顺利怀上孩子。 晴天霹雳,天旋地转,自身病情远没有茶茶想象中的严重,她软着双腿走出诊室,要不是有翟绝扶着,早已噗通跪倒了。 昨晚的噩梦浮现,她怀着不知是谁的孩子,去找孔慕,怎么也找不到。不知是那个男人追上来,捂住她的嘴拖进黑黑的地洞里。 “不想给我生?” 喜悦戛然而止,翟绝揽住茶茶瘫软的腰,鼻尖蹭了蹭她满是汗滴的鼻尖,眼神危险。 原以为茶茶的病至少需要一两年治愈,没想到两个月就有可能搞定,医生提示过,她是排卵障碍,但不是不排卵,要是之前和男人行了房事没做措施,也是有可能怀孕的。 眉心忽然凉飕飕的,即刻感觉到死亡的震慑力,翟绝抱紧茶茶,就在他抱紧的一瞬间,更阴森的死亡之气扑面而来。 周遭并无异常,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暗处窥视。 本能地,翟绝看向医院斜对面的高楼,他拿出通讯器联系下属,这时茶茶猛地一颤,她眨了眨眼,使劲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128 瞳如金石,耳如尖锥。 蓬松的灰绒柔和光洁,像是一团巨大的云,它迈动四肢飘进了门诊大厅,在此起彼伏的惊呼中转进一楼走廊,后腿蹲下,前肢撑地,乖得像一条狗。 是狼,或是狗,好奇的人群逐渐围拢过去。 它只蹲了片刻,隔着十米的距离,与一脸惊喜的女孩安静对视,在被医院武警驱逐之前,迈动矫健的四肢奔逃而去。 翟绝也注意到了那匹狼,好在茶茶脸上的喜悦收得快,没让他察觉到异样。 无形之中,眉心被枪口顶住的冷意挥之不去,翟绝直觉很准,有人在附近窥伺,百米之内。 他搂紧茶茶,抬手遮住她额头:“我们回去。” 脑门被男人的大手遮住,视线所阻,茶茶不明所以:“你遮着做什么?我快看不见路了。” “有熟人。”翟绝低声,“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在外面尽量低调。” 茶茶皱眉,“你都带我来医院了,还怕别人看见?” “怕。” 司机等在医院大楼门口,茶茶坐进后座,也许是她的错觉,翟绝眼中似乎闪过浓烈的血气,他正听着通讯器那头的回报。 “没发现可疑人物?不可能。” 他语气平淡,但言之凿凿: “调取医院大楼附近的监控,查一查大针塔方面,尤其是陈明森和他身边的人的动静,最近是不是接触了谁,我有感觉,附近一定有人。” 心脏飞速撞动,茶茶暗自心惊男人的敏锐,怎么她刚看见灰风,他同时也感觉出附近有人了。 难怪他拿手护着她的额头。 一枪一爆头,时隔多日,对逃离研究所之初见到的第一场公路杀戮,茶茶记忆犹深。 有点小感动,茶茶念着翟绝的好,喊道:“老公。” 翟绝侧过脸:“怎么了?” 茶茶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唇与唇一旦相触,便点燃了语言难以描述的牵引灵魂的火花,两人双双吻住彼此,共享一口气,咕啾咕啾饱饮着甘甜的津液。 “怎么了?”翟绝呢喃着回应,茶茶小气,基本不在非做爱的时刻主动吻他,这是第一次。 秀眉舒展的茶茶又开始流出了骚液,她攀着翟绝肩头仰起小脸挨亲,睫毛颤颤,漂亮的身子扭动,与眼皮低垂、眸底深锐的男人静静对视。 “好女孩。”大手扶住茶茶的腰,翟绝嘴角勾笑,孔慕真是养了个宝贝妹妹。 前面还有司机,他只能用手指安抚她,半降车窗,让车里的气味散出去,忽地,他摸向茶茶腿心的手改扣住她的腰肢,按进怀里的刹那,后座的碰撞如潮水扑来。 茶茶脑袋一晃,撞中翟绝肩头,眩晕与疼痛包裹她的同时,车下轮胎响起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两车相撞,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附近的车辆,急刹声纷纷响起,短暂的死寂后,外面隐隐响起几道斥骂声。 “少…….”前座的司机惊魂未定,“少将,你没事吧?” 得亏司机的车技好,察觉旁边的白色跑车不对劲,在对方加速撞来时,急速避开了车头。 可惜后边还是遭受一定程度的追尾。 午后艳阳高照,突然发生一场预谋的恶意车祸,街上的车主们满是戾气,纷纷推开车门找肇事者算账,岂料肇事者先一步下车,高个挺拔,白衬衫如雪,踩着日光炙亮的路面走向受害车辆,屈指敲响车窗。 半降的车窗彻底降下,径直射出翟绝森冷的视线。 陈明森抱肩站在车旁盯着他怀里的女孩,“带我的实验体去医院?结果如何?” 四十九号被翟绝藏进了核心区住宅,陈明森不可能进去逮人,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自然是要来见见他珍贵的原始实验体。 翟绝环顾四周,好事者三三两两的站着,后面喇叭直叫,催促街道尽快恢复畅通。 一听到陈明森的嗓音,茶茶立即蜷缩起来,藏进翟绝怀里一动不动。 “找了狙击手还不够。”翟绝冷笑,“非得自己也撞上来,你真想死?” “狙击手?”陈明森抬抬肩,无所谓:“你和靳书禹还真有意思,要不是那边发生战争,如今站着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要是真有狙击手,估计也是靳书禹请的,不过也确实给陈明森提供了一个思路,要是他的实验体真被这两人玩出了毛病,请狙击手狙杀了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十九号没有怀孕,在翟绝带着她离开医院之时,陈明森也拿到了她的第一手体检资料,奶水泌出是因为未知药剂注入引起的体内泌乳素值升高的反应,不影响他的实验。 四十九号怎么喜欢和男人乱搞,没有一点保护自身宝贵科研价值的自觉,俯视着翟绝怀里蜷缩成鹌鹑的女孩,陈明森目光无奈。 129 微风拂过朦胧的夜色,茶茶推开窗户,聆听藏于枝叶间的蝉鸣。 她悄悄计划好了行李。 防止引起怀疑,茶茶准备带走的东西不多,匕首、腕表、学习资料和翟绝给的一台新微型电脑,装进背包就可带走。 即将再次回到荒野,茶茶的心情大不一样,现在的她能简单改造一些机械,在外面低调生存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一只饱蘸活力的健劲手臂从后面揽住她的腰,紧接着,男人温热的薄唇覆上,吮吻呢喃: “在想白天的事?” 庭院里路径两旁的地灯融融泄泄,枝叶繁密,将低鸣的夏蝉掩藏,茶茶趴着窗栏,眼望红云如霞的夜空,忽然略感不舍。 享受过优越的生活,突然离开又得回到之前风餐露宿的日子。茶茶想到张彭越,在她离开后他应该没有活吃毒物了,白天见到灰风,一身皮毛比以前更蓬松顺滑,状态不错。 思维胡乱发散,茶茶朝翟绝点点头,“陈明森……不好惹。” 白天他撞他们的车示威,没撩狠话,和翟绝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若无其事地走了,漫不经心之下的胜卷在握,让茶茶心生畏惧。 “陈明森手里的原始实验体不多了,所以觊觎你。” 了解过121研究项目,翟绝深知其中凶险,他眼神冷峻: “好好待在家里,不要私自外出,我先处理好你的个人档案,再解决和陈明森的事。” “叔叔阿姨最近要外出吗?” “嗯,和温彻斯特那边有一个政治访问。” “那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我在主区。”翟绝说,“没有意外情况,晚上回来陪你。” “要是陈明森白天带人闯进来怎么办?” “他不敢。”对上女孩担忧的双眼,翟绝问:“你说附近的住户最怕什么?” 附近的别墅群与美共处,夜色之美,霞光之美,生活之美,茶茶看着夜景想了想:“怕死。” “所以陈明森不敢。”翟绝淡淡道,“这里的住户不多,安保力量是住户人数的十倍,死亡轻易牵动他们最敏感的一根神经。陈明森要是敢带人进来捣乱,必将承受十倍的反噬。” 人之常情,茶茶想,要是她大权在握,站在一个强权的顶端,她也怕死。何况她活的落魄都怕死,更别提那些既得利益者了。 ”可你们都说他是疯子。“ ”嗯?他是疯子又不是傻子。“ “爸妈离开这段时间,我再给院子增加两队警卫。”翟绝选择谨慎,“只要你不出去,待在家里不会有事。” 在没亲眼看到张彭越之前,茶茶不打算偷跑,她翻开书,翟绝下楼去拿药,端着水杯回来要她将药粒和水一起吃下。 床头灯光温暖,翟绝擦去她嘴角的水渍,眼底浮起深黯的欲望。 毕竟是有颗大龟头的男人,被他肏中花心是最舒服的,茶茶又嫌弃他花样少,只爱站立式后入和老汉推车,她一颗颗解开翟绝的睡衣扣子慢慢引导他,让他躺在下面,她背向他,慢慢仰卧下去,齐齐袒露交叠着朝向天花板。 “大龟头进来。” “老婆。” 吊顶灯映亮两张深陷情欲的脸,茶茶仰卧在上,翟绝支起双腿轻松撑起她的身子,大手扣住她平坦小腹,将肉器缓缓对准了她粉白红嫩的腿心。 “大龟头插进来。”茶茶好痒,轻摇起身子:“老公肏我的花心…….” 双手托住茶茶的小腰,一根粗壮超长、前端硕大的肉棒缓缓顶了进去,因是新奇的交合姿势,翟绝插得小心,低眼瞥见茶茶的阴阜肉鼓鼓的,随着他尺寸的深入,愈加鼓胀、胖乎,像是一座软绵贲起的小肉丘,流出白色的分泌物。 奸到了,又奸到了大龟头的鸡鸡,茶茶头颈后仰发出快乐的呻吟,紧紧扼住大肉棒的身子迫不及待晃动起来,上下耸动,左右晃动。她扭过脸朝翟绝吐出舌头,交接淫荡的深吻,与他五指相扣,用娇嫩阴道碾磨每一寸棒身怒筋。 “嗯嗯嗯…….” 阴囊上沾满白色黏液,翟绝畅快低吼,扣着茶茶的手指,抱着她的软腰,健臀甩汗,疾速震送起男根淹没进肥肥的小肉穴,很强悍地深插,一路顶进花心口,故意让冠状沟嵌进甬道内的肉褶,激烈刮擦,反复将肉褶撑平。 蓦地瞪大了眼眸,茶茶哆哆缩缩流出了泪水。 频频挺动腰胯,干得噗嗤噗嗤的翟绝故意问:“舒服吗?” 冠状沟不断刮平小穴内的每一褶肉痕,撑得一丝纹路也无,穴口附近的G点也有被细心照顾到,茶茶腰肢上拱,试图逃离难以承受的快感,她的高潮停不下来了,两腿绷起,足趾蜷曲,蹬乱湿透的床单。 “还说老公技术差?这回差不差?嗯?” 翟绝语气温柔,每一下都把茶茶肏出高潮后的白沫,他抱紧痉挛不止的她,从下自上地狠狠爱个通透。 130 在门口相送,长风中花叶拂动温柔,茶茶站在庭院大门前,看一袭淡青色旗袍的翟夫人坐进后座。 好像是五大政权的什么峰会,举办在温彻斯特的首都,茶茶没太关注,挥手与翟夫人道别。 比起翟父的视而不见,平时在家里将她当作透明人,翟夫人的态度温柔许多,偶尔教她弹琴,和她聊天。 不过可能是身份的隔阂,茶茶能感觉到,翟夫人没真正将她看作儿媳,从来没有交心。 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茶茶羡慕不已,那喷出的尾气似乎充斥着自由气息。 翟绝也准备出发去部队,扫视一遍别墅周围新增的武装力量,个个荷枪实弹,孔武有力,保护她一个人妥妥的。 甚至有武力资源严重浪费的嫌疑。 “晚上等我回来。”他说,在茶茶‘不舍’的目光中开门上车。 一回到卧室,茶茶清点起她的行李数量,总感觉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能再装点什么,于是又塞了一小包钢针进去。 别墅内外站着不少身材高大的男人,个个面无表情,双眼迥然,即使暴晒在日光下也腰板挺直,坚韧的精气神隔着空气也远远地浸润了茶茶,她双腿交叉着夹紧,悄悄挤压腿心。 好多个,阳光晒得茶茶脸蛋通红,她摇了摇头,驱散古怪的绮想。 陈明森进不来,那张彭越肯定也进不来,茶茶怀里抱着背包,努力思考自己能出去的法子,一无所获。 不能莽撞,出去被大侦塔抓走的可能性远高于遇见张彭越,茶茶想不出办法便不再纠结,她将背包里的物品一件件拿出来,放回原处,又将背包塞进床底,下楼吃午饭。 午餐是厨房阿姨做的家常菜,水煮小糯蹄,酸汤牛肉片,青花椒鲈鱼,还有一个炒时蔬,阿姨上菜时不小心磕洒了汤,这让茶茶注意到了对方那张圆润和善的脸。 阿姨连声道歉,茶茶忙说没关系,抽出纸巾帮忙擦拭收拾,阿姨苦笑:“你瞧我笨手笨脚的。” 咬了口软糯弹牙的猪蹄,入口即化,满齿留香,茶茶直夸阿姨的手艺好,吃得皮撑肚圆将饭菜一扫而光。 午后她回房间消食,正在细看无人机的结构图时,忽然胸口抽疼,起初她以为是中午吃多了消化不良,起身走了两步,嘴里发涩,冒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手脚麻木不听使唤,茶茶摔倒在地,感觉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那么遥远,几分钟后,她撑起身爬到床边,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拨出通话。 “茶茶?” “…….我胸闷。”茶茶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那边响起椅子拉动的尖响,翟绝急问,传来跑动的脚步声:“我马上回来。” “我……等不了。”她满脸都是冷汗,哆哆嗦嗦:“我、我……..” 她手一滑,微型电脑啪地砸在地板上,通话被迫中断。茶茶喘着气摸到了手表和匕首,藏在身上,再捡起微型电脑,打开门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向楼梯。 楼梯口,茶茶放手,金属表壳的电脑一阶阶滚下去,异响很快引起了佣人们的注意。 厨房阿姨第一个跑上来,茶茶艰难挥开她的手,浸着虚汗的眼睛盯她片刻,阿姨不明所以,不知所措,脸上的困惑与惊忧不像是假的。 茶茶没有选她,让另一个管清洁的阿姨帮她通知外面的警卫。 等医院的救护车开过来,茶茶害怕自己没气了,一股麻木从手脚末端涌向全身,漫上脸颊,她动不了了,周身残废了般不听使唤。 茶茶是被一个陌生警卫抱上车的,几辆装甲车驰出核心区,汇入川行的车流,目的明确直奔医院。 距离医院还有两公里的道路上,车辆停下了,前方堵车。 开车的警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拿起通讯器让几辆车上的同伴多注意,转过头问孔茶: “你还好吗?” 茶茶艰难地动了动眼珠。 一阵无法摆脱的心悸与凄怆降临,茶茶克制情绪,她还能听见街上的吵嚷,微弱而遥远,至少她还能听见声音。 前方的车辆打开,几个警卫下去交涉,街上正在爆发一场抗议游行,几百个人撑起横幅挥动旗帜,他们激烈抗议着阎绝征税制度的不合理,要求修改税法。 在那群游行者走近时,茶茶所在的车辆起步后退,这时几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围上来,从四面八分,跳下十几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无一例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天杀的四大家,不给我们老百姓留一条活路!” “不降税,不交税!” “我们绝不退缩!拼了这条命誓要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 游行队伍发生哄乱,茶茶所在的车辆被裹进人流之中,无数张陌生面孔让她眼花缭乱,这时窗外出现一双眼睛,紧接着是硕大的拳头,嘭嘭几下,砸裂车窗,蔓延开的裂纹触目惊心。 131 孔茶的冷静也随着裂痕一同开裂。 黑乎乎的枪管抵住车窗,警卫扣动扳机,她眼睁睁看着那人接住子弹,一拳头挥在警卫脸上,鲜血四溅。 徒手接子弹,对于被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超凡者而言,并不稀奇。 硬茬! 对方明显有备有而来,连这场游行也在他们算计之内,目的是浑水摸鱼,抢到人之后利用众多的游行者替他们作掩护。 身子动弹不得,茶茶再怎么警觉也毫无作用,她盯着窗外,一双又一双眼睛贴上车窗,一双又一双大手掰开车门。 接二连三的枪响,低沉咆哮的引擎轰鸣,有人抓住茶茶的肩膀,强行将她向外拉拽,警卫愤怒还击,飙射的血线像是尖叫,在她眼前清晰炸开。 人群的尖叫如浪潮打来,将她淹没其中。 几个呼吸间,孔茶被劫持者扛在肩上一路颠动,不知是谁打出一枪,劫持者太阳穴爆开,直挺挺栽倒在地,将她脱手甩出。 后背着地,孔茶没有疼痛,她一瞬不动地望着红色天空。 有人拽起她的后领开始拖行,地面粗粝,磨破裤管翻出模糊的血肉。孔茶看着那些血痕,潜意识感觉很疼,双腿却毫无知觉。 砰! 血花在额头爆开,拖行她的人应声倒地,孔茶注意到有警卫朝她奔来,又被两个戴帽戴口罩的黑衣人拦住。这群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肆意作恶,只露出一双闪烁阴毒的眼睛。 场面大乱,游行队伍四散奔逃,在高处俯瞰像是在俯瞰一群遭逢天灾的蚁群,狙击枪架在高台,战斗瞄准镜后,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眯起。 “灰风。” 灰狼乖巧地晃动起尾巴。 “快去。” 烟雾弹炸开,浓烟遮挡着十几米范围内的视线,不知是谁抱起了孔茶,气喘吁吁地跑着,身后的烟雾里零星几声枪响,她尝试动起手指,摸向藏在裤口里的匕首。 烟雾远去,那人抱着她拐入一条岔道,低头冷笑: “臭婊子。” 一股寒意穿透了孔茶的天灵感。 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圆脸,雀斑,清秀中夹杂恶毒,是孔茶挥之不去的梦魇。 街道转角处,周令丢开孔茶,看她像狗一样瘫在地上,习以为常地踩住她胸口,拿出通讯器准备联系陈明森。 “你动不了?” 周令察觉异常,弯腰,一口啐在孔茶脸上: “臭婊子,怎么不和你哥一起去死?要不是我让你进入121项目,你以为你能有今天?值得陈明森出动一个队的改造者抢你?” 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孔茶怔怔盯着眼前的男人,面无血色。 “哑巴了?老子问你话。” 周令一手拎起她,狠狠几个巴掌抽在脸上,看她嘴角开裂流出了血,心情舒服不少。臭婊子一个,害周家跌落的元凶之一,不知道给翟绝和靳书禹灌了什么迷魂汤,被他玩烂的东西,那两位竟当宝贝一样捧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恐惧穿透短暂的岁月回归了孔茶的内心,她转动眼珠看向四周,全是墙壁,巷子狭小,只有周令,又是只有她和周令。 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传遍全身。 之前的自由时光仿佛是一场幻梦,就像是之前的无数场梦境,乍然破碎,被迫清醒。 眼前的男人青面獠牙,一言一语喷出刻毒气息,千遍万遍向孔茶身体里钻,手脚开始痉挛性的畏缩,这股恐惧甚至超过了药物对身体的压制。她的喉咙里滚出呜咽,压抑的,长长的,绝望的,听得周令很是满意,她还是如以前一般怕他。 只有在她这里,他才如神一般,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抓住女孩的脑袋撞向墙壁,磕得头破血流,周令愈加满意,他将通讯器揣进兜里,他决定了,他不再上交四十九实验体。 即使上交给大针塔研究院,那些人依旧看不起他。既然陈明森轻视他,他也犯不着热脸去贴冷屁股,白送一个实验体。 知道陈明森就在附近,周令暗叹自己的好运气,趁着形势混乱在烟雾里重新捡回了她。 拖着满身灰泥、凝着血迹的四十九号,周令决定把她藏起来折磨至死,这是四十九号欠周家的,她早该以命抵债了。 道路愈加狭小、偏僻,脖子后的那只手完全控制了她,与孔茶双腿摩擦过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她盯着那些血痕,知道自己将大难临头。 与此同时,双腿有了轻微的痛觉,双手蹿起麻意。 我不能恐惧,我不能恐惧。 她在心里狠狠对自己说。 恐惧是带来毁灭的种子。 恐惧是吞噬我的魔鬼。 恐惧比周令更可怕。 我将正视恐惧,允许它威胁我的思维,但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深呼吸,孔茶动弹手指,目光扫过左手腕,指尖按住裤口里的匕首。 132 匕首枪里有四发子弹。 按住刀柄位置的扳机,孔茶的心脏砰砰直跳。 领口向后勒扯着脖子,汗水流进肉里泛起一圈刺痛,她扭头,愈加难以呼吸,眼角余光瞥向周令的背影。 后巷子里响起脚步声,亢奋急促。 忽然,他停下,掏出通讯器拨打电话。 “把车开过来。”周令打量四周建筑,对通讯器那头呵斥:“机灵点,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藏在腰侧的手向后转动,孔茶手指僵硬,匕首枪重若千钧,她快握不住了,尤其是当周令蹲下身时,五指不听使唤地慢慢松开。 “臭婊子。” 一巴掌狠狠掴在孔茶脸上,周令看着这张与孔慕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直冒火气,他搞不懂这小婊子给男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当宝贝似的护着。 姓靳的姓翟的当然愿意护着,孔茶与他们家族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周令冷笑,当年的叛逃事件,母亲身死,军研部部长的位置直接被顶,损失惨重的只有周家。 “你给姓翟的喂了什么药?他甚至让你生孩子。” 掐住孔茶的下巴,周令眼神轻蔑: “我听说靳书禹在岛上发疯,一边打仗一边申请调令,就是为了你这么个货色?” 颤抖的手指用力收拢,孔茶一动不动,竭力按耐情绪。 她手中握着的只是普通的暗杀武器,杀伤力不强,必须找到最佳时机,才有可能置对方于死地。 茶茶看着周令眼底阴毒的怨恨,小时候,她曾向周令求饶,跪在他脚边磕头求他手下留情,求他不要打了,换来的只有更惨痛的殴打。渐渐地,她麻木了,知道了周令仇恨她的原因,也明白了原来世界上真有无法化解的恨意。 她心底也有无法化解的恨意,对周令,也有一份。 距离很近,匕首里的子弹应该能击穿周令的心脏,茶茶估摸着,最后一次调整枪口角度。 大手揪住四九号的领口,周令向下撕开,夏日炎热,她身上穿着轻薄透气的桑蚕丝短袖,材质脆弱,用力一扯便走丝。 掏出内衣里的一团奶乳,奶头红艳娇嫩,周令夸张地叫了一声,握住奶子猛掐,乳白汁水激涌如雨,空气里泛起淫靡的甜香。 周令扒出四十九号的另一团奶子,在她麻木的目光里,掏出小刀,锋利的刀身贴住奶头: “真该让孔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唯一的妹妹,已经被男人玩弄得没有羞耻心了。” 决定不再上交实验体,周令没有了顾及,自周家落败后,他承受过的所有轻视、讥笑、辱骂、还有不甘,种种情绪淤积在心底腐烂发臭,他不想再忍,准备在今日彻底发泄出来。 周令改变了主意,私藏四十九号等于私藏麻烦,陈明森在找她,翟绝也在找她,回来后的靳书禹也不会甘心,这三个男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还不如……. 崎岖不平的石子路,萧瑟矮墙,旁边堆满垃圾的池子里苍蝇旋飞,周令打量环境,是个抛尸的好地点。 还不如就地虐杀。 时刻注意周令状态的孔茶汗毛倒竖。 全身仅有的力道汇集在指尖,她险些按下去,再等等,理智拼命阻拦恐惧,她知道,周令动手的那一刻情绪最疯狂,最失控,破绽最多。 她只有一次机会,只有靠冷静才能应对目前的危机。 孔茶甚至想出言挑衅,这么多年,她从没有挑衅过周令。 “废物。” 周令脸色一震,不敢置信。 “废物。”她虚弱地,一字一字吐字清晰:“你是个废物,周令。” 挥刃朝着奶头削下,周令狰狞的五官亢奋嗜血,眼看就要削掉那粒嫩红,忽地他身躯后仰,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掀翻在地。 刀尖坠地,与石子磕出刺耳的尖响。 “忒。” 在孔茶睁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捂住胸口坐起身,吐出一口血痰的周令身影。 哪怕她竭力镇静,射向周令心口的第一枪还是失了准头,虽然让他受伤不轻,可是凭着剩下的体力,虐杀动弹不得的她绰绰有余。 使出浑身的力气,孔茶第二次扣动扳机,已有防备的周令飞扑而来,一手将她按在地上,劈手夺过那柄匕首刀,研究片刻,将与刀柄融为一体的枪口对准孔茶心口。 没有废话,周令扣动扳机,这时一道庞大黑影飞身跃过孔茶头顶,撞向周令,枪声低闷,一股烧灼气流擦过孔茶鼻尖。 温热的血点溅开,伴随着野兽的怒吼。 没咬住人类的脖子,灰风一扭头,撕下对方大半张脸的皮肉。 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孔茶的耳膜,震得她大脑嗡嗡作响,鲜血淌了一地,她艰难坐起身,看见周令面目全非,看见灰风嘴巴猩红。 灰风吐出嘴里的血肉,前爪踩过周令胸口朝孔茶蹭来。 134 钢丝切割到了手肘部位。 包着白骨的肉块散落在地,圆且均匀,孔茶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着无声走过来的男人,灰风在旁边呲牙发出咆哮。 光线阴暗,遮不住陈明森畅然的眉眼。 他步步走近。 灰风低咆着,张口去衔孔茶的衣摆,尝试拖行。 多么活泛生动的画面,陈明森暗叹,忽视女孩胸口的春光,他蹲下身,与她举起的双手之间相隔咫尺。 浑身血液沸腾,陈明森专注盯着眼前苍白血污的脸蛋,探出手去。 孔茶的瞳孔里尽是冰冷,抬手割向陈明森的手腕,被狠狠攫住。她一头撞过去,携着不怕死的蛮劲,陈明森躲也不躲,攫住女孩手腕的右手一个旋拧,瞬间,迎面而来的撞击失了力道。 咔嚓。 小臂极度内旋,整个上肢被锁定,孔茶的腕关节被卸,涔涔冷汗冲走脸上血污。 灰风很识相。 上一次在荒野被暴打之后,主人不在身边,它绝不攻击自己没有把握的人类,此时见孔茶受制,甩动着狼头频频看向巷口。 陈明森挑眉:“还犟?” 左手软塌塌耸拉,眼看着保不住另一只,孔茶松开表冠,金属钢丝弹回表内。 见四十九号识趣,陈明森松开她的腕子,取下手表,研究片刻之后便没了兴趣,反手一扔,丢进苍蝇旋飞的垃圾池里。 孔茶一愣,眼神骤然凶狠。 “噢,对不起。” 陈明森笑着道歉,目光瞥向地上那具神经性抽搐的躯体: “人还没死,你还想不想继续?” 孔茶咬牙:“关你屁事。” “我欣赏你。” “神经病。” 陈明森下巴微抬,指向不成人形的周令:“我帮你留着他的命,每次你的实验结束,让你折磨他一小时,怎么样?” 变故接踵而至,扰乱孔茶的情绪,但不影响她正常思考的能力,一股无可压制的绝望袭上心头。 避无可避,她没力气和陈明森多费口舌,只道:“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那多没意思。”陈明森不同意。 留着周令的命给她折磨泄愤,有陈明森的考量,121研究项目旨在突破人类寿命极限边缘,在实验过程中,实验体除了承受巨大的肉体痛苦之外,在精神方面也饱受折磨,一个个非死即疯。 四十九号是可遇不可求的实验体,陈明森回想起她杀戮时的样子,专注、亢奋、痴迷,一刀一刀切割下去毫不迟疑,跪在满地血泊开出的恶之花中,她是最大的那一朵。 性情坚韧,内心残忍,双手沾血的四十九号,对他的科研大有裨益。 满眼都是欣赏,陈明森这才注意到她衣衫不整,脱下外套包裹住宝贵的四十九号,在她耳边低声: “欢迎正式加入121人类基因研究项目,我的——” 一缕杀气打向后脑,身后传来母狼的低吼。 准备抱住四十九号的双手松开,陈明森起身,转身的刹那,火花四射的子弹直冲眉心。 子弹射穿墙壁轰开一个大洞,瞧见兴奋至极的灰狼,陈明森当机立断拉起孔茶,又是一粒子弹射向他手臂,灰狼霍地扑过来。 枪口飘起白雾,黑色皮靴踩过地面的阳光与阴影,一道架着机枪的身影快步走来,扣动扳机,子弹倾泻如雨。 一股脑地轰向陈明森面部。 无形的气流形成屏障,将子弹砰砰弹开,眼见几块弹片射向四十九号,陈明森伸手去挡,这时另一只麦色粗粝的手抢先拨开弹片,扣住四九号肩膀。 撩起眼皮,是一张杀气浓重的陌生少年面孔,陈明森不怒反笑。 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又来抢他的实验体。 翟绝好歹是第一军少将,这人是谁,什么猫猫狗狗也敢抢他的实验体。 踢开扑咬的灰狼,陈明森一拳头轰向抢人者的太阳穴。 打斗声尖啸过耳,瘫坐在地上的孔茶怔怔抬眼,两个男人缠斗激烈,又逆着光,她根本看不清张彭越。 忍住晕眩,她撑着墙壁慢慢起身。 灰风呜呜地叫,加入不了战局,只能为主人吼叫助阵。 两个男人缠斗的身影距离茶茶很近,她注意到脚边有块砖头,悄悄捡起来,举起右手。 瞅准时机,一砖拍下。 膨! 晕眩,是从坠落感开始的。 后脑的疼痛让陈明森慢了半拍,迎面一个肘击撞得他耳朵飙血,他转向身后的四十九号,她手中沾血的砖头坠了下去。 紧接着,一记狠拳轰中陈明森的太阳穴,他倒下的瞬间,一张脸探出他身后,如狼孤凛,剑眉桀骜。 一颗颗汗水顺着瘦削下巴滴落,张彭越喘着粗气与孔茶对视,眼神欣喜偏执。 终于找到你了,找得好苦。 终于见到你了,这一刻值得。 135 茶茶注意到他一身风尘仆仆。 领口磨损起了毛边,垂过眉眼的额发过长,皮肤深麦,不复之前的白皙细腻,他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刮胡子了,下巴有硬茬。 察觉到茶茶的打量,张彭越下意识摸了摸脸,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外表有些邋遢。 不过他稍微打理一下还是很帅的,她可不能嫌弃他。 时间紧迫,张彭越小心托起茶茶的左手,心疼道:“会疼,你忍一下。" 茶茶重重点头。 关节接回去的疼痛比卸掉时轻得多。 替她擦去脸上的冷汗,张彭越一下愣住,剑眉拧起,捧起茶茶的脸细看,眉貌似酒,肤色雪梨,他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孩,多碰一下,都怕弄脏了她。 没有半点之前的假小子模样,是纯粹的漂亮女孩,张彭越耳尖爆红,同时微有懊恼,茶茶在主区的日子似乎过得不错。 他进入阎绝主区有一段时间了,打探到一些事,现在茶茶身边的男人地位极高,人也出色。在主区里有好日子过,他怕茶茶不愿意跟他走。 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张彭越想起自己以前踢过她,凶过她,看着她偷偷捡灰风吃剩的碎肉吃。 甚至在她第二次跟着他时,那时面黄肌瘦的茶茶想多吃几口肉,只是想多吃几口肉而已,他却用眼神威胁她,吓得茶茶小心翼翼拨出碗里的肉片,不敢多吃。 胸口一阵阵闷痛,张彭越眼眶发涩,他真该死啊。 他对她真的坏透了! 灰风焦急地用脑袋推蹭主人,不明白他在沉默什么。 “张彭越?”茶茶轻轻地喊。 张彭越耳尖一动,定定看着她。 她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少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郑重又结巴:“我、你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我想对你好,比对灰风还好,好很多很多倍。” 他想起那些往事,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我不该踢你,对不起茶茶,要是早知道你是女孩,我宁愿自残也不动你一根手指。” 一腔真挚,满心情热,张彭越眼里有光流动,要淌出来: “你之前强暴过我,没关系,我早就不生气了,我原谅你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啊,茶茶心想,原来他还记着这件事呢。要不是他提起,她压根想不起来。 张彭越再问:“你跟不跟我走?” 要是她不答应,张彭越暗下决定,那他就绑走她。 茶茶不语,在张彭越愈加紧张的凝视中,微微撅起唇瓣。 少年心花怒放。 快而重地落下一记亲吻。 事不宜迟,张彭越背起茶茶准备从巷道的另一头离开,背后忽然传来惨叫,又短又急,是一种陷入极端恐惧导致的奇怪沙哑。虽然语调变形,但张彭越听得出来,是茶茶的。 灰风怒吼,支起上身用前爪不停扒拉着什么。 扭过头的张彭越与一张阴鸷斯文的脸险些撞个正着,心惊之余,怒火烧进了骨子里。 以怪异的姿势,巷子里的三个人前后重叠。 张彭越背着茶茶,茶茶身后贴着头破血流的陈明森,陈明森全身流动着浓浓的黑气,水流似的,似乎有某种粘连融合的功效,随着他抱住茶茶后退,茶茶被迫与张彭越扯离。 急得灰风在旁边嗷嗷叫,前爪不断扒扯陈明森与茶茶身上的黑气,下一秒,它的两只前爪也黏了进去。陈明森一拧身,他可不想和畜牲黏合。 眼前一幕过于诡骇,以至于张彭越的大脑短暂空白。 破旧崎岖的老巷,青苔遍布,倚墙而站的男人抱住怀里的女孩,周身吞噬他们的黑气似水又似火,一片片冒起黑气的布料飞坠,在空中化为灰烬。 “放开她。”张彭越吼声嘶哑。 双脚离地,茶茶惶恐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她像是长在了男人身前,抵住他胸口的后背灼烫,化开,皮贴皮地长在了一起。 还有屁股、大腿后面、肩胛两侧,但凡是和他身体相贴的地方,全都相融了。 被黑洞洞的枪管抵上太阳穴,陈明森乜斜着眼睛,毫不在意少年一身杀气。 黑气消失,烧掉的只是茶茶与陈明森身体部位相贴的布料,然而他们身上的衣物不完整,东一块西一块的露肉,淫荡不美观。 尤其是茶茶,陈明森身前烧掉衣物的部位因为有茶茶挡着,没露关键点,茶茶的后背烧空,没了连接,胸前的布料摇摇欲坠,一双乳房摇晃着快露出来。 张彭越及时给她穿上外套。 “没事的。” 他安慰她,突然和另一个人皮连皮、肉连肉的长在一起,任何人免不了惊慌失措,茶茶没有哭,已经是镇定勇敢了。 目光如狼,少年瞪视陈明森:“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我很好奇你的手段。” 一向是陈明森虐人,哪里轮得到一个无名小子反客为主,如今四十九号在他身上,规则还不是他说了算,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以为她不会痛?”陈明森淡笑,暗示他俩现在同为一体。 四十九号那一砖拍的重,陈明森依旧头晕,他忍住不适,低眼瞧着四十九号的侧脸,在张彭越赤红的目光里,他缓缓地,将脸贴上女孩的脸蛋。 “杀死我也没关系,毕竟…….” 他话语一顿,亲昵地蹭着茶茶的脸蛋,欣赏少年的妒恨: “但成比目何辞死。” 136 又是一砖头拍中陈明森后脑,张彭越无奈,准备同时带走两个人。 陈明森一晕倒,全身重量全压在了茶茶身上,她险些站不稳:“怎么办?” 快速权衡利弊,茶茶心想,既然陈明森和她连在一起了,求助翟绝是最妥当的。回到翟绝身边,清醒后的陈明森应该带不走她。 如果非要二选一,茶茶宁愿生个孩子,也不要身上长个男人,太恐怖了。 她小心瞥着张彭越,犹豫着怎么开口。 “我们先离开这里。”张彭越没多想,注意到地上惨不忍睹的男人:“你弄得?” 茶茶心里咯噔一下,周令的惨状让她莫名有种羞耻感,心底某个不可直视的地方暴露了。 她握紧双手,“嗯。” 张彭越抽出利刃,弯腰贴向周令的喉咙:“还有气,要杀掉吗?” 茶茶指尖微颤,“你不觉得我很可怕?” “这算什么?” 张彭越轻描淡写,一刀割开周令喉管,走过来扶住茶茶: “车子停在巷口,我借的别人的车,等到了外面,再换我们自己的。” 我们自己的……. 茶茶默默品着这句话,心中反复衡量,眼下她的事彻底暴露了,疯病的陈明森长在了她背上,她又杀了周令,翟绝一心想让她生孩子,对她的感情不深,不一定愿意为她顶住来自大针塔和军方的双重压力。 比起翟绝,还是张彭越更值得信任,茶茶望着他粗糙不少的侧脸,这一路从荒野赶过来,风吹日晒,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车辆停在巷口,趁着无人注意,张彭越快速拉开车门将茶茶塞进后座,连同陈明森一道塞进去,他看着晕过去的男人,怒气难消,恨不得一脚将其踹死,又怕误伤了茶茶。 暴乱现场就在两条街外,周令掳走茶茶时特地绕了远路,百米之外的十字街口,一队军车呼啸驶停,车门推开,跳下一道道笔直身影,对现场进行封锁。 看着那群雷厉风行的军人,张彭越眉心狠跳,此时距离游行暴乱的发生,还不到十五分钟。 封锁范围扩大,迅速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推进,张彭越一脚踩下油门不再迟疑,将车开得飞快。 就在他调转车头的瞬间,一辆军用越野驶出拐角,车窗半降,露出男人鲜明的肩章,他脸色冷肃,气压极低,连同黑色车身都弥漫起死气般的苍白。 微型电脑疯狂震动,副官胆战心惊地开口:“长官,又是靳上校打过来的通话。” “接。” 刚一接通,便是气怒的质问:“我的人呢?” 靳书禹虽然远在岛上,对主区的关注却丝毫不少,乍然得知主区内发生暴动,翟绝又急匆匆离开第一军军区,他时刻紧绷的大脑立刻战栗,产生最糟糕的联想。 “停车。”驶过巷口时,翟绝眼尾微眯。 “人是被陈明森带走了。”翟绝快速道,“晚些时候,我会给你解释。” “我他妈要什么——” 掐断通讯,翟绝顺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轨迹走进巷口,血腥与秽臭在闷热巷道里发酵,他扫过墙面新鲜干涸的血迹,对比血迹离地面的高度与孔茶的身高,眼皮骤然一沉。 快步走进巷子深处,横躺在地的男性尸体尚有余温,翟绝打量那张面目全非、留有野兽撕咬痕迹的伤痕,捻起地上一缕又长又蓬的灰绒。 硝烟味,地面散碎着弹壳,如此火力猛高射速的枪支不可能没有声音,翟绝思忖,除非使用了某款性能卓越的消音器。 不是陈明森。 是另一个用枪的老手。 捻动指间的灰绒,翟绝恍然想起不久前在医院见过的那只狼,如此一来,当时她的神色也略有可疑。 联系靳书禹,那边秒接,翟绝直接道: “你在荒野捡到孔茶,那时候她身边有没有别人?” 靳书禹反应敏锐:“有个狙击手,枪法不错,我们之前运往温彻斯特的一批货就是他打下来的,身边养了狼。” “周令死了,人可能是他带走的。” “嗯?!”靳书禹想也不想,“封锁全城出入口,快!” 137 阴冷、腐臭的气息铺面而来,下水道里,除了他们沉重的呼吸声,渗出石缝的水滴声滴滴答答,两旁的洞壁毛绒软密,长满绿白相间的森森霉菌。 灰风步行在前,头上顶着探照灯,张彭越背着受伤不轻的茶茶,也被迫背着昏迷中的陈明森。 茶茶好奇地问:“你怎么找到这条下水道的?靳书禹告诉我,阎绝主区严密得飞不进一只苍蝇,看来真是他夸大其词。” “你听说过’绿洲‘没有?” “绿洲?”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希望之洲,那里有健康的土壤和水源,自给自足,人人平等,没有强权,没有压迫,更没有战争。” 张彭越背着她,一步步向前,要是没有另一个拖油瓶在,他的心情简直完美: “阎绝内部有人想去那个地方,为了顺利离开,他们拆了这里的地下电子检测仪仪器,故意屏蔽了附近的信号。” “绿洲?” 没有压迫,人人平等,茶茶想象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其实光是有健康的土壤和水源,对她而言已经濒临想象力的极限。 茶茶知道水很珍贵,在荒野里,干净的饮用水等同于旧世界的货币,阎绝主区内的积分。 “那个开飞机的在哪里?我找遍主区也不见他。” 潜进主区,张彭越主要的目的是找茶茶,顺带报仇,抢他的女人,揍他的狼,他对那个开飞机的可谓是念念不忘: “你身边的那个军官,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并无质问的意思,他只是想弄清原委。 身子一阵紧绷,茶茶眼珠转了转,脸蛋埋在少年颈侧哽咽: “靳书禹他……玩腻我了,转手把我送给了别人,幸好你来了,我这段时间好想你。” 她眨眨眼,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他颈窝。 “你别哭。” 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她的泪水里,每一滴,牵起少年的心疼: “我杀了他,这个畜牲!你别哭,都过去了,我不会让你再经历这种事,要是我负了你,就让灰风咬死我。” 茶茶轻声问:“真的?我还记得上次的约定,我跟在你身边待一个月,你说期限一到就让我滚蛋。还有上上次,你踹了我一脚就扭头走了。” 张彭越猛地一颤,被无尽的愧疚钉在原地。 他确实踹过她,恶狠狠的一脚直接将人踹翻在地,他确实说过叫她滚蛋,整天对她摆着张臭脸,吓得茶茶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如今旧事重提,张彭越除了道歉,除了弥补,除了让茶茶踹回来,别无它法。 “我原谅你了。”茶茶心里偷着乐,亲亲他耳尖:“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狠命克制吻回去的冲动,张彭越大步向前,追上前面的灰风,重复着灼热的承诺,他要对茶茶好,哪怕舍了这条命他也护着她。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凉凉的嗤笑。 茶茶和张彭越的心情瞬间跌进谷底,无比厌烦。 陈明森压低声音向前凑:“你被骗了,蠢货,她可不是什么好女孩。” 男人的脑袋就贴在耳边,即将被拆穿的茶茶恨恨扭过头,一下子撞过去,砰!伤第一千自损一千二,她额头的鼓包比陈明森的还大。 听见动静的张彭越转身察看她的伤势,对上女孩的盈盈泪眼:“他污蔑我。” 少年点头,狠狠地一个拳头砸中陈明森左眼,镜片四分五裂,金属镜架扭曲变形,一同微微扭曲的还有陈明森俊秀的五官。 挡住碎溅的玻璃渣子,张彭越护着孔茶的后脑,不让玻璃扎伤她。 竭力压平嘴角,茶茶险些笑出声。 陈明森自是没有忽略她的幸灾乐祸。 两人肢体相连,他有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可是一想到四十九号宝贵的科研价值,错过这一个,不知得等多少年才能找到下一个满意的实验体,他的研究进展不能再拖了。 四十九号不能再有任何折损,她活跃的生命力必须消耗在实验室,陈明森咬住后牙,垂下阴冷的眼皮。 他比四十九号本人,更重视她的生命,舍不得她有分毫损伤。 挨了一拳果然老实了,张彭越满意,茶茶也满意,他俩都不搭理陈明森,走过一段长且闷窒的地下道之后,终于望见天光。 寂静萧瑟的树林里,张彭越扯下用作掩护的塑料草毯,一辆铁片闪闪的装甲房车映入眼帘,茶茶被他带在参观房车内部,粉色大床,毛绒玩具,有专门给女孩子准备的衣柜,通电发光的镜子。 偷偷观察着茶茶的反应,张彭越神色淡定,手指却揪紧了裤子,这是他特地为茶茶准备的卧室,连灰风都没得睡。 可是如今……. 拧眉盯着茶茶身后的男人,张彭越火气上涌,连灰风都不能睡的床,今晚却要睡着另一个男人。 这种感觉真是恶心透顶。 没了眼镜,陈明森睁着一双漂亮迤逦的丹凤眼,他虽然视野模糊,五感依旧敏锐,当下连着茶茶朝床上一躺,感叹道: ”还不错。” 138 即使茶茶拼尽全身力气,也没把自己从陈明森身上拔起来,与陌生男躯相连,皮肤融合,每一分秒漫长难熬。 努力挣动的女孩像是一条在案板上扑腾的鱼,陈明森欣赏着,忽地嘴角一凝,他低眸瞥向手腕。 血液凝固的伤口外翻,不知何时,应该是趁着他昏迷时,嵌进手腕里的体内芯片被挖出。 盯着下巴前乱蹭乱动的脑袋瓜,陈明森眼神阴阴。 更糟糕的是他高度近视,能看清的只有近在咫尺的女孩,看不真切半米之内的少年,那头灰狼也成了模糊一团,没了眼镜,视疲劳的症状很快显现。 体内被注射了影响神经系统的药物,陈明森浑身乏力,甚至没有力气开启能动空间,大意失荆州,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阴沟里翻船。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倒也不急。 浑身灰尘,陈明森不舒服地拧动脖子:“有没有浴室?” 正打开医药箱,准备给茶茶包扎额头伤口的张彭越动作一顿:“没有。” “去外面搭个简棚,我要洗澡。” “你说什么?” “你是聋子?” 张彭越合上箱子起身,眼神淬着刀锋向陈明森走来。男人挑眉回视,有恃无恐,像是准备撕咬的雄狮。 夹在两头年轻狮子之间的茶茶略有紧张,心脏砰砰直跳。 打架可以,可别误伤了她。 张彭越吐出两字:“忍着。” “四十九号也脏,她也需要清洗。” 指腹在茶茶脸上轻轻一搓,搓出小泥团,陈明森嫌弃地摁回她脸上: “真脏。” 茶茶反驳:“我不叫四十九号。” 张彭越利落抽出利刃,抵住陈明森碰过孔茶的那根手指。指根贴着刀身的陈明森神色漠然:“你试试。” 毕竟四十九号连在他身上,他俩一体,少年没胆子下手。 张彭越收刀:“别叫她四十九号。” “你叫什么名字?” 陈明森回忆四十九号的档案资料,低眸对上她圆圆的眼睛: “孔什么?” 孔茶没理他。 张彭越:“孔茶。” “孔茶?” 一道身影闪进脑海,陈明森这才想起七年前,阎绝军区有位与他齐名的人物,虽然领域不同,但同在主区,年龄相仿,免不了被拿来放在一起比较,那位确实有个妹妹。 之前选取优质实验体时,陈明森主要看重他们的科研价值,实验数据,对人物背景这块,基本没印象。 “孔慕的妹妹?” 茶茶一僵,猛地抬头盯着陈明森,视线落在他唇上。 一呼吸间的功夫,陈明森反应过来,她盯的不是他的嘴,是那个名字。 有意思,陈明森故意:“孔慕?” 眼底骤起黑色涟漪,一圈圈荡开,就在他以为她要情绪失控时,慢慢地,她垂着眼睛漠无表情。 手指擦过茶茶脸上的污渍,张彭越问:“要洗澡吗?” 茶茶抬起头,轻点。 将车开上公路一个小时后,在偏僻地点停下,张彭越取出两桶清水,支起木棍搭上帘布,在老树下搭起一个简易的洗澡棚。 明显的身高差让茶茶的双脚点不着地,陈明森走得缓慢,但仅剩的体力足够带起女孩,肌肉酸胀之感迟迟不散,提醒他,除了影响神经系统的药物,体内应该被注射了某一种肌肉松弛药剂。 “好恶心。”茶茶被迫挂在男人身上折腾,唾骂道:“你这个变态。”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陈明森按住她,“我以前用这药将两兄弟的脑袋合在了一处,你再动,信不信我让你的脖子上多个脑袋?”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张彭越。 茶茶缩肩,不吱声,等张彭越走过来时她立刻告状。 “信不信我让你的脖子上多个脑袋?”她重复着陈明森的威胁,可爱的脸蛋满是恐惧,眼巴巴看着张彭越,无声颤抖。 硬悍的拳头又一次招呼到陈明森脸上,他吐出一口血沫,不气不怒,凉凉的目光落在女孩弯弯长睫上。 茶茶露齿一笑。 给她一个张彭越,她可以挑衅整个陈明森。 正午时分,燃亮的日光穿过叶隙在地面洒落,光斑摇动,辉映林间,蓝色帘布被掀起,周遭偶尔响起鸟儿的啾鸣。 热风从四面八方来,吹得肌肤愈加黏燥。 一双麦色修长的大手搬起老树根旁的石块,走进简棚里,垫在一双白皙小脚之下,水线淌过,顺着弓弧如月的足背滑落,浸湿粒粒浑圆的足趾。 “嗯…….” 茶茶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声音。 在张彭越为茶茶清洗时,身后的陈明森没有脱衣洗浴,他双眼蒙着眼布,双手扣在茶茶腰间,刻意的沉默降低了他的存在感。 风吹树叶摇曳,叶子间光斑晒落。 身子落光的茶茶宛如一块美玉,双乳娇美,腿心粉嫩,点缀着可口的奶水与蜜汁,她乖乖抬起手臂,方便张彭越一寸寸为她擦拭腋下。 139 盯着女孩光滑的腋窝,张彭越喉结滚动。 指尖按着湿毛巾,仔细擦拭着她娇嫩的腋下,张彭越低头,呼吸吹拂进去,用目光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相似的渴望也在茶茶心底划过。 脸蛋又热又臊,她抬眼,不小心和张彭越低垂的目光碰上,两张唇瓣逐渐靠近,吐出颤抖的呼吸,不知怎么就吻在了一起。 舌尖每一次舔舐舌尖,拉开丝液,滴下津唾,张口吐出小舌的茶茶像小狗一样呼吸,双眸失神,任由张彭越掐着她的下巴,薄唇辗转占有。 “茶茶…….” 揉搓女孩的双乳,张彭越吮着她的舌尖不时呢喃,鼻尖厮磨,勾出鲜活的快愉,他的唇寸寸下移,吻进清香的腋窝里舔舐滑动。 茶茶好难为情,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忽然她瞪大眼睛僵住,情欲骤退。 她低眼看向腰间。 扣住腰肢的双手忽然抬起一只,大手与肚皮分开,轻松的像是分离一团橡皮泥,除了肚子凉快些,没有其它感觉。 “阿越?” 沉迷舔舐的张彭越反应迅速,去扣那只大手,不料有孔茶在中间挡着,陈明森动作更快,他掀开眼罩,冷视这两只发情的小鸳鸯: “注意场合。” 茶茶拍他的另一只手:“这只也拿开。” 遮住茶茶胸前的春光,张彭越沉着脸:“你和她分开,我放你走。” 陈明森只在意地上的那桶清水,“你出去,该我洗了。” 张彭越道:“你先和她分开。” “出去。” 气氛又剑拔弩张,茶茶对陈明森讨厌到了骨子里,这个喜欢和人连在一起的变态,反正有张彭越在,她反手一挥,巴掌拍在陈明森脸上,声音清脆瓷实。 打出去的手被一把攥住,瞬间,强大的力道钳住手骨也钳得茶茶喉咙发紧,她毛骨悚然,如坠冰窖,阳光下,一只修长优雅的大手死死裹住她的手,连同手腕一起裹进去,传来钻心的疼痛。 脸憋得通红,茶茶头脑晕眩,怎么努力也吸不进空气。 刀刃甩出指尖,张彭越砍向陈明森的手腕,那绽起青筋的小臂一动不动直迎刀锋。 很钝的一声闷响,刀尖砍中骨头。 张彭越喝道:“放开她。” 陈明森不理,大手包裹着孔茶的手越收越紧。 难以形容那一双眼睛。 漂亮狭长的丹凤眼,茶茶恍惚看进那幽深的瞳孔,里面有毒蛇蜷曲。 骨头咯吱咯吱直叫,一阵阵裂痛传到了茶茶的手臂,她咬住牙,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四个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试图以疼痛缓解疼痛。 少顷,在四十九号昏厥和自己的喉咙不保之前,陈明森松手,忽视小臂上翻出白骨的刀伤对张彭越道: “出去。” 张彭越可不会听话。 托起茶茶红肿的右手,他问:“疼吗?能不能动?” 茶茶哆嗦着手指,把陈明森列为心中第三憎恨对象。 可以杀掉的程度。 “我的忍耐有限度。”顶着浮红的脸颊,陈明森语气寒凉:“四十九号,再有下次,你这只手别想要了。” 他转头威胁张彭越:“你再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让她少一根手指,不信试试?” 虽然宝贵四十九号,可她的巴掌敢扇到他脸上了,陈明森捏起她的下巴,眼神难以捉摸。 茶茶一怵,埋低脑袋。 即使是遭遇战斗机轰杀,情况也没有这一次糟糕,张彭越可谓是彻底受制,但凡陈明森真动孔茶一根头发,他都赌不起。 陈明森朝门帘外一指:“出去。” “我又不看你洗。”拿起干净的外套给茶茶遮上,他抱臂朝着他俩:“直说了吧,我怕你占她便宜,我必须在这里守着。” “她?”陈明森嗓子一哽,“实验体在我眼里不算是女人。” 张彭越没有看男人洗澡的爱好,他嘱咐一脸抗拒的茶茶,知道她也讨厌死了身后的变态,嘱咐道: “我背过身,要是他敢占你的便宜,立刻开口叫我。” 没等茶茶答应,陈明森已不耐烦:“敝帚自珍。转过去,快点。” 他实在受不了一身脏污黏腻。 清水哗啦啦浇下,溅落的水滴打湿了茶茶洗干净的身子,头发湿漉漉,直往下滴水。 本来她都洗好了,全身又被迫过了一遍陈明森的洗澡水,尤其是他搓出的泡沫黏在她身上,双手搓洗时,总是不可避免地碰到她。 纵使茶茶不愿意,压在大腿后的结实触感却忽视不了,腰胯坚硬,磨盘子似的在她屁股后面磨动,还有他手臂的牵拉、胸口的伸展,全身协调合作的肌肉,男性的荷尔蒙洪流汹涌而出,性感悠长。 狠狠咬住下唇,茶茶屏住呼吸。 “啊。” 大手探过腿心时,惊得她奶儿跳动并起双腿,时刻警惕在线的张彭越猛地转过身,盯着陈明森摸进茶茶腿心的大手,眼底掀起恶意。 140 都说了在他眼中实验体不算是女人。 陈明森倏觉好笑,又颇为无语,淋着清水将阴茎握在掌心搓洗几下,翻出空间里的干净衣服准备换上。 身体连着,不容易穿。 尤其是裤子。 孔茶抗议:“不要这样连着,好恶心。” “换个正常的姿势。”两人的姿势着实碍眼,张彭越悄悄朝茶茶使眼神,看向陈明森: “我可以先出去,你把姿势换了,什么样都行,别这样前后连着,怪恶心。” 这个姿势很方便陈明森覆抱住实验体,那她当肉盾,防着张彭越又威胁张彭越,最关键的是,在这般禁锢中的四十九号逃无可逃。 而且。 浑身力气不剩三成,一旦在此时和她分开,张彭越破帘而入的速度比他抓住四十九号重新融合的更快。 陈明森见识过少年的身手,在腥风血雨中锻造出的矫健,而他一个泡实验室的,比不过,当然比不过。 陈明森嘴角一勾:“没门。” 茶茶和张彭越一起咬牙切齿。 一番折腾后,陈明森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文质彬彬,白衬衫领口敞开,两边各一抹锁骨笔直精巧,下面换了黑色九分裤,高瘦匀称,挥之不去的书香之气。 人模狗样,茶茶撇着嘴翻起白眼瞪他。 瞥着她的丑表情,陈明森视而不见,抬步走向房车,沐浴之后,呼吸里透着畅快。 连灰风都没得睡的舒服大床,被另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占据,守在车门口的灰狼很是不满,远远地,冲着陈明森呲吼。 陈明森一走近,它的吼声也偃旗息鼓。 茶茶伸手去抱它,手被陈明森一记狠拍,她坚持去抱,陈明森攥住她双手弯腰进了房车。 湿毛巾依次裹住灰风的四只脚脚擦干净,张彭越再给它擦脸,擦毛,拍着灰狼的脑袋让它上床,既是弥补它,也让它帮忙监视。 灰风通人性,跃上床在茶茶身侧安静躺好,两只三角耳朵直竖。 窗外日头正晒,茶茶攥住张彭越的手:“你不午休?” “先远离阎绝主区。” 张彭越摊开手心,赫然有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芯片,他眨眨眼: “现在,或是再过两个时辰,那些人一定发现他失踪,我尽量开远点,处理了这枚芯片。” 两人当着陈明森的面大声商量,他倒无所谓,比起芯片,他更需要一副眼镜,一米之外人畜不分的状态分外难熬。 空调呼呼地吹,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灰风皮毛的茶茶昏昏欲睡,大中午的,张彭越在前面顶着烈日开车,陈明森凭什么躺床上睡觉,气得她差点喊灰风咬上去。 泻进车内的日光角度几经变换,光块由短窄到斜长,色泽由炽亮到柔和,再迅速黯淡,泯灭在车内的灯光里。 半天车程之后,外边已是夜幕高遮。 一小时前,张彭越撞见一头下山觅食的变异野猪,他花费几分钟将其制服,将陈明森的体内芯片装进袋子里系上野猪脖子。 如此一来,即使阎绝军方那边追踪陈明森的芯片位置,找到的绝对是一头猪。 “猪明森。” 茶茶哈哈大笑,拍手称赞张彭越的急智,没笑两声她的下巴被狠狠掐住,被迫转过脸去,陈明森淡笑着问: “很好笑吗?” 她坚持:“好笑。” 直接掐青女孩的下巴,陈明森一眯眼,张彭越冲过来猛地扯开他的手,怒道:“欺负女孩算什么本事。” 陈明森淡淡的,那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她是实验体。” 孔茶愤愤:“我讨厌你。” 陈明森:“巧了,我也是。” 科研价值是四十九号唯一的优点,除去这点,她毫无价值,毫无魅力,短暂的相处中,陈明森看透了这个女孩,撒谎成性,放荡轻浮,流走在几个男人之间拿身体当筹码,知识浅薄,妥妥的一个人类低质量女性。 然而,四十九号确实是他宝贵的实验体,她身上有他最看重的特质,坚韧的生命力,阴暗扭曲的生生不息的心态。 忆起她瘫坐在阴暗巷子里,一刀刀活割仇人的样子,刮下血肉时她脸上的亢奋,嗅闻血腥时眼中流露的疯狂。陈明森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险些为她着迷。 近身接触后,他大失所望,知晓她更多更真实的一面,心中只剩无趣。 譬如现在。 她和这少年是不是得了不性交就会死的绝症,又亲又摸,舌头都伸出来交缠在空气里了。 “好想要。” 摸进少年腿心里撑起的硬团,隔着布料,茶茶抓住阳具,她一个白天没和男人做了,腿心里抽抽缩缩,流出潮骚、甜润、沁人心脾的淫香,隐泛尿涩。 张彭越又何尝不想占有这具娇嫩初熟的身子,剥光自己的茶茶一身奶肉,轻扭的腰肢和绷紧的大腿掐出大片雪光,两颗奶头因情欲勃发,红肿膨胀,可怜地不住轻颤。 他又何尝不想轻轻吃进她的乳头。 赤红着眼,张彭越拨开一脸迷乱的茶茶,艰难咽着口水; “忍着,先和他分开。” 他压着茶茶,茶茶又躺在陈明森怀里,三人上下交叠,光是一想想那古怪画面,绝对不行。 141 上帝赐予他一根粗壮,就是为了给她欢愉。 硕物止不住地颤抖,牵动腰侧两边人鱼线的流畅起伏,张彭越跪在床上,一只手探进胯下毛丛握住根部,一只手前伸,摸进身前女孩的腿心。 要命的硬胀。 后背流着热汗淌进了臀沟,他眼睛发红,死死咬着茶茶娇腴身子的每一寸,将她视奸。 茶茶也想鸡巴了。 她敞开双腿,乖乖地给他摸身子最私嫩敏感的地方,下面啵啵直响,骨节分明的长指塞进去又拔出,带出粘稠的水液,有浓浓的甜骚。 背后的陈明森想忽视而不能。 渗出汗水的女孩咬唇弯着颈子,专心盯着她敞开的腿心,被摸得特别舒服的时候,她会发出呻吟,双眼盛满欢喜,笼在光晕里的脸蛋粉扑扑,渴求男根的插入。 深吸气,险些被那股催情的鲜腥呛住,陈明森僵硬着没敢动,仿佛胯下濒临绝境。 “手指棒棒…….” 茶茶衔着指尖,着迷地欣赏那根陷在肉唇间进进出出的手指,张彭越又喂入一根,替她扩了会儿小穴。 交合迫在眉睫,两人早已将陈明森的存在抛之脑后。 一道清浆淌出缝间,随着茶茶的微微抽搐,湿漉反光的整只花穴压紧了黑色鼓包,仿佛和男人的裤裆长在了一起,隔着布料,两片肥卟卟的阴唇裹贴住被勾勒出轮廓的龟头,肆意吮吻。 扭动的小手臂暴起血管,陈明森抓起茶茶的屁股,用力把她抬了起来。 茶茶后知后觉,张彭越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不善:“分开不是很容易?” “克制欲望不是更容易?” 体内被注射了药剂,陈明森清楚放开四十九号的代价,屁股好软,他忽然思维打岔,十根手指全陷进滑腻的臀肉里,被细软温绵的触感包裹。 好软的屁股。 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般划进脑海,陈明森意识到这个念头,眉头微皱。 苦忍多时的茶茶正拽着张彭越的肉屌朝穴儿里放,恰好屁股被捧起,更适合挨肏了,疯狂挺起腰肢蹭向龟头。 “清醒点。”陈明森见不惯她的骚浪,“连最简单的肉欲都克服不了,我怎么指望你克服其它困难?” “快给我。” 茶茶盯着张彭越的下体舔着唇角,小屁股扭起: “都湿透了,好想要,我的小逼逼不行了…….嗯。” 陈明森的话成了耳旁风,别说孔茶,张彭越也没心思搭理。 他们渴望彼此。 前端抵住裂缝,巨大的激爽从腿心传遍全身,茶茶与张彭越十指相扣地仰头叫出声。两人插入之前的亢奋喘息莫名其妙地让陈明森一激灵,喉结上下滑动。 猛挺的粗大肉枪劈进洞口,茶茶抬眼望着身上的少年,双手按住对方深刻有力的腹肌美美吞吃起来,在吃过的三根大肉棒中,这根是最青涩最年轻的,茶茶觉得他好不一样,是平等的做爱对象。 穴肉裹过肥厚的冠状沟,密密麻麻的嘬吮瞬间咬到了张彭越的痒处。托起茶茶的乳房猛搓奶头,他难耐低吼,茶茶流着眼泪吟哦,鸡巴如箭一般刺进她娇嫩的深处,啵~啵~ 下一秒,茶茶发出欲求不满的嘶喘。 狠狠抓住女孩屁股的陈明森向左一倒,带着她摔在床上,任凭张彭越记记狠拳砸裂他的肩胛骨,不让身下的茶茶露出小穴半分。 张彭越真服了陈明森这个老六。 他和茶茶欲火焚身,被迫中断交合,痛苦的恨不能死。 将实验体压在身下,同时卧倒的姿势,陈明森单手接住砸下来的拳石,防不住张彭越的另一只拳头狠落,挨揍的肩膀下陷,力道也冲击到身下的她。 渐渐地,陈明森发现冲击着她的不只是他的肩膀,还有殴打与反抗引起的腰胯震颤,摩擦,他的另一只手臂无意勒锢住孔茶的脖子。呼吸收紧,她的脸窒胀得通红。 “等——” 陈明森一开口,怒气上头的张彭越没有听,手下狂揍不停,完全没意识到这波隔山打牛的揍法,间接冲击到了孔茶。 “啊…….哦哦…….” 被勒住脖子的茶茶试图撑起四肢向前爬,屁股扭动,娇弱不设防的阴唇被摩擦得疯狂颤抖,身后男人顶起的巨包重重陷进她两瓣屁股间的肉穴里,那般硕大,硬实,要是突然挣开布料强奸进来,抵住降落的子宫口射精,她、她一定会疯掉的。 试图逃出硕包撞送的茶茶双膝挪行,忽然一双陌生大手抓上胸前吊耸晃动的奶儿,从奶头到穴心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张开,畅通,她毫无闪躲地覆裹在陈明森身下,积攒许久的爱液喷涌而出,冲开糊满屁股的白沫。 抓着两只奶乳残忍揉捏,陈明森耸动臀部,薄唇贴着茶茶的耳垂发出男人的呻吟。 又一次伏倒在床的茶茶双眼失神,陈明森也有了一丝快射精的迹象,奈何鸡巴裹在布料里,粘巴不透气,他尽力下压,异常肿胀高凸的裆部快、猛、准、狠地刮擦肉穴,硬生生撑进了洞口。 142 分不分开又不是她说了算。 做与不做却是她能把控的。 小肉壶装满了水,轻轻一挤,热乎乎往外溢,茶茶乌发散开,拂动着身下男人的白衬衫,她抬起手,抚摸少年的两条劲臂上的肌线。 她轻轻拿住他的手腕,摇了摇:“真的不做吗?” 张彭越喉结一滚,亲吻她的头发,滚烫气息从发丝间涌出,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她身上起开,仿佛压着沉重的巨石。 茶茶羞怯地贴着他的脸,“上次我们……都没做够。” 话落,浑身被热汗浸透的张彭越彻底绷紧了身躯,他试图起身,太沉重,凸起硕包的裆部反而重重压了下去。 “啊~” 茶茶忽然痉挛起来,雪白屁股夹在两个男人的臀部间颠簸着,两道坚硬的抵蹭一前一后,隔着布料,被淫水喷湿,浮凸起不同的筋络形状,贴合碾压着小肉穴。 一切都那么新鲜。 车内躁动起来,茶茶的呻吟不断延伸,荡开,她夹躺在两具浑然有力的男躯之中,不住扭动起奶白身子,渴望承受他们勃发凶悍的欲望,吃入怀孕的精种。 好受不了,都湿透了,被裹进满满的男性气息里,茶茶软化成一团融化的雪糕,她差不多十二个小时没和男人交合了,清晨被翟绝卖力耕种的餍足消失殆尽,只剩无尽的空虚。 一只,两根,仿佛都有了生命,主动或被动地碾送起来,灯光映亮粉嫩软肉与黑色凸起纠缠陷进的画面,两片肉唇扭曲,挤出肿大的阴蒂,上面的离开下面的又擦上来,顶得花珠颤颤巍巍,东倒西歪。 分开了还会拉丝。 湿裤裆里的,两根阴茎轮廓完全被裹了出来,棒身粗厚,龟头浑圆,茶茶的下面反复品味着两根阴茎,美得足趾蜷曲,她微张着嘴,津液从嘴角一侧淌下。 三个人挤叠的腿心里发出搅拌口水似的粘稠声响,陈明森深呼吸,抬手拍在茶茶脸上: “清醒点。” 其实也就摩擦了七八下。 奈何她的淫水充沛,汁液长流,三个人贴合挤压的下体被泡得黏糊不堪,陈明森仰头躺平,被她一弄,中午的澡白洗了。 撑在上方的张彭越抓了把头发,掩饰不住的烦躁,质问:“你占她便宜了?” “不是你俩在乱动?” “你他妈地硬了。” “她身上的骚味你闻不到?” 张彭越真服了他的厚脸皮,冷笑:“你以为我们稀罕让你闻到?” 阖上眼皮,陈明森懒得继续搭理。 敞开的双腿颤抖着,茶茶收不住嘴角的口水,摸进张彭越勃颤的腿心拢住那一根,哑声絮絮: “阿越全身都是棒棒。” 张彭越眼底的欲焰灼起。 “这是肉棒棒棒。” 拉开拉链,茶茶拨开少年里面的湿内裤,掏出那根弧度上翘的肉茎握在手心,湿漉漉盯着它因过分充血而抖动不已的样子,小声: “肉棒棒棒。” 张彭越扬颈嘶喘,低眼时,目光已然浑浊: “还有呢?” “这是手指棒棒。” 茶茶抓过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头绕着搅拌,含糊不清道: “还有舌头棒棒。” 她吐出手指,张开甜腻的口舌,迎接舌头棒棒肆无忌惮的插入,第一下就被肏出了口水。 舌棒像肉棒一般在两片粉唇间抽插,推开迎凑的舌尖,张彭越俊脸晃动,腰胯耸动,暴起的硕大阳具逐渐跟上激肏状态中的舌头,插开洞口用力顶向深处。 猛然间左肩一沉,撞来巨力。 正要顶进软嫩妙处被紧紧包裹的张彭越身躯歪斜,龟头拔出的刹那,茶茶难受呜咽,没呜两声,腿心里又抵上一团硕硬,吃惯棒棒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一根极品,来不及将它与它的主人在脑子里对上号,沉腰扭臀,送起饱软肥美的穴儿去痉挛似的轻啄。 侧过脖子,陈明森的脸死死压住枕头。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那受得了女人这样蹭。 这个该死的实验体蹭得他的阴茎突突直跳,快感蜂拥,陈明森拧动的手腕颤在空中,暴涨的鸡巴又硬了一圈。 茶茶痒得快疯了。 咬到龟头了,小穴穴吸嘬着男人敏感的前端,她一点一点调整,想让勃起的肉蒂挤进男人翕张的马眼,却怎么挤不进去。她迷迷糊糊地抬头去看,忽地被按住了脑门。 “茶茶?” 见她这种状态,张彭越哪敢放任她和陈明森独处,哪敢不喂饱她,他知道茶茶的味道骚,此时一个疑问打进脑海,她…….难道她不是喜欢他才强暴他,而是情欲使然。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张彭越撇去杂念,掐住茶茶的屁股将龟头对准洞口,他得喂饱她,这时候在意陈明森个屁,喂饱茶茶的小骚穴才是她的男人该干的事。 岂料陈明森双手一撑坐起,张彭越的插入顿失准头,撞在湿淋淋的阴阜,茶茶迷离的眼神似乎也含着控诉,嫌弃他这么久了都没插进来。 扭过脸的张彭越怒气勃发,“你有病。” 双臂圈住怀里在快感与苦闷中挣动的女孩,额头的汗水颗颗滑落,陈明森看她片刻,对张彭越的怒气嗤之以鼻。 他要是有病,这会儿已经被压在下面当他俩的做爱肉垫。 两个沉溺肉欲的低等生物,一个精虫上脑,一个卵虫夺魂。说他们是猪,猪都委屈。 143 房车后部的大床上,几具纠缠的肉体剧烈晃动。 衣着整齐但湿濡的男人压挤着胯下的女孩,四条长腿纠缠,将大片床单皱乱,在两人臀部挤压处,男人类似龟头形状的裆部顶端反复插进了肉洞里,快速挺动,细嫩泅湿的粉肉翻出,仿佛整只身子都被插开。 “啊啊啊啊……..” 茶茶扭动的双腿渐渐瘫软,下面啪叽作响。 黑色布料黏扯着粉肉,裤裆的巨包贴着花穴再次膨大,昭示射精的迹象,陈明森闭上眼睛,呼吸间充斥着竭力远离的诡异雌香。 正将欲火发泄成怒火的张彭越眼皮一跳,男人震动的臀部在他眼中快晃出了残影,茶茶的声音也格外古怪,他仔细看,胸口瞬间灌满滚烫的岩浆,强行将两人板正。 “去你妈的!” 张彭越的怒气直冲而下。 侧过头,陈明森把脸埋进孔茶颈间,他拉起她的手,盖在头发上。 拳尖悬停在茶茶的手心之上,张彭越愤愤收手,身躯也压下去盖着孔茶,他的肌肤要和她的贴合更多。 仍陷溺在被裹着布料的龟头肏穴的新奇快感中,茶茶久久没有回过神,她轻轻卷起手指,逆着灯光,注意到张彭越脸上一片模糊的暗影。 “阿越?” 张彭越无法苛责她。 是他无能,才让茶茶被坏男人占了便宜,他抿住嘴,脸颊可怖地抽搐了一下。 茶茶眨了眨眼,心疼地摸他棒棒:“你一定很难受。” 她又握住宽阔的棒身送向小穴,不出意料,一只讨人厌的大手盖进腿心,陈明森回想起刚才魔怔的自己,没射的下体愈加难受,裆部凸出轮廓的狰狞肉根抵在女孩腿心,前端陷在穴口里。 搓揉起热乎乎的大棒,让他发出阵阵舒服的呻吟,茶茶忍住被两个男人裹在中间的燥热不适,接纳张彭越覆抱过来的身体,与他脸贴着脸的亲亲密密接吻。 “舌头好好吃,奶头也要。”茶茶说着没有逻辑的话,得亲眼目睹才知道她的意思。 亲眼目睹的陈明森被排斥在两人之外,如今理智回归,他无论如何做不出之前的淫行,一脸阴沉地盯着两人唇舌相交。 这种程度,只要他俩不插进去,他是可以忍受的。 要是靳书禹或翟绝在这里,情况会如何,陈明森预想这种可能,淡漠勾唇,那必定是鲜血淋漓、肢体不全的惨烈景象。 近一个小时,累得茶茶手腕酸胀终于撸射了张彭越,他压在她身上,下面还躺着一个,她扭头,毫无掩饰厌恶之情: “你松开点。” 承着两个人的体重,陈明森也不好受,布料黏巴着下体的感觉像是给全身穿了一层湿布料,皮肤透不过气。 何况还硬着。 折腾了半宿,三个人都身心疲乏,睡了一觉的灰风狼眼朦胧地蹭过来,这下子三人一狼团挤着,空调制冷再厉害,效果也微乎其微。 张彭越让灰风去挤陈明森,茶茶补充,让灰风睡在他头顶。 话落,后腰一阵阵刺痛,像是被电流击中般,茶茶缄口,这是陈明森的警告。 没有睡在陈明森的头顶,灰风躺在这个讨厌的人类身侧,拿屁股朝着他脑袋。 同方向的茶茶和张彭越也好不到哪去,一扭头,对上一个蓬松圆大的狼臀。 “你给它擦屁屁没有?” “经常擦。” “那还好。” “不过这两天好像忘了。” “…….” 一晚上,除了灰风,三个人没有一个睡得好的,上下叠着、左右夹着…….翻来覆去,中间的茶茶情况最糟糕,整晚流汗,整晚灼热,眼下挂起两团浓重的乌青。 头发乱糟糟的,她精疲力尽地起床,反手去拽陈明森的领口:“我要方便。” 胸口衬衫被汗水泡得皱巴,陈明森皱了皱眉毛:“我不想。” “那我尿你身上。” 这句话管用。 大手扣住女孩的腰肢起身,陈明森走出车门,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公路弯曲,枝干惨白的枯树顶着灰涩涩的树叶,沙沙作响。 房车停在公路边一处平坦空地上,张彭越站在外置厨房前弄早餐。 眼望四周,陈明森一点一点把清晨的冷空气吸进肺里。 他们还在阎绝境内。 144 “去做什么?” 金黄的煎蛋在锅底滑了一圈,油香四溢,见他俩下车,张彭越关火,将煎蛋盛在盘子里。 陈明森不回应,自顾自地走向林中,被迫挂在他身上的茶茶脚尖离地,扭头小声道: “去方便。” 糟糕的心情一差再差,张彭越将盛着煎蛋的盘子放在地上,灰风高兴地甩尾巴,他摸着灰狼的脑袋让它先吃,转身大步跟上去。 林子里晨光熹微。 走进浓密的树丛,站在低缓斜坡之后,陈明森右手伸进孔茶的腿心摸到拉链扣。 茶茶一僵:“你干嘛?” 指尖顿住,陈明森确认一遍,摸的是自己的裤裆拉链没错,无语道:“那你先?” 茶茶不适地扭扭身子:“这样好变态,我要分开。” 她保证:“我绝对不逃跑,真的,等你尿完我就回你身上。” 确实…….不雅,而且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和女孩子的尿道较短,容易尿在他腿上,陈明森垂着眼皮,下一秒,茶茶后背微微发烫,要融开似的。 后背又迅速冷却,茶茶不明所以,转眼发现张彭越站在斜坡旁,面容绷得很紧。 “我们只是方便。” 茶茶说,脸瞬间红透,她倒不是催他离开的意思,仅仅是想解释。 不慌不忙地搂住实验体,陈明森更紧地连回去,淡淡道:“你先。” 这是礼让顺序的事吗?又不是做爱,又没有淫虫上脑,在两个男人眼皮底下尿出来和在大庭广众之下排尿有什么区别,茶茶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她的脸蛋愈加涨红:“你先。” “还是你先。”陈明森挑眉,嘴角微勾不着痕迹:“你比较急。” 一波波热潮挤开肉缝,要射了,要漏了,茶茶颤抖着紧紧捏着小拳头,蜷起的足趾彻底暴露了小穴里的痉挛,她弯着颈子,呼吸声断断促促。 靴底咯嚓咯嚓踩碎枯叶,张彭越走到她身侧,撩起裙子直接摸到细嫩柔润的小肉缝,温柔叹道: “别勉强,这没关系的。” 茶茶腰肢上弓,眼眸迷离地咬住了唇,用力甩头。 “都这样了还不分开?” 点着茶茶的小穴,张彭越对一脸冷然的男人讥笑: “你个变态。” “你不变态你守在这里看?”陈明森眉眼不动,“彼此彼此。” “我看自己的女人排尿,有什么不对?” “和我的实验体一起清除代谢废物,维持体内平衡有什么不对?” 茶茶低声:“就是死变态。”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她立马缄口,缩起肩颈,大腿根部的两侧夹得紧紧的。 将白色裙摆掀上去,饱软的阴阜之下,两片阴唇因尿胀而充血,艳丽如玫,强势撞进张彭越的眼底,他掀起裙子的手本能地去捂住,盖住小穴,挡住陈明森的视野。 “尿。”他简单一个字。 茶茶仍是羞窘,可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酸胀紧绷的膀胱口彻底放开,脚下的枯叶遭受浇打,发出的声响类似风吹树叶但更加清沥下流,茶茶闭着眼睛,掩耳盗铃般自欺欺人,她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小穴里泻出阵阵簌颤的快感。 缓了片刻,张彭越才从美景中回过神。 他注意到陈明森眼角发红,额角起筋,投去狠厉的警告。陈明森冷冷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射出茶茶腿心的弯长晶莹的尿柱猝然中断,像是突然关掉的水龙头,将后面的封了回去。 本来两人有默契的,打算安安静静的等她尿完。陈明森被忽然一激,冷笑脱口而出,那道湿漉漉的尿线也戛然消失。 他目光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扭过脸。 被尿柱冲开的花瓣微微绽开,嫩红剔透,张彭越扒开茶茶的小穴抚弄:“还有吗?” 孔茶违心地不吭声。 “别憋着。”张彭越叹气,真怕她憋坏了身子:“我给你挡着,慢慢尿出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徐徐释放,茶茶头顶有阴影一晃,察觉陈明森又转过脸,她赶紧憋住。 羞耻感让她快窒息了,又几乎压抑不住喉咙的呻吟。 她本来是没什么羞耻心的人,这一刻却羞得无地自容,可是怎么这么有感觉呢,那里瑟瑟发抖,肥白润亮,浅浅稀疏的绒毛也被刷上了层层水光,液珠一颗颗抖落。 终于尿完了。 茶茶并起腿心,放下裙摆盖住红胀湿润的肉缝,长长吐出一口气。 站在原地,张彭越没有急着离开。 轮到陈明森了,他鼻尖淌着汗水扣住茶茶的腰肢,偏着头,去嗅她颈窝里的潮香,大条大条的手臂肌线绷顶起布料,欲火触目惊心。 茶茶看看他,又看看张彭越,两人的裤裆肿高得半斤八两。 145 陈明森光辉而年轻的岁月里,突遭奇耻大辱。 身为一个肾脏强健的优质男性,他……尿不出来,这是正常现象,勃起时充血的海绵体使管腔缩小阻力增大,不正常的是孔茶的反应。 “你尿不出来欸。” 见他紧咬牙关,痛拧浓眉,茶茶幸灾乐祸: “以后肯定早泄,年纪轻轻的连尿尿都不行。” “可怜。”她摇着脑袋:“真可怜。” 有心解释,可这样做无异将自己拉低到和她同一水平,陈明森屏住呼吸,握住勃颤的肉根塞回裤裆面料里。 敏感茎皮堪堪擦过面料,令他齿颤,更可恶的是她坏心眼,雪嫩屁股不偏不倚压着巨包摩擦,有一下没一下,尽情享受着对他的摧残,只管自己舒坦,不管别人死活。 他几乎要贴在她耳边,恶狠狠警告她,别蹭他的屌。 “嗯嗯…….” 软软挂在男人臂间,茶茶纤长的双腿贴合着男人的长腿,脚尖点不着地,这个姿势让她想起了之前的性事,翟绝喜欢站在后面,抓着她的腰肢将她串在鸡巴上,长驱直入加反复抽拉,撞得两团奶子高高跌宕抛起。 背对的不安,结实男躯强横的存在感,向后敞露性器的羞耻,不知何时起,几种奇怪的感觉叠合让茶茶极易动情,一旦有男人站在她身后,腿心濡濡,自发回忆起一整根巨硕的撑入,寸寸被洞开的美妙。 茶茶低头,难耐地掐着手心。 她爱死这个姿势了。 被串在男人身上从后面操时,阴道似乎连通了大脑,阴道也是感受器,紧紧包裹住粗硕巨物的交合感透过肉壁,透过花心,清晰打进脑子里,复刻阳具的形状。 软蹭着坚挺,舒服得茶茶弯起眼睛,见状不对的张彭越掐住她脸蛋,咳了两声。 “周令之前给你打了什么药?”陈明森关心她的身体,“还记得几种药剂的名字?” 茶茶不好意思说是她自己的锅。 “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多日不见,张彭越明显感觉到茶茶浪了许多,他心底窒闷,她好像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强奸他的。 不敢触碰真相的面纱,可是她的身子确实有异,之前在酒吧里,茶茶身上全是发情气息,他必须问明白。 茶茶只好又说了一遍事情原委。 短暂沉默之后,他们回到房车旁,张彭越弄了两人份的早餐,让陈明森吃空气。 “我有孔慕的消息。” 茶茶扭过头,忘了咀嚼口中的煎蛋。 陈明森一挑眉,看向她右手:“牛奶给我。” “别耍把戏。”张彭越坐在旁边盯着,张口狠狠扯下一块面包。 牛奶有两盒,茶茶一盒,灰风一盒,她在荒野里呆过,知道搜集食物有多不易,她想了想,把牛奶盒攥在掌心: “什么消息?” “我口干。” 意思再明显不过。 茶茶固执:“什么消息?” 想骗食物,门都没有。 张彭越丢开面包起身,气氛冷涩,陈明森先一步扣住茶茶脆弱的脖颈: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任何一点攻击,都会十倍攻击在她身上,不信试试?” 他瞧着开始呼吸不畅的孔茶,挑眉看向张彭越:“凡事不能做绝,你说呢?”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是黑潮时代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是没办法,软肋被人握着,张彭越知道,在将陈明森逼入绝境的情况下,这个疯子很乐意带着茶茶一起死。 “放开她,我给你食物。” 喉间桎梏松开,茶茶咳嗽不停,看见张彭越拿出面包,她忙道: “不是有快餐吗?给他白米饭口味的。” 一听这句话,陈明森预感不详,自小生活优渥,在这世上,他确实有认知不足之处。 譬如白米饭口味的快餐。 一小袋的白色糊粉,类似面粉,但质感更粗糙,含有黄黄绿绿的杂质,眼见张彭越拿出一个瓷碗,茶茶赶紧伸手: “我来弄。” 张彭越眼皮一沉,不理解为什么她要给陈明森弄饭,茶茶比划:“我手熟,放最少的水,膨胀成最大的量。” 不用瓷碗,茶茶直接捡面包的包装纸,熟练地倒进一些面粉,加入一瓶盖的水,用树枝快速搅拌,面粉蓬松起来,发酵之后足有成人拳头大小。 她吃煎蛋牛奶,张彭越吃面包,陈明森吃添加了白米饭口味酵母素的糊团。 茶茶觉得这一切很不妥,她活了十八年,头一次见吃白食的男人,陈明森硬加进来,整天大爷似的躺着,凭什么吃张彭越辛苦攒下的粮食。 酵母快餐再难吃也是食物,茶茶亲身经历过,知道在荒野里积攒食物颇为不易,她不舍地递过去: “给。” 活了近三十年,这白色糊团简直颠覆了陈明森对食物的认知,他阴着脸色,一脚踹翻茶茶身前的小餐桌。 146 猝不及防,面对陈明森的阴怒,张彭越第一反应是护住孔茶的安全。 瓷盘摔碎,咬了一半的煎蛋摔进地面沾上灰泥,孔茶大为光火,恨不得砍断陈明森一条腿。 愤愤咬下一口手里的糊团,粗砺干糙,梗疼了嗓子,她用力咽下: “饿死你得了。” 宁愿饿死,陈明森也拒绝这种猪食。 既然他没得吃,那大家也没得吃。 抢过孔茶手中的糊团,陈明森一把扔开,张彭越揉着额头一脸烦躁,他得尽快带茶茶离开阎绝全境,不能被无谓的争执耽搁行程。 “走了。”他收拾好物品,将两人一狼赶上车。 “空调调低一点。” 理所当然地提要求,舒舒服服朝床上一趟,陈明森没有半分人质的凄惨,他分明是出来度假旅游的。 好想打他啊。 掌心的灼痒不断加剧,茶茶看不惯他一副上帝派头,气得她快变成一颗炸弹,要炸出地球去。 视线在陈明森身上巡视片刻,张彭越抿紧嘴唇,拿起遥控器调低温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双臂圈抱着不住挣动的实验体,不可避免闻到她的体香,又骚又润又甜,的确勾引男人,自制力强的也不一定把持的住,不过陈明森自认不一般,男女情事在他眼中仅是生理需求,毫无乐趣。 他的世界属于那一片广袤神秘的科研殿堂,每一次探索,每一次推测,每一次突破,将复杂的生物生理秘密层层抽丝剥茧,对他而言,那才是触及灵魂的独一无二的快慰。 对光溜溜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光溜溜的科研数据反而引起多巴胺爆表,一想到可能通过四十九得到新发现,陈明森浑身炙热。 他抚平呼吸,望着一脸阴霾的少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茶茶迷茫转过脸,他怎么知道张彭越心里想着什么。 “只要我不主动和她分开,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陈明森劝说道:“你看上她那点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一个强权,值得吗?” “闭嘴。”张彭越不为所动。 “这是个没心肝的坏女孩。” 站在正常男性的角度,陈明森的口吻难掩嫌恶,他点着茶茶的脑袋: “靳书禹护着她,她转眼攀上了翟绝这根高枝,前一个刚走,迫不及待和后一个上床,你以为她跟着你,是真的对你有情?” 窗外日光正晒,照进张彭越微缩的瞳孔,他沉默着看向茶茶。 谎言被当面拆穿,茶茶强行镇定:“他挑拨离间,你不要信。” 她只是撒了个小小的谎言,陈明森真是多事,关他屁事。 “我上次去找她,恰好撞见翟绝抱着她从靳书禹家里出来边走边操,这样一个随便敞开双腿给男人的货色,不值得你出生入死。” 陈明森以闲聊的口吻说道: “把她还给我,像这种低质量的人类女性,你以后要多少有多少。四十九号唯一的优点就是血厚,匹配我的实验。” 手心里泌出汗水,张彭越的沉默让茶茶心脏一紧,她不相信任何男人,脑子开始设想被关进实验室后逃出的可能。 “处心积虑啊你。” “喝牛奶吗?”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茶茶递出手中的半盒牛奶,张彭越讥笑完陈明森,将注意重新放回她身上。 握住她的手,张彭越眨了眨眼睛:“给我留的?” “嗯。” “怎么想着给我留?” “我不能吃独食。”茶茶说,抱住他的脖子埋进他颈间:“你和他们不一样,真的,你忘了,是你带我走出林子,你救了我两次。” 少年情感滚烫,容忍不了一颗真心被玷污,更容忍不了一颗真心被看轻,他以胜利者的目光回视陈明森,抚摸茶茶的发顶。 “他们都是逢场作戏。”茶茶目光专注,双眼溢满欢喜:“你和他们不一样。” 陈明森的眼神玩味。 被他亲自选上的优质实验体,没一个心理正常,孔茶小小年纪就被关进了实验室,在里面活过六年,其心理扭曲阴暗之深,怕是她自己也为之惊恐。 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秘密。 埋着深不见底的恶意。 等她日后死在实验室,做成标本当个纪念品送给翟绝或是靳书禹,那两人的脸色一定精彩,陈明森扣着下巴琢磨,微微一笑。 身前,两只小鸳鸯的对话愈加荒唐。 “我不喝牛奶。” “哦。” “我想喝你身上的。” “嗯,喝吧……奶子好重。” 喝完牛奶的茶茶身上同样有奶水,她任由张彭越脱下裙子,饱翘的双乳涤荡,奶头挺出来了,亢奋膨红,黏闭的乳孔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中张开,流出稠润的乳汁。 张彭越一手一个抓捏她的奶儿,茶茶如遭电击,仰头嗯哼出动情的呻吟。 口舌霸道攫尝着娇嫩翘红的奶头,张彭越脸埋进乳肉里,她的奶子长大了,能埋男人了。茶茶被他吮吃得动情,手指插进发丝间轻揉,喘息着问: “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张彭越暂时没想好,他咬着茶茶的奶头答得模模糊糊。 “去绿洲。”茶茶湿漉的眼眸饱含情欲,重复道:“我们去绿洲生活。” 她给少年吃奶,给他画大饼: “我们去绿洲,组建一个小家,安安稳稳在那里生活,然后…….再要两个小宝宝。” 147 嘬出最后一滴乳汁,张彭越捧着奶肉埋脸进去,深嗅馥郁的乳香。 奶头与少年耳边的卷发相搔,痒痒的,挠着茶茶舒服的小孔,她脸颊赧红,即使身子一动不动也弄出汨汨动静。胯下暗自承受的陈明森摸住喉结,遮掩剧烈的滑动。 不可控的,他喉间发出一道异响。 吞咽声。 裆部又坐着她腿心,女孩没穿内裤,就那么肉贴布料的色情挤压,黏润的水液开始了欲流不止的渗透,湿布包勒着陈明森的下体,收紧沉甸的卵蛋。 外在的紧裹与内里的憋涨绞得他浑身潮热,硬胀得无比痛苦。 牙齿止不住打颤,陈明森佯作平静:“起来,我要下车一趟。” 茶茶腿心里坐着硬杵杵的东西,一跳一跳地弹着软肉,她脸色坏:“就你事多。” 整理茶茶的领口,遮住那一双娇满多汁的美乳,张彭越擦拭嘴角,看也不看陈明森,餍足道:“忍着。” 叫来灰风,张彭越拍着爱女的脑袋嘱咐:“看着点,不要让他强奸妈妈。” 灰风嗷呜两声,睁着金灿灿的眼睛示意它打不过,张彭越反复诱劝,他撩起茶茶的裙子指着两人凹软与坚凸的嵌合部位,告知它要是看见陈明森脱了裤子,露出棒状物,不要犹豫,飞扑咬上去。 灰风摇摇头,后腿向后缩。 张彭越改了要求,要它一看见陈明森脱裤子,立刻嗥叫通知。 爪子抓挠着地毯勾出乱丝,灰风勉强点脑袋。 荒野里女性物资紧缺,之前改造房车时,张彭越尽量提前准备了两件女孩子的衣服,却忘了准备内裤,他摸着茶茶腿心里酥嫩嫩的小花苞,看着小花苞压着的黑色凸棱巨物,忧心不已。 “没事的。” 湿漉漉发大水的茶茶保证,无法自制地轻哼: “我……嗯,我不和他做,我…….哦,我只要你。” 面对少年的沉默质疑,她泫然欲泣:“等我治好了病,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茶茶嗫嚅着,“男人多了,其实也很恶心的。” 身后的陈明森忍住笑,抬手鼓掌。 啪啪的掌击声,清脆,像是在打茶茶耳光,好在她脸皮厚,扭头嫌弃那张看好戏的脸: “像他这种的,我一辈子看不上。” 陈明森耸肩:“彼此彼此。” 毫不迟疑地抛弃阎绝军官跟他回到荒野,茶茶爱他,张彭越相信她的保证。然而,当视线下瞥,那只濡濡抽颤的小嫩穴饥渴吐汁,张彭越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她有强奸男人的前科。 “那你操我一次。”茶茶嗓音低低,眼眸胧胧,“我们做了再离开。” 又将被当成透明人的陈明森发出咳嗽,找回存在感。 张彭越无奈,“等你和他分开。” 他吮着她耳尖,温柔厮磨:“我在片子里看过好多姿势,一直想和你做,到时候每个姿势你都得配合我,让我操你。” 茶茶眼睛一亮,身子有了轻微高潮的迹象。 “什么姿势?” “晚上告诉你。” 内闭式车厢与驾驶区域隔开,看不见驾驶座,车辆启动后,茶茶无聊,侧躺在床上逗着灰风玩。 两条腿伸直又弯曲,弯曲又绷紧,那根缚在裤裆里的伞状顶端一直顶着阴唇与嫩肉,茶茶抱紧灰风脖子,小嘴微张,双手双腿不断绞紧。 男根埋在穴后有力勃动,陈明森无声仰头,灼烫的汗液包裹着女孩一同颠覆全身。 “你汗水弄脏我了。” 茶茶本就欲火焚身,此时被男人的热汗火上浇油,她烦躁道: “离我远点,现在他不在车里,你大可以和我分开,你害怕什么,胆小鬼。” “我乐意折磨你。”陈明森也心烦,情绪倒是比孔茶平稳很多,“看不上我怎么又发大水?” 他点出事实,淡淡讥笑:“靳书禹和翟绝是瞎了眼,我可没瞎,还有开车那小子。” 抬手扳过她的脸,一张饱含情欲的娇娇春桃面,陈明森打量两眼,无趣松开,被大脑主宰的下体即使灼热如火,也影响不了理智分毫。 “安静点,别惹我。” 粗鲁扯过茶茶的枕头,陈明森塞进自己脑后: “别让我太讨厌你,日后回到实验室你还有些活头。” 茶茶心底一寒,随之反感至极。 威胁女人算什么本事,还抢她的枕头,茶茶思索报复之法,腿心里粗硕的肉茎坚硬颤动,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相反,那根东西之饥渴,浓郁的鸡巴味炸开漫溢。 要是换了别的男人,茶茶必定夹紧双腿撅起屁股顶着鸡巴磨来磨去,折磨得男人欲火焚身,可是她讨厌陈明森,厌恶他残忍的觊觎与高高在上的轻视,她虽然荤浪,也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上的。 两看两相厌,双方都不想开口。 开车半小时后,担忧车内状况的张彭越临时查岗,见两人紧抵的下体没有插弄的迹象,茶茶腿心里凝结起透明不一的渍斑,而陈明森的肿胀不消。 掰开穴瓣的张彭越很欣慰,茶茶没有骗他,她心里只想着他。煞风景的是陈明森的裤裆,同为男性,张彭越匆匆扫过一眼移开视线,他切身体会过硬到筋管暴起的程度有多难受,恨不得捉逼狂操,或是一刀斩下。 看来他是真的对茶茶没有兴趣。 这个疯子,一心想捉孔茶回实验室,在她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148 针尖扎入脖颈,推进管子里的药液。 陈明森仰头嘶了声。 “别动。” 张彭越手上用力,扎得陈明森的皮肤冒出了血泡,他视而不见,眼角瞥向男人与女孩坐在一起的腿心。 “软了吗?”他问。 茶茶红着脸摇头。 张彭越扎得更用力,管子的药液瞬间清空,脖子亘起血管的陈明森偏过头,长睫敛低视线,在疼痛中风平浪静。 张彭越再问:“软了吗?” 双腿内侧忍不住收紧,茶茶不用刻意感受,始终被顶着,时间久了,隔着布料的顶凸与嵌合甚至能让她的大脑描绘出前端形状,她屏住呼吸,再次摇头。 一把掀开孔茶的裙子,张彭越恼火地顶着两人紧密相抵的下体,没有遮掩的嫩穴和黑色成熟的巨包同时暴露,羞涩地一下下抽动。 心底潮绪难平,张彭越摸进茶茶的腿心里,按住翻肿在外的小阴唇试图推回阴唇里,扯开那些黏着黑色布料的粉肉,他抬高茶茶的屁股,手指夹住两片大阴唇,按住肥红的肉蒂轻轻向肉缝里陷。 “啊~”茶茶蹬腿,快乐喷水。 “别动。”张彭越难得的肃了脸色,“别闹,按回去你就不难受了。” “难受…….” 屁股死死被大手掐在掌心,下面是高耸陡峭的肉包,茶茶好想轻轻扭动,用肥肿的肉蒂蹭动凸出布料的嶙峋。 静止不动的陈明森仿佛成了一尊雕塑,唯有胯下,总是不合时宜地乱抖。 茶茶已经饿了两天,完全不符合她在阎绝主区内一日三四餐、时常四五餐,碰上男人休假在家偶尔加餐的进食标准,由奢入俭难,她连一根棒棒都嫌不足,更别提一根手指了。 可是张彭越只能喂她手指 等进入荒野,他如此安慰着欲求不满的茶茶,等进入荒野让她和陈明森分开,迎接他们的是一段美妙销魂的长途。 “可他一直硬,怎么办?” 哆哆嗦嗦抓着少年一只手腕的茶茶咿唔道: “一直硬一直硬,都硌到里面了,难受,好硬…….” 张彭越拔出利刃。寒光刺进陈明森的眼底,他抬手攥住女孩的屁股按在鸡巴上,轻而易举摸到那粒肿翘的肉蒂捏在指间,使劲捏掐,女孩奶润的身子像条小虫般扭动起来。 “你、你做什么?”茶茶心头紧张。 “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 云淡风轻地掐着茶茶的阴蒂,陈明森向张彭越挑衅: “要不试试?” 可恶啊,又被他拿捏到了,孔茶又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 “我说过不会碰她。” 四十九号是实验体,除了实验价值不同,所有实验体在陈明森眼里都是面容模糊,没有性别之分,陈明森搓着嫩乎乎的肉蒂,硬挺着下体宣告: “我对她没兴趣。” 张彭越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裆部,陈明森若无其事:“正常生理反应,我心里是抵触的。” 三个人继续僵持下去。 热风扫过荒林,植被渐渐稀疏可见地面的黄土,傍晚时,房车停下,他们在空地搭起小餐桌吃晚餐。 饭碗里堆满了卤牛肉,块块软烂,酱香味浓,茶茶捏着筷子没有动手:“我吃不了这么多。” 张彭越剥开两颗水煮蛋放进瓷盘里,推给她:“再把蛋吃了。” “我吃不了。” “多吃,吃不完的给灰风。” 吃完鸡腿正咀嚼骨头的灰风凑过来,贴着茶茶腿边蹭了蹭脸。 茶茶用筷子夹一块肉喂给灰风,陈明森皱起了眉。 没注意到身后的嫌弃,茶茶问:“我们还没离开阎绝吗?” “还有几天的路程。” “去绿洲往哪个方向走?” “不确定,也许没有绿洲。” 吃着面条,张彭越神色略有阴郁,那双桀骜嚣张的眸子变得低落,悄悄梭巡在她和灰风之间,茶茶心领神会,夹起一块牛肉喂过去。 咬住筷尾,张彭越忍不住一笑,飞扬溢彩。 饿着肚子的陈明森看着这一切,忍辱负重。 宁吃鲜米一口,不尝烂糊一盆,陈明森宁愿饿死,也不碰那些糟心的成分不明的糊糊。 在他一脚踹翻餐桌之前,孔茶和张彭越及时捧起碗,当陈明森是透明人,爱吃不吃。陈明森还没饥饿到从别人嘴里抢食物的地步,长久未进食,又被注射药剂,他的体力确实所剩无几,用阴冷的目光砍着茶茶。 “欺软怕硬。” 茶茶啐了一声,避开陈明森的盯视。 回到车内,张彭越开车一天全身筋骨劳累,他拉抻脖子,浑身骨节随着肌肉伸展爆出轻微的噼啪声,茶茶看着他站在床边脱去上衣,双手托着脸微笑。 灯光昏昧,周遭静谧。 少年身上全是荷尔蒙气息,茶茶的潮热散开,身子像是痛苦的小蛇一样扭动。眼巴巴看着他赤着上身过来,不由伸出手去。 陈明森一眯眼。 天旋地转间,孔茶的双手在空气里打了个晃,身体斜着倒下甩进柔软的被褥里,她一抬头,身后的人沉沉压下,盖住她的整个身躯不怀好意。 挣动中,茶茶艰难地伸长脖子呼吸。 陈明森无声地笑,看她活像是被摁住龟壳的王八,压在五指山下的泥猴。 149 陈明森文质彬彬、慢悠悠地制住身下的挣动,得意片刻,几记拳头呼啸而至,砸中他侧脸。 耐性有限,张彭越能动手就不动口。 沉闷的痛哼响在耳边,孔茶安静趴着,等张彭越揍完。不过被这么一闹,情欲烟消云散,有一个讨厌的大活人亘在他们之间,欢愉只能是妄想。 空调出风口凉飕飕地吹气,正对着孔茶,吹得她通体舒慰,小声问: “绿洲可能不存在?” “可能是一个阴谋。” “嗯?” “所谓的世外桃源或许是包装出的假象,吸引不明真相的人前往。” 张彭越抚摸她的软发,按照他的想法,更乐意带着茶茶去看大漠旷阔,大海怒涌,去风雪交加的北方,去冷暖不定的南地,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做很多的爱。 他不习惯定居的生活,不过要是她坚持,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 “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活得太苦,朝不保夕,恶疾缠身,自然对‘绿洲’之类的地区心生向往,趋之若鹜。” 在荒野里流浪长大,张彭越经验老辣,他继续道: “任何一个势力想要壮大,都离不开人,劫杀也好,招纳也罢,口号是手段,不是目的。” 绿洲宣称拥有健康的水源和土壤,资源共享,人人不等,没有压迫。可是黑潮时代存在了三百年,弱肉强食、武力剥夺才是社会法则,法则不可更改。 茶茶已体会过一瓶水的珍贵,一口肉的珍稀,绿洲于她而言,于千万人而言,终究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 “可是有人信了,连阎绝内部也有人相信。”茶茶叹口气,扭头问陈明森:“你怎么看?” 陈明森懒得回应,眼皮动也不动,顶着侧脸的瘀肿闭目养神。 攀着张彭越的胳膊,她低声问:“我和他什么时候能分开?” “再过两日。” ……. 又是一天车程,周围植被愈加稀疏,天地荒凉,傍晚一队黑色战机从天空纵横飞过,有十余架,气势挑衅又威不可测。 提前将车停在偏僻处的张彭越仰望天空,脸色难得一丝冷峻。 茶茶吃着肉罐头,挖出一大勺给正在腿边乱蹭的灰风,身后响起吞咽声,她扭过头,眼神戏谑,洋洋得意。 陈明森嗓子干疼:“给我水。” 身体长时间缺水已经引起了脱水现象,陈明森口干舌燥,浑身无力,眼眶微微向内凹陷。茶茶凑近了细看,按他的脸,皮肤干燥确实失了不少弹性。 “你玩脱了。”茶茶吃饱喝足,嘴角还沾着水渍:“你不会要死了吧。” 抓住幸灾乐祸的女孩的脖子,陈明森逼视过去:“死之前拉你垫背。” 他忽又缓了语气:“我有孔慕的消息,你不想知道?” 茶茶点头,“想。” 陈明森下巴一指,“叫那小子给我一瓶水。” “你说了我再给你。”她坚持,拧起眉头:“饮用水有限,给你了,我们就没得喝了。” 眼前一阵发黑,陈明森打起精力威胁:“渴死我,你也活不了。” 连续几天不吃不喝,又被注射了致疲劳的药剂,茶茶知道陈明森的体力已然透支,见他半死不活,她有种黑暗的愉悦,嚣张起来: “强弩之末。” 剧烈的疼痛包裹指尖,茶茶低头,她的十根手指冻起冰渣,再次看向陈明森时不免惊惧。 这个疯子确实保留着杀死她的实力。 攥着一瓶纯水,张彭越粗暴地灌进陈明森嘴里。 液体顺着下巴打湿了领口,淌过白皙脖颈,陈明森猛地咳嗽,挥开张彭越,将一瓶水喝个干净。 “水也喝了,孔慕的消息呢?”有张彭越在身边,孔茶又硬了不少。 “你哥的失踪和天堂之门有关。” 靠着椅背,陈明森痛快地喘了口长气,借着孔慕一事又向明显心动的孔茶要了瓶水,喝爽之后,确实耍赖不肯再说。 天堂之门,天堂之门……. “天堂之门…….” 半夜,床上响起不甘的呢喃,惊醒陈明森,饥饿烧灼着胃部,隐隐抽痛。 下意识撑起身体,将胸口与四十九号的后背分开,只保留了与她后腰黏连的部分,陈明森打量着熟睡的二人一狼,眼底阴晦,他摁击右手腕,试图打开能动空间。 少顷,他恼恨地躺回床上,体力不支,根本无法开启。 别说拿出枪支,拿出食物的力气也没有,陈明森用手背盖住眼睛,深呼吸,尝试将胃部的疼痛分散到其它部位,透过呼吸散出去。 晕眩感让他喉咙发紧,指尖发颤,陈明森甩了甩头,感到自己被浓郁的奶香包围,稠润,甘甜。 车顶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浅暗,映着熟睡中静止不动的四十九号。 目光看进四十九号的领口,两团乳廓圆润隆起,陈明森喉结滑动,上下急遽,他小心瞥了眼旁边的少年与狼。 这是唯一的食物。 她奶水丰沛,晨起时大滴大滴地泌奶,被他在夜间喝完,也发现不了端倪。 四下一片寂静。 没人发现的。 命更重要,他总不能被饿死。 拉下女孩宽松的领口,握住一团奶子,嫩如酥脂,膨大殷红的奶头挤出虎口,在陈明森赤红的注视中,泌出浓润的奶液打湿了整个掌心。 这是食物,是奶囊,张口咬住乳头的刹那,陈明森一切意志力土崩瓦解,残余的理智让他克制着吮吸力道,甘美的奶液入口入胃,烫得周身暖暖洋洋。 吃得太急,来不及吞咽的奶水溢出唇角,陈明森将脸埋进乳肉里,不自觉抚摸这对娇嫩的奶囊。 150 咽下面包,张彭越喝起早餐奶。 他眉心一蹙,‘啵’地吐出红肿的乳头,托起乳肉圈在手心,轻轻挤掐出奶水细看。 “怎么了?”茶茶想呻吟,见他行为奇怪,努力忍住了。 口感不太对劲,奶水没有前几日的稠润。 这一念头闪过张彭越的脑海,真是奇怪好笑,奶水的浓度变化应该不是奇怪的事,他再次吃住乳头,温暖的口腔将乳晕乳肉一同咬进。 颤着腰肢,茶茶快乐地咬住食指指尖。 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她转过脸,正对上陈明森剔透冷漠的眼眸,他视线下瞥,看白痴般看着沉迷喝奶的张彭越,似是不屑。 没有理他,茶茶转回去抱住张彭越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按摩,惬意享受着胸口两粒的吮吸。 晨光轻柔地笼着山林,挽留每一片枯叶的凋零。 呼吸着湿润的空气,茶茶心情大好,她问张彭越:“我们去找天堂之门好不好?” “嗯。” 埋进乳沟里的俊脸点动。 吸空两只乳房之后,张彭越给茶茶拉上衣领,他没了亲人,可茶茶还有,身为她的爱人,有义务帮茶茶找回失散的哥哥。 车辆再次启程,风驰电掣地开向边境,阎绝全境辽阔,陆地边境线总厂三万余公里,地形囊括沙漠、高山、河流、沼泽等,随便找个偏僻险恶之地,离开不是难事。 日升日落,长风呼啸。 驶入葱茏高耸的森林,进入赤道地区,高温热得孔茶浑身出汗,与男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呼吸也变得沉重迟缓。 陈明森似乎不觉得热,奇怪的是他依旧拒绝进食,不吃不喝,精气神反而恢复了不少,苍白的脸上透着淡淡红光。 张彭越对此十分警惕。 但陈明森没有别的动作,偶尔来了兴致踹翻两人的餐桌,借口知道孔慕的消息问他俩要水喝,不给水就拿孔茶的命要挟,主打一个闲情逸致,好不自在。 乳房里的奶水稀清了许多,晨起时不再涨奶,对茶茶而言是好事,虽然张彭越每次吸得及时,可是胸前沉甸甸的坠着,天气又热,容易捂得奶肉下缘起了痱子。 “到了。”张彭越指着对面笼罩在浓雾中的山峦。 “这是哪里?”山峦之前铺开一片黑光粼粼的水面,茶茶好奇地问。 “金海。” 答案猝不及防地响起,两道目光同时望过去。 接受注目礼的陈明森哑然。 张彭越问:“你知道?” 他的意思是你怎么也知道。 两个文盲,想到自己和两个没接受过系统教育的笨蛋待了好一段时间,陈明森无话可说。 “海面不是黑色的吗?为什么叫金海?”茶茶眼望四周的山峦,好奇道:“怎么是海?应该是湖才对。” 正说着,两个男人神色骤变,砰砰的枪爆声撕扯开林中寂静,树顶的鸟儿纷纷惊飞,草丛里的蛇类游走,茶茶眼睁睁看着一条膨扁巨型的眼镜蛇滑走,她颤抖了下,紧张地捂住嘴。 一线火光冲开树林,几百米外,两队人正在火拼,子弹爆射,打中孔茶附近的大树,霎时树裂屑飞,发出沉闷的惨嚎。 他们后退,藏身在巨石之后。 几分钟后,林子里响起零星的子弹声,有呼喊声响起,满是恶意,那是胜利的一方在追杀溃逃的猎物。 “灰风。”张彭越轻唤一声,灰风一双狼眼立刻紧盯陈明森。 无需多言,张彭越拿起狙击枪贴着巨石一步步迈出去,他步子很稳,灵巧无声又实实在在,迅速找到下一处掩体,小心接近骚乱处。 眼见张彭越的身影消失,孔茶不敢探头乱看,害怕不知从何处被人一枪爆头,她老实地躲在原地。 陈明森略微一动,灰风呲出獠牙无比凶悍,它抬起两只前爪按住孔茶肩头,鼻尖喷出浓烈的热气。 孔茶身上的汗水流得更凶。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小声道:“看来你是跑不了了。” 为什么要跑,陈明森平淡而冷静,喉咙间又一次涌起愉悦的、炙热的渴望,他眯起眼尾,在孔茶注意不到的身后,喉结上下滑动。 甜润,娇嫩有弹性,每到半夜,那流过喉咙的愉悦总是冲破理智,将他推进一种隐秘幽暗的偷偷占领的境地,控制的窃喜。 按住滑动的喉结,陈明森一只手臂横过茶茶腰肢,手掌打开,拇指抵住那一团饱坠奶肉的下端,他深吸气,嗅见两人交融的汗液里掺着奶水香。 孔茶本就发热流汗,前有狼后有人,陈明森更有贴紧的趋势,她浑身上下像是被硫酸灼烧似的。 她抬起手肘去推陈明森胸口,陈明森用力圈紧,贴在她耳边喘气: “别动,你一动就出水。” 老是扭着屁股勾引他,陈明森受够了,口干舌燥,抬手死死按住那一双颤颤巍巍、荡荡漾漾的乳房。 大手把每一寸奶肉都摸到、掐到,隔着衣服,掌心的高温熨烫着所有奶肉,茶茶险些尖叫,吐出口的却是低低绵绵的哼叫。 她垂眸盯着胸前的一双大手,矜白修长,标志着智慧与力道,是属于科研院士的大手。 好漂亮,茶茶不由幻想起这双手调试药液、拨弄精密仪器时的画面,她不想承认喜欢,偏偏小肉缝里流出汁液,泡得腿心里湿漉漉的,随着身后男人的坐下与抱紧,扭绞的双腿呈八字打开。 插一插她的下面,快插她的下面。 湿润的眼眸也要淌了出来,茶茶仰着脸,腰肢连同大腿痉挛似的抽搐,灰风低下脑袋,凑进她腿心里一阵乱嗅,发出亢奋的呜咽。 隐约有硝烟味从林子另一头弥漫过来,淹没在骚甜之中。 “清醒点,你想把其他男人引过来吗?” 陈明森嗓音沙哑,掐握住女孩双乳的双手手背一重,原来是灰风的两只爪子搭了上去。他不耐烦地挥开,手背挨了利爪一记,伤口流血,重新握住奶子,抵住硬起的乳豆在掌心里揉搓打滚。 “哦…….”身子被充分揉进了欲望,茶茶喘道:“你的手受伤了。” “没关系。” 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陌生的语言,陈明森掐住奶子狠狠喘了两声才松开手,拍醒迷蒙的茶茶,指尖抚平她胸口的褶皱。 151 遮身的巨石被什么硬物敲了敲,同时响起张彭越的声音: “茶茶。” 陈明森起身,单手圈住孔茶的腰肢将她带起,灰风一跃而出,好奇打量着跟在主人身边的一伙人,金棕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薄雾笼罩,十几个身裹破布的原住民同样打量着走出巨石的这对男女,看见他俩身体连在一起,其中一个原住民指着他俩,叽里呱啦语速极快。 听得孔茶云里雾里。 陈明森贴在她耳边道:“锡霍特人,说着是他们本民族语言。” 孔茶睁大眼眸:“你怎么知道?你听得懂他们说话?” “听不懂。”陈明森淡定。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份?” “回去后你多少也该读一点书。” 指尖按住茶茶胸口的一丝褶皱,熟练地抚平,陈明森压低嗓音: “孔慕出事时你多大,读完小学没有?怎么连基础的五洲地理知识都一无所知?” 茶茶白嫩的脸蛋顷刻涨红,正要辩解,一道低气压的熟悉身影走到他俩身前,刹那间的微妙,她抬眼撞见张彭越紧紧抿着嘴唇。 长年生活在强烈的紫外线下,色素沉着,这伙原住民统一是深色皮肤,偏黑,无论男女皆是一头杂乱长发,身穿的衣服除了兽皮,便是棕色麻布。 一位男性锡霍特人摊开掌心的兽牙送到茶茶眼前,被张彭越冷冷一瞪,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去。 队伍向林中行进,哐哐一阵金属声清脆重响。 “那个人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用眼神示意茶茶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长发壮汉,张彭越解释: “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晚,补充物资之后,再出发。” “他们也是锡霍特人?”茶茶注意到几个被铁链困住双手的俘虏。 “对。” “他们能不能听懂我们说话?” “他们听不懂。” 迎上她信任的目光,方才那一幕留在心底的憋窒感轻了不少,张彭越抓着她的手臂,提前回答她的疑问: “刚刚的战争是两个部落间为了争夺水源,他们赢了,至于这些俘虏。” 他叹了口气:“是抓回去活祭的。” 走出山林,来到潮湿平缓的平地,一整面石灰岩峭壁上凿开了偌大的山洞,里面燃着火把,从洞道里吹出一股股阴风。 山洞前围坐着不少女人和小孩,拿着粗长的木棍使劲在陶盆里凿打,溅起乳白汁液。一个皮肤皲裂的干瘦女人拿起地上的泥碗,舀上一盆白汁,递给离她最近的小孩,小孩急切喝上两口,依依不舍地递给下一位。 一碗白汁在众人嘴里转了一圈,回到干瘦女人手中里,碗底一滴不剩。 看见族人回来,脏污饥饿的孩子们欢叫起来,有的捡起地上的尖石,不停砸向俘虏们。 吵嚷之中,锡霍特族的首领拥着一个女人坐在兽皮上,朝张彭越招手,示意他们几个外来者过去。 配合着手势,两人叽里呱啦地交谈起来,张彭越的霍锡特语说得磕磕绊绊,但手势和神色是世界通用的,双方一拧眉,一冷笑,都反馈出真实情绪。 首领不耐烦地摆手,脸上露出残忍,忽地他张大嘴巴喘息剧烈,推开怀里的女人,残忍的表情开始痛苦。 这人怎么了。 茶茶骤然紧张起来,生怕周围的锡霍特人产生什么误解,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几个原住民熟练地压住首领的手脚,防止他抽搐,有人大叫着跑进山洞里,反复嚷着什么。 “应该是去叫部落里的巫师。” 视力不行,但听力不受影响,陈明森抱着实验体稳稳向前走两步,他眯起眼睛细看。被压制在地的首领双眼圆凸,形容可怖,遮住脖子的长发拂开,露出红、紫、黑三色、大小不一的肿包。 宛如水泡,密密麻麻长满了首领的脖子。茶茶不舒服地转过脸,陈明森笑了声,透出说不出的愉悦。 她问:“你笑什么?” “这人已经是辐射致癌晚期,皮肤癌并甲状腺癌。” 陈明森瞧着首领口吐白沫,说: “癌细胞已经脑转移了,当务之急是注射一剂VB—111肿瘤细胞免疫剂,配合基因治疗,将再造的CAR-T细胞直接注射到肿瘤部位和脑室。” 没听懂,孔茶问:“那你身上有那个什么111药剂吗?” 陈明森坦然:“有。” “让开,让开!” 茶茶闻声看去,拥挤的锡霍族人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道冲击,自发向两边避让,一个提着医药箱的秃顶男人风风火火冲过来,膝盖跪在地上,打开医药箱拿出里面的药剂。 泛黄的针管,生锈的针头,塑料袋里装着的暗沉液体,茶茶见此瞳孔微缩。 弯腰凑近的陈明森努力看清,嘴里啧了声。 张彭越与头顶男子对视一眼,点头道:“苏哥。” “小越!”被叫做苏哥的男人脸色一喜,道:“你找块毛巾塞进卡里基塔嘴里,防止他抽搐激烈咬伤舌头。” 大手掐住首领的下颌,逼他张开嘴,张彭越扯下对方身上的一块脏布塞进去。 在后腰,有一块皮肤热起来似要化开,茶茶心头猛颤,身后骨骼拉抻的动静落进耳朵里。 “站好,四十九号。” 话落,陈明森扣住孔茶的腰肢,将她向地面轻轻一放。 双脚落地的瞬间,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孔茶身边走过,掀起清凉的冷风。 152 灰风吐着舌头扑过来,舔了好几下茶茶的脸蛋才让她回神,她在原地蹦两下,真的没了粘巴巴的沉重感,轻盈得像只小鸟。 她挤向张彭越身边。 “错了。” 脑后响起一道声音,苏平没理。 “你的药错了。” 苏平懊恼地转头,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面孔,他火气更盛:“滚开,别捣乱。” 眼见医生动怒,霍锡族人眼神凶恶地齐齐瞪向陈明森,有个十几岁的男孩尤为激动,对他发出咆哮。 分外平静,陈明森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你用的是铂类药物,主要是通过破坏肿瘤细胞的DNA发挥抗肿瘤的作用,见效快,缺点是毒副作用强。” 指尖点了点首领的胸口,陈明森道: “心率失常,他现在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了药物的毒性。” 苏平变了脸色:“你是谁?” 全新的针管与药剂凭空出现在掌心,陈明森利落地取药,不明就里的原住民们暴动,内行看门道的苏平抬起手,制止他们。 针尖扎入颈侧的血管,陈明森推入药剂,看见抽搐吐沫的首领平息下来,周围纷纷响起惊叹声。 专注中的男人有种别样的魅力,发现周围的女人们看向陈明森的眼神变得火辣,张彭越皱眉,偷偷瞥向茶茶。 “显眼包。” 在一片惊叹声中,茶茶想起刚刚陈明森给她扯一大堆专业名词,又直言她读书少,见他享受着人们钦佩的目光,她低声对张彭越嘀咕: “书读得多就是了不起,瞧,可显着他了。” 张彭越颇为赞同。 拔出枪支,他抵住陈明森的后脑: “老实点,别耍花招。” ……. 陈明森的施救没有得到回报。 尖刺密布的藤条套住他的脖子绕到背后反剪双臂,尖刺刺破了衬衣,深深扎进肉里。 天色已黑,围着燃烧的火堆,一群原住民拿着长棍、尖叉或是破旧枪支载歌载舞,火光上方飘起黑烟,黑烟里有活人的惨叫。 “你根本是自寻死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听我的。” 张彭越单手出枪,被苏平一把拽偏枪管。这个长相苍老的男人一脸怒气,他抓住枪管,手心抵住枪口,硬生生把自己送到了张彭越的枪口前。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平挺起胸膛,咬了咬牙唾沫飞溅: “你要杀他,行,踩着我的尸体杀过去。看你小子以后伤了痛了,还有谁救你?” “他是阎绝的研究员。” “我知道,不然我不会留他一命。” 蹲在旁边的茶茶搓着灰风脑袋,她打量着陈明森:“你不紧张?” “挺疼的。”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陈明森一动不动,轻嘶了声:“过来帮我松一松藤条。” 茶茶看见张彭越额头的青筋都绽起了,他是真想杀了陈明森,而苏平亦是态度坚决,以曾经的救命之恩要挟。一个要杀,一个要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她坐到陈明森身边,伸手按住藤条往下一戳,“求人帮忙至少要说’请‘字?” 闷哼一声,陈明森淌着冷汗的脸阴沉。 他阴飕飕瞥着开始作恶的她,喉结滚动擦过藤条的尖刺,留下鲜艳的血痕。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茶茶由坐改跪,将陈明森身上被藤刺撕裂的衬衫撕得更开,扯成布条,白皙韧滑的肌肤与周围人们的肤色形成极致反差,宛如凝冻的牛奶,白得脆弱诱人。 俊脸汗漉漉的,火光摇曳,映着陈明森浑身紧绷的肌肉,他狭长眼眸里隐蓄着晚霞一般的水光,要流出来,要破碎。 “你要哭了吗?” 茶茶不敢置信,为了验证这个疑惑,按住藤条狠狠压下几根尖刺扎进男人肉里。 陈明森一眨眼,眼中干涩得很,那水光只是火光倒映瞳孔里的假象。 “谁叫你坚持要抓我当实验体,我又没惹到你。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茶茶越说越气,越说越恨,手上扎得更起劲,饱满的血珠冒出伤口浸红了皱黑藤条,直往下渗。 “你完蛋了,猪头。” 她幸灾乐祸,恶意满满,现在人为鱼肉她为刀俎,自然是要报复威风一番。她想了想,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在陈明森警告的注视中,一脚踹在他胸口的藤条上。 陈明森整个人向后一晃,撞上身后的老树,险些吐血。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你还是你。”他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四十九号,我提醒你,我们曾连为一体,如此亲密过,你对我动手时更应该思量。” 异样划过茶茶的心头,但这不妨碍她踢出第二脚,忽然一股力道扣住她肩膀,用力一推,她险些没站稳。 她恼怒地看过去,身前站着个锡霍特族的女人,黑肤长发,半边头发散开,半边头发扎着辫子,嘴唇红红的,像是抹了口红。 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锡霍特女人,直勾勾盯着坐在地上的陈明森,彼此间交换眼神。 153 陈明森淡然的脸色出现第一丝龟裂。 长得好看的男人是要被轮奸的,茶茶想起自己曾经的处境,在荒野里险些被开了屁股,她打一哆嗦,同情起可怜的陈明森。 半扎发辫的女人指着地上的陈明森,示意她看中了这个帅哥,叽里呱啦地开口。 “她要你。” 茶茶挠了挠头发,很是为难。 “让她们滚。”陈明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怎么了?” 这边气氛异常,结束谈话的张彭越大步走来,抱着肩膀挡在孔茶身前,对紧随而至的苏平道: “问问她们是什么意思?” 交谈两句之后,苏平的反应更激烈,沉着脸对那几个虎视眈眈的锡霍特族女人摆手。 看这场面,张彭越心里明悟,拦着茶茶的肩膀问:“要不给了?估计也玩不死。” “别了吧。”茶茶想也不想,一脸认真道:“太恶心了,我们报复的手段有很多,用不着这样做。” 时刻竖起耳朵的陈明森眼神微动。 几个锡霍特族女人悻悻然地离开,走之前,眼神仍定在陈明森身上,贪婪色欲。 “你真要留着他?” 张彭越脸色不好看。 头顶的几撮发油润反光,苏平抬起双手,似是要抱住陈明森的脑袋,他眼中闪过另一种渴望贪婪,颤抖着嗓子: “这可是当今科研界最顶级的院士,你们瞧这脑袋,多么智慧。” 茶茶和张彭越对视一眼,无话可说。 张彭越道:“我从阎绝主区驱车到这里,差不多有十日,这一段时间,他任何时候都有机会与她分开,不早不晚,偏偏在老头癌发和看见你之后分开救人,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他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再伺机行事。” 茶茶附和:“有道理。” “人都被捆着了,你们又给他注射了神经药物,你们放心,他在我手上翻不了天。” 苏平自信道,急切询问眼前的至宝: “在十年前我就拜读了你的人工合成基因在脑细胞癌的免疫浸润分析的论文,有几个数据图谱我一直心有疑惑,相信你能给我答案。” 陈明森不置可否地一笑,“是我的荣幸。” 苏平幸福地快要晕厥过去。 事情棘手,张彭越不想起冲突也不想再掺和了,反正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视线梭巡孔茶全身: “你怎么样?” 动胳膊动腿,茶茶没觉得异常,“我挺好的。” “分开后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没有。” “真的?再仔细想想。” 茶茶沉吟片刻:“没有。” 唤过围着火堆溜达的灰风,张彭越拉着孔茶的手,简短两句同苏平告别,头也不回地走向来路。 苏平追上来挽留,夜色已深,正是林中潜伏的变异野兽觅食厮杀的时候,让他们等明早再走。 身为部落里唯一能治病的人,苏平地位很高,基本是与首领平起平坐的地步。 四周树影如鬼影,一不小心踩中腐土泥沼便陷了下去,张彭越听着各类野兽长嚎,坚定地婉拒了朋友的好意。 独留陈明森一个人在树下,几道觊觎他美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他黑沉沉的眼睛一抬,嘴角微勾。 黑色阴霾笼罩着原始森林。 “好特别。” “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在森林里夜行。” 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不断响起,茶茶搓搓手,心跳加快,前有张彭越挺拔的背影,后有霸气的灰风,她踩着凹凸湿软的泥土,怕且兴奋地向前。 走了半个小时,她爬上张彭越的后背,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开遮路的浓雾,不时撞见各类动物的死尸。 几次有惊无险之后,他们回到房车,张彭越来不及休息,等茶茶和灰风上床,发动引擎亮起灯光刺透了夜雾,在崎岖的山道上飞驰。 大床柔软,空间充裕,孔茶抱着灰风一身绒毛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晨时车门拉动,红光落在进来的张彭越肩头,茶茶睁着睡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张彭越抱起灰风向角落一放,她才看清他眼下的乌青,摸着他一头烂漫卷发含糊哄睡。 “茶茶。”张彭越嗓音嘶哑,劲健的双臂撑起身躯伏在她上方,一夜未眠,不影响身体里的火腾腾往上冒。 孔茶没有睡醒,松开手阖上眼睛翻了个身。 不忍心弄醒,也连续几个月没有睡过好觉,张彭越躺在她身侧,把人扣进怀里沉入梦乡。 枯黑交错的树枝撑在头顶,挡住毒辣的阳光。 孔茶醒来时已是午后,她下车,环顾房车周围的环境,打开车腹部位的外置厨房。 “你吃什么?”她拿着木勺,问绕在腿边打转的灰风。 野外就餐从简,她煮了面条,将面条分别盛进碗里时看见张彭越下来。少年穿了件蓝色竖纹短袖,长腿一跨直接跳过车踏板,他看过来,拨了拨额前的卷发,眼眸深处炽亮。 自发搭起小餐桌,张彭越接过孔茶手中的面碗一言不发地吃起来,算得上是狼吞虎咽。 “你——” 茶茶一开口,就被他用眼神打断。 几分钟后,张彭越推开面碗,端坐着,眼底不断掠过疯狂的欲色。 他耐心地等她慢慢吃完。 在茶茶起身收拾时,彭越发动进攻一把拽过她按在树干上,一只手摸进她秀嫩的腿心。茶茶扭着身子要转过来,他狠狠亲她红扑扑的脸。 “嗷呜~”撇开食盆的灰风见两人又要打架,冲过来咬住孔茶的裙角。 “乖,走开。” 张彭越忍不住耸动了,按住灰风的脑袋使劲推开,炙热喘息: “走开,不要打扰爸爸妈妈。” 154 晨曦之下,树叶在喘息声中颤动。 被圈在少年结实的臂膀之间,茶茶难受了,身子一寸寸烧起来,烧到心底,烧到腿心深处。 “转过来。” 张彭越呼吸灼热,脸贴着女孩的脸乱蹭: “看着我。” 天光亮了一些,头顶是筛晃的树叶,点点光斑倒旋着撒进茶茶眼里,她扭头看着张彭越,又看向身前的大树,嗓音细弱。 张彭越没听清:“什么?” 树冠茂密,枝节粗壮。 茶茶羞涩地扣着树皮。 张彭越眼皮眨动,“你再说一次。” 他无辜道:“我真没听清。” 两人的下体一直磨蹭着,渐渐发出泥泞的摩擦声,彻底打湿张彭越的裤裆,他低头看,茶茶濡湿皱巴的裙角紧贴屁股,没穿内裤,又热又潮的漏出稀浆。 忍耐力快到了极限,张彭越解开裤口,裤腰连同内裤一同拽下,激昂抖颤的硕物向前插,从茶茶的屁股后面,带着某种奇异的姿态,一寸寸插进她的腿缝里。 “啊,出来了。” 茶茶撩起裙子,着迷地盯着那个伸出腿心的猩红肉冠,拢紧双腿扭来扭去,小豆豆刮过坚硬茎皮,白嫩嫩的屁股骑在鸡巴上不停地筛动。 “舒服…….”她摇着脑袋,软发拂过脸颊,“好过瘾,小豆豆……哦,操大棒棒。” 被操着男根的张彭越喉结滚动,三两下扯掉两人的衣服,顾不得被掉下的裙子套住脑袋的灰风,转过茶茶的身子面对面箍住腰肢。 “你干嘛?” 两粒娇艳的奶头不满地晃荡,茶茶明明都做好被他后入的准备了。 一手揪住两粒乱晃的奶头,少年舔了舔唇:“干你。” 眼睛刚要笑,思维顿时被被挞伐撑开的溅出水滴的花穴所擒,茶茶张开嘴,浑身微微抽动。单手扣着她腰肢的张彭越微屈双膝,稳稳发力。 虽然很想对她疯狂发泄一番,忍了好久,想了好久,粗长的肉屌却是极力压制着慢慢推向最深处,每一寸都稳扎稳打,擦过紧紧缠上来的肉褶在阴道里捣出粘实的水声。 好紧,像是在插一只小小的小肉套子,每插深一小截都咬得张彭越快感弥漫,汗毛倒竖。 “会不会痛?” 握住两粒奶头搓来搓去,张彭越哑声问。 茶茶摇头,迎着男根的插入将其套入,她其实想叫他插深,插快,最好是一撑到底的全根捅入毫不停歇地狠奸猛肏,把小逼插翻,把屁股干变形,把奶肉揪红,她真的饿了好多天了。 低眼细看,女孩的任何反应逃不过眼底,张彭越放下心来,双手下滑将茶茶的两瓣柔润屁股肉抓进掌心,既然她舒服不已,那他也毋须顾及。 表面上,还得继续伪装一会儿。 装模作样的,张彭越抱住茶茶在光天化日下按住她的屁股,胯对胯地磨了几下,在茶茶的娇喘中,他一寸一寸拔出,沾满骚水儿的棒子暴露出来,再缓缓插回去,被肥软的两片阴唇包裹,没入细嫩粉色的肉缝。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萧萧荒岭,少有的一棵高大挺拔的老树下,叶簇美丽,晨曦镀金,灰狼翻地打滚,站在日光与微风中的少年从女孩的腿心抽出异常硕大的阳具,下一秒,重新埋没进入,两人的胯骨紧紧揉贴,齐齐发出摄人心魄的喘息。 眉眼春色,茶茶攀摸着张彭越的胳膊吟哦: “插得好慢啊,啊,你怎么比上次厉害了?” 插着朝思暮想的馒头小逼,张彭越心满意足又一脸压抑,双手抓住茶茶的奶肉揉得满是红印与热汗,怜爱地不得了,亲着奶头问: “什么叫比上次厉害?” 龟头勐力前顶,茶茶猛抖几下,张彭越抱起这个小淫娃在空中放肆抽插,男根自下而上地顶入嫩穴,全力追击凿打上方的花心。茶茶半睁着眼睛,两只翘翘的奶子不住摇晃,她搂住少年的脖子,秀白的双腿交叉着锁住他的腰身。 “嗯…….” 她荡起来,吞品穴内的大屌,吐息炙热。 “我一直都厉害。” 少年傲娇挑眉,第一次主动开苞的处男肉棒在茶茶身子里新鲜又暴力地横行霸道,打她花心,欺她肉褶,卷她肉瓣,结实屁股在两条白腿间高高撞耸,两枚囊袋同时擦过濡濡抽动的阴唇,黑色毛发扎进,大片白沫飞溅洒落。 一阵阵快感淹没了神经末梢。 “你刚刚说了什么?” 张彭越大步在林子里走动起来,想起她那细弱蚊纳的一声,坐在竖挺暴胀的鸡巴上的茶茶正爽得身子肉紧,她撅起唇,在他脸上轻啄一记,喃喃: “去树上。” 树上? 转眼一看,凸糙粗壮的树干生出许多横枝,长短大小不一,叶子簇簇,极易攀爬,张彭越的黑眸沉沉盯了茶茶一会儿,胯下不忘抽插。 “怎么了?”享棒中的女孩不明所以。 不明的情绪散得极快,又或许是被压进了更深处,张彭越抱干着她一路插回房车,打开微型电脑。 他记得有这一类的片子。 上树之前有必要观摩学习,掉下来可不是小事。 155 光幕上,一对男女正坐在树枝上搂抱耸动。 观音坐莲的女人在摇动的树叶下激烈扭腰,晃动着丰满的乳房,镜头拉近,对准性器交合处,糊满白浆的乌茸之下,迅速拉扯出勃昂的雄根,反复活塞,忽地几道水液打上镜头,一片模糊。 “哦…….” 侧卧在柔软床单里的茶茶大大敞开双腿,她勉力昂起颈子,好奇看着av里的男女,这时镜头切成远景,周围的树木与地面的枯草入镜,一双白腿荡下低矮的分岔,离地面差不多两米。 “太低了。” 握住女孩一只脚踝的张彭越加快腰间的律动,瞥了眼正在播放的成人影片,或许是为了安全考虑,或许是为了拍摄方便,承受着男女交干的那根横枝是树干的第二个分杈,摔下去出不了事,但也给不了观众过多的刺激。 眼前的足趾白皙圆润,加速摆着腰的张彭越咬入两粒一阵狠吮,胯部疯狂挤压串在鸡巴上的雪臀,奸得茶茶小脸癫颤,躺着受奸不断发出一阵哦哦哦~的痴淫声,被吮红的足趾美美蜷起,胸前奶汗甩溢。 “太低了是不是?那多没意思。” 单手拽着茶茶的一条腿,另一只手掰开她的骚逼,正面朝灯光露出自己插在里面的宽壮紫红肉棒,张彭越盯着两人结合的棒与穴,嘴角几乎咧到后脑勺。 他将茶茶的双腿搭在腰后,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 从溜进来的灰风的视角看,主人肌肉流畅的腰背、饱翘结实的屁股与长腿、劲臂组合成一具麦色悍勇的男躯,臀部劈砸,闪电般砸向桃白浑圆的小屁股一阵又一阵的爆发力,粉嫩伤口里,白色糊沫翻腾。 女孩不停叫出声,像是悲嘶,吓得狼狼胆战心惊。 “啊啊啊,好透……..啊哈。” 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茶茶的穴儿被插得满满当当,好透啊,她脑子快炸开了,止不住阴道里媚肉的痉挛,张开的小嘴里被张彭越的舌头搅出水声阵阵,津液冒出来,和下体喷出的爱液一样粘粘糊糊。 张彭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一边飞速灵活地奸弄她,一边接吻。 撼得整张床晃动,床尾的微型电脑啪地一下摔在地板,光幕随之消失,灰风跃上床,脑袋使劲向两人的胸口蹭,张彭越随手推开,它全身伏低蹲在床上,快速伸出舌头。 茶茶的眼眸猝然睁大,颤动。 柔软宽厚隐有腥味的舌头舔卷过乳头,她大脑空白,一团灰绒阻碍了她与张彭越的对视,奶水疏通出去,一股新的灼热气息加入进来,使周围空气滚烫如沸。 “不要,哦哦~哦嗯,坏狼狼。” 茶茶的奶子被吸得像果冻一样颤动着,她闭眼在实打实地淫交中两片阴唇收紧,拢住狰狞抽动的男茎。 嗬~张彭越猛地昂首,抬手按住茶茶的额头眼神凶戾,他按着她,狂摆着腰越插越猛,顷刻间阴茎一个打滑脱出肉穴,甩打在女孩肚皮上迫不及待地顶回最深处。 “别……” 茶茶脸色大变,绯红脸蛋在一波冲击中开始苍白,张彭越不知疲倦地将射满花心的精液捣进子宫,他还在射,把茶茶的脸蛋又射红起来,龟头躁动,一下又一下捣着精液抵住宫口戳击。 “嗯嗯嗯嗯啊~” 两人都无边无际的欲望里,身不由己。 稍微平复喘息之后,张彭越几乎严厉地揪住灰风的后颈皮,对它示好的嗷呜不为所动。 “不许喝她的奶。” 敞腿坐在床边,他将舒颤之中的茶茶背搂在怀里,肉棒顶进去用力插着,抚摸她一双娇挺雪乳对灰风耳提面命: “这里,我的,懂吗?” 灰风委屈地挠着脑袋,不明白一向疼爱它的两人,这次怎么不带它一起玩了。 “不准喝你妈的奶。” 怎么像是在骂人,张彭越迟疑了一下,单臂圈抱着茶茶起身下车找到灰风的饭盆,给它倒满一大盆牛奶,摸摸它的脑袋,趁着埋头喝奶之际,关上房车车门。 “你把它关在里面,会叫的。” “就关一会儿。” “哦哦……嗯,刚刚,会怀孕的。” 地面之上,被圈抱在少年怀里的茶茶晃着赤裸的双脚,随着张彭越的走动,她浑身哆嗦,强忍快感后知后觉道: “会怀孕的,得吃药,不能再射进去。” 怀孕? 完全没想过,张彭越懵了,艰难拔出去,那根沉甸甸湿漉漉的家伙还在上下点着脑袋,他给茶茶拖来一把椅子,转身就走。 茶茶一脚踢中他小腿,张彭越回头,抿了抿唇:“我去拿水……洗了。” 大腿根微微抽动,她的手按住软鼓鼓的白胖阴阜,花瓣都翻开了,眉眼苦闷,泻出低低的呓语。 她仰脸望着他,张彭越眼底遍起暗流。 繁茂的树冠簌簌而动。 冷风掠过,片片翠叶近在眼前,茶茶随手抓了片叶子细看,上方伸来一只满是厚茧的大手。 张彭越常年持枪,磨得茧子微黄,他望了望头顶交错的枝干,将茶茶又拉高一层。 “去那里。”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茶茶抬头,日光穿过叶隙,光斑细碎,接近树顶有一块横枝密集的位置,她低头看了一眼此时的地面高度,略感眩晕。 “是不是太高了?” 她是想追求刺激,但不想玩命贯彻到底。 瞧着高高的树梢,她心里直打退堂鼓。 156 枝干剧烈晃动,掀起阵阵炙热的甜骚,茶茶销魂地抬着小屁股仰起脸,在扭动中,白色的水沫顺着大腿飞速坠落,长长的,淅淅沥沥,一路浇下去。 日光摇晃不定。 前方山岭连绵,光秃秃的竖起大片黑色枯木,像是被火烧过。一轮猩红日头挂在天空,四射光芒。 落叶扑过来,盖住一粒红肿的奶头,随着奶肉的荡漾,下面不断响起噗嗤噗嗤的撞击声,少顷,两具藏在枝叶中的身躯大抖起来。 大抖特抖,茶茶高潮得好快。 水液甩着抛物线从高空洒出去,茶茶脸蛋红透,抓紧胸前的横枝,小心分开腿露出包裹住肉棒的穴口,一边射着水水一边前后套弄。 “好深,好深……” 张彭越闻言一笑,沉腰靠着身后的棕色树干,让茶茶尽情套吃他的壮硕粗长。 密密麻麻的爽意涌上龟头,绝了,刚刚他只不过肏了她十几下就一起攀上巅峰。 “怎么还在射?” 摸着小淫娃光滑的美背,张彭越撇去盖住她奶头的枯叶,大力搓起奶肉,拧着她外翘凸起的小肉粒感受水液的射溅。 “尿了?” “啊……不是尿。” “分明是尿了。” “是水。”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耸着身子的茶茶扭过脸,用温热软肉紧箍着硕根,光是大龟头在里面顶一顶,酥得她好受不了,被快乐深深地冲击。 “我刚刚就操了你十几下。”张彭越气血翻涌,插稳她,“在树上很舒服?” 茶茶不说话,专心忘情地摇动雪臀。 脚下树枝横错,枝条结实,既能承载他们晃动的身体又反起一阵弹力。 竖起鸡巴后入挨操,张彭越表情难耐,大腿肌肉持续抽搐。 他稳稳踩住树枝,尽根撞入发出‘啪唧‘声沉闷得像是从很紧很深的地方传出来,插得白浆冒泡,阴唇肿胀,坚硬龟头擦过穴肉抵住宫口一下下磨得茶茶的骚芯子开花,杀得小屁股狂抖。 真是粗如婴臂,茶茶心中将几个男人的比较一番,都是捅进花心还能继续深入的棒棒,点到底了,直接挤压在敏感娇弹的子宫口凶狠勾撞,翻出嫩肉操出尿液。 “哦。”茶茶猛地一甩头,小手各抓住两根树枝,她扭脸吐出舌头,与少年舌尖缠绵。 “你玷污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甩着白沫的阴囊啪打得雪臀通红,每次插中花心,整颗龟头胀胀麻麻舒展开来,张彭越痛快挺腰,酣畅淋漓,按住茶茶的腰肢使劲压向他的胯骨,让哦哦乱叫的小淫娃共享交合的快感。 “上次,强奸我的感觉怎样?你知不知道,我一晚没睡。” 品尝她的小嘴,张彭越甩着腰报复: “让你有胆子强奸我,骚货,骚货,下次还敢不敢?还敢不敢了宝宝?” 微微隆起了肚子的茶茶悬溺在这场危险浪漫的树交中,风吹过来,几只麻雀飞来,啄食树枝上的水沫,日光照射胸前双乳,晒得奶头发烫,在这一方天地间,她又激射出好多水水。 “轻点……轻点,停~啊。” 可是腿心里狠插狠抽的大屌没有因她的高潮而停止,全根套在里面,强有力地继续开拓,茶茶所有的嫩肉,所有的褶子,最深处的小小口子全被塞满,她眼眸失焦掉着泪珠,舌头吐出张开的小嘴,口涎长流。 “这才是强奸,你那点子力气算什么?” 不好意思承认那一晚脑子里尽想着她的小逼,在被小哑巴强奸之后,内心深处渴望她再坐回来狠狠地上他,最好是奸到天明。张彭越抱住她,着力点放在茶茶的穴儿里,抵住那一小团嫩肉飞速激操,龟头直透膣内花心,冲向顶峰。 一再冲顶,反复冲顶,恨不能死。 “哦哦哦…….射了。”茶茶嘶哑着,被抛进快感的癫浪里打滚,“我、我要掉下去了,啊……老公。” “早着呢。” 收臂搂紧她,张彭越远眺群山,山林在酸雨与辐射等恶劣自然环境中的常年腐蚀下早已破败不堪,唯有他们所在的这一块,植被梢密,枝叶发新。 脚下打滑的瞬间,茶茶吓坏了,好在有不断插进身子深处的巨根硬硬的、结实的插满了她。张彭越拉高她一条腿搭在旁边的树枝上,将穴口朝外,挤着咕噜噜的液泡在两片肉乎乎的花瓣中穿插,他惬意仰头,清冽的口水从嘴角滑落。 这一刻,插紧怀中软绵的淫娃,仿佛天地都是他的。 “好润啊小哑巴。”他喘着粗气,一下一下亲吻她,抽插她,把狼藉不堪的性器向扑着翅膀飞过来的鸟儿们展示,畅快抖腰。 忽地一道灰色暗影箭射向茶茶腿心。 目标正是那粒红肿肿的鲜艳肉豆。 抬手一挥撞开灰色箭影,护住女孩的阴蒂顺便遮住两粒奶头,张彭越瞥了眼那只在空中打转的灰麻雀,没过两秒,晕眩的小鸟直直坠落。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阴蒂险些被小鸟当果子啄了,茶茶浑身紧张,张着小嘴发不出声。 肚皮涨涨的,精液铺天盖地地打进,她七零八落的意识彻底空白。再睁眼时,人还在树上。 棕色的树干,在皱裂树皮里钻进钻出的小虫,真切的俯瞰视角,顿时吓得她大脑清醒。 张彭越换了个姿势。 与AV里男女主的搂抱姿势如出一辙,他坐在横枝发端,背靠树干,面对面将茶茶插在怀里。 “下去吧。”茶茶不想在树上待了。 “嗯。”张彭越一动不动,“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地方?” “嗯,接下来你想去哪里?还是一切由我决定。” 这个问题真难住了孔茶,她不知道,拧着眉心想了好久,憋出一句话: “去天堂之门。” 157 孔茶静止不动,被笼罩在树叶的阴影之下。 一粒豆大的汗水流下她的额角,张彭越抿紧了唇,伸手为她拭去。 “这是一群失心疯,仅凭所谓的圣药与教义,蛊惑绝望的人血亲相残。” 谈起往事,心口的伤疤仿佛有了生命,烧灼得少年变了语调: “那些人声称上帝已经死在天堂,未来不久,杀死上帝的该隐降临人间,带领所有的信众,前往天国。” “只有向该隐献祭亲人的信徒,才有追随祂的资格。这是初步的考验,证明入教者的诚心。当时这番话一出,大家也不是傻的,气得要活烧了那几个天堂之门的骗子。” “然而在当晚,只有无辜者的惨嚎,山谷里到处点起火堆,那些求药而来的人一边痛哭,一边给亲人加柴。” 张彭越缓慢道: “人间炼狱。” 茶茶问:“为什么?” “圣药真的有用。” 他回忆起那个傍晚,山谷的天空上涂抹着浓重血色,被众人愤怒围攻的几个门徒淡定地拿出药水,请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喝下,顷刻间,男人的身躯拔高暴涨,面色红润,双眼绽射精光。 “有这种药?”茶茶心跳加快,“谁研发的,比那个陈明森还厉害?” “我亲眼所见。” 张彭越也不得其解,正是见识过药剂的神奇,经历过缺药以及各类物资紧缺的惨痛,去年经过渤琼内海附近时,他撞见一架低空颠簸的军用运输机,想也不想,抬枪将其击落。 运气好到出奇,机舱里十几个大型集装箱里装满了药剂,靠着这批大针塔出品的药剂,他置换了丰厚的热兵器和食物。从此以后,灰风虽然顿顿饱餐,却也彻底失去了饥饿的烦忧。 “就因为药剂神奇,所以那些人真的活焚了他们的亲人?” 茶茶对这一类话题格外敏感。 当然不只是这个原因,张彭越清晰记得,在众人的立场稍微动摇时,门徒们控诉起这个世界的残忍,环境恶劣,食物极度紧缺,核辐射致癌,底层民众在饥饿与痛苦中绝望死去。 那些人说死即是生。 死即是生,弑亲并不是让亲人真正的死亡,是帮他们提前结束痛苦,他们太弱小了,无法在这个以暴制暴的世界活下去。 甚至还有另一种说法,手刃至亲的信徒的双手上保留着亲人的灵魂,等该隐引领他们进入天堂之后,赐予信徒们复活亲人的神力。到那时,亲人们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天堂。 漏洞百出,逻辑混乱,茶茶深感天堂之门的这套说辞的荒诞。 光是杀死亲人才能成为信徒,被该隐认可,进入天堂之后,该隐又赐予信徒复活亲人的神力这一点,已然站不住脚。 酷暑天气,孔茶如置凛冬。 在这片满是红辐射云的天空下,人性之恶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而人性之愚,根源于世界的绝症——绝望。 很多人信了,向魔鬼献祭自己亲人。孔茶呆呆地僵坐着,她心中隐隐的某个猜测烟消云散,太荒诞了,他不会信的。 关于当年的那场叛变,最翔实的证据保留在阎绝,可是靳、翟两人口风紧,从不向她泄漏一丁点消息。 或许他俩也不知道更深的内情。 “和我谈谈你小时候的事。”对她的经历了解甚少,张彭越是以好奇。 小时候…….孔茶是在跳蚤窝长大的孩子,自她记事起,便是铁皮、木板、塑料布搭建的棚窝,她时常坐在低矮的棚沿下,看乌压压的蝇群飞过,猫狗饿死在路边。 饥饿,绝望,麻木,贪涎…….种种同样的神情重复在不同的脸上,尤为可怕,她记忆犹新。 后来搬离跳蚤窝,再后来被圈禁在军事监狱,中间有一场大变故。 变故发生的具体时间,茶茶记不清了,模糊记得睁开眼睛时,那持续的嗡嗡声像是一波波热水灌进耳朵里,塞得大脑晕眩。她透过舷窗往外看,黑色机翼,飞机正在跑道上起飞。 应该是炮弹,火光爆开炸得窗外一片猩红,剧烈颠簸中,她的头撞上窗玻璃,被巨大的黑暗淹没,失去一切意识。 仿佛灵魂脱离了躯体,很久之后,有滚烫淡臭的液体浇在头上,流进她嘴里,恶心的粘润。 不知过了多久。 坍塌的机身下,有人跨过机翼的断茬摸索着走进,斜长的影子投下,替她遮住外面刺眼的火光,泪水夺眶而出时,她听见一声对不起。 熟悉的嗓音,她一辈子忘不了。 “跳蚤窝?”见她脸色发白,张彭越岔开话题:“里面有很多跳蚤?” 茶茶’嗯‘了声,又摇头:“跳蚤窝不是指真的跳蚤,是指生活在里面的贫民。” “阎绝主区里有好几个跳蚤窝,位置一般挨着废墟,那些棚窝密密麻麻,臭气熏天,上层人家的狗路过都嫌弃。” 她有些难受,已经想不起儿时玩伴的面孔: “每天夏天,军队开着大卡车过来,挑适龄的男孩子去当兵,也有挑选女孩子的什么组织,这基本是大家唯一的出路了。” 158 张彭越头往后仰,指骨抵住眉心揉了揉。 茶茶不解:“怎么了?” 少顷,他放下手,“为什么找这个邪教组织?” “你知道?” “接触过。” 张彭越先打断她的好奇,剑眉微沉:“你找天堂之门做什么?” 对于天堂之门,茶茶知之甚少,她心中隐隐有一个不成形的猜测,眼神闪了闪: “我听他们提起过,感觉很神秘,很好奇。” “他们?” 敏感的思维瞬间抓错重点,摸进两人的生殖器交合处掰开两片穴瓣,张彭越压着眼眸,盯着那只被粗硬棒子捅进占有的粉嫩穴口,他的指尖掠过她的双乳: “他们是谁?” 大脑嗡地一下,茶茶按住少年宽阔朗瘦的肩头轻轻慢慢动起小屁股,里面层层叠叠,娇嫩的子宫反复吮吸肉冠,带着讨好的意味,她又湿又烫地坐在鸡巴上娇叫连绵。 里面都是他的形状了,就不要这么计较啦。 “喂。”后脑勺磕中树干,张彭越清醒过来,他不吃这套,“先说清楚。” “嗯…….说什么?” “他们?除了姓靳的和那个军官,还有谁?”张彭越要一个一个地问清楚,列入他的暗杀名单。 “没了。” “没了?” “哦。” 心爱的女孩娇扭着坐在自己胯上,好几次调整姿势让敏感紧嫩的阴道与男根抵死缠绵,太难顶了,张彭越下巴发抖,深吸气向后拔着腰身。 “不要,哦,不要走…….”茶茶追上去,深深坐满。 美人计,刮骨刀。 不敢看她春色漾漾的小脸,张彭越僵硬不动,汗流浃背的靠坐着。他发现茶茶有一个不好的习惯,一谈到她不喜欢的话题,便拿诱人的身子说话,遮掩过去。 得改正。 两人的大腿根部紧抵,张彭越脸色沉了许多:“为什么找天堂之门?” 茶茶摇头,又痒起来了:“我不知道。” “总有个由头。”张彭越道,“你不说清楚我不带你去。” “我在阎绝的这段时间里,接触过天堂之门的信徒,这个组织特别古怪,阎绝对此讳莫如深。”茶茶说,“我想去看看,或许能挖出什么消息。” 张彭越眯着眼:“你想找什么消息?” 恍然想起上次分别时,她对姓靳的说的那些话,反复挂在嘴边的那个名字,张彭越了然,不再追问。 “几年前我接触过天堂之门,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世,他是白血病晚期。” 谈起往事,张彭越眼底的欲色刹那间散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双手捧起茶茶的脸: “以后我要是死了,让灰风陪着你,遇见合适的男人可以在一起,但速度不要太快,我的骨灰会不开心。” “好吧。” 茶茶不假思索。 张彭越挑了挑眉,“没良心。” “我妈重病的时候,我爸为了求药误入重辐射区。” 这辈子除母亲之外,张彭越第一次向异性敞开心扉,他虽然av片子收藏颇丰,但思想传统,受父母影响,恪守浪漫爱的老旧意识形态。要是遇见心意相投之人,愿意放弃自由,建立专属伴侣关系,彼此占有,彼此忠贞。 但成比目何辞死。 当这句话从陈明森口中以调侃的口吻说出来,简直是玷污。 母亲去世之前嘱咐他,要他看顾好父亲。他答应了母亲,却阻止不了父亲。 当年母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父子俩为了挽留她的生命耗尽心血。在一天清晨,张彭越还记得那是个阴雨沉沉的日子,父亲背起行囊,衰败疲倦的脸色罕见地有了一丝笑容,他要他在家好好照顾母亲,只需一周时间,便能带回拯救妻子的圣药。 父子俩心知肚明,那是包藏在希望之中的最后一丝绝望。就像是溺水之人看见浮在水面的一根细枝,明知不可能,还是怀着希冀伸出了手。 父亲没拿到圣水,等他赶到传言中那个派发圣水的隐秘据点时,那个神秘组织早已不知去向。他返回的途中,进入重辐射区,近距离路过裂变反应中的废弃核辐射堆,患上急性白血病,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长途跋涉回家,全身长满脓肿。 “叔叔是有意的?”茶茶问。 “是。”张彭越苦笑,“在他回家之前,母亲已经走了。”他点一点自己的胸口:“他知道的,他知道。” “我强行续着父亲的命,为了找到传说中的圣药,几经辗转,终于找到这个组织的一处临时据点。” 他笑了声,凉凉的: “临时据点设在厄罗多斯山北方的一个峡谷里,附近埋着地下水,几个暴力组织为了争夺水源杀得你死我活,血腥混乱,我找过去时,那群人自称是天堂之门的门徒,宣扬该隐救世,向往永生。” “那拿到圣水了吗?” “圣水?“张彭越额角迸起血管,“当晚发生了一场集体活人焚烧,所谓的圣水,根本不是给病人喝的。” 他厌恨至极,眼底泛起血腥的涟漪: “那群人要我喝下圣水,亲手活焚父亲。” 159 下树之后,孔茶情绪不佳,打开车门发现灰风正用爪子钩挠地毯,看见他俩回来立刻转过脑袋,背对着生胖气。 两块牛肉和一大盆牛奶都哄不好。 摸了摸灰风的大脑袋,茶茶贴着它耳朵说道歉的悄悄话,张彭越坐在一边打开微型电脑里的地图版面,思索行程。 有那么一瞬间,茶茶摸着灰风耳朵的手指狠狠抽搐起来,霜冻般发寒,她嘶了声。张彭越本能地搁下电脑。 “怎么了?”他紧张道。 抽搐的手指藏在灰风耳后,茶茶不想让他过多的担心。张彭越一低眼,盯着正闹脾气的灰风:“你咬妈妈了?” “没有。” 她赶紧否认,指尖的抽搐终于停止,滑滑湿湿的,她用指腹搓了搓,似乎是水。 张彭越担心:“真没事?” 孔茶点头。 “这地图画的真粗略。” 不规则线条简略勾勒出五大强权的板图,在各大版图之间,零碎着许多颜色各异的小版图,表示势力较小的政权,茶茶点击屏幕试图放大,她蹙了蹙眉: “只能看见地形山脉,城市,没有公路布局,我们怎么走?” “最精确的地图在这儿。” 长指一点脑袋,张彭越姿态轻松: “我在荒野里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是不是?” 他摩挲起灰风的脑袋,“是不是灰风?点个头,告诉妈妈。” 两只爪子使劲钩破地毯,灰风不予理会。 看这架势,怕是哄不好了。 “说起来,灰风还是妈妈的救命恩狼。” 抓住灰风的一条前腿,张彭越强行拖过生闷气的狼狼抱进怀里,轻吻它的额头,与孔茶的右手五指紧扣,他眼角余光撇着闷气中的灰风: “那天是灰风先发现妈妈的,绕着大树转圈不肯走,一直嗷叫着让爸爸过去。灰风真是立大功了,对不对?” 狼狼仿佛听得懂人话,竖起两只尖锥耳朵,对上孔茶热切的目光,毛绒大脑袋一下子埋进张彭越的怀里。 “我的天…….” 原来是灰风。 眼睛热潮潮的,茶茶原本是想和灰风结为异种族姐妹,如今,姐妹关系还是母女关系都不重要,这辈子有她一口汤喝就有灰风一口肉吃,至于一开始打算见死不久的张彭越,留着他刷碗吧。 她抢过狼狼抱进怀里,灰风乖顺,与她互相蹭着脑袋,在地毯上嬉玩,斜坐着的张彭越扬起嘴角,他以手抵住侧脸,静静看着她。 许久没得到回视,张彭越骤然觉得自己被抛在了一边,他躺到茶茶的身后,伸出双手的同时压上长腿,挤掉灰风换上自己与之紧紧缠绕。 “生气了?”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 孔茶扭过脸,张彭越掐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轻轻扳回来,他鼻尖抵着她的头发,深嗅发间清香: “虽然是灰风先发现你的,我也没有见死不救,在你身边留了一瓶水。” “胡说。我是被你砸醒的。” “是吗?” “你把水瓶砸到我胸口上。”茶茶气鼓鼓,“我是被痛醒的。” 眼神闪烁了下,眼前的脸蛋逐渐与荒山老树下的那张惨白面孔重合,张彭越想起见她的第一眼,瘦小无生气,昏厥在树底,套在一身脏污宽松的运动服,像是被装进了面粉袋。 在灰风的嗷叫中,他不情不愿地探了探面粉袋小子的鼻息,还有气,甩下一瓶水。 “行了吧?”他轻踢灰风的前脚,不耐烦。 岂料转身没走几步,身后一阵窸窣,响起杂乱无力的脚步声。 再之后,他和她之间的经历不可详谈,不可重提。张彭越思及往事,目光飘向别处。 “你叫我滚,枪口抵在我脑门上,说要打爆我的头。” 茶茶记得清楚,捂住胸口表情难受: “还叫灰风吃了我。” 灰风迎合似的嗷呜,被张彭越凶瞪一眼,立刻安静。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脊椎都快撞断了。” 茶茶越说越伤心,当时的害怕、无助、剧痛、彷徨全涌了上来,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年,心中的情感本就不多,翻起旧账,更是淡去大半。 “我要回去。” “什么?” 她重复:“我要回阎绝。” “为什么?”单手扣住她肩膀,张彭越快喘不过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骤然逼压过来的气势,硬生生抽离了茶茶的矫情,她望着张彭越额角凸起的血管,恐惧之余,心神一荡,黏丝丝的潮润在腿心里传开。 ”我要回阎绝找靳书禹,他比你好。” 她泫然欲泣,推开他快速爬起来,蓦地一只筋肉扭曲的手臂攥住她的腰肢猛地下拽。茶茶倒回去,一团黑影笼罩住她,阴恻恻让人无法平心静气。 身子不听使唤,茶茶的手脚蜷曲颤抖,她抓住裙角,艰难的、悄悄的拉上去。 在那翻起的裙角之下,粉嫩的羞花正如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渴望粗硕的喂饱。 160 这是重大的失误。 简陋的实验室里,泛黄光线打在污迹斑驳的墙壁,将一面墙涂得又阴又黄,玻璃管砸在地板,伴随丧气的吼叫,炸开冰冷的碎响。 狠狠拽扯油腻的头发,苏平瘫靠着边台,直直盯着地板上那一滩暗绿液体。 “是气温太高,一定是高温影响了酶的灭活,导致细胞融合失败。”他形容疲惫,半信半疑地询问椅子上的男人:“你怎么看?” 手里拿着一块软布,陈明森头也不抬,非常仔细地擦拭着眼镜,少顷,直到镜片在光线下折射出雪透般的清光,他收起软布,将眼镜架上鼻梁。 “你的实验步骤错了。” 他面无表情,粗重锋利的铁钩埋进锁骨两边,铁钩连着铁链,两道铁链的尽头各有一个足球大的实心铁球,将人死死拴在地上。 这几天,自从身体被上了铁钩拴着铁球之后,陈明森每走一步,锁骨伤口撕裂,身躯除了抵抗剧痛,也被数倍沉重的重量束缚。 在这方简陋的,连无菌环境都做不到的实验室里,他成了苏平的活人资源信息检索库,一台会说话的机器。 “你骗了我。”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苏平倍受打击,他一直对陈明森团队研发的一种新型小分子抑制剂治疗恶性脑肿瘤的临床研究充满兴趣,渴望一比一成功复刻研究过程,探究神秘的科研奥秘。 如今正主就在身边指导,他却屡试屡败,满腔郁气无处发泄。 “骗你?”陈明森似笑非笑,他起身,牵动锰钢材质的铁链哐哐作响,“看好了,我亲自给你示范一遍。” 苏平倒是不虚,有铁钩插着铁链锁着铁球拴着,眼前的男人曾经再有能耐,此时也成了笼中囚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怀揣着对大针塔研究院那个神秘科研殿堂的向往,苏平囚禁了这个男人,但也尊敬他。他走到陈明森身后,弯腰搬动地上的铁球。 陈明森眼底暗光流过。 再过两天,四十九号也该返程了。 没打赢姓翟的,他认,毕竟那是个耗费军方无数心血、科研院无数资源培养出的人形杀器。这次在一个平平无名的荒野小子手里吃了亏,真是当头一棒。 拿起滴管,陈明森熟稔地挤出一滴滴在载物台上,他透过目镜,移动玻片标本,显微镜下,正在增长增大瘤体的癌细胞陷入免疫细胞团之中,被打破外壁,逐渐缩小。 苏平抢过显微镜,嘴里啧啧两声。 不明污渍淌在工作台表面,陈明森蹙起眉头,远离台沿后退一步: “想要完成实验,至少需要一个实验体。” “有,有。”苏平亢奋答道。患癌的实验体,外边比比皆是。 他抬起脸直勾勾盯着陈明森,在这破旧阴暗的实验室里,眼神狂热。 “这项已经攻克的脑癌研究,至少在目前来看,没有再探索的价值。”迎着苏平灼热的注目礼,陈明森回以诚恳,“我最近遇见一项有意思的课题,关于大脑脊髓移植方面,你应该有兴趣?” “你、”苏平结巴道:“你邀请我?” “是。” “我不会放你走的。” “为科研献身。”陈明森淡笑,“四海为家。” “传言说你近期的科研方向是人类基因重组延长寿命,怎么又换成了大脑脊髓移植?” “说来话长,不久前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内容讨论了生物大脑脊髓植入机器的可行性。这确实给我手上的121研究项目提供了新思路。” “新思路?” “将人类的大脑脊髓植入机器人中,在保留情感、记忆、理智的基础上,移除进食、排泄等生理行为,没了肉体也几乎排除了所有患病风险。” “太棒了。”苏平点头,不可思议,“这确实是另一种角度的人类永生。” 他追问:“发件者是谁?” 陈明森道:“这是封匿名邮件。” “天才,天才。”苏平转身,在实验室里大步走动起来,脸色明明暗暗,亢奋与警惕的神情互相渗透、交织。 “我不会放你走,你休想和外界联系。”他贪婪盯着青年,绝不放走这个宝藏。 “我会留在这里。” “你骗我。” “生命短暂,我,很遗憾,我的时间总是紧缺,而每一个科研项目都迫在眉睫,耗时长久。” 陈明森叹气,隽秀的眉眼几分沮丧: “我的一生能攻克几个科研难题?前人之足迹,后人之路标,踩在我的科研成果上,后辈才能走得更远。文明延续,为了人类。” 脸皮一臊,苏平忽然略有羞愧。 “我如今这个样子,又怎么跑得了?”陈明森一动,肩膀渗出血液,拴着铁链的两个实心铁球沉如磐石。 伟大的科研,青史留名,苏平闭目一想,心脏砰砰快跳出来。 “你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研究?” “是。” “别耍花招。” “不会。” “那…….”骨碌一声咽下喉咙里的干沫,苏平双眼发光:“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灯光强烈,模糊了陈明森眼里阴寒的明亮,他友好地笑了笑: “辛苦你先准备一部分材料。” 161 雪白腰肢扭过眼前,张彭越淡淡看着,任那只浑圆可爱的屁股左摇右晃,爱液从粉嫩的肉缝间流下,他一言不发不为所动。 杀手锏失效,扭得茶茶腰酸又心累,她回过头,手撑着近乎空白的脑袋呢喃: “求求你了。” 张彭越平静地坐着,手指按在膝盖。 蓬松毛绒的脑袋在钢盆里拱来拱去,另一边,灰风正享用着它的盆盆奶。 “身子变得奇怪了,忍不住了,嗯…….” 茶茶下意识地扭着腰,屁股抬起到适合被男人插入的高度,她像小白蛇,趴在地毯上拧动着淌下一股股湿润的水迹,身子缀满了汗珠。 张彭越非常客气,目光主动避开女孩的私密部位,他瞧着灰风吃得差不多了,唤过狼狼。 “吃饱了吗?” 大手探到狼腹轻轻一碰,他揉起灰风的脑袋。 灰风嗷呜点头,金棕色双眼好奇地盯着那颗大白汤团,伸舌头舔上去。一翘一翘的屁股猛地收紧,茶茶赶紧挪过身子,红着脸压在手臂上,小声斥责: “……坏狼狼。” 张彭越捧着爱女的大脑袋,夺回它的注意力:“和爸爸出去散步。” 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主人,又看一看女孩,灰风朝着茶茶嗷了两嗓子又扭头向主人示意。 “不管她。” 张彭越起身,试图将裤裆的肿胀抚平,语气泛着冷意。 羞窘一下击中了孔茶,突然间她无欲无求了,坐起身抱着膝盖。 房车门拉开,一人一狼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寂静的空间里,她捡起衣服慢腾腾穿上。 十几分钟之前,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被强行拽回按在地上。当时的低气压不是虚的,缄默中蓄积着爆发的力量,而她在渴望这股力量发泄出来的渴望中,脑子发晕湿乎乎的。 再后来情形全变了,在她的手脚都兴奋的等待中,张彭越起身,喘着气坐在一旁。 她努力引诱,他不为所动,只是沉默。 现在,她脑子也清醒了。 一股气堵在胸口,孔茶拉开车门,不曾想日光明烈,四目相对。说着出去遛狼的张彭越站在车门前,站得挺直,姿态似是防守似是看守,灰风奔跑在前方,踩着枯黄的草叶打滚撒欢儿。 “让路。”她语气生硬。 张彭越侧身让开门口。 茶茶把头一埋,盯着脚下一路向前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灰影扑过来,被张彭越呵斥住。连狼狼都不让她碰了,茶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她顶着大太阳向前乱走,汗水流过额头。 刺眼光线像尖刀子似的,不仅刺着她眼睛,还晒得头皮发烫,茶茶好不容易走进树冠阴影里,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了。 “喝水。”一直跟着的张彭越拧开瓶盖,塞进她手心。 孔茶不接,“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怎么不能跟着你?” 不想陷入无聊的争执,她转身扣起树皮,几只白色的蚂蚁在裂缝里钻进钻出,她盯着它们,一道人影强势挤过来,将她圈在胸膛与树干之间,瓶口抵上唇瓣。 稳稳拿着水瓶,张彭越喂一点水进她唇缝,低声道:“喝了再生气。” “你冷暴力我。” “你变心了。” 茶茶一愣,更加气恼:“我变什么心?” 张彭越抿紧了唇,娓娓的卷发也沾了怒气在空气里颤动,他斜开瓶口一巴掌攥紧瓶身,水箭怒气冲冲地射出,冲开几块树皮,殃及无辜的几只蚂蚁泡在水里,惊慌失措。 见他浪费了大半瓶水,茶茶怒气蹭蹭上涨:“你这是什么脾气?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浪费。” 眼睛酸楚,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半瓶水重要,张彭越用力攥紧瓶身,塑料瓶嘎吱嘎吱的惨叫。在她的瞪视中,他向前泼的手腕硬生生折了个弯,仰头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部分水液淅淅沥沥顺着下颌淌落,张彭越扔开瓶子,抹了抹下巴: “行了吧?” “嗯。” 唇角忍不住上翘,茶茶忍住,笑意便从眼睛里淌了出来。 “都让你喝了我喝什么?” 张彭越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过去,不同于她的气消,他还是沉着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抓紧似的焦躁。 “为什么……?”情绪让他的喉咙干涸。 茶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终于明白他在瞎纠结什么,性子较真开不起玩笑,较真得刚刚在床上鸡巴都差点软掉了。 她黏进他怀里柔声道歉,小手摸着裤裆在那一团作孽。张彭越不为所动,推开她的身子要她站直了好好说话,脑子乱糟糟的,没有半点做爱的念头。 怎么能在床上骗人呢,张彭越难以理解,在床上都不说真话的人,平时还有真实可言? 162 炎热的风吹来,拍打焦黄的枯草,树荫之外,气温滚烫。 张彭越沉着脸站在她身前,仿佛一道即将崩溃的堤防,洪水爆发而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如此小气。 早知道不说那几句话了,茶茶心里直嘀咕,脑子急转。装晕倒,岔开话题,还是推锅给前两个男人,说他俩在床上就喜欢她这调调。 “你说要回去。”他眼神狼似的。 “天气真热。”茶茶感叹道,“不要让灰风在外面跑了,会中暑的。” “你说要回阎绝。” “我想喝水。” 张彭越抱着胳膊前倾身体,低头,眼睛几乎触上她的睫毛:“回答我。” “老公。” “你说要回阎绝。”他冷声,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心里真这么想?” 茶茶轻轻扭过去,黏向他怀里。张彭越侧身避开,他不喜欢她这一点,一有问题就拿身子说话。 瞧这熟练的小姿势,之前铁定也是这样和那两个男人交流的,思及此,张彭越前额的青筋怒涨。 看着他太阳穴附近亘起的血管,茶茶眨了眨眼,悄悄拢紧双腿站好,不久前拔出她身体的那根肉茎,通体缠绕的筋络,和他额头的青筋一样可怖啊。 “脸红什么?” 张彭越疑惑,摸上她红扑扑的脸蛋。暗自思索,是不是他的怒气表现不够,导致此时的她还有心情脸红。 这不是委屈的脸红,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他仔细瞧着她,果然,粗俗地讲是那种想挨操了的勾引男人的红润荡漾。 “我越生气你越想挨操?” 无名之火冒起,张彭越语气一厉,茶茶后退几步连忙摆手,表示她没这么想。 “别动。” 他一步逼近,茶茶僵住,肩膀忽然有一股力道拂过。她瞥眼,见他的手指扫过肩头,将一只背纹诡异的黑蚂蚁扫落。 日头正晒,两人回到车里。 茶茶爬上床自顾自地打开微型电脑,她不准备继续哄着张彭越,像这种心量小的,越哄越适得其反,就该晾在一边,等他自己气消了,也就风平浪静了。 “接下来去哪里?” “温彻斯特。” 茶茶来了精神,“为什么?” 在外面玩累了的灰风撑起前爪也要上床,张彭越捉着它蹲在床边,拿湿毛巾给狼狼擦脚,他低着眼眸尤为认真: “一年前,温彻斯特南部地区爆发内乱,起初外界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武装冲突,两大家族为了争夺南方霸权而交火,出乎意料,这场局部战争迅速席卷了全国,发展到几大家族联合对北方的波旁家族宣战。” “波旁家族?” “温彻斯特是一个散装政权,几大家族各自为政,波旁家族实力强横,算得上是隐形霸主,同时也是除阎绝军方之外,世界第二大军火交易商。” 茶茶歪头,一年前她还被关在实验室里,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出来后,忙着保命和学习,所谓的波旁家族,她没有一点印象。 “为什么去温彻斯特?”她问,“内战结束的初期,就是现在,温彻斯特必然存在管理漏洞,社会混乱,我们是去捡好处?“ 她想了想,“购买便宜的枪支、弹药之类?” 一拍灰风的脑袋,狼狼会意地跃上床,张彭越起身站定,道: “波旁家族的现任家主在追查天堂之门,传言一年前的局部武装冲突之所以爆发成成全国内乱,与天堂之门脱不了干系。” 比起前两个男人的缄默不言,在这一方面,张彭越倒是对她挺坦诚的。 她好奇地问:“波旁家族是世界第二大军火商?” “荒野广阔,资源匮乏,那些猎人暴徒却是个个手持精良武器。”张彭越道,“荒野里枪械至少有一半出自波旁家族的军工厂。” “军工厂?这么说波旁家族里一定有很多武器设计师?” 正合茶茶的心意,她起床,推他去前面开车: “快,我们快去捡漏。” 张彭越忍俊不禁,唇角刚一翘起,意识到不妥又硬生生沉了脸色。 见推不动他,茶茶又躺回去,抓住灰风的两条后腿拖过来,她枕着塔软乎乎的肚子,侧躺着问: “你还在生气吗?” 张彭越拧眉,疯狂泄露心底的酸嫉,他当然气恼,永远哄不好的那种。 …… “啊。”苏平忍不住发出惊叹。 亲眼看着实验体左眼的瘀紫色脓包渐渐消肿,消失,他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掺满了化学气体的空气。在他的不远处,陈明森慢慢坐回椅子,工作台上有序摆放着烧杯和试管,几个培养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这几日,苏平被这位年轻的科研院士教导着做了好几个实验,医疗科研顶端的神奇大门正向他缓缓打开,一切都不可思议。 闲暇时,陈明森偶尔向他请教一些霍锡特语言。 “藤条。”空试管在手心里扭动,陈明森轻声问:“这个单词用锡霍特语怎么讲?” 没多想,苏平吐出一截古怪简单的发音: “毛古拉~” “那多刺的藤条怎么” “克里稀~毛古拉~” 陈明森重复一遍这古怪的异族发音,若有所思。 “这一管是增殖调节因子,过来滴进去。” 陈明森话音刚落,苏平一脸期待地走过来,拿起试管问实验时应该掌握的温度与分量。陈明森贴心指导,站在苏平身边头一次抬手搭着他的肩膀,激动得苏平险些滑了试管。 “对,滴进去,只要一毫升。” 后退一步,陈明森眼底泛起别样的神采: “立刻,你将见证奇迹的发生。” 163 溶液缓缓流向试管口,苏平屏息凝神,手指无法克制地颤抖。 还是经验太少,他心中讪笑,实验室的大部分药剂都是从陈明森身上搜刮得来。在这片原始部落里,他拥有的科研资源实在太少太少。 眼角向右瞥,苏平发现,年轻的院士多么像枯萎的百合,面容苍白,锁骨血渍,他微垂着头,单手撑着工作台表面,不堪两条粗实铁链的重压。 无色液体流到了试管口边缘,收回目光的苏平吓得一哆嗦,为方才的走神懊恼。 好在没酿成错误。 “怎么了?”陈明森淡淡地问。 “没事。”苏平盯着试管口,沉吟道:“你说的滴多少量合适?” “一毫升。” 苏平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主要关于有机药物的合成途径、反应化学式、毒副作用等方面,陈明森解答得很有耐心。苏平担心掌控不好分量,准备换滴管。 寂静如同空气,充斥在实验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调亮灯光,苏平稍微调整了反应盘的角度,拿着滴管小心翼翼地靠近。 灯光下,一滴饱满的水溶悬在滴管口,苏平忽然感觉不对劲,对着陈明森皱眉: “你是不是离得太远了?” “是吗?” 镜片后的眸子闪动,陈明森走近,插进锁骨两侧的铁链碰撞,他站到苏平身侧,灯光过于刺眼,他体贴地调暗了一些。 饱满的两颗水珠滚落下去,在反应盘里,荡起些微涟漪。 涟漪之后,冒起两缕淡淡白烟。 “怎么回事?” “倒数五声。” “五、四、三、二……” 苏平本能地念出声,数到一时,反应盘里的液体颜色泛蓝,怀疑是错觉,他用力眨眼睛,抬头正要询问,却见陈明森垂着眼睫,淡淡瞧着泛蓝的液体。 “看见了吗?”陈明森忽然道。 “什么?”不明所以,苏平有种被戏耍的恼怒。 “仔细看。” 指示毫无阻碍地进入耳中,苏平低头,液体表面翻起细细密密的气泡,白烟淡淡飘起,他刚想问这是什么反应,蓦地撞见一张秀气文雅的俊脸压来。 压近,压近,一双镜片后泛起笑意的双眼。 剧烈的金属声碰撞,苏平汗毛倒竖,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脑袋朝反应盘里按了下去,液体漫上眼皮,预想中疼痛却没有发生。 这个疯子! 他要做什么! 伸手扯住铁链,苏平攥起拳头。 脸被按在反应盘里,苏平奋力挣动,奈何虚弱多日的陈明森此时格外有力气。苏平睁开眼睛,液体流进眼眶,隔着模糊的视野他盯着这个神经病,爆发杀机。 “看清楚了吗?” 仿佛是预示,神经病嘴角的笑意不是个好征兆: “奇迹的发生。” 话音刚落。 蓝色的火苗飞溅而起,掌心下的荒野游医霎时没了挣动僵硬如死,陈明森转过他的脸正对反应盘,火苗如电流,更凶猛地烧进活生生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被强按在工作台上的身体扭曲滚动,陈明森松开手,再也没看苏平一眼。他的指尖掠过一排排试管,取下左侧倒数第三支,仰头喝下。 苍白的脸起了红润,全身血液开始温暖有力的涌动,陈明森抬手抓住埋进锁骨的铁钩,手腕使力,一寸寸将弯钩与血肉经络剥离。 难以形容的剧痛传来,男人眼球凸起遍布血丝,哐当,拔出去的铁钩砸得地板龟裂,他继续拔另一个,血液浸红了上半身。 伤口乌黑发腐,止不住血,陈明森将铁钩砸向苏平的胸口,他取出一管针剂,扬手行云流水地扎进自己颈侧。 针剂打空,伤口肉眼可见地慢慢愈合。 跨过地上那具蛆蠕似的身体,陈明森推开实验室大门,走进狭长老旧的通道,脚步声由近及远,拐角处探出一张黢黑原始的脸。 那张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满是惊慌。 下一秒,拐角处窥伺的脸一闪而逝,通道里响起匆忙的跑动。陈明森没有理会,他按住胸口,抬眼朝斑驳的天花板一望。 思绪恍惚。 “孽子!” 猛然一脚正中心口,他被踹飞出去砸倒在地,头晕耳鸣,地动山摇,几张照片劈头盖脸砸下。 书房里,性情儒雅稳重的男人又是一脚踹在他心口。女人跑进来,趴在他身上用身体挡住,颤抖得厉害。 “你还护着他,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男人拿起照片,拍在女人脸上,“看看你的好儿子,他亲手做了什么。” 照片上,一具身体,两个脑袋,其中一个脸色僵紫没了呼吸。 女人垂泪问他:“为什么?” “他们自找的。” “孽子,事到如今你毫无悔过之心。” 男人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女人死命阻拦,拽住丈夫的双手想把他推开。 “他知道错了,我们就原谅他这一次。” 女人拼命哀求,不慎瞥到脚下的照片,惶恐移开眼睛: “他才十四岁,你看…….照片上完全没有手术痕迹,从医学角度堪称完美,他完全继承超越了我们的天赋。” “你疯了吗?有才无德,天赋超群又有什么用?这个儿子——睚眦必报,草菅人命。” 男人痛苦地深吸一口气,指着他: “世界不缺天才,到处都有聪明的孩子,但是明森,他对生命没有敬畏,以死亡为乐,才华只是助他杀戮的工具。” “原谅他,以后他会为阎绝效力。” “这更应该警惕。” 夫妻争执中,他撑起身体坐在地上定定看着父亲的脸,那张愤怒过、和蔼过、严厉过、大笑过的脸。 时光流逝,场景轮换,那张闪过各种表情、渐生皱纹的脸猛地定格,双眼紧闭冰冷惨白,周围摆放着一圈白花,哀乐的背景声中,啜泣不绝。 “你爸怎么突然就…….” 突闻噩耗的母亲接受不了事实,而他站在棺木旁,看着父亲的脸。父亲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了。 乍然陷入回忆,陈明森胸口隐隐作疼。 “求人帮忙至少要说个‘请’。” 手指恶意地按下去,个个尖锐的藤刺扎进他血肉。 “你完蛋了,猪头。” 女孩幸灾乐祸的脸浮现在眼前,一脚踹在他心口,踩着藤条上恶意碾轧。她走后,他拔出那些藤刺,带出粘糊糊的血丝。 第二个,敢踹他心口的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实验体。 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被当成死狗一样狂踹的恶心感,陈明森想起那张脸,她在笑,她快意无比。 这个贱人。 墙顶的灯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陈明森大步走向出口,傍晚时分,夕阳比血色更浓郁。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锡霍特人抄着武器包围过来,陈明森冷漠地看着。 四十九号的脸又闪过眼前,幸灾乐祸,小人得志。 竟然敢踹他。 这个贱人。 164 房车颠簸前进,行驶在崎岖的山道,窗外打来猛烈的热浪。 张彭越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侧影朝气而挺拔,阳光刺破窗外的灰尘照进来,茶茶盯着他衣衫下隆起的肌肉。 宽厚舒适的副驾上,她缩着身子摆弄微型电脑,偶尔来了兴致摸一摸驾驶员的胸肌: “还生气呢?” “规矩点。”被摸了好几下之后,张彭越开口斥责。 茶茶又摸进他的头发里,揉着少年的脑袋。几分钟后,张彭越偏头,扣住她的手腕拿开。 车窗外的景色向后流过,草地被烤得焦黄,阳光晒进驾驶位置与冷气互相撕扯,温度在升高。 “去后面。”他盯着前方,降低车速。 “为什么?” “去陪着灰风。” 茶茶扭过头,视线看进驾驶位置后面的小客厅,沙发上,一个灰绒绒的大团团四仰八叉地躺着,冷气充足,吹得绒毛懒洋洋摆动。 “还在睡。”她小声说。 “叫它起来。”张彭越皱眉,“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弄醒,半夜又得跑出去发疯。” “让它睡。”茶茶不赞同。 张彭越一脚踩下刹车,待车停稳,他伸手扣住茶茶的肩膀:“你去后面。” 外边恶劣的天气与热风,所有植物在高温中奄奄一息,即使车内开足冷气,驾驶位置阳光直晒,汗液在张彭越的额头流动。 女孩的体温低一些,张彭越扣住她,没忍住碰了碰脸蛋,凉凉的,尤为温润。 “去后面,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他柔和了语调,用脸贴着她的脸轻轻蹭,耳尖不知是因为高温还是情绪,开出花一般的颜色。 黑色卷发娓娓荡下,仿佛落进了那双纯净的黑色瞳孔,也把茶茶吸进瞳孔深处,她嗅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在脸与脸的轻蹭间,双颊火速热起来。 “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嗯。” 水淋淋的,茶茶夹着腿扭来扭去,小手按住少年结实弹性的胸口恣意揉搓: “等天黑了再走吧,反正也不是很急,啊,这里好大,你之前在荒野里有没有想我?” 极端高温,躲进荒山里阴凉之地避暑的不只有人类,撞上变异生物的可能性不低,张彭越不想让她有任何风险,可是她眼巴巴的,模样实在馋得可怜。 张彭越无奈,裤裆凶硬地撑起:“真的不去后面?” “不。” “坐上来。” 在她拒绝的瞬间,张彭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出指令,拉开裤链,粗硕赤茎以惊人的弹力拍打进空气里,龟头特别大,两团饱满的睾丸在根部堆着。茶茶敏感的身子看不得这个,下面又酥又麻,穴缝里有水水尿出来了。 “上来。” “哦……..” 茶茶努力爬过去,穴瓣张开湿润了硕大的龟头准备往下坐,她揽着他的脖子弓身成虾,忽地顿住: “我要看前面,这样会头晕。” 捧着淫娃的软嫩臀瓣,张彭越配合着转过她的身子面朝挡风玻璃,茶茶头顶着车顶,双手撑住方向盘,自然而然向后撅起小翘臀,敏感的花唇在濡动中不住收放咬着龟头,将马眼都吸进洞洞里了。 刺激得张彭越汗流浃背,敞开大腿支棱起胯下巨物一声低吼,茶茶没有防备地突然坐进了整根鸡巴,花户大开,射出清澈粘稠的浆流,里面开始抽动,被深深插着娇嫩的穴心子,身子起起伏伏颠荡起落。 “哦哦哦……好厉害。” 骑坐在狰狞坚硬的男根上,茶茶舒服地摆动双腿,扭过小脸与他舌尖也要交缠起来: “奶子,奶子…..嗯嗯嗯啊漏了漏了,也要不行了。” 撕开女孩的睡裙直接扔掉,两团嗖嗖晃动的乳房溅汁泄了奶,张彭越在她埋怨的目光里,狠狠揉搓起乳头。太透了,茶茶受不了了翻起白眼,张彭越劲腰狂耸,臂膀圈紧娇腻的身子肏得一拱一拱的,踩下油门,车辆点火在崎岖山道上重新起步。 车子速度快,张彭越更加疾速,车轮重量沉,张彭越力道更重,他抱紧怀里爱吃肉棒的小骚货,在她逼逼里奸得每一寸嫩肉颤抖。茶茶朦胧的失魂的乖乖的在粗大肉茎上仰头坐好,脸蛋绯红,身子越来越烫,像是一只即将破碎的布娃娃。 “操碎你。”张彭越凶猛向前狠贯,不时注意前方的路况。 茶茶的眼泪疯狂抖落。 日落时他们驶出晃山,在山下的草坪上尽情起落。茶茶丢了好几回,张彭越不愿意分开,两人紧紧坐在一起歇气。 “灰风还在睡。”茶茶担心狼狼睡太久了。 “不管它。”摸着女孩软得超乎想象的乳房,张彭越专心致志。 茶茶起身,张彭越强势地将她扣在胯上,她没法子,想转移小穴里难受的异物感,拿起微型电脑: “有什么电影可以看?” 张彭越来不及阻止,文件夹里的珍藏被打开,先是剧烈的呻吟声,紧接着,仰拍的镜头视角里,两瓣肥白臀肉抽搐着在玻璃门上压出两团深色扁状。 雾气朦胧的玻璃门后,一个丰腴梨形的女人背对着镜头,被浴室里的男人捉住腰肢狂插,抵受不住发出销魂叫声。 “你的电脑里……怎么全是这些?” 张彭越伸手去关,茶茶拿开电脑,瞪他一眼:“我要看。” 一双又大又白的奶子对着镜头擦起玻璃,茶茶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手指抽搐,冷森森寒气直冒。 一股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指尖全白了,凝起盐粒似的碎冰,茶茶眼前的电脑一黑,扭头看见张彭越绷紧的脸,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小客厅沙发上的灰风遽然睁眼,一跃而起。 “有人。” 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张彭越降下车窗看向后侧方。 荒山之下。 飞沙走石,狂风横穿。 165 一股湿润的热气吹在脸上,茶茶转过头,对上灰风金棕色的眼瞳。 差点吓着她。 荒野寂静,大风席卷过草地,夕阳像是一枚煮熟的蛋黄向着西山坠落。 快入夜了,茶茶观察着车外,无意识抓着张彭越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身子。霎时,张彭越眉心揪起来,嘴唇轻轻动了一声。 “什么?” 认真观察环境的茶茶没听清。 太阳下山了,草地开始漆黑,当恶劣的热风与高温开始撤去,正是野兽出来觅食的时刻。 茶茶略有紧张,一动不动地坐在少年的大腿上,奶白身子不时哆嗦两下。 她攀着车沿,望向夜色下逐渐模糊的群山轮廓,随着上身侧倾,那只肉乎乎的屁股跟着上翘,暴露出粉嫩淫靡的性器,在斑斑爱液中,一截狰狞棒身被剥出娇艳狭小的肉缝。 爽得浑身肌肉鼓动,张彭越盯死那一抹粉嫩。 “哪里有人?” 仿佛是暴风雨宁静的前夕,茶茶屏气凝神,她坐回去,雪臀下裹出咕唧咕唧的浆滑之音。晕红占据了茶茶的小脸,挤去些许紧张的神色,她抬眼问: “好像没人,是不是你弄错了?” “嗯。”张彭越咬住后牙,“你再看看。” 茶茶依言看向窗外,忽地仰首吟哦:“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 龟头凿进阴道最深处的嫩肉苞苞顶中最敏感的小孔,砸出大泼花浆,张彭越挺胯如甩鞭,他摸住女孩的身子,在上下顶动中与她继续连成一体,深深上插,完全下拔,根本不管茶茶的G点撞得房车都快飞起来一样。 两团睾丸沉闷地撞击臀肉,恨不得也塞进去。 “好爽。”张彭越挺胯,长长地吐气:“没事,宝宝坐好。”他一巴掌抽红了茶茶的屁股:“屁股坐好。” 茶茶委屈,抵受不住下体一阵阵激烈的过电,她嗖嗖地晃动起又白又挺的奶子,配合着扭动雪臀迎合肉棒的节奏,每当男根下拔,她挺起身子,每当他势如破竹地上顶,她张开了逼逼下坐,让龟头深深贯穿花心,然后在里面狠狠一搅。 “啊。” 大概好几秒钟,茶茶静止不动,一股股白色黏液从交合的肉缝里流出来。 趁着她还陷在高潮之中,张彭越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灰风跳上副驾驶,大脑袋探出车窗外。 驶上高地,将车停在山丘背面,张彭越刚灭了车灯,后侧方一束亮光闪出黑暗,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引擎声远远地荡过来。 “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拿起狙击枪,张彭越准备下车。 爪子扭动车门把手,灰风兴奋地一跃而出。 车内黑洞洞的,茶茶撑起身子,“我也去。” “好。” 强光闪耀,几道车头灯光在漫过一道矮丘后,光束由前后交织到并行,茶茶趴在山坡上小心探出头,拿起望远镜。 都是陌生面孔,但茶茶不觉得陌生。 荒野暴徒,一伙茹毛饮血的食人者。 车队驶过草原飞驰而至,共五辆车,四辆小巧灵活的刺猬形追击车分列左右,护着中间的低底盘改装轿车,车尾站着个手拿长矛的尖脸男人,上身涂满油彩。 茶茶又望向轿车内部,想看看暴徒老大的模样,这时张彭越贴近她耳边: “再过一分钟,他们会发现草地上的车痕。” 他喉结动了动,“再过三十秒,我们的踪迹暴露,他们回到车里,冲向我们在的高坡。” 茶茶不明所以,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滥杀无辜,在这片土地上,杀人是生存法则,被杀是死有余辜。” 眼见少年骨节宽大的手指按住板机,茶茶还没听见枪响,望远镜里那个拿着长矛下车查看的家伙已经栽头倒下。 猛烈的惊叫爆发,两辆刺猬车的车门打开,跳出几个愤怒惊惧的男人。 “蠢货。” 一个一个男人撞向张彭越的枪口,他挑起眉,板机扣动血花四溅,茶茶伸出脑袋,被他按下去,“趴好。” “过来。” 车头灯射上山坡,穿过张彭越的头顶照亮树梢,他眼底深处烧起火光: “过来,到我身下。” 大脑嗡地空白,茶茶反而缩起身子,她怀疑他的意思。 “撩起裙子。” 单手扯下裤腰,那根肉物表面还干涸着茶茶留下的液渍,张彭越眼睛眯起,判断出猎物出逃的方向,干脆利落地将其解脱。 挪过枪口,他敏捷灵活地趴上茶茶的身子,浑身血液加速蒸出汗水,一边杀戮一边占有心爱的女孩,是否能在澎湃的高潮中隐约窥见死亡世界。光是想想,张彭越亢奋地难以呼吸。 寻到敌人踪迹的轿车冲上山坡,车窗外探出上半身的男人疯狂射击,子弹削过张彭越周边,他覆满胯下的身子,被润湿了的前端抵住花门,正要刺入,女孩揪住草茎的双手晃过眼尾余光。 只一眼,张彭越情欲顿消。 子弹射穿男人的眼眶狠溅献血,张彭越转枪灭了司机,血腥味疯狂弥漫,他起身,抓起孔茶的双手瞳孔震动。 “怎么回事?” 茶茶嘴唇惨白,眼睫眉梢凝出细腻的白霜,指尖结出碎冰,一抹就化成了水。 “那个混蛋。”张彭越脸色嗜血,抱起茶茶快步走向房车,“我们回去——” “宰了他!” 166 浑身冰冷,孔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指尖、眉梢滴着水珠。张彭越疯狂翻出所有的药剂,一无所获。 最后他拿着毛巾站在床边,胆怯地不敢触碰。 灰风趴在床上,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女孩的脸颊。 “……不好意思。”茶茶有气无力,“我又打湿床单了。” “瞎说。” 张彭越下巴开始颤抖,恐慌涌上表面再也遮掩不住,他用毛巾,小心擦去她眉眼的白霜: “没事,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我们马上回去。” 突发怪病,身为病患的孔茶反而比张彭越更镇定,她唯一担心这病不是陈明森动的手脚,而是自身罹患原因不明的恶疾。被用作实验体的那几年,周令给她注射过不少奇怪药物,她害怕,是之前潜伏在体内的某种病毒发作了。 可是靳书禹带她做过身体检查,结果无大碍。事到如今,茶茶只能寄希望这是陈明森搞的鬼,他能下药,应该也能解除。 再说陈明森一心想她抓回去做实验,他舍不得她死的。 月色下,滚滚烟尘。 车头灯强光直射,加满油箱的装甲房车在山道里飞驰而过,一路上,张彭越不愿意休息,驶出黑夜,又见天明,日头落下时,眼里全是红血丝。 茶茶的意识逐渐模糊,清醒时,她让灰风去叫张彭越。仅仅过了一夜,少年的下巴冒起细密青茬,仿佛老了十年。 她担忧他的身体,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地开回去,容易熬废眼睛。张彭越不听劝,他无法闭眼,一闭眼,糟糕的窒息感死死扼住心口。 “不疼,就是有点冷。” 躺在床上,茶茶的手脚开始虚弱地抽搐,即使身上盖着好几层被子,她还是直冒冷汗: “还有被子吗?” 张彭越束手无策,少顷,他反应过来,拿出所有外套盖在被子上。 他转身就去开车,茶茶叫住他:“我们……不能直接回去。” “那疯子是个弱鸡,表面蹦得凶。”张彭越安慰,“我和苏平交情不错,把事情说清楚,他会答应放人。实在不行……” 少年眸子深沉,戾气像湿漉漉的鲜血一般流出眼底。 弱鸡,这个词冠在陈明森身上似乎并不合适。 不过茶茶想起她和翟绝在一起被陈明森撞见的那晚,翟绝抱着她,单手和陈明森殴击。陈明森没打赢,朝自己的脖子扎下一针药剂,又坚持了几个回合,最后逃进车里。 茶茶不清楚他们几个的武力值,可是她知道,陈明森受人忌惮,与武力无关。 高温,关了空调的车厢热得透不过气,张彭越扯开领口,汗水湿透后背,他俯身探茶茶额头的温度。身后传来嗬嗬急促的喘气,穿一身天然皮草大衣的灰风趴上茶几,伸出舌头狂舔水杯。 狼狼喝得急,在高热中烦躁不安,舌头用力过猛顶翻杯子。 玻璃瓶身倒出水液骨碌碌地滚动,张彭越听见动静回头,瓶子滚到了茶几边缘,灰风的两只爪子没按住,霎时,瓶身一颤,重重下砸! 嘭! 直径不下半米的大树轰然倒地,原始森林里,几个锡霍特族人拿着弯刀镰刃一类的刀具围上去,娴熟地剥离树上的藤蔓。 成人手臂粗的藤蔓,黢黑滑腻多刺,兽皮裹身的黑人男孩挑出其中巨蟒般的一根粗藤,献宝似的,呈现给站在树下抱臂观看、神态惬意的青年。 指尖滑过尖刺,涌出饱满的血珠,陈明森挑眉:“还行。” 男孩听不懂他的语言,但从他的反应中知道自己得到表扬,兴奋哇啦两声,加入砍伐大树剥离藤蔓的族人中抡起胳膊卖力砍伐,干劲十足。 此地位于大洋沿岸,典型的赤道多雨气候,全年高温多雨,是以植被繁茂,多藤本植物。 在极端的污染环境中,许多藤本植物长势畸形古怪,譬如眼下,陈明森拎起脚边的藤条,粗度堪比他的大腿,淅淅沥沥的血点滴落下来,扯出稀碎的肉沫。 密密麻麻全是尖刺,哪怕他尽量握着表面较为光滑的部分,仍覆盖着细不可见的小刺,扎进皮肉利如刀锋。 握着藤条在空中一转,试试手感,陈明森满意勾唇,算算日子,四十九号也该回来了,他的礼物已经备好。 未来的一幕在眼前徐徐展开。 刺藤绕过四十九号的皮肉,扎进她的血管,翻出碎肉,在藤条编织的黑色大笼里,四十九号恹恹低垂血如泉涌,活既不成,死又太痛苦。 还有那小子,一起关进去,他倒要看看那小子的真情值多少斤两。 古往今来,爱到极致愿意为对方而死的事例不少见,但若是在地狱般的长久折磨中,对着彼此的脸痛得生不如死,相看两相厌,再深厚的爱意也成了狗屁。 迫不及待,陈明森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旁边几个砍伐中的锡霍特人倏然感觉皮肤发冷,茫然地停下动作。 “呜啊——啊——” 含糊痛苦的呜咽随着轮子碾轧声传了过来,望着轮椅上的苏平,众人投以同情的目光,其中陈明森的眼神尤甚,他拿出针剂,扎进苏平的胳膊为他止疼。 望着这个不久前救了自家首领的年轻男人,如今又为部落里的发生意外惨遭不幸的医生治疗,锡霍特人连连点头,对他充满好感。 近几日,陈明森学会了几句简单的锡霍特语,他告诉推苏平过来的锡霍特小伙子,太阳晒,气候炎热,让他推苏平回去。 “呜啊—啊。” 顶着一张烂如泥沼的脸,苏平还活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扭曲,舌头烧了半截,无法完整发音。 167 车子驶入荒山,又见熟悉的道路,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多里。 估摸时间,张彭越踩下刹车,走进小客厅倒了杯温水。床上的数层被子团团裹起,像一只巨大的蚕茧,露出女孩的脸,细盐似的白霜正在溶化。 小客厅前方,蹲在副驾位置的灰风探头探脑。 车厢内灼热,关了空调,它一身皮毛受不了。 张彭越掀开一层层被子,昏迷中的女孩瑟瑟发抖,全身水迹。他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擦拭她潮湿的肌肤,从头到脚,专心致志的同时懊恨万分,一定是陈明森动的手脚。 她这病发的古怪,张彭越愈加笃定心中的猜测。 孔茶睁开眼,睫毛落下几粒细霜,她像是被封死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中,开口便是寒气。 “不能去。” 张彭越喂她喝水,一言不发,换掉最里层的湿被子,用干被子重新将她裹好。 “不能直接回去。” 脑子仿佛和身体分离了,万幸脑子还能转动,茶茶道: “如果是他,陈明森肯定预谋已久,我们直接回去,太莽撞了,说不定……..是自投罗网。” 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不相信那个猜测,心头的恐慌挥之不去。 手指掖好被角,张彭越刚一动,茶茶使出浑身的力气抓住他的手,霎那间,寒意透过皮肉直沁骨髓,他的眉心拧死。 “没事的。”他安慰,“相信我。” 张彭越活在野外,遭遇过无数次危难,未来还会有更多,除了父母离世,唯有这一次让他几近窒息,魂不附体。 他低头看着茶茶的眼睛,那双活泛灵动的眸子如今荒芜空洞,他尝试向她勾起唇角,心头的仇恨却瞬间暴涨,硬生生刺红了眼眶。 “小时候,我爸告诉我,狼的一生只有一只配偶,我喜欢这种忠诚,所以收养了灰风。” 他吻她的额头,小心翼翼: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说法也不绝对。不过它们的是假的,我的是真的。” “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无论是不是陈明森,我会杀了他,为我们两个陪葬。” 闻言,茶茶眼前抹黑喘不过气,她最怕张彭越冲动行事,保持理智,才能应付危险。 “你听我说,将车子藏在林子里,你先潜回去探探情况。”她几乎是以乞求的口吻,“不是有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避开陷阱的第一步,就是发现它。” 默默对视片刻,张彭越点头:“好。” 道理他不是不懂,是害怕耽搁不起时间。 临走前摸着灰风的脑袋,张彭越嘱咐几句,灰风甩脑袋蹲在车门口,鼻子里喷出重重的鼻息。 房车停在距离山道附近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山沟上方,大树参天,荆棘丛生,张彭越踩过凹凸不平的石块,找来树枝藤条遮住车身,掩去留下的车辙。 没有异常。 借着黯淡的天光掩护,张彭越攀上树顶,山洞前的平地燃起了篝火,几个妇女围着火堆拿刀剥开动物的皮毛,扒出鲜肉,孩子们露出馋色。 锡霍特人都在忙活着,洞口走出两个又矮又壮的汉子,取下火堆上的烤肉又返回去,张彭越观察片刻,悄没声地滑下树。 无惊无险,同前几次过来时的情况没有差别,张彭越跳下地,脚踩着条痕斑驳的路面,碎藤多刺,刮伤他的脚踝。 满地的碎藤,张彭越扫视四周,快步顺着土道走下去,跃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砍伐后只留下树桩的空地,大堆大堆的树干垒在原地,奇怪的是,那些绕树而生的藤蔓不见其踪。 他弯腰捡起一根断藤,削口平整,明显的人为痕迹,突然前方的枯草丛摇动。张彭越拔出枪的当口,一伙黑乎乎的原始民拿着到刀枪冒出来,个个脚步沉重,气势汹汹,将张彭越包抄。 领头的男人冲张彭越偏头,示意跟他们走。 盘踞在这片山区的锡霍特族分化成好几个部落,信仰相同,每个部落的图腾却略有差异,他们包围张彭越,没有鸣枪,一个手执尖刀的家伙冲上去,朝少年的脖子比划。 张彭越注意到这群家伙的右脸涂着蛇形白纹,心中明了,上次的水源争夺战,苏平所在的锡霍特部落带回的那些俘虏,个个脸上都是这种蛇纹。 他们潜伏在周围,观察死对头的情况,伺机报复,与张彭越误打误撞地碰见。 妙极。 张彭越眼珠子微转,目光掠过这一群锡霍特人,喜悦友好。 傍晚时分,山风呜咽。 一双双黢黑的腿摆荡在空气里。 冷风拂过光秃秃的树桩,张彭越爬上周边的大树,拽起被藤条套住脖子的尸体,将尸体一排排吊齐。 因是砍伐之地,这片空地极是显眼,轻易可见一排排风中腊肉,张彭越藏身在树冠中,手指敲在膝盖上,他在赌,赌一个可能,赌一个混乱。 顶多两个小时,他拿出机械手表,目地盯着缓慢走动的指针。 168 “你用铁钩子插穿我的肩膀,而我以德报怨。” 实验室里,陈明森轻晃着手中试管,惨绿色的药剂黏着玻璃管内壁,像一滩恶心的痰。 浑身汗毛倒竖,被绑在椅子上的苏平惊恐不安。 他虽然瞎了,听力还在。 “我的每一个实验体,都是我亲手送走他们。”陈明森弯腰,替苏平整理褶乱的领口,“你很幸运,享受到与他们同等的待遇。” “来,闻闻。” 他将试管口凑向苏平畸形的鼻孔。 霎时,两行泪水流出苏平黑洞微张的眼缝。 “你热爱实验,一定好奇这款药剂的学名,有何功效?服用之后的反应如何?” 知道苏平说不了话,陈明森善解人意地解释: “这是人体凝膨剂,我前两年研发的产品,不过这一次做了些小改动。” 话音未落,安静的实验室被炮轰声整个撕开,苏平惊恐尖叫,陈明森手中试管里的药剂险些洒出,天花板摇晃,工作台上一排排试管架剧烈震动。 出于职业本能,陈明森跨过去扶稳架子,炮轰声没了,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周遭陷入死寂。 压制炮,陈明森镜片下的眸子格外冷静,按理说,在现代武器极度匮乏、有一把手动步枪可以当传家宝的原始部落,不具备拥有射击重武器的条件。 山洞没塌,证明火力不够,陈明森仔细辨听,又响起两声炮响,又沉又闷,他虽然不是军人,但与军区交往颇深,因为用途、弹道特性、运动方式和炮膛结构的不同,不同火炮的炮响也有所差异。 应该是线膛炮,很老旧了,陈明森思忖,少顷,一丝理解的微笑慢慢浮现在脸上。 “工作台第二排倒数第三支。” 死死按住掌下挣动的头颅,陈明森撬开苏平的嘴,强灌进去: “记住,你只有半小时。” 他推开门,身后的苏平肉眼可见地鼓起来,像是被一口气吹到最大的气球,全身等比例涨大,皮肤抻裂变薄,血管恐怖。 这几日陈明森一直在守株待兔,等那小子带着他的实验体自投罗网,如今情况有异,反而更合他心意。 张彭越的枪械精良,要想偷袭,根本不可能使用淘汰了上百年的老式火炮。 花里胡哨,陈明森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弹壳撞在峭壁,擦起滋啦四射的火星子,一堆手持枪械、刀棍的锡霍特人守在洞口,妇女孩子们蜷缩在角落里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陈明森。 一群蠢货,遭受炮攻竟然躲在山洞里反击,好在外面敌人的火炮打了三次就哑了火,否则一群人非被埋死不可。 拉住一个原始民,陈明森试图问清情况,在对方配合着手势的言语中,他明白了大概。 这群家伙正在遭受另一个部落的偷袭,原因不明。 外边攻势停止,山洞口的锡霍特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一个弹药扔进来,众人或蹲或逃,浓郁的白烟冒起,瞬间填满了洞口。 “啊啊啊啊啊!” 无数只人形野兽怒吼,脚步声淹没在枪响中,陈明森退到边上,一个身躯黑壮明显是外来部落的汉子冲过眼前,拿枪扫射。 浑水摸鱼,这一想法刚起,陈明森转身冲出洞口,避过战火,他没见到那小子的身影,但体内药物发作的四十九丧失了行动力,他加快脚步走下山腰。 “啊!” 路过前几日砍伐的空地附近,惨嚎声凄厉,陈明森眯起眼睛,几个脸上涂白纹的家伙拿着火把,火花如血光,有人爬上树,揭开套在树干上的藤蔓,将荡在风中的尸体一个个下放。 ……. 天色已黑,气温比白天低了许多,趴在地上的灰风跳进车厢内,伸出舌头舔舐女孩的脸颊。 舌头扫过女孩的两弯白色睫毛,灰风安静地,默默地舔,直到女孩的睫毛开始颤抖,呼吸加急。 “灰风。”冷,无边的冷逼醒了孔茶,她嘶哑道:“张彭越呢?” 灰风歪着脑袋,眨了眨金棕色的眸子。 “他走了多久?” 灰风收回舌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病糊涂了,茶茶上下两排牙齿打颤,没力气说出道歉的话。她忘了灰风是狼,很多问题没法做出回答。 里层的被子湿濡,黏着皮肤捂得茶茶快喘不过气,灰风呜呜叫,不断舔去她额头流出的冷汗。 意识逐渐消散,她呆呆地张开嘴,用力呼吸,终于有一丝丝空气灌进肺里,痛如刀扎。痛苦中,茶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仇恨,刚恢复意识,不想又昏迷过去。 车外,大风把树吹得东倒西歪,枝影晃如鬼魅。 似乎有鞋底碾过厚而柔软的枯叶堆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哼着曲子,隐隐约约。 不等茶茶开口,灰风蹿如离弦之箭,射向门口。 忍住喜悦,茶茶艰难地抬起头。 一只素白的、优雅修长的大手按住车门,与此同时,灰风宛如一颗回弹的炮弹般后跳,踩上踏板的男人抬起脸,嘴里咬着片树叶,吹出断断续续的曲子,状态真不错。 对上她缩到极致的瞳孔,陈明森咬着树叶,吹出低冷的口哨。 169 灰风弓起后背,呲出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陈明森视而不见,莫名的目光一直扎在女孩脸上。 心跳愈加剧烈,茶茶大脑空白。 嘭~ 一道灰影炮弹般弹射而去,砸向陈明森面门,他侧身,抬起手臂筋肉扭曲猛地一抓,按住狼颈,死死地扣住了这头凶恶护主的猛狼。 狼头在手里扭动,不断张嘴撕咬,陈明森拿出最大号的注射器,将粗长锋利的针尖对准狼眼,这时床上响起撕裂的尖叫。 孔茶摔下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扑过去,陈明森挥动的手腕被她牢牢抓住,针尖抖动,刺破她的额头,血痕凄艳。 没看清她是怎么扑过来的,陈明森惊讶之余,心口热涨起来。 好坚韧的生命力,果真是万里挑一的实验体,存活时间长,成功率高,不容易死亡。 “快跑。” 话落,她咬向陈明森扼住灰风脖子的手腕,使劲全力,铁锈味涌进嘴里。鲜血流淌在手背,陈明森愕然片刻,手腕吃痛顺势松开。 “找死。” 一把拽起她的头发,迫使女孩五官抽搐扬起脸来,不等陈明森有所动作,灰风咬向他喉咙,又野又硬的拳头砸过去。 斗硬拳头砸中灰风毛绒绒的脑门,它身躯一偏,痛得嗷嗷直叫,又要扑上去,陈明森推开孔茶掏出在苏平哪里顺走的手枪。 “跑啊。”孔茶嘶吼,扑上去拉偏陈明森的枪口。 暂时舍不得弄死,陈明森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灰风呜呜哀吼,跃出车门的瞬间回头看了女孩一眼,满是不舍。 枪声打破寂静,车门口正对的大树被梭了一子弹,木屑纷飞,陈明森狠狠骂了句脏话。 “你、你枪法真烂。” 她露出欣慰的笑,瘫软在地毯上依旧颤抖不已。 一块血肉被她用舌尖抵出来,吐掉。 硬生生被咬下一块皮,陈明森说不生气是假的,旧恨又添新仇,他动了动流血的手腕,血点四溅。 “我之前警告过你,即使身在顺境,也别得意忘形。” 他膝盖压着被单,先处理了手腕的伤口,伸手掐得她下巴几乎变形: “风水轮流转,你现在还不是回到了我手上。” “呸。” 茶茶一口血沫呸出去,陈明森偏头避过,血沫飞过耳边。他摘掉眼镜,一双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被凝视的窒息感蜂拥而来,真切压迫着茶茶的感官。 “他呢?”她语气颤抖。 “死了。” 她摇头,更像是说服自己:“你撒谎。” 车里环境一团糟,几床被子胡乱散开从床沿垂到了地板,要掉不掉,陈明森注意到她身上还半裹着一层湿棉被,盈白胸口暴露在外,乳头色泽发紫。 透过空气,她身上的寒气直抵陈明森指尖。 透明的药液飚出针头,在孔茶极度不安中,陈明森将针尖扎进她的脖子,利落地打空针筒。 ……. 椅子上那个膨胀畸形的身影活似怪物,张彭越走进实验室时,五脏六腑重重一颤。 “苏平?” 站在十步之外,他谨慎地没有继续走近。 实验室里毫无装饰,全是必要的实验设备,不可能供人躲藏,张彭越拧身退到门边。 他低声问:“陈明森呢?” 傍晚他杀了另一个原始部落的几人嫁祸给这边,意图挑起两个部落间的事端,自己浑水摸鱼。心中期望不高,然而进展比预期的顺利,另一个部落竟然有老式火炮,趁夜发动偷袭。 他浑水摸鱼地进来,却找不到目标。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张彭越转身欲走,苏平含糊不清的嚎叫唤住了他。 张彭越迟疑稍许,折返回去,抬枪对准苏平额心:“相识一场,我这就帮你解脱。” 苏平拼命摇头,啊啊大叫,涨如发酵面团的手指向工作台。 张彭越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架子上,几排试管里装满了颜色各异的药剂。 “你要我找药剂?” “有解药?” 见苏平点头,张彭越快步走向工作台,“那一支?” 反复询问几次,张彭越摸到第二排倒数第三支的药剂,他小心地将解药递过去,“你自己喝。” 膨胀的手指肿成胡萝卜,苏平无法用手,张彭越担心有诈,又做不到见死不救,他缓步靠近,同时观察四周,将试管口抵在苏平嘴边。 幽绿色药剂慢慢滑进嘴里,张彭越近距离看着苏平惨不忍睹的模样,心绪难平。他严厉提醒过陈明森的狡猾,当时苏平坚决要人,立场坚定。 不管怎样…….张彭越心里叹一口气:“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 轰! 血沫纷飞。 内脏肠子洋洋洒洒溅泼在天花板上,及时躲开的张彭越苍白扭头,椅子上,人没了,只有斑斑点点的不明物在昏暗灯光下蠕动着。 170 黑色的长方形笼子,狭窄低矮,粗韧多刺,既不能坐也不能平躺。 茶茶不由发抖,脸上尽失血色。 “如何?”陈明森语气之淡,仿佛是在询问天气。 “这是我花了一天时间的成果,仔细看看,很适合你,不对。”他纠正,“是你们。” 不清楚刚刚陈明森扎进她脖子里的那一针是什么,茶茶瘫坐在树下,有轻微的眩晕感,好处是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身体的寒冷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无边的冷意,她看着那只黑色笼子,以及欣赏笼子的陈明森,呼吸紊乱。 抓起绑在笼子顶部的铁链,陈明森向上一抛,链条甩过树干,在空中晃晃荡荡地垂下。 拽动链条,地上的黑笼子缓缓上升,林间光线黯淡,陈明森考虑需不需要打开手电筒,为那小子照亮回来的路。 笼门打开,渗出无形的血腥气扑向孔茶,即使她神智不清,也明白将要发生什么。 “放松,还没开始,你现在可不能晕厥。” 攥住女孩一路拖行到笼子旁,陈明森蹲在她身侧: “当初踹我时,你想过有今天吗?” 尖刺森森,密密匝匝拢在每一根粗大的藤条上,茶茶瞳孔微缩。 “我想过。”她点头,“我一直在后悔,我错了。” 陈明森淡淡地笑,“你后悔?” “是。”她诚恳道,“请原谅我。”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过不了多久,我让你到他老人家面前赎罪。” 扣住孔茶的肩膀,陈明森强行推她进笼子,岂料后颈一紧,软玉温香,被她的四肢缠了上来,壁虎似的扒住不放。 掌心打滑,贴着女孩柔软的手臂擦过光滑后背,陈明森低眼,这才意识到她一丝不挂。当时她疯狂挣出被窝,光溜溜的,那小子走之前没给她穿上衣服。 一双娇腴雪白的奶脯挤压胸膛,涨实暖紧,妙不可言,陈明森定定神,毫无怜惜地将人推开。 后背撞上笼子,密密麻麻的刺痛猛地贯上大脑,孔茶十指蜷曲,深深扣进土里。 这不是个好女孩,陈明森活动了一下肩膀,对她的痛苦无动于衷。 先是靳书禹的禁脔,又和翟绝莫名其妙地搞在一起,再是那小子,逼都被男人操透了,寡廉鲜耻,缺点数不胜数。 事实上孔茶的本性是好是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个实验体而已,物尽其用,重要的是实验价值。 察觉自己不着一缕,茶茶道:“我要穿衣服。” “难道你还有羞耻心?” “让我穿衣服。” “进去。”懒得再废话,陈明森一脚踢中她膝盖,“我耐心有限。” 动不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扎进后背,将孔茶与笼子藤条扎缚在一处,陈明森直接将她与笼刺拔开。 鲜血涌出后背,浸透了草坪。 关进去时,奇怪的是她这时候反倒不求饶了,也不再说那些虚情假意的恳求,见她沉默,他有了几分兴致: “心里在想着将我千刀万剐?啧,你可没有这份本事。” 茶茶坐在笼子里,浑身出汗又滴血。好久,在男人接二连三的不怀好意的逗弄中,她才开口: “你活的真辛苦,你没有朋友吧。” 拉动铁链的手一顿,笼子悬在空中,隔着藤网陈明森盯着她的脸。 “你是那种人,被别人不小心碰掉一根头发,必须动手打回去,睚眦必报。”茶茶问,“你没有父母吗?他们不教育你吗?” 真可笑,一个自小被亲人抛弃的人,敢反过来问他有没有父母。 血液淅淅沥沥从笼子底部渗落。 陈明森松开铁链,链条滑动,笼子下坠,里面传出惨哼,在笼底与地面碰撞的前一刻,他及时拉住铁链,手指伸进藤网,拨开女孩脸上湿濡的乱发。 “你这张嘴。”他使劲掐住她下巴,镜片泛起阴光:“不打算要了?” 链条摩擦过树干,陈明森拽住一端用力扯动,笼子迅速上升,大概升到离地七八米的高度时,一束强光从地面射出,照亮笼子里蜷缩成团的女体。 可惜只有一把手枪。 掂动着手中枪械,左侧方的斜坡草丛茂密,视点极佳,陈明森头一次伏击,伏击对象还是百发百中的狙击手,不过苏平爆炸产生的血雾里有毒素,等那小子赶到这儿,差不多也是药效发作的时间。 这时,不远处燃起一片火光,光线穿过枝叶透射而来,脚步声纷沓。 人来了。 却不是陈明森的目标。 一伙凯旋而归的原始民高高举起火把,拿枪支,抬尸体,拖着肉块、水桶、俘虏等各种战利品走来,有人发现了这边,大叫出声。 猩红的云团遮蔽了月轮,黑暗中,林间一束电筒强光格外刺目,笼子里的女体白如雪。 急乱沉重的脚步声逼近,火光飞掠而来。 乍然灭掉光束,陈明森降下笼子拖出里面的孔茶,拍打她昏迷不醒的脸,因为失血过多,人已经陷入昏厥状态。 深夜半夜背着女人逃命,事情传出去简直辱没名声,荆棘丛刺破裤脚,枯枝扫向面门,周遭的一切清晰告知陈明森,他真的这样做了,并且正在经历。 房车上没有车钥匙,他别无它法,原本打算弄死那小子拿到车钥匙,情况突变,心中极度不爽。 那群该死的原始人……陈明森眼皮低垂,视线阴暗不定,一口气跑了半小时,确定身后无人,将背上的女孩重重甩下去。 摁住女孩的人中,陈明森施力,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皮。 171 醒来时,头痛昏沉,孔茶的视线还未聚焦,一道黑影兜头罩下。 她扯下脸上的布料,拿在手心。 一件黑色男士外套。 “穿上。” 陈明森嗓音冷厌。 夜深雾起,温度愈发低了,孔茶不由哆嗦起来。 她浑身感到另一种冷,同先前病发时的五脏六腑泛寒的感觉不同,这种冷由外至内,寒风扎进肌肤的每一处毛孔。 见地上的女孩兀自愣着,陈明森一抬脚,踩中她的右小腿。 孔茶倏然一惊,继而心头火起。 她快速穿上外套,陈明森面无表情地松开脚,不等孔茶起身,他折断面前挡路的枯枝,踏进丛林。 不成形的山路崎岖湿滑。 “我能抓你两次,就不差第三次。” 孔茶没走几步,听见前方的男人开口: “收起那些歪心思,别想着逃。我也不想你进实验室之前,成了残次品。” 右小腿的酸麻犹在,孔茶想起几分钟前对方那一脚,若是她尚未回神,或是穿衣的动作慢了一步,陈明森真要踩断她的小腿不成。 有张彭越在时,孔茶心知陈明森阴险,但对他的恐惧不多。 眼下两人独处,前方男人的背影阴如鬼魅,语气凉飕飕,似滴着血,她望着他的背影,恐惧俱增,频频回头。陈明森的背后像是长了两只眼睛,讥道: “那小子自身难保,真指望他来救你?” “你撒谎。”孔茶反驳,“之前你还说他死了。” “不死也残。” 陈明森回头,镜片下戾气闪过。 他给苏平注入的人体凝膨剂里掺着剧毒,临走前告知的、所谓的解药实则是催化剂,一旦有人动手替苏平解毒,三秒之内苏平必炸,毒气弥漫,另一人不死也残。 孔茶后退了一步。 “你对他做了什么?” 寒风灌进脑子里,孔茶这时才真正清醒过来,强行忍住情绪: “你说清楚,什么是不死也残?” 陈明森用另一种方式说清楚,针尖抽出指尖,利落扎进孔茶脖子里,液体注入,她的瞳孔一下子涣散。 没过几秒,孔茶死死扣住陈明森手腕的手松开了,她剧烈抽搐,‘砰’地一声栽倒在地,眼眸翻白,在泥土里挣动,发出痛苦的哀嚎。 扎在孔茶脖颈间的针管颤抖着,挤出细细的血液。 “忘了一路上你给予我的羞辱了?” 拔掉针管,陈明森拎起她: “翟绝护不住你,那小子更不行。接下来你想少受点苦,闭嘴,给我当个哑巴。” 捏着实验体的下巴,陈明森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五脏六腑的搐痛散去,孔茶捂住胸口,呕出大口大口的白沫,头顶响起声音: “会听话吗?” 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孔茶浑身冷汗淋淋,她大口呼吸,点头。 什么也不许问。 当个哑巴。 在黑市废墟上的第一面,孔茶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果真准确,就像青蛙撞见了蟒蛇,难怪当初靳书禹说宁愿亲手解决她,也不愿让她落进陈明森手里。 原始森林之外,过草地,再进荒漠。 气候严酷,缺衣少食,五六天的路程,孔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身上不合身的衣裤愈显肥大。食物不多了,她捡到一根胶绳,拴在腰上紧了又紧。 嘀、嘀—— 两声报电示警之后,陈明森手中的微型电脑屏幕一黑,彻底关机。 锡霍特部族原始落后,对当代的军事高科技一无所知,部落里唯一的外来者苏平亦是见识不足,不知道陈明森随身带有的能动空间。 因此他空间里的所有物资得以保存。 奈何在这荒山野岭之地,九成九的物资暂无用武之处。 堂堂一位科研院士,竟沦落荒野,陈明森在动手抓四十九号实验体之前,可没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 他空间里的物资,除了一台微型电脑和几件衣物外,其余皆是高阶生物药剂,且大部分药剂的用途在于医治顽疾、创伤、激发体能改造体质等,既不能果腹,更不能补充水分。 在离开锡霍特部落之前,他储备了不少肉干和饮用水,包括实验体的那一份。然而路途中状况频发,回程比预料之中艰难数倍。 没想到荒野里磁场紊乱,地磁暴频发,陈明森的微型电脑无法正常发射、接受卫星信号,在多次尝试后,电源耗尽。 辐射红光射过镜片,刺眼,令陈明森不适,他摘下眼镜拭去上面的灰粒,心想回去后是不是该做个近视手术。 医者亦讳医,他一生最不喜躺在别人的手术台上,被别人拿着手术刀操作。 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陈明森循声望去,见孔茶蹲在矮丘后捂着肚子,他目光深沉,落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孔茶心里咯噔一下。 即将断粮,她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她打量四周。 四周寂寥荒僻,风沙阴冷,百里之内似无人烟,孔茶细思恐极,她之前在荒野里生存过。知道人饿极了,可是什么都吃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肉不多,听说瘦子的肉又瘦又柴,应该是不好吃的。 172 眼见陈明森大步走来,孔茶蹭地起身,一时间饿意尽无。 她的眼神警惕地像母狼。 陈明森可没兴趣吃她,眉头一挑,扔过去两块肉干。 前方是荒漠,白色的日光照着大片大片裸露的沙地,却吹着冷风,寒气直往心口钻。气候诡异,陈明森不准备启程,在一处背风位置扎起帐篷。 “今天天气不错。” 牙齿磨着焦硬的肉干,孔茶问: “不走了吗?” 陈明森侧过头看她:“吃饱了吗?” 孔茶摇头。 “没有?”他脸色一变。 太硬了,又硌牙,味道还偏咸,孔茶原本想要一些水,见他皱起眉头神色不善,连忙点头: “差不多饱了。” “蠢货。” 陈明森呵地一笑,眼神讥诮: “你只长卵子不长脑子?怕我吃掉你,是真认为我疯还是你的肉太香太嫩?” 他拿着手中的帐篷地钉,尖端戳住她的小腹,气息逼近: “你不该死在外面,别担心。” 孔茶更担心了,不死在外面,不就是死在实验室里的意思,她用力咬下一块肉干: “我要喝水。” 对待实验体,陈明森一向是珍惜又体贴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位,他耐心等她喝完水,吃好喝好,再命令她进帐篷睡好。 孔茶…….感觉自己是一份行走的科研原料。 单人帐篷,空间有限,睡袋也是单人的。几日相处下来,孔茶已经适应了在狭小空间里和另一个人挤着入眠,陈明森身高腿长,他躺下时,她必须侧身,睡袋里完全留不出其它空间。 “又发病了?” 身后,男人简短地问。 “没有。” “痒了就自己打一针。” 睡袋里一阵轻微的窸窣,孔茶闭着眼,感觉到他的手臂穿过她的头顶,几秒后又收回去,不用睁眼也知道,一管药剂放在旁边。 “昨晚的药打完了?”陈明森公事公问。 一股酸痒从下往上打进孔茶的小腹里,本能地,她夹紧了腿心。 她嗯了声。 “昨晚的药分几次打的?” “三次。” “分别在什么时候?” “记…….记不清了。” 手指抓着被角,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来得很快,孔茶喘着气儿,浑身痒痒的,阵阵热气从睡袋里往上窜,熏红了她的脸蛋。 痒了,太痒了。 茶茶扭动腰肢,腿心夹得紧紧的。 顷刻间,身子又冷下去。 颈侧的刺痛让她清醒。 “最近一次比一次痒了?” 单手撑在实验体后方,陈明森盯着她颈侧,拔下针尖: “有多痒?很想让男人插?” 他的声音平稳,只要实验体身上不散发出那股骚甜的气味,便对他没有影响。 孔茶脸上的绯红寸寸散开,额头还残留着豆大的汗水。神智清醒了,思维却不受控制,想念那几个男人,那几根插过她的大棒。 “看着我。” 捏着女孩的下巴,陈明森迫使她转过脸: “前晚两次,昨晚三次,这几日你一共用了十一管药。照这样的发病速度,剩下的药剂不够你回到阎绝。” 其实让男人插一插是最好的解痒法子,茶茶心想。 她无意看见过陈明森小解,他那里看着粗大,实则一点也不小,顶端红润肉亮,放水时倔强嚣张一抖一抖,十分有力。 不过她没有,陈明森也没有和对方做的心思。 还是好难受啊。 好想要。 茶茶抓紧睡袋被角,意外对上陈明森取下眼镜后的双眼。 帐篷有微光,淡映着他纤长俊密的睫毛,瞳孔冷冽,幽深,像两汪泼墨的深泉。 她莫名声音一低:“我要自慰。” “不行。” 陈明森不假思索。 只有一个睡袋,让她弄脏了可没水清洗。 “我出来弄。”茶茶说。 陈明森捏着她下巴,掂在手里,不知怎的揉了一揉。动作轻微,两人都没意识到。 “药给你打了,不能忍一忍?”陈明森道,“再苦一苦,回去之后我找几个优质的男人,到时候随你怎么玩。” 茶茶才不吃他画的大饼,她不想忍,可是也怕自己越摸越难受。 她挣开他的手,发觉他今日的态度略好,问道: “你对张彭越做了什么?你在苏平手里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我之前在翟宅的发病,你是怎么做的手脚?” “翟家的蔬菜有专供渠道,我根据你的生物实验报告,在运进翟宅的蔬菜里注入了让你心悸气短的特别药剂,另外街上的那场示威游行也是我安排的,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抢人。” 陈明森坦然道: “还是出了一点小变故。周令,你是他翻身的底牌,他唯一的成就是手中有你这个活了七年的实验体,盯你很紧,运气不错,在我之前抢到了你。” “至于那个张彭越?” 他眯起眼,不自觉扣住她的下巴: “我真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奸夫真不少,靳书禹,翟绝,张彭越,下一个又是谁?” 孔茶不厌其烦:“张彭越怎么样了?” “凶多吉少。” 173 清晨,陈明森收了帐篷,准备上路。 因为食物匮乏和种种预知的风险,他改了行程,不准备按照原路线穿过荒漠,调转方向,沿着资源较为丰富的山岭一路北行。 “怎么往回走?明明都走到荒漠了。” 望着陡峭的荒林,孔茶心生绝望: “到底怎么走?你不知道路,就别带着人瞎转悠。” “白痴。”她嘀咕了一句。 陈明森敏锐回头,与孔茶的目光一对:“跟上。” 潮闷的气息从林子里扑面打来,荆棘尖锐,山路崎岖,孔茶走着走着,速度一慢再慢,直到再也提不起双腿。 “不走了。”她一屁股坐下,“杀了我好了,现在杀了我算了。” “你认真的?”一截针尖抽出陈明森指间,他利落走来:“走不走?” “不走。”孔茶梗起脖子,“扎吧,你扎。” 她的腿都快走断了,又饿又渴,脚底直疼。 针尖扬起,落下,陈明森眼也不眨地扎下去,没有半点迟疑。孔茶本能地捂住脖子,手背挡住挥下来的针尖,溅出一股子细血。 “我这就走。” 她认命了,起身赶路,心底又给陈明森狠狠记上一帐。 对她下毒,扎她脖子,还把她塞进藤刺笼子里扎得浑身是血,孔茶握紧拳头,将陈明森的行为一一记在心头。 “下面有人?” 傍晚时分,两人刚走出一段偏僻山路,准备扎起帐篷休息时,孔茶眼尖,瞧见下方林子里一股烟雾缭绕,她不由惊喜,忽然砰砰两声枪响,惨叫起伏。 绝对又是一伙亡命之徒,孔茶脸色唰白,她对陈明森的武力没有信心。 这人心思歹毒,却没什么身手,连翟绝一只手都打不赢,还是张彭越的手下败将。 “快走,快走。”她轻声道,脚步也轻轻的,生怕惊扰了下方。 “去看看。”陈明森拦住她。 “要去你去。” 陈明森笑了笑,抓住她胳膊:“当然一起。” “还是你去。” 茶茶眼神戚戚然,恳求道: “我留在这,要是你有个万一,好歹有个人能给你收尸。” 她内心巴不得陈明森赶快去送死,只求别带上她。 “咒我?”陈明森道,“我们是一体的,我死了,你能在这荒野里活下去?” 由不得她。 孔茶长叹一气。 日暮深处,篝火燃烧。 火光正旺,几根木叉子上串着烤肉滋滋冒起油烟,三个壮汉围在火堆旁大口咀嚼着熟肉,旁边绑着一堆男女,低泣声不断。 地面的污血在火光里晒成了黑色,一具、两具……趴在草丛里的孔茶忍住恐惧仔细看。 这时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起身,抡起斧头斩下一具尸体的手掌、脚掌,将一双腿砍成几截,分开骨头,将血淋淋的肉串上木叉。 “我就知道,好人不会在这个地方。” 那些被绑住手脚的男女,分明是这几个暴徒带在路上的口粮,孔茶偏过脸去,小心翼翼向后退,哪知后颈一紧,一股力道死死将她扣在原地。 “怕什么,不就三个人?” 只要陈明森有兴趣,再凶神恶煞的暴徒也得给他当实验体,何况这三个暴徒有辆改装的皮卡。他脸上露出冷笑。 “过来。“捏住孔茶的后颈,陈明森示意她靠近。 预感到陈明森要做什么,恐惧扭曲了孔茶的脸蛋。他怎么敢,这个不知危险的疯子,这可是三个茹毛饮血的暴徒。 他再疯,也掩盖不了自身身手烂的事实。 她亲眼目睹过陈明森的身手,他甚至打不赢单手应战的翟绝。 “你不要冲动。” “看见那辆皮卡了吗?” 目光落回她身上,他注意到她确实是个美人,小小的脸蛋,有一种麋鹿似的稚美。他的眼神狡猾起来,循循善诱: “有了那辆皮卡,你再也不用从早走到晚。我们离阎绝很远,仅靠双腿,一年半载也走不回去,难道你想累死在路上?” 他拿出肉干和水,让孔茶吃饱。孔茶紧闭嘴巴,对食物看也不看。 “这几个人不仅有车辆,还有物资。”陈明森道,“我们的饮用水不多了,相信我,有了他们的物资,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会顺利很多。” 孔茶油盐不进,不为所动。 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陈明森道:“七年前,军方查证,孔慕失踪前曾接触过一方神秘势力。” “你!” 他话音刚落,孔茶立刻有了反应: “什么势力?” “那辆皮卡真不错。” 陈明森松开她的后颈,眼底跳跃着前方的篝火。吃饱喝足后,几个暴徒冲向被绑住手脚的人群拖出几个男女,那几个男女神色麻木,瘦骨嶙峋,一双双眼睛像是缝在了脸上,即使被压在地上强暴侵犯,亦没有丝毫变化。 孔茶毛骨悚然,知道陈明森要她做什么了。 174 “你怎么不去?他们连男人也上。你当诱饵比我合适。” 前面一个男生被强行摁在地上,暴徒在他身上耸动。孔茶曾经险些遭遇这种事,对此尤为厌恶。 “衣服脱了,全身抹上。” 一管红壳药剂塞进孔茶手心,陈明森话不多说,目光透过草隙,盯紧前方的三个猎物。 孔茶问:“这是什么?” “提纯后的黑曼巴蛇毒,毒性是原液的十倍,一分钟内致死。” “那岂不是把我也毒死了?” 孔茶脸色大变,将烫手山芋朝地上一掷: “要么你涂这玩意儿在身上,你去,我辅助。要么你现在一枪打死我。” “在主区找到你之后,我调取了七年前的311叛逃事件的档案。” 陈明森已经拿捏了她的命门,语气稳淡: “293年2月底,一则消息密传回军研所,在黑塔那尔山脉的南部发现了石墨烯矿产,初步估计储存量上亿吨。军研所极为重视此事,迅速抽调人员前去勘探,由所长亲自领队,包括你哥在内,一共有二十名精英。” 见她听得认真,他继续道: “为了防止消息泄漏给其他政权,阎绝军方只出动了一辆轻型运输机,四辆战斗机护送军研部的人员,抵达之后,我方人员在勘探过程中遭受袭击,敌方身份不明,明显是预谋已久。” “等阎绝军方的支援赶到,只剩满地的残骸。” 陈明森笑了笑,这个笑很有意思,但是让孔茶看不懂。 “有趣的是,几乎在袭击事件发生的同一时刻,在阎绝主区的你失踪了。孔慕的身份特殊,军方对他的家属自然重视。两日后,在阎绝空域的边界,拦截了即将被偷渡出境的你。” 匪夷所思,全无印象,孔茶摇头,试图摇匀脑浆,找出事发前的记忆。 什么也不记得了,什么失踪,什么偷渡,她问: “然后呢?” “档案里白字黑字记载着,当时负责拦截的军方人员在逼停你所在的飞机之后,遭到袭击,不出意外,他们在袭击的一方里看见了孔慕。” 孔茶瞳孔一颤:“然后呢?” “我透露的太多了。” 正在此时,火堆边的喘息声大了起来,陈明森眯眼瞧着那几个正在爽头上的暴徒: “现在时机正好,你再不去,错过了他们的第二轮。你说这几个还能不能硬第三次?” 孔茶心神不宁,“你之前说他接触了一伙神秘势力,什么意思?” 陈明森皱眉:“事情结束之后,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胡说八道。” 孔茶握拳,恨不得一拳头将陈明森捶进地里: “你以为编故事骗我,我就心甘情愿涂上药供你驱使?” “死吧,一起死好了,反正我烂命一条。” 好恶心,孔茶才不要出去当诱饵,被暴徒插后面插出血,声音不由拔高: “反正你命贵我命贱,我还赚——” 话未说完,额心一凉,一只黑森森的枪管顶了上来。 陈明森失了耐心:“小声点,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你要真打死我…….”孔茶既怕又气,挺起胸膛,“枪声一响,他们发现你,拖你出去插你后面。” 持枪的手腕微抖,陈明森俊白的脸绷紧,恼她油盐不进,恼她贪生怕死。 孔慕这人,从一个跳蚤窝出身的少年跃升为阎绝顶层精英,背叛了阎绝还能全身而退,有心机有手腕,却有个如此没脸没皮没良心的妹妹。 兄妹俩的性情不太一样,人品倒是一致的烂。 ”你要死在这里?不想见你哥了。他还活着。” 陈明森收回枪: “之前是我说了谎话,勘探队的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军方采集了事发现场遇难者的生物信息,经过数次反复对比,唯独没有找到孔慕的生物信息。后来在他的私人电脑里,发现了他与某个神秘组织的长期通信。” “你还在骗我。”孔茶不相信。 “是真的。”陈明森的语气平稳如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不可能。”孔茶眼圈发红,又激动起来。 既然不能唤起她对亲人的爱意,那就激发她的恨意。这七年里研究所对她的记录方方面面,尤为详细,陈明森知道在前三年里,她对孔慕的依恋很深。 再强大的爱意也并非无坚不摧,在上千个日夜折磨中,亲情消解,陈明森想,他应该从反面考虑她的情感。 那就瞎说吧。 “我们在他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份孕检资料,那个女人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她接近他,他当了父亲。” 要不是孔茶垂着眼皮,陈明森真要笑了,这一番话的效果极好,痛苦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恨意成团。 “他为了自己的孩子,背叛阎绝。”陈明森故意不直接刺激她,“阎绝管理森严,他无法带走你,也舍弃不了那个孩子。” “别说了。” 孔茶心里模模糊糊的,不能呼吸。 “走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再待在这里该被发现了。”陈明森不逼她了,起身欲走。 忽然。 一只汗湿的手抓住他手腕,手的主人低埋着头,脸遮在阴影里小声道: “错了这次,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会。”陈明森笃定。 “我去。” 她抬起脸,眼神恍惚得很: “这药也会毒死我?” 陈明森一笑,“我身处此地,就是为了你,怎么舍得?” 半夜。 一个诱人的少女,以诱人的姿态出现。 175 女孩是真漂亮,宛如黑夜里一抹颤动的月色,她无措地站在草丛里,衣衫褴褛中,身躯如白蝉。 “艹,好货。” 发现少女的暴徒咧开嘴角。 “我……别杀我。”孔茶颤声解释:“我看见火光走到这里,我、我没想过害你们。” 她小脸煞白,字不成句:“求求你,放了我吧。” “喂,你那边怎么回事?”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个膀子粗硕、身材肥壮的男人走过来,双眼放光: “狗日的,老子就说前两天那个女的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藏在这里,去你妈的敢吃独食。” “先前那个早玩死了。这是新的。” 第一个男人解释,他的脸斑驳陆离,像是破布缝成,一说话,脸部肌肉如蛆虫般扭动: “我之前发现这边有动静,以为是什么野猪,没想到是个女的,你看她,皮肤多白,艹,看得老子快忍不住了。” 直愣愣看着眼前的怪脸,少顷,孔茶从惊吓中回神,转身拖拐着一条腿逃开。两个暴徒对视一眼,淫笑着扑过去。 火光像血光,孔茶被一路拖行,扔在火堆旁。七八个男女俘虏被绑了手脚扔在一起,一张张脸上尽是麻木绝望。 树下的一个男人怀里抱着枪支,头发枯长垂下来,遮住脸颊,气息阴沉。 “张哥,看我俩捡到的好货。” 再小的团体也有规矩,新鲜的女人总是老大先享用,既是两男对少女垂涎三尺,也得守规矩。 长发男略微将头一转:“看好她,这女的来得蹊跷。” 少女脏污狼狈,衣衫褴褛,却掩不住一身雪白的好皮肉,两个男的围着她,目光淫秽,舌头像是隔空黏在了她身上,从里到外舔舐个遍。 “是,老大,我俩先盘问盘问,嘿嘿。” 他们凶神恶煞地盘问起来。 孔茶结结巴巴地答了,她是随家人逃难流落在此的,原先居住的地方核污染加重,他们离开温彻斯特区,前往泰卢固,三天前撞见了原始人,她在亲人的掩护下逃离,没有被抓获,一直藏匿在深山里。 一番话脱口而出,孔茶一边演,一边偷觑这两个亡命之徒的神色。 两个暴徒显然没将少女的说辞放在心上,伸出黢黑健壮的的大手,摸了上去。 “这小娘们真香。莫非是那个大家族的女儿?” “听说波旁家的小子又灭了几个家族,那些婊子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现在流落到谎言,还不是照样给我们舔鸡巴。” 一左一右,怪脸男和壮汉将孔茶夹在中间,撕碎她身上的布料,冲树下的长发男喊: “张哥,我俩就摸摸她,明早留着给你操。” 抹过药剂的肌肤在火光中愈加莹润,孔茶神经紧绷,内心焦灼,她对陈明森的计划原本只有五分把握,眼下他那边迟迟没动静,她快绝望了。 恶臭味扑面而来,她强忍不适,尽量避开。 当两张嘴猴急地舔上她胳膊、脖颈时,她恶心之余,终于松了一口气。 忽地。 嘭。 嘭。 两边的身躯突兀一僵,药效发作很快,当两名暴徒抽搐倒地时,孔茶按照事先计划,也佯装抽搐着倒地。 尖叫声划破夜空,有俘虏发现这边的异常,惊恐不安。 “死人了,死人了!” “哈哈哈。他们死了。” “活该!” 吵乱中,树下的长发男猛地起身,端着步枪大走走来。 “老洪!小马!” 被他叫中名字的两人双眼暴凸,十根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呕出白沫,一旁的七八个俘虏先是尖叫,注意到两名暴徒的死相,有人畅快大笑,诅咒不停。 刚掳来的少女同样躺在地上抽动,她的脸压在地面,头发乱糟糟地遮着脸。长发男皱起双眉,正要用枪口挑她的脸,四周吵闹声沸腾,他犹豫了下,枪口朝上抠动扳机。 “安——” 红的白的浆液飙出颅骨,‘静’字还未出口,长发男一双恐怖大眼死死盯着虚空。 慢慢地,慢慢地,他身体踉跄着转过脑袋。 四周安静如死。 所有的俘虏顺着他脑袋转动的方向,看过去,暗处,一道高挑的身影走出草丛。 “乌合之众。” 事情比预料中顺利,陈明森捻开袖口的草叶,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孔茶推开身上的尸体爬起身,在尸体脸上狠狠踩了几脚。 “解药呢?”她问。 “一个小时后,药效自然会散。” “救救我,救救我……..” 有了希望的俘虏们努力挣开身上的绳索,朝两人不断祈求。 孔茶为难,不知所措:“这些人怎么办?” “别管他们。” 陈明森弯腰将地面的一具尸体颁正,头也不抬: “找车钥匙。” 176 火堆旁,七八张人脸挨在一处,惶恐观望,凄凄目光投向孔茶。 孔茶有心无力,她自身难保。 在长发男尸体上找到车钥匙,陈明森打开皮卡车,启动引擎,亮起两束车头灯直射向孔茶,伴随两声短促的鸣笛,催她上车。 孔茶拉开后座车门,前面的男人不耐烦:“坐前面。” 孔茶走到副驾车窗旁:“我要一把小刀。” “做什么?” “割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与你何干?” 手指敲得方向盘钝钝轻响,这一刻,陈明森真想扔下她扬长而去。心软的蠢蛋总会坏事,她竟要救人,真是蠢到找死。 “给你刀,然后呢?放了他们,我们还走得了?” 冷静,冷静,陈明森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的实验体,宝贵的原材料。 竭力维持不多的耐心,他冷声道: “上车,立刻。” 预感到两人要走,被绑缚住手脚的俘虏们不住祈求,哀嚎,有的蠕爬在地,砰砰磕头,有的大哭祈求,也有的高声咒骂,诅咒他们见死不救,不得好死。 孔茶一愣,心思沉重起来。 陈明森若有深意地看着她:“还想多管闲事?” 俘虏里有两个小孩,三名妇女和两个成年男性,孔茶没拿到小刀,捡起地上的尖锐石头,她记得,她也曾被人伸以援手。 “至少小孩是无辜的。”她说。 灵巧危险地一个起步拐弯,急刹声暴起,皮卡拦在孔茶身前,挡在她和俘虏之间。 陈明森下车,绕过车头时倒了什么液体在手心,合掌搓了搓。 “等等。” 孔茶眼尖,注意到方才车头拐弯时,有什么物体从中控台摔了下去。 情急之下,她拉开车门钻进车里,举起手中物品:“有一台微型电脑。” 陈明森收回双手,坐进主驾驶,接过电脑时脸色温淡了不少。电脑没设密码,里面的文件一览无余,孔茶凑近过去,视线落在他敲击透明键盘的手上。 “你在手上抹的什么药?” “迷药。” “这是什么?” 桌面主页的一个视频图标吸引了孔茶的注意,指着那个图标道: “点开看看。” 大腿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陈明森眼皮低垂,见女孩凑过身子,歪着脑袋在他身前盯屏幕。 一颗乌蓬圆润的脑袋,后脑勺快碰到他胸口了,密帘似的长发斜垂下来,发尾落在他大腿上,痒痒扫过。 喉咙发紧,陈明森清咳了声。 “不对劲。” 孔茶自言自语,眯着眼睛仔细看那图标中央的一团白色形状,诡异的熟悉感,迟迟不见陈明森动作,她按上键盘,挪动屏幕朝向自己。 这一挪,挪出陈明森一声冷笑:“屏幕都给你占了,我看什么?” 孔茶刚直起的后背又弯回去,将电脑屏幕转向陈明森。 她只好又凑过去,点击图片,赫然放大的视频屏幕里突出一尊神像。她叫出声,远远弹开身子,惊魂未定地与陈明森对视。 屏幕里的神像一手高举头颅,一手平托在腹,卷深的额纹下,一张双颊肉下垂到嘴巴的脸,慈苦又腥冷,正是孔茶上次见到的邪像该隐。 “慈悲的父已降临人世。” “赐予众子无边的法力。” “审判开始。” “到这里来,我们将给予你崭新的世界。” 几句神叨叨的短语之后,视频结尾定格在一张地图,用线条简单地画出地形地势,标记地点的文字却让孔茶看不懂。 她勉强看懂了一个。 左上角的一排字体中,有一个画着眼睛。 她问:“你能看懂吗?” 陈明森思索,“应该是玛雅文字。” “玛雅?” “是产生于上一个纪年公元前后创造的文字,也是上一个纪年灭亡前,少数未被全部破译的文字。” 陈明森沉思: “这地图上以玛雅文字标记的地点,有可能是天堂之门在各地隐藏的据点。” 天堂之门,孔茶好几次听说过这个神秘组织了。 地下道里尸化的壮汉,靳书禹持有的绝密档案里的字言片语,张彭越的自述,种种关联,表明这个组织绝不简单。 孔茶眼皮直跳,折腾了大半夜,消失已久的饥饿感在肚子里闹腾,她下意识找吃的。食物近在眼前,一摞摞塑料包装的吃食堆在后座左侧,孔茶见之,心底冒出阵阵寒意。 “他们有吃的,为什么还要吃人?” 短暂沉默了几秒,陈明森没回答她的问题,推开车门,在俘虏们乍喜惊疑的目光中,他随手拽起一具尸体,翻开眼皮,查看口腔,将尸体的衣服扒光。 车钥匙还插在车上,陈明森下车前忘了拔。车内储存的食物不少,盯着男人蹲地检查尸身的背影,孔茶抚上方向盘,一个危险的念头掠过她脑海。 177 尸身开始僵硬,出现暗红色的云雾状斑纹,再正常不过的死亡反应,没有其它异常。 陈明森陆续检查了三具尸体,拧起眉头。 忽地,他扭头望向皮卡车。 正动身挪向主驾驶的孔茶一惊,稳了稳呼吸,跳下车门。 “有可能尸变吗?”她来到陈明森身边,面色如常,“很不对劲,和我上次遇见的怪物很不一样。” “你遭遇过活尸?”陈明森起了兴趣,“具体怎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仔细回想之前在主区地下道的经历,孔茶道: “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囚禁了活人当血袋,被石头砸死之后,立马成了怪物,要吃活人。” 陈明森问:“那怪物有理智吗?” 孔茶摇头,“我想没有。” 致使活人尸化的药剂改良更新了,清晰认知到这一点,陈明森眼神阴冷。隐隐中,似有一个无形的对手站在他对立面,狡猾且罪恶,令人厌恶。 活尸,是阎绝军方对非生非死的,无差别攻击活人的一类怪物的统称。 第一次发现活尸迹象是在两年前,在阎绝边境,发生了一起边防士兵被一群活尸生食的事件,据说情况尤为惨烈,十几个士兵被从头吃到脚,只留下大滩血迹。 活尸食人事件发生不久,陈明森得知了天堂之门这个组织。 所有捕捉到的活尸本体,生前无一不是天堂之门的信众。 陈明森肯定,在这个神秘组织里,存在一个比他更疯狂、残忍、阴毒的对手。 他走向那群俘虏,挑了个瘦弱的女人问道: “这三人的目的地是哪里?” 女人瑟瑟发抖,眼神躲避哆哆嗦嗦:“我不知道。” “别紧张,仔细想想。”陈明森放轻语气,“这几日,他们有没有提起过某个地点?” 见鬼。 可真温柔。 孔茶大吃一惊,下巴快掉到脚边的尸体上。陈明森像是被夺了舍,文质彬彬,春风化雨,他甚至询问那名女性是否口渴,要不要喝水。 从后座拿出几袋饮用水,孔茶递向女人,被陈明森伸手拦住,在俘虏们焦渴的目光中,他友善道: “谁能回答我的问题,谁得到奖励。” “我知道。”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不假思索,因为长时间的脱水而声音嘶哑: “在北方,我听他们提起过有个叫——” “别信他!”角落里一个国字脸大汉喝止,瞪着陈明森,“先给我们解绑,我们再回答你的问题。” “水有三袋,我只问三个问题。”陈明森气定神闲。 国字脸大汉冷笑:“任凭你有几袋水,在你放了我们之前,我们宁愿渴死,也绝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是吗?”陈明森环顾众人。 “对,先放了我们。” “大家不要信他,我们七个人,他只给三袋水,不就是让我们互相竞争,他占好处?” “三袋水不够,我们要七袋,再给我们一些食物。” “先给我们解绑……” 俘虏们同仇敌忾,越争越凶,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个斯文俊秀的男人气定神闲。 惊疑感涌上心头,众人又累又渴,偃旗息鼓,一致以坚定的目光瞪着他,表明绝不妥协的立场。 看向远远站在另一边的孔茶,陈明森微微点头:“过来。” 他要做什么。意识到不妙,孔茶脑子里某根弦死死绷起。 她不情不愿地挪蹭过去。 陈明森问:“渴了吗?” 男人话落,几道羡妒厌恶的目光射在孔茶脸上,她避开脸,头皮发麻: “不渴。” “喝。” 陈明森命令一下,孔茶只得接过,她背过身喝水,这时旁边响起淅沥的滴落声,紧接着一阵痛惜的叫喊。撕开水袋的陈明森手腕倾斜,水柱泻出,全倒进了脏污的泥土里。 “啊。” 孔茶痛惜不已,劈手抢过水袋。 没剩多少了,只剩袋底薄薄的一层,她团着水袋攥进手心。陈明森愣了愣,眼神漠然而惊讶。 反应自己做了什么,顶着头顶的深沉打量,孔茶低下头。 “现在只有一袋水了。” 好在陈明森的主要心思不在她身上。 身处绝境惨遭戏弄,俘虏们掩饰不住情绪,眼神愤怒不已。 “听我说。” 他一抬手,止住众人的吵嚷,道: “我可以给你们一半的食物和水,但是考虑到食物、水的分量,只够你们之中的三个人走出这座荒山。要想活着走出这片荒野,幸运儿只有一个。” “什么意思?”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我要车辆和一半食物。”陈明森晃了下手中的水袋,“谁先回答我的问题,一半的食物和自由就归谁。” “你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陈明森淡淡反问,“别说这么残忍,我是寻求和你们其中一人合作。其余其它六人,当然由另一人处置。” 一时间场面静默,千头万绪纷纷涌过众人心头。 眼下的氛围让孔茶毛骨悚然,仅凭三言两语轻易瓦解了敌人的阵线,挑起内讧,她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从他手中逃出去吗……. 她默默后退两步,望向皮卡车,车钥匙还插在车上,希望是有的。 机会转瞬即逝,是借此一博,还是蓄势待发,孔茶摇摆不定。 她害怕失败之后的惩罚。 少顷,俘虏中一人开口道:“你确定剩下的食物足够一人走出这片荒野?” “是我的推测。” 场面又陷入沉默。 “万一你的推测不准,食物不够我走出这片荒野,不还是会死?” 陈明森似笑非笑,“你可以吃肉。” “什、什么意思?” 那人惊悚,下意识望向火光。 火堆木架上,叉着的几块大腿肉黑如焦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意思再明显不够,食物不够,还可以带上自己的同伙。 竟然教唆……吃人,简直是魔鬼。 太恐怖了,孔茶再不能忍。 她心口砰砰作响,大脑也嘭嘭地,像是被斧头敲击,孔茶后退,死死盯着陈明森的背影,害怕他忽然转过头。她后退,一道人影跌晃着飞速撞向陈明森,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猛然跑向皮卡车。 火光高窜,不等其他俘虏反应过来,国字脸大汉挺身一个飞撞,试图将男人撞进火堆。 轰。 引擎发动重如惊雷,孔茶热血上涌,雪亮光束中陈明森的身影藏无可藏,活生生的靶子。 陈!明!森! 发红眼眸中全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一咬牙,孔茶踩下离合,冲了上去。 178 死神躲在白炽色光束之后,正准备扑过来,刹那间,陈明森看清了车内的始作俑者,那一张亢奋发亮的脸。 女孩的脸,前所未有的明亮。 难以形容的动人。 攥过国字脸男人挡在身前,陈明森脚步一转,靠近俘虏群。 车内的孔茶瞳孔剧颤,陌生男人惊恐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 急刹声像是一柄捅进众人心脏狠狠搅拌的尖刀,车头猛地转向,撞断旁边的大树,窜起阵阵焦臭的青烟。 哐吱~ 左侧车门打开,一只瘦小的手颤颤巍巍扶住了车框。众人见之,屏气凝神。 孔茶几乎是半摔下地,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是麻的。当陈明森站在她面前时,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天空升起一轮血月。 月轮恰时悬在陈明森肩后,血光洒落,覆着他半张脸,连同地面的那一道影子,从车侧延伸出去,拦路似的,斜长在孔茶身前。 他抱着肩膀,默默地面对着她,眼睫低垂,似乎没有目光。 沉默中,孔茶嗫嚅:“刚才好危险,你没事吧?” “嗯?”陈明森一挑眉头。 “这具尸体想要偷袭你。” 指着轮胎之下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尸体,孔茶脸色发白,语气发抖: “它尸化了,准备偷袭你,我怕你有危险,情急之下开车撞了它。” “是吗?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视线掠过那一滩肉沫,陈明森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我差点以为你是要撞死我呢。” “不是,不是。”孔茶摇头,很是真诚。 陈明森上前一步,孔茶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车门上。陈明森按住车门,微微俯低身子,将人圈在胸口和车门之间。 “我误会了?” 女孩刚点头,陈明森粗暴地撩起她眼皮: “我看你的眼睛里,怎么全是仇恨的红血丝呢?” “我一紧张就红眼。”孔茶解释道。她低着下巴,一双圆润的眸子向上抬起,忽略里面的血丝,模样着实无辜。 可这遮掩不了她额头上冒出的涔涔冷汗。 手指擦过她额头,滑腻腻的汗液在指尖反光,陈明森轻声笑问: “你流了很多汗,是在心慌吗?” 孔茶浑身都是冷汗,要不是背后有车门抵着,身子已经瘫软下去了。 种种可怕的后果塞满了脑海,她被砍断双手双脚,她被绑在地面上,遭受皮卡车的来回辗压,她浑身每一根血管被打满药剂,全是血淋淋的画面。 她后悔起几分钟前的心软,要不是陈明森拽过别人当肉盾,故意站在那群俘虏身前,她已经成功了。 “你的心跳太大声了。”他缓缓收了笑容。 “我担心你,一想到你有危险,我真的害怕。” 孔茶哽咽了,脑子里正在播放男人挖掉她双眼的恐怖画面,抓起陈明森的手搁在胸前: “你摸摸看,我真的心慌。” 掌心下,一团隆起的柔软传递着美妙触感。 手忍不住陷了进去,陈明森颈侧的血管突突直跳,事实上,他一直在燃烧,回味几分钟前女孩撞过来时,那张亢奋涨红的脸,有一股疯狂的喜悦,让他也血脉贲张。 当然她此时的模样,陈明森并不讨厌。 隔着布料,掌心握满了女孩溢动的乳肉,陈明森依然在燃烧,顺着他的下腹燃烧到头顶,灼热感流遍全身,从心口一路烧回手心。 陌生的感知让他想叹息。 “我摸不到,等挖出来看看,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忽然渴望把玩她的乳肉,之前是触碰过,可那是为了饱腹不得已而为之。 脑子嗡地一下大了,孔茶勉强道:“心挖出来,我当不成你的实验体了,你的实验最重要。” “无妨,我给你换一颗人工心脏。” 他的语气不知是真是假,揉搓女孩的奶乳,像是在安抚她的心跳,最后轻拍两下: “我开玩笑。量你没有胆子开车撞人。先去车上等着。” 孔茶惊魂未定,陈明森走了两步又扭过头,眨一眨眼: “这次可不会有第二只活尸,你认为呢?” 得到满意的答复,陈明森走向俘虏群。孔茶坐回副驾位置,盯着扭曲滚烫的车头,她的心又蠢蠢欲动。 思索再三,她决定放弃,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要撞死他还得调转车头。就这点功夫,足够陈明森察觉反攻了。 何况他必定拿别人当肉盾。 长时间无人添柴,篝火堆老去,周遭气温更低了,孔茶从车窗探出头,俘虏们正在大声争议,吵闹,嘴里纷纷吐出不同的地名。 十分钟后,陈明森得到几个靠谱的答案,他信守承诺,从后座拿出了一半食物和水。 只有一个俘虏被解绑。 是之前攻击他的国子脸大汉。 “我欣赏有血性的人。”面对大汉愤然的目光,陈明森意味深长:“现在,这群人归你处置。” 皮卡车驶出山林,在后视镜里,站着的大汉和被捆绑的俘虏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也没有出现孔茶期待的一幕。 “这车不错,被你撞歪了车头还能开。” 陈明森翘着嘴角,今晚心情不错。 179 “给我打一针,快。” 一股骚动的热意在体内流窜,孔茶在座位上扭捏不安,朝陈明森的方向伸出手臂。 瞥了眼女孩柔润的胳膊,陈明森喉结微动:“没了。” “没了?药没了?” “嗯。” “用这么快?” 好难受啊,热气从腿心里一路堵到了胸口,怎么也散不出去,胸口发涨,沉甸甸的又酥又痒,茶茶深呼吸: “上次不是说还有很多吗?你说省着点用,存量足够我回到阎绝了。” “我说过这话?”陈明森淡淡反问。 “说过。”她点头。 “你确定?” “确定吧。” 孔茶也不是很确定。 漫长的行程让人疲倦,这几日,除了必要的休整,他们一刻不歇地去了好几个地方,偏僻焦灼的石油小镇,荒芜人厌的戈壁滩,甚至闯入了野人部落,结果一无所获。 想起昨日傍晚遇见的那只巨大变异蜥蜴,孔茶心底发寒,“弹夹里还剩多少子弹?” 陈明森瞥了她一眼:“一半。” “万一再来两只变异猛兽——” 说到一半她赶紧住口,生怕自己是乌鸦嘴。陈明森正哼着一首小调,最近他格外有活力,显然没将孔茶断药的这件事放在心上。 孔茶探过身子朝向后座,渴了喝水,饿了拿食物。因为陈明森让她想吃就吃,不用担心食物,是以孔茶没有顾及,她撕开一袋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咬着。 一股咸香味在车内漫开,陈明森鼻尖微嗅,偏过脸来: “我尝一个。” “后座有。“孔茶用眼神示意。 陈明森嘴角微沉:“开车不方便。” “要吃自己开。”她反而将肉干在怀里掖了掖。 陈明森转过脸去,视线回到前方的道路,突然’切‘了一声。孔茶眨眨眼,怀疑是自己错听。 车辆驶入一段颠簸泥路,晃得孔茶左右歪倒,更糟糕的是她胸口一片湿意,白日里沙漠炎热,她只穿了件黑色短袖,两团没有束缚的乳房在里面激烈抖动,射出奶液。 陈明森单手掌着方向盘,开得不紧不慢。孔茶疑心他存心报复,专往坏路上开,让她吃不了肉干。 “停下。”她气道,“你把我的奶水都抖出来了。” 引擎迅速熄火,停在路边。 盯着她胸口,陈明森眼神微闪。女孩单薄的身子裹在黑色布料里,细胳膊细肩,胸前两团却是侧看成峰,丰盈翘起,肉乎乎的,不知掀开布料拿在手里是何种触感。 他掌心发痒,像是有万千只小虫在爬,当瞥到女孩的两粒小点点顶起布料,顶出肉嘟嘟的形状时,他的某处硬如长棍。 熟悉的甜骚味流过来,这一次格外醉人。 抽出车上的纸巾,茶茶也不扭捏,两人在一个睡袋里躺过好几天了,都没拿对方当异性,她挽起衣摆卷至胸口以上,侧过身子朝向车窗,借着光线,仔细擦拭湿漉漉的奶肉。 小巧粉嫩的奶头正吐着乳液,茶茶拿手指比划了下大小,发现它们小了好多,和张彭越分开之前还是软软肥肥的。 之前食不裹腹,奶子没有泌乳,这几日补足了营养又缺抑制情欲的药剂,茶茶的胸口痒涨,小手一掐,喷出不少汁水。 气候闷热,害怕乳肉裹在湿布料里捂出痱子,茶茶擦得仔细,她擦着擦着,忽然咬住了食指,右手还拿着纸团擦奶肉,双腿却前后绞动了起来。 “嗯……哦……” 呼吸烫得不像话,陈明森靠向椅背,右手探向腿心。 忽然,正窝在座位里揉搓自己的女孩后背一僵,猛地扭头。 旁边的男人正襟危坐,淡漠一如既往,茶茶上下打量他,陈明森淡定回视,一伸手扯下她卷在胸口上的布料: “坐好,别发骚。” “给我打一针。”茶茶扣住他缩回的手腕。 “没了。” 陈明森任她握着,腿心里的肉物跳得凶狠,他抬高一条腿虚踩刹车,尽量遮掩巨包的弧度。 “你再找找,万一有遗漏的呢?” 茶茶受不了了,奶头滴水,双腿间也流出了润腻温纯的液体,她抓住陈明森的手腕不放,去摁他腕侧的一抹凸起,那里是能动空间的开关。 陈明森一收手,茶茶便扑了上去,她的反应太激烈,从副驾翻过主驾,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任何反应都逃不过男人的眼睛,镜片下的视线漆黑燃烧,陈明森不动声色,他一只手虚按着女孩后腰,被她抓住的那只手腕挣动躲闪,偏不让她摁中开关,两人越贴越紧,直到没有空间拉开距离。 “给我药,给我药。” 潺潺液体打湿了腿心两侧的布料,茶茶抓不住他手腕,情急之下揪住男人衣领: “再不给就强奸你了。” 忽地她眼神迷离,所有思绪在一瞬间被顶进腿心里的硬硕吞噬了,陈明森紧紧盯着她,腰臀有力挺动,因此产生的摩擦让布料窸窣作响,肉棒很大很烫,炙烤着茶茶湿润的肉穴。 陈明森嘴角微勾,态度不明:“想强奸我?” “滚开。” 清晰的异物感让茶茶大惊,厌恶脱口而出,腰肢向后一板,岂料被男人扣腰向下狠狠一坐,柔软撞上坚硬,小缝缝都顶开了,极深的快感从身体里钻了出去,她哭嗯了声。 “啊。”陈明森闭上眼睛。 终于得到了舒缓,将女孩摁在男根上,陈明森开始品尝这陌生的快感。 180 吞纳男人的念头仿佛要挣脱头骨,茶茶喘息,一边推搡陈明森,一边张开了小逼。 她的手向陈明森脸上招呼: “叫你占我便宜,叫你占我便宜。” 反了天了。 陈明森眼神一厉,俊脸左右偏闪,看准时期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向后反锁。孔茶双肩后缩,被迫挺胸。 一对抖动的丰盈悬在眼前,奶香幽幽,对上孔茶厌愤的视线,陈明森撩起她上衣,露出两团娇挺饱涨的乳房,乳头羞愤,红硬得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 陈明森问,揉搓起茶茶的右奶头: “是孔茶的奶头?” “我可以玩弄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孔茶——。” 亲耳听见自己的名字,茶茶热血上涌,扭过脸:“不可以。” 陈明森很有礼貌,强制圈住女孩紧紧揉合彼此的胯间性器,生涩拨弄她的奶头: “我可以吸吮吗?” “不……嗯…….可以。” 茶茶话音刚落,顿时瞳孔发颤,埋进胸前的男人一口含住了她敏感娇嫩的乳尖。眼镜都歪了,不住压蹭乳肉的镜片雾化严重,陈明森不耐烦地摘下,随手扔向中控台。 他的脸重新埋进绵软乳肉里,叼住女孩的奶头轮流吮吸,性感的喉结滚动。 陈明森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女孩的屁股,压进他的腿心。茶茶娇嫩的肉瓣被迫紧紧揉夹着男人的大肉棒,她要被强奸了,颤抖呻吟道: “哦…….我和好多男人做过的。” 舌头狠狠搅拌奶头的陈明森仿佛没听见,吃得更深。 “我好脏。”茶茶违心道,“我说不定有性病。” 陈明森吐出奶头,抬起脸看着她:“和多少个男人做过?” 他放开孔茶的双手,轻柔盘弄起她的乳房,这是对宝物,陈明森心想,他吃着口感甚好,考虑到营养价值,回到阎绝后,每日早餐的牛奶可以换成人奶。 “二十个,不对,五十个。”茶茶说,“我和五六十个男人做过了。” “是吗?” 陈明森低头,吻一吻红嘟嘟的奶头,漫不经心: “我和三百二十六个女人上过床,我不嫌弃你。” “你也别担心自己有病。”他欣赏她甚是有趣的反应,“我能治。” 孔茶闻言身子后仰,远离脏病源,陈明森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向前一带,宽阔胸口迎上去,接住女孩扑进来的身子。男人肌肉秀气的双臂收紧,长指捻着女孩发尾,他浑身是汗,陌生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 操她一定很舒服。 他要试试。 和别的男人一样,操得她摇着屁股到处爬的滋味。 陈明森抿了抿干涩的嘴角:“第一次做,有点紧张。” 茶茶自他胸口抬起脸蛋:“你刚刚不是说和三百多个女人上过床?” 原来是骗她的,注意到陈明森目光微闪,茶茶乐不可支:“你不会真是处男吧?” 看他之前无动于衷的态度,明显嫌弃的目光,茶茶以为他身经百战呢,她可没兴趣教他做爱,只想大声嘲笑。 “处男,处男,陈明森像小孩。” 即兴来上一段顺口溜,茶茶完全忘了自身处境,正在他人掌心之中。 “傻乎乎的科学佬,以为做爱就是玩泥巴,哦,可怜的陈明森。”她摇摇头,“啊,没人要的陈、” 把剩下的两字咽回喉咙里,茶茶心跳加快。陈明森眼神极冷,颇为阴晦。 “对不起。”茶茶板起脸蛋,试探地抚上他衣领:“你不要生气,我开玩笑的。” 陈明森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的双手圈在她腰间,牢牢挟制,硬如铁焊。 茶茶微微嘟起唇:“作为道歉,我亲你一会儿好吗?” 该死的真是一张可爱脸蛋,让人又爱又恨,她贴在他胸口轻柔蹭动时,陈明森的怒火烟消云散,由阴转晴的脸色微微泛红。 “你先放开我,我得起来捧着你的脸才好亲。” 茶茶扭腰,指导陈明森怎样调整姿势,她解开他衣领,舌头点上男人韧实光滑的胸口: “接吻很舒服的,像这样。” 胸口起伏不定,陈明森空落的手心紧握成拳,他不想在她面前显得过于被动,那太符合之前的嘲笑了。 “你那里好大,我可以摸吗?” 茶茶双膝抵在座椅前,狭小的主驾空间塞着两个人,她弯腰,指尖滑进男人大腿内侧,最温柔的暗示。 陈明森冷淡地垂着眼皮,打开修长双腿。 白嫩的手指与黑色巨包碰在一起,揉动起狰狞不平的棱角,揉出陈明森微弱而细小的颤抖,他深呼吸,性器暴胀,直觉五脏六腑都要融化。 茶茶也深呼吸,嘴巴微微张开,她看着陈明森的眼睛,唇角笑出两粒深深的酒窝。 “过来吻我。” 嘴里越来越湿,陈明森发出命令。 她嗓音甜如糖:“把眼睛闭上。” 在男人闭上眼睛的刹那,茶茶抡起拳头猛地一砸,距离太近了,她想失手也难。 痛叫声落在耳边宛如天籁,她推开车门躲过那只捉来的大手,一口气跑了好远。跳下地的陈明森脸白如纸,痛喘着倚靠车身,在荒芜的石路里,眼睁睁看着孔茶跑出一段距离后回过头。 “舒服吧?”茶茶站在小山包上,叉腰:“你的命根子现在还痒不痒啊?” 不仅不痒,简直痛爆炸了,陈明森真怀疑自己已经丧失了部分男性功能,她那一拳抡得又重又狠,险些打出他的子孙液。 陈明森咬紧后牙:“你下来。” 孔茶摇头:“我又不傻。” “你现在还有机会。”陈明森语气森森,“不然就没机会了。” 孔茶不受他威胁:“等你缓过来再说。叫你占我便宜,活该。” 她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吃的。纵使他长得再高再帅,也是一个草菅人命的神经病。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色眯眯地看着我。”孔茶指着他胯下,“小心我下一次宰了它。” 陈明森一愣,眼神变了:“你不也色眯眯地看着我?” 茶茶脸一红,她哪有。 忽然他笑了一声。孔茶大为奇怪,后退两步。 “你、你很好。”他说。 从后座拿出一罐难得的啤酒,陈明森一边饮酒,一边隔着晚风与山丘上的孔茶僵持,胯下的疼痛犹在,蓦地他将罐子捏得变形,低头大笑出声。 畅快的笑声在荒地里回荡,比石子还尖锐,孔茶心里发虚,恐惧骤升。 181 暮色笼下,昏暗而寂静。 寒风瑟瑟吹来,孔茶坐在山包上尽量收紧身子,几十米外的另一处山丘背风口,陈明森扎起帐篷。 黑色帐篷完全融进了夜色里,一道光束亮起,朝孔茶的方向晃了晃,脚步声来得很快,陈明森开口干脆: “回去睡觉。” 孔茶抓起一块尖石攥进手心。 瞥见她的动作,陈明森云淡风轻:“这么近的距离,难道我抓不住你?下午的事,要是我真想报复你,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 “你是小人。”孔茶说,“你心思最坏。” “走不走?” “不。” “好。”他直接扔下她,“晚上冻不死你。” 脸上全是风吹来的沙子,孔茶手指发僵,用袖口擦了擦脸,慢慢跟上去。走到半路的陈明森回头,眼神戏谑,孔茶不自然道: “是你说不报复的,好歹有一次,你得说话算话。” “嗯。” “那我可相信你了。” 她看看四周,黑漆漆的沙地刮起了大风,卷起一阵风沙掠向北方。她用力摩擦小臂,加快步伐。 “今晚不睡车上?”茶茶警惕地站在帐篷口。 自从有了皮卡车,两人一般在车内过夜,虽说醒来时腰酸背痛,但是睡在钢铁皮子里,比睡在帐篷里更踏实。 陈明森淡淡道:“我睡帐篷。” 茶茶跑向皮卡车,见后座的棉被不见了,她跑回来伸手: “你把棉被给我,我睡车上。” “棉被给你了,我盖什么?” 陈明森脱掉外套,灯光穿过他单薄的衬衣,轻轻透出里面腰的轮廓。帐篷里光影微晃,他脱衣时,动作的影子折射在篷上,劲躯修长。 大寒的夜晚,周围有些躁热,孔茶在帐篷门口探进脸蛋:“你可以睡睡袋,我不和你争。” “争?” 细品这个字,陈明森挑眉: “所有物资都是我的,还用你争?” 当然所有物资都是陈明森的,孔茶明白,她不愧疚,尤为气愤。要不是陈明森使坏强夺,她现在正舒服躺在房车里,抱着灰风,有张彭越可以用。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一点过错。 “今晚大降温,有雨雪。”陈明森将手电筒的亮光调低一度,“帐篷比车更保暖。” 这顶军用帐篷的质量优越,用料扎实,防风,防雨,保暖,底部是加厚细羊毛毡,特供阎绝的高级军官。 自尊与屈从在脑海里反复摇摆,孔茶盯着帐篷,又盯着皮卡车,思来想去还是帐篷里的男人最危险。 她砸过他的命根子,有九成的可能性他会半夜报复。 拉开车门,茶茶如猫一样蜷缩在后座,入夜渐深,气温果然更低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里灯光熄灭。 像是掉进了冰炉子里,孔茶鼻尖通红,不时搓动僵冷的手指,寒冷让她睡不着,她撕开一袋肉干,小口喝着瓶子里的冰水。 窗外下雪了。 大片雪花裹挟着盐粒似的雪粒,扑向车窗,在玻璃上融化成一行水迹,孔茶凑近,朝玻璃哈出一团白汽。 阴沉的雪夜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跳蚤窝堆的雪人。 三百年前那场灭绝人类的核爆炸发生之后,黑潮时代开启,一年四季紊乱,大雪不定,出现在任何一个季节。 大河、二河、小茉莉、还有她…….跳蚤窝里半数多的小孩都喜欢下雪天。 大雪降临之初,二河他们先收集积雪,塞满家中所有能储水的器具。然后大家一起聚在秘密基地里,比赛吃雪,堆雪人,打雪仗,茶茶记得二河总是输,输了就耍赖。 外边雪地里,似乎有一个小男孩向她跑来。 好像二河,茶茶试图看清,她不发抖了,牙齿还微微打颤,车内的温度似乎高了些。 茶茶已经记不清好友的脸了。 她不冷了,浑身升起一股暖意。她想着跳蚤窝,想起发生在哪里的好多事。 隔着玻璃,茶茶摸到滚烫的雪花,是的,雪花沾在玻璃上,融化成滚烫的泪水。透过模糊的水迹,窗外两旁是低矮的棚窝,狭窄过道尽头,一个小男孩赤脚踩着积雪跑来。 他的脸干瘦,粗稀眉毛下,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是二河。 可是二河已经死了啊。 “茶茶你别哭,我再也不会疼了。” 最爱吃卤鸡腿的小男孩躺在枯草上,眼神直直盯着棚顶: “我要像大河一样,去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了,大河来接我了,他说,哪里有好多卤鸡腿。” 什么是没有痛苦的世界。 为什么跳蚤窝的小孩就得忍饥挨饿,病逝早夭,而她在学校里的同学,每天有热乎饭吃,有课本念。 大家不是同样的小孩吗? “哥哥,什么是没有痛苦的世界?”回家的路上,她埋在哥哥的颈侧,泪流不停。 月色下,两道影子投在跳蚤窝的棚墙上,大的背着小的,红色的月光似是浸满了血,满是腥咸。 “我们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让大河二河小茉莉他们都回来好吗?” “哥哥?” 良久。 “…….好。” 182 怀里的身体冰冷发颤,女孩的脸白如牛奶,陈明森快步走进帐篷,将人脱光,拿毛巾擦干她濡湿的身子,小心裹进睡袋里。 他扯过棉被盖上睡袋,掖实孔茶两侧的被角,层层裹住,只露出她的脸蛋。 情况有点严重,陈明森心想,气候无常,今夜一小时内气温连连直降,他预感不妙出来找她时,孔茶已经中度失温,昏睡颤抖着,嘴里喃喃不清。 翻遍所有物资,在车内找到一小袋黑糖,他咬下一小块,喝了一口水,走进帐篷时口中的糖水温化,他掐住她两腮,慢慢喂进糖水。 即使有火种,也没有烧水的工具,陈明森没有接受过军方的野外驻训,不过就眼下的环境,风雪交加,工具短缺,再训练有素的精兵也束手无策。 好在他火力盛,新陈代谢高,口腔的温度足以暖化冰水,为她补充水分, 女孩的唇瓣软嫩,碰上去时陈明森的眉心发涨,热血涌上面门。 孔茶睁开眼睛,对上视线之前,正离开她唇瓣的陈明森一下子别过脸。 他轻微后退,嘴角水痕可疑。 “哥哥。”她动了动脑袋。 陈明森眉心一跳,低眼看她,不语。 “哥哥。”她虚弱道,稍微抬起脑袋。 叫他什么? 被这两声挠到了,酥麻沿着尾椎向上蹿,很舒服,好在她人不清醒,陈明森将手伸进她耳下,下一秒女孩的脑袋枕进了手心。 圆润透着暖气,那么真实,睡在他手心里。 陈明森眼神柔和。 见鬼。 他反应过来,周身暖意迅速冷却,为自己这傻瓜行为,这个实验体凭什么在他手心里睡得安详。 他带给实验体的只有安详的死亡。 “醒醒。” 他清清喉咙,喊了两声,察觉她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嫌弃地扭过脸看着帐篷围墙,嫌弃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直到后半夜,孔茶的体温恢复正常,他才抽出酸麻的手掌,躺进睡袋里。 …… 一觉醒来,浑身酸酸痛痛,孔茶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黑色帐篷面料。 双手正紧紧抱着什么,火热宽阔,她心中咯噔,低头看见自己浑身赤裸,身下的男人额发凌乱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四肢如受车碾,事后清晨的感受她可太熟悉了,大脑在这一刻仿佛空白了一秒钟,孔茶回过神时,手掌亲密落在陈明森脸上。 再浓烈的睡意也被抽醒了,陈明森扣住她手腕一拧,茶茶大痛,他没好气: “你发什么疯?” “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陈明森扔开她手腕,“事实摆在眼前,你看不见?” 恶心感从胃中升起,哪怕她昨晚冒着冻死的风险睡在车里,也还是被强奸了,孔茶脸蛋扭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陈明森千刀万剐。 当务之急,先清理了体内的体液。 眼见她爬出帐篷外,陈明森扯住她手臂:“外面还没回温,你还想昨晚的事再来一次?” “我杀了你。”他的话令她作呕,眼神发狠。 “呃…….”陈明森半撑起身体,心底不知是何滋味:“昨晚你失温严重,要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了。” “那你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湿了,当然得更换。” 孔茶半信半疑:“那我现在浑身酸痛?” 陈明森冷笑:“你重感冒时身体没异常?” 茶茶伸手摸进腿心里,那儿干软,肉瓣闭合,不存在被进入过的痕迹,她顿时力量渐失,不敢再直面陈明森冷怒的面孔。 “我错了。”她讪讪道,知他睚眦必报:“要不你打回来吧。” 昏暗里,女孩胸前的两团奶乳莹白,明明丰乳饱硕,落在眼里却那么轻软,陈明森能想象出自己舌头在上面挤压的销魂,他喉结滚动,翻过身体。 温暖的睡袋里,茶茶戳一戳陈明森后肩:“不起床吗?” “住口。”他满是火气。 两人又在睡袋里朦朦胧胧睡了一两个小时,陈明森辗转反侧,挤得茶茶不得不缩起身子,她问道: “还有几个地方没去?” “两个。” 圈住她腰肢,指腹有意无意摩挲女孩的肚皮,陈明森道: “一个废弃机场,一个军械厂遗址。” 茶茶问:“先去哪一个?” “机场的位置比较近。” “找完这两个就回阎绝吗?” “我渴了。”他将脸贴近她的颈项:“想吃奶。” 茶茶一阵紧张,光裸的身子扭捏不安。 “给你吃奶,你以后可以不要拿我做实验吗?”她小声提议。 陈明森笑了声:“回去再说。” 在阎绝与温彻斯特之间的南部荒漠,东北小片地区,几百年前的核爆炸在这里留下了灭世的痕迹。 据说在上一个纪元末,此处曾是某个强国的首都,惨遭核威力碾平之后,留下大量交通建筑的遗迹。 驶入距离废弃机场的二十公里以内,孔茶心情兴奋又沉重,种种迹象显示,此处或许真是天堂之门的一个据点。 废弃公路上,不时有车辆保持着一定距离,与他们擦身而过。 远处苍穹下,四块薄壁混凝土的屋顶相互支撑而起,壁面剥噬,痕迹污黑,远远地,孔茶望见了塔台,上面有几粒小小的黑点走动。 “我看见了,有人。”她看向主驾驶。 陈明森微笑,加速驶入这片危险的区域。 183 废墟是流浪者的聚集地。这一点孔茶深有体会。 车辆驶下山坡,前方是废弃机场建筑群,木头围成的栅栏后,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烂棚顶连成片,栅栏外围,有武装人员来回巡逻。 路上的行人大致分外两类。一类瘦黄干瘪、满身疮病,一类强悍野蛮、全副武装。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走向同一个目的地。 入口只有一个,陈明森刚停下车,就有人过来敲响车窗。 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腰间挎着老式的手动步枪,上来检查两人。陈明森学着其他人的举止,把手放在胸口:“应主的召唤而来。” “赞美吾主。”中年男人麻木道。 本以为需要某种证明,陈明森提前想好了一套说辞,不成想,检查意外地宽松,中年男人挥手,叫他留下车钥匙,去入口处排队。 队伍不长,前面只有十几人,过了入口就是棚窝区,里面不时有老弱朝这边张望走动,脸色衰如荒草。 “你们是一起的?” 搜身之后,入口的守卫看向两人。 “是。” “什么关系?” 陈明森眉一拧,悄声递给守卫一盒香烟。 “里面住混杂了就出事。”守卫将烟塞进兜里,“男女分开住,夫妻住一起,里面三个区,你们是什么关系?” 孔茶刚张口,陈明森捂住她的嘴,看向守卫笑道:“我们是夫妻。” “嘚,进去吧。” 破烂的帐篷顶,五颜六色的塑料在空中飘摇,孔茶蹑手蹑脚走进去,避开地上的不明物,寻找一块合适的空地,身后的陈明森提着一堆脏布,他竭力隐忍,不将嫌弃写在脸上。 “你刚才在入口想说什么?”他忽然问。 孔茶顿了顿,“也想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光是想想那个词,孔茶摇摇头,把厌恶从脑子里摇出去。 “是吗?”陈明森拖长了语调。 “在这儿扎吧。” 避开话题,孔茶选好了地点,这处位于停机坪的东南角,较为偏僻,附近的帐篷零零散散,远不如它处密集。 “太脏了。” 在旁边看着陈明森搭建篷布,孔茶面色抵触,她还没睡过这么脏的帐篷,布料都是烂洞,斑驳发黑,边角那一大块污渍瞧着像血。 所谓的物资只有一份帐篷,不知过了几道手,他们进来时,发放物资的管理员说这里供应一日两餐,是伟大的该隐对他们这些虔诚信徒的赐予。 棚区里多是老弱,不事生产,周围焦荒,更是没有生产资源,孔茶想象不出有什么手段能长期供养上千口人。 走进昏暗的帐篷里,陈明森从空间里拿出毯子补好,他坐下,拍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我口渴。” 茶茶的眸子颤抖了下,不情愿:“才搭好帐篷,万一有人找过来怎么办?” 饥渴让陈明森唇角干燥,见她不愿,微眯眼睛:“不是说好了一日两次?” 茶茶站着不动。 “行,那我喝水了。”他作势要从空间里拿出饮用水。 “我有。” 茶茶十分害怕,却还是走过去跪在毯子上,解开外套捞起里面的衣摆,露出乳肉上一粒嫩红。 陈明森眼尾微弯:“渴了吗?” 见她点头,他将手中的饮用水塞给她。 “这么小气。”大手捧起一边乳团,陈明森咬住她的奶尖嘬了口,含在嘴里道:“只给我吃一边?那边也捞起来。” 茶茶捧着水瓶喝水,强忍住奶头被吸吮的酥麻,男人炙热的呼吸吹拂乳肉,更让她难受了。 她怀疑他耍心眼,吃奶的技巧日益精湛,总是咬着她的奶,舌头湿湿热热的舔着奶头挤压、缠裹、弹弄。眼下两人的奶头和舌头又连接在一起,吃得小乳孔绽开,一波波奶液射进他嘴里,惹得茶茶蹙眉轻颤不已。 这是陈明森的提议,为了保证有足够的饮用水回到阎绝,以奶省水是最节俭的方式。具体讲是指茶茶一人喝水,双乳泌出的乳液供应给陈明森,为他补充每日必需的水分。 乳头、乳晕、乳肉乃至乳沟都有被男人好好舔舐到,又来了,茶茶匆匆放下水瓶,身子向后,双手撑住毯子紧紧揪住毛丛。 陈明森翻身而上,吃得大快朵颐,舌头快速狠弹小奶头打出一股股奶水,连片地嘬吻乳肉留下濡红的印记,他的脸埋进去深吸气,将馥郁的乳香一同吸进鼻腔里,末了握住两团乳房大力搓动,捋出残余的奶水。 他吸得够干净了,最后强行捋出的奶水一缕缕的,稀薄透明。 “别动,里面还有。” 箍住女孩费力挣动的身子,陈明森还嫌不够,低头同时狠咬两颗奶头,在茶茶浑身剧颤中把一双奶子吃干榨尽,真是一滴也没浪费。 结束后,茶茶瘫软在地,她趴在毯子上絮絮喘息,胸前一双奶子胀痛滚烫,把她心口都烧疼了。 起初给他吃奶是轻松的,后面他越吸越凶,越吃越久,他的技术日益精湛,她的恐惧与日俱增,只要想到他的唇舌,奶子反射性地胀痛泌乳。 捞起毯子上的女孩,陈明森分开双腿,从后面环住她。茶茶靠在他胸前,神智不清。 “内裤湿了?”长指抚摸女孩的脸蛋,他哑声问。 双乳间深深的酥麻还未停止,茶茶唔了声。 了解自己是个性欲很强的男人之后,陈明森开始好奇性事,他不喜用强,至少在性事这方面。孔茶现在不愿意给没关系,他有探索的耐心。 在喂奶的前提下,她允许他触碰双乳,其它部位藏着掩着护得极紧。陈明森展开进攻: “内裤又弄脏了?要水吗?” 茶茶留一丝清明:“不要,晚上再换。” “不难受?”陈明森徐徐解开一粒粒衬衫扣子,“我射了,我要换,一起洗?” “你射了?” “嗯。” 这一声’嗯‘性感得让茶茶几乎喘不过气,身子慢慢后退。 陈明森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上帝,他也险些忍不住了,高挺的鼻梁埋进她发丝里深嗅: “我有个提议。” 茶茶也想转移注意力:“什么提议?” “每次补充水分之前。”他凑近她耳边,低声。 “不行。” 茶茶态度坚定,她一定忍不住的,她是坚守本心的人。再说,她和靳书禹之间都没那么羞耻过。 “站在节省的角度,这是我认真的提议。” 陈明森眼眸微转,这双眼睛近视深,瞳孔却浚黑晶亮,剔透如清水洗涤下的美玉。 “你也不想渴死在野外,是吗?还是——”他语气微顿,“你怕自己没有定力?你绝对输,哭着求我碰你?” “我才不怕。”孔茶嘴硬地说。 “那试试?” “试就试。” 184 如兰的长指轻轻拂过奶头,掐住红尖,茶茶身子一抖,看向手的主人: “我已经没奶水了。” 陈明森将视线从奶子上抬起来,凝视她绯红的脸蛋:“不难受?” 可难受了,可遭老罪了,茶茶没有骨气地从腿心里痒遍了全身,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个模样像她的小人跳出来,转着圈圈说: “吃吧,吃吧,难道你真的不想吃新棒棒吗?” 啪! 这时跳出脑海的另一个小人飞出一脚,将转圈圈的小人踹出帐篷外,它盯着她恨铁不成钢: “支棱起来,你忘记了这个疯子是怎么对你的吗?他虽然人高腿长,长得很帅,但咱们不缺这一根。” 茶茶心说:“可是又大又粗呢。” 小人莫名颤抖了一下:“那……也不行。” 茶茶抬手挥走小人,陈明森的呼吸在她头顶,带着一股舒服至极的热意从头顶洒下,此时两人的身躯前后紧贴,茶茶上衣撩起,一对圆鼓鼓的软美乳瓜正托在男人的掌心里,随他的长指肆意捏弄。 科研精英的手少见日光,白皙如兰,清俊修长,与茶茶奶白无暇的乳肉相衬更白三分,茶茶有些嫉妒这双手的漂亮,下面的小嘴一缩一张,也渴望长指捅入。 女孩的奶肉饱满,陷进陈明森的手心恰好让十根手指揉满,他托着她,轻捻鼓翘可爱的奶头,哑声问: “现在试试?” 茶茶舒服娇哼:“我没奶了。” “先模拟一遍。”陈明森胯下勃胀,撑起好大一团,“刚刚是不是吸疼你了,我是新手,多练几遍,才能掌控好力道。” “嗯……我给你吃奶。”茶茶同他商量,“你别抓我当实验体了好不好?” 摘下眼镜的男人别具殊色,剑眉狷狂,他缓缓抚摸着茶茶的乳侧,低眼似在深思,片刻后,他道:“嘴张开。” 用鼻尖轻刮了下他的颈侧,茶茶微张开嘴,探出粉润的舌尖。 陈明森低头吻下去,孔茶霎时瞪大眼,脸色大变。陈明森紧紧抱住怀中身子,吻入,唇舌纠缠不清,直到听见她的吞咽声,才喘息着放开。 一粒圆片混合着津液滑下喉咙的惊悚犹在,孔茶气到极致:“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陈明森舔唇,回味那个吻,“24小时解药一次,你以后按时来到我身边,每日这个时辰,我给你解药。” 孔茶扑过去和他拼了,陈明森顺势仰倒,等女孩骑在身上狠狠捶下几拳之后,他翻身压回去,掐着她的下巴,凝视贝齿里那一抹舌尖许久,笑了笑,惩罚起这张骗人的小嘴。 他吻她,一吻再吻,报复她上次的愚弄。第一次尝到接吻的味道,像是咬住了甜汁清凉的水果,甜味入侵大脑,妙不可言。 怀里的女孩已全身绵软,陈明森勾出她的舌头在空中拨弄,雄性的本能激发,他初时稍显笨拙,半分钟后无师自通,吸吮、来回撩动她的舌头,不断亲出淫靡、咕唧的声响。 津液顺着两人的下巴淌落。 茶茶抓着男人的衣襟,既疼又美,小嘴湿淋,忘了今夕何夕。 “你当时不是说要吻我?”陈明森抚着她红肿诱人的唇瓣,“我让你吻个够。” 手指插入女孩的唇缝,绵密的包裹感叫陈明森头皮发麻。 他猛地吸气,指尖用力绕着舌头旋转,吧唧、吧唧放肆玩弄里面的小舌,还恶意用指根摩擦腔肉,插得茶茶咿唔着张开嘴,嘴里和男人接吻时泌出的津液全被搅成了细沫。 “这样插你的下面,也会插出很多沫子吗?” 陈明森拔出手指,轻轻一甩空中细沫飞溅,他掐住她下巴对视: “告诉我。” 帐篷突然晃动,有人粗暴拍打篷面: “里面的人滚出来。” 陈明森眼底阴霾一闪。 他走出帐篷,挡住门口,一个脸色暗红、高大壮实的男人正站在外面。即使陈明森彻底挡住了门口,也挡不住这家伙强烈窥伺的欲望。 “喂,你想死吗?没听见铃声?铃声一响,所有人必须到广场集合。” “我们现在就去。”陈明森说完,转身向帐篷。 这时一只蒲扇大掌把住他肩头,陈明森侧头,低眼。 “老兄,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壮男粗声道。 话里的暗示不能再明显了。 拖着身子走到帐篷门口的孔茶听见外边动静,心脏狂跳,眼神四下搜寻利器。 “我和她一起去。” 外边的男声清越,茶茶却听能出一股子阴沉,声音继续道: “你聋了吗?把手松开。” 壮男狠狠瞪着陈明森,“老子是这一片的管理员。” 陈明森毫无反应,目光淡淡扫过那只扣住他肩头的大掌。 被对方轻蔑的态度刺激,管理员大怒,本以为自己软硬兼施一番,就会吓得这白脸小子双腿发软,乖乖奉上里面的极品。这种长手长脚不粗壮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护住那么美的女人。 仗着自己管理员的身份,壮男捷足先登的图谋失败,他捏紧拳头,准备砸向小白脸面门。岂料小白脸一拧身,游鱼般挣脱了束缚,不过眨眼间,两人由侧对成了正面相对。 有两下子。 心下一惊,壮男攥起的拳头没挥出去。 陈明森冷笑:“主允许你对祂的信徒动手了吗?” 壮男身体一颤。 “你等着。”壮男愤愤扔下这一句。 管理员走得极快,七八步绕过前方一顶帐篷没了影。陈明森掀开篷布,眼底映着女孩神色紧张的脸蛋,说: “没事了。” “他想欺负你。”陈明森小心按上她的肩膀,慢慢贴近:“我宰了那个狗东西的脑袋,挂在外面让他给你赔罪好吗?” 鸡皮疙瘩遍布了孔茶全身。 真的要和这种男人发生关系吗?被挑起情欲时形成的念头又动摇了,万一他心情不好,下一个宰她的脑袋怎么办。 一股寒气不断刺进茶茶的后颈,好担心她的脑袋也不保。 “我不要那个人的脑袋。”她说,“你把我体内的毒药解除了吧,我绝对不跑。” “嗯?你说什么?” 陈明森似乎没听清,让她重复一遍。孔茶却清楚看见,他愉悦勾起的嘴角缓缓扯平。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广场集合了。”她埋头向前走,“我们也去吧。” 185 广场,或者说是废弃机场的跑道上,跪满了人。 众多的老弱青壮低头跪着,嘴里念念有词,做着孔茶陌生的弥撒,“伟大的该隐……”她耳边响起一声又一声这样的低语。 弥撒之后,众人排队领取圣餐,两行长队伍从头到尾穿过了跑道,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孔茶。 陈明森盯着跑道左侧方的航管楼,那是一栋四层楼房,与塔台相连,是整个机场的枢纽,站在高处可以俯瞰整片区域。 到手的食物是一小袋水,一份速食面粉,只要在面粉里掺入少量水,面粉膨胀成土豆泥似的糊糊,饱腹感强,以前在狂犸小队时,孔茶每一餐都是这玩意儿。 大家管这种食物叫营养餐。 回帐篷区的路上,不少信徒在低声兴奋地讨论请神会,说是十日后血月降世,主的真身随之降临人间。 “主……伟大的该隐真的来拯救我们了?”茶茶凑进信徒们之中,悄声问。 “当然,听说在请神会上,神迹已经出现了七次,等十次之后,主将真正降世。” 茶茶虔诚地问:“神迹?” 出于对该隐的信仰,信徒耐心解答,也不在乎女孩是个生面孔,帐篷区居住了近千人,一直对外开放,不断吸纳虔诚来此的信徒,遇见生面孔并不稀奇。 请神会是迎接魔鬼该隐降世的祭祀大会,举行在血月之夜,因为该隐法力强大,真身不可直接降世,否则将掀起灭世灾殃,毁灭整个世界。 该隐降世的过程分为十次,在每一次祭祀中,以天堂之门的门主该隐肉身为容器,接纳魔鬼该隐的部分真身。 “门主该隐?” 孔茶想起了那尊白人老头神像,不解道: “等伟大的该隐降世之后,祂占据了门主该隐的肉身,那门主该隐又去了哪里呢?” “天堂。”信徒们异口同声,看向孔茶的眼神变得不太友好,恼她这个问题问得太蠢了。 一个信徒解释道:“门主该隐是吾主在这个世界的接引者,吾主降临之后,门主该隐完成了他的使命,自然回到了他来时的地方。” 陈明森低声问:“各位是否参加过上一次请神会?我们不久前才皈依吾主,对神迹实在是好奇。” 众人顿时哑声,良久才道:“上一次的请神会不在这里举办,我们也是听说的。” 孔茶和陈明森对视一眼,心底疑惑。 回到帐篷内,孔茶还放不下这事,她撕开一袋面粉倒入少量水,在塑料袋里把面粉揉成糊糊,挖下一小坨塞进嘴里。 陈明森坐在她身前,手背支着下巴问:“什么味道?” “没味道。”茶茶嚼着口感粗糙的食物,“你没吃过?” 不等他回答,她点点头,“也是,你这种人不可能吃过营养餐。” 陈明森问:“你离开苍盾研究所的那段时间,在野外都吃这个?” “有时还吃不上。”茶茶道,“轰炸发生后,我逃出研究所第一个遇见的人是张彭越,你别看他现在对我好,一开始他对我可坏了,拿枪打我,叫灰风咬我,还把我踹翻丢在公路上。要不是遇见曹姐,我早死了。” “曹姐?” “一个漂亮姐姐。” 陈明森又问:“你是怎么遇见靳书禹的?” “在酒吧里,他好像和张彭越之间有什么。” 具体是什么事情,茶茶也不清楚: “然后他带我回来。” 原本约定两人结束后,靳书禹给她找一个安定之所,结果意料频发,他们的协议也算是作废了。 算算时间,她离开阎绝也有一个月了。 现在靳书禹身边是否有了别的小狗,翟绝是否找了为他怀孕的其他女孩,这两个念头划过孔茶脑海,她懒得想,迅速抛之脑后。 养不熟啊,陈明森瞧着她一脸无所谓地吃着营养餐,手指揉起下巴。 当初翟绝为了保她,和大针塔研究院彻底闹翻,第一军和大针塔开启夺人之战,将事件闹上了军方最高委员会,要不是最高委员长是翟绝他爸,输的不可能是大针塔。 经此一事,翟绝在第一军内部的名声直降,风言风语暗起。 手指按住唇角,遮住笑意,陈明森目不转睛盯着她,直看得孔茶后背发寒,费力咽下糊糊,好胃口一下子没了。 她想了想,递出手中食物:“你要吃吗?” “我不吃。”陈明森拿过,直接扔向墙角:“你也别吃了。” “空间里还有水果罐头。”他问。“你吃几个?” 茶茶伸出两根手指。 夜晚的温度又降至零度以下,朔风呼啸,茶茶漱口之后钻进帐篷,帐篷里,陈明森弯腰从水盆里绞了毛巾,擦拭胸口的肌肉。 些许水珠自他胸口手臂间滑落,听见茶茶进来,他转身,倒三角后背肌线交应,哑声道: “过来帮我。” 186 茶茶接过毛巾,摁在他后背胡乱擦了几下,她低头看盆里的水: “你怎么用这么多?” “已经够省了。”陈明森无奈。 “你之前是骗我的吧,离开锡霍特部落时你是不是藏了很多水。” 茶茶越想越不对劲: “在山下遇见那几个暴徒之前,你只是说食物不够了,没说缺水啊。当时你好像不焦虑食物,你最想要那辆皮卡。” 陈明森温柔碰一碰她的脸:“你洗好了?” 茶茶别过脸。 她准备睡了,推开男人,要了睡袋和棉被开始铺床。 晚间的低温透过帐篷渗了进来,这顶烂帐篷的保暖性与阎绝军用帐篷相差甚远,好在没有下雨,茶茶叹了口气,铺好睡袋,打开厚实的棉被。 一滴滚烫的水珠溅在茶茶手背,随之扑来的是男性滚烫气息。 她抬起脸,唰地双颊红透,愣愣盯着眼前一双结实有力、线条紧绷的长腿,双腿中间,覆盖着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摁着白毛巾,在腿心里上下擦拭那根粗壮。 突然与男人肉棒的贴近,茶茶完全没有准备,羞臊轻颤,张口咬住手指头。 “时间到了。” 陈明森踩上棉被,在女孩身前蹲下: “依照规定,履行义务。” 茶茶缓缓伸出手,眼角余光瞥见陈明森的衣物方方正正地叠着。她脱下外套,脱去里衣,沉甸甸挺着一双饱满无暇的圆奶。陈明森拿过女孩的里衣,叠好放在睡袋旁,再替她叠好脱下的长裤,将两人刚脱下的衣服放在一处。 过程正式、缓慢、耐心,仿佛是在处理一道难题。 近日,茶茶每回喂奶时,总是连同内裤一起喷湿了长裤内侧。她只有一套换洗的衣物,长裤两条,换洗频繁,费水又麻烦。 陈明森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是以他提议,两人补充水分时应该褪去衣物,茶茶水多,防止弄脏了棉被,可以提前在屁股下垫上厚纸巾。 他们迫不得已,是在非正常情况下,很正经地补充水分罢了。 茶茶心下惴惴,不受控制地偷偷瞥向男人胯间,那里盖了白毛巾,他勃起了,将毛巾撑得高高的没有滑下去。当陈明森握住了她的双乳时,茶茶的阴道里传来强烈酥麻,不得不忍受着,软软道: “你快点吸干净,不准乱摸乱想。” 陈明森深嗅女孩的乳香,眼眸深亮:“不准我乱想什么?” 薄唇印在她脸蛋,陈明森握紧嫩乳:“天天让我含在嘴里,我怎能不乱想?我吃你的奶头,你都喷出来了,难道还没有感觉?” 茶茶竭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快点,我要睡了。” 拿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陈明森埋进一双挺翘桃奶中,舌头舔弄,从奶头吃到奶座,印下濡亮的口水与深深浅浅的牙印。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棉被,小美人身上披着宽大外套,她轻轻喘气儿,被男人用又大又热的舌头不断搅弄着奶头,意识都给搅散了,夹紧雪白大腿扭着小腰扭来扭去,神智尽失。 陈明森亲着她小嘴,胯间毛巾掀开,一根青筋迸起交错的大肉茎伸出来馋得茶茶口水直流。他掰开女孩的玉户,嫩滑的肉瓣在颤抖中咬住指尖娇柔挤压,从指尖的神经一路传颤回大脑,爽得浑身毛孔张开。 他把茶茶抱上大腿:“要不要我插你?” “要。”她甚至没捱过一个回合,抓住男人的阳具对准腿心:“插我,快点。” 陈明森不能再忍,抱起女孩将膨大通红的龟头瞄准小小肉缝塞了进去,压迫感蜂拥而至,四面八方的极致激爽,忽地陈明森腹肌一缩,顶端热量倾泻而出。 “哦……”突然就被灌了的茶茶懵然。 陈明森脸色一僵。 穴口包裹他的大龟头,呼吸时,紧紧绷起的洞口软肉能感受龟棱的深阔,茶茶知道男人第一次容易不行,何况两人的姿势对处男很不友好,那有新手一上来就抱人在大腿上操的。 只插了一个龟头就射的大疯子。茶茶偷笑,瞥见陈明森脸色愈阴,她赶紧正色起来。 “第一次要躺着弄,就是老汉推车式。”她问,“你知道老汉推车式吗?” 陈明森眉心蹙起,不想回应。 “你这是正常的。”茶茶摸一摸他的棒棒,“棒棒越大,第一次射得越快。” “抱我躺下。”她指导着,“我教你。” 高大身躯揽着女孩躺下,陈明森单手撑在上方,还被龟头插着的茶茶将腿分得更开,两人等待了一会儿,火热粗大的感知再次胀满了茶茶的神经。 坚硬圆头挞伐深入,带动一大根粗粝虬结的棒身掼满了茶茶的嫩道,她好喜欢他的巨硕。 “对,就是这样,啊……好深,好满…….” 大肉棒单纯地插着她,深入花心,茶茶内里紧缩抽搐,望着陈明森欲壑难填的眼睛: “老公——哦。” 正在学习中的男人猛地一颤,液体再次喷薄而出,浇得茶茶呆滞了。 她乱叫什么,喷出的刹那,陈明森愉悦的脸色尤为难看。 “你。”她欲言又止,开始怀疑。 不会真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我行。” 陈明森阴着脸,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捂住她的嘴,实在受不了她甜甜的呻吟和那一声又娇又嗲的’老公‘,宽阔强壮的腰背有力起伏,伏在女孩身上,开始探索如何凶猛的性交。 “不准叫。”陈明森恶狠狠,一下一下耸动得飞快:“先给我忍着。” 花户里深深撞入的抽送叫茶茶心魂迷醉,眼眸朦胧,她抬起白嫩的双腿在陈明森腰后交叉扣紧,抬手勾住他后颈,咬住唇瓣,专心随着巨根陷入跌宕高潮里。 187 已经将茶茶撑满了的男根还在继续前进。 陈明森前后耸腰,冷淡的脸微红,不知是情绪害羞还是生理反应,胯下的粗壮肉根陡然涨大几寸,猛然撞进,直抵茶茶稚嫩的宫颈。 “啊——” 肉褶里每一丝瘙痒被插散,美得茶茶回不过神。 整只穴道倒抽着绞紧男人的大屌,茶茶缓了几息,察觉到陈明森挺送的速度放缓。处男敏感,稍微夹紧了就容易射,茶茶懂得,刻意放松了里面嫩肉慢慢细品他的绝世好物。 几分钟后,黯淡光线里,她睁圆了眼睛看他:“你怎么还在害羞啊?” 颤抖的大鸡巴徐徐向外抽出,与软嫩的甬道相互拉扯,陈明森避开她的眼睛,腰腹绷紧,臀腿悍然发力,滚烫龟头携着主人的心气一路深深插了回去,在茶茶猝不及防之下,捅中花苞阵阵电流。 “嗯……”茶茶满足地哼哼。 帐篷上投下两人媾合的影子,陈明森低着头,不说话,不断挺动腰部在茶茶身子里快速来回操干,他的姿势单调老派,身躯颀长起伏,勤勤恳恳地抛洒热汗,大肉棒抽插在茶茶两扇一开一合的小粉瓣里,被涂抹得濡濡发亮。 “你只会这一个姿势吗?” 茶茶张开唇,畅快挨操,偶尔她也会挺起小腰向他胯下撞动,男人立刻受不住,从脚心到头顶一僵,仿佛浑身皮肤都绷了起来。 他垂下纤长致密的眼睫,盯着她眼睛,视线晦暗。 “都插到了……哦……” 茶茶一旦吃上了心仪的棒棒,羞涩不翼而飞,她从他肌肤分明的腹肌摸上去,拨弄男人胸前的朱红小点: “我教你,我们一直做到天亮好不好,身子就这样…….嗯,紧紧连在一起。” 她吻他唇面:“我早就发现了哦,你一吃我的奶头,下面就会变大,翘起二郎腿藏来藏去,藏不住啦。” 男人抿紧唇角没有回应,茶茶生怕他不肯和她做到天亮,她好满意他的巨硕,把整个身子都胀满了,仿佛身子里全含着他的东西,小穴全方位包裹住坚硬凹凸的棒体,严丝合缝,套紧毛刺刺的根部。 陈明森暂时不动,双腿间两团吊荡的大球剧烈抽缩。 “动啊。”茶茶心急,“你慢慢来也行,不要再射了。” 她好怕他不能和她做到天亮。 一股阴怒在陈明森心底烧起。 处男有什么可耻,竟然瞧不起他,她以为他是什么,阳痿易泻的处男,还是没女人要的剩货。 陈明森怒极反笑:“要我慢慢来?” 慢慢操她也行的,反正他的足够坚硬硕长,茶茶穴心里的骚水一点点流了出去,没忍住套着鸡巴动了两下。 陈明森贴着她耳根轻轻吹气:“要是我这次慢慢来也射了,怎么办?” “你可要争气啊。” 茶茶担忧地夹紧他不争气的大鸡巴,没好气: “你今晚都射两次了,再射,很难硬第四次的。” 撑在女孩头侧的手握成拳,陈明森微微一笑:“都有哪些姿势?你教教我。” 龟头直击深处,撞击得茶茶骚芯咕叽咕叽开花,她朦朦胧胧望着身上挺动的男人,无法控制地扭动起自己软嫩的小腰,她的双腿滑下他的腰臀,像只死掉的青蛙,仰面朝天四肢敞开,肥嘟嘟冒泡的小穴里塞得满满当当,肉与肉摩擦间,连续发出啵~啵~的羞耻声响。 茶茶一边享受,一边对男人进行性知识辅导,什么是后入式、侧入式、乘骑式、坐莲式,什么是抱虎归山、鱼翔浅底、貂蝉拜月、人面桃花,还有茶茶最喜欢的倒坐莲花。 她红着小脸给陈明森细讲倒坐莲花,最好有一面镜面天花板,一张抛动性极好的大床,两人女上男下,她倒在靠在他胸口,敞开的腿心里插满巨根被他在自下而上地抽送,而她揉胸揉豆豆,欣赏天花板里淫靡的倒影。 “我主卧的床很有弹性,回去买根链子,把你一丝不挂地锁在床头。” 终于适应了她里面的艰难险阻,进进出出间顺畅起来,陈明森勾起唇角: “我们回去,天天做你最爱的——” 他语气一顿,大掌掐住茶茶的脖子深挺而入,两人下体相撞,毛发纠缠起沫,茶茶顿时哆哆嗦嗦地攀上了高峰。 “——倒插莲花。” 整根热乎乎地泡在她的肉里,汁水里,陈明森闭眼深呼吸,缓了一口长气。 茶茶的长腿纠缠在他的长腿之下,互相摩挲,光滑温凉又有韧性的舒服,她大汗淋漓,见陈明森一寸寸拔出肉棒,眯了眯眼睛。 淫水白沫糊满了全根,顺着竖立的柱体汇集到两团阴囊的底部,茶茶越看越喜欢,指着道: “这根大鸡巴是谁的啊?” 她的指尖指着鲜红龟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陈明森忽地喉咙发干,嘴里却湿润不已。 奇怪的状态,让他极为陌生。 “是我的。” 茶茶说着爬起来,凑到陈明森胯前转过了身子,她分开双腿向后翘起屁股凑向男人的性器。 甜腻的香气厉害弥漫,那只才插过的红肿骚逼撞进眼底,陈明森低头看,瞳孔颤抖,近在眼前的逼口可怜兮兮吐出一股股白沫,两扇小肉瓣连同阴唇压上他的棒身,柔柔包裹住,上下摩擦了一遍。 “啊。”陈明森喘气,额筋狠狠跳动,他两只大掌掐进她白腻的屁股肉里。 “我标记了。”茶茶扭过头,腿心里滴出精沫与爱液:“以后你这根是我的专属肉便棒,只能插我的花心,全部填进我的身子。” “我只填满你。” 陈明森不轻易给出承诺。 他跪在她身后,俯视着小狗跪姿的女孩,伸出一只手从后面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茶茶扬起脸,上身无力,被滚烫阳物连连戳刺屁股,更是浑身火烧,她伸手摸进两人腿心,轻轻掐住硕大龟头抵住肉洞。 “舌头吐出来。” 不等她吐出舌头,陈明森先一步捞起她胸前饱满的奶子,握进汗水浓得化不开的掌心里,肆意大力揉搓。 188 “唔…….” 舌吻加全根,是个女孩都受不了。 花心遭受重捶,硕大的阳物插得茶茶四肢颤抖,她仰着脸,舌头探出小口与男人的大舌湿漉漉搅拌在一起。跪在后面的陈明森掐住女孩奶乳,一边激撞,一边低头与她缠吻,在两人大大敞开的腿心交合处,白色黏浆啪叽抖落。 腰腹和腿的肌肉发达的男人搂着茶茶一遍遍后入,他身体矫健,轻轻松松插弄着茶茶的泥泞之处翻卷穴肉,结束长吻,指尖拨弄着奶头问道: “舒服吗?你的小穴告诉我很舒服。” 茶茶呜呜咽咽,断了魂似的,两人之间过大的体型差让陈明森像是一头从后面耕耘的猛兽,悍然宰制着柔软小雌性。茶茶整个都缩在了他身下,沉甸甸奶房随着屁股扭动而左右甩荡,她来奶了,粉嫩奶头受到刺激,轻轻抽缩、胀大。 “啊啊……哦嗯…….来了。” 按照她教给男人的姿势,被后入中的茶茶不受控制地发出颤音,爱液喷射,几分钟内就有了高潮的迹象。 胯下与她的小屁股深深抵住,陈明森搂住她,不让失力的她滑下去。 “你舒服吗?”缓过神后,茶茶喘息着问。 深插在穴肉里勃挺的凶器跳动,代替他回答他有多舒服。 “我还要这样。” 茶茶四肢着地,分开水流不止的双腿乖乖趴好,她扭过脸,让男人从后面吻住,不想仰着脸蛋和他亲了,刚才亲太久了,后颈骨隐隐酸痛。 等不及想试一试人面桃花、抱虎归山,还有侧入和乘骑,不过这个后入姿势陈明森也没有操够。 他托住她偏过来的小脸,唇舌交接,时深时浅地吻着,膝盖重重顶住棉被,结实坚硬的屁股狠狠对准茶茶屁股,一切准备就绪,腰臀先是发动了两下,带动沾着白沫的粗长肉筋在小肉缝里进出两次,犁得茶茶发出悠长呻吟。 “你学的好快。” 又要来了,茶茶做好准备,心砰砰跳,死死抵满花穴的硕大阳物不负所望地开始抽动、插送,与她每一寸、每一分嫩肉紧紧缠绕,细细密密地快感层层上翻,汹涌电击茶茶的神经末梢。 “哦哦…..嗯哼…….”她的快乐回荡在小小帐篷里。 陈明森轻笑:“很喜欢?” “好喜欢…….啊啊…….” 陈明森一记重顶,欣赏被操得高潮迭起的小美人:“有多喜欢?” 茶茶又不理他,专心享受极为强烈的快感。 几百下后,又是全根加舌吻地来了一回,屁股尖尖串在肉棒根部的小美人痉挛翻起白眼,陈明森等了她好一会儿,拔出湿淋淋的肉物,单臂捞起她的身子站立。 生龙活虎的肉物贴住茶茶肚皮,陈明森按住她腰肢,微蹲马步对准一线红肿可怜兮兮的肉缝全根操进,操得茶茶乳波乱颤,眼睫抖动好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皮。 “原来这就是人面桃花。” 视线落在女孩粉如桃花的小脸,陈明森捏着她红艳艳的臀肉挺起男鞭大开大合地操干,龟头抵住深处打旋,茶茶一甩浓发连连抽搐,花径将最爱吃的大肉棒裹得又深又紧,她忽然有些害怕,那根粗长的恐怖的阳具怎么还插在里面。 “不行了。”她费力摇摇脑袋。 “你不是要我操你到天亮?” 陈明森正在爽头,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意,他抱紧女孩摁进怀里,随着两人身躯拉近,茶茶脸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在两人泥泞交合、汁液溅落的下体,女孩娇嫩细小的洞口撑成里鸭蛋大,艰难吞咽粗大柱体,边缘肉膜绷白。 为了配合他的身高,茶茶艰难踮起脚尖,哭叫出声:“我不要了…….哦哦嗯嗯……” “如你所愿,我会操你到天亮。” 正吃了三分饱的男人不允许她中途退出,啪啪啪啪地操着茶茶小穴: “我这根鸡巴是不是操得你最舒服?你之前和多少男人做过?他们…….算了,反正你最喜欢我的是吗?” “嗯……是。”茶茶赶紧点头。 陈明森弯眼,有她这一声承认就够了。 双手扒开她的臀肉,陈明森一下拔出肉棒留在穴口,又毫不费力地插回去顶住子宫口用顶端恶意碾压,他挺拔有力,霸道的碾弄让茶茶不能呼吸,受孕的危机感迸发,子宫火热,颈口剧烈抽缩。 “不要——” 茶茶胡乱踢蹬双腿,试图挣脱,陈明森用力圈抱住她,阳具飞撞一下一下,撑得骚穴开花汁水淋漓,他颤抖着吻她,低吼着将她按在同样颤抖的鸡巴上,茶茶的两只小拳头紧紧捏起,脸红如血,雪白小腹吹气般鼓起。 在一阵通体舒畅的长颤后,陈明森低头看着她可怜圆圆的小肚子,轻揉不停。 茶茶断线的大脑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她愣愣盯着他,突然陈明森伸手在她唇上方一抹,她匆匆别过脑袋。 指尖是晶莹的液体,女孩连鼻涕都被操出来了,陈明森见此,先前耻辱的心绪一扫而空。 他还顶着她的花心,将人放在棉被上,陈明森左右舔扫吸空一对奶乳。茶茶没有回应的力气了,嘴里低低喘着,奶子平摊下去,圆圆的肚子却大了两圈。 “这是什么?”早注意到那粒凸出阴唇的小肉珠,陈明森掐住,在指间扭转。 充血小肉珠禁不起撩拨,茶茶更是,双腿一搐直接失禁了。 “嗯?”陈明森发现了宝藏。 怪不得那几个男人插她上瘾,翟绝也算是洁身自好的一个人,竟半夜从靳书禹家偷人,一路抱着她抽插回家,陈明森想起那晚情景,喉结上下滚动。 大手将女孩平躺的身子一翻,陈明森起身,双腿分开站在她腰两侧,捞起她的腰肢,让浑圆可爱的屁股撅高。 “你、你干嘛?”茶茶浑身虚脱,畏惧无比。 “抱虎归山。” 陈明森埋腰,龟头顶住肿胀不堪的穴口揉开,他大棒抖擞,两团阴囊亢奋,感觉体内百分之九十都是准备射给她的精液 “不是这样。”茶茶扭着屁股不让他插,慌忙道:“我好冷,我想进睡袋里。” 陈明森眉头一挑:“在睡袋里能做抱虎归山?” “不能,明、明天做吧。” 茶茶心惊胆战,深恼自己引火自焚: “我们先进睡袋好吗?” 陈明森又翻过她的身子躺平,盯视她躲避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在睡袋里做到天亮?” 189 浑圆的屁股通红浮艳,汁水淋漓,像颗大红苹果,串在一根粗大肉茎上反复坐落。 “哦…..嗯……” 反复被吞没、消失在两瓣屁股肉中的巨茎两边,女孩的两只小腿肚颤抖。 “哦,我很厉害吧。” 一上一下起落的茶茶骑在男人胯上,热汗层层渗出肌肤,她骄傲疲倦地做着小青蛙蹲: “舒服吗大肉棒?哦嗯,快点投降。” 陈明森一巴掌扇得她奶头喷汁:“昨晚晕了两次的人没资格说话。” 帐篷外天色已明,嘈杂的人声似远似近。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再过半个小时,就是做弥撒、领营养餐的时辰。 骤然紧缩的甬道卷起热浪冲向茶茶小腹,由里到外地把她烘了一遍,浑身暖洋洋的,茶茶重重下坐,上身栽倒,这一次再也起不来。 陈明森及时接住她,揽进怀里,大量黏液从两人紧闭结合的性器缝隙中溢出,他摸着她被灌得圆圆的肚子,眼底笑意温和。 “饿了没有?”陈明森问,“吃一罐水果再睡?” “不去广场集合行吗?”茶茶稍微恢复一点理智。 “没事。” 陈明森打开一罐苹果罐头,这些罐头是之前劫持暴徒的物资存货,没有小勺,不过茶茶提前在他空间里存放了几根树枝。 茶茶吃着果肉,饱含巨物的腿心里一阵阵抽缩,她夸道:“鸡巴也好好吃。” 她直白,毫不掩饰对这根新棒棒的喜爱。 还套在小肉穴里的男根重重一跳,陈明森嗓音沙哑:“我的荣幸。”又喂了一块果肉给她。 断断续续做了一整晚,昨晚后半夜虽是痛苦与愉悦交织,但也操得茶茶酣畅淋漓,她捧住他的脸,把嘴里的果块喂过去,陈明森吃下,低头捧起她的奶乳吸嗦。 两人纠纠缠缠了一会儿方拔出性器,陈明森起身去清洗,茶茶见他只收拾自己不帮着收拾她,小脸拉长。 “怎么了?”陈明森回来亲她时,发现人不给亲了。 茶茶指着狼藉的腿心,眼眸水濛,盯着他一瞬也不瞬:“你用完了不清理吗?” 事后帮女人擦拭小穴也许是自然而然的事,陈明森心想,本该如此,他拿着湿毛巾摁上女孩腿心,顺着阴阜上绺乱的毛绒向下梳理,擦拭阴蒂,掰开阴唇抹去里面斑渍,毛巾轻入洞口,沾出浓厚白浊。 一肚子浓精锁着,茶茶躺在棉被上,肚子圆圆像个小孕妇,撑得她睡不着,最后陈明森抱她起来,抬高她的一条腿搁在臂弯里,环住她腰,让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徐徐淌出。 “不会怀孕吧?”她担忧地问。 扣她腰的手一紧,陈明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有让人不孕不育的药吗?”茶茶问,“打一针,一辈子不能怀孕的那种。” “没有。” 他忽然有些冷漠。 茶茶一想也是,在昨晚之前他一个处男,不可能随身带着这种药。 晚间七点做弥撒,领营养餐,广场上乌泱泱地跪满了人。大家表情麻木,只有在食物到手的那一刻,神色稍微一松。 广场周围站着不少守卫,身材敦实,手里端着老式手动步枪。 茶茶远远看过去,或许是灯光暗黄的缘故,她总觉得那些人古怪。 “我感觉那些守卫不太正常。”她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说他们是不是那个?” 陈明森低头,耳朵凑近她唇边,忽然一道尖叫压过了她声音。 突突突的重响叫嚣,猛然间,人群像是被洪水冲散的蚁群,哄乱四散。 火光和血肉扬起,声声哀鸣凄厉,孔茶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陈明森当机立断地圈住了她。 “走。” 陈明森将人圈在怀里,肩膀撞开障碍,快速远离危险重心。 是枪声。 在惨叫与轰响中,机枪哒哒哒地响着,孔茶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附近的守卫。本该维持秩序的守卫逃命在人群最外围,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身影。 所有人都在逃命,孔茶没回头。 身边的陈明森像是一柄白色利刃削开人流黑潮,他步子迈得极快极大,带着孔茶几乎脚不点地一路外逃,惨嚎声不绝于耳。 匆忙间,好不容易身前有了空隙,陈明森扣住孔茶的腰带进怀里,稳稳抱起。 孔茶视线一晃,不远处两三具身体被轰得倒飞而出,机枪子弹横飞。 一道火光划过孔茶眼皮,她终于看清了那家伙的庐山真面。 四肢机械脚高高撑起厚重的铁平板,铁板一圈安装了栏杆,上面驮着用塑料布覆盖的重物。开放式驾驶舱的前端,搭载着一挺重机枪,火舌喷吐。 那头失控的机械怪物极为灵敏,机械脚快如轮胎,热乎乎、黏糊糊的血色肉泥在地面摊开,骨骼和内脏随处可见。 孔茶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扣住陈明森肩膀。 忽地那机械怪物一个拐弯直冲,从两人三米远的距离犁过。 温热的血点溅了孔茶满脸。 “哥哥。” 有人泣不成声。 震耳欲聋的惨叫中,孔茶听着那道呜咽看过去,一具温热浸血的男孩尸体之下,有张小脸从尸身肩膀探出来,血与泪糊住了她的五官,看头发长度,应该是个女孩。 “哥哥。” 小女孩摸着男孩后脑的手抬起,粘稠的血液直往下淌。 几米外,机械怪物被恐慌的人群撞翻,歪倒在地,重机枪贴着地面扫射。 孔茶看着转动的枪口,再看尸体下的女孩,心神俱颤。“不行…….”她喃喃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快落下来。 陈明森怀中忽地一空。 “孔茶!” 人群撞偏了陈明森的肩膀,他没拉住她,人涌如潮水,顷刻间堵住前方。 190 枪口贴地扫射,打中一双双腿骨,倒地的人瞬间被透成了筛子。 尸体叠着尸体,孔茶踩着粘稠的血洼中,她失去目标,找不到那孩子,枪口正转向她,火力覆盖,射穿落在最后面的人。 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她后退,反而被身后人群的力道撞上前。 忽地,那转动的枪口停住,嘎吱嘎吱~垒起的尸骨暂时卡住机身,发出令人绝望的挣动声。 弹射还在继续,好在是直线射击,抓住这一点时间,幸存的人群争先恐后地逃生,孔茶不断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嚎。 “孔茶!” 身后响起声音,冲上去的孔茶猛然一颤,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爆亮的火光中,卡住机身的尸骨被机体的力道冲击得碎裂、松垮,枪口又有转动的迹象,而她退不回去。 不远不近的距离,陈明森看着那道冲进危险中心的身影,倒地的机身,前端转动的重机枪,以及开放式驾驶舱,他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惊怒从心头起。 “去你妈的!” 孔茶一脚踩在铁锈机械脚上,没踩断,反而差点被绊倒,她扑进驾驶舱,狭窄的操控台尽是大大小小的红绿按钮,她胡乱按了几下,舱内响起急促嗡鸣,射击仍在继续。 无数的惨叫与哀嚎交织,孔茶抬头看向前方,一个人被子弹轰碎了大半张脸,血流如注,她低头捏起拳头,狠狠砸向最大最红的那颗按钮。 嘀嘀嘀—— 操控台最上方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枪口转动,机身挣动,机械怪物的四只机械脚尝试站起,晃得孔茶视线不稳,操控台失灵了,她如此想着,左肩膀一阵剧烈疼痛。 砸中她肩膀的重物跌进驾驶舱舱底,孔茶拿起,入手极沉,比普通的大石块重上许多。 她举起重物,准备砸烂操控台,这时一条黑裤长腿踩上驾驶舱前顶,她抬起头,在明灭火光中陈明森蹲下身,他蹲在机头的重机枪侧,徒手拽起一道金链。 “东西给我。”他冲孔茶吼道。 汗水迅速打湿发际,陈明森拽住重机枪侧面的金色弹链,手腕袖口撕裂,青筋毕露。 “我帮你。” 孔茶大声道,爬出驾驶舱,不料陈明森劈手夺过她手中重物,胳膊肘顶住她胸口,将她推下。 重物狠狠砸中弹箱与重机枪侧的金属弹链,摩擦出一连串火星,陈明森咬牙,两颊绷得极紧,漆黑枪管轰轰震颤,没了子弹进匣,开始放出空枪。 砰! 七八颗粗尖子弹飞出弹链,在地面旋转。 哗啦,断裂的弹链吊荡在空气里,向下滴血,陈明森扔掉石头,跳下机身头顶,双手伸进驾驶舱内扣住孔茶肩膀,将她小心拖出来。 在轰响不停的机枪声中,孔茶注意到男人的手心伤口交错,或深或浅,不住淌出血液。她知道他的手一向娇嫩,今夜怕是平生头一遭,被割得鲜血淋漓。 “你真可怕。”陈明森说。 “什么?”孔茶不明所以。 “你很可怕。”他重复道,低眼看着女孩澄澈的双眼,任由血液淌下指尖,“我现在就想操你。” “什么?” “想操你。” 孔茶石化,脑子转不过来,陈明森一只手搭住她后腰,在这人间炼狱里,情欲勃发: “我们回帐篷,我要操你到天亮。” 周围惨不忍睹,血液向着广场边缘蔓延,大量活人被射成了一团团模糊血肉,有人呻吟,有人哀嚎,有人哭泣,孔茶瞪着他,难以理解。 “别这个样子,别这样看我。” 陈明森喉咙里沙沙的,周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散开像是一张巨网,要将孔茶裹缚其中。孔茶视线下撇,果真看见他那里顶起了一大团,形状峥嵘,她很想一拳头给他砸扁,他又不是她,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你刚才还说我很可怕。” 捡起地上用来砸断弹链的石头,金黄表面,质地密集,孔茶嗅了嗅,没有味道,应该是铜矿石。 这是制作武器的矿物原料,附近应该有武器工厂,她转眼去看四脚机械上装运的东西,一声声孩童稚嫩的哭声闯进耳中。 她移开视线,在不少孩子的哭泣中看见一个女孩。那孩子浑身血污,长发打绺看不清容貌,她坐在一个惊慌沧桑的女人身边,用力摇动身前的男孩尸体,尸体没有反应,她大哭,旁边的女人默默抹泪。 应该是妈妈吧。 孔茶站在旁边怔怔看着,在她出生后不久,她就没妈妈了。孔慕好像说过他们的母亲得了重病去世,至于父亲,死在了带他们去阎绝主区的路途中。 虐杀、饥饿、强暴、疾病,古老的文明在战火中付之一炬,焦黑的土地洒满无辜者鲜血,五大强权各自为政,弱肉强食,淹没公平和道义。 即使人类已走入末路,权力的臭气依旧无处不在。 孔茶讨厌这个世界,等她找到孔慕,她和他一起去死。 长夜难明,四野压在夜空厚重云翳之下,孔茶望着日出方向,想象以后孔慕安静睡在她膝上的画面,她喂他最甜的毒酒,带他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拥抱着腐烂,再也不分开。 哥哥要向她赎罪。 “赎罪……”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 “你在想什么?”感知到女孩正陷入奇妙的状态,陈明森小手臂环过她的腰,他昨晚才开荤,正是馋得时候,尤其是今晚她总是露出他喜欢的一面,让他的渴望膨胀,迫不及待将粗硕的性器插入她的身子,再次合为一体。 两人正要离开,广场上忽然响起哄闹,在亮起的强光中,管理者姗姗来迟 191 广场上,一队士兵持枪直入,为首的女人拎着很大的黑色手提包,步履匆匆,在损坏的四脚机械前站定。 “以撒,这就是你卖给我们的这一批产品,看见了吗?不到两天,这个机械骡子已经废成一团烂铁。” 短发女人带着微型耳机,对通讯另一端的人冷笑: “你让我用新品一半的价钱,买下只能使用两天的废物,真是一笔好买卖。”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女人的脸一黑再黑,她扔下手提包,猛地拽下耳机。 人群安静如死,连哭泣声也隐入血泥中。 “燕姐,那个波旁家的奸商有胆子坑我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短发女人身后,一个同样提着手提包的男下属上前: “不是说他要参加请神会,趁那个时候,我们把他——” 男下属抬手在脖子前一划,被叫作燕姐的女人盯着他,不言语,没表情,男下属缩起脖子,默默退后。 “这是谁做的?” 地上的机械骡子四只脚还在摆动,枪管砰砰放起空枪,燕姐看着被人为破坏的弹链,眼神冷厉地环视四周。 一道道目光射向陈明森,他身体向右,挡在孔茶身前。 “是他,这个男人。” 幸存者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指出陈明森,没忘记陈明森身后的孔茶: “还有那个女人,我亲眼看见,是她先动手砸了大人的机器。” 燕姐上前两步,注意到陈明森血痕交错的双手,她问:“你做的?” “是。”陈明森态度坦然。 “还有你?”她看向男人身后的女孩,“站出来,有胆子砸机器,现在躲躲藏藏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本想趋吉避凶的孔茶:…… “是,我也砸了。”孔茶硬着头皮,迎上燕姐打量的目光。 燕姐毫不在意隐藏在人群里的一道道仇恨视线,她眼里只有面前两人,这一对男女长相俊美,气质出挑,实在不像是流落荒野的难民暴徒。 “你们是谁?什么关系?” 私下里,陈明森握住孔茶的手腕,抢先道: “我原本住在温彻斯特的摩罗纳州,家族依附于九大家之一的德里克,做医药生意。三个月前的内战,我的家族覆灭,我们夫妻流落荒野。” 燕姐眯起眼睛:“医药家族出身,你懂医理?” “做一些复杂手术不在话下。”陈明森谦声,“至于我的妻子,她粗略懂些机械知识。” “德里克家?”燕姐眼神莫名,一直徘徊在陈明森身上,“两个月前,这个家族在战乱中坍塌,所有家族成员死于以撒.波旁之手,成了恐吓猴子的死鸡,严格来讲,你的家族遭遇不幸,也是波旁家导致。” 镜片遮不住陈明森眼中的悲恨,他咬紧牙关,紧紧抱住孔茶将脸埋在她肩头,遏制住浑身的颤抖。 丧亲之痛与颠沛流离之苦,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这个青年身上,众人麻木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孔茶浑身起鸡皮疙瘩。陈明森的脸埋在她肩头,她知道他一定在憋笑。 “我叫林双燕,是机械部的主管。” 林双燕命人拖走机械骡子,对五官纠结的孔茶道: “明早八点,你到航控楼后面的那片厂房向我报到,至于你——” 她端详着陈明森的面容,“我会引荐你进科研部,天堂之门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林双燕伸出手,“欢迎两位为主效力。” 林双燕很自信,没有询问两人的意愿,直接替他们做了决定。不过这也正是孔茶和陈明森需要的,如林双燕所想,大好良机摆在眼前,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道巨大的光束撕开东边夜幕,众人惊呼,抬头望向光源,紧接着出现第二道、第三道、数道直射而下的强光,广场又陷入混乱,塔楼上的高射炮抬头,对准空中目标。 “怎么回事?”地面上,林双燕重新戴起耳机,厉声询问另一头。 “啊——” 众人大吃一惊。 在夜空中驶来的机队中,中间一辆运输机悬停,舱门打开,纵身跃下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光束中急速下坠,迅速变大,吓得地面上不少人尖叫,互相推挤逃窜。 砰。 孔茶似乎听见了降落伞撑开那一刻,灌满布料的气炸声。 张开的降落伞悠悠坠下,落在广场边缘,不多时,在万众瞩目中降落出场的男人一身纯黑西装,他走进广场,扔掉脸上的护目镜,一头茂发亮如熔金,极为耀眼。 “一分钱一分货,林,我们的合同上清楚写明,这些是三等品。” 以撒.波旁开口,嗓音非常爽朗,他的眼眸澈蓝无垢,熟悉的人却知道,这是一双狡猾的蓝眼睛,深邃无垠如大海,喜怒不定如大海。 “林,这些机器你拿到手后没有维修,急于使用,惊讶的应该是我。” 林双燕脸色难看,显然没料到可能在一周后参加请神大会的人竟在今夜从天而降,她望向夜空的战斗机群,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阎绝这次在黑尼彻战场失败,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他们恢复不了。”以撒浅浅眯眼,“林,也是时候让我见一见你们所谓的主了。” 各大强权之间的战争,食不果腹的难民不关心,枪口舔血的暴徒不关心,更不影响现场的守卫们。 这一句话只在两人心中掀起惊天骇浪。孔茶和陈明森对视,看清彼此眼底的震撼。 阎绝战败了。 192 阎绝战败了,这个消息在各大安全区内不是秘密。 半个月前,与泰卢固的铀矿之战中,主战场是黑尼彻岛屿上方的对空战斗,在近一个月的空战对垒中,阎绝王牌飞行部队A13拿下完美战绩,胜率接近10:1。 简单来讲,阎绝空军每损失一架飞机,就平均击落敌方10架战斗机,逼得泰卢固步步败退,领地不保。然而,变故发生在阎、泰双方最后一场空战时,谁都没有料到。 乌云蔽天,暴雨狂风,突发的天气让以A13为首的空军战队结束了对泰方的追击,却在返程途中,遭受到了强悍凶狠的绞杀。 敌人出现时,机载告警雷达竟然没有响应。 一只只肉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飞过机队上空的速度堪比闪电,高爆弹轰投而下,当阎绝第一架战机爆炸坠亡时,所有人都回不过神。 是鸟,是活生生的变异巨鸟,全金属外壳塑造了它们的肉身,却无损鸟类天生的灵活性。 它们的体型比一架战斗机大上数倍,腹部和翅膀装载着固定机炮,弹火倾巢而出,追在机队中间撕射,连同四分五裂的战机外壳一起,将云层、闪电、暴雨狂风通通轰碎! 炮火炸亮了半边天空,阎绝空军一溃再溃,在这些巨鸟面前,他们的战机脆弱如雏鸟,前路只有死亡。 王牌飞行战队几乎全军覆没,连身为队长、累积创下139:0辉煌战绩的靳书禹本人,也在这场突袭中严重受伤。 寂寥的夜晚,军区医院的住院大楼灯火通明,人人脸色哀愁。 翟绝处理完公事过来时,正是深夜十一点,他推开病房门,鼻尖飘进浅淡的清橘香,坐靠在床头剥橘子的男人转头看向门口,将一瓣果肉放入口中。 “我看见他了。”靳书禹嘴里还含着橘子,声音略微混沌。 “身体怎么样?”翟绝问道。 “死不了。” 翟绝站在床前,无声看着刚捡回一条命的好友。 在那场灾难性的突袭战中,靳书禹驾驶的F-22战机尾翼被削平,机体失衡翻转,他纵身云霄一跃,从万米高空坠落进海。 海水被震开的张力震损了他的内脏,多根脊骨、腿骨粉碎性骨折,等救援船找过来时,靳书禹七窍流血,苦苦维持最后一缕意识,在海面上漂浮。 少顷,翟绝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搁在病床前的椅背上,他走过病床,轻轻关上半开的窗户。 “我妈刚来哭过,好不容易被老头子劝回去,我心里烦,别关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靳书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锁骨凸棱,露出病服领口,他恹恹的,腰腿各处打了石膏动弹不得,模样可怜,不复往日潇洒。 “我下午三点醒的,现在都快凌晨了,你才过来看我?”靳书禹语气不爽,“你别告诉我,这是我住院以来你一次来?” “除去守在急救室、重症监护室的三个夜晚,今晚是第十次。” 翟绝面无表情抢过他手中的橘子,橘子性寒,不适合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道: “每晚我处理完公事,都在你这里过夜。” 靳书禹笑:“真担心我?” “你死了,我会愧疚。”翟绝盯着好友的眼睛。 靳书禹’啧‘了声,“小看你了,我以为你躲我还来不及。” “一码归一码,孔茶的事日后再说,陈明森和她在同日同时同一个地点失踪,只要他俩在一起,她至少是安全的。” 荒野辐射紊乱,环境复杂,翟绝派出去的人没找到他们的踪迹,天堂之门诡异成谜,第一军内部暗流涌动,大针塔那边因为陈明森失踪一事向他不断施压,又有铀矿战事,忙得他焦头烂额,脱不开身。 “技术部恢复了上一次战斗的部分飞行数据,我看过记录,那些……东西,确实难以想象。” 翟绝眼神起冷,打开空间拿出随身携带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铀矿之战的过程: “十七号上午九点十三分,你无故与地面指挥部失联,脱离机队,九点十九分,你在三公里外的海域坠海,在这六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他了。” “谁?” “孔慕。” 病房里陷入寂静,翟绝眉心动了一下,像是裂开一道无形的缝,“你有几成把握是他?” “七成,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不过——” 思绪回到了半月前的那个上午,暴雨成灾,闪电穿过乌黑的云层,靳书禹的机队在机械巨鸟群的突袭下一溃再溃,他调转机头,冲向巨鸟群飞来的方位,誓要击毙那个藏在暗处的始作俑者。 与生俱来的战场直觉引领他到岛屿南部上空,下方是森林,枯瘦凋零,在大团大团扭如蚯蚓的枝干下面,有一道纤长清晰的金属反光 他飞低,迫近,远远地隔着玻璃舱感受到那道反光的锋利,忽然间骤起暴风,百米之外的目标地点,一只金属巨鸟腾空而起。 巨鸟背上立着一道朦胧身影,远远看去,鹤骨风姿。 “不过什么?”病房里,翟绝忍不住问。 “他给我的感觉和七年前的孔慕很相似。不。” 靳书禹纠正,相信他的直觉: “是一模一样。” 193 “抛去血缘关系不谈,整件事和孔茶毫无关系。” 靳书禹靠着床头,声音沉静而郑重: “不要牵扯到她。” “如果你的直觉没错,局面必定超出你我的控制。”事关阎绝千万人的存亡,翟绝给不了好友任何承诺。 关于叛逃者孔慕,两人心中有太多疑问。 一个出身底层的少年,艰苦拉扯着年幼的妹妹长大,终于苦尽甘来,凭借天赋、勤奋和一点运气被阎绝军方认可,脱离原生环境,过上了优渥的生活。 孔慕没有叛逃的理由。 七年前,在311叛逃事件的侦查终结报告中,特别调查科作出了以上的陈述。 门口响起动静。 抱着大纸箱的黑衣士兵站在门口,见病房里的两位长官看来,士兵高声道:“靳上校,这是你下午申请的关于311事件的相关资料。” 靳书禹颔首,得到示意的士兵将纸箱放在床头,翟绝打开箱子,里面除了一摞摞纸质资料外,其它的赫然是一些私人物品。 方正的黄色牛皮大纸箱里,有陈旧的照相机,幼稚单调的水彩画,几本讲解机械构造的书籍,几张塑料膜包裹的cd光盘,此外,有铁弹弓、自制手枪一类的危险物件。 靳书禹抬起眼皮,问站在箱子旁边的士兵:“就这些?” “都在这里了,当年搜查叛逃者家里时,他家的物品不多。”士兵恭敬道。 翟绝不明所以:“你想做什么?” “证实我的直觉。” 靳书禹一个淡淡眼神瞥向士兵,士兵会意,离开时顺手带上了门。静谧在房间里流淌,翟绝抱臂旁观好友弯腰在纸箱子里挑挑拣拣,靳书禹扔掉自制手枪,捡起那几张纸边卷黄的水彩画。 “我、二河、小moli在jia门口吃苹果。” 泛黄的纸页上,五颜六色的水彩画已经褪色,线条简陋的房子前,画着三个颜色不一的小人,它们手中捧着一点红,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黑字。 靳书禹嘴角上扬,他下意识翻开第二张。 “哥哥说,我si他‘爱心’的小孩。” 画纸中央一高一低的两个小人,周围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红色爱心,靳书禹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孔茶趴在这张纸上画画的场景,那时她还很小,很多字不会写,拼音也拼错了,‘爱’不会写,便画了爱心代替。 靳书禹翻开第三张、第四张、剩下两张,简单明了的画作里是小女孩稚嫩的心思,她说‘小熊书包脏了’,画里小人流下两线泪水,“哥哥带我去看大飞机’,画里的飞机飞过白云…… “老款式了。” 翟绝拿起箱子里的照相机,金属外壳磨损严重,摁开机键没有反应,他打开卡槽,里面的储存卡已经被取走。 “这几张是刻录光盘?”靳书禹有了新的好奇。 “试试?”翟绝略一思量道。 靳书禹颔首。 半小时后,一台老式电脑和外接光驱被送入病房,靳书禹将两者连接,放入光盘,数年前刻录下的画面开始播放。 光线明亮,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镜头中央,她身前是一张矮圆桌,桌边围坐着四五个小孩,一个个吸溜着口水,眼神痴痴地盯着堆满水果的奶油蛋糕。 “孔茶你快吹蜡烛。” “你快吹。” “我好饿啊。” 在一片催促声中,女孩用力揪了揪脑袋上的软毛帽子,她看向镜头,视线与镜头后的人对上,忽然转过脸去,对旁边口水淌湿了胸口的小男孩道: “你占着哥哥的位置了。” “我想坐这里。”小男孩乞求道。 “不可以。”小茶茶脸蛋严肃。 小男孩不情不愿地挪走,空出位置来。 随后,镜头后的人走到了镜头前,小屋内明亮,他穿了件舒适的黑毛衣,皮肤既薄又白,站在餐桌前侧对镜头,侧脸和颈部的线条紧绷清晰,那两弯纤长的睫毛扇动时,美得黑白分明,几乎破碎。 少年拿起餐刀,先挑了最大最好果肉最多的一块蛋糕给今天的小寿星,再将剩下的依次均分,孩子们化身饕餮,四五下大口吃光,将盘子舔得干干净净。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孩子们此起彼伏,怯怯叫起来。 他们喜欢他,却也怕他。 孔慕眉头一挑,“蛋糕没了,一人两粒糖果领了回家,不准告诉家里大人,记住了?” “记住了!” 异口同声。 镜头里,小茶茶埋头专心吃蛋糕,下了餐桌的孩子们围着孔慕领糖果回家,他们道别时又和兄妹俩说生日快乐,脸上沾了奶油的茶茶敷衍着抬头,挥挥手,关门回到餐桌的孔慕将她抱到腿上,她吃,他看着她。 茶茶吃完蛋糕,打了个甜甜的饱嗝,孔慕转过妹妹的身子,面对面,伸舌舔去她嘴角绵密的奶油。 194 软热的舌尖扫过茶茶嘴角,还有哥哥的呼吸,近在咫尺,扫得她脸上痒痒的,扭起身子想要躲开。 “别动。” 单手掌住妹妹的后脑勺,孔慕捉住她腰肢,低喘,继续温柔吮她嘴角,碾转流连,吻之不去,仿佛抱在怀里的是一块融化的奶糖,甜得他反复吮吻。 “哥哥的虫虫变大了。” “嗯。” “哥哥为什么生气?” 视频里,少年离开妹妹湿漉漉的唇面,与她目光相抵:“生气?” “哥哥刚才这样。” 茶茶收起下巴,做出凶凶的表情,她的两条眉毛学着哥哥之前的样子拧起来,疑惑道: “那刚才你的眉毛为什么这样?” 孔慕哭笑不得,耳根红透,他仰头靠住椅背缓了好一会儿,才解答她的疑问: “哥哥的虫子——不能给别的小孩看。” “为什么?”茶茶不理解,“石头说他的爸爸妈妈晚上打架,那个叔叔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好吓人。” 她打了个哆嗦,双手比划起来,“石头说他爸爸的肠子有这么长,我觉得没有哥哥的大虫虫长,他不信,二河他们也不信,说哥哥的虫子不可能比叔叔的肠子长,还说我撒谎。” 茶茶牵住哥哥的手,往门口拖,“我去找他们回来看虫子,证明我没有撒谎。” 少年被迫起身,裤裆隆起巨弧,这时一股寒意由内向外,穿出屏幕刺向屏幕外的两人心口。 猛地按下暂停键,靳书禹转头看向好友,迟疑着问:“这正常吗?” 翟绝俊逸的脸上尽是乌云,“我是独生子。” 他反问:“你小时候有这样过?” “我疯了吗!” 恶心得靳书禹险些一蹦而起,他的童年主要和同龄男孩们一起度过,家里有个大几岁的姐姐,姐弟俩感情一般,旁家倒有几个表妹堂妹,平日接触少,更是感情淡漠。他接受不了乱伦,想一想都反胃。 “是这种双亲早亡的兄妹之间容易产生畸形情感?还是孔慕本人有恋妹癖?”靳书禹琢磨着,“这关键的一点在出事后他的档案资料里没写明?” “关键但匪夷所思。”翟绝道,“资料里有,只是被我俩忽略了。” “她被关在苍盾研究所的七年里,周令数次申请提升她的实验等级,用于高危性人体实验。” 调出电脑里的311案件资料,以及孔茶留在研究所的个人档案记录,翟绝快速翻阅: “申请通过了苍盾本部初审和大针塔的再审,因为她是战犯管理部提供的实验体,在军方和科研院的合作中,有一条明文规定,特殊政治犯变更实验等级时,科研所必须请示军方。” 他语气微顿,一沉再沉:“军方驳回了周令的所有申请,我想,应该是出于这个理由。” 倘若孔慕没死,日后再次出现威胁阎绝时,孔茶或许有大作用。 “一个弃子还能有什么作用?” 靳书禹盯着屏幕里的小粉团子,现实里的她已经是漂亮的花朵,他不由想起荒野小镇上捡到她的那晚,以及庭院别墅里的那些美好,他俩的最后一面也是在视频里。那时的他浑然不知,她正在他们的床上勾引他的好兄弟,两人操得火热。 人都丢了,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靳书禹斜乜了眼在沉思中的翟绝,将牙根咬紧。 拖动进度条,靳书禹跳过了视频里兄妹俩关于’虫虫’的讨论,视频不长,在快结尾处,他看见茶茶跳下孔慕的大腿,朝房间另一端跑去。 另外一道如炬目光盯着屏幕,见翟绝眼神专注,靳书禹强忍,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是我和她之间,并非你想象中的全是欲望作祟。” 翟绝解释,这话让靳书禹更加不爽,理智让他克制,冲动让他一拳头砸断对方的鼻梁,对方的下一句话堪堪阻止了他的失控。 “我几分钟前收到消息,陈明森的卫星定位在赤道地区的金海出现过。”翟绝剑眉微沉,“荒野物资匮乏,我想他们的速度不快。” “上帝真的存在吗?” 视频里,说话的女孩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她抱着小熊书包重新坐回哥哥腿上,拿出书包里的绘本,翻开指着上面的白胡子老人道: “他们说每天诚心向这个老爷爷许愿,人死之后,人的灵魂升入天堂,哥哥,什么是灵魂?” 指尖扣住下巴摩挲,孔慕看着一脸求知若渴的妹妹,又看着绘本里的老人画像,唇角渐渐抿紧。 少年明显犯了难,该怎么向妹妹解释信仰、灵魂、上帝之类。 茶茶指着绘本里一脸慈祥的老爷爷,“他真的存在吗?” 短暂沉默了几秒之后,孔慕道:“存在。” “哥哥见过?” “……见过。” “什么时候?”茶茶满眼都是好奇。 “在你出生那天。” 孔慕忽地笑了,在这间相依为命的小屋里,他捧住妹妹的脸蛋: “我相信存在上帝,因为有你。” 茶茶不懂,摇头。 掌心之上是无价珍宝,孔慕小心捧着,妹妹很可爱,很听话,在他的掌心里瞪大眼睛,样子呆而乖巧。 这一刻兄妹相望,时间静止,世界只剩下她和他了,灯光温柔,小床温暖,连桌椅也安静。 外界尘世推涌而去,禁忌情潮汹涌而来。 狂风、暴雨、泥石流粗暴地冲击他的心脏,打乱心跳的轨迹。 “在你出生那天,我与上帝相遇。” 视频里,少年温柔,指尖颤抖,他深深看进妹妹好奇的眼睛: “你不是偶然来到我身边的,一定是祂亲手把你放进小船里,顺着生命的河水,让你来到我身边。” “是这条小河吗?” 茶茶跳下地,哒哒哒哒地跑到哥哥亲手做的简易书架前,抽出一本封面有蓝色小河的绘本,她将两本绘本放在一处,看着小河,又看着慈祥的白胡子老爷爷。 原来是上帝老爷爷带她到哥哥身边的,茶茶点点头,她知道了。 在她的想象中,绘本里慈祥的老爷爷站在河边,将她放进小船里,小船顺着河水摇啊摇,慢慢摇到了哥哥身边。 196 “又不是我让你用手接的。”茶茶不情愿,“要喝你自己喝。” 鼻梁上的眼镜略微下滑,陈明森低头,掌心里一汪水液波光粼粼,他撩起眼皮,视线越过镜框上端,直接和她对视: “我喝可以,你也尝尝我的。” 什么喝他的,茶茶拧眉,当没听见。 “按你教我的方式,你也喝我的。” 见女孩不搭理,陈明森膝行向她靠近,腿心里撑起的弧度扭曲。 满满的欲望从他胯下淌了出来,茶茶忽视不能,她表情僵硬,连肿胀红润的奶头也缩小了,摇头道: “女人不能用嘴吸男人那里,一次也不行,不然你以后很难出精,容易丧失生育能力。” 陈明森迟疑,眼神疑惑。 “真的。” 茶茶的眼眸异常明亮,指了指他裤裆里的小弟弟,又指了指她自己的腿心: “要这样这样才是正常做爱,你要正常射出来,才不影响生育能力。” 虽然她说的头头是道,但在陈明森看来,两者似乎并无区别,他插进她腿心里被小穴吸射,和用她的小嘴吃射,应该是一回事。 “照你这么说,你刚才让我口你,你以后也很难出水,容易丧失生育能力。” 陈明森真心觉得她的话可笑,倒掉手中水液,抓住她胳膊: “不想喝可以直说,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他脸色阴了,抓住孔茶胳膊的大手死死用力,隔着一层皮肉,紧握她的骨头。痛得孔茶嘶气,嘴角一撇,大颗大颗的泪水滚出眼眶。 女孩的眼泪突如其来,陈明森猛地一颤转过身,背对她,抬手抚住额头。 看着男人压抑不安的背影,孔茶才不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腿心里还是好痒,她咬咬唇,想要被填满。 茶茶喜欢男人的大肉棒塞得她满满当当,但不代表愿意让那根玩意儿往她嘴里放,想一想就胃部不适,画面可怖,而且根据她以往的经历,男人插到兴奋时,容易暴力,有时候把她下面都弄疼了,要是换了嘴巴,岂不是更痛苦。 要是陈明森硬要她舔,把那玩意儿塞进她嘴巴里,茶茶心里盘算,她一定会报复,趁他半夜熟睡绑了他,找根又粗又大的木捅进他嘴里,看他是痛还是爽。 等了一会儿,见陈明森仍旧背对她坐着没有动静,茶茶忍了又忍呼吸滚烫,腿心里的瘙痒漫上小腹,挠弄得两颗奶头挺翘膨胀,她恍恍惚惚蹭过去,从后面伸出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身。 陈明森扒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没心情。” “我想要。” 茶茶好可怜,晚上只享受了他的唇舌,摸到他裤裆抓揉巨物的轮廓: “要不你躺下,我来动好了,我会让你的大鸡巴很舒服的……相信我,快点,快点。” 她越催促,陈明森越不着急,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反抗,由她抱着蹭着胡乱亲吻后颈。 “你别生气,我再也不骗你了,我就是怕。” 要不是他有根好用的东西,茶茶真不想哄他,她扯开他的衬衫领口,抚摸饱满的胸肌频频点火: “把你的肌肉奶子和大肉棒交出来,快点,转过来,我要把你干碎。” 陈明森根本不理她。 茶茶亲亲他红得滴血的耳根,眼角余光撇见他搁在被子上的双手绷起青筋。 她挪动膝盖到他身前,面对面,拉开拉链释放出热气腾腾的大屌。 捏住他的龟头,茶茶爬上去分开双腿,花苞泥泞绽开,露出小肉洞对准硕大前端,翘着屁股往下坐。 喉结狠狠滚动,陈明森的冷漠险些崩碎。 他伸出大手掐住她的屁股,龟头入穴半颗插得茶茶不上不下,穴口饱胀和内部痒泛的空虚击穿了她的灵魂,呼吸断断续续。 “你敢坐下来,我就操死你。”十根手指在她屁股上掐出红痕,陈明森绷着脸。 茶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热胀了起来,没有出口,像一个快爆炸的气球,她理智不了,使劲扭腰吞吮,两片鲜嫩肉瓣咬住龟头柔软涂抹,肥厚的大阴唇同频摩擦。陈明森浑身发抖,大肉棒渐渐深陷。 茶茶低低呻吟:“老公。” “闭嘴。” “那你叫我老婆好了。”茶茶左扭右扭,两片软瓣湿漉漉贴合着他的柱身,摩擦盘结的青筋。 “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骚货。” 陈明森脸发红,疑似恼羞成怒。 茶茶瞪大眼,从他的回答里听出一点恨意,真是莫名其妙,好在她已经吞下三分之一,低头掰开阴唇,露出两人连根结合的部位,她的淫水滋流,浸湿男人毛丛下的两团肉囊,画面淫荡又美极了。 她心底升起征服欲。 “对,我是骚货,操死你这根口是心非的大肉棒。” 茶茶很想日他,狠狠地坐在棒子上往下日: “操死你……大烂棒,哦嗯……快叫,让我坐下去,放手,看我不把你日出高潮。” 陈明森陷入混乱的思绪立刻被她淫荡之美干扰,他一直在理清,理清自己气愤的起源,是厌恶她的说谎作弄,还是自我情绪的不安。 眼下他不想理清了,这个骚货,用年纪不大却格外会咬的骚逼肆意勾引他,是该被好好修理。 他撤开双手,小腿轻颤失去支撑的茶茶一记下坠,被鸡巴长驱直入满满当当地插到了底,猝然的快感直冲头顶,爽得她翻起白眼,混混沉沉的大脑有些缺氧了。 陈明森缓缓挺动两下,顶戳她的子宫口提醒道: “不是说要把我操出高潮,还不快动,骚货。” 心满意足地缓过来,茶茶是高潮了一次就不急着第二轮的性子,轻抖屁股,缩紧逼口箍紧阴茎根部开始懒洋洋扭腰。 着什么急啊,她心中不屑。假清高的臭男人,还不是让她吃到了。 197 一对雪白乳房甩出道道奶汁。 上下,左右,前后,屁股扭出花样的茶茶骑着男人,反而把她自己操得全身摇晃,电颤不已。 手背搭着额头,躺平的陈明森眯眼瞧着她花枝乱颤。 嘿咻~嘿咻~ 茶茶开始加速,勤劳的小屁股努力榨取肉棒汁液,陈明森喉结滚动,嘴角噙起一丝笑: “这才几下,动作又慢了,你就这点本事?” 两瓣阴唇外翻,媚肉殷红,穴口吞吐间,两抹小肉瓣涂抹得赤红茎身闪闪发亮,茶茶每一次榨汁,榨出的全是她自己的爱液,下面噗叽作响。 明明是她在操他,怎么她的馒头小逼全翻开了,茶茶想不明白,死命夹住鸡巴左右拉扯。 长腿绷直一瞬,陈明森六块腹肌收缩。 他搁在额头的右手拿下,抵在鼻尖,些微偏开视线。 “要射了吧,是不是我的小穴…….呜……让你受不住了。” 茶茶发力落坐,浑圆屁股荡开一层层可爱白浪,吞吐中挤压,娇嫩肉壁紧紧裹住粗根不留一丝缝隙,她尾椎麻得厉害,摇着脑袋呻吟: “我要去,我要去…….” 脖子扭起条条青筋,陈明森深吸一气:“不是说要把我操出高潮?要去不也是我先?” 闻言,茶茶悄悄慢了动作。 “不是,我是说去那个女人的工厂。” 险险扼住精关,陈明森问:“今晚广场上那个?” 他狠狠给了她屁股一耳光,“鸡巴都给你磨软了,别偷懒。” 摇着火辣辣的屁股,茶茶又动起来,“就是她,她不是让我们明早九点去报道,你去吗?” 陈明森舒服得要命,“不去。” “我要去。” “嗯。” 她有点惊讶:“说好了,你别阻止我。” “你不是要狠狠操我。”见她消极怠工,岔开话题,陈明森不满:“动不动,不动就换我来。” 男根陷进穴肉里,充实的饱胀让茶茶头皮麻酥酥地一片痒烫,她胡乱摸到他的乳粒,发现两粒茱萸充血顶起,盛开在白皙胸膛,嫩红可喜。 她趴下去,熟练地咬住一粒‘叭啾叭啾’吸出水声,陈明森脸色一僵,手指摸到她下巴强硬抬起。 “干嘛~” 女孩被迫抬起脸,粉唇湿漉,双腮红润,陈明森不由想起研究楼下花坛边的小奶猫,如她这般,懵稚而诱惑。 “你的肌肉奶子好漂亮。”她直勾勾盯着他胸口,“你做研究时也经常身体锻炼吗?” 陈明森缓缓松开手指。 “你坐起来。” 茶茶拉住他的双手向上扯,陈明森坐起身,坚硬肉柱顺势深顶花苞软肉,快感连绵。 两人盘坐在一起,当陈明森坐起身,怀里的女孩便矮了一截,她趴在他胸口,小动物似的嘬吸乳粒。 也不知是在那个男人身上学的,陈明森忍了又忍。 这对奶子比前几个的都漂亮,茶茶舔舔吸吸,吞吞吐吐,爱不释舌。 她终于吃够了,摸着男人肿红的乳头道:“就这样,我要这样坐着操你。” 坐在他怀里操他,陈明森忍俊不禁,问小老师:“这又是什么姿势?” “不知道…..哦嗯…….” 小老师也没有答案。 一对娇耸奶乳紧紧压挤男人胸膛,挤成两团圆圆奶饼,茶茶的两粒奶头间距没有陈明森的宽远,是以她清晰感受到他的乳头戳陷进她两侧奶乳里,别样的刺激。 “老公这样插得好深…….”下沉的坐姿,龟头好像顶进她子宫口了。 陈明森呼吸太重,镜片都起了雾:“小骚货。” 茶茶缠他更紧,“那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他沉默,她追问,两具肉体已经深度紧密结合。 龟头陷进子宫口感受到女孩美妙的颤抖,陈明森继续沉默,摊开茶茶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 腰胯迅猛上顶,粗大勃挺的男根狠狠插入、用力刨出,陈明森盯紧她的脸,可惜镜片雾化,她舒服的表情在他眼中并不明晰: “乖,帮老公把眼镜摘了。” “谁让你动了?”茶茶挣动,“是我操你,哦哦哦…….不准动。你连肉棒都是我的形状。” 两人结合的屁股间不时甩出几道黏亮水光,陈明森捅她,一记又一记地狠捅: “是我更硬,你是我的形状才对。” “那你喜不喜欢?”茶茶呜呜仰起粉颈,“喜不喜欢我是小骚货,嗯嗯哦哦……喜不喜欢我是你的形状?” “喜不喜欢?” “快说……啊啊。” “不说喜欢……嗯…….就不给你肏。” 茶茶作势要扭开,被男人一双修长大手狠狠扣回来,深嵌在大鸡巴上,陈明森低头,呼吸洒在她眼皮上: “帮我把眼镜摘了,吻我。” “你先说喜欢。” “喜欢!“ 心脏猛地跳动,陈明森这一声失控,腰臀肌肉鼓动起来,汗水洒落,溅湿茶茶又大又圆的双乳,他挺动着格外粗壮的鸡巴在小穴里进进出出,欺负得茶茶浑身肉紧,咬住她舌尖嗦吻: “喜欢你是小骚货,喜欢你是我的形状,喜欢你叫我老公,满不满意?嗯?张嘴,小骚货吃老公的口水。” “啊啊啊嗯嗯……..” 被强悍男性摁在怀里用硬棒啪啪暴插,茶茶低头,视线被乳肉阻隔,撞击声翻滚作响,具象化两人性器交合之激烈。 茶茶小嘴合不拢,抽搐片刻很快弓起身子向上挣脱,陈明森空出一只手,轻松摁住她肩头,高潮小穴猛地套回鸡巴上,与盘结虬扎的筋脉深深嵌紧。男人绷起腰背,痛痛快快地射给她一泡。 撩起汗湿的额发,陈明森喘口气,手指掐住茶茶的下巴,与她湿润地舌吻起来。 198 清晨,淤红的天空转白,阳光射出云层,像糖一般溶化在地面。 钻出帐篷的孔茶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手里拿着簌口杯,将牙刷头塞进嘴里。 帐篷位置偏僻,但是此行为过于奢侈,孔茶面向墙壁,迅速将牙齿刷出白沫。 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一转头,陈明森打了个呵欠走来,摘了眼镜,一双没遮挡的眼眸惺忪狭长,让茶茶想到刚睡醒的振翅蝴蝶。 “早。”他打招呼。 嘴里全是沫子,孔茶又转向墙壁。 强劲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掌心捂在她小腹,孔茶一顿,用肩膀顶他,陈明森贴着她耳朵轻咬,下面轻轻重重地顶回去。 “确定要去?”他问,语气不太情愿。 “昨晚不是说好了。” “我不想你遇到危险。”手掌熨着她腹部转圈揉动,“这里尽是牛鬼蛇神,鉴于昨晚广场上你的行为,我不想看见你再作死一次。” 茶茶喝几口清水,咕噜咕噜漱掉嘴里的白沫,再把牙刷放杯子里搅干净,转身递给他。 男人硬挺的耸起顺势顶中她肚皮,把茶茶顶得腰肢发软,泛起涟漪。 “那晚翟绝把你操晕了是不是?” 陈明森盯着眼前脸蛋发红的女孩,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孔茶避开他眼神。 “是你主动勾引还是被强迫的?”他继续问,有点轻描淡写。 “我不记得了。” “是吗?你是鱼的记忆?不记得一个月前的事?”他眼神变凉,“那晚你在人行道上被他操高潮的情景,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茶茶脸皮涨热,他这样说,她都有点想念翟绝了。阎绝战败,参战的靳书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一想到他她就腿心酸胀,毕竟靳书禹技术好,骚话多,花样足,性魅力满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佯装恼怒。 陈明森原本是想搞清楚她的骚浪是药物导致还是本性使然,一不注意,加之晨起性欲旺盛,话语略有歧义。 一见孔茶遮遮掩掩,欲盖弥彰,他心中判断的天枰倾向前者,这一刻,落在身上的阳光化作雨水,淋得浑身湿重。 他眼底寒光清晰地闪过。 “骚货。” 一把拉开裤链,男人单手释放出勃然狰狞的巨物,扯下茶茶裤子,硕硬龟头死死将她花蒂挤住,摩擦得又重又狠。 “别……”茶茶颤着摇头,颤缩缩攀住男人宽阔的肩头。 “发骚,看你自己的骚逼,流得到处都是。” 搂住女孩屁股,陈明森不住用下腹碾磨,远远地,有噪杂的人声传了过来,他浑然不惧: “早知道你这么骚,在撞见翟绝操你那晚我就该把你抢过来,不对,应该更早,从你被关进实验室开始,我应该把你放在身边。” 滑向粉缝的粗大棒身重重一撞,再次插满女孩的禁地,陈明森放肆开插,茶茶无助地扣住身后的墙皮,体软如绵,娇嫩的花穴完全崭露开来,被迫含食噗哧噗哧插送的肉棒。 陈明森激烈耸臀,猛刺花心最深处。 “在你十六岁时就干大你的肚子,看你还敢不敢在外面勾引男人?” 他喜欢这个没良心的骚货,贪恋这只不干净的骚逼,与她在危险肮脏的野外痴缠。离开阎绝前,陈明森完全没设想过这种可能,要是有人提前告知他现状,他非亲手弄死对方不可。 他不后悔,只是恼怒。 指尖翻出一粒白色药片,陈明森塞进她圆圆张开的小嘴。茶茶骤然回神,下体紧紧缩起来。 “我……嗯。”茶茶跌在狂风暴雨里,“…….我不吃药。” “你可以去工厂,但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回到我身边。” 销魂蚀骨,难以割舍,陈明森大力掐住茶茶的臀肉,疯狂用力把鸡巴喂进去: “否则就等着毒发身亡,记住没有?别耍心思。” 他威胁道,插她,吻她,把她软软的舌头咬出来:“一旦毒发,没有你后悔的时间。” 舌头与男人的隔空缠吻,孔茶静静看了他几秒,垂下眼皮。 高潮过一轮之后,陈明森将人拖回帐篷,去掉全身衣物露出结实男躯,他剥光她,回答她的疑问: “七点半不到,你不是九点钟到那边,还剩一个小时。” 茶茶光溜溜的又被男人捏住奶子在帐篷里操起来,几记狠日之后,她抓住被子再也忍不住了,翘起屁股开始前后套动大屌,上下缠满棒身的粗筋刮擦穴内肉褶,爽得小嘴飞沫,再也合不拢。 “老婆,茶茶,呃…….”陈明森直欲喷火,用力抱紧这个宝贝。 巨棒百般蹂犁茶茶的小嫩蛤,米糊状的白沫汨汨从两腿间淌出,茶茶扭腰晃奶,与男人前后攻动一直吃到彼此的最深处,忽地她僵硬如死,对上帐篷门口缝隙外的一只眼睛。 陈明森也看见了,及时遮挡住她。 “没事。”他安慰她,射在里面,迅速拔出去扑向帐篷口。 人没出去,探出脸,看见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茶茶心有余悸,“谁啊?” “上次的帐篷区管理员。” “那怎么办?” “杀了。” 正巧陈明森也有事找那个人。 “我送你去工厂,下午早点回来。”一手拉她起身,陈明森把人捉进怀里嘬空她的两只奶,拍着奶子问:“满足没有?” 茶茶诚实摇头。 陈明森也不过瘾,叹气,下一秒弯起眼睛:“回去之后,我在那两人面前操你,操你一个白天好不好?” 指尖挑起她汗润的长发。 神经病,孔茶心里直翻白眼,稠润阴道诚实地偷偷搐动,一想到陈明森甩动马达臀不遗余力地在床上插她,旁边两个男人撸动着肉屌排队入穴,她的心口砰砰跳,快藏不住了。 自是又说了一番软话,方出门。 工厂区建在严密把守的航控楼后面,绕路过去之后,看见一大圈堪比墙高的铁栏,这里相当于武器库,每五十步的距离,就有一个重兵把守。 昨晚林双燕离开之前,给了他俩证件,是以顺通无阻。 “进去吧。” 陈明森单手插兜在入口区迎风站着,瞧着孔茶背影一路轻快,不曾回头。 199 触眼所及,全是长方形的厂房,各类机器轰鸣。 嗅着一股奇怪的燃料混合物气息,孔茶找到机械部管事区,门口站着两位守门大汉,孔茶说明来意,对方开门放行。 “你是昨晚广场上那个?” 书桌后,林双燕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眉头拧得很深。 孔茶点头:“是。” “你老公去科研部报道了?” 孔茶迟疑两秒,“是。” 林双燕的头又埋下去,翻动身前的纸质资料,“你有什么特长?” 孔茶:“……” 她一时哑然。 林双燕也不催促,专注眼前的资料,静默一会儿之后,孔茶道:“我杀过人,算吗?” “嗯?”林双燕语调上样,看向略有局促的女孩。 “一个半月前,我在一块金属手表里埋了切割钢丝,用作防身。”孔茶真诚道,“用它杀死了我的仇人。” “不错。”林双燕淡淡道,她起身,绕过书桌站到孔茶身前,上下打量她,“有兴趣造子弹吗?” 孔茶与她对视,少顷:“我想造枪械。” “没有子弹,再精密的枪械也是一堆废铁。” “没有枪械,子弹也没有用处。” 显然,林双燕不想争论这个问题,“目前我给你的工作就是造子弹。” 有份工作是最重要的,孔茶妥协,“我愿意。” “跟我来。”林双燕走出房间。 一进工厂,左侧一排压床吸引住孔茶的视线,她环顾四周,心头一沉,工厂环境与她想象中的大有出入。 太落后了。 工厂中间,七八个神色麻木的工人正围站在一张大桌子前,手动装填弹药。 “泰,过来。”林双燕叫来工厂小头目,指了指孔茶:“带她熟悉一下工厂流程,安排一份工作。” 穿着白背心的黑皮肤壮汉点了点头。 “好好干。”林双燕一拍孔茶肩膀,“只有待宰的牲畜,才会被眼前的饲料蒙蔽,安心待在围栏里。你和你男人的表现,还算不一样。” 没等孔茶琢磨透这几句话,林双燕已经离开。被泰带领着在工厂里走了一圈,孔茶明白了子弹制造的基本流程。 她还注意到,厂内有七台机床,几十箱烈性炸药,上千斤的铜矿石堆在角落里,此外还有赤磷、钢材、锯条等原材料和工具。 进厂不到一小时,孔茶顺利被分配上岗。她的工作是对子弹进行高压水洗。泰简单解释了两句,子弹制作完成后,必须在流水中进行冲洗,洗掉表面的金属碎屑,能有效防止卡壳事故。 工作报酬主要是水和食物,早中晚三餐,包吃包住,下班时,泰拿给孔茶一袋包裹,里面是帐篷和棉被。 泰要求她尽快搬进工厂宿舍。 望了眼不远处的工厂宿舍,一顶顶帐篷撑起,孔茶拎着包裹,摸了摸里面的布料,还算厚实。顿时,她胸口一荡,充满自豪。 这是她靠自己努力挣来的财产! “哦,当上厂妹了?翅膀硬了要飞走了?” 傍晚,陈明森从科研部回来,他拧开一瓶孔茶带回来的饮用水,喝了口,炭黑色的眼睛觑着她。 “什么是厂妹?”孔茶问。 “工厂女工,低档次那种。”陈明森冷冷勾唇,“这也值得你骄傲?” “当女工挺好的,我认为这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孔茶纠正,再说,在这世道能有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多不容易啊。 长指捏紧瓶身,陈明森道:要去住工厂宿舍,那你今晚还回来干什么?” 陈明森捏紧瓶身,“那你今晚还回来干什么?” 镜片下,他狡猾的黑眼睛闪了闪,“舍不得我还是想要药?” “当然是舍不得你。”孔茶轻声说话,“我只是去工厂学习一段时间,有吃有住,你看,这瓶水就是我的工作报酬。我专门留着给你的,我辛苦了一天,我都舍不得喝呢。” 她一条腿跨出帐篷,想离他更近。陈明森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松开手中扭曲的瓶身,挑起眼眉问道: “一瓶水能证明什么?” 按住孔茶肩膀的大手下滑,摸她鼓鼓的肚子,他道:“都吃撑了,看来工厂的晚餐还不错。” 陈明森手指弹了下她的肚皮,“你在外面吃饱喝足,回来就给我带一瓶水?还说想着我?” 晚餐是热腾腾的白米饭,香喷喷的卤鸡腿,孔茶吃得很爽,大快朵颐。然而此刻,在陈明森的逼视下,孔茶一紧张,险些打嗝,她连忙收紧喉咙,咽下那股气。 “我没有,你还饿着,我怎么可能在外面吃独食。” “是吗?”陈明森似笑非笑,“那你这肚子里装着什么?” “都是水。” “工厂没给你发晚餐?” “我想带回来和你一起吃,走得急,路上摔了一跤,盒饭全撒了。”孔茶真诚道,摇着脑袋:“不信你…..嗝~” 像是被闪电打中,一瞬间孔茶从头麻到脚,陈明森冷冷抱着肩膀,又气又想笑。 孔茶慌忙道:“我……嗝~” “没有…….嗝~嗝……” 一开口,打嗝就停不下来,孔茶满脸通红,索性闭紧嘴巴。她不后悔吃独食,只是后悔吃撑了导致打嗝,她一点也不愧疚,对于陈明森,她可不亏欠他什么。 她明天照样吃独食。 瓶口递至唇边,孔茶抬起眼,瞧见陈明森冷淡着脸递过手中的水,她接过,喝了好几口压下那股气。 外边天色更暗,孔茶缓过来,说出回来的目的,“给我药。” 陈明森指尖翻出一枚白色药片,微垂眼皮,似有苦恼道:“今晚的给你倒是没问题,那明晚呢?明晚之后呢?” 孔茶强忍,“你什么意思?”她补充道,“工厂离你这里不远,我下班后,有时间过来拿药。” “你很想搬走?” “我是工人,要服从统一管理。”她有些心虚,“我也不想离开你。” “你当然不能离开我。”陈明森把玩着指尖的药片,“我不在,你晚上想要了怎么办?” 腿心一紧,茶茶顾着逃离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换句话讲,我晚上想干你了怎么办?” 左手揽住她腰肢,陈明森慢慢地,将指尖的药片慢慢推进她唇缝。 “你有多容易激起男人的性欲你不知道?”他低叹,单手解开自己的裤链,“这里全是对你垂涎三尺的脏男人,没有我在,谁来保护你?谁来干你?” “我……” 茶茶嗫嚅着,答不出话,她低头看向两腿间的空虚处,一根青筋暴起的大家伙已经弹进了她腿心。 200 被又粗又长的鸡巴插进来熨平骚肉的那一刻,茶茶哆嗦了,陈明森撑在她上方,一边抽插,一边与她绵绵亲吻。 “嗯……我觉得不对劲。” 茶茶敞腿坐在睡袋上,腿心间有一根大吊捣干,穴窝被插成了夸张肥厚的O形。她纤细的手掌偶尔摸一摸他的腹肌,偶尔无助地举在自己乳侧,阴道抽搐,与男人噗嗤噗嗤交合着生殖器。 “专心点。”陈明森尽情侵犯中。 “真的不对劲,你想想…….天堂之门,这么一个让几大政权忌惮的组织,唔…….” 茶茶轻轻闷哼,从穴口撑到花心的充实让她说不了话,闭眼等一波快感过去。 “这么神秘的、让人忌惮的一个组织,它的军事工业也太原始了。”她怀疑道,“给子弹填充弹药竟然是手动,还有那些设备——哦。” 随着一记深根猛凿,花蕊绽开,汁液飙飞,茶茶神智顿失紧紧抱住压下来的男人。陈明森结实的长腿蹲下,正面骑上女孩高潮中的小屁股,长耸而坚挺的肉柱没入嫣红嫩缝,留两团勃胀的阴囊在外面,狠狠挤压穴口。 茶茶咬紧了唇,穴内贪婪包裹住滚烫而硕大的男茎,不得不承认,陈明森着实优秀,技巧精进一日千里,现在都会像狗一样熟练地操她了。 她喜欢这个姿势,花唇磨蹭着男人沉甸甸的阴囊,感受到里面新鲜精液的涌动。 “深吗?顶到子宫没有?” 摘了眼镜的男人鼻梁高挺,细长眼皮别有风韵,他趴俯在女孩细腻茭白的身子上,龟头顶到了底,被紧绞着,呼吸一次比一次深长。 “告诉我,顶到子宫没有?”见她不答话,他揉搓起她的骚豆豆。 “嗯。”茶茶绷紧了小脸。 “求我操你。”他命令道。 “求求了。”茶茶从善如流,腰肢扭动色欲流淌,“我忍不住了,快点……求老公顶着子宫操。” 两边太阳穴跳动,陈明森定定看着她,长年近视的原因,他的眼神略有分散,瞳孔黢黑,仿佛无机质一般。茶茶与他对视,忽地一股凉意泛上心头。 “当初也是这样求翟绝和你偷情的?嘶~小婊子,奶子也被他们吃了不少。” 一整根捅进女孩的甬道里在最深处抽插,骑着小屁股,软弹丰润的臀肉让陈明森像是坐在了一张肉垫上,轻松发力肆意进出,奸得茶茶缩成一团奶头激跳,他低眼睨着她饱食肉棒的娇养,勾唇: “让你当实验体真是可惜了,回去之后,我会在121名单上划掉你的名字。” 早该如此,簌簌发抖的茶茶艰难点头。 “求老公顶着子宫操?” 腰身压得更低,陈明森把她圈进怀里,满满当当结结实实地要着: “乖,再求老公一次。” “求你了…..哦嗯。”她小声断续:“插到子宫里。” “是射到你的子宫里。”陈明森拍她的脸,“看着我射!” 粗壮的男根终于在肚子里缴械,一股一股往子宫里灌着,茶茶四肢瘫软,在褶乱湿滑的睡袋上不住喘气。陈明森结束射精,上身向后一靠,全身绷紧的肌线松弛下来,仰头叹笑了声。 爽得灵魂差点挣脱头骨。 两人的下体紧紧糅合在一处,陈明森还没拔出来,掌心按住茶茶小腹: “有些规矩我提前和你讲明,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心不安定,我知道。不过我奉劝你,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 他拍拍她的小肚子,哄小孩似的:“当然,要是你有把握一辈子不被我找到,你可以试试。” 陈明森斜手成刃,朝着茶茶的大腿根比划一下:“我没有时间满世界地找你,我只能保证,在你第一次逃跑之前,你是健全的。” 他的手似乎闪起寒光,茶茶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你要砍掉我一条腿吗?” “一条腿?”他挑眉,“太少了,对于潜在的风险,当然是一劳永逸地解决。” 陈明森捞她坐起,扣在怀里,动作间,复又硬挺的肉茎摩擦得茶茶轻微发抖,他盯紧她害怕的眼睛: “我会砍掉你的四肢,把你圈养在离我最近的实验室,这样你永远离不开我。在我工作时,有你在旁边看着我,陪着我。” 茶茶慌道:“你不是说不拿我当实验体了?” “你现在比任何一个实验体都重要百倍。只要你不主动逃跑,错不在你。”沉思片刻,陈明森道:“要是你被别的男人抢走了,那是我的错。” 他是认真的,茶茶知道,她不想被砍掉四肢。 她摸摸自己健康的胳膊大腿,惴惴不安。 “可是我成了残疾人,生活上岂不是很麻烦你?” “搞生物科研的什么没见过?我乐意伺候你。” 他补充道,“别担心。事情要是真到那一步,我亲手给你制作最棒的假肢,我在时就给你装上,离开时给你取下。” 说到这,两团火光在陈明森瞳孔深处烧了起来,小腹同样开始烧灼,浑身血液朝下体涌去。窝坐在男人怀中的茶茶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体温升高,心跳加速,澎湃的力量在与她肌肤相触的肌肉中扩展。 连那根雄性肉棒,也撑得她更深,龟头占据花心。 “哦……”茶茶绷紧呜咽,甜腻敏感的身子乍受不住。 “不要逃跑,懂了吗?”陈明森温柔似水。 “不过,你要是逼我给你装上了假肢。” 他话锋一转,握住女孩屁股一言不发地开始激撞,巨物牢牢嵌在穴儿里猛顶,也将茶茶牢牢锁在了鸡巴上,她扭动着哭求不能,被欺负尽每寸肉褶,不过几分钟,竟淅淅沥沥尿了出来,软绵绵抱紧了他。 “装上假肢,不妨碍日后高潮时你像现在这样——“ 抚摸她,插深她,逼人的疯爽在体内盘旋,陈明森抱紧怀中珍宝,满足叹息: “像现在这样,抱紧我。” 201 醒来时,身体又酸又胀,孔茶睁着眼睛看了透光的帐篷顶好一会儿,才捡回思绪。 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握住她左胸,手指深深嵌入乳肉,孔茶推开男人的手臂,慢慢坐起身。 “早。” 旁边的人也动了动,他侧躺着,头枕着自己胳膊,长睫半阖懒洋洋地打招呼, 孔茶急着上班,“现在几点?” “不知道。” 陈明森懒又餍足,像头吃饱喝足的猛兽,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女孩鲜嫩的皮肉,察觉她要起身,一爪子将人扣回被窝,翻身压上去。 “我要去工作了。”孔茶推他。 “你那算什么工作?”陈明森不以为意,“吻我。” 她捂住嘴,摇头。 帐篷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正在外面走动,孔茶呼吸加快,她总是容易紧张。帐篷没有防护,她和陈明森在里面总是一丝不挂,譬如此刻,附近环境乱,皆是流民,喜好偷窥者不少。 “又怕了?” 话落,陈明森掀开被子,让两人饱尝情欲遍布痕迹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他满意女孩的反应,她又一次缩进他身下。昨晚两人几乎结合了一整夜,做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昨晚享受到的,比十几年里一共在实验室享受到的还要多。 “你昨晚问我什么?” 裸着精壮白皙的胸膛在女孩眼前轻晃,陈明森摸着她头发提醒: “不想知道我去研究部的事?” 孔茶问:“研究部怎样?是他们在研究活死人?你见到那种药没有?” “昨天才去,哪能这么快接触到他们的核心?”陈明森心情不错,用力一拨孔茶粉粉嫩嫩、泌出乳水的奶头,“你这奶头天生的还是被人吸大的?” 这个问题他前几日就想问了,“这是正常女性的大小?这么大,都是我的四倍了。” 说着,不顾孔茶胀红了脸,他捉住一只又圆又大的乳房倒拔而起,强迫茶茶的奶头触上他的朱粒,一阵酥麻电流窜过,孔茶生气,他难得地哄她,等她气消了,双手拢住茶茶的乳房将奶头并在一起,大口咬进嘴里,把茶茶的两只风流奶吸得乳肉荡漾,湿润多情。 “前夜在广场上跳机的那个男人,是以撒.波旁。”陈明森道,“半年前温彻斯特内乱,战争导致几大家族相继覆灭,现在温彻斯特的掌权者正是波旁家族,它也是全球最大的军火买卖组织。” “以撒昨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陈明森语气平静。 疑点没有解开,反而更让孔茶摸不着头脑。既然天堂之门和全球最大的军火家族有往来,军事工厂的机械设备不至于是孔茶见到的那般原始落后。 想不通,她索性不想,空坐在帐篷里瞎想,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踩点进了工厂大门,孔茶气喘吁吁,她穿上黄色塑料安全工作服,打开高压水枪开始清洗子弹。 水流冲出喷口,打在金属容器的内壁上混合着尖锥的子弹粒,搅动出沉重闷声,她忽地想起陈明森的那些话,那些真诚的、掏自肺腑的威胁,眼前,无数黄澄澄的子弹在水里搅动。 “除非你有把握一辈子不被我找到……..我只能保证在你第一次逃跑之前,你是健全的。”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孔茶死死盯着水里,伸手,从里面捞出一颗。 “你做什么?” 猛地一道呵斥,孔茶回神,泰脸色阴沉地站在她面前。 “你要私藏武器?” 私藏武器是工厂大罪,每个工人下班时,都得在出口被搜身。这一点,孔茶昨天已经切身体验过了。 “我看花了眼,以为这颗子弹的外壳破了。”孔茶举起那粒完好的子弹,“我没有枪,私藏武器也没用,我保证,我绝没有私藏的想法。” 泰狐疑地瞪着她,这时,砰地一声,枪声贴着他们耳朵刮过。 一道火星擦过泰的脚后跟,晃花孔茶的眼睛,她僵硬地看向门口。 “滚过来!” 穿着黑色皮衣的林双燕举着一把手枪,朝泰怒吼。泰先是缓慢一动,随后迅速向林双燕跑去。 “我信任你,让你当工厂负责人,将这份产业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女人愤怒的嗓音充满厂内,在她身前,身体格粗壮的泰低着头,像条犯错的狗。泰低声下气道:“燕姐,是我的错,出了什么问题?” 林双燕更气,枪管抵上泰的额头:“昨天的一批货,抽检率四成不合格,十颗子弹里有四颗炸膛,拿这样的子弹是去杀人还是去送死?“ “给我查清楚,不然你们都得死。” 林双燕的怒目扫过厂内所有人,工人们动作一顿,僵硬如死,泰也抬起头,从子弹制作的最后一道工序反推,粗壮手指指着孔茶:“你,过来。” “子弹炸弹,最有可能是弹壳表面的金属碎屑没清洗干净,你昨天才来。”泰严厉道:“一定是你工作疏忽。” 宛如一盆烧熔的铁水兜头浇下,烧得孔茶头晕,她看着面前气势沉沉的两人,又看了眼吓成鹌鹑的工人们,咽了咽喉咙: “我保证我的工作没有纰漏,弹药压入、底部卷边、尺寸校量等这些步骤都比我的步骤重要、繁琐得多,我已经清洗出一批子弹,你现在就可以检验我的工作成果。” 泰冷瞪着她,仿佛认定她在狡辩。 顶住压力,孔茶反而更清醒,“我的意思是,要完成冲压、卷边、过径这些步骤,需要的是机器而不是人力。我们需要精密的军工设备。” “或许她说得对。” 林双燕怒气稍降,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盯着泰: “是以撒.波旁,他卖给我们的这批原材料本身就有问题。” “泰,召集人手。”林双燕转身,发出命令。 和所有工人一样,孔茶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跟上来。”林双燕手指一点孔茶,在她身前,工厂门口的空地上,快速集结起十几个整装待发的壮汉。 202 航控大楼的斜对面,是一栋五层高的酒店,天堂之门占据此地之后,对酒店进行修缮,使低楼层恢复供水供电,成为高层人员的居所。 几日前,波旁一方的到来,让酒店换了主人。 一路上,孔茶听着周围的窃语,说波旁家的那位如何鸠占鹊巢,耀武扬威,凭仗自身的重武器何战斗机,欺压得天堂之门内部高层敢怒不敢言。 显然,林双燕是敢怒的,她率领着十几个手下一路冲向机场酒店,脸色阴沉令人胆寒。 砰——砰砰! 前方的酒店空地上,传来枪击打靶声。 “好!”三四个围观的军火贩子打手爆发出喝彩。 站岗的哨子发现林双燕一伙人,向同伴发出警示。 打靶声停了,领头过来的壮汉穿着黑背心黑皮裤,他太壮实,两只胳膊黢黑鼓囊,脸上戴着一根根钢管交叠的呼吸器,气场凶悍,随时在搏斗中。 “尼根。”林双燕走上前,“叫你们老大出来。” 尼根恶狠狠:“有事?” 林双燕向后面一扫:“当然有事。” 尼根握着手枪,身后的靶子尽是密密麻麻的弹孔,他手臂刚一动,猛地,有冰凉的物体抵上他的太阳穴。 泰喝道:“没听见燕姐的命令?叫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咔嚓咔嚓—— 保险栓接连拉动,现场几十支枪口抬起。 眼看四周,孔茶默默后退几步。 金刚怒目一转,尼根盯死泰的眼睛。泰的右手哆嗦了一下。 “尼根,我一向尊重你的主人,可是他回报我的又是什么?” 林双燕望向酒店三楼,只一眼,她的视线转到尼根脸上: “他卖给我劣质发潮的矿石,老掉牙的机器,让我召集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工人,耗尽心血在工厂里干得热火朝天,最后制造出一堆废品。” 尼根道:“我的主人不喜欢威胁,林,你要谈生意,先放下枪。” “没枪,今天这笔买卖可谈不成。都让开!”林双燕朝尼根的手下喝道,“不然我杀了他。” 然而,对方所有人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尼根黑黑的脸上尽是讽意。 “走!”泰挟持着尼根,枪口朝他太阳穴上一顶。 尼根不动,泰向林双燕投去眼色,气氛更加焦灼,似乎必须杀一个人,在枪战中他们才有机会跨入酒店大门。 人群往前走,孔茶不动声色向后退,奈何后面的壮汉一个比壮实,她找不到溜出去的缝隙。 忽然,临近酒店门口一攒攒的人头动了,人群向两边分出一条小道,有人走了进来。 纯净的金发烁烁闪耀,进场的男人高大英俊,黑西装白衬衫的领口上方,在他颈侧肌肤,一朵红玫瑰张狂怒绽。 “林,谈生意得和气,你没必要把我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以撒.波旁伸出一根手指落在泰的枪管上,推开枪口,直接道: “你的工厂造不出合格产品,你将责任归咎于我。今天的生意,你想怎么谈?” 林双燕长话短说:“我要你重新给我送一批机器和原料,并指派三个技术人员。” 以撒问:“就这样?” “是。”林双燕深吸一气。 “唔,我倒是没问题,你知道的,我们上一笔交易刚结束不久,我们有过交易,我们是朋友。” 湛蓝双眼仿佛从天穹取下,深邃又真诚,在人群中,以撒露出从容微笑。心照不宣,此时此刻,众人相信他绝对是世上最真诚心善的商人。 “林,你不用担心,我对我的每一桩生意和每一个朋友负责。” 以撒抬了抬右手,得到指令的打手们立刻放下枪口,气氛一缓,林双燕这边也松弛下来。拥挤在一起的两伙人略微散开。 对方首领的慷慨大度,反而显得自己这一方的冲动莽撞,忽然放下枪支,冲突戛然而止,林双燕身后的壮汉们茫然站着,面面相觑。 危险接触,被挤到泰壮实身材身后的孔茶,悄悄呼出一口气。 她擦擦额头的冷汗。 然而,就在这时,以撒身旁的尼根跨步上前,抬手朝泰的太阳穴一顶,砰! 红白之物从另一边太阳穴飞溅而出,泰双眼翻白,壮硕身躯软成了面条,摔在地上。林双燕瞳孔颤抖,一瞬间扭曲了脸庞,刚杀了人的尼根转头将枪口对准了她,以撒冷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十支枪管再一次抬起,对准每一颗紧张的头颅。 烈日炎炎,孔茶脸上汗痕交错,泰卧在地上,脸正对着她的鞋尖。 不少红白浆液黏在她的裤管和鞋面,扎得孔茶眼前忽明忽暗。 “别紧张,各位。对于林的要求,我愿意接受。” 以撒好言好语,一身黑西服风度翩翩: “只是我的朋友,他被这个人拿枪挟持,他的感情受到了伤害。” 拍了拍尼根的肩膀,尼根放下枪,以撒对着林双燕笑道: “我理解你,正如同你理解我,这一点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是吗?林。” 203 林双燕咬紧牙,没看地上泰的尸体,剑拔弩张中,以撒静等着她回复。 “可以。”她齿间挤出两个字。 以撒挑眉,朝酒店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双方已放下枪支,林双燕转身看向己方,挑了两个心腹,目光在孔茶身上停顿片刻,微点下巴。 孔茶一头雾水地跟进去。 酒店二层,会议室内。 双方的老大各自坐在长桌两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孔茶意识飘散,听见轻碎的脚步声从会议厅门口传来。 两位旗袍美人走进厅内,端着红酒,一位金发肤白,一位黑发棕皮,都有大而明媚的眼睛和性感修长的双腿。 金发美人放下手中托盘,斟了两位红酒。 “合作愉快。”以撒朝对面举起酒杯。 红酒在玻璃杯内荡漾,倒映出林双燕铁青的脸,她举杯抿了一口,重重搁下杯子。离开前,一道打量的目光钉在背后,孔茶回过头,女人明媚的猫眼眨动,表示友好。 孔茶再仔细看,金发女人又眨了眨眼。 生意谈得并不顺利,以撒上一秒声称林双燕是朋友,在会议厅内又要求双方互相体谅,考虑到他的商业口碑,以撒表示不会回收上一批卖出去的原料和机器。 不过,为了双方的友谊长存,他可以半价卖给林双燕一批新货,并提供三个月的技术服务。 走出酒店,林双燕侧过脸,询问落后自己半步的女孩:“你怎么看这人?” “伪善。”孔茶想了想,“奸诈。” “无商不奸。”林双燕叹道。 “下午不开工。” 无意瞥见女孩裤管上干涸的红白斑渍,林双燕转开目光: “你回去休息,明早来我办公室。” 还没走回帐篷,孔茶再也压抑体内的阵阵反胃,全呕了出来,吐得只剩胃里清液。 上一秒活生生的人,下一秒脑浆溅湿她的鞋面,孔茶惊魂未定,她当时距离泰最近,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直到现在,那些画面依旧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在她脑海里回放。 午后烈日暴晒,帐篷内闷热,孔茶无处可去,躲在外边帐篷投下的阴影里,随着日头移动,她跟着阴影不断转换位置,恹恹熬过时间。 棚户区内尽是恹弱的流民,呻吟声不断。 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醒来时外边正是黄昏,霞光洒下,帐篷内影影绰绰,有清晰的水响,刚换了衬衫的男人背影笨拙,盆边溅起水滴。 “把帐篷打湿了。”孔茶说。 “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甩干手上水液,陈明森碰一碰她额头: “我听说上午酒店门口发生械斗,有一方是工厂的人,难道你也去了?” 孔茶点头,陈明森太阳穴紧缩,“你一普通工人,怎么会卷入那场冲突?” “燕姐叫我去的。” “她叫你去?” 孔茶也不知道原因,隐隐约约,她觉得林双燕对她有些好感。 “你这份工作不能做了。”陈明森做出决定。 “凭什么?”今日之事,孔茶虽然害怕,但不后悔。 水盆里浸泡着两人的衣物,尤其是孔茶的,她每晚灰扑扑地回来,浑身尽是污渍,陈明森捞起她的外套搓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躲在帐篷里偷偷洗衣服的一天。 长指将衣服揪来揪去,拧成麻花状,陈明森的袖口湿透,与湿衣服一样,嗒嗒往下滴着水。 “我要去工作。”孔茶坐到水盆边,坚持。 “你休息好了?”陈明森问她。 “嗯。”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孔茶差不多从上午的惊吓中缓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现在谈的是我工作的事。” “我不是祈求你,而是告知你。”她说,“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明早爬着也要去工厂。” 把衣服往水盆里一扔,陈明森撩袖子:“行,要谈你这份工作,先把这一盆脏衣服洗了。” 孔茶一下子恹了,“我不会。” “那别谈工作。” 女孩努起嘴,“让你洗点衣服怎么了,男人,别这么小气。” “你有力气工作没力气洗你自己的脏衣服?” “我又不是没付出。” “你付出了什么?” “我晚上都陪你睡觉。” “哦,我没出力?我的鸡巴是免费赠品?” “你没爽吗?” “难道你没爽?” 两人看着彼此,孔茶矮了陈明森一个头,她仰着脸,乌眸眼波流动,陈明森呼吸渐重,俊脸微微发红,双手不自觉加力,搅得盆里的水一泼一泼洒出去。 “帐篷都给你打湿了。”孔茶摇摇头远离潮湿。 半小时后,在盆里摞好一件件湿衣服的陈明森踢她屁股,“起来。” 204 傍晚时常起大风,衣物晾在长绳上,干得很快。 陈明森一件一件将衣服晾好,孔茶找了块石头坐着,为了防止小偷,他们得在这里守着,等上一两个小时。 西边霞光流散,东边升起一轮弯月,陈明森刚坐下,孔茶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打开空间,取出一颗通体红脆的大苹果。 顿时吸引住孔茶的视线,从他手里接过,迫不及待咬一大口,甘甜多汁。 “哪里来的?”她边吃边问。 “科研部发的。”陈明森淡淡道,“帮他们解决了一点小问题。” 他的目光在女孩唇边流连,汁水包裹着唇面,滋润得唇肉晶莹又丰润,还有她时隐时现的贝齿,陈明森喉结滚动,眼中滴出垂涎。 有点受不了他一直看着她吃东西,孔茶吃了快三分之一,勉强把另一面完好的苹果递过去: “给你吃一口。” 难得,陈明森挑眉:“今天这么慷慨?” 他作势要咬一大口,扣住孔茶后缩的手腕,见她紧张地拧起眉,他作势要咬小一点,女孩眉心舒展嘴角微扬,他又张大嘴,她立刻紧张,如此反复几次,他乐得笑起来。 “你到底吃不吃?” 陈明森扣住她的手腕,在苹果上咬出一大口圆坑。 她收回手,皱着眉头看他咬出的形状,嘀咕几句。声音太小,陈明森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晚风拂面,令人神爽,陈明森抚摸孔茶秀黑的发顶:“再待几天,等请神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回去。” 孔茶一惊,在惊吓和吃苹果之间,她很惊吓地吃苹果,问:“怎么回去?” 他们来时开的那辆皮卡,在进入废弃机场时就被征收。 “你上次怎么回主区的,我们就怎么回去。” 孔茶心里发凉,把苹果啃得只剩果核,“你有法子?有阎绝的飞机来接我们?” 拿出空间里的水和面包,陈明森漫不经心:“嗯。” “你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你这几日在科研部做了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他晃晃手里的面包。“还吃吗?” 风起,将晾在长绳上的一件件衣服吹得鼓胀,风去,衣服又安静地瘪下去,一如忽然瘪下去的孔茶,她没了胃口。 陈明森起身去摸衣服,孔茶追在他身后:“你怎么联系上的?” “回去告诉你。” “我现在就想知道。” 一件件取下晾在长绳上的衣服,陈明森问:“有多想?” “想得今晚会睡不着。” “适当失眠促进自我思考。” 孔茶转身就走,陈明森把长绳收进空间,帐篷里点起小灯,灯火幽微,陈明森见她缩进睡袋里埋着头,手指伸进去摸住她下巴,迫她抬起脸,低声道: “乖一点,等回去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现在不和我说,我明天就去找别的男人睡觉。” “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如今在科研部混得好,每天都得去吧?”孔茶无视下巴传来的疼痛,“我白天在工厂做事,你还能管住我?” 手指加重力道,陈明森心口灼烧:“我管不着明天的事,但能管今晚的事。” 他锁住她喉咙:“现在杀了你,看你明天还怎么睡男人?” “我就睡,我睡十个,一百个,你管不着。” “你、你再说一遍?” “我明天就背着你睡男人。”疼痛让孔茶愤怒,“他们会像狗一样操我,和你一样。” 一瞬间,某个画面狰狞地在脑海里闪动,陈明森眼睛充血,虎口抵住孔茶脆弱的喉骨收紧。缺氧让孔茶眼里憋出泪花,她生理性挣扎起来,无力挥舞着双手。 直到她眼睛翻白力道渐失,陈明森的手一松,慌了神。呛出鼻涕眼泪的孔茶大口大口呼吸,好险没晕过去。 剧烈的心跳声充斥陈明森耳膜,仿佛在他大脑里疯狂击鼓,凌虐每一根神经,他紧急查看她的情况。孔茶抬手,狠狠挠过他凑近的脸。 脸上的刺痛犹如火烧。 从眼角到嘴角一道皮开肉绽,陈明森手指一抹,血液稠润。 甚至挠花了左眼镜片,陈明森走到水盆边,倒映里,那道伤口七八厘米长,又狠又深,足见她使尽了力气。 陈明森抚摸伤口,居高临下盯着大口喘气的始作俑者。孔茶寒毛倒竖,克制不住地恐惧,蜷起指甲里藏着肉屑的手指。 “宁愿死也不想回去?”他问。 “不回。” “为什么?你在主区,有我,很安全。”陈明森胸口窒闷,“你之前最大的恐惧,不就是我?” 他想不明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孔茶盯着他流血的脸,摇头。 “难道是他们两个?” 孔茶摇头。 “那是为什么?” 她摇头,眼神愈发衰败。 “你知道原因。”陈明森咬死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回去?” “我不知道。” “你知道,说!” “因为他不在主区!” 孔茶崩溃了,长久以来的绝望、仇恨与无法遏制的思念终于泄开一道口子,哭出声: “我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我只知道他不在主区,我死也找不到他!” 205 “他,重要吗?” 良久,陈明森嗓音发涩地问。 孔茶把脸埋进枕头里,动也不动,像只秋逝的蝉。 用棉签沾了药膏,借着盆中水面倒影,陈明森阴郁地给自己上药,睡袋里没有动静,他在旁边铺开棉被,熄了灯。 一夜少眠。 孔茶勉强睡了一两个小时,起床去洗漱,被眼下淡淡乌青的男人堵在帐篷口。陈明森的指间夹着一管针筒,里面注满透明液体。 孔茶的理智渐渐清醒:“我昨晚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手指推动活塞,针尖射出一弯水线,陈明森朝她逼近。孔茶下意识捂住脖子,快速道: “你是不是要把我弄晕?你弄晕我,能放进你的能动空间?还是把我留在这里?” “你的空间可装不了活物。”她时刻警惕着对方手中的针尖,“你把我药晕之后留在这儿,岂不是让人为所欲为?” 针尖没有扎下去。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陈明森纠结了好久,久到他不愿意明确具体时间,看着她眼睛: “今天该拿你怎么办?” “外面都是臭男人,什么都不如你。”孔茶说着让他舒心的话,“我昨晚是气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不问了,等回去之后,把你这几日做的都告诉我。” 陈明森语调微扬:“愿意回去了?” “我自己能做主?”她反问。 这句实话听着倒是顺耳,陈明森收回针管。孔茶走上前,指背轻轻碰他完好的脸,昨晚她划伤他的地方,道歉: “对不起,我昨晚划伤你了。” “没关系。” 本能地握住她的手,紧紧裹在掌心,陈明森道: “是我先犯的错。” 潮湿的沉甸甸的情绪压住心头,酸痛,苦涩,很陌生,陈明森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滋味。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忽然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忍住抽手的冲动,孔茶打量起愧疚中的男人,嘴角快压不住。 “我昨晚差点被你掐死了。”她说,小脸害怕,“他们几个可不像你这样。” “不许提他们。” “好吧,我不提。那你以后一生气还会掐我吗?”她说,泪盈于睫:“我好害怕。” “我不会!” “你怎么保证?” “我向你立誓。”男人不假思索,握住她的手紧贴自己心口,“我向你立誓。” 理智掉线中,陈明森郑重地重复一遍。 誓言就是鬼话,孔茶才不信,不过陈明森认真的样子好好玩,她推开他去洗漱,转身看见陈明森跟在四五步远的地方,长手长脚站立着,明显有几分局促。 身后是一面坍塌的残墙,孔茶绕过去,消失在墙后。陈明森拧起眉头,迈开大步跟过去。 天还未亮,百米外拥挤的帐篷区都陷入睡眠中,环境安静,晨雾弥漫,吞没附近哨兵的身影。 “老公……” 一声勾引的语调。 解开了上衣的小美人倚着墙壁,软腰轻扭,肥润雪白的奶乳一蹦一跳,这销魂噬骨、风情可爱的召唤,叫陈明森下体起立,真想按她在墙上狠狠地插上一插。 “奶子好涨。”茶茶无助地晃动着两粒粉嫩小点点。 将两粒膨胀奶头并在一处,陈明森咬进嘴里,不遗余力地将她吸了个通透。 奶汁在口腔里爆开,流入喉咙丝滑无比,他咬着两颗奶头连同乳晕大口大口吃入乳肉,凶狠异常,仿佛要吞入她整个人,直到乳根生疼的茶茶再也抵受不住,摸住他胯间的肿胀巨硕呜吟求饶。 咕嘟~咕嘟~男人性感的喉结急遽滑动。 “可以了,可以了。。。”茶茶挣动着圆肩,胸口双乳被男人用嘴扯成淫荡的尖锥形,奶头变长。 吃不够,陈明森怎么也吃不够,他要喂饱她,吃光她,不让她有饿着的时候。 “看着我,宝宝。” 他吐出湿濡肿亮的两粒奶头,在茶茶颤抖的注视下,又粗暴地吃进去。 “啊……”茶茶大声呻吟,爱液溢满花径。 陈明森吐出来,吸回去,两粒一起,“喜欢吗?宝宝。” “…….好喜欢。” 掰开女孩白嫩的腿根,手指顺着内裤边缘插进蠕动的阴道,陈明森浑身绷硬,插在她在墙上大力耸弄,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修长中指灵活快速地刮弄花肉,猛插更深处。 他挤入食指,将骚红穴口撑得更开。 茶茶不行了,淫液直流到脚踝,紧捏住男人肿胀的肉根揉搓,小脸满是渴望。 陈明森正想吸她的骚穴,被按住肩膀推开,茶茶摇着一头乌发:“时间来不及了……我要棒棒。” 无奈地满足她,青筋毕绽的长屌弹出裤裆开口,陈明森戳进孔茶湿漉漉的腿缝里,在那饱满之地,隔着内裤,将她磨得一塌糊涂。 软软偎在男人胸口与墙壁之间,茶茶主动拨开内裤,“进来。” “放松,别夹太紧。” 用力插开女孩的嫩缝,陈明森送入龟头,底下两团睾丸一胀一抖随着他呼吸: “乖,先摸摸你的儿子 206 穴口被顶得内陷,慢慢吞入那根庞然大物,茶茶一边轻揉着陈明森底下两团,一边要他慢点、轻点、先退出去一截…… 啪唧—— 两团阴囊沉重地拍中肉瓣,两人腿根相贴,肚子里的饱胀塞得茶茶难受,她身子后仰,贴着墙,此时天光落下,照耀她雪白的丰乳,以及乳下肚皮上那一条棍凸状。 “好恐怖。”茶茶看着他占有的形状。 “都多少次了。” 对女孩凸起的肚皮习以为常,陈明森挺腰深深浅浅动起来: “怕什么?那一次没插爽你?” “按着它。”他抓住茶茶的双乳,肆意揉捏在掌心。 “哦哦…..嗯……” 脸红红的,茶茶用手小心感受肚子里男人的存在,一动一动,让她整只肚子连同阴道都烘热热的,陈明森收紧腹部,沉下气,揉奶的大手放开搂住女孩腰背,将她牢牢锁在墙上。 “不要叫。” 男人精壮的躯体蓄势待发。 “…….嗯。” 茶茶咬住下唇,艰难忍住。 滚烫硕物在崎岖花道里起伏摩擦,狠顶茶茶娇嫩的花心,强烈刺激逼得她缩紧穴肉,淫水狂涌,浸泡得陈明森的肉根更加粗大,他更受刺激,腰臀如同开动的马达,肉棒像是小型炸弹,把他自己推到爆炸的边缘。 怎么回事,茶茶察觉他的状态有异,穴儿里极度暴起的男根突突跳动,花肉甚至感受到每一寸强健筋络的刮擦。 哦…….” 撑挤得茶茶簌簌发抖,摇着奶子神思不能: “可是我好想叫。” 她好想叫。 她好快乐。 陈明森硬得发疼,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滋味,恨不得粗暴捅遍怀里小美人的每一处嫩肉,灌满精液,却又舍不得,怕真下了死力。 “叫吧。” 话落,他霸道吻住她张开的小口,咽下所有呻吟。 云开雾散,日轮清晰,残墙另一边的世界正在苏醒。 斜对面的左侧,隔着一堆碎石山,站岗的哨兵摘下帽子,擦去帽顶的水渍。 墙角里风歇雨止。 跨开双腿被男人锁在怀里的女孩身子终于停止了起伏,伴随着低沉地虎吼,两团睾丸死死抵住穴口,一股一股地射空。 浓精溢出肉瓣,滴答滴答,在茶茶软下来耸拉着的大腿间,小雨淅沥。 她软靠在陈明森的臂弯里,脑子不过氧,大口大口地喘。 “我得去工厂。” “先歇二十分钟。”陈明森挑开她额头的湿发,“我送你去。” 从陈明森后背下来,在厂区入口分别,孔茶的双腿时不时哆嗦。 身后的注视如影随形,直到走过第三个厂房的拐角才得以摆脱,躲在厂房后,孔茶想着男人近期的异常,浑身起鸡皮疙瘩。 纯情种很可爱,一旦精神不正常,那就是很可怖了。孔茶揉搓冒疙瘩的手背,加快步伐走进厂区。 胡思乱想中,她来到林双燕的办公室,进去之前,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 “坐。” 从一堆文件中,林双燕抬起头。 孔茶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到女人对面。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有几分眼熟。”林双燕道。 孔茶不解,但点头。 “那晚你在广场上的表现,我亲眼看见了,还不错。广场上数百个人,你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林双燕继续道,“只有吃饱的猪,才会安心呆在猪圈起。看看外面那些人,和猪有什么分别。” “也不对。”她面上一讥,“猪死到临头的时候,说不定比他们还有胆子,懂得反抗。” 孔茶皱眉:“死到临头?” 似乎没听见她的疑问,林双燕顾自道:“厂里来了三个技术员,我和那边谈过,从今天到请神大会结束,差不多有六天时间,你跟着他们中一个资历最老的,抓紧时间学点技术。” 她起身接了一杯水,递给孔茶: “我手下缺人,你年纪最轻,学东西也快。以后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 孔茶一口气喝光水,迫不及待要去见技术老师,兴奋中捏扁了纸杯。林双燕不再多说,等人出去后,她坐回旋转的办公椅里,手背抵住下巴陷入思索。 这孩子瞧着面善,合她眼缘。 207 “今天无数的军事技术的发明,都是从几千年前的某一天,人类扔出第一块尖石头开始。” 厂内炎热,教授孔茶的老师是一位平头文静的中年人,两鬓发白,眼角细纹,姓梁,讲话像是在喝茶闲聊,慢吞吞的。 “六天时间,我能交给你的不多。”梁吉道,“你们厂主要是制造轻机枪和子弹,依据约定,我教你枪弹制造和维护的知识。” 孔茶心里渴求更多,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其实比起枪弹的制造和维护,她最想学的是如何利用现成材料制造大型防身武器。 “你认为当代军事技术的真正转折点是什么?” 梁老师向学生提出第一个问题。 之前似乎在某本书里见过答案,孔茶认真回想:“钢。” 也不是一问三不知,梁吉点点头:“青铜器之后,钢制兵器的出现,才算真正影响了往后几千年的军事武器历史。你想制造合格的武器,精钢是前提。” 两人走到厂房深处的炼钢炉前,酷热来袭,炉膛里火光大盛,炙得孔茶眼睛涩疼。她挪开视线,工人们用推车推来炉料,往里填进废铁、贴矿石和石灰等。 “钢质这块,你需要把关,好原料是制造好武器的第一步。”梁吉教得认真,“我先教你怎么判断材和提炼硬度。要是你学得快,下午我们学习枪械设计的基础知识。” 时间紧,任务重,梁吉准备讲授的都是干货,至于眼前的临时学生能学多少,则看她自己的本事。 一上午的短暂相处,孔茶获得了非常美好的体验,是她逃离研究所以来,和人相处最有趣的一次。她甚至忘了时间,直到工厂门口开始放饭,教学才结束。 下课前,梁老师给了她一沓枪械设计图。 “怎么样?”午餐时,林双燕特地过来找她。 “很顺利。”孔茶想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好好学。” 林双燕对她寄予厚望。 ……. “头,我不懂,既然摸清了这个地方的情况?为什么还答应那女人的要求?” 豪华舒适、与机场外界格格不入的酒店包房内,尼根毕恭毕敬地,询问倚坐在软椅里抽雪茄的男人,他道: “听梁他们回来汇报,这里的工厂炼钢用的还是平炉,落后原始,武器低劣。只要我们出动两架战机,十分钟内,此地夷为平地。” “你还是只用眼睛看问题。” 淡淡袅袅的烟雾内,碧眼英挺的男人仰着头,拿烟的右手伸出扶手,弹去烟灰。 以撒撇向包房门口,“林让你教谁?” 梁吉弯腰道:“一个女孩。” “昨天那个?” 梁吉疑惑,昨天双方起冲突时,他并不在现场。 以撒猛吸一口雪茄,烟雾袅过幽深的眼:“头发黑,眼睛闪闪发亮那个?” 他这一说,尼根也有印象,在一群来势汹汹的大老爷们之间,那小姑娘挺扎眼的。 “是她。”梁吉回道。 以撒笑,把半截雪茄戳进烟灰缸里,对梁吉道:“梁,你告诉他,我为什么派你去工厂?不立刻轰了这个据点?” “此地偏僻,周遭尽是荒漠,天堂之门想要发展军事工业,最经济的途径是向我们购买原料。”梁吉分析道,“他们正是这样做的。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料,他们学再多的技术也无用。” 尼根更不解:“那还等什么?我们碾死他们,简单如碾死一只蚂蚁。炸了这里,找出那个侏儒老头!” 他急得转向以撒:“头,没你镇压,区内可不太平。” 以撒懒得理他。 “尼根,在战争中能与军事武器相抗衡的,不只有军事武器。”梁吉耐心解释,“化学类武器更阴毒,杀伤力更强。不要忘了那些人造活尸,至今我们的生物研究部都没给出合理解释。” 尼根喃喃:“阎绝那边不也一样。” 梁吉继续道:“温彻斯特发生内乱,查明的所有线索指向一人,内乱发生后,他失踪大半年又突然出现,藏身在——” “行了。”以撒插话打断,梁吉已经解释得够多。 大门开合,梁吉和尼根一同退出去,两人在以撒手下共事多年,文武分明,却因性格和智商迥异,几乎没有交情。 分别前,尼根问:“你肯定那侏儒藏在这里?” 梁吉:“头不会白来这一趟。” 下楼梯,进二楼左侧第一间房,梁吉正要关门,忽然一只手从外面扣住门框,他从门缝看出去,金发圆脸的女人露出标志甜笑。 “索菲亚?” 他与以撒的女人素来没有交际。 “梁老师,你帮我联系个人。” “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梁吉想关门,奈何女人的手扣得死紧。 “听说你的女儿也病了,在这世道患上那种罕见病,母女俩的医药费你很有压力吧?” 索菲亚凑近门缝,语速极快: “先让我进去,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风险。” “想想你可怜的妻女。”她明媚的猫眼盯着迟疑的男人。 梁吉的手一松。 208 孔茶收好桌面上的图纸,离开前,梁吉叫住了她。 “八点钟,你去趟仓房。” 孔茶停住,等他下文。 梁吉道:“那里有一挺维克斯轻型1908,你拿过来,晚上我向你演示拆解与武装。” “好。” 几百平方米的仓房内,堆叠着各式废弃机械,顶着浓浓的灰尘与霉味,孔茶踩上机械山,抓住机枪的三脚架向外拖,故地,身后响起有规律的高跟鞋声。 她回过头,金发女人身穿高开叉到大腿根的红旗袍,妖妖娆娆站着。 昨天才见过面,她有印象。 “我叫索菲亚。”索菲亚开门见山,“听说和你一起的男人进了这个地方的科研部?” 好些疑惑掠过孔茶的脑海,她拖着通体漆黑的轻机枪来到地面,“是。”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先答应保密。” “那算了。” 拎起分量不轻的机械,孔茶绕过索菲亚身边,被女人伸手一拦,那只抱住白腕子的翡翠手镯颜色浓阳,质地细腻,满绿的玻璃种,孔茶不由多瞧一眼。 “别急着走。”扯住孔茶怀中的机枪射击握把,索菲亚小声道:“你帮我,我也能帮你,你要什么?” “你要我帮什么忙?”对她的目的,孔茶略有兴趣。 反正此地一别,两人再无相见的可能,索菲亚纠结片刻,不再纠结孔茶的口头保障与否:“我要一份助孕药。” “呃……”这个要求在孔茶意料之外。 她没有把握,“助孕的药物?这里的科研部应该没有。” 索菲亚有些焦躁:“回去问你的男人,要是有,让他从科研部给我拿一份。” “女性助孕药?” “当然。”索菲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 垂着眼睫,孔茶心里盘算起来。 索菲亚要助孕药应该是为了怀上他们头头的孩子,这是个秘密,所以她不会允许知晓秘密的人活在身边。想通这点,孔茶打消了混进军火贩子的队伍里,借此离开的念头。 小命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得踏实,孔茶打定主意:“我要一辆装满食物的装甲车。” 死丫头胃口不小,索菲亚眼角微搐:“成交。” “有没有药,明天午饭后我通过梁老师给你答复。”孔茶道,“一手交药一手交车,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事不好办,至少得三天时间。” “可以。” 交易达成,索菲亚抬腕子撩起耳边的散发,绿金相映,更衬得手镯价值不菲。孔茶扬起下巴示意: “我也要你的镯子。” “这个不行。”索菲亚立马放下手,用另只手盖住镯子。 “你要是怀上孩子,以后肯定有很多新镯子戴。” “你赚了。” 满绿的手镯落入掌心,孔茶妥帖地放入口袋,回到工厂,梁吉神色如常,她也没提在仓房内发生的事。 轻机枪的构造大同小异,主要差异在配件方面,譬如孔茶从仓房拿来的这款,在锁扣设计和机匣尺寸方面做了相当大的改进,讲解中,借助实物演示,课程进展很快。 直到最后一个工人走出工厂,孔茶向老师告别。 厂区门口,几盏孤灯黯黯淡淡地晕开,男人像冬雪,既薄又白地静静站在光晕里。 他等了好一会儿了,见她身影,迈开长腿赶过去:“今天出来这么晚,有事?” “课程紧,刚刚才上完。” 孔茶拿出口袋里的翡翠手镯,套进右手腕,晃在陈明森眼前: “有人找我谈生意,我要了这个镯子。不过这笔交易成不成,还得靠你。” 瞧她喜欢,陈明森微勾唇,“喜欢这个?” “好看!”孔茶抬手,镯子对着月光,明润闪出清辉。 “回去送你一箱。”揽过她的肩膀,在萧冷的路上往回走,陈明森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助孕药。” “嗯?”他诧异道,“我身上没有这东西。” “科研部里也没有?” “不确定。” “那你去找找,要悄悄的,别声张。”戴镯子的手拍一拍男人宽大手背,她认真叮嘱:“明早上你去问,中午回来答复我。” “嗯。”陈明森无奈。 帐篷里如往常一般亮起小灯,孔茶洗漱完毕时,男人的胯下已经鼓鼓的,狭小的空间里,气息和爱情都容易发酵,至少对陈明森而言,他晰长的手指解开上衣第一颗纽扣,优雅得体的,把自己脱个干净。 确实惦念那根大屌,茶茶咽咽口水,脱掉衣服露出又圆又大的双乳,转过身子,向男人翘起雪白浑圆的屁股。 209 “呃。” 熟悉的软烫紧致裹得陈明森低嘶出声,女孩像小狗一样背对着跪在他双腿间,圆臀细腰,可爱无比,紫红肉柱被粉缝一寸寸吞进去,好紧,小骚肉套子快咬死他了。 顺着异常粗大的棒身慢慢套进整根,茶茶饱颤,小脸满是热汗地喘息: “喜欢吗老公……嗯……你说,生小孩很重要吗?” 她不理解,娇娇耸动身子:“做爱舒服就好了,怎么那么多人……嗯哦,想要生小孩呢?” “谁和你做的交易?” 将女孩臂抱在怀里,支棱起结实宽勃的大肉棒仍由小嫩穴享用,陈明森闭眼享受,又舔又咬她的耳朵。 “一个女人,军火贩子那边的。”茶茶扭过脸,伸舌挑逗男人的舌尖。 两只舌头堵在一处,茶茶的小嘴吃不下,陈明森越吻越放肆,吃尽嫩肉口水相融,密密麻麻的爽意涌上舌头冲翻头皮,他抽送腰胯,男根同样放肆起来,插得层迭红嫩的肉瓣噗噗冒出浆泡。 在帐篷内相淫,肉击清脆水声连绵,陈明森壮硕的男根不知疲倦,插得茶茶花门大开也没泻出一滴前液,习惯了每晚和她多次交合,他的持久力与日俱强,非操得茶茶嗷嗷大哭涎液长流不能停。 “再忍忍,快了。” 他骑跨着身下,按住四肢颤抖想爬出去的小马。 “真的,马上射。” 翻过女孩身子正面朝上,他伏腰突突刺入。 “别哭,宝宝夹紧点。” 勐力涨动的龟头抵住子宫口,阳精射得女孩娇吟不止,酸酸涨涨地缩在他胸口里抽搐,陈明森吸空两只奶,抬头时,发现人已犹带泪痕地睡了过去。 在这里工作,他倒是比她轻松很多,孔茶是真在学知识,而他纯属是玩,兼职打探消息。 人睡着了,他也低了兴致,草草结束第二轮,临睡之际想起还没回答她的问题——生小孩很重要吗? 重要吗? 陈明森躺下来,盯着尖锥的帐篷顶看了许久。 他是不正常的、被父母厌弃的孩子,少年时绑架惹怒他的两兄弟,将两个人缝补在一具躯体之后,父亲厌恶他,母亲害怕他,十六岁起,他搬出父母家独居在外,再没收到一句来自血亲的问候。 “不重要。” 抚摸女孩漂亮无瑕疵的脸蛋,陈明森给出答案: “那对老不死的不在乎我,所以生孩子、当父母有什么意思?孩子不是你我的,但你是我的。” 不过孔茶想生也行,陈明森细细一想,日后她有了他的宝宝也不错。 黯淡中,套在女孩手腕上的镯子格外吸晴。 拿起孔茶的手腕,陈明森目光滑过玉石盯向她的睡颜,细长眼眸渐起幽深。 …… “我上班去了。” 清晨,孔茶离开帐篷没两步又折返回来,再次叮嘱一遍: “你记得找药,别忘了。” 陈明森拿起外套,随口道:“中午见。” 枪械的构造复杂,大部件多,零散的小部件也不少,孔茶上午主要学习了构造分析和整件组装,结束之后,来不及吃午饭,跑回帐篷区等陈明森。 “有两种,一款是短期药,在同房前一次性服用,怀孕概率是百分之五十,对身体的有强副作用。另一款是长期药,每月服用一次,服用半年,不伤体质,怀孕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陈明森展开手中的两盒药,问: “你要那种?” “两款都给我。”孔茶一把从他手心里抓过,转身就走。 仗着人高手长速度快,陈明森手指一探取回药盒,侧身挡住孔茶去路,微弯腰,投下的暗影像是压弯她的肩膀。 “坦白。” 孔茶心脏骤缩,无辜道:“坦白什么?” 陈明森用明察秋毫的双眼回视:“我允许你昨晚撒谎,是因为在你现在离开之前,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坦白讲,你和那女人交易了什么?” 他清楚她一心寻找弃她而去的兄长,怀孕是麻烦,因此不存在她背着他用药怀上别人孩子的可能。再说,附近全是脏臭猥琐的流民,与英俊清爽的他存在天壤之别,哪怕孔茶眼瞎,也知道怎么选择。 “我当然不只是要个镯子。”对他的审视毫不躲闪,孔茶硬着头皮:“事成之后,她答应给我一条项链,红宝石的,有鸽子蛋那么大。” “撒谎。”陈明森拖长语调,警告意味明显。 “你坦白告诉我,我可以当无事发生。”他下最后的通牒,“要是让我亲自查出来,你知道下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心脏骤缩,僵在原地的孔茶脑子飞转。 “我不了解你?”陈明森捉起她的手腕,一圈玉镯莹润,“你是被玉石项链打动的人?回到阎绝,多少玉石任你取用。” 一个可怕歹毒的念头与屈服同时占据脑海,让孔茶亢奋,让她颤抖,为了压抑体内的疯狂,她低下头,认命道: “装甲车,一辆装满食物的装甲车。” 她说,眼里翻起阴骇的光,“这才是真正的交易。” 210 摩挲着子弹黄澄澄的金属表面,孔茶陷入沉思。 梁吉来到她身边:“开始了。” 厚厚一沓授课资料抱在他手臂里,旁边长桌上,一轻、一重两挺机枪的零件被拆除得七零八落,口径都是七点七毫米,匹配工厂制造的相应尺寸的子弹。梁吉放下纸质资料,走到桌边,静等她的反应。 平日里除了授课,两人全无其他的交流。 孔茶收起子弹,“我有问题。” “讲。” 孔茶盯着桌面上斜摆着的射击握把,昨晚由她亲手从机身上卸下,“已经学了几天的基础知识,今天我想亲手试试,制造出一把成枪的过程。” “这款?”梁吉手指一点桌上的维克斯轻型1908. “不。”她摇头,压低声音,“手枪。” 梁吉脸色微变。 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伤人,梁吉对此一向避而远之,就像他答应与索菲亚的交易,但不过问她的目的,又譬如此刻。 “这不在我的授课范围之内。”梁吉道,“我只能提醒你,枪械制造的原理大同小异,除了构造,也在于每款机械零件数量的多少。另外,枪管口径的不同,适用机枪的子弹不能用于手枪,轻则卡壳,重则炸膛。” “谢谢老师。”孔茶真心道。 梁吉一顿,平静疲倦的眼望她片刻,“你们厂里的机械设备,主要是用于制造这两款枪械。你想要别的,去仓房里更省事。” 一语双关。 仓房铁门大开,驶出一辆废铁堆砌成山的推车,几个工人推得汗流浃背,孔茶让开他们,走进遍地成堆的铁料里,找到躲藏的索菲亚。 “吓死我了。”索菲亚起身,轻抚胸口,“东西拿来没有?” “有两种。”孔茶摊开手心,露出白色药盒,把陈明森介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要第一种。” “过度排卵会影响你的卵巢,损伤子宫。”孔茶强调可能的副作用,“甚至导致子宫癌变。” “你懂什么?”索菲亚的声音明显有一丝细微嘲弄,“不赌这一次,我再也没有机会。”她想到什么,翘起红唇:“男人,都在乎他的骨肉。” 死死盯着白色药盒,仿佛那是赐予新生的魔法药剂,索菲亚急于确认:“你确定有百分之九十的受孕率?” “给我药的人是这么说的。” “给我。”索菲亚伸手。 “不。”孔茶快退两步,“一手交货一首拿药,你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我给你药。” 男人都在乎自己的骨肉?整个下午,孔茶闲暇之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父母死得早,她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印象。要是他们还活着,在他们心里,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孔慕呢?父母对子女的感情和兄妹之间的感情是否相同?孔茶想不明白,她一想到那人,眼眶又开始潮湿,心底恨意更深。 晚上,尝着甜汁汁的果肉她随口问:“你想过要小孩吗?” “没有。”仔细叠衣服的男人不假思索。 “那你想不想当爸爸?” 手中的衣物跌落,陈明森顾不得收拾它们进空间,他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忍不住嘴角微扬:“怎么忽然问这个?” 孔茶继续问:“你想不想当爸爸?要小孩?” “你认真的?”他认真道。 当然是在认真问,孔茶在男人的期待中点头。 满帐篷的爱,陈明森已融化在其间。 “我…….”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陈明森扣住她的后腰,把人揉进怀里温柔亲吻,“我想。”津液交融,两人的舌尖紧紧交缠,亲得津津作响。 当晚,在陈明森的身体力行中,孔茶得到确切的答案。她记在心里。 “我昨晚吃了解药?”晨时,被疯狂插了一晚上的她迷迷糊糊地问。 “吃了。” 指尖抚过她柔软的鬓发。 “什么时候?”孔茶没印象了。 “你第二次高潮之前。” 放松疲惫的肌肉,陈明森享受着事后的爽畅,他还插在她体内,彼此下体深深嵌合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痛快,他抱紧瘫软无力的女孩,维持着插入到最深处的侵略姿势。 “好想吃掉你。”他挺腰,在茶茶的阴道骤缩中轻嗅她的发香,“吃掉你可能没有现在的爽,不过,我好想吃掉你。” 茶茶尽量适应他频发的不正常。 “回去之后,我们就不避孕了。” 一手插进孔茶乌黑的发丝间,在充斥爱液气息的被窝里,露出完美肩颈的男人按住胯下的猎物慢慢起伏着,失神探出他颈侧的茶茶小脸前拱,发散汗飞,她的身子拱啊拱,怎么也拱不出上方温柔挺动中的男躯。 “备孕之前,我好好给你做一遍身体检查。”陈明森还记得她上次的体检结果,顿时有了心事。 211 请神大会将近,祭祀当晚会免费发放特别食品,消息可靠,流民们心生期盼。 机场各处挂起彩带,广场上,几十个工人忙活着搭起高台,衣衫破烂的小孩们在周围跑来跑去,附近不少观望议论的成年人。 “来了,来了,请神会真的来了。” “明晚能看见主吗?” “好恶,好想吃肉。” 路过广场,孔茶是为数不多的不期盼请神会的人之一,请神大会结束,意味着她的课程也结束了,随后是返程。瞧陈明森那不慌不忙的模样,他一定联系好了阎绝主区。 “我的货呢?” 傍晚仓房内,她在数堆的废铁料里扫视一圈,问面前脸色不快的女人。 “按你的要求,都藏在这里了。” 索菲亚一指堆满破铜烂铁、油腻黑乎的角落,抱怨道: “你不知道为了把东西藏进来,耗费我多大的心力。” 她忍不住,多抱怨两句:“我积攒了半年的人脉,耗尽在今天。” 刨开上面的一层废弃材料,掀开黑布,露出刮痕交错的车前盖,不是辆新车,孔茶略有失望,但总体还算满意,她手一扬,把东西扔过去。 索菲亚接住药盒,圆圆的脸蛋喜不自胜,撕开纸盒,急迫地撕开药片包装膜,塞嘴里一口吞下。 看见全过程的孔茶蹙起眉心。 药片下肚,索菲亚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她抚住肚子,药效从胃部发作汇成暖流涌向下身,热胀似乎是排卵的征兆,她的脸灿烂起来。 “有了孩子,我就是以撒身边呆得最长久的女人。看那臭婊子还怎么和我争?”索菲亚扬起下巴,“我的儿子注定冠以波旁之名,继承波旁家族所有的产业。母凭子贵…….” 幻想中,索菲亚捏紧双手不住颤抖,在她美好梦幻的眼前,另一个身穿华服金光闪闪的她在宴会厅里向众人举起酒杯,墙上挂着以撒的遗像,情敌们卑微匍匐在她的脚下。 “让我们伺候你吧,索菲亚。”黑发的纳诺蒂连连亲吻她脚背:“我们再没有胆子同你争宠了。” “索菲亚,您是女王。”褐发的爱玛哭泣。 “索菲亚女王,这是我的表弟安东尼。”她最厌恶的芭芭拉一脸谄媚讨好,“他在房事上非常温柔。” 笑着笑着,沉浸中的索菲亚原地转了两圈,金发飞舞。 “那个…….”孔茶打断迷离中的女人,她隐隐猜出一些情况,“以撒不允许你们怀孕,你偷偷怀上他的孩子,不怕他逼你堕胎?或者——” 她的视线投向索菲亚的肚子:“或者去母留子,你生产之后,可能有危险。” “住口,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索菲亚笑脸一僵,拔高音量:“我母亲就是这样生下我的,自然管用。” 闻言,孔茶不再开口。 服用助孕药的索菲亚脸色微红,更妩媚了些,她咬咬唇,感受到下腹开始升温,一股熟悉的躁动在体内发酵自两腿间酝酿而出。角落里,孔茶扯过黑布重新盖住装甲车前盖,她将伪装还原,觉得不妥当,又搬来一些废弃材料堆上去。 突然的惨叫吓得她手抖。 “你——” 噼里哐啷,索菲亚摔倒在地,撞翻身侧的废铁残骸。 “你骗我!”索菲亚的背部剧烈抽搐,她捂紧肚子,盯着震惊的孔茶眼中满是怨毒。 遭了,孔茶第一反应是陈明森在药里动了手脚。索菲亚惨叫,冷汗湿淋淋地冒出全身,孔茶跑过去,跪在地上察看她的情况。 动静无比刺耳,孔茶又想捂索菲亚的嘴,又急着扶她起来,一个没防备,被女人猛地掐住脖子。 “艹。” 急剧的窒息中她呼吸不能,微弱骂出脏话。 “臭婊子,你、你。”剧痛扭曲了索菲亚的脸庞,双手渐渐使不上力。 “你才是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 扯开脖子上的手,孔茶捂住喉咙一边骂一边咳嗽,她扯住索菲亚的金发,把人狠狠推倒在地,朝仓房门口走,不再管女人的死活。 几根手指死死扯住她的小腿。 孔茶低头,踢动:“松开!” 她语气狠,却狠不过索菲亚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执着,十根指甲扣进孔茶小腿,挖得血淋淋。 孔茶大怒:“我踢你脑袋了。” 手指挖死不放,僵持间,索菲亚汗浸浸的拧紧的眉头一松,喘气道:“等等。” 等什么等。 孔茶一踹,索菲亚就地翻滚,她指甲滴血的护住脸:“等等!” 声音颇有力道,孔茶慢慢放下脚,迟疑:“你没事了?” “有事,不过——”索菲亚喘着粗气,“不过我觉得好多了,就是身体无力,你扶我起来。” “你别耍花招。”孔茶捡起一根尖头铁管,尖头对准索菲亚走过去:“你要是偷袭我,我就插穿你的脑门。” “你放心。” 躺在地上的索菲亚做出保证。 索菲亚状态虚弱,孔茶也伤得不轻,挖进她小腿的伤口极深,掉出肉沫和鲜血,她咬牙生忍着,怒道: “你怎么留这么长的指甲?” “这是养尊处优的女人身上的象征,像你这种指甲里全是臭泥的流民,怎么可能懂上层社会的审美?” 在孔茶的搀扶下,索菲亚艰难起身,虚弱靠着女孩肩头喘气: “你送我回酒店,伺候我洗澡。” “你吃药吃疯了。”孔茶拒绝。 “我有预感,今晚同房就能怀孕。”索菲亚道,“快走,我可不能让那贱女人截胡。” 212 不该扶她起来,孔茶吃力地走出仓房时心想,索菲亚的双手紧吊着她的脖子,箍着她又依靠她,怎么也摆脱不开。 “我死在这里,你脱不了干系。”索菲亚低声威胁,“以撒必定调查,他会为他的女人报仇。” 孔茶满头大汗,“你别说话。” 厂房里,工人们在加班,炼钢炉熊熊烧起烈火,孔茶扶着索菲亚走进门口红光里,热浪扑面。 “我送你回去,明早你给我两盒四点二五毫米的子弹。”孔茶道,“你松手,先在这里等着。” “真的?” “废话。” “我信你这一次。”身为军火商的情妇,对索菲亚而言,弄到两盒子弹远比两片面包轻松。 跑进工厂里,孔茶找到相熟的工人告知去向,要是明早没在工厂里看见她的身影,就把今晚的消息告诉和她同居的男人。为此,她支付了明天的午餐。 出来后孔茶又向索菲亚说明此事,隐了工人的身份。要是她今晚有个好歹,索菲亚买药的事必暴露。 索菲亚不屑地冷哼。 酒店灯火通明,光芒泄在门口大片空地上,如流金。在守卫狐疑地打量中,索菲亚与其中一个交谈几句,得到批准的孔茶搀扶着她走进前厅。 “三楼左侧。”索菲亚一只手抓着孔茶,勉强能走几步:“第四个房间。” 蓝地淡紫的地毯极为精巧,每五步,过道两边各悬着一盏铜制镂空电灯,孔茶推开房门,里面是间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的小套房。 死相,她冲旁边翻个白眼,住这么好!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漠之地,她竟然能看见崭新的牛皮沙发、多功能按摩椅以及一柜子红酒。这群军火贩子分明是来度假的,享受别人的人间疾苦。 “扶我进浴室,快点。” 药物的副作用退去,索菲亚恢复了五层力气,晚上有得折腾,为了留点力气在床上,便毫不客气地使唤起交易对象。 孔茶拒绝,索菲亚扯住她的手腕,吸吸鼻子皱皱眉头:“你多久没洗澡了?” “昨晚刚洗过。” “你臭死了。”索菲亚认定了她是在撒谎,说:“你再帮帮我,我让你免费洗一个热水澡,再送你一瓶二十年的红酒,怎么样?” 在工厂里忙活一天本就脏脏汗汗的孔茶,听见热水澡三个字,忽地浑身痒痒,她离开阎绝之后就没碰过热水了,忍住心动勉强点头。 在盥洗室间里折腾了半小时,沐浴后的索菲亚焕然一新,她对着化妆镜,拿粉扑细细拍脸: “你挺会伺候人的,要不跟着我,好过继续留在这里当流民。 “我喜欢当流民。” 潦潦草草地吹干女人的湿发,孔茶放下吹风机,小腿还在疼,提醒她这女人下手狠辣。 索菲亚嗓音发尖:“不准在里面上厕所,洗完记得收拾你的头发。” 电子钟的数字缓慢跳动,晚上八点半。 套房关门声和浴室里的水流声同时响起。 取下发圈,孔茶按了两泵洗发液抹在发尾,揉搓出泡沫,在逐渐升起的水汽里,她闭眼按摩起头皮,思绪飘飞。 有了两盒小口径子弹,她的装备大致齐全了,必须在阎绝的人到达之前离开机场。 明晚的请神大会绝不太平。 可也是她的机会,混乱是良机,关键在她体内的毒药…….孔茶睁开眼,不慎让泡沫进了眼眶,她拧开花洒对着眼睛冲洗,再看镜子里,一双眼被化学物质刺激得通红。 半夜杀死枕边人不算难,她随便找块锐物,就能割开陈明森的颈动脉。 指尖狠狠按压头皮,孔茶叹口气,这行不通。 能动空间自设计之初,只能随主人的心愿打开,她半夜悄悄杀了陈明森也无济于事,他死了,她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要是她拿枪顶住他脑门,逼他拿出解药呢,孔茶把握不准陈明森的反应。 陈明森不笨,甚至说是聪明至极,当初他敢给她下药,不在乎她的报复。 硬碰硬,局面必然对她不利。 头顶灯光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地反复,孔茶一惊,赶紧冲洗头发的泡沫。 几秒之后,灯光恢复如常。 或许是电线短路,或是供电不足,异常让孔茶回神。 意识到刚才走神的时间有点长了,孔茶拿温水冲洗全身,一整天没被吮吸,胸口坠坠,她抓住乳肉,一下一下挤出多余的汁液。 乳液射出,炸开两道筷子大小的白色弯弧,太多了,孔茶捏着奶子,身体泛起轻微的骚动。 楼道里,两道脚步声紧联。 “该隐那老头,藏得够严实。”尼根落后以撒两步梯子,愤道:“摩根死了,难道我们真的等到请神大会才能见他?” 摩根是他们派进天堂之门的卧底,死在两小时前。 以撒眉眼肃冷。 “头,要不要提前行动?” “慢。” 刚跨过三楼的最后一步楼梯,过道里,以撒猛然抬眼,他清晰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向气息的来源逼近。 “你闻到什么没有?”他用力扯开领带,躁动的金发熠熠生辉。 “什么?”尼根用力呼吸,反应过来指着脸上的呼吸罩:“头,你知道我只能闻到过滤后的空气。” “你下去。” 他阴暗燃烧的双眼,能剥去香气主人的每一件衣服,让她赤裸裸,再无躲藏。包裹在舒贴西装裤下的长腿疾走,他盯着眼前的门,认真回想。 “芭芭拉?”以撒敲门,浑身血液直冲下涌。 “索菲亚。” 对,是她,青筋一条条绽出以撒的脖颈,他用力敲动,开始不耐烦。 房门砰砰响,敲得孔茶心烦,吹干头发去开门,忽地眼前一黑,突然的断电吓得她耸肩。 门把手向右一拧。 黑暗中什么也没有,但确实有人抓住了她 213 有人箍住她的肩膀,鼻子埋在她颈子间,又蹭又顶,又嗅又亲。好可恶,孔茶毛骨悚然,怒从心头起。 “你换了什么香水?” 男人抢先开口,一只手张开,牢牢捉住她的乳房野蛮地揉。孔茶大脑宕机,怔在原地,她知道他是谁了,她听过他的声音,低沉的游刃有余的性感。 滚烫的巨物一下子顶上她的肚子,像条毒蛇,不停碾动茶茶的肚皮,她后退,他紧跟上来,单手抓住她的屁股向前推进他腿心。 “啊。” 好烫啊,和陌生的大肉棒连撞好几下,险些激发茶茶的本性,尖颤出声。 一团布料塞进她嘴里,男人手指抵着布,在她嘴里塞满: “宝贝,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女人叫床。” 以撒房事粗暴,做到后半段,女人的呻吟逐渐变了味道,哼哼唧唧不太动听,弄得他最后草草收场,总不尽心。还不如一开始就堵上,闷声干个痛快。 羊毛大床宽敞舒适,有足够的承托力,卸去孔茶掉下去时的冲击力,她越想说话,口水分泌越多濡湿布料,嘴里塞得更紧。男人直接开撕,三两下将布料撕开,察觉到她的手在捣乱,攫住两只手腕扣上她头顶。 窗帘内外,黑暗连成一片。 “唔……唔唔。” 舌头用力顶布料,她叫,喉咙干疼起来。 “别急,爹地马上和你玩强奸游戏。” 粗壮绷紧的大腿夹住女人腰侧,以撒骑住她柔软的身子,手指拨动耳麦:“尼根?” “头。” “整个机场都停电了?” “是,估计是工厂那边的耗电量大,电能储备不足。我已经叫人去拿我们的备用电源了。” “要多久?” “五分钟。” “叫他们注意点。” 掐断通讯,以撒单手解开皮带,今晚的索菲亚好香,不同以往,他被那气味刺激得眼中全是红血丝,肉棒也一样,怒筋遍绽,连上面最细小的静脉也在粗筋交错的空隙里膨胀。 “宝贝,你今晚给我的感觉真不错。” 湿润的奶头摩挲虎口,手感略有陌生,以撒不及思考,腿心里那股挣动的柔软的撞击把他的思维撞散,电流传遍整只肉根,想来她的肉穴也迫不及待了。 用力摩挲女人的肉穴,以撒直喘粗气,意识到确实有段时间没和她上床,淫水如潮,洗他手指,之前没摸过,如今在黑暗中摸索,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之前没有这种气味,哪里来的香水?用那辆装甲车和食物换的?” 孔茶倒吸气,嘴里的布料塞得更深。 “骚货,用这种香水。” 为自己的失控恼怒,以撒猛地翻过女人的身子,把她上身狠狠压进床垫,搂起屁股,一巴掌凶狠地抽中臀肉。黑暗中,女人哆嗦着发出呜咽,四肢无力抽动向前爬,突然她僵住了,大波热液射在了以撒的大腿上。 “艹。” 男人嘶哑着骂脏词。 “你这个小母狗,喜欢爹地强奸你是不是?又粗暴又凶狠,狠狠插烂你的逼——” 甜骚气更浓,她也好兴奋,以撒感受得到,她的奶水顺着他指缝直往下淌,等等——以撒瞬间惊醒,耳边传来女人微弱的声音:“错了……” 以撒打开手电筒,光束中,半张脸陷进枕头里的女孩紧闭双眼,他偏开光束,她方怯怯睁开眼睛,泪水在里面打转。 他阴沉的脸色骤然一缓,似月出云开。 “你认错人了。” 好不容易扯出口中布料,茶茶劫后余生,眼神向下,瞥着那只还掐住她奶子的大手。 以撒没松开,反而夹住红嫩的奶头继续把玩。 没有什么比得过一个不穿衣服的小美人在他身下,她很美,奶头流汁,小腹却平坦,尤其是她扭头望着他,乌发披肩,控诉的眸子已经滴出水来。 “是你。” 孔茶嘴里还含着他的领带,吐开:“你认识我?” “那天有注意到你。” 他细细打量她,通体赤红的阳具越跳越凶,奶头抵住他的指头遍涂奶液,以撒耐心地、冷肃地盘问起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 整个屁股都暴露在陌生男人的眼底下,茶茶羞窘,她不想跪着:“我、我起来向你解释。” 灯光亮起之后,以撒和黑暗中那个粗暴蛮狠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碧眼深邃,杀人般冷冰冰的语气: “你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利?” 214 茶茶更紧张了:“索菲亚在外面晕倒,我路过,扶她回来。” “刚刚她出门了。”她补充,“我在这里洗澡,正准备离开,然后你进来了。我本以为是她,真的,我没想干坏事。” 狭窄的光晕里,以撒神情微妙,视线盯在她饱满的股心里,两只小花异常湿润,随着主人的恐惧一张一合,他沙哑道: “是吗?” 危险的感觉再一次漫上心头,茶茶紧张地不敢看他。 “你坐好。” 以撒终于让出空间,坐到她身侧,手指点两下耳麦: “尼根,索菲亚在哪里?带她回自己的房间,你也到卧室来,事情有点奇怪。” “我得走了。” 孔茶爬下床,以撒扣住她的手臂。 “你还不能走。” 拽住胳膊的手劲极大,几秒钟,把茶茶的整只胳膊弄得发麻。 “酒店里是备用电源,整个机场停电,外面全是坏人。” 轻松把人拖回床上,以撒一本正经。 孔茶看他就是坏人之一,要是今晚回不去,陈明森的药会毒死她的。 “你的名字?” 以撒问。 “你和索菲亚做了什么交易。” “没有交易,我和她今天才认识。”孔茶佯装镇定,“我得走了,太晚回去,我老公会担心的。” 以撒稍微回温的脸色又冷了回去。 “看来你是喜欢撒谎的类型。” 卧室狼藉,孔茶的衣服被撕成碎片,眼下她和男人赤身裸体地在一张床上,和偷情有什么分别,事态严重扭曲,刺激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没过多久,高跟鞋声混合着另一道更重的脚步声,在门把转动之后,走进房间。 以撒扯过被子盖住下体,孔茶见状,也把自己遮起来。 惨了,她深呼吸,羞耻在心底遍地开花。 “以撒?” 卧房门口出现两个人,风情妩媚的索菲亚,壮实凶悍的尼根,尼根在后面像一头两米高的棕熊,把卧房门口堵得严实。 “索菲亚,你解释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身赤裸的以撒向后,靠住靠头,他点燃一支雪茄,飘出唇的烟雾丝滑上袅,在头顶形成云团。烟雾中,他不时瞧着身旁女孩的臀,雪白圆滚滚的,饱满得像颗桃。 臀肉上印着他的掌印,红斑衬与雪肌,像梅花燃烧在雪中,分外耀眼。 手不自觉抚了上去,女孩身子一颤,十根手指轻轻绞住被角,这反应可爱,以撒心头火起,大力揉搓起她温腻滚烫的臀肉。 茶茶想阻止他,可是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人,太羞耻了,她处理不了目前诡异的情况,尽量不出声少呼吸。 “以撒?” 索菲亚惊讶后退,撞上身后的肉墙,尼根伸手推搡,她往前跌两步。 索菲亚勉强镇定下来。 她使劲向孔茶使眼色,想知道对方有没有暴露她的事,奈何孔茶的头一直低着,身子时不时肉眼可见地发抖。 “她怎么在你房间里?” 将女孩裸露秀气的后背与腰肢连同她的小屁股与脚丫尽收眼底,以撒眼底晦暗,雪茄的火星子映在里面忽明忽灭,说: “我差点把她干了。索菲亚还是这位孔小姐?你们谁给我解释?” 屁股里陷进了五根手指,揉着掐着,指腹就着浆液一下一下搓擦肉瓣,随时都可以插进穴口,清晰又强烈的刮擦感从腿心肉褶直透茶茶的大脑皮层,她很慢、很慢地向旁边挪动屁股。 男人的手指揪住那粒勃起的肉蒂一摁!挪动的茶茶霎时仰头,发丝滑下脸颊,露出娇艳的玫瑰面。 她眼角沾泪,喉音绵绵涩涩。 “坐回来。” 揪住她红肿的小屁股,以撒摊开手掌,在女孩听话坐回来的刹那,他竖起中指抵住热缩的洞口,其余四指张开,承载着绯红软弹的臀肉,外揉内鞭,有力的长指在阴道里摩擦得肉浪起伏。 茶茶咬死下唇,略动了动脑袋转向男人。 “你有什么解释的?犯人。”以撒在阴道里指奸着,俊脸涨起热汗:“还是小偷?” 茶茶摇摇脑袋。 “那我不能放你走。” 那股甜甜的异骚,不知是她的体质天生,还是药物使然,欲火烧得以撒的男根涨到极限。 他的目光转回到索菲亚身上。 这对狗男女,眼珠子在男人和女孩之间一转,索菲亚什么都明白了。 “以撒,她是我献给你的礼物,她很美,我猜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礼物?”以撒眯起眼尾。 “是。”索菲亚要疯了,一半是气,一半是怕,“自从你有了芭芭拉,很少再碰我,我忌恨她。无意发现了这个女孩,我希望她能引起你的注意 215 门口的尼根眼带审视,近前的索菲亚言辞恳切,茶茶低脸,手指紧紧抓着胸前的被角,她的双肩不住收颤,仿佛受了春寒。 她被打开了,好浓,好奇怪,当着别人的面,藏在被子里奶水也在不停分泌。 在后方视野,女孩无暇的玉背下是不断抖颤收缩的肉桃,肉桃浑圆,盛于大手之上,四指张开为托盘,中指竖起,疯狂绞插粉嫩的肉隙。以撒心神狂荡,抽送一刻不停,满手汁液与臀肉之间啪叽啪叽地响。 不行,不行,茶茶被插得开始痉挛了,她扭腰向前,攥紧了胸前的被角挪动膝盖。 以撒向门口的尼根瞧去一眼。 壮汉很自觉,转身自发带上了门。 “难受了是吗?” 小美人向前爬,大饱以撒的眼福,那枚饱满的阴阜含住他的长指湿哒哒绽开,大阴唇外翻,小肉瓣软软黏抱着指根,不时带出红媚花肉,惹来舒服的哭泣诱人的喘叫。 以撒将目光移到小美人的脸上,她眼角泪涟,粉脸滴酥。他第一眼见她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人直接进了他怀里。 上帝,他的鸡巴好硬,周遭浓密的毛发也刺挺。 “想要鸡巴了?嗯?” 粗暴地玩弄着屁股,以撒插得汁液狂飞: “叫爹地。” 上身扑跌进床单,茶茶起不来,她的手指还固执揪着被角,屁股撅起迎着灯光和男人凶狠突刺的手腕,强抑住花心的瘙痒摇得臀肉似水浪起伏。 她一塌糊涂,狼藉不堪,渴望他用那根一看份量就很扎实有料的大肉棒狠狠满足她,花穴觅到了新猎物,饥渴地哭泣。 床前,被彻底忽略的索菲亚指甲挖进手心。 她引狼入室了。 这个贱人。 不过这样一来,芭芭拉也失宠了,想到那个贱人痛苦的和她同一种神情的脸,索菲亚差点笑出声。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怀上以撒的孩子,索菲亚认命地想,不过以撒也是个贱货,要是他给的遣散费够多,她也算赚了。 一对狗男女,索菲亚心里对着床上纠缠的男女破口大骂,特别是以撒这个狗男人,相似场景她已经看腻了。 不过这个女孩也太骚了。 索菲亚无聊,夹紧大腿欣赏床上的真人表演。 察觉到阴道里层层跌跌的骤缩,以撒抽手,手指甩开大波淫液,他掰开女孩的臀瓣,龟头对准小肉窝,灼热向里撑开。 床头的电子表一跳,呈现晚上九点。 “等等——”孔茶猛然惊醒,腰身向外一侧。 两只性器湿漉漉地滑开,以撒没想到箭在弦上,她竟反常,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撩起额发,露出开始变冷的靓亮眉眼。 “我得回去了。”茶茶轻声说。 以撒看向索菲亚,“你和她怎么说的?” “我说了,我让她见识到了你的财力。” 索菲亚后背冒冷,瞪孔茶,她在做什么,她干嘛不做了。藏住买助孕药的事是索菲亚目前的唯一目的,她结巴道: “她……她还没答应,你就进来了。” “你先出去。” 房门再一次轻轻合上。 以撒问:“不想离开你现在的男人?” 孔茶忧心体内的毒药,她攥住被面,思索再三,得到的答案始终是否,她不了解以撒,不能轻易泄漏任何事。 “我得走了,再不回去,他会担心。” “你为我湿透了。” “那是体质。” “体质?” 茶茶捏住一粒糯红奶头,掐出奶水:“像这样,也是体质原因。” 喉结滚动,以撒越发有兴趣,小美人像个偷情的小媳妇,期期艾艾解释着,平日难见的美态抚平了他的不满,长臂圈住她的腰,两人对坐,敞露各自饥渴的性器。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说,“我不想待会操别的女人时,想着你的脸。” “我把你男人杀了,你就不用回去了。” 陈明森死了,那她也活不成了。 茶茶强忍心动,理智分析。 是否该告诉以撒,陈明森对她下药的事,来个借刀杀人。不行,陈明森软硬不吃,茶茶心想,骄傲自慧的男人受不得同性的威胁,他宁愿玉石俱焚。 何况她和以撒只是露水情缘,床上的话,做不得数。 “爹地很想强暴你,别走好吗?” 满掌握住雪乳,奶油般的软肉溢出指缝,以撒兽喘着啃咬女孩羞红的耳朵。 呼吸交缠间,茶茶风情地望进男人眼睛,无垠湛蓝,像大海。 离开阎绝之后,除去身边烦死人的陈明森,她很久没看到、也没吃到这样的极品男人了。 来了新的,家里那根就没意思了。 216 浮凸交错的肌块遍布后背与大腿,灯光打上去,折射出摄人不张扬的雄性力量。 茶茶悄悄欣赏着,即使是当代最顶级的雕塑大师,也打磨不出他躯体的十分之一的美好。 她手心痒痒,腿心润润。 “你为我湿透了,甜心。” 以撒把茶茶放在左大腿上,单手圈住她上身,手臂占有那两粒嫩红,把小美人翘尖雪胀的双乳压成两团圆圆的肉饼,另只手翻开她的腿心。 盯着肥唇里鲜嫩如脂的腻肉,以撒眼睛烧红,他的手指插过,知道里面的滋味,要是换了男根,铁定爽上天堂。 “宝贝,瞧你这张小嘴多想吃。” 长指撑开小肉洞。 被迫敞露性器,茶茶软声道:“这是偷情。” “看着我。” 茶茶看进他眸子。 清透的眼白烧起了红,瞳仁湛蓝,在他眼睛里,晚霞落进了海面。 “在我们的圣典里有一句话,病态的肉体污染纯洁的灵魂。” 恨不得一口吞噬了她,以撒牵住女孩的指尖,碰他赤红的龟头,又来到她的腿心,触碰动情膨起的小肉豆。 “我们的肉体病了,再不治疗,灵魂跌入地狱。” 茶茶喜欢,嗫嚅:“怎么治疗?” “宝贝,我们要为自己努力,也为彼此努力。你为生活奉献多少,你就会从生活中得到多少。” 以撒温柔抚弄女孩的花户。 “我奉行这个道理,在生意中,在生活里,你为我奉献多少,我回报你更多。” 真的假的。茶茶眼眸迷离,双眉天真地蹙着。 “可是我有老公了。” 她按住男人块块分明的腹肌,每个男人,腹肌的手感近似又略有不同。 茶茶享受不已,心砰砰跳,一双高耸柔软的奶子与男人的胸肌相对,咫尺之间,在男人的视线之下,沉甸甸地摇了两下。 雪白的碎荡的奶光,以撒抓上去,将两只调皮的小兔捕捉。 茶茶推他的手腕,“嗯……我不答应,你会杀掉我们吗?” “难说。” 以撒咬住乳头,大口吮吸,另一只茶茶的奶头没有唇舌抚慰,大滴大滴伤心地吐出奶汁。 “你不要杀我们。”茶茶挺胸,喂食男人奶液。 “它在地狱里了。” 双乳吸空,以撒回味无穷,示意茶茶拯救胯下的孽物: “乖,救救爹地。” 他的手指黏扯着她的奶头,“乖,救救爹地。” 于是灵魂纯洁的少女伸手,拯救男人病态的大肉根。 尺寸极大,上面的皮褶与青筋烫揉着手心,茶茶揉呀捏呀,熟练地把大肉棒揉得更加狰狞凶恶。门外的尼根敲了两遍门,没有回应,他打开一条门缝。 一眼就见老大新收的小甜妞正坐在他大腿上痴迷地玩肉棒,那根大家伙,叫之前的多少情妇又爱又恨受不了,尼根正要开口,以撒朝这边一望,示意他滚。 尼根无声动唇,表示事态紧急。 以撒抬手,勾了勾中指。 吓了孔茶一跳,丢开手中物件。以撒艰涩地锁着眉心,对尼根:“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头,我们在海威斯特的仓库被烧了,初步怀疑,是内鬼。” 尼根面上镇定,明白眼前的男女很想做了。特别是老大,鸡巴筋都炸开了,还得忍住听他报告,简直摧杀身心。 以撒捉回小美人的手放在巨物,眼神阴晴不定:“坎尼斯基家族?” 一粒汗水滑落尼根的额侧。 内乱之后,平日与波旁家族斗得最凶的是另一家,而坎尼斯基家族,在几个衷心的家族里排第三,对波旁家的效力也算尽心。 尼根不知为何老大的第一反应如此,细想之前,蛛丝马迹似乎有迹可循。 内忧外患,骚乱的苗头已经显现,不论怎样,清内必须是第一要务,尼根问:“头,怎么办?” “茶,在我们的圣典里有另一句话,如果你想拯救一个人于污泥之中,不要以为站在顶端,伸出援手就够了。” 以撒揉捏小美人的奶子,让她继续搓他的根,吻她红红的脸蛋: “你要亲身到污泥里去,用你的手抓住他。这样,你和他都将从污泥中获得新生。” 以撒弯眼,颈侧的红玫瑰在白肌肤上鲜艳嗜血:“这也是我母亲教给我的道理。” “所以,同一个道理,要打倒你的敌人,把他们打倒在地是不够的。” 在男人陡地变化的语气中,茶茶察觉到危险,紧捏住大肉棒,像抱着一根水中浮木。 以撒的表情又疼又爽,开口,嘶哑平淡的语气里藏尖刀: “还得把那群狗崽子的心肝五脏扯出来,丢到他妈的墓前喂野狗。” 茶茶抿住嘴,不敢说话,以撒捏起她的下巴:“爹地教给你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小声。 “说说。” “把敌人的…..心肝……扯出来…….喂狗。” “错了。”以撒摇头,捏她湿红的屁股肉肉,“爹地在污泥里,只用双手是不够的,你得亲身进来,救爹地。” 茶茶懂了,翘红的两枚大樱果羞羞点头,她担心着时间:“可是我真该回去了。” 强扭的瓜不甜,但十分管饱,要不是突发急事,以撒扭了这瓜是必然。 他作出最后的让步,“给爹地插一下,品品你的穴。” 217 “一下?” “就一下。” 茶茶瞥向床边的尼根:“还有人。” “他对女人没兴趣。” 按住女孩的腰侧猛地一推,她跌倒在床,以撒翻身,分开粗壮的大腿,舒展起后背发达的肌肉,大手将小美人摆出跪姿,龟头对准两片肉瓣,向里撑入。 两团玉紧的奶乳倒垂向下,茶茶回头,涩涩绵绵:“真的一下?” 高大的男躯完全遮蔽住女体,以撒俯身,腰沉,这是不同寻常的一下,没有一贯到底,但一刻不停,巨物牢牢插进小美人的肉壶品尝四周抱拢过来的嫩肉。 “啊…….” 茶茶深陷漫长的刮擦感之中,害羞还有人旁观: “慢……让他出去。” 尼根用力调整呼吸器。 以撒深入:“先叫爹地。” 时间慢下了,茶茶羞窘地咬紧牙关,她怎么会有一个二十五六,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爹地呢? “你知道吗?茶,那天我在门口见你的第一眼,就预感你会像现在这样,跪着,做只小母狗,被爹地的大鸡巴强奸。” 骤然收紧的嫩道是她更激烈的反应,以撒一只大手捞住两只奶子: “爽不爽小母狗?先别喷,爹地要到了。” 要到茶茶的花心了,阴道里饥渴的媚肉都缠向茎身,龟头来了,茶茶浑身发抖揪紧床单,有凉凉的液体涂抹着她的肉壁,那是男人挤出马眼的前液,要被干到深深深处了。 真像只小母狗,跪着被强奸。 被顶得膝盖与面料摩擦时,茶茶的嘴合不拢,难免注意到自己放荡的跪姿。下一秒阴道里胀满灼热得难以思考,脑袋瓜晕乎起来。 越入越深,以撒勉力维持理智。 龟头终于顶住花心,两人销魂不已,齐叫出声,茶茶摇着脑袋回身推他的腰腹:“…..一下。” 粗大肉根全部塞进的男人不动,“一下?” “哦…….说好的。”舒服已极,茶茶惦记着她的小命。 “再待一会儿。” 嗓音低沉如海。 “好……好的。”小美人的双腮愈发红润,“待一分钟。” “尼根。”见小美人大方,以撒颇有情趣,“拿计时器。” 一个灰屏蓝字的电子计时器放在枕头,两人的正前方。 六十秒,开始减少的数字跳闪在茶茶眼前,跳得眼睛发花,穴腔收紧,闪得心脏砰砰作响,数字越少,她竟越不舍,黏热的穴肉一路自穴口收紧到花心,瞬即缩紧巨物,以撒痛爽地喘气。 用尽此生的克制力,他没有抽插她。 “不要。”茶茶一手拂开电子表,“拿走。” 以撒却将电子钟摆正,数字还剩三十秒,“说好插满一分钟。” 茶茶只好闭上眼,被男人凑到耳边报数:“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他每念一个数字,茶茶收得越紧,紧绞中的鸡巴更受刺激,更凶狠地撑挤绞合中的穴腔,穴腔再绞紧,如此恶性循环,小肉壶里满满当当塞着大肉根,一分钟结束时,像是生长在一起拔不出。 “怎么办?”茶茶慌了,挪膝向前。 摆动起腰臀,以撒深深地,轻轻地,艰难地在紧密无缝隙的阴道里摸索探寻,碾出汨汨汁水,渐渐地茶茶向后轻耸,两人一起摇臀摆尾抵死缠绵。 “可以了,嗯嗯嗯…….”茶茶不断浇出花汁,“不要插了…….” 腿心抵住女孩屁股,以撒慢顶深入:“没插。”他牵过她的一只手摸进两人交合处:“爹地一直在里面。” “那你拔出来……” 拔出来,这一下就结束了,以撒深深地顶,一边做着,一边和床边的尼根谈事。 高潮迭起,一波波温柔的震颤,茶茶听不清任何事。 直到以撒到她耳边:“跟着我。” “不。”她的眸子空洞。“我,嗯哦……要回去。” “爱他?” “嗯?”茶茶缓过神,“你说得只插一下,骗子。” “是一下。” 以撒一巴掌抽得臀肉通红,睨着不知道好歹的小美人,她不知道,他对她的耐心有多好。 “叫爹地,爹地不插你。” 茶茶看向床头闹钟。 快到十点了,平时她最晚加班到十一点,再不下床,她完了,茶茶好担心被陈明森捉奸,他现在一定在工厂门口守着。 “……爹地。” 这一声,茶茶的屁股啪啪啪响起来,被两团阴囊激撞。 健硕的腰臀飞速挺动晃出残影,肉根汹涌拔出,劈力刺入,以撒深吐气,盯紧那一圈绷白穴口中的庞然进出: “继续,继续叫宝贝。” 热汗浸湿他的整张脸,眼神噬人。 “继续叫宝贝,宝贝。” 好爽,男人爬上女孩身子,如狼性交,如狗侵犯: “甜心,你真棒。” “…….爹地。” 快感倾瀑而下,将茶茶卷入欲海,沉浪沉浮间: “爹地,爹地轻点…….” “宝贝喜欢爹地的出轨肉棒?” “喜欢,喜欢…….哦哦,爹地~~” 以撒霍地拔出,不顾疯狂扭动的雪臀的挽留,他射了,趁着第一轮精液上涌平淡释放,喷射在女孩后背。茶茶侧倒在旁边,意识恢复些许。 欲擒故纵不只是女人的手段,以撒坏心眼,单手撑在茶茶上方:“今晚留下来。” 茶茶摸着空虚小穴摇头。 “爹地现在有急事,你执意回去,不拦你。” 不可能放过这道可口的点心。 “明天,爹地去找你。” 218 夜雾笼罩,孔茶在昏昧的灯光里脚步匆匆,百米外是厂区门口,她转过身道: “你回去吧,我到了。” 尼根保持着十步距离。 厂区门口的暗灯下,零星走出几个工人,孔茶多望了几眼确定人不在,心底喜悦骤生。 陈明森回来得极晚,十二点,携着一身夜半归来的霜寒。没他在,孔茶不敢睡,握住平日防身的匕首警惕有动静的帐篷,是他,她才放了心。 “你今晚没来接我。” 孔茶先发制人,扔了匕首,一整个扑进他怀里: “什么事拖着你了?” “我身上脏。”陈明森抬高两只手,“先别碰。” 茶茶心底发虚,更拥紧他,“不要。” 陈明森无奈,心都化了,“先让我换衣服。” 扯住他的灰色连帽外套,茶茶仰头,看着这个把灰色穿得简单清淡的男人,小手摸进男人胯下挑逗,握住那根大物前后绞紧了双腿。 “等等。” 陈明森呼吸一急。 扯下男人的黑色裤腰,茶茶不由他分说。 “我……先洗澡。” 茶茶把他一推。 陈明森倒在睡袋上。 男人裤腰松弛,暴起的肉棒刚探出来,茶茶湿漉漉的屁股对准骑了上去,她连裤子也没脱,退到腿弯,侧身坐在男人的胯部双手撑住他的腰与大腿,上下扭动着身体。 终于吃到了,茶茶缓缓坐到龟头,离开酒店之后内里每一褶都发痒,两片嫩瓣黏湿,被那么不上不下地插几下,她忍到现在,饥渴的小穴从头把他坐到了底,左右夹紧来回摇摆。 “嗯嗯嗯……”小屁股套动大肉吊,茶茶难以自制。 “茶茶,先起来。”只能任由她又裹又吸,陈明森喉咙发紧:“我浑身是汗,很脏的。” “我要……啊……不洗。” 陈明森脸红,享受着蜜汁小肉壶的夹弄又担心让它生病,身在荒野,他又在防护简陋的实验室里待了一天。女孩娇嫩,他必须给她健康的性爱。 不过是晚操了她两个小时,竟这么渴。 “平常这个时候,哦,都做两次了。” 没力气了,茶茶非常慢地深坐浅拔,从坐在屁股下的两团大阴囊到根部到宽阔龟棱,细细品尝个遍,舒服着抱怨道: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脏了,有时候我回来还没洗澡,也让你插了。” 这是两码事。 她好爱我。 清俊冷然的脸,平生头一次出现了温暖笑意,陈明森盯紧她,不愿放过女孩任何的可爱之处,忽地笑意收敛,猛坐起身。 “你换衣服了。” 刚硬如铁的阳具随主人一坐而起蛮横顶入花心,茶茶张开嘴无声落泪,脚尖向前绷直,她惊恐又潮吹的被陈明森抱紧身子,他嗅到陌生清新的沐浴水味道: “在哪里洗得澡?” 不等她答,他已撩起衣服检查,肌肤雪白无印,饱满奶子胀胀鼓鼓,奶头光滑无啃咬痕迹,唯二的疑点是屁股湿透滴水,小肉豆红肿软肥高高凸出肉瓣,像是被谁狠狠揪过。 不过她的阴蒂时常红肿凸出,这样的状态不算奇怪。 离开酒店之前,茶茶用散瘀极好的药膏抹了身子,在浴室里洗去,又恰遇陈明森晚归,天时地利人和,她勉强按住不安的心,生气的眼泪淌落。 她抬着红红的眼圈,一言不发,委屈咬唇。 心脏微微搐动,陈明森板着脸:“说清楚。” “我不说。” “你今晚做了什么?” “我偷男人了。” 她推他,要逃离他的肉棒,陈明森环紧她柔软的腰身,惊疑不定的心渐渐落回原处。 他轻轻挺胯,插得茶茶的身子向下陷,又软软坐回他的腰胯间。两人的臀胯连得极紧,肉肉难分你我,因着女上男下女在男怀的姿势,肉棒埋得极深,硕大的龟头直抵花心,下下似重锤。 “轻点,太深了…….” 茶茶靠着男人肩头,低喘哦呜: “我在外面找了个流民,然后和索菲亚做交易,她服用你的药之后腹部绞痛,我送她回酒店,顺便洗澡,顺便把野男人射在里面的精——啊嗯嗯嗯……” 勐力刺戳花心的陈明森不许她再说,腰腹肌肉爆发,把茶茶的高潮浪叠浪地推高,他在她身子里,只有他的粗得吓人的鸡巴才能在她的身子里灌射浓精! 高潮把茶茶的恐惧不安一并淹没了,她说了真话,她可没隐瞒。 把女孩放在睡袋上,面对面十指紧扣地又做了半小时,陈明森每一棒都插到最深处的花心才往外抽,把茶茶的花唇插得大大张开,美得小脸绷紧,潮吹不停。 肉棒全方位检查着小穴,里面是刚开始咬棒时的软弹紧致收缩张力,而非久耕之后的软绵沃暖。 浓精灌鼓了茶茶的肚子,她软绵沃暖地夹着男人的汗味鸡巴不肯放,陈明森也不愿抽身,保持撑在上方的姿势。 汗水自他的下巴,滴湿她的胸脯,溅开小小水花。 “明天下午五点,我去工厂接你出来,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回去。”陈明森在荒野待够了。 茶茶乍然惊醒。 “他们来了?” “明天到。”陈明森眼神微变,“明晚会死很多人,我得在那之前,送你离开。” 怒上心头,孔茶就知道,他瞒着她在密谋很多事。 219 “明晚为什么会死人?” 她问。 陈明森眼神一闪,“回去之后,我再和你说。” “还瞒着我。”没意思,茶茶推他腰腹,“出去。” “真想知道?” “嗯。” 其实告诉她也无妨,陈明森道:“两个月前在黑市,姓靳的发现一群活尸,你还有没有印象?” 茶茶记忆犹新。 “那群人,是靠吸食活人血液维持思维的活死人,在半年前,阎绝军方在北边荒野地区发现这类怪物,送到我院解剖。” 一边讲,一边沉浸在她专注的眼眸里。 “项目毫无头绪,转到我手上。我打开那些实验体的头盖骨,发现他们的大脑被病毒蛀成了海绵。脑神经是人类思维活动的主要器官,一共十二对,包括嗅、视、动眼——” 茶茶听迷糊了,“简单点。” 陈明森顺着她,“某种生化病毒改造并接管了脑神经系统,疑点在于,为什么生食活人血肉能维持活死人的正常思维。” 想起地下道里的经历,茶茶也疑惑,“我和靳书禹买材料是遇到几个,肤色发青,体温冰冷,也没有呼吸,后来靳书禹攻击他们,那群人全变怪物,怎么也打不死。” 她又说,“我在地下道里也遇见一个,抓我和其他人当血包,被石头砸死之后竟然还能动,追着活人吃。” “要不是遇到翟绝。”茶茶后怕不已,“我也死里面了。” 重重一刺最深处,陈明森迫视她的脸,气汹汹抵死威胁:“不许再提。” 前尘过往已死,如今只有她和他。 看他,早已不提她曾是他最心爱的实验体。 茶茶哆嗦着屏气,缓过来:“说正事。” “我们上次遇见的那三个暴徒,也是活死人,我检查了他们的身体,皮肤僵紫,心脏开始腐烂。”陈明森道,“他们再一次死亡,但没有变成怪物。” 更糊涂了,茶茶问:“为什么?病毒升级了还是降级了?” 什么升级降级,陈明森一笑,长话短说:“我在这里的实验室找到了好几种成分相似的生物制剂,大致吻合之前得到的数据,这款药剂不断在改良,版本越高,对人体神经系统的损害越小。” 茶茶更糊涂了,心中对陈明森的气愤更深,面上不显。 他潜伏在这儿,成功窃到原始药剂,对后续的研究可谓是一步登天。他的事忙完了,在此地一刻也不想停留,全不顾她,至于其它的事,全丢给阎绝军方做去。 一支装有红液的玻璃瓶,在陈明森手中闪烁。 “宝宝你看。”他向她展示,“这支是最新版本,服食之后,食用者极端渴望血肉,一旦饱腹,进食结束,他们至少半年不吃不喝,像正常人一样存活。” “你知道的,我们的内脏、思维乃至呼吸,人体所有的运转,必须通过食物提供能量。” 心情激荡,陈明森欲焰高升,他开始抽插她,硬得茶茶好疼,再粗再硬再胀大地撑翻穴肉剧烈挺动,他也成活死人了,正在用可怖的大鸡巴活吃了她。 好大好深,他粗暴又阴森恐怖,茶茶无法不扭动着来逃避。 “太神妙了,老婆。”奋力刮戮小妻子的嫩穴,陈明森毫不留情,“这和我的人体基因改造项目有异曲同工之效,等121项目成功,阎绝三十八万军人都将奉我为神,他们两个还怎么和我争你?” “什么?”茶茶惊恐。 “一旦121项目成功,我会彻底改变阎绝。” 将红液玻璃瓶放在茶茶的枕头边,陈明森腰臀激耸: “把活死人药剂应用进121项目,结果—非常美妙,老婆,呃呃,我控制不住现在的感觉。” 茶茶瞳孔倒映里尽是他扭曲的疯狂,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陈明森疯了,要把茶茶捅穿了,他知道自己的失控,可是克制不住,腰臀开足马力插得茶茶眼泪和口水都撞飞出来,他犹嫌不足,将她换了姿势反复蹂躏。 两人爬出睡袋,在帐篷门口两腿分开打开腿心蹲立着前后交淫,不堪下流远胜犬类,茶茶摇散乌发,微弱呻吟着求他放过,陈明森更大力地抽她的奶子和屁股。茶茶羞耻欲死,咬住一绺散发挺高逼逼和乳头三点齐喷,可怜的帐篷门帘被溅得噗噗作响,拉链滴水。 最彻底的占有她,才不会感到失去她,近两日,陈明森心神不宁。 深夜寂静,偏僻角落里一顶微光闪动的小帐篷哗哗直响,门帘半拉开,一双颤抖的雪白手臂撑地爬出,紧接着,是女孩乌发倒垂的小脑袋,再是细颈美背,倒垂饱满的乳瓜被一双大手肆意揉捏挤弄。 跟着她逃出帐篷的,是与男人始终没有分开的交合部位。 “啊啊啊啊…….” 救救她,茶茶泪眼朦胧看不分明,她爬呀爬,一直爬,强撑着酸软的手脚逃离这地狱,顿时,在天旋地转中解脱。 黑夜,弱光,帐篷门口。 男人结实的手臂及时搂住软下来的女孩,将她的上身拖回小帐篷。 喘息声响彻凌晨。 220 一惊梦醒,孔茶酸软无力地睁开眼,腿心,乳房,膝盖,各处都疼。疲累俊美的男人躺在她身边,脸带苍白。 孔茶摸枕头下的刀子。 刀尖对准男人的眼皮比划,孔茶纠结不定,毕竟她的小命在他手上。这人做事毫无章法,想疯就疯,昨晚实在可恨。 先拿了解药,再一击毙命。 她慢慢放下手,不料手腕一紧,刀子被取了去。 扣住女孩手腕,陈明森睁开睡意犹浓的眼:“不扎下去?” 茶茶别开眼,“下不去手。” 陈明森懒洋洋地一笑。 她爱我,至深。 “我错了,随你惩罚。” 陈明森的愧色不似作假,他是第一次,那么狠地操她,最后她甚至水液失禁地爬出了帐篷,他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那般禽兽的行径,发生得没有由头。 茶茶捡起刀:“把你眼皮割了。” “嗯。” 他闭上眼睛。 “真的?”她吓一跳。 “真的。”陈明森明白她的心意,“我是你的,随你处置。” 刀尖碰住他的眼皮,那么细薄,随皮下眼珠的颤动而轻颤,茶茶先是一戳,粒粒小血点冒出,她心跳剧烈: “我真戳了。” “我还有右眼能用。”陈明森唇角勾起。 近在迟尺,茶茶下不去手,他最疯了,一定是试探,要是她真戳下去,她的两只眼睛更保不住。 刀子扔得远远的,茶茶翻身,抱紧自己汗毛冷竖的胳膊,忍住心底的恐惧与厌腻。 意料之中,陈明森从后面拥住她,高挺的鼻在女孩颈间软肉里蹭蹭: “下午五点,你在厂区门口等着,别乱跑。” 问了他也不说的,茶茶索性闭口。 “反正今天回去了,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她试探道,“我不想今晚还吃解药。” 指尖翻出一粒白色药丸,陈明森喂向她唇间。茶茶大喜,不敢置信,本能地扬起脖子张嘴去接。 竟比和他做爱还高兴百倍。 她太开心,喜色藏不住。 像是迫不及待摆脱他的桎梏。 她不爱我? 陈明森一迟疑,在茶茶的唇瓣碰到药片的刹那,猛地一收。 孔茶僵硬,愣愣转过脑袋,对着他的脸:“你,为什么?” “等你上了飞机,药再给你。” “你……..”茶茶唇瓣哆嗦,“戏弄我让你很开心?我的傻样让你很开心是不是?” “不是,再等等。”掌住她的脸,他近乎讨好地道:“我会给你,不迟这几个小时,再等等。” 她沉默,起身穿衣服。 “茶茶。” “茶茶?” 没得到回应,陈明森无奈看着她离去,低眼瞧手里的药片,指尖弹开,药片落进脚边的碎石缝里。 等回去,再向她道歉。 难见的金黄色阳光,天气明媚,似乎是个好日子,孔茶走进厂区,平日上课的长桌旁,梁吉已等待多时。 她心尖发紧,“老师。” “今天是最后一天课。”不似往常,梁吉没带任何图纸,“知行合一,把之前的理论知识都实操一遍。” 孔茶看向长桌上散乱的金属机械部件,“这些?” “不,你得上生产线。” 枪械制造厂间与子弹制造厂间对门而立,两厂的左边,是修有平展熔池的炼钢区,炉火熊熊,工人们正往里填进生铁,孔茶盯着燃烧如血的铁水池,心不在焉。 陈明森说,今晚会死很多人。 死很多人。 她忘了原因,不对,是陈明森话到一半突然转向,谈着谈着天堂之门的生物制剂,又扯到他的研究项目,没给她讲清楚。 为什么会死很多人? 她看着沸腾燃烧的铁水,如一汪粘稠冒泡的血泊。 “孔茶?” 肩背被拍了下。 “老师。” “最后一天了,专心点。” 孔茶正要应是,旁边拿铁锹向炉底填焦炭的工人谈话闯进耳里。 “又有十几个流民消失了。” “小声,横竖不关咱们的事。” “我怕,下一批是我们。” “唉,都是命。” 拿电子尺检验新一批子弹的规格,孔茶心神不定,桌面响起敲打声,梁吉对她黑脸:“专心点。” “孔茶你过来。” 短发严肃的女人现身厂房门口,孔茶小跑过去。 几日不见,林双燕疲倦了些:“梁老师向我报告了你的学习情况,还不错。晚上六点钟,厂区封闭,所有工人一律不准外出。” 她提醒,“你留在流民区那边的东西,趁中午回去收拾了,晚上九点,来办公室找我。” “厂区封闭?”孔茶疑惑丛生,“我们不参加广场的请神大会?” “不去。” 再追问,就触到了某个禁区,前几日女人说过的话在孔茶脑子里一闪,再是陈明森昨晚的警告,真相如一道雷电击进脑海。 牲畜,养肥,待宰。 头顶日光渐淡,流民区的阳光短暂。 221 焦黑的山腰,犹存厮杀的残迹。 空军服笔挺的男人踩过焦土,眉眼锐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艳戾。身前身后,一队军人与锡霍特族人互相对看,风声鹤唳。 “长官。” 翻译员拿着一男一女的两张照片: “他说,不到一个月前,照片上的人确实来过,还有个拿冲锋枪的年轻人,身边养着条狼。” “张彭越?” 抬脚踩住大石头,沿着石尖,靳书禹闲闲擦去靴底的黑泥。 另一个面容青涩的军装小伙立刻调出电脑里的通缉通告,朝向不安的首领。 卷黑发,单眼皮,望向镜头的一股子桀骜不驯。 首领看一眼,连忙点头。 翻译员继续道:“这少年原是他们族巫医的旧识,大概一个月前,这少年和照片上的女孩绑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过来,把男人留给他们的巫医,两人当晚走了。” “一周之后,他们族意外遭受邻族的偷袭,巫医死了,有族人说看见了那少年负伤离开。” 觑着靳少校的脸色愈差,翻译员额头冒汗: “他们的巫医爆炸身亡,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不知所踪。” 靳书禹问:“爆炸地点在哪里?” 走进半坍塌成废墟的实验室,靳书禹扫视仔细,确实是熟人手笔,他前脚刚跨出门,后脚就接到了军方的加密无线电通讯。 “北纬四十九度五十分,东经七十三度零七分。” 昔日好友的嗓音缓而沉: “六小时前,陈明森的电脑卫星位置。” “六小时前?”领着一队人,靳书禹快速走下山腰。 “陈明森的个人电脑卫星,我们没有定位的权限。”通讯另一边,翟绝的语气微微波动:“大针塔的武装力量已经出动,再过三小时,他们该到了,你现在飞过去要多久?” “不远。”靳书禹简单一估算,“两个小时。” 他舔了舔牙尖,眼尾轻斜向自己的一队战机:“那疯子不知道我离他更近,我先过去,你尽快动身。” “我。”翟绝迟疑。 “怎么?” “晚八点的会议,针对黑海战役出现的机械巨鸟,技术部联合研究院的生物科做报告,所有高层必须参加。你和我,至少得在一个。” “你不来?”靳书禹不怒反喜。 “看情况。” 通讯无声切断。 六小时前。 低低的嗷呜声在暗巷里盘旋,毛发蓬松金眼竖瞳的母狼四肢爬地,时而朝巷口探出脑袋,委屈望着主人消失多时的街道。 它太扎眼了,主人说。得留在这里。 连续好多天了,灰风不喜欢这里,睡梦中无数次回到广阔无垠的沙漠与大草原,将猎物捕在爪下。 一道人影逆光走进巷口。 灰风嗷呜,如炮弹射出,冲进那人怀里。 “嘘。”张彭越稳稳接住,拿出袋子里的新鲜肉食,“再待两个小时,我们快找到妈妈了。” 趴在少年怀里的狼狼大口嚼肉,似懂非懂。 午后,一个穿格子衫留小胡子的男人刚走出女友家门口,后腰被枪口抵住。 “别、别杀我。” “上午你们信息部接收到了什么?” 小胡子想回头,下一秒被枪口重撞后腰,他不敢动弹。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咔,手枪上保险的拉响。 “你不说,我杀了你找一个。” 身后的人杀意迸出: “那栋楼里的所有人,我都认得,你们平时的动向我一清二楚。你不说,我找你的同事也问得出。” 小胡子男直咽唾沫,认命闭上眼睛,快速吐出上午接收的卫星位置。 “陈明森的位置?”杀手说,“上午八点钟,东边的军事机场秘密出动了十几架战斗机,是大针塔的武装力量。” 小胡子男不承认,也否认,只压低声音:“没了陈院,就没了大针塔。” 枪口掉头,枪柄重重砸向小胡子的后脑,张彭越冷冷看着对方倒地。他收枪,单手撑住阳台干净利落地一翻,从四楼跃下。 “灰风。” 正与老鼠玩躲猫猫的灰风扭头一望。 “走了。” …….. 幽绿的光芒遍布暗室,一只锋利反光、形似鸡脚的机械脚踩进地面泥坑,滋滋啦啦,冒起臭不可闻的白眼。 又是一支机械脚,踩进前方泥坑,与坑里的化学液体发生同样反应。 黑色袍角放下,盖住两只脚,也宽大地罩住了白烟。 灯光下,化学金属仪器的光滑表面,呈现出扭曲的黑袍矮影。 “主,您终于成功了。” 几个机场高层人员敬仰地俯视着黑袍小矮人,林双燕在其中,激动道: “有了这个,主夺回天堂之门指日可待。” 宽大的袖口伸向桌面上的金属盒,盒子巴掌大,被吞没进袖口不可见,黑袍转过身,面对众人,肩膀与桌线齐告。 黑袍阴恻侧开口:“他夺走我的一切……” 222 横竖与她无关。 望着艳阳天,不想夺魂夜,孔茶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午后,她按着林双燕的交代,回去收拾东西。小帐篷老旧破烂,稍微有价值的都给陈明森收进空间里,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怪物吃活人啊,养我们,就等今晚的大会。” 头发弄乱,衣服弄脏,她缩进流民堆里,像只幽灵穿行。 “你想想,他们就给一点水,一包粉,吊着我们。我附近的几个帐篷,人都消失了。” “我有证据,我亲眼看见…….” 没人有反应。 皮包骨的妇女怀里抱着没剩两口气的小孩,眼神空洞,脸色衰寒。旁边的男人左脸长了瘤子,盯着那小孩,舌头直舔黄牙。有老人弱弱呻吟着,说是老人,一问年龄,也才五十几。 孔茶后心发寒,想起半年前在狂玛小队的经历。 那时的她切身知道,饥饿是有味道的,死亡亦是。 最开始,是心慌,发抖,头晕,时间久了,身体开始发胖,浮肿从脚背到大腿一路向上到脸部,所有的感知迟缓,唯一剩嗅觉敏锐。 先闻到自己身上的肉酸味,再闻到别人身上的肉酸,刺激得胃部蠕动,一张口,冒出腐肉味的酸腐气。 孔茶又闻到那股味道,从每个流民身上,无处不在。 “这些资料留给你。” 下午,最后一趟课程结束,梁吉把一大沓资料整理好留给孔茶,同时留给她的,还有一台二手微型电脑,里面储存不少专业资料。 “老师,我想请你和我到仓房一趟。”孔茶有心事,“有个半废的机械,还请你过眼。” “你未来可能需要的知识,我都给你留在这儿。” 梁吉的手指一点电脑表面,话不多说,转身就走了。 仓房里,长满血锈与霉斑的机械骡子不算难找,孔茶扒开压在它上面的零碎铁料,咬牙使劲,将机器拖到空旷地方。 打磨机、焊接机、电钻…….孔茶翻出所有能用的工具,戴好护目镜和手套,照着电脑里的图纸,认真琢磨起来。 轰轰隆隆,当电钻转开钢材时,火星子激射飞舞。 日头西移,火烧的流云铺满天边。 陈明森走进厂区,比约定提前了一小时,他太了解她,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主儿。 “你怎么来了?” 孔茶把护目镜朝头上一捋,大惊。 “该走了。” 瞧着地上被她修理的庞然大物,一堆黄澄澄子弹,陈明森心觉不妙。 “这些断掉的机械关节我已经修好了,还有头部松脱的重机枪,我重新焊接了回去。” 孔茶说着,探身进机械骡子的座椅上方,点击黑屏的没反应的电子面板: “关键是这里,我没学过,一点都不懂,要是能修好面板,准能用。” 陈明森不想听,扳过她的肩膀把人按到身前,“不许说话。” 孔茶偏要,“你给我找一个懂电子技术的人。” 陈明森捂她的嘴,“再说话拿针扎晕你。” 她拿眼瞪他。 “不管你想修好这东西做什么,都不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 “手上东西扔了,走了。” 牙口一张,孔茶狠狠咬住他虎口,腥腥热热的血流出来,她瞪着他。陈明森眉毛都没动一下,料定过程不顺利,他摸出提前准备的麻醉剂,针尖雪亮。 见势不好,孔茶改咬为舔,舌尖软软抵上去。 “啊。” 陈明森又低又苏地叫了声,闪电般收手。 那一圈皮翻肉露的咬伤,被她舔得酥酥麻麻的疼。 “你帮我。”手指揪住他腰侧的衣料,孔茶祈求,“找个人把电子板修好,再帮我运出去。” 陈明森一眼便知,“你想救那些流民?” “人,怎么可以被另一个人活活咬死,太伤心病狂了。”孔茶道,“我想修好这只骡子,你知道广场那晚的射杀多可怕,我想用这个,在祭祀之前吓跑他们。” 陈明森注意到那堆子弹,“你觉得我能让你坐上去操控那玩意儿?” “我不驾驶。” “用子弹射杀,才能真正吓跑他们。没人驾驶,机器再失控,射杀的人不比今晚被吃的人少。” “是假子弹。”茶茶拿起一颗,放在他手心:“你掂量掂量,重量不对,我改了子弹头,里面也没填火药。” 隔着镜片,陈明森看她的眼神微妙。 一口苹果都舍不得分他吃的家伙,竟然为了外面那群素不相识的流民冒险。 他脸色寒寒的,目光冷冷的,有端地,有端地烦躁。 “你这法子不行,人不好找,运输出去也太惹眼。” 他受不了她的眼睛,掐住她下巴,把女孩的小脸扭向对边,顿觉呼吸畅通,整个人自然起来: “这件事交给我。我插手,那些流民即使逃过今晚一劫,日后也会遭遇天堂之门的后手,死得更惨,你确定要救?” “总得试试。”孔茶低着眼皮,“日子再惨,也有人想活下去。” 223 科研部藏在航控楼中,五间办公室打通,摆上长方形实验台,虽然简陋,却是比工厂区更核心的存在。 名为科研部,实际整个部门不超过十人,没有研究方向,内部更无分组,真是让陈明森大开眼界。 身边的临时同事们不搞研究,无所事事,平日里,身份更像是保安。 部门是个秃顶的老肥男人,办公室的木柜上摆满劣质酒精,陈明森进去时,部长的脸埋在桌上,鼾声老长。 摸出对方裤腰里的钥匙,陈明森穿过实验台的过道,在几位同事吹牛打嗝的闲聊中,进入暗门,沿着楼梯乡下人,两个蹲在地上抽烟的守卫见是他,其中一个把烟叼在嘴里,站起身。 “怎么是你?” “老彭让我下来看看情况。”陈明森无奈笑一笑,“马上要祭祀,他让我下来再检查一遍。” 守卫不耐,“人关在笼子里,有铁门关着,钥匙又在老彭身上,有什么不放心?”伸出手,“钥匙拿来。” 陈明森拿出钥匙,守卫转身开门,“什么伟大的主?狗屁,要不是有碗饭吃,老子才不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快点。”守卫催促,“里面的东西没死,就赶紧出来。” 陈明森微笑点头,抬脚走入门后阴影里。 …….. 爬上厂房平顶,孔茶眺向广场,巨大的白人老头画像在广场高台边迎风扬起,高鼻塌嘴,皱纹横生,与之前的雕塑神像相似。 阴憎不祥的形象,而非其他政权领导人的英明伟岸。 人头熙熙攘攘地朝广场攒去,为了今晚的盛宴。 眼角视野里走进一个戴铜管呼吸器的大汉,身形壮硕,犹如小山,孔茶在高处,亦是现眼,尼根与她的目光对上,加快脚步。 “跳下来。”尼根站在厂房下,“头要见你。” “现在?”孔茶站在边缘,没动。 “对。” 她摇头,“我没时间见他,明天吧。” 望着有胆子拒绝的女孩,尼根脸色严肃起来:“他要见你,立刻,你是主动跟我走,还是我抓你回去?” 好嚣张,这里又不是酒店,孔茶双手插腰,仗着地势,俯视下方的壮汉: “抓我?我是天堂之门的人,这里是天堂之门的地盘。以撒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还得继续修复她的机械骡子,哪有时间和男人上床,孔茶懒得理会尼根,“你还不走,不走我叫人了。” 尼根后退几步,眼神落在厂墙的某块凸起上,在他蹬地前冲的刹那,孔茶扭身就跑,她跑到厂房平顶的另一边,脚刚踩上窗沿,尼根已跃上厂顶,整块钢筋水泥板为之一颤,溅起灰层无数。 老鹰捞小鸡似的,尼根扣向孔茶肩膀,她猛然跳落,差着厘米距离。 “燕姐!” “燕姐!” 好在熟悉地势,林双燕的办公室拐个弯就到。 前方射来的子弹打在尼根右边的墙壁,以示警告。 几名手下持枪逼近,“站住!” 尼根脚一停。办公室的门啪地打开,林双燕走出来,斥问:“怎么回事?” 孔茶迅速躲进自己人的枪口后。 尼根黑着脸:“以撒要她。” “他要我的手下?” “他是要他的女人。” “什么?”林双燕难以相信,严厉至极地问女孩:“把一切说清楚。” “我不想走。” 在同性面前,孔茶说慌如流水,自然而然,如今对着燕姐,她脸发臊: “我不是自愿的。” 一开始她确实不是自愿的。 “等会儿再收拾你。”林双燕命令道,“一边去。” 尼根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十个技术人员,换她一个。我带她走,你不亏。” “哦,她这么值钱?” “换不换?” “不换。”林双燕语气坚决。 尼根冷笑,“臭女人,别不识好歹。” “滚回你的窝去,插男人屁股的烂货。” 暂时对付不了以撒,难道还奈何不了他的一个手下,林双燕可没有真正窝囊过: “我林双燕不是买卖手下的人,更不是买卖女人的人。以撒要我的人,来抢就是。” “你等着。” 尼根撂下狠话。 没想到上司这么刚,孔茶崇拜又担心:“燕姐,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当然打不过。” 接了一大杯水,林双燕猛灌进喉咙里,末了,把杯子重重一搁: “你和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挑挑减减,孔茶又添了些,把她和以撒的事编圆。 “燕姐,我想参加祭祀大会。”孔茶表衷心,“我感觉到不寻常,一定有事发生对不对,你正缺人手,我恨不得马上成长起来,为你效力。” 林双燕一勾嘴角,“你太年轻,我怕你吓傻 224 浑浊的夜风夹着腥气,吹动高挂的该隐画像,歪七扭八。 这场祭祀没有名流,以撒是最大的客人。 与发色相衬,他穿着黄色印花的衬衫,抬脚上阶梯,颈间的镜面项链动荡,银色的链身,轻佻地摩挲起颈侧的艳红。 身后跟着一众人。 “没用的东西。”他向前看,“捉不住一个女人。” 尼根大气也不敢出,“我保证,今晚一定带她回来。” 以撒走上高台,一众手下在台下候着,炉子烧起大火,暂时不见主人。这是自然,作为祭祀大会的主角,当然是珊珊来迟,压轴出场。 沿着高台的布局,天堂之门的守卫排成弧形,隔着大概五六米的空地,持枪对外镇守。 恐惧枪口,流民们不敢挤得太近,纷纷与守卫隔开两三米。 陆续有不同部门的群体,从左右两边的通道走来,渐渐地,守卫们身后的空地少见稀疏。 部门越重要的,位置越靠前。 孔茶跟在林双燕身边,心中焦虑陈明森进展,一抬眼,瞧见对面的人群里挤出几个白大褂,陈明森赫然在列。 他冲旁边的秃顶男人说了什么,对方点头,他大步走过来。 “老婆。” 近了,他对林双燕点头一笑。前几日广场上的一面之缘,双方不算陌生。 林双燕瞥向孔茶:“你老公知道?” 对面的身影越来越近,孔茶心跳加快,嘴唇翕动。 “燕姐,我有话和她说。” 抬手搂住孔茶的肩膀,陈明森笑: “借一借。” 林双燕’嗯‘了声,“别走远。” 左右都是人,守卫枪口朝向的广场上更是人挤人,陈明森搂着孔茶走开十几步,一低头,眼神黯黯。 “又不听话,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 他早料到,她不会真听话的等在工厂里,一出办公室,直奔广场,不出意料见她身影。 薄唇贴着她耳朵。 “我得看紧你,你跑不掉的。” 吹得孔茶耳窝痒痒的,她一缩脖子:“事情你办好了?” “嗯。”陈明森另一只手摸上她后腰,反问:“是不是该你履行义务了?” 头的甜心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不远处,尼根瞧着交颈依偎的小情侣,下意识望向高台。 高处视野开阔,以撒站在台边,冷视一对璧人。 只看脸,够格坍他的台。 女孩面前的青年有一副好腰身,挺拔修长,三七分的发型凌乱随意,戴眼镜,很浓的书卷气,人模狗样。 难怪,坍他的台。 手指摸着下巴,以撒将那个男人来回扫量,视线又在甜心的小脸上转一圈,眉心紧锁。 不该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陈明森猛一抬头,回溯那道明目张胆的窥视。 雄性的敌意随着视线相交在空气中狠撞,激射看不见的火花,陈明森看着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恰时一道火光猛然窜出高炉,照亮以撒的半张脸,阴霾的神情尽显。 陈明森第一反应是他的身份暴露,然而,以撒下一个动作彻底将他的怀疑打消。那眉眼霸道的男人伸出两指按在唇上,对他怀里望过去的孔茶,一记飞吻。 仿佛一记重锤砸中脑门,陈明森晕头转向,对怀里脸色发白的女孩质问:“你认识他?” “怎么会?” 心砰砰跳,孔茶急中生智: “他明明是在吻你。” “我?”陈明森不信,“他朝着你。真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是你反应过激,导致我紧张。”孔茶绝不承认,踮脚吻他一下,安抚:“你一生气我就害怕。” 软软轻轻的吻,击退陈明森一阵一阵的发晕,女孩埋进他怀里,那么顺从,他的心定下来。 是了,她只爱他。 下一秒,金发男人的声音令他思维崩断。 “孔茶。” 以撒蹲在高台边,一只手朝孔茶勾起,不怀好意: “宝贝,不过来回吻爹地?” 轰。 祭祀还未开始,孔茶的双腿已软塌下去,她埋脸在陈明森剧烈起伏的胸口,动也不敢动。 人群忽然发出惊呼。 一袭黑袍矮影步上高台,矮小,速度却极快,活像一只迅速溜进下水道的老鼠。 兜帽滑下,露出一张皱如鸡皮的陈腐老脸。 “您、您是该隐吗?” 流民中,有人大声问。 225 好想抬头,好想抬头。 极度紧张中,孔茶竖起耳朵,她知道该隐上台了,心口如猫抓。奈何头顶的目光利如尖针,一动不敢动。 “三十年前,我亲手建立了天堂之门。” 火光闪烁,该隐嘶哑缓慢地开口: “文明堕落,人类没有未来,五大强权以及其它的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他们只会厮杀、掠夺、争抢资源耗费资源。三百年前的第一场核污染开始,地球已经无可救药,我深信,人类未来在地球之外。” 流民们面面相觑,低声。 “他在说什么?神经病。” “饭呢?饭呢?不是说有肉吃?” “妈妈我好怕。” ……. 神不向凡人耳语,人类不会对猪猡解释更多。 肌肉牵动皱纹,该隐的笑古怪而丑陋:“你们只需知道,这就是今晚,你们在这里的原因。” 该隐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合作之前,我让你见证神迹。” 以撒挑眉,饶有兴致。 十几个罩着层层黑布的大笼子,顺着左边通道,被抬到提前准备好的空地上,布料扯开,乍然见光,里面的东西猛扑向铁杆。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疯狂垂涎眼前活生生的肉食。 活死人而已。以撒没说什么,眼神却失望下去。 该隐注意到,脸上的自信不减。 “你骗我。” 周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孔茶看清笼中怪物,一把揪住陈明森的衣领: “你不是答应我,你说你去——” 碎骨般的疼痛让她倒抽气。 攥住她的手,陈明森几乎要将其捏碎,“我骗你?你和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恍然大悟,恨声:“是昨晚,你在外面洗澡,那之前呢?还有没有?” “我可以解释。”孔茶惊慌。 “明早在实验室里向我解释吧。” 一道雪光闪出指尖,陈明森摸出迷药。被他单手制住,孔茶眼睁睁看着针尖扎过来,心脏狂抽,手朝下使出浑身力气地一抓。 “艹。” 阴囊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陈明森手抖,不由痛骂。 趁着针尖偏移了她的脖子,孔茶不假思索,一把推开弯腰颤抖的男人,像条鱼儿,溜进人缝里。陈明森只碰到她娓娓滑走的发尾。 下体简直炸开,陈明森寸步难行,没料到她的阴招一次比一次狠。 站在高处将过程尽收眼底的以撒,笑出了声。 挤回林双燕身边,孔茶终于看清了该隐的模样,穿着宽大沉甸甸的黑袍,像个邪恶老巫,站在高台,却矮得像一棵刚冒出头的笋。 难怪台子搭这么高,她腹诽。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该隐忽然暴跳,狰狞地盯着没有动静的台下,笼门打开,怪物出笼,却纷纷在扑向流民引起短暂的骚乱之后,没了动静。 孔茶挤回林双燕身边,人潮太挤,密密麻麻挡着视线,喘息着:“燕姐,发生什么事了?” “林双燕!” “张泰!” “道森!” “贝宁!” 一个一个名字跳出该隐嘴里,他双目喷火,“你们给我上来!” 林双燕对手下们示意提高警惕,孔茶紧跟着她:“燕姐,我和你一起。” 关键时刻,林双燕没空理会,孔茶厚着脸皮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注意身后,好多张脸,其中似乎又晃过陈明森苍白如死的面孔。 一颗心提到脖子眼。 随着几位高层人员上去的,是一具具壮硕发紫、表皮迸筋扭曲如蚯蚓的尸体,该隐蹲下,仔细检查尸身。 “是药死的。” 老头子咬牙,抬起宽大抖风的袖口直指科研部部长: “张泰,你没这个本事,把你的手下都找来。” 秃顶男人只差没跪下,“是是是,主。” 不满的还有另一人。 “该隐,天堂之门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组织。” 以撒话里藏刀: “我在你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 “一个内部腐软的组织,当初是怎么成功策划了对阎绝十三区的轰炸?怎么煽动温彻斯特的内乱?” 俯视着丑陋古怪的小老头,以撒的耐心大减: “又是怎么在黑海战役击败阎绝的空军战力?你,现在给我解释。” 他似是玩笑,语气却极认真: “难道有两个天堂之门?” “你什么都不知道。”该隐阴沉着脸,“年轻人,你一无所知。” 以撒可不吃倚老卖老这一套,确认了对方的实力,他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的兴趣也没有,当下右手一抬。 他身后,台下几十个下属拿出机枪,其中几位,更是拿出火箭筒一类的重武器。 尼根打开耳麦,联系临时设在飞机里的小指挥部。 以撒耐心耗尽:“老头子,在你清理内乱之前,最好先给我一个解释。” 226 “哈哈哈,年轻人,四两人讲半斤话。” 该隐大笑,一直拢在宽袖里的双手伸出,捧着个光滑黑亮的金属盒。 叫众人震惊的,却不是他手中的玩意儿,是他的双手。 那是一双黄铜机械手,形似鸡爪,前三根长,后一根短,没有指关节,堪堪夹取,无法抓握。 “温彻斯特算得了什么?泰卢固、亚拉算得了什么?也就阎绝,还能顶个两三年。” 仇恨烧红该隐的眼睛,不易察觉的恐惧,从他耸塌的眼缝里飘逃而出: “是他干的,是他派来的人。他没有放过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们。以撒.波旁,你以为凭着这些枪炮、战机,就能阻止——” 该隐望着天,望着地,转身望向四周,仿佛口中的某个人正藏身于此,冷冷一双眼掌控一切。 他有点歇斯底里,双手捧着盒子举高,袖子滑下,露出结构简陋的两只金属肢节,关节处啪嗒啪嗒地滴着液体,成分不明。 “主。”林双燕上前。 一喊回神。 老皱的眼皮眨了又扎,该隐摇头,慢慢放低双手,捧紧盒子呵叱下属: “事情还没查清楚?” 众人神色各异。 广场上的动乱加剧,险些沦为怪物口粮的流民们疯狂朝出口逃窜,踩踏、惨叫、枪声,血肉铺成泥。该隐看着一昧逃窜的家畜们,下令: “都杀了。” 孔茶遍体生寒,意识到这老头才是灾祸源头,她腰侧绑了把袖珍手枪以做防身,手摸过去。忽然身后一股力道,撞她向旁边,趔趄不稳。 林双燕道:“主,当务之急是清除叛徒,养了那些家畜多日,全杀了未免可惜。” 乱况频发,该隐冷哼了声,算是应允。 以撒问:“老头子,你刚才说我不能阻止什么?” “我手中盒子里装的是致人活尸化的毒气,一旦打开,方圆百里内的活人必成行尸走肉。” 老头说着,不禁阴恻恻地一笑: “这是我为他发明的,可惜,范围还太小。” 胡言乱语,语无伦次,分明是个神经错乱的。以撒眼角直抽,开始懊悔在此停留多日, 不过,也非一无所获。 他微微抬起眼皮,不着痕迹地扫向对面,尼根机灵,已提前绕过去堵住了路。 “主,部门的人在下面。” 科研部的研究员加上守卫,一共十几个人站在台下,秃顶男硬着头皮: “少了一个,没找到。” “谁?” “姓陈,半个月前招他进来。” 老头子愤怒,袖口伸出一支机械手探向秃顶男喉管,指尖弯钩如镰刀。秃顶男魂飞破散,快速道: “是林双燕,是她介绍的这人,不然我不会轻易收他。” 不安地,林双燕咽了下喉咙。 不详的预兆在脊椎骨蔓延开来,孔茶后退,撞上一堵厚实肉墙,不知何时尼根站在了她身后,堵死台阶口。 要了命了,孔茶疯狂用眼神求他。 快让她走! 尼根视若无睹,结结实实挡着。 “小陈有女人!把那女人抓来!” 不知是那个研究员大喊。 突然。 耳麦里滋滋电流声。 尼根脸色一变,再变,被耳麦里突然收到的消息与意识到眼前女孩有危险这两件事扰乱了大脑,他焦急看向以撒,大步奔过去。 有了生路的孔茶不明所以,撒腿跳下台阶。 “就是她!” 又有人指认。 “快!是她!” 枪声响起,一发子弹擦过孔茶小腿,裤腿划开口子,火辣辣的痛意浸入肉里,她呆滞停下,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被枪口顶着回到高台。 “等等!” “慢着!” “主。” 台上台下,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人攒人,脸挤脸,看不清面孔的流民群中,陈明森挤身而出。走向敌人枪口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他心想,以后绝不会有更蠢的了。 他上高台,白皙有劲的大手握住顶着孔茶后脑的那支枪管,推开,眼神噬人: “我记住你了。” 枪口留有余热的守卫缓缓一个抖颤。 “你的那些实验体,全是我药死的。” 即使在火光下,陈明森也脸色苍白,额头虚虚浮着细密冷汗,像是被抽走了不少的血,目光点了点该隐的机械手: “老爷子,你被迫进行了生物大脑脊髓植入机器一类的手术,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和脖子以下的脊髓神经,其余部位全是钢铁。” 他摊开双手,飒飒然:“我可以帮你复原。” “你说什么?”该隐如闻笑话,“帮我复原肉身?” 陈明森微点下颌。 “你是谁?” “大针塔研究院,首席院士。” 紧紧掐住孔茶胳膊,陈明森搂着她,视线不离该隐: “大概半年前,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邀我讨论生物大脑脊髓植入机器的可行性,在保留情感、记忆、理智的基础上,移除排泄、进食等生理行为,以钢铁机械取代人类肉身。” 如此变态的话题,亏他能风轻云淡地说出,在场之人神情微妙。 “我想——”他缓和了语气,“与我探讨的那人,对你强制施加了这类手术。” 陈明森暗示,除了改造该隐的那位,这世上有能替他复原肉身的,可只有他了。 杀不得。 “和你讨论的人。” 该隐的脸色极为古怪: “是我 227 握住孔茶胳膊的手,在收紧,她抬眼看去,陈明森脸色不显。 情况显然在意料之外。 “一个小小院士,你以为你是谁。生物大脑脊髓移植这个课题,是我第一个提出。” 该隐面有得色: “是我,创造了这些活死人,是我,竭力赐予人类永生。” 不想了解对方的伟大,陈明森一语中的:“都机械了,怎么不把身体造高点?” 他说:“难道你喜欢仰着脖子看人?” 该隐暴跳,脑袋没蹦过陈明森的腰,伸缩自如的利爪探出,“我杀了你,还有你身边这个——” 戛然而至。 女孩,眉眼三分神似,撞进该隐衰老成一线的眼缝里,眼缝放大,瞳孔剧烈紧缩。 “你。” 该隐手指着孔茶,跌倒在地。 冷汗像一条条蠕动的小虫,爬满该隐的脸,五官扭曲,宛如毒发。 “别过来!别过来!叛徒,是我成就了你。你心里藏着一团火,是我亲手点燃了它,我一眼就看清你的特质,我给你创世的舞台!” 不甘,怨恨,怜爱……种种复杂的情绪汹涌在该隐的吼声中,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承受吼叫的孔茶不明所以。 “是我亲手点燃了你。” 老头颤抖着,手指着她。 “然后呢?” 心剧跳,心口无端地痛,孔茶推开陈明森,怔怔上前: “你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女孩的脸温和无害,火光闪烁,流动在端秀眉眼间。该隐恍恍惚惚,溃坐在地,白光惨淡的手术室里,为首的白大褂青年戴着口罩,周围的其他人同他一样,口罩遮面,恨意遮天。 没有麻醉剂,整个过程,该隐保持着清醒。 眼睁睁活生生地看着青年指使医生,剥开他的身体,先后拿出心肝脾肺肾,血淋淋地,从头颅到骶段的脊髓神经,将神志清醒的他剥离了自己的身体。 “我从不知道,我如此恨你。” 青年说,替手术台上只剩头颅和脊髓神经的他,一个一个地组装零件。 “你不了解我。” 青年微笑,切下一片心脏,塞满他怒骂的嘴。 地狱里所有恶魔加起来,也不及青年一根手指头的恐怖,该隐绝望地昏迷过去,醒来时,他四肢着地,看见一双双黑色皮鞋,踩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 一根骨头扔过来,是他的午餐。 第一周,他是一只贴地行走的狗,第二周,他有了肥壮的猪身,下一周,是蜿蜒扭曲的蛇躯。每一周,他的造型变换,人脑动物身,被关在玻璃室里,遭受曾经俯首帖耳的下属们的取乐。 终于他寻到了机会,买通一个实权人物逃出生天,召集残部卷土重来。 他又来了。该隐绝望至极。 一切都是假的。 “你们去死吧……” 孔茶越走近,该隐越疯癫,滑开金属盒的锁扣,盒子刚打开一线缝隙,伺机已久的尼根猛虎扑食,扣住该隐的脑袋紧按在地上,金属盒子脱手滑出。以撒见机捞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回神,戒备地盯着以撒。 “头。”尼根寻求指使,“打晕带走?” “暂时走不了。” 话音刚落,停机坪那边传来尖长的警报声,半分钟前,通过耳麦以撒收到了己方技术信息人员的敌情警告,此时又有一道警报声加入,来自航控楼的顶端。 威胁来得太快,停机坪上,以撒一方的两架战机刚起飞,就见上空烈焰爆射,打落两架战斗机的半边机翼。 夜空太黑,看不清上方盘旋的战斗机数量。探照灯的灯光射下,照明度极强,将广场前端的高台置于射击范围中。 被强光照着眼睛,众人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 “以撒,别紧张,你今晚能回家睡个好觉。” 两架隐形战机护着一架纯黑色直升机,盘旋上空,站在直升机舱边的男人拿着个扩音器,居高喊话。 辨清台上的众人,靳书禹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呼吸不稳: “诸位,尤其是台下那些拿枪的,烦请让一让。” 说罢,把扩音器向后一扔,靳书禹不等扶梯放出,跨出舱门整个人直直跃了下去。孔茶仰头看着,瞳孔不自觉收紧,在此起彼伏的惊叫中,如流星般坠地的那人在快落地时双手护住后脑与颈椎,就地一滚,直跃起身。 抗荷抗压抗冲击的飞行服挡住了大半的地面撞击力,靳书禹长腿一蹬,跳上高台。 “不好意思。” 他冲以撒的方向挥了下手,直接朝另一边的两位数人走去: “我先处理家事。” 228 孔茶又闻到了清冽微甜的柑橘香。 男人跃上高台,走近火光,每一步踩在孔茶的心跳上。她匆匆瞥过他的脸,不等对视,视线短暂地落在那只飞行员臂章,黑色,盾牌形,是阎绝空军的标志。 相反,靳书禹的眼睛一刻也没放松她。 见她低头,闪避,仿佛有个什么东西蜇了他一下,恰好咬在心口,滋味不好受。 两三个月没见,好生漫长。 女孩低着头,在他眼前,穿着便捷脏污的工作服,头发绑成低马尾,几绺散发贴耳,衬得小脸更小。靳书禹注意到她的闪避,注意到陈明森的手搭着她胳膊,以保护者的姿态,拦在他和她之间。 不多说,靳书禹捏紧拳头挥过去,陈明森避过,带着孔茶后退两步。 深呼吸,靳书禹一转身,朝看好戏的以撒和在尼根手底下挣动的疯老头: “他是该隐?” 这时,直升机一降再降,一道长长的扶梯抛出舱门,垂到地面,几个士兵攀着扶梯跳下。 以撒扣着下巴:“是。”他有另外的疑问:“姓靳的,现在怎么个意思?这人…….”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陈明森:“真是传闻中大针塔研究院的那位瑰宝?” 相比起靳书禹、翟绝等作战派,陈明森的身份信息属于核心机密,军方对他采取了最严格的信息安全措施和保护。近十年,陈明森第一个研发成果问世开始,不少政权明里暗里,试图拔走这颗眼中钉,香饽饽。 “想要?拿去。” 无所谓地耸肩,靳书禹: “拿他换你手里的疯老头,行不行?” 点燃一根雪茄,以撒咬在齿间:“那我岂不亏大?” 他开玩笑似的,“换一赠一,加上那个女人怎么样?” 靳书禹道:“她是我女人。” “哦~”以撒的尾调刻意拉长,“我昨晚上过她,挺舒服的。” 仿佛各自同时挨了一记闷棍,靳书禹和陈明森眼前都黑了,陈明森的状态好点,事先有心理准备。靳书禹猛地甩了甩头。 骤然承受两道扫射过来的吃人目光,孔茶先看靳书禹,再看陈明森,慌张,脸涨红: “没有,没有的事。” 靳书禹的士兵刚一落地,以撒一干手下的枪口立刻对准他们,以撒按按耳麦,听着那边信息技术人员的报告,嘴角缓缓勾起。 “别急着走。” 毫不畏惧头顶上两架战斗机的机炮,靳书禹有的,他以撒又不是没有,还更多,这小子狐假虎威,兵分两路,去掉上面的两架,另一边在停机坪上压制的,不过四架而已。 “这位自称大针塔首席院士的先生,我带走了,她留给你。” 以撒有点可惜,小美人在床上和他很合拍,不过事不能做绝,如果真有更大的敌人潜伏,温彻斯特和阎绝日后建立合作关系是必然。 “行。” 靳书禹态度爽快。 他转身走向陈明森,后者上前,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我的人呢?” “算时间,他们早该到了。”靳书禹也疑惑。 派出侦察机探明情况之后,为了和大针塔一方的战斗力汇合,他多等了四十多分钟,迟迟不见己方人员的身影。 原本打算趁着月黑云重,打对方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接走二人,不过,以撒是真不好骗。 “容我说一句。” 林双燕举起双手,站在两方人中间: “难道我们不该是你们真正争夺的焦点?” 林双燕拔高音量:“阎绝第十三区的轰炸,温彻斯特九大家族的内乱,黑海战役的巨鸟偷袭,你们不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众人瞧着这突然像是换了一张面孔的短发女人,林双燕坦然自若,冷笑: “该隐疯了,你以为我们这些下属都是残兵败将,丝毫不放在眼里?” 地面猛地一颤。 那是由远及近的颤抖,深埋在地底,四面八方地朝废弃机场包围而来,高台上,处于剑拔弩张气氛中的人们还未察觉,机场边缘的流民们开始逃窜。 一把棕柄黑身的勃朗宁手枪抵住该隐脑门,林双燕掣枪在手,尼根大惊,一时间不知所措。 “叛徒!” “叛徒! “…….” 变故横生,天堂之门的一干高层唾骂。 林双燕翻个白眼,喝道:“孔茶,你过来,让该隐再看看你。” 孔茶云里雾里,刚一动,被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扣住肩膀,一个抓住手臂。 “我不会伤害她,我比你们还着紧她。”林双燕催促,“快,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才能获得批准带你回去。” 229 不及细思,孔茶走上前,果然,被按倒在地的该隐疯癫症状加重,他扭动,嘶吼,系在脖子的束带松开,黑袍滑落,惊得众人脸色大变。 前胸圆拱,屁股高耸,整只钢铁磨制的身躯饱满有力,该隐在地面扑棱着双手,震惊得孔茶连连倒退。 那是只鸡身,分分明明的鸡的躯体。 唯一不同的,是顶着颗老人脑袋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部翻江倒海。 “让我死,让我死!” 该隐伸爪子抓向孔茶的脚腕,祈求她: “我忘了,我忘了你是谁,我告诉过薇拉,对,你去找薇拉!” “我很像某个人吗?” 孔茶心神俱颤,地震突如其来,她的疑问淹没其中。 漫天的沙尘卷上低空,流民尖叫,停机坪传来的炮轰声震耳欲聋,隐隐地,孔茶似乎看见机场外一列荒坡自下而上地裂开,塌落粉碎。 她用力揉眼睛,再看,被粗粝的沙子扑进眼里。 砰! 枪声响在耳边,孔茶眼睛涩痛,视线模糊不清。 谁开枪了,谁死了,地翻了。 “怎么了?” 惨叫声响彻在轰炸与轰隆之间,一道七八米高的黑影破出地面,手脚齐舞,兽口大开地立在台前,孔茶模糊望着,好险没晕过去。 那是一只通体红褐、体节多组的蜈蚣,庞大高耸,几十只机炮手足灵活伸展,在空中拍成密集的枪炮网,子弹如骤雨。 林双燕带上耳麦:“薇拉,别开枪。” 火力骤熄,蜈蚣巨大猩红的双眼闪了闪,与此同时,里面响起一道妩媚嬉冷的女人声音: “燕子,目标呢?” “停机坪。” 当机立断,靳书禹攥住孔茶跳下高台,骤然间一股杀气袭向后心,他转身,把女孩推远,拳头撞中极为僵硬的物体,骨痛得冷汗直流。 林双燕的双手闪烁铜光。 “要不是怕伤着她。” 片片鱼鳞似的钢片,柔软伸出林双燕的领口,向上,包裹住她的整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林双燕温柔瞥着惊骇的女孩,看向靳书禹: “我会让薇拉先杀了你们。” “有意思。” 靳书禹活动筋骨,体内力量暴涨: “孔慕?” 林双燕下巴微地一颤,眯起眼睛:“谁?” “你不知道?”靳书禹讶然,再问:“天堂之门?” “不,我们不是。” “那你们又是什么?” “我们,偶尔戏称组织为——”林双燕语气一顿,“上帝之手。” “神经。” 邪教就喜欢取这类神叨叨的名字,那像阎绝,简单威慑,多好听,靳书禹问: “既然该隐是你们扔出来的幌子,那真正领导你们的是谁?” 炮火染红了半边天,停机坪正在激战中,优势在她,林双燕不着急。 况且对于真正有资格的对手,她一向尊敬: “该隐,他是个无能的懦夫,妄想利用弱小者、无辜者的性命和鲜血,实现他的幻梦,我们追随的,是重新创造了我们的世间真正仁慈的主。” “谁?” 林双燕喉咙发紧,不语。 “怎么?”靳书禹嘲笑,“没胆子说出你们的主子?” 林双燕下意识再看向孔茶:“K。” 两只拳头碰在一起,火光四溅,冲突间,靳书禹和林双燕快速交手,手脚打出残影一时难分你我,林双燕喊道:“余周。” 两边剃光中间留发的飞机头发型男人掠出,跑向女孩,黄沙四起,赫然出现的眼镜青年面无表情。 余周轰向拦路虎,陈明森甩出手中黄沙袭向对方眼睛,攻击紧随而至,林双燕见此扭头喊道: “张则。” 身穿黑色背心的中年男人捞起孔茶,单手扛在肩上,陈明森一脚踹中飞机头男人心窝,冲中年男人红着眼道: “放开她。” 中年男搂得更紧:“你来。” “那就死。” 陈明森狠辣地冲上去,中年男单手不敌,步步倒退,林双燕拔出枪被靳书禹夺去,情急之下: “白月,何万狰,徐九会…….” 都是身手矫健的好手。 头脑晕眩,视线颠转间,孔茶不知被过了几次手,不知被谁扛进汹涌的流民群中,地面的血腥味浓臭刺鼻,她一路颠动,一路大呕着直吐。 “你们是谁?” 在航控楼的拐角,远离战场,她白着脸问面前的黄发男人。 黄发男面无表情,“燕姐命令我带你走,有她的理由,你自会知道。” “K是谁?” 她都听到了。 黄发男猛地眼神阴沉,强烈的危险味道:“你、你们不要轻易他的名字。” 有病,难道要焚香沐浴之后再庄重地提起,对这个名字三拜九叩,孔茶真无语。一个绝无仅有的念头充斥她脑海,就算今晚毒发身亡,她也要见到K。 230 炮火摧毁建筑体,在地面砸出大坑与火焰,孔茶穿过浓烟,回头看,战场触目惊心。 “这边走。”黄发男熟悉路程。 “去哪里?” “西北方,五百米外,戈壁滩。” “等等。” 快跑出航控楼时,孔茶无意瞥见一间横七竖八倒着器材的房间,有块地板破裂,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她凑近窗口: “这里有暗道。应该是轰炸造成的振动震碎了那块空心地板。” “别磨蹭。”黄发男不以为然,“再不走,这栋楼要塌了。” 孔茶仰头看楼,楼体震颤,簌簌抖落着石灰与水泥块,她不再好奇,跑出航控楼直奔机场后门,离战场越远,夜间沙漠的寒冷越明显,机场内外,冰火两重天。 “哇,这是什么?” 孔茶怔怔地问。 沙石混合的戈壁滩上,一只庞大奇怪的载具夺去她的注意,通体锥圆,形似子弹,底部四只履带式装甲车轮,她盯着载具头部那颗巨大的螺旋式钻头,不住打量。 阴影处,几个陌生人显出身形。 “是我。”黄发男出声。 一个穿皮夹克长靴的男人走上前,看着孔茶:“生面孔?” 黄发男解释:“是燕姐要的人。” 皮夹克男走回原地,黄发男凑近孔茶耳边:“在这里,不要随意提起K。” 孔茶低声:“为什么?” “你这样的外人提起他,对组织内的多数人而言,是亵渎。” “好。”她答应,眼睛晶亮亮地盯着奇怪载具,发现有好几辆,更加兴奋:“这是什么?” 黄发男看乡巴佬似的:“钻车。” “这里面能装好多人,我们坐这个回去吗?从地底下走。我可以摸摸它吗?” 孔茶围绕着钻车,求知若渴: “这个钻头的作用是开路?打碎岩石?可是驾驶员在地底,怎么知道路线?” 热血涌上她的脸颊,眼前神奇的造物,让她对发明者生出强烈的好奇: “谁发明的?” 黄发男自豪地,压低语气:“K。” “好厉害。” 手心抚过浮凸冰凉的机械表面,孔茶发现几只钻车的外表相似,在钻头款式、爆燃装置、车轮数量等设备方面却各有不同,可见设计者的巧思,她止不住激动: “肯定有更多的新武器,那只红蜈蚣也是K的作品?” 她蓦地转过身,“要是我哥——”脸上红潮褪去,眼神失温。 没注意到她的异常,黄发男道:“给你介绍介绍,你身边这架钻车,我们称之为‘暴君‘,是特化的转地运兵车,特点是运载量大和高速度,有先进的稳定螺旋系统降低地面震动……” 忽地。 轰鸣声长啸,众人抬头,见一架架战斗机的黑影自低空掠过。 又有一支武装力量到来,不知是何方。 战斗机队飞向机场。 高炮射子弹轰射,喷出血红的熔流,废弃机场成了夺命窟,好在流民已逃出大半,黑压压地四散进荒漠里。孔茶跑上荒坡高处,望见一束红光从停机坪冲天而起,与高空旋飞的战斗机对射。 她看向广场,硝烟蔽目,什么也看不真切。 “是阎绝的后援。”戈壁滩上,有人大叫,“快走,薇拉那边需要支援。” 炮火染红半边天。 “哼。” 覆满脸部的鳞片寸寸退化,裸露出肌肤,林双燕痛哼,吐出一口血沫:“想不到你们阎绝还有后援。” 靳书禹也意外,大针塔的武装力量弄不出停机坪的大动静,来的是第一军,他面上不显:“你这娘们挺抗揍。” 趁机喘口气,他问:“以撒是你们今晚的目标?” 红蜈蚣破土的前一秒,他亲眼看见林双燕偏开枪口,子弹射穿以撒腹部。真是大跌眼镜。 “陈明森,你也真够废的。” 他瞥向台下刚结束战斗的眼镜青年: “几个喽啰用这么长时间。” “我要是特别能打,你已经被这女人打成残废。” 没他的药,靳书禹可蹦跶不起来,陈明森冷笑,跳上高台站在林双燕身后,一眼明了: “力量耗尽,钢鳞退化,她现在是强弩之末,那药剂主要是钢化肌肤保护内脏,但也增加了身体重量,力量损耗也更快。” 陈明森点评:“一般,不像我的,在保持正常肉身的前提下精悍血肉,最大程度增强肉身素质。” “我倒觉得她的药剂更好,更防子弹。”靳书禹不屑。 悄无声息地,林双燕手中攥着个黑色物件。 “孔茶,她现在在哪里?”靳书禹上前,“说出来,饶你不死。” 林双燕摇头,同时小心身后:“她很对我很重要。” “自找苦头!” 一个箭步冲上去,见那女人抬手朝地面一砸,灰黄色烟雾迅速膨胀扩散,笼罩方圆。 扑了个空,靳书禹心中大乱。 231 “快走,薇拉那边需要支援!” 话落,众人正要进入钻车,淅沥沥的沙动声翻响。 一道山垄似的沙包从地面隆起,迅速推近,闪烁红光的金属头颅蹿出,沙粒如水流般,从它庞大的身躯哗哗抖落。 下一秒。 通体红褐、机炮为足的蜈蚣爬伏在地,颅顶舱门打开,跳出一个穿着紧身战斗衣、红棕色长发披散的女人。 女人有二十多岁,浓眉尖鼻,高眼角,眼睛妩媚有神但气势十足,她走到孔茶身前,一边摘手套一边问:“生面孔?” 扭头看向黄发男:“林双燕的要求?” “是。”黄发男答得恭敬。 “她人呢?” 一道喘气扶腰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坡地。 微弱光线下,林双燕脸色不寻常地白,环视钻车下的一干人:“该隐呢?” “按原计划,应该是谁动手。”林双燕眯眼看向其中一人。 被目光点到的那人牙齿发抖,“我、意外频发,我没完成任务。” “我不是告诉过你,今晚我要亲眼见到老头子的尸体。” 薇拉脸色一沉,抢先在林双燕之前发作: “滚回去,把尸体给我带来。” 机场内硝烟弥漫,上空有战斗机盘旋,林双燕道:“算了,老头子没价值了,犯不着为他再搭上一个。” “该隐有你想象不到的价值。”薇拉厉声,“他是隐患。” 林双燕:“你想怎么办?现在回去,我们准备不足,阎绝的后援比我们想象中强。” “好。”薇拉缓下情绪:“回去商量。” 林双燕问:“以撒死了?” “死了,可惜来了阎绝的后援,没时间找他的尸体。”薇拉道:“阎绝的人怎么来了?竟然有三队,我中途遇见一队,为了对付他们耽搁不少时间。” 一只战斗机似乎注意到这边,飞来。 不宜久留。 钻机舱门打开,放下长梯伸到地面,林双燕拉住孔茶手腕,示意她走前面。 危险的直觉,薇拉在钻进舱门前转过身,挡住面前的女孩:“你是谁?” “我。”孔茶开口,被林双燕打断:“薇拉,离开这里我再向你解释。” “不,她不对劲。” 偏偏是现在,站在舱门口,薇拉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她拿出手电筒照向孔茶的脸: “你是谁?” 她逼问林双燕:“第一次,你带一个外人回组织?还有阎绝,今晚竟然来了三波人。” “薇拉,你发什么癔症。” 林双燕喝道。 “我不信任她,不说清楚,你不能带她回去。” “我怀疑她和K有关,说不定是K的亲人。” 林双燕想了想,压低声音快速道: “该隐见了她,害怕得像条狗,能吓得他魂飞魄散的人,你我知道。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很亲切,你仔细看看,他们的眼睛、眉毛还有给人的感觉,是不是很相似?” 手电筒的光照射着孔茶眼皮,刺目而昏沉。 无形中,她浑身灼痛起来,动弹不得。 “说不定是K的亲人。” “说不定她是K的亲人。” “K的亲人…….” 她艰难地、深深地喘一口气 孔茶想问燕姐,可是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意识与身体断联,她动不了,怎么也动不了。 “孔茶?” 薇拉叫出她的名字。 蓦地抬起眼皮,直对光线,孔茶看不清面前的女人,可是薇拉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真的是你。” 有硬硬的物体抵住她腹部,孔茶视线向下,看清那是只枪管,拿枪的手在颤抖。 薇拉语气不稳,却透着渗血的狠劲: “竟然没死,命真大,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了。” 砰! 枪声一响,子弹撕裂孔茶的衣服贴着腰侧擦过,她顺着长梯摔倒。林双燕握住枪管,把薇拉狠狠抵在舱门上,愤怒不解。 “你为什么杀她?” “为了我们的大计。” “K的身份,我在半年前就知道了。该隐在说谎,直到发疯之前,他还是满嘴谎言。”薇拉幽幽道,“我们受他的谎言蒙蔽,没胆子探寻我们的过往,记忆再也找不回来,我们恐惧去证实他口中的真相。” 该隐曾说,在加入天堂之门时,他们为了生存,手刃了他们视之为累赘的亲人,或是子女,或是姐妹,或是配偶。又因弑亲一事痛苦不堪,精神癫狂,在他们自身的请求下,进行了核额叶部分切除手术。 他们是陷入绝境的一群人,为了获得该隐赏识,手刃亲友。 “我们只有彼此,没有过去,只有未来。”薇拉软了语气: “燕子,不能带她回去,她是k的软肋。” 林双燕神色松动,眼神复杂地看向孔茶,扭过脸:“该隐在骗我们,我必须——” 剧痛贯穿她的神经。 子弹一颗颗射穿肚皮打碎内脏,枪声闷在血肉里,薇拉弯腰,一只手搂住林双燕向下滑落的身体,凑近吐血的女人耳边耳语: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强过你?你太仁心。” 232 血淋淋的枪口再度抬起,被另一只手抓扯,对着从地上爬起的孔茶来回晃动,瞄不准。 林双燕抓着枪嘶吼:“跑!” 孔茶腰侧鲜血直流,所有意识在看见林双燕腹部浸出大团大团血花的一刻,全被焚噬了,她怨毒地盯着薇拉,身体往前扑。 枪声射进孔茶耳里。 又一发子弹打进林双燕的心口,上半身烂成血污,她活不成了,坚强地凭着最后的力气扭过脸,无声嗫嚅: “跑……” 血斗引出钻车里的人,数道人影钻出,看清现状,不知所措。 一个林双燕的手下恰好站在孔茶与薇拉之间,脸色大变。薇拉丢开尸体,抬手就是一枪打进对方的眉心。 红白脑浆溅在孔茶脚边。 跑。 孔茶绕过巨大的钻车,几发子弹追着射过周身,她拼命地跑,连极深的恐惧、怨恨也追不上她,恍惚地找到遮蔽物,恍惚地向着机场方向狂奔。 同一个组织,两伙人,激烈的弹火交射中一具具身体倒下,直到林双燕的手下尽亡,先前质疑孔茶是生面孔的皮夹克男放下枪口,看向上司: “薇拉,林双燕一队死了,只剩我们几个,回去怎么” 同伴死不瞑目,尸体底下流出成串的血液,皮夹克男不忍细看,也没胆子问薇拉突然杀人的原因。 把三十发子弹的弹链填进步枪内,薇拉静静地看着皮夹克男,以及几个存活的手下。 皮夹克男心里发毛:“我们去杀了那女孩,她跑不远。” “嗯。” 薇拉点头,在几个手下转身的刹那,扣动扳机一阵横扫,枪响瞬间皮夹克男转身对她抬起枪口,子弹未发,就被高火力轰穿胸膛。 踏过十几具尸体,薇拉追上高坡,绵延起伏的沙丘间不时闪现女孩逃窜的身影,她举枪,眼睛瞄着高倍镜。 子弹轰起一波沙尘,孔茶藏身岩石后,从另一边,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两百米外,荒坡上的红发女人浑身煞气,端枪步步逼近。 剧烈的心跳充斥两边耳膜,孔茶拿出绑在左手腕的袖珍手枪,小手枪对步枪,她没信心,掌心湿滑得险些握不住小小枪柄。 沙丘走形如蛇,蜿蜒起伏。 左边五十米开外,一粒子弹射得细沙炸开,孔茶深呼吸,身子贴地借着沙堆掩护,慢慢绕着爬行。 “我看见你了。” 薇拉阴冷的嗓音掺在风声里: “为了杀你,我牺牲了组织里关系最好的姐妹,你现在主动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循着声音方向,孔茶在沙丘后探出眼睛,隔着一段距离看见女人冷瘦的背影。 她哆嗦着举起枪。 不料薇拉猛地一转身,孔茶缩回去,心跳如擂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轰炸中活下来逃出研究所?” 薇拉眼观四周,越过一处沙丘背面是空的,南、东、北三个方向都搜过,她亢奋地朝西边走去: “我看过你在研究所的照片,像个假小子,和K真有几分像。” “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薇拉说着,翻过西边最高的沙丘枪口向下一指,疯狂的神情顿时僵硬。 空空如也。 五米左右的后侧方,孔茶正要起身,忽见探照灯的灯光自薇拉前方聚焦而下,数架战斗机掠来,如闪电横过低空。 糟了。 薇拉望向停放红蜈蚣的戈壁滩,那是K为她特质的战斗装备,不仅如此,她发现空中的战机队伍在分裂,一队朝向她,一队飞向戈壁滩。 “哼,算你好运气。” 薇拉奔向戈壁滩: “下次见面,你活不过第三次。” 孔茶起身,望着那道鬼魅般跃过沙丘的身影,她叹口气,握紧杀伤力微小的袖珍手枪。 涔涔冷汗湿透全身,心口却烧起火气,有巨大的无法遏制的东西要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要淹死了她。 荒漠广阔凄寒,风声嘶厉。 怎么也散不尽的血腥味。 用枪托,孔茶使劲砸胸口,她痛恨,比起薇拉她更痛恨自己。 探照灯照亮沙面,直扫而来。 瞥见战斗机机翼下装载的高危武器,孔茶蹲下,疯狂刨开沙子,躺进沙坑,颤抖着把自己埋起来。 强光透过沙粒缝隙时,她的眼皮一阵阵跳动,隐隐地,戈壁滩那边传来了枪声。 啪。 冒着青烟的枪口摔砸在地,腹部洞穿,薇拉咬死牙关,捂住不断喷血的伤口。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管药剂,咬开封口直接喝下。 松开手,出血量减少,血肉开始缓慢新生。 仰头望了眼急速掠来的战机,薇拉爬上蜈蚣头顶,跳进舱门,几十只手足同时滑动,两边流沙向下陷落,将红蜈蚣淹没进无垠沙海中。 光线黯淡的舱内,输氧器启动,薇拉打开无线电通讯。 “K,我受伤了。” 一道苏得让人天灵盖发麻的嗓音流出通讯器。 “任务如何?” 她受伤了。 薇拉失血的脸色更加黯淡:“算是半成功,今晚意外太多,燕子死了。” 那边沉默片刻,道: “回来细说。” 通讯被切断。 一拳头砸得操控台上各色按钮闪烁不停,薇拉满脸不甘,她埋下头,鼻尖轻轻嗅过台面上的按钮。 仿佛能闻到那人的手在制造时留下的气息。 “K…….” 机场内,战事已歇,阎绝第一军的士兵们行走在硝烟与血肉间,清理战场残迹。 靴底碾得石粒成灰,每一步,带出狠厉,军服笔挺的男人环视战场狼藉,肃杀之气迸发。 “不是说今晚开会?” 和陈明森在机场内找了一圈,没有收获的靳书禹此时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眼前发小: “比我到这里只晚了半小时,你什么意思?” “事情太大,我怕你担不起。”翟绝面无表情。 “长官,这人怎么处理?” 拖着鸡身人头、状态痴颠的老头子,脸有嫌色的小士兵请求指使。 234 “不行。” 以撒立起来,离开背后的货运箱,摇晃到孔茶身前: “只能是你,救我,我都听你的。” 苍白的重伤的金发男人,立在孔茶眼前,软软的,气息奄奄,像只重伤的大狗,她打量他的伤情,对上那双虚弱真诚的碧眼,渐渐地拧起眉头。 装甲车要是还在仓库,车内有食物和水,足够他俩撑一段时间。 可是食物分他一半,就少了一半,孔茶思忖,真不想舍己为他。 况且这人阴险,都重伤了,还明里暗里地对她使美人计,孔茶摇头,有些厌烦: “退后点,你的血蹭我身上了。” 她的目光四下梭巡,寻找防身利器,没把话说死,担心以撒虽是强弩之末,仍有余力暴起伤人。 以撒轻轻地问:“你怎么没和那两个男人在一起?” 没理睬,孔茶走向后门口,以撒迟钝地跟上去,继续问:“你想摆脱他们?我想,我们应当互取。” 货运仓后门是塔台和候机楼,走这条路进帐篷区,再绕回工厂,孔茶挤出仓门,尽量贴着楼房的阴影走。 “别跟着我。” 她不敢走快,回头低声吼道。 以撒不吭声,捂着腰腹亦步亦趋。 塔台周围的空地上,站守着一队士兵,好在孔茶躲在楼房阴影下,无人注意到她,她后退,碰上以撒的身体,耳边响起疼痛的嘶哼。 她揪住他颈间的血链一扯,他被迫低头,惨白如纸。 “叫你别跟着我。”她朝塔台的方向瞥一眼,“阎绝的士兵就在那儿,凭你的身份,他们一定会救你的。” 以撒昏昏然,“我现在落难,他们不需要我。” “你不是说,你留在温彻斯特的忠心下属不少?你还有价值。” “阎绝必定落进下石。” 言简意赅,以撒省着力气。 见孔茶狐疑,他轻声道: “天堂之门是被抛出来转移视线的诱饵,幕后操纵者身份不明,为行强暴而来。三周前阎绝在黑尼彻岛战败,又逢今夜之事,为了应对这个敌人,阎绝必定用尽一切手段,吸收新鲜血液。” 一番话耗尽他大半力气,喘口气:“我重伤、死亡,对阎绝是好事,温彻斯特群龙无首,再次陷入分裂,阎绝趁虚而入……” “你们难道不能互相帮衬?明明有共同的敌人。” 脑中灵光一闪,孔茶盯着他腹部和大腿的几处伤口,抬起眼,情绪翻涌: “你伤好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第一件事当然是折磨死眼前提裤无情的家伙,这女人,竟敢弃他如敝履。 以撒眯起眼,又缓缓松开,虚弱地与孔茶对视,把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调了个位置: “找出今晚的幕后主使,还他三枪。” “没错,我们要报仇。” 孔茶伸出手,搀扶住男人: “你刚刚说,只要我救你,一切听我的?” “是。”以撒咬紧后牙。 “我也不要你回报什么,你伤好之后,不要忘了今晚之仇。” 贴着墙壁,孔茶小心翼翼扶着以撒往回走。 “我绝对忘不了。” 集中精神盯着女孩发顶,目光自上而下,笼住她整个人,以撒微微一笑,苍白的脸扭动,毫无感激。 “先回仓库里,我给你处理伤口,你身上有没有药?” “没有。” “医疗工具呢?纱布和镊子一类?得把你身体里的子弹弄出来?” “没有。” “那你先等着,我去一趟航控楼。” “不用……..去找我的医师,在他的尸体旁边,能找到这些东西。” …….. 半坍塌半欲坠的仓房,房顶掀翻,废置钢铁在高温燃烧中黏哒哒地融化,凝固,在荒漠冷风中,凝结成灰白色的金属块。 嘎吱~ 残缺的仓房大门被推开,男人走进来,在地面留下深浅痕迹。 “你有病。” 塌落的墙壁外,仓房外的靳书禹看着仓房内的陈明森,对他有缺口不走,硬推门的行为,不理解。 “流落荒野这段时间,把你的脑子烧坏了?” 十分钟前,靳书禹在一片工厂废墟中,找到对着仓房发愣的陈明森。陈疯子那惆怅、忧郁、双眼暗淡的模样,把靳书禹恶心得不行。 “什么时辰?”陈明森盯着仓房内的一处墙角,那堆高高垒起的钢铁杂物堆躲过了炮火,保存完好。 靳书禹皱眉,“凌晨三点。” 陈明森转身,“你还不回去?” “人没找到。” “她不在这里。” “你肯定?”靳书禹眼有挑衅。 三小时前的凌晨时分,已经有发现情况的士兵上报,西北方的戈壁滩有战斗痕迹,经过对现场痕迹的初步检验,他们重点关注的那只红色蜈蚣在此有过停留。 “她被带走了。联系侦察科的人,让他们实时报告那只蜈蚣的去向。”阴着脸,陈明森跨出仓房废墟。 靳书禹手一拦:“你怎么确定?” “那辆装甲车,是她和别人交易的,戈壁滩没发现她的尸体。要是她没被带走,四个小时,足够她回到这里。” 陈明森道: “没被带走,她一定会回来。” “就凭那辆车?” “她需要食物和车辆,另外我喂了她毒药。”陈明森没有表情,“我告诉她,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回到我身边,会毒发身亡。” 眼前一黑,陈明森猛地挨了记重拳。靳书禹死死揪住他衣领: “你他妈——” “那是维生素片。” 陈明森伸手指,推正歪掉的眼镜: “你知道,荒野里少有蔬菜。” 235 搬动货运箱,拼成简陋的手术台,孔茶用铁管做成支架,挂上手电筒,充当手术灯。 灯光摇摇晃晃,刺着以撒的眼睛,略略张开睫毛瞧着她。 “咬紧,不然容易咬伤舌头。” 团起一块纱布,孔茶用力塞进以撒嘴里,她从捡到的医疗箱里拿起剪刀,将伤患部位的布料小心剪开。 “我先取出你右大腿的两颗子弹。” 镊尖伸进发炎肿胀的伤口里,碰着生肉,孔茶分外紧张,手却极稳,小心翼翼碰到子弹,尝试夹取。 “唔——” 金属摩擦生肉,猛地扬起脖子的以撒双眼暴凸。 汗水湿透他的金发,流成小溪。 “你运气好,没打中大动脉。” 孔茶取出第二颗,替他消毒上消炎药,缠上一层层纱布。 致命伤在腰腹,孔茶取下头顶的手电筒,仔细照射伤口,心惊道:“子弹穿过去了?” 以撒没有回应。 剧痛与体力的流失,让他陷入昏迷,睫毛湿濡,失血的薄唇翕动着,反复念叨。 手心摸到以撒滚烫的额头,孔茶不敢翻动他,又见他反复念叨不停,凑近去听。 “mommy…….” 以撒的上嘴唇发抖: “mommy,mommy…….” 孔茶急忙翻找医疗箱,几十份的药包药瓶针管,印着她看不懂的字母。以撒已经不醒人事,心跳衰落,不能急,孔茶告诉自己,她已经看见几个眼熟的,当初她在实验室里的时候,那些人给她注射的心肺复苏一类的药剂。 死马当活马医,孔茶一针扎进以撒的上臂,打了针肾上腺素。她心虚得很,清理干净以撒腹部的淤血,是贯穿伤,入口小出口大,不知内伤的具体情况。 尽一切所能,孔茶不专业地处理好以撒的腰伤,她撕下纱布处理擦拭双手血迹,转眼,仓库门口射进浅金色的晨曦。 天亮了。 不知不觉地过了一整夜,新生的朝气,在孔茶心底生出强烈的违和,忽然意识到,她还没死! 她紧紧按住胸口,压下要从胸膛里发出的喊叫声。 昨晚没吃解药,早已过去二十四小时,意识到这点,孔茶心中的狂喜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欺骗者的咬牙切齿。 她握紧拳头,愤怒难以平息,肚子又直打雷,饿得咕咕叫。 手指伸到以撒的鼻尖,气流较稳,孔茶略放下心,她走出货运仓后门,满目疮痍,一夜之间,什么也没剩下。 战斗机不见,也不见阎绝士兵的身影,孔茶穿过帐篷区,竟有一些流民没有离开,三三两两或孤零零地,抱着抢救下来的破烂家当,目光麻木。 废墟危房,石块起伏,孔茶找到半坍塌的仓房,目光扫过地面上深深浅浅的凝固多时的脚印,顿起狐疑。 她又轻又快地返回门后,外边无人,阎绝一伙人确实离开了。 面包、肉干、饮用水……. 一钻进装甲车,孔茶撕开食物包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面包下肚,体温回暖,她切切实实地感到又活了过来。 挑了几样食物用破布包着,孔茶藏在怀里,快步赶回货运仓,却见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以撒?” 货运箱后探出一头金发,紧接着,一道身影晃出来。 “你去了哪里?” 以撒扶着箱沿,每走一步都趔趄,汗水湿润的额头下,一双碧眼讨好且温柔地望过来。 “好点没有?我给你带了吃的。” 孔茶放下布包,搬来一只货运箱给他当椅子,扶他坐下,拿出软乎的面包和水递过去: “我差点以为你捱不过去,幸好。医疗箱里的药我基本不认识,那一种是修复创口肉白骨的治疗药剂?” 她打开医疗箱,“找出来打一针,你的病在上午就能好。” 盯着医疗箱内部,以撒拧起眉心:“我也不认识。” “那怎么办?没有药剂,你的病至少得养一个月。” “去找辆车,我们现在回温彻斯特。”惯性地,他用上命令口吻。 孔茶突然沉默,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女人我一个伤患,不宜继续留在此地。” 缓缓地,以撒温和道: “当务之急先回到我的地盘,一切从长计议。” “不不不。”孔茶连连摆手,“荒漠高温,路途颠簸,容易导致你的伤口发炎脓肿,伤口感染处理不慎,会死人的。至少等你伤情稳定之后,我们再离开。” 时机就是先机,等他伤情稳定,回去就迟了,以撒一刻也等不了,极力按捺住性子: “我下落不明,场面镇不住,其他家族与外面的势力里应外合,温彻斯特必定陷入第二次内乱。温彻斯特在上一次内战之后实力大损,短时间内承受不住第二场战争。” “哦。”孔茶点头。 腰腹伤痛加剧,以撒放柔语气:“我们现在就走。” “不。” 孔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快点吃完,我知道附近有个好地方,可以供你安静养伤,我也顺便学些知识。” 236 入口又窄又暗,向下斜搭着一道铁梯,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看不到尽头。 孔茶的心有些悬。 壁面乌黑而潮湿,梯子锈迹斑斑,肮里肮脏,不等她纠结,以撒提出异议。 “我不能住这里,湿气太重,又有一股恶心的化学气味,对养伤没好处。” 他坐在地上,不适地捂住腰腹,脸色苍白严肃犹如石雕。 “这里安全,也隐蔽。”孔茶道,“适合藏着你,也容易藏食物。” 航控楼中,孔茶带着以撒来到了她之前偶然发现的地下通道口,她探脚,踩中第一块梯子,“我下去看看环境,实在不行,就另找地方。” 脚一落地,孔茶拿着手电筒迅速转身,发现这个地下室很大,然而非常矮,目测不到两米高,各类实验器材有序摆放,是个实验室,左边角落摆着台大型检查仪器。 意外踩到电插板,孔茶摁下开关,指示灯没有动静。 应该是该隐的实验室,她注意到电插板上的充电器,拎起数据线的插头,脑海中晃过该隐一边做实验,一边给自己充电的画面,浑身惊悚起来。 “是个实验室,环境还不错。”孔茶爬出入口:“我扶你下去。” 以撒无奈地闭了闭眼。 没有床,想来地下室的原主人也不需要床,安顿好以撒,孔茶辟出空间,将能搬动的器材都搬到角落里,她四下环顾,拾掇不停。 沉默地瞧着女孩,以撒轻轻拍开身上灰尘。 “你的空间里有什么?” “嗯?” “能动空间。”孔茶蹲在他面前,好奇道:“有没有世界地图?” “有。” “拿出来。” 以撒一皱眉,为她的语气,生硬地温和道:“打开能动空间需要体力,以我现在的状态,暂时不行。” “那得多久?” “四五天,大概。” 岂不是得在机场停留四五天,孔茶站起身,抱着肩膀来回走动。半个月的食物储备,在机场耗去四五天,剩下的供应行程还算充足,情况不糟。 “你恢复的还是太慢了。”孔茶拖来医疗箱,拿出几十种药剂,“这里肯定有快速修复的药,你仔细想想,能不能找出是哪一款?” 以撒惜命,论着急,他比孔茶更急着离开,冷冷道:“我没受过重伤,不认识那种药。” 寄人篱下的家伙竟敢摆谱,孔茶眯起双眼,暂且忍一忍。 地下室阴凉,加上荒漠地区的昼夜温差大,孔茶跑进危楼里,在高层人士住过的房间找到棉被枕头,事变突然,她捡了不少漏。 “喏,你的新衣服,我还找到些肉干和水果。” 地下室中间的空地上,孔茶铺好棉被,拍着被面道: “你睡这床,考虑到你的伤情,我铺得很厚实。” “谢谢。”以撒垂下眼皮。 “记着你的仇。”对着虚弱的男人,孔茶握拳,“我们必须找出幕后主使,还他这一切。” 眼前的女孩柔弱动人,分明是只美丽小鸟,她的话让以撒发笑,用力压下嘴角的讥诮。 以撒真诚点头,无比顺从的样子让孔茶不疑。以撒问:“我很好奇,重伤的是我,同样损失惨重的是阎绝。对你个人而言,似乎没有掺进这件事的动机?” 他好奇她没有来由的仇恨,以及该隐看见她时,极其异常的缘由。 “我有。”孔茶反驳。 “是什么?”以撒不自觉直起后背。 “不知道。” ……. 大楼高耸入云,深灰色花岗岩组成的外墙没一扇窗户,形似巨大的石头盒子,坚硬神秘,传言能抵御上百吨的核爆,大门入口,接连驶来两辆车。 周围的建筑清空,防守严密,在阎绝主区,有权进入者不过百。 身穿米色外套的靳书禹与穿着灰蓝衬衫的陈明森在门口相遇,互相打量一眼,装作看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楼。 电梯门打开,金属壁面清晰映照出两人身影,同时抬腿走进去,肩膀碰撞,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无形的厌恶席卷彼此。 电梯阴冷地下行,深入负数十米。 光线惨白的过道笔直延伸,两边是几扇沉重的金属小门,拐角过后,尽头全透明的玻璃房内有一道黑影在乱窜乱撞,脸压着玻璃挤得变形,花白的头发,浑身金属闪出冷光。 在玻璃墙前驻足片刻,两人进入旁边的小门。 “审出什么?” 靳书禹问。 显示器前,坐在椅子上的翟绝转过身,望了眼好友旁边的陈明森,道: “老头子神智不清,两小时前难得清醒片刻,说了几句话。 打开保存的录音文件,放音器振动。 “人类的未来在地球之外,我是救世主…….项目不能停!” “是我给了你们新生,万里挑一的选中你们每一个,赐予你们开启创世之旅的机会。诺亚方舟的建造不能停,K,你是我的希望。” “你们背叛我——” “K,啊啊啊啊啊啊!!!!!” 靳书禹脸色难看,“这是他清醒时说的话?” 翟绝微点头,“昨晚在我之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人?” “红蜈蚣里听声音是个女人,她是K?”靳书禹思索,“不太对劲,我记得当时那个短发女人说了句‘我会让薇拉先杀了你。’,K没有出现。” 靳书禹俯身,唇对着麦克风:“K!” “啊啊啊啊——” 玻璃房内的该隐狂跑大叫,缩进各个角落躲来躲去。 差点同情疯老头了,靳书禹咂舌:“看来这个K折磨得他不轻,魔鬼。” “哈哈哈哈。” 突然,该隐骤然冲过来撞在观察台前的单向玻璃上,他的脸扭曲放大,裂开红血丝的双眼压紧玻璃,翟靳陈三人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们,却还是,产生了正和疯老头对视的诡异错觉。 陈明森出声:“他在说什么?” 翟绝加大拾音器。 电磁波动传来嘶哑冰冷的话语。 “我会让你忘掉她的,我让你忘掉…….” 该隐神经错乱,置身好几年前,也是这般坚不可摧密不透风的审讯室,观察室前,单向审讯玻璃的后面,一如此时的他的另一个青年。 “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血迹斑斑的防弹玻璃后,青年的目光痛苦到令人心脏缩紧,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双手,一下一下,暴露出白森森的指骨砸向玻璃窗。 “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双手锤烂,没有尊严的,歇斯底里的,他跪在地上祈求。 该隐目光怜悯,怜悯地看着他肉烂骨露的双手,这是一双上帝之手。他会治好他的,会治愈他的一切。 “孔,没了累赘,你会活得更幸福。” 该隐说,仁慈地露出残忍的笑容。 237 暴雨来得极快,瓢泼而下,淅淅沥沥流到孔茶脚边。 东方天际,几缕日光射出云层,这是一场临时雨,孔茶找来铁桶放在雨中。 她提着半桶水,回到地下室,用自制的简易滤水器开始过滤。 瓶身里一层一层塞满纱布、砂石、炭渣和棉花,浑浊液体倒进顶端,流出瓶口时,水质清亮不少。 以撒饶有兴致地瞧着:“你还会这个?” “流民都会。” “你是流民?” “差不多。”孔茶盯着一粒一粒掉落的水滴,“我小时候住在阎绝的跳蚤窝,邻居们表面上不是流民,其实活得和流民一样。” 以撒撑起半边身体,用手托住脸递去目光:“跳蚤窝?我看那两个男人不像是与跳蚤窝产生接触的人,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孔茶语气微变,“你问这些做什么?” “无聊。” “少问。” 瞬间陷入沉默,良久,在孔茶过滤并储存起小半桶水时,以撒后知后觉:“这是饮用水?” “给你擦身体。”孔茶道,“你想喝也行。” 她的态度冷淡,除了替他换药换纱布,说不了几句话。怀揣着某种担忧,以撒主动找话题:“我们在一起只一天,却经历了不少,你的救命之恩对我来说很特别。“ “我累了。” 酸痛冒出每一丝骨头缝,孔茶爬进被窝,闭眼: “别说话,谁再开口谁是狗。” 灯光微弱,地下室里湿冷的霉气直往以撒的呼吸里钻,他撑住起身,腹部疼痛加剧,艰难喘气着躺回去。 女孩背对着他沉睡。 以撒的眼睛紧盯着她后背探索,缓缓眯起,脸色寒寒。 梦中坏事频频,孔茶翻身一睁眼,突然撞进蓝色无垠的海洋里,仔细看,发现那是一双真诚含情的碧眼,她怔愣片刻,扶着额头坐起身。 “我睡了多久?” “大概八个小时。”以撒问:“做噩梦了?” 孔茶不想答,着手解开纱布给他换药。 被一双细白的手抚过伤口,柔腻舒适,以撒专注地瞧着她,目光似有似无、似收似放的热恋,指尖颤动,偶尔碰过她的手腕。 “谢谢。”他的嗓音虚弱,低而沙哑:“没有你,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说着,唇边扬起动人的微笑。 孔茶抬头,一下子注意到他金浓的短发经过梳理,额发整齐向后露出性感额头,她的眼睛就是尺子: “又没镜子又没梳子,你用手指打理得头发?” 金发湿润闪出碎光,明显抹过水,孔茶一招打破男人的故作镇定,“你用口水抹得?” “我没有!” 以撒叫道。 “我睡之前,你的头发明明乱得能住鸟下蛋,像这样。” 她伸出手,按住他头,把那一头金色浓密的短发揉得糟乱,发丝横七竖八地朝向各个方向。以撒不可扼止地脸红了,不好受的羞辱感,填满他整颗心。 此刻的羞辱,为讨好一个女人而不自觉的心机与谄媚,狠狠碾碎他的骄傲,尤其是她的揭发,令他分外不爽。 以撒的头埋得低低的,神色藏进阴暗。 “我既然答应救你,就不会半途抛下你,你不用花心思讨好我。虽然你是长得帅。” 这两日经历得太多,孔茶没有睡男人的心思,接着道: “我之前睡过的男人都不差,有比你更好看的。你别再使美人计了,安心养伤,我不会抛弃你。” 孔茶说话敞亮,以撒整个人自然不少,他向来是享受的那一方,为了生存勉力出卖色相,不免故作姿态。 拍拍男人的宽肩,孔茶嘱咐:“记着你的仇。” ……. 梁吉生前留下的电脑和纸质资料,孔茶在参加祭祀大会前,藏在装甲车里,可惜没有老师,她对内容一知半解。 不能再呆了,发现工厂里出现流民的身影,孔茶跑回地下室。 “我们现在走。”孔茶收拾起行李,“流民进工厂了,再晚一点,那辆车藏不住。” “机场内还有多少流民?”以撒问。 “几十个?”孔茶不确定。 “几十个人而已。你有枪有子弹。”以撒道,“你跑什么?” 手上一顿,孔茶领悟他的言外之意,想也不想:“不行,我们走,不和他们正面冲突就是了。” 以撒没有再劝,即使不理解。 趁着夜色,孔茶扶着走一步喘一口气的以撒坐进装甲车,当她坐上主驾驶,双手把住方向盘时,顿感手足无措,慌头慌脑。 “开啊。”以撒催促。 不久前孔茶开过一次车,狂踩油门直直撞向目标。她好像只会踩油门,僵坐着,不敢对视以撒疑惑的眼睛。 “怎么还不走?” “我、我不会。” 金发帅哥倒吸一口凉气。 238 黑色装甲车冲上高坡,不受控制地飞出坡面,落地时冲出去老远。 死踩刹车,冲击的惯力撞得孔茶上身向前,又重重地弹回椅面。 停稳后,她双手握紧方向盘大喘气。 “半分钟前我才告诉你。” 巨大的震动冲击以撒病躯,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方向盘别握太紧,换挡要慢。” 太刺激了。 瞄着后视镜里遥远的机场一角,孔茶后怕之余,有一丝丝兴奋,看向以撒: “你还好吧?” 脸颊涨血,以撒咳地停不下。 以撒咳地停不下。 “我待会慢慢开。”伸手抚他的背,孔茶略感愧疚。 “拿开。” “别生气,别生气。” “你差点震死我,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以撒没好气。 “我得到教训了,我下次注意。”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孔茶见以撒的额头浸满虚汗,她担心道:“要不歇半个小时?” “你说真的?” “是啊。” “…….” “…….” “这里离机场不到两百米。”以撒叹口气,“继续,踩离合慢抬脚,轻加油门,方向盘别握得太死。” 发动机运转,车轮转动起来慢慢向前滚,孔茶调整呼吸目视前方,近了,更近了,她转弯绕过前方的大石块。 死亡快车之后又变得极慢的车速中,以撒无奈抹额头。 附近有逃难的流民,红眼盯着车身,转身走过来。 孔茶纳闷:“那些人一直看着我们做什么?” 以撒哼一声:“你再不加速,他们就走过来夺车了。” 孔茶终于开始提档,速度不快,但不至于让觊觎者追上,热风携着大量沙粒扑打车窗,她往北方开,驶过起伏的沙丘,渐见稀疏草地。 半小时后。 恰巧在装甲车歪歪扭扭开出机场不久,半空起大风,一架私人改装通体漆绿的越野飞机飞来,舱门玻璃打开,探出张彭越拧起眉头的脸。 毛茸茸大脸蛋的灰风蹲挤在他旁边,也跟着向外望。 “我艹,下面遭轰了?!” 驾驶员是个戴雷锋帽的年轻人,嘴边的大黑痣一动一动: “阎绝军队昨晚来的这里?看情况,他们早走了,幸亏返程时没碰上。” 像他们这种野机,在荒野碰上正规军的战斗机队,被一瞄一个准,轰得连渣都不剩。要不是看在两人交情深,李亚打死也不答应张彭越的请求,他的爱机,重要性不亚于张彭越的重型冲锋枪,是吃饭求生的家伙。 张彭越道:“下去。” 飞机摇摇晃晃地下坠。 入目尽是废墟,油液燃烧和炮弹轰炸烧出大面积的焦土,数不清的尸体严重腐化,滋生大量嗡嗡叫个不停的蚊蝇。 “嗷呜~嗷呜~” 灰风这儿嗅嗅,哪儿看看,像颗小炮弹在废墟里弹来射去。 张彭越跟着它步伐。 李亚捂住口鼻,“小越,得了,你要找的人肯定走了。” 行走在尸堆里,呼吸里都是病菌,李亚站在疫病的源头中,忍不住催促:“快走,再待下去肯定得疫病,灰风,劝劝你的主人。” “嗷——” 灰风吠叫,冲李亚呲出獠牙。 “灰风。”张彭越蹲下摸狼狼的头,“闻到妈妈的气味没有?” 咬住主人的裤腿,灰风将他带到废墟边缘。 张彭越难掩失望,“她来过这里没有?” 尸臭混着汽油味,掺进化学制品的味道以及各种辨不清的臭气,令人作呕,灰风实在辨认不了,两只爪子垫着下巴,抬起金褐色的双眼,沮沮丧地望着主人。 “没事。”张彭越安慰它。 “小越,要不你去阎绝参军?加入空军坐运输机。身份证明是小事,我托人替你弄一份资料。” 李亚出主意,抬手一拍越野飞机的外壳: “人家开战斗机,我们开转子风扇,赶不上趟是必然。” “接下来怎么打算?” 李亚打开舱门,一只脚跨进去,扭头问: “你是要哥们送你回阎绝?还是咱俩就此别过?” “阎绝。” 抱起两百斤的灰风塞进机舱,张彭越冷声: “要是姓陈的在,她就在。” “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 “能不能给你家灰风减减肥?” “为什么?” “发动机不太精神。” 轰。 话音刚落,才飞离地面的机体砸了回去,引擎烧坏,尾部冒出滚滚浓烟。 “背坡地带好扎营,越往北走,植被越迷,说不定过两晚我们能找到山洞住。” 打开后备箱,孔茶熟练地扎起双人帐篷,钻进去铺好棉被,指着左边的道: “晚上你睡这个。” 以撒温顺地点头。 “你恢复得如何?” 荒漠与山地草原的交接带,不时蹿出些蛇虫鼠蚁,格外瘆人,陌生环境加重孔茶的忧虑,问道: “试试,能不能打开空间拿出地图?” “不行。” 路途颠簸,导致以撒的状态比离开机场时更糟,身体时冷时热。 239 路途颠簸不利养伤,再者没有地图指示,在荒野开车犹如无头乱撞的苍蝇,白耗汽油。 找到一处低矮避风雨的山洞,孔茶决定暂作居所。 “等你的伤情恢复三成,有力气打开空间拿出地图,我们再走。” 轻手揭开敷料,孔茶跪在以撒身侧,拿棉球蘸少量消毒液擦拭伤口。以撒侧头看着她,或许是疼痛的缘故,十根手指撑在棉被上的轻轻蜷曲。 “你是第二个这样照顾我的人。” 孔茶专注盯着伤口,“第一个是谁?” “我母亲。” 她抬眼,注意到他颈侧的红玫瑰,绿茎细细延至锁骨,最高的一片玫瑰瓣尖在下颌上方,距耳两厘米处。 “你的纹身…….怎么来的?” 以撒下意识地摸住颈侧,沉默片刻:“她爱玫瑰。” 忽然觉得那朵玫瑰花开得温柔,孔茶细看,小小地羡慕:“你一定很爱她。” 以撒笑一笑,垂睫掩住眼底落寞。 “阿姨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她死了。” “…….不好意思。” “我是私生子,我的父亲罗伯托.波旁有十三个儿子,九个女儿,我母亲是他众多女人的一个。” 以撒正说着,忽地轻嘶一声: “稳着点。” 孔茶连忙稳住涂药的手。 “老头子看重正室生的孩子,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三岁记事以来,我和母亲住在庄园里,别墅里十几个房间,住的都是和我们一样身份的女人孩子。” 以撒的语气不自觉泛冷: “我是他强大家族的工具,为长子铺路的石头,就连我的母亲遭人毒害,他也没想过替她主持公道。” 一圈一圈缠好纱布,孔茶道:“我以为你养尊处优,生活安稳,想不到另有隐情。” “她因我而死。” “啊?” “我在大哥身边做事,比大哥做得更出色,引起嫉恨。” 那是最痛的回忆,泯灭他一生的善性,以撒的下巴蓦地颤抖: “她看出异样,当着众人的面,抢先喝下那杯酒。” 孔茶不知如何安慰,当个倾听者。 伤痛减弱人的理智和慎重,卸下心防,吐露真言。孔茶对以撒的印象有所改观。 “你的家人呢?”他忽然问。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莫名地,她有些气恼。 “我没有别的意思。” 以撒虚弱地咳嗽起来,握拳抵住嘴,孱弱如一片秋风落叶: “这几日你照顾我一路辛苦,我想关心你,了解你,可惜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孔茶道:“你养好伤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你这样说。”以撒无奈苦笑,眼神那么真诚,“让我更渴望了解你。” 莫非是升级版的美人计,孔茶心里纳罕,盯着他苍白帅气的病容和那朵颈间黯淡的红玫瑰。人在欺骗时,很难拿心底最大的伤痛说事,孔茶以己度人,就像她,绝不愿意为了欺骗,揭开身心最大的那块血痂。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在我记事之前,他们就死了。”她说,垂下脑袋,“哥哥带着我一起长大。” 以撒听出不寻常:“他带着你一起长大?” “是。”孔茶道:“你知道七年前阎绝的311叛变事件吗?” “311叛变事件?” “七年前发生在阎绝,按日期,他们以此命名。” “不清楚,内部发生叛变必定泄露机密,尤其是军工行业的叛变,关系重大,一般是内部保密封锁处理,不会对外宣称。”以撒话锋一转,“叛变事件并不罕见,纵观全世界,每年至少数十起。” 他问:“你哥哥是叛变者?” 孔茶不愿再说了,一提起孔慕,看不见的血流出来。以撒撑起上身,大手轻轻安抚女孩的肩头,她像朵萎颤的小花,他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你还有我。” 侧脸蹭着女孩发丝,以撒抱紧她低语: “让我是你的,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孔茶差点真感动了,眼圈起红,下一秒回过味,红着眼睛推开他: “你还在引诱我?” “我没有。” 以撒惊讶,脸上浮现一股真诚被羞辱的羞怒。 “你真诚得太虚假了。” 孔茶认真地生气了: “你说你的母亲,是想勾起我的同情,你还在担心我会半途抛弃你。别再说什么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些话,我听着恶心,早对那几个男人说腻烦了。” 其实她也拿不准以撒是真是假,以撒唯一的败点,是此时的他与机场里狡诈傲气、手狠心黑的形象实在是反差巨大。 “茶,我是真感激你。”以撒就差捂住心口告白。 “我认真地警告你别再玩这招。” 一扭身,孔茶钻进旁边被窝里 240 被子遮过脸,以撒在心底复盘。 是魅力随着权力的丧失一起流失,还是他的演技不足,抑或是她心思过于警惕。种种想法掠过他脑海,说不定她方才的反应是考验,若是他明日知难而退,反而证实了他今晚的虚假。 得继续,得慢慢来,先获取她的信任,打消怀疑态度,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心底腾起巨大的征服欲,以撒的男性自尊惨受重伤,如今考虑的,已不是害怕她抛弃他,而是如何略施手段诱她死心塌地。 辗转反侧,以撒偏头,眼珠转向孔茶的方向。 淡血似的月光斜入洞口。 外边静籁,一杈枝影在洞口地面拂动,以撒瞧着旁边被窝里的孔茶平躺沉睡,她睡得香,完全不受困扰,他不禁冷冷一笑,生出强烈的不甘心和捣蛋欲。 简直想爬过去,掐住她脖子狠狠弄醒。 气闷得胸口发痛,以撒转过身,闭眼竭力摒去纷乱的思绪。 半夜时,山洞里响起窸窸窣窣声。 以撒一睁开眼,撑起身。 洞口没有异常,旁边的被窝起伏蠕动。 催情的甜臊味漫开,骤然驱走以撒的睡眠。 “热。” 忽然被子掀开,直愣愣坐起一道身影。 “我要喝水,光呢?” 被燥热弄醒的孔茶又是挠头发,又是摸后背,拿起枕头边的手电筒打开灯光,红得滴血的脸蛋进入光线范围,眉睫都湿了,她把手伸进领口里,摸出满手心的汗液。 “好热。” 她本来是要找水,忽地动也不动,直勾勾、荡漾漾地盯着隆在薄被里的以撒。 “你好长啊。” 他像块大面包,像一块案板上的香香肉,茶茶把裹在被子里露出头的男人从头扫到尾,眼神要吃人。 以撒脸色一变。 “糟了。” 茶茶说,撩起上衣赫然暴露出两只雪白傲挺的奶房,乳肉柔软荡漾,颤颤发光,她用指腹轻揉乳头,粘润的奶液顺着指根往下淌。 “你要不要吃奶?”她邀请道,“都浪费了。” “不…….不用了。” 以撒谢邀,人在病中,刚出鬼门关。 “真的不要?” 两粒娇嫩的小葡萄耸立在茶茶胸口最高峰,都成熟了,她捏着道: “你看,我有好多,把它们挤进你嘴里好不好?” 该死!额头迸起根根可怕的青筋,以撒梗起脖子: “我说不用,你清醒点,我是病患。” 他操过她,即使是一次,说实话这几天她绕着他身边忙碌照料。即使他在重伤中,生理性的念头也不是没有掠过脑海。 奶水流个不停,茶茶热热涨涨,她弯腰,双手撑地,身子不自觉地荡起娇美奶肉向男人爬过去。 她来了,在以撒猛地加重的呼吸中,手电筒斜放着光束,照亮女孩红如春天玫瑰的小脸,她柔顺的乌发,白嫩身子,被光线勾勒得圣洁闪耀。 心脏砰砰直跳,拉扯去腰腹与大腿的气力,以撒作出最后的挣扎,撇过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那一对多汁乳球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吃呀。”茶茶摇着奶子撑在以撒俊脸上方,“你转过来,张开嘴不用动,我喂你。” 发尾凉凉扫过以撒下颌,湿润甜蜜的液体噼里啪啦溅在他脸上。 “两只都给你喝。” “你张嘴。” “求求你,我下面也流出来了。” 理智被推到疯狂边缘,以撒的喉咙干得冒烟,他伸出舌,尝到蜜似的甜。 “走开…….” 透不过气,以撒伸手推她摸到一大团软腻如脂的乳房,理智消失殆尽,茶茶故意扭近身子: “我喂你,像…….妈咪一样。” 握住乳房的大手一把收紧,另一只手死掐上去,以撒扬起脸,死瞪着死掐着她,红着眼睛嘴角扭动: “你敢再说一遍?” 茶茶分辨不清:“我说什么了?” 舌头打中乳头凶狠地舔,以撒大口咬住奶头,连同乳晕极猛地吞吐。唇舌火热,与手指的掐弄大有不同,茶茶像是被一团粘热之物全方位地套住了奶尖,挣不开,甩不掉,急扭着腰肢又想要又想逃。 啵唧~啵唧~ 拨弄奶头的大舌左扫右荡,以撒的口腔动个不停,一直把茶茶的奶头吃肿奶房吸空才松开嘴。他迅速攫住另一只奶,不顾她双手抵住他头顶的推拒,吃得两腮鼓起,随着吃进大量的奶水与奶肉,下半张脸邪恶涨大。 “哦——” 极致霸道的吮吸让茶茶发疯,低眼见男人的俊脸埋进乳房,更添心理的视觉冲击,流着口水问: “我的奶子好吃吗?” 以撒咬住奶尖不放,被子掀开,闷了许久的裤裆巨包终于接触到新鲜空气。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茶茶点着奶子,把两团奶肉压到男人脸上给他洗脸: “都要舔,还有奶头,嗯嗯嗯嗯,像刚才一样用力。” 粗着粗气用力吃遍奶头,以撒在上面咬出斑驳红痕。 茶茶情欲炙身,手滑进以撒的大腿内侧,隔着裤料抓住那根夸张勃起的巨物,身子发抖道: “嗯……把大棒棒交出来!” 241 被子遮过脸,以撒在心底复盘。 是魅力随着权力的丧失一起流失,还是他的演技不足,抑或是她心思过于警惕。种种想法掠过他脑海,说不定她方才的反应是考验,若是他明日知难而退,反而证实了他今晚的虚假。 得继续,得慢慢来,先获取她的信任,打消怀疑态度,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心底腾起巨大的征服欲,以撒的男性自尊惨受重伤,如今考虑的,已不是害怕她抛弃他,而是如何略施手段诱她死心塌地。 辗转反侧,以撒偏头,眼珠转向孔茶的方向。 淡血似的月光斜入洞口。 外边静籁,一杈枝影在洞口地面拂动,以撒瞧着旁边被窝里的孔茶平躺沉睡,她睡得香,完全不受困扰,他不禁冷冷一笑,生出强烈的不甘心和捣蛋欲。 简直想爬过去,掐住她脖子狠狠弄醒。 气闷得胸口发痛,以撒转过身,闭眼竭力摒去纷乱的思绪。 半夜时,山洞里响起窸窸窣窣声。 以撒一睁开眼,撑起身。 洞口没有异常,旁边的被窝起伏蠕动。 催情的甜臊味漫开,骤然驱走以撒的睡眠。 “热。” 忽然被子掀开,直愣愣坐起一道身影。 “我要喝水,光呢?” 被燥热弄醒的孔茶又是挠头发,又是摸后背,拿起枕头边的手电筒打开灯光,红得滴血的脸蛋进入光线范围,眉睫都湿了,她把手伸进领口里,摸出满手心的汗液。 “好热。” 她本来是要找水,忽地动也不动,直勾勾、荡漾漾地盯着隆在薄被里的以撒。 “你好长啊。” 他像块大面包,像一块案板上的香香肉,茶茶把裹在被子里露出头的男人从头扫到尾,眼神要吃人。 以撒脸色一变。 “糟了。” 茶茶说,撩起上衣赫然暴露出两只雪白傲挺的奶房,乳肉柔软荡漾,颤颤发光,她用指腹轻揉乳头,粘润的奶液顺着指根往下淌。 “你要不要吃奶?”她邀请道,“都浪费了。” “不…….不用了。” 以撒谢邀,人在病中,刚出鬼门关。 “真的不要?” 两粒娇嫩的小葡萄耸立在茶茶胸口最高峰,都成熟了,她捏着道: “你看,我有好多,把它们挤进你嘴里好不好?” 该死!额头迸起根根可怕的青筋,以撒梗起脖子: “我说不用,你清醒点,我是病患。” 他操过她,即使是一次,说实话这几天她绕着他身边忙碌照料。即使他在重伤中,生理性的念头也不是没有掠过脑海。 奶水流个不停,茶茶热热涨涨,她弯腰,双手撑地,身子不自觉地荡起娇美奶肉向男人爬过去。 她来了,在以撒猛地加重的呼吸中,手电筒斜放着光束,照亮女孩红如春天玫瑰的小脸,她柔顺的乌发,白嫩身子,被光线勾勒得圣洁闪耀。 心脏砰砰直跳,拉扯去腰腹与大腿的气力,以撒作出最后的挣扎,撇过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那一对多汁乳球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吃呀。”茶茶摇着奶子撑在以撒俊脸上方,“你转过来,张开嘴不用动,我喂你。” 发尾凉凉扫过以撒下颌,湿润甜蜜的液体噼里啪啦溅在他脸上。 “两只都给你喝。” “你张嘴。” “求求你,我下面也流出来了。” 理智被推到疯狂边缘,以撒的喉咙干得冒烟,他伸出舌,尝到蜜似的甜。 “走开…….” 透不过气,以撒伸手推她摸到一大团软腻如脂的乳房,理智消失殆尽,茶茶故意扭近身子: “我喂你,像…….妈咪一样。” 握住乳房的大手一把收紧,另一只手死掐上去,以撒扬起脸,死瞪着死掐着她,红着眼睛嘴角扭动: “你敢再说一遍?” 茶茶分辨不清:“我说什么了?” 舌头打中乳头凶狠地舔,以撒大口咬住奶头,连同乳晕极猛地吞吐。唇舌火热,与手指的掐弄大有不同,茶茶像是被一团粘热之物全方位地套住了奶尖,挣不开,甩不掉,急扭着腰肢又想要又想逃。 啵唧~啵唧~ 拨弄奶头的大舌左扫右荡,以撒的口腔动个不停,一直把茶茶的奶头吃肿奶房吸空才松开嘴。他迅速攫住另一只奶,不顾她双手抵住他头顶的推拒,吃得两腮鼓起,随着吃进大量的奶水与奶肉,下半张脸邪恶涨大。 “哦——” 极致霸道的吮吸让茶茶发疯,低眼见男人的俊脸埋进乳房,更添心理的视觉冲击,流着口水问: “我的奶子好吃吗?” 以撒咬住奶尖不放,被子掀开,闷了许久的裤裆巨包终于接触到新鲜空气。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茶茶点着奶子,把两团奶肉压到男人脸上给他洗脸: “都要舔,还有奶头,嗯嗯嗯嗯,像刚才一样用力。” 粗着粗气用力吃遍奶头,以撒在上面咬出斑驳红痕。 茶茶情欲炙身,手滑进以撒的大腿内侧,隔着裤料抓住那根夸张勃起的巨物,身子发抖道: “嗯……把大棒棒交出来!” 242 裤腰向下扯,粗硬滚烫的大棒弹出下一瞬落进茶茶手中,她身侧的男人痛苦地喘,连伸手推开女孩手腕的气力也挤不出。 “你这是强暴…….” 他只能寄希望于她的良心。 揉搓着大肉棒上有力颤动的筋脉,茶茶见他浑身无力,鸡巴却雄风阵阵,圈住龟头摇一摇: “撒谎,你明明最喜欢玩强暴。” “我会死的。” 从未如此刻般,以撒祈求今晚能活过。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平安完成一场性爱。 可以死在枪炮下,但不能死在女人胯下,这种令波旁家族列祖列宗蒙羞的奇耻大辱,绝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我会死的,茶。” 不顾浸在少女体香中的鸡巴的严重抗议,以撒理智道: “我知道你是身体原因很渴望交合,冷静点,茶,你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疗伤,照顾我,难道甘心让一场性爱夺去我的性命?明早清醒时,你看见我成了一具尸体,心里多痛苦?” 他言辞恳切:“清醒点,否则明早你得埋掉我的尸体。” “可是我真的好想吃一口。” “…….不行。” “我好想要。” 茶茶抓着棒棒不放,她跨开腿,屁股朝以撒的大腿坐下去。吓得以撒瞳孔大震。 “等等。” 他伸手托住她臀部,圆滚滚的,心驰荡漾了一息,回过神: “茶,我会死的。” 他带着极大的向往:“等我养好伤,最迟一周,会尽情操你的小逼,你想让我怎么操你就怎么操,乖,先忍一忍。” 眼睛怔怔漫漫地看了他一会儿,茶茶起身。以撒正准备松口气,忽然瞥见她解开裤腰脱下长裤,晃着两条白生生的嫩腿,朝他羞怯道: “我太急了,都没脱裤子。” 鲜烈甜臊掺着汗潮的淫香直冲以撒鼻腔。 他也昏了头,女孩诱人的胴体难描难绘,双乳小穴细腰小脸,每一处他都看不够。其实在酒店门口初次见她时,他就生出一股极其悍猛的想将她按倒在地的生理怒火。 腿心里淫液肆流,茶茶跪在以撒腰侧的棉被上,分开他结实修长的两条大腿。 “等等。”以撒最后一个念头,“你过来。” “干嘛?” “来我脸上。” “嗯?” 明知山洞里只有他俩,以撒左右看一眼压低嗓音:“你可以坐到我脸上。” 腰腹与大腿的伤口被她胡乱坐动,必定撕裂出血。以撒下定决心,准备牺牲唇舌。 “可是我想吃棒棒。” “我还没给女人……那个过。” “那个过?” “没舔过!”他几乎是低吼道,“过来坐爹地脸上,包你爽死。” 没有舔过,技巧生疏,怎么保证让她爽死,茶茶恋恋不舍地摸摸与她互相吸引的男根,爬过去,有些羞于直接把性器敞露在男人脸上,手捂住腿心。 “手拿开。” “唔。”她哼一声,挪开手,蚌壳似开阖的阴户直吐汁液。 热血轰地冲上以撒颅顶,头皮紧起来:“自己掰开!” “你不准命令我。” 躺在下面的男人竟敢用上位者的口味,茶茶分外不爽,抬手拍他的脸: “你得求我,求我掰开赏给你看。” 以撒深吸气,“宝贝掰开给爹地。” “求我。” “求宝贝。” 眼前美景,以撒的心思已不在对话上。 被舌头插进肉缝的瞬间,茶茶的小腰抽动,她并紧大腿夹住男人的脸,前后两只小穴抽缩。嘬嘬舔弄的吃穴声下流淫荡,以撒热吻两瓣花唇,舌尖缠着阴蒂又咬又吸,酥酥麻麻的快感冲上茶茶尾椎,她哆哆嗦嗦按住他额头: “慢、慢点。” 这么菜,以撒噙着胀大的肉蒂狠狠嗦咬。 “啊。”她仰头颤抖着跌向旁边。 “才开始,怎么咬一咬你就去了。”薄唇湿濡晶亮,以撒道:“坐上来,把逼掰开点。”他要好好地研究她这只小骚逼。 “是你伺候我。”茶茶坚持占上位。 “我伺候你。” 两分钟前还担心被她狠狠骑住,此时,要以撒立即丧命,他也甘愿。大舌插进嫩如融脂的肉洞,左右盘旋,上下伸缩,肉褶层层叠叠地回应教他吃得如痴如醉,小骚逼分外甜,粗粝大舌与甜臊穴肉不断交织着。 “哦哦哦嗯…….” 翘晃起又白又圆的屁股,茶茶在大舌的进攻下快要窒息了。 “我…….嗯嗯嗯…….” 她一屁股坐落以撒俊脸,下体水炸,成分不明的液体飙射而出浇湿男人的头发。呛得以撒咳嗽不停,他闻到一股不算难闻的骚味,脸色青白: “你他妈地尿了?” 说话间不注意又喝了几口,口感酸甜。 243 肉蒂压住男人鼻尖骑了又骑,茶茶很是舒服,无力地歪倒下去。 水液糊了一脸,以撒神色复杂。 “不要紧,奶水和尿水都是我的水。” 抓起棉被随便地给他擦一擦,茶茶道: “又没毒,而且味道不大。” 以撒全身发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耗力过度,他撇眼看向她。女孩倚偎在他肩侧,脸蛋浸在情欲的热汗中,乌眸上挑,倒映他阴怒的脸色。 茶茶弯起眼睛,指尖在他胸口画起圈:“你还要不要?” “你不是爽过了?”以撒嗓音嘶哑,“还没爽够?” “我还想要一次。” 以撒:…….. 与主人的理智背道而驰的擎天柱炙热地敞在空气里,顶端猩圆,亢奋地流出一小股清夜。茶茶见之,惊讶地‘呀’了声,将那根大物握进手心。 “呃。” 快感夺走以撒的思考,他伸手摸进女孩湿热的腿心。 张开嘴,茶茶把脸凑近以撒,粉嫩的舌尖轻轻勾动,紧接着另一条大舌卷毫不犹豫地卷了上去,互相舔舐勾圈。以撒痛苦地享受着甜蜜津液,摸进穴口的长指不停给茶茶做起扩展,摸到柔软抽动的肉壁,肆意捣鼓。 两人的唇舌相合,一直在接吻,齐齐发出满足愉悦的鼻音。 大量的津液淌湿以撒下巴,要不是小穴吃着手指,他几乎要搂抱她。爬在男人上方的茶茶吃够他的唇舌,两腿夹紧,夹住男人动作的右手娇耸起来。 她哼出快乐连绵的鼻音。以撒眸色加深,长指深深插动嫩肉。 “不够,不够………” 她捏住他手腕,用力拔出湿漉漉的指根。 大棒棒插洞才能插出最销魂的爽意,茶茶扭身,浑圆屁股对着以撒的脸向前爬动。他冷酷的表情早已崩碎,梗起脖子盯着女孩两瓣饱满臀瓣里的小肉缝,不等茶茶分开他的膝盖,双腿先一步打开。 爬进男人长腿之间,茶茶背跪着他,扶住肉棒对准穴隙努力吃进去。 鸡巴一颤一颤地入穴,硕大龟头插入穴口时细细密密的绞吮爽得以撒热汗直流,腹肌伤口撕裂,细细的血液沿着人鱼线向下流淌。 他大口喘气没有叫停。 “啊哈~~” 吞下龟头操到棒身中段,宽勃粗大的尺寸轻松消解掉穴道弯绕间的痒意,肉褶被撑挤开,茶茶颤抖着扬起头,仿佛这样,才能化解掉全身逼疯人的美意。 “全吃进去。” 以撒绷紧下颌,命令道。 “你不许说话,住口。” 硬挺得难以想象的巨物,加上主动跪着后入的姿势,很难吃进茶茶嫩小弯绕的阴道里,她回头瞪他一眼: “再开口就操死你。” 乌浓靓亮的秀发披在背后,她扭着头,眼眸圆溜,凶且可爱。以撒吹起一声口哨,心潮涌动: “操死爹地,宝贝。” 茶茶用力下坐,直往小穴里插。 好紧!无数韧凸的肉褶掐挤男根,以撒魂飞天外,前精冲上马眼,理智尽失! “操死你,我操死你,看你这个大骚棒还有没有胆子……..啊~啊哈…….敢自称爹地。” 坐在男人胯骨,含满大肉吊的茶茶奋力扭动坐落,屁股瓣水花四溅,撞击茎身根部发出轻闷的啪啪声。她灵活驰骋着,微微翻起白眼。 “好大,好硬…….啊。” 都给吃下了,即使粗大得有些难以承受,茶茶低颈喘息,骄傲地甩着奶子: “你是我捡的大狗狗,嗯嗯,臭以撒…….” 穴棒抽动,画面直对以撒眼睛,肉穴肥嫩,被鸡巴撑圆撑开的穴口随着每一次吞吐,翻扯出红肿沾液的嫩肉,一眨眼又带回去。以撒双眼泛红,越盯越紧目不转睛。 花心次次坐到龟头,茶茶死命扭动十几下,细腰狂抖,她双手扶住两侧的男人大腿慢慢停下来。 “不行了?” 身后的嗓音嘶哑戏谑。 “爹地没射一次。” “哦嗯~我才开始…….”茶茶咬唇呜咽着动起身子,“看我不操烂你。” 她骑乘着这具高大完美、精壮修长的男躯,随心所欲,忘情呻吟。不敢想象要是他没有受伤,身强体健,她这样骑着他有多爽,有多快乐。 孔茶动作一慢,以撒便激她。 “不行了?” “太废了。” “趴下跪好翘起屁股,爹地受伤照样日得你流口水。” 十几分钟后,茶茶满身大汗腰肢软瘫,以撒抚摸她软桃似的屁股,眯起红眸: “就这?真不行了?” “……我先歇歇。” 话落,箍住巨物的穴口涌出精水混合物,尽数吐在男人旺盛的体毛上,以撒大脑轰热,一记猛顶,腰腹甩血溅红女孩臀瓣。 “你……..” 茶茶汗毛倒竖,被插得奶乳上下翻甩。 龟头发了狠地锤打花心,以撒抓住她的腰,不顾伤口。 “哦哦哦嗯嗯~~” 反被强奸,大难临头,茶茶扭动身子挥手打他大腿: “不要,啊~不要动…….你不许动!” 244 肉根长驱直入,犁翻女孩腿心里两片娇艳嫩红的阴唇,以撒的腰胯狠撞茶茶后臀,溅开斑斑点点的血花。 既可怕又舒服,茶茶一瞬间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花液大漏。 “谁是主人?嗯?小废物叫爹地。”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以撒让一个女人骑在他头上。 饮尿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发泄。 “我是妈咪…….嗯嗯嗯啊哈。” 茶茶咬住呻吟,身子甩出奶滴与大颗香汗: “我是、我是主人,你是…….啊哈,我捡来的大狗。” 高潮迭起也压不住她的倔强。 大掌探至女孩的胸前,握住酥软的奶子,以撒顶耸不停,插得茶茶小脸痉挛哦哦直叫,他体型高大,两人跪在棉被上交欢的影子投在地面,只见他的身影,把茶茶全罩了进去。 连影子也在昭示,他是主宰,无可置疑。 “叫爹地,叫!” 茶茶向前爬,手脚哆嗦,泪水溢出眼眶咬住呻吟。 “我是妈咪,该你叫我!” 像一把利刃劈中以撒的神经,他被刺激: “你让我叫你什么?” 高潮中,茶茶毫无所觉。 “妈咪…….是我救了你,我是主人。” 区区救命之恩。 一只手猛地扣住女孩下巴,抬高,以撒低着脸乌云罩顶: “你再敢吐出这个称呼,我撕烂你。” “叫我妈咪!” 茶茶一缩肩,察觉自己的怯懦,忽地生出更大的勇气。 区区救命之恩! 糊满泡沫的肉棍拽出穴口,两人泥泞的交合处,涌出大波米糊似的白浆。以撒腰腹的血液滴进去,白中混红,他更深更猛地往里撞,茶茶身子过电,肉壁剧烈嗦吸盘结茎身的筋络,被插成他的形状。 “你是什么?在老子身下叫。” “我……是妈咪。” 茶茶咬牙顶回去,用高潮得发麻的小穴反击大棒。 反复把性器送进女孩身子的强大进攻在燃烧以撒的生命,他硬要她收回那句话,鼓劲抽插几十下。茶茶哀哀地叫着,嘴上却不求饶,重复命令以撒叫她妈咪。 两人都在发狠,拼了命用性器咬死对方。 “认输,你是我女儿。” 被嫩穴口套紧宽大根部,一整根被吃住的以撒几欲迸射,结实小臂死死压住女孩胸脯。茶茶的指尖都炙烫,肚子里刨刮不停的热物烙得全身酸麻,她不认输,倔着脸蛋呻吟。 抵死交欢中,天地在茶茶眼前旋转,她瞧着洞顶,不明白怎么一瞬间它倒成了地面,身子浮起来,轻轻重重没有着落。 “你是儿子,是我捡来的…….捡来的。” 又过了可怕的一分钟,茶茶小嘴圆张,腿心飙水,高潮得不成人样。身后的耸动终于缓下来,穴内的龟头抽缩,她死死揪住棉被,承受住大波爆射。 揪住奶头的大手松开,身后有重物栽倒。 茶茶身上一轻。 昏过去的以撒上身摔出棉被,他双眼紧闭,几绺湿发覆着苍白眉心。胯下巨物半挺,茎身裹着白浆与血点,一塌糊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蹂躏了他。 好不容易找回意识,茶茶探他呼吸,微弱还在,她休息片刻,把以撒挪回原位。 男人的额头温度正常,茶茶也不担心,简单清洗过下身,随手给他也擦一擦,睡回自己被窝里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深夜,阎绝主区,军政大楼灯火通透。 一连几日没怎么休息,翟绝眼下发青,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翟阎的办公桌。 “这两日的最新审讯结果。” 军装笔挺的寸头青年站在父亲面前,语气沉稳。 “确定K是孔慕?”中年男人翻开资料第一页。 “确定。”翟绝道:“给该隐看了孔慕七年前的照片,他的情绪波动极大,一度因为恐惧而晕厥。” “资料显示,过去十年间,该隐在世界各地用各种手段,掳走上百人进天堂之门。” 翟阎盯着纸页上的数字: “你们是怎么开始怀疑K是孔慕的?” 翟绝眼中泛起一丝波动,交代了他在陈明森口中得知的,祭祀大会当晚发生的异常。 “孔茶?上次你带回家的那个女孩?” “是。” “她人在那里?” 对上父亲眼中的谋虑,翟绝沉默片刻,道:“我们怀疑人已经被对方带走。” “资料上说,机场之外的戈壁滩当晚发生枪战,初步确定是这个组织的内乱。” “是。” “派人去搜附近荒野。” “父亲?” “一成的可能,说不准内乱因她而起,有人不想她去。” 常年身居高位,翟阎只命令,不解释,面对讶异的独子,口气略微一缓: “敌暗我明,当务之急,从老头子嘴里挖出上帝之手的老巢。” ……. 辽阔无垠的海面暗无天际,天空黑暗,压低很低,仿佛要坠下来,与汹涌澎湃的黑色海面融为一体。 核末世以来,大海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区,潜伏在海下的巨兽神秘而致命,数量不明,啸声起伏的,连海风,也被吓得疯狂逃离。 海岸线向外,几百公里的东南方,有一座常年蒙着阴晦雾气、雾如铅灰的小岛。 数栋高大建筑掩在朦胧不清的海雾里,这里有医院、住房、训练场、停机坪等,处处是要地,建筑规划有致,坐落有致。唯有一处不和谐,在岛屿西北端,有一栋孤零零的低楼,毫不惹眼,刻意引人遗忘。 一辆黑色小车穿过以作隔离的林木区,驶向低楼。 低楼门口,车门打开,棕栗色卷发的薇拉弯腰钻出,她腰腹的枪伤已愈,脸色红润,一袭小黑裙性感动人。 245 离群索居者,非神即兽。站在低楼前,薇拉忽地想到这一句话。 她走到门口,通过虹膜识别打开门禁,门厅左侧有电梯,分上下各两层。薇拉走进电梯厢,按下负2键。 宽敞明亮的地下大厅内,摆放着全球顶级的尖端设备,薇拉一一看过去,注意到K近期的新作品,一辆车身扁平、头部加装两门三管重型加特林机枪的蝙蝠战车,战车旁边,紧挨着一个三十厘米高,装有锋利切割设备的小型机器人。 前方传来熟悉的机械噪音,薇拉加快脚步,走向声源,不禁心跳怦响。 她看见一个五米长、两米厚的机械体,通体铜黄,肩膀两边衔着作用不明的粗黑管,发动机在腰腹,特地装了抗高爆炮弹的复合装甲以作防护。 发动机机盖打开,里面冒出阵阵青烟与火星。 薇拉担心道:“K?” 一个物事弹出机盖,叮当落在薇拉脚边,她捡起,是一根手指长的粗螺丝钉。 紧接着,男人的手伸出机盖,青筋遒劲的手背白皙如玉,尽管沾着乌黑的油污,却给人洁净之感。那只手有强大的吸引力,薇拉不敢耽搁,小心的喜悦的,将螺丝钉放进他满是老茧的手心。 “恢复得如何?” 发动机的舱里,K问。 “很好。”薇拉快速道,“我今天就可以出任务。” “我前日检查了你的红蜈蚣。” 薇拉脸色一僵,好在机舱里的人看不见,她告诫自己稳住呼吸,拿出在病床上模拟多次的成果,自然道: “具体有什么问题?机身在停机坪挨了好几弹,下半截凹陷,好在没伤着发动机,我才能回来。” 对方陷入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安静中,薇拉掐紧掌心。躺在医院的两日,她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无论如何,也给不出合理解释。 只要抹掉那个威胁,那个被K察觉到的小破绽,自然迎刃而解。 “小问题。” 话落,一道蓝色身影跃出舱门,他走过薇拉身旁,抬手摘下脸上的过滤器面具,放在清洗台的台面。 水龙头流出一注清澈水流,K的双手放进水流,打湿后,拿起旁边的洗手皂,细致缓慢地搓出泡沫。 他简单洗着手,双肩微动,遭汗水渗湿的工作服黏住后背,勾勒出完美绝佳的背肌线条。薇拉盯着他瞧,不敢久看,正是这份神性与人色在他身上并存的矛盾,令她痴迷忘我。 “你还有事?” K拿起毛巾,擦去手上水液。 “我这次回来,听说你又救了几个小孩?” 抚摸右耳的蓝宝石耳钉,薇拉放下手,拉抻小黑裙的群尾,在他面前,她总是有意无意让自己再体面、更体面、最体面一点。 K转过身。 他的眉眼清疏,宛如可鉴的静水,一眼就叫人看透,当然熟悉他的人深知外貌上的假相多具欺骗性。 工装上衣的领口敞开,锁骨白到光明,男人站在灯下,简单朴素的蓝色工装衬出挺拔身形,气质松弛清淡。 薇拉克制不住地紧张,又些许难过。 这男人,是云彩、湖泊、急湍,是山之巅。明明几步的距离,却让人有种天地之遥的错觉。他颊边的梨涡从不轻易示人,偶尔面对小孩时,薇拉才能见到他笑一笑。 我愿意为他去死。 薇拉不是第一个发出如此感想的女人,K的暗恋者不少,即使他少在人前现身。 安静看着薇拉,K等她的下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薇拉说。 “你该走了。” 长腿迈向洗手池旁边的更衣室,K下逐客令。 “等等。”薇拉迈前一步,“你失去哥哥,我失去弟弟,你不能再沉缅空白的过去。我不是反对你捡那些小孩回来,我只是觉得,你得走出来,向前看。” K苏醒在三年前。 被该隐捉来的每一个人,苏醒后,发疯地想寻回往事时,该隐便告诉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弑亲之举,有人鼓起胆子进一步探寻真相,结果亲眼目睹自己失忆前弑亲的视频。 杀害亲人的视频,K也看过。 不过,近来愈发令他起疑的,是自己那些遵循本能做出的举动,他爱捡小孩,尤其是十岁以下的小女孩,带回组织交由专人悉心照料。并非出于某种猥亵下流的目的,是说不清的缘由,他真切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那些孩子,却一次又一次,捡回流落荒野的小孩。 而对于年长他几岁的男子,再如何凄惨可怜,他也无一丝同情。 “薇拉,该隐保存的关于我的弑亲视频,你叫人送过来。” “为什么突然要那个东西?” “我再看一遍。”捂住心口,那里又在疼,K极不舒适。 刚醒来时,他一度因为心痛而晕厥,活得像团烂肉,五脏六腑全坏了。视频看得也不仔细。 “好像……都丢失了。”薇拉心一紧,双手放在背后绞动,“我们搬离基地时,那些视频没有带走。也不一定,我再帮你找找。” K点头,薇拉心一松,“我还有件事同你说。” “讲。” “燕子不在了,这一趟折了不少人,那些冷冻舱里的休眠者,要不要唤醒他们?” 冷冻舱里的休眠者是该隐从各地掳来的精英,被他用独有的手段毁去记忆,依情况唤醒,醒来后再狠辣调教一番,为他所用。 “薇拉。” 罕见地,K的口吻严肃: “我认为,对于已无牵挂之人,唤醒是一种残忍。” 薇拉离开后,K走进更衣室,解开外套脱去全身衣物,赤身走进淋浴间。 冷水哗啦浇湿他的发顶,沿着下颌线流过脖颈,舔舐胸肌与腰腹,顺着两侧深如刀刻的人鱼线,急匆匆地流入禁区。 清水洗不去他眸中思忖。 弹炮轰炸与人为损坏的区别,他分得清。薇拉为什么故意破坏红蜈蚣的记录仪,她说林双燕在战争中被阎绝一方杀害,她应该没必要撒谎。 废弃机场那一夜,意外发生了何事? 246 茶茶站在以撒床边,手伸进袋子里拿出食物扔给他,小脸大不悦。 “怎么?嫌我吃得多?”撕下一块面包皮,以撒塞进嘴里,嚼道:“再来两袋肉干,我吃不够。” “没了。” 她半袋肉干也不给他。 两人互瞪着眼,又争执起来。 “昨晚你输了。” “呸,我赢了。” “不,不,茶,你要我撒什么谎我都答应,唯独昨晚的事实,我不能否认。” 在茶茶极为明显的不满中,以撒又拿出装腔作势的派头,他得意地咬下一大口面包: “你喷的水…..啧,我肯定我是你经历的男人中,让你最快活的一个。” 茶茶轻蔑道:“不,你最次,鸡巴最小。” 脸上的僵硬只在一瞬,以撒掩饰得极好,他耸一耸肩膀,很无奈似的,认定她的驳回是为了挽住颜面的狡辩,而他态度慷慨,不与争辩。 “切,又装。” 近日的相处,茶茶看清以撒的伪善,他习惯以朋友的口吻、友善的姿态来利用他人,达成目的。就连争执时,也是一副为你好的口吻。 果真是奸商。 “你都晕过去了,哼。我睡过不少男人,操我操到一半晕厥的,你是头一个。” 她偏要激他: “瞧你这情况,啧~跪着操女人都会晕。” 她上下打量他病怏怏的样子,语气无不讥讽:“要是你站起来做爱,岂不得丧命?” 用力吞下最后一口面包,以撒盯着她,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喉结剧烈滚动,咳~他脸颊充血,红着脸捂住脖子咳嗽不停,茶茶有心压他,不急着给他水喝,孰料他突然倒下去,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好一会儿,他没有反应。 “以撒!” 茶茶慌了,立马跑到他身边跪下去查看,推他肩膀,随后反应过来应该将人扶起来。以撒眼睛一睁,大手反扣住茶茶身子一口亲上去。 他眼尾漾起笑意,趁她惊愕中,又是一口吻上她脸蛋。 “你装的?”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生气地打他,“你该死。” “渴死了。”逗着她玩消遣无聊,以撒愉悦道:“给我瓶水。” “渴死你算了。” 茶茶抬起袖子擦脸蛋,使劲擦,他没有留下口水,是她心里不舒服。 男人的右手扣住她的肩头,使劲擦脸的茶茶没有意识到危险。以撒的眼神直白,流连在女孩兜着一对小兔儿似的胸口,饱软丰盈,沉甸甸的汲饱汁水,分外柔软。 (好个小淫娃!) 捞起女孩上衣的那刻,一对绵如酥瓜、白如春雪的奶乳无遮掩地荡入以撒眼底,他托起奶肉咬下去,亢奋地吃咬。茶茶唔地咬住唇,一对温润甜奶被男人的口舌捕获反复裹吸,她享受着胸口的酥麻,奶汁流射的快感。 茶茶喘息道:“给你喝了奶,就不能喝水了。” 埋首在乳香融甜的奶肉中,以撒痛饮,午后的阳光斜射入洞,丛林间,或远或近地传来虫兽鸣叫,真有几分度假的闲适。 把两粒奶头嘬得昂挺肿大,以撒吐出口,指腹捻起细看,夹在指间反复把弄。 茶茶重复道:“你喝了奶,就没有水喝,奶汁和水,你每天只能选一样。” “怎么比我更剥削。” 揽住上身赤裸的女孩,他不满。 “奶子这么圆,被男人吃圆的?” “当然。”茶茶骄傲地挺起奶脯。 一股陌生情绪涌上心头,以撒不愉快而愠怒,讨厌起她。女孩骄傲绯红的小模样十分刺眼,情绪化为刺,扎住他心口。 “上次你说有男的帅过我,是谁?”他质问。 “干嘛要告诉你?” 茶茶扯下上衣遮住奶乳。 男人的长指摸进她的腿心,勾在肉缝中间上下滑动,茶茶蹙起眉心,眼眸迷离地轻轻加快呼吸,以撒用力插进去,道: “想不想被指奸?想就先告诉我。” “我觉得靳书禹比你好看。” “姓靳的?!” 以撒大惊,那个唇红齿白、眼神轻佻的小白脸,他还以为是翟绝,站在同性角度,明明是体型、气场更有力量的翟绝帅出姓靳的好几个水平。 她什么审美,她什么时候瞎的。以撒怀疑地看着孔茶。 “靳书禹最好看。” 茶茶认定,缩紧小腹感受男人的手指形状。 “不可能!”以撒道,自认帅过靳、陈二人。“他连那个戴眼镜的都比不上。” “你争这个做什么?每个人审美不同。” 忽地,以撒认真的脸让茶茶警惕起来: “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喜欢我。” 长指全插进去,又胀又长地没入茶茶阴道深处,浑身血液冲向下身,她脑袋发晕连叫都叫不出声。以撒绷紧手腕,拇指狂揉女孩阴蒂,中指在里面以各种刁钻角度抠挖肉褶,捣出大波淫水。 笑话。 以撒垂睫掩去眼底阴暗。 盲人复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盲杖。 回去之后,他第一时间杀了她。 247 乌云遮蔽岛屿上空,海风袭来,腥咸而阴晦。 会议厅内,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人,众人呼出的气体与海洋的腥涩混杂,空气不好闻。 “人都齐了?” 薇拉站在长桌前发声。 “主席还有多久?” 长桌旁右侧第三个,一个穿白毛衣高马尾的女孩问道。薇拉冷冷瞪她一眼,继续道: “各位知道,加上主席,决事会成员一共二十八人,在重大事件的决策上,我们与主席各占一半权力。” 众人静默,薇拉提高音量: “在K到达之前,我先说几句话。”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薇拉。 他们都是组织内的高层,在医疗、生物研发、武器研发、后勤供给等核心部门担任要职,在日常的公事交流中,由于K隐居僻处、少露人前,他们与薇拉的联系更为紧密。 “今日开会,是关于冷冻舱一事。林双燕的事,我不想再向大家重复。” 说到好友之死,薇拉长长地深吸一口气,目光看过众人: “我希望大家深刻意识到,情况危急,为了应对未来的战争,我们现在急需人手。” “薇拉,燕子的事我们深表遗憾,她不仅是你的同事,好友,也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口道: “你询问过K,他的态度……这件事难道没有转圜?” “我不确定。”薇拉道。 “该隐失踪,很有可能我们的组织已经暴露,几个政权能不能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白毛衣女孩身后,黄皮肤、面容沧桑的中年大汉表态: “更何况,战场之上你死我活,我们需要力量,冷冻舱的人必须唤醒。我不明白K否定此事的原因,薇拉,我代表通讯部门,支持你的决定。” 中年男人一表态,众人低声交谈起来,杂音纷纷。 “听薇拉的意思,K的态度不好说…….” “冷冻舱必须开启,里面躺着的可都是老头子从各地掳来的精英。现在不唤醒,要是日后组织亡了,没人照看里面的人不照样死?” “K否定这个提议,莫不是害怕那些人一旦唤醒,该隐的经历在他身上重演?” “嘘,你找死说这种话?” “嘿嘿嘿,我随便猜一下,K和该隐当然不同。” “K的决定一直没错过,我支持他……” “废弃机场损失惨重,不是他的决策?” 薇拉打手势,众人渐渐止声,她道: “各位,关于冷冻舱是否开启,会上投票表决时,还请各位仔细考虑。” 她的话音刚落下,气氛顿时诡异,众人的眼睛朝着同一个方向。薇拉汗毛竖起,僵着脖子转头看向门口,K来了,白净无暇,一身黑衣也清透,清风般吹走满室的汗腻。 “K。”薇拉僵硬地吐字,“你别误会。” “开始吧。”K点点头,在特地留出来的长桌右侧第一个位置落座。 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白,薇拉直奔主题: “关于是否开启冷冻舱,支持我的,请举手。” 在场众人,包括K和薇拉在内,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从冷冻舱苏醒,他们经历了极端的痛苦,被愧疚与自我厌恶之情淹没,由于该隐的实时监控,求死不能。 在该隐被驱逐,K上位后的一个月内,有不少人选择结束生命。直到现在,会议厅内的一部分人,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场面格外地冷,没有动静,见众人犹犹豫豫,薇拉重申道: “支持开启冷冻舱的,请举手。” 继续冷场,薇拉看向稳坐如山的K:“我提议换成无记名投票?” “各位不用顾及我。”K微微一笑,尝试化解气氛的紧张。 缓缓地,在几十道服从的目光中,他举起左手。 “昨日,薇拉问我是否开启冷冻舱,我的态度不够明确,让她产生误会。”K淡淡道,“战争刚开始,机场的损失在意料之外,显而易见,我们需要人手。” 他是推翻上一任独裁者的领导者,开启冷冻舱,是利好之事,没有否决的可能。即使薇拉不提,他也会做出相应的决断。 有人迟疑道:可你昨天对薇拉的表态…….” “个人情感。” 会议散场,K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薇拉小跑着追上去。K不喜坐电梯十二层的高楼,薇拉在六楼楼梯拐弯的平台,叫停住他。 “我刚才的行为,没有违背你的心思。”薇拉道,“我是为了组织,而组织,组织是服从你的。” 248 K道:“我想你追过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眼望着他,薇拉不自觉掐紧手心:“我还想告诉你,你……..” 她微侧过脸,脸颊发红发热:“你不要怀疑我的心。” “薇拉,你看着我,有些事我原本想等一切结束后,再和你说。现在想想,提前说也无妨。” K的温淡一如即往: “首先,我和你的关系,永远是同事和朋友。另外,这个组织,人才汇聚,有超脱另外几个政权的强大力量。该隐的积累,加上近一年的发展,潜伏到如今,我们足够有资格上几大政权的谈判桌。” “但是战争不是战争本身的目的,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对手。” K迈下台阶,放缓脚步与薇拉并肩,说: “我们发动战争,尽量减少伤亡,是为了让那些顶端上的家伙看见我们的存在,让他们弯下腰,坐在谈判桌前,看看世间疾苦。” “他们反抗,那就毁掉再接管,他们合作,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助力。” 屋檐下,K抬眼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与其耗尽组织内部的资源,浪费在该隐那个虚幻不实的美梦。不如彻底壮大,动用我们手上现有的,未来争夺到的,为那些流离失所、面黄肌瘦的小孩送一餐饭,搭一个家。” “我知道,我理解,正因如此,组织服从你。”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薇拉心头,K第一次同她说这么多话,她慌不择词: “不只是庇护孩子,还有成人,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起完成这个梦想。” K闭了闭眼,掩去眸底的疲惫不堪。 他弄疯该隐,除了个人报复,也是为了不让弑亲的悲剧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他发动战争,让上帝之手探出水面,是为了动摇这个弱肉强食、战火硝烟的世界,为弱者留出一寸生存空间。 然而,弑亲的罪恶感无时无刻不在摧毁他,他没有活着的勇气,更没有活着赎罪的勇气。 “不,薇拉。”K道,“这也是你的梦想,你有能力主导它的实现,你没发现?你已经是组织内的半个领导者。” “那是你有意放权。”薇拉争辩,他的态度让她害怕。 “这件事日后再谈。” K停下脚步,专注地看向薇拉眼睛。海风呼啸,忽地下起雨来,咸涩的雨珠溅湿薇拉的脸,一股冷意顺着尾椎冲向后脑,顶得头皮阵阵发麻。 “薇拉。”K笑一笑,“你是不是还有事忘了和我” 雨水冰冰凉凉地溅在薇拉脸上,打湿她的睫毛,她的视野模糊了,却在模糊的前一秒,清楚看见K的笑意不达眼底。 说什么?为什么这么问她。 一瞬间,薇拉想到那个可怕的隐情! 怎么能! 怎么能! 说她知道真相,说她三番两次想害死他的妹妹。 K和她,和上帝之手内部所有的苏醒者,应该是同类人。他不可以有亲人,组织内不可以有例外,一旦他找到亲人,势必引起组织内乱,他不再是亲手弑亲、肩负同样罪恶感的同类,人心不稳,人心不服,人心思动,其他人也会陷入寻亲的妄想中。 组织必定溃散,她又该何去何从。 该隐被囚禁折磨、濒临疯癫之时,薇拉从他嘴里撬出了所有真相,没有亲手弑亲的,只有K一个。 只有K一个。 该隐没有成功带走那女孩。 雨水糊湿脸,薇拉张开口,眼睛斜向地面:“…….重要的事,我都和你说了。”‘ K无言。 两人在风雨中分别。 回到空荡荡的会议厅,薇拉掩好门,抬起袖子擦去脸上雨水,几分钟后,门有动静,门沿向里慢慢推开。 “薇拉姐。” 心腹推门而入,利落上锁。 “照片上的人,找几个你熟悉的荒野猎人去杀了。” 薇拉甩出一张照片,心腹接过,视线盯着照片上的短发少年停留几秒:“男的女的?” “女的。” 薇拉冷声:“位置在废弃机场那一块,她是流民,如果活着,走不了多远。” 林双燕连同她的手下,都被狙杀在戈壁滩,除了问孔茶本人,薇拉找不到两人相识的缘由。区区一个实验体,在K的身份暴露之前,阎绝不会伤心。 薇拉推测,除非孔茶主动回去,不然人还在荒野。 傻子才回去当实验体。 “是。”心腹恭敬道,“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果。” 借刀杀人,这是最好的时机,在荒野里找荒野猎手杀掉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不留痕迹实在太容易。 她寄希望该隐没有落于阎绝手中,退一步,即使该隐身处阎绝,阎绝知道真相到公布真相的这段时间,是她最好的时机。 “做事小心,切记别留痕迹。” 薇拉吩咐: “对了,她现在是长发。” 249 “两份吐司,花生酱要无盐的,抹厚。” 一觉醒来,以撒分外神清,端着小半杯水漱完口,催促孔茶弄早餐。 猪一样的男人,茶茶心里嘀咕,看以撒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满。她没料到,他的饭量竟然是她的三四倍! 原本计划着食物对半分,半饿着在荒野里撑过一个月。然而按以撒的食量,不到一周,库存告急。 茶茶心疼死。 “你一天躺着不动,凭什么吃这么多?” 她取出面包片,用果酱刷子沾一点点花生酱,在上面刷出薄且均匀的一层,接着把两片面包合在一起,缝隙之间,无一丝酱体溢出。 过分简陋的早餐,以撒毫无胃口。 “吃不吃?”孔茶一皱眉。 “放一片火腿。”以撒不伸手,坚决不吃这份猪食。 “没有火腿,你不吃就饿着肚子等午饭。” 孔茶可不迁就他。他一挑食,她心底直冒火气。 “营养供应不足怎么养伤?我吃得越差,伤口愈合越慢。” 弱狮不如猛狗。以撒不得不低头,讲道理: “我恢复得慢,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长,吃掉更多食物。你仔细想想,划算吗?” 此话在理,茶茶懂得因小失大的道理。 厚厚一层香气浓郁的花生酱刷上面包片,溢出油润酱体,茶茶递给他,又给自己做了个同份量的,大快朵颐。 “坐过来。”以撒道。 茶茶反而坐远点,拿紧手中早餐:“没了,一人一份。” 目露狼光,以撒盯紧她软兜兜的胸口,吐司吃到一半,滚动的喉结与唇舌散发出极为口渴的气息,茶茶咬着早餐坐过去。两人目光相抵,呼吸相近,以撒的大手捞起她上衣,蹦跃出两只娇腻饱满、见之眼红的奶桃。 “啊。” 湿烫的包裹感袭击奶尖,仿佛要吃透茶茶,敏感身子酥麻不已。 “你吃了奶,今天顶多再喝半瓶水。” “知道。” “嗯嗯嗯……..” 喂奶也耗费体力,尤其是当腿心里的肉缝又变得黏热湿滑,茶茶欲求不满,腰肢慢摇屁股扭动,她下意识地摸进以撒胯下,被他用力捏住手腕,向旁边甩开。 大颗汗珠流出额头,以撒舔去嘴角奶渍:“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操死你。” 茶茶好想要,摸他俊脸:“你快点好起来。” “宝贝,再给我一份吐司。” 他的食量,自然与她的不同。 “没有!” 她迷濛的眸底顿时清明,扭身而起,走出洞口散步消解情欲。意料之中的反应,以撒莫名一笑,在女孩背影消失在洞口刹那,他站起身,步子缓慢而稳当,走向存放食物的角落。 早中晚各一次,孔茶每日清点食物三遍,食物还有多少库存,她心里门清。以撒挑挑选选,在各个袋子里拿一点,吃了些坚果和小饼干,终于有了点饱腹感。 严格来讲,这些食物是孔茶与索菲亚暗地交易所得,分明是他的。她有什么资格扣扣搜搜,他多吃几口,她立马臭脸。 死女人。 咀嚼着甜咸的腰果,以撒低下脸,阴沉眉眼与灿烂金发两相分明。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兴奋的嗓音传进洞口,茶茶跑进来,怀里的东西用外套包裹着,她向以撒卖关子: “快猜,快点。” 能让吝啬鬼喜笑颜开的……以撒想都不想,道:“吃的?” “对了。” 茶茶打开外套,好多个中等大小的果子滚出来,果皮微皱,颜色褐绿,以撒见之舌底发苦。 “很甜的。”看见他的嫌弃,茶茶用袖子擦干净果皮,递过去:“你尝。” 以撒本想拒绝,忽地注意到女孩头发沾泥,衣服数道撕痕,他轻轻捻起她肩上的一根黑白相间的毛刺: “这是什么?” “野猪毛。” “你和野猪打架?”以撒震惊,受伤没有?”说着,扣住她的身体开始察看。 “没有,是只小野猪,我看见它在吃掉在地上的果子,拿棍子把它吓跑了。”茶茶道,“这些是我爬树上摘的,没毒。” 茶茶沉浸在幸运之中,有野果,他们又可以在野外撑好几天。等太阳下山,气温稍降,她再去多摘点。 受女孩的情绪感染,以撒不自觉勾唇。 午后,取下纱布换药时,茶茶细看男人结痂的伤口,盯着他红润不少的脸道: “我看你恢复了几分,要不现在试试打开空间,拿出地图,我们规划好接下来的路线。” “不行。”以撒有气无力。 “打开空间的力气都没有?” “…….做不到,说实话,我比你更急着回去。”以撒叹气,“我有个提议。” “什么?” “现在出发,我在路上养伤。” 茶茶不是不心动,“走错方向怎么办?一旦汽油用尽,车不能开,我担心情况更糟。” 250 “没有地图也能回去。”以撒道,“我知道方向。” “怎么走?” “西北方向,行驶一千公里左右,向东,是温彻斯特的西南部,当地掌权的是…….” “等等。”茶茶打断,“一千公里?那得开多久?” 以撒眼神微闪,“路况复杂,假定车速五十公里一小时,也就不到一天时间。” 二十个小时的车程,算上中途休息的时间,大概一天半。茶茶思及以撒的大食量,心动愈甚。 “明早走。”她下定决心,“傍晚我去多摘些野果,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洞外日光和煦,难得的好天气,枝叶扶摇凉风习习,以撒再度劝道: “现在去摘了野果,回来出发正合适。” “不行,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动物很记仇的,我怕小猪带它妈妈回来报复。” 茶茶本就欺软怕硬,指着地上的一小堆果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摘这一点?我听见它妈妈的嚎叫了,小的我还能欺负,大的我可打不过,跑不赢。” 以撒看着她,忽地笑了:“野猪能不能上树?” “呃…….”茶茶挠头发,“不能吧。” “它来咬你,你躲树上。” ……. 轰。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十成十的力道。 得到风声的靳书禹强闯而入,重重一掌拍在翟绝身前的办公桌,桌面震颤,钢笔滚动,翟绝抬起冷锐的眼。 “你和你爸说了K是孔慕?” “对。” 翟绝抬手按住钢笔,气氛静了。 “你确定?” “确定。” “确定你妈个头!” 按住桌面的五根手指攥成拳头,青筋都迸出来,靳书禹怒红着脸: “你怎么确定?凭一个疯老头子的恐惧?你、我还有审讯室的那些人,哪一个亲耳听到该隐说过K是孔慕?要是孔茶有一成的可能流落在外面,你他妈地就不能说K是孔慕。” “孔茶的身份信息,目前只有阎绝知晓。”翟绝语气平稳,“如果她流落荒野,知晓她身份的,应该是那个组织的内部之人。” “戈壁滩枪战?不对劲。” 靳书禹喘口气,忽地想到什么: “带走孔茶的短发女人的尸体在戈壁滩,根据技术部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有一只机械蜈蚣停留的痕迹。当时在机场内,机械蜈蚣一共来了几只?” 翟绝道:“不超过五只。” “机械自毁了两只,另外三只逃掉。”靳书禹拧眉,“这样看来,至少其中一人是戈壁滩凶手。” 他问:“孔茶在他手里,还是逃掉了?” 都是猜测,谁也无法确定。其实有一种更可怕的猜想,靳书禹竭力不去想,有同样猜想的翟、陈二人在审讯室与他会面时,也默契地没有提及。 靳书禹的气愤开始于昨日傍晚。 昨晚,一道由军委会总委员长亲自签署的紧急指令下发到空军部,要求组织一队飞行员,飞往荒野搜人。靳书禹接到任务,盯着照片上熟悉的女孩,陷入不安。 他找到军委会委员之一的靳家长辈,明里暗里打探情况,得知在这道指令签发的前半个小时,翟绝去找过翟老头子。 昨晚没在翟家门口堵住人,靳书禹彻夜未眠,一早冲过来要翟绝给个交代。 靳书禹质问:“你为什么说K就是孔慕?” “我确定。” “这会引起什么后果你不知道?” “大局为重。” “你——”靳书禹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上午的会议,你向我透个底。” “问你大伯去。” 靳书禹眼神一凝,翟绝绷着脸与他四目相对,正当气氛凝涩之际,门口响起敲门声。小麦色皮肤的副官站在门口,对翟绝道: “领导,该出发了。” 翟绝起身,离开皮椅走向门口,擦身而过的瞬间,靳书禹反身按住他的肩膀: “喂。” 反手按住肩上的手,翟绝拧身,指骨凸棱的硕大拳头砸过去。靳书禹不动,眼睁睁看着好友的拳头挥近自己眼皮,在眼前放大,再放大。 拳尖悬停在靳书禹眼前一厘处。 “再有下次。”翟绝收手,“我打得你跪着给我妈道歉。” 靳书禹‘切‘一声,冷笑。 “把这个带上。”他指间夹着一个指头大小的窃听器,“我要知道那几个老东西谈了什么。” 接过窃听器朝地面一扔,翟绝抬脚踩过去,嘎吱的破裂声中,他向前走,声音扔在后面: “问你大伯。” 会议地点定在军事大楼的某个房间,保密严密,不受邀者不得参加,靳书禹在外边转了一圈,转身去了关押该隐的秘密囚室。 “姓陈的不在?”他问审讯室里的工作人员。 “半小时前刚走。”又补充道,“陈院接了个电话,走得很急。” 光明、洁净,以玻璃与银色铝板的装修材料为主的大针塔楼内,陈明森的脸色,同他的白大褂一样冰冷。 五个年龄不过二十的女孩,由一队军人押送,进入大针塔研究院。 “什么意思?” 他取下别在上衣左胸口的钢笔,一边把玩一边道: “你再说一遍。” “上面的指令,用不着陈院士亲自动手。”领头的军官道,“你们在这五个中挑一个最相似的,限期一个月,至少九成相似。” 军官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旁边戴眼镜的女科研员。女子看着照片惊讶道:“49号?” “照片给我。” 陈明森眉心突突跳。 照片上苍白孱弱、头发被剪得短短的女孩,可不正是陈明森的心肝,他捏着照片的手收紧,纸张卷皱,很快缩成一团。 一群死老头子,开个会,竟敢要他照着他老婆的脸整出另一个假货! 251 “我小时候,听过一则故事,叫‘农夫与蛇’,他告诉我,不要轻易施舍善心。” 车辆在颠簸中前行,晃得孔茶降低车速,她眼角余光瞥向旁边: “你说,那种忘恩负义、杀害救命恩人的人渣有多可恨?” 不接话茬,以撒淡定道:“你不信任我,又何必救我?既然救了,就打消疑心。” “我确实怀疑你。” “又怀疑我什么?” “你撒谎。” 以撒看着前方被炎热烘得焦黄的草地,“我撒什么谎?” 踩刹车,车辆慢慢停稳,茶茶开了一上午的车,也累了,解开安全带扭身靠向副座,命令道: “看着我。” 以撒向左侧过脸,对上女孩眼睛。 “你撒谎了。”她说,“在问你之前我心中已经有答案,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不然丢你下车。” 诈他,太嫩了点。以撒的表情茫然无辜:“茶,别开玩笑。” 在被怀疑的情况下,一昧解释反增嫌疑,多问问题方显无辜,他道:“路途太闷你想开个玩笑?还是我无意说了什么惹你烦心,我真不知道。” 孔茶仔细盯着他的脸,不放过毫厘:“不要不识抬举。” 以撒反而恼了,咬牙不甘却又不得不服软:“你简直莫名其妙。” 寄人篱下的委屈,淋漓尽致。 手伸进食物袋,茶茶拿出一包拆封开的饼干,盘问:“昨晚睡觉之前我数过,有十三块饼干,今早起来,扣除我俩各吃的两块,应该有九块才对,怎么只剩七块了?” 她又拿出一盒坚果,手指比划着瓶身,“你自己看,果干距离瓶口的高度也低了两厘米。” “花生酱也少了,肉干的份量也是。” 她早晚都清点食物,心底有数,不可能出错: “除了你,还有谁半夜起来偷吃?” “对,对,是我偷吃,我要是有力气起来偷吃,怎么没力气趁你熟睡拿走车钥匙、拿走食物,把你一个人抛在野外活活饿死?” 以撒声音颤抖,语气变冷,羞辱的怒火把他整个人烧着了,却因体虚,无力发泄胸口怒气,喘气道: “你想抛下我,抛下我就是,找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我什么身份,什么身份,犯得着偷吃那两口食物?” “食物就是少了。” “是是是,我偷吃的。” 以撒费力地推开车门,脸流虚汗,冲她冷笑: “劳驾,推我下车。” 是啊,他推开车门的力气也无,怎么会有力气起身偷吃。孔茶脸色讪讪,一把拉回车门用力关上。 “你出了好多汗,口渴了吧?” 她有心修复关系,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我不渴,我昨晚起来偷喝了一整瓶。” 茶茶对饮用水的数量,比对她的手指头的数量还清楚,水没有少。心中怀疑又去三分,把瓶口送至他唇边。 烦躁地推开瓶身,以撒扭头看窗外。 “水放杯槽里,你想喝就拿。” 茶茶发动引擎。 “我现在要喝。”男人说。茶茶闻声看去。 她再一次拿起水瓶递过去。以撒却不回头,脸依旧朝着车窗外。 “不喝水。” “…….哦。” “涨吗?”他哑声问,意有所指。 沉默两秒之后。 “涨。” 阳光炎亮,车外的世界里,一切植物的影子由于天空正中的太阳,都短短的。得到满意答案的以撒转过头,一个字没说,目光如钩尖,死盯着女孩胸前两粒嫩红乳果。 甘甜雪白的奶水一颗颗滴落,落进男人掌心,他握住两团乳肉大力揉搓,又一波新鲜奶汁涌出奶孔,他都接在掌心,湿漉漉地揉着搓着奶肉,那迷人的弹性与汁水抹遍雪肉的美态,以撒爱不释手。 胸口开出大片红痕,茶茶紧绷着泄出一丝呻吟。 “你喝不喝了?” 她烦他把她弄得兴起又不能解决,嗯嗯道: “别弄了,弄得一身湿,还得收拾。” …….. 残日坠山,霞光一下子在天地间收尽,天黑了,装甲车离开碎石路驶进枯树林,慢慢停下。 孔茶推开车门,浑身酸痛地吸一口气,荒野的昼夜温差极大,地面寒气升起,漫过她的脚脖子向上窜,汗湿的后背开始发凉。 “晚餐吃什么?” 借着车身遮掩,以撒捏紧右手绷紧整只手臂,长指活动,发出轻微的骨响,嘴里继续道: “要不煮两包泡面?这几日吃多了冷食,容易胃寒。” 听到有动静过来,他一垮肩,无力地靠回椅背。 车门拉开,茶茶扶他下车,又去附近捡来一堆树枝,点火架起小铜锅,水烧开,两块面饼扔进去,堪堪浸进水面。 “水少了。”以撒提醒。 “不少。”担心口咸多喝水,茶茶少放调料。 以撒无奈,等面煮好的空档,他问:“送我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具体还不知道。” 嗅着面香,茶茶拿出两只碗,用筷子挑出面条均匀分配,她大方地开了罐肉食,在两只碗里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 热乎乎的汤面蒸熏出牛肉香气,以撒胃口大开,注意到火光映亮的女孩的脸,光线穿过白气,轻柔地流过她眼睫,染深眉眼里的专注。 以撒忽然发觉,其实她一点也不可恨。 他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瞥回去。脸微红。 “你的。” 茶茶端起自己的那份,先喝口汤,汤汁流入喉管一路冲散肠胃寒意,舒服得眉眼顿开。 她吸溜着面条,“在跳蚤窝,泡面是很难得的食物,好多小孩过生日才有的吃。” 以撒虽是私生子,缺爱,但不缺物质,他理解不了孔茶对食物的极端渴望。即使此时落难,也不过是一时之危,食物对他而言,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需要费心。 “额……”他沉吟,“过生日怎么不吃蛋糕?” 孔茶送他个白眼。 自记事起到十岁之前,茶茶突然想起,她每年生日都有个甜甜的大蛋糕,邀请小伙伴来家里。不知怎的,碗中热气一下子冲湿了眼睛,茶茶盯着面条,使劲眨眼睛。 以撒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 泛酸的鼻音出卖了她。 “你抬起脸我看看。” “都说了没事。” “又想你哥了?” 轻轻一声像是一刀子劈中孔茶额头,她手一颤,面碗脱手而出。 “你知道他?!” 她嚯地起身,顾不得汤面洒地。 252 白里透黄的面条夹着几大块牛肉,洒在孔茶脚边,汤汁浸透她的左裤管,粘稠的、油润的往下淌。 她的手抖得厉害,恍然不觉自己此时的反应。以撒讶异,挑起眉:“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她语气微顿,“我有个哥哥。” “你每晚都说梦话。”以撒道:“第一晚我没数你喊了多少声,第二晚你喊了五十一声,第三晚喊了八十六声。” “我从不说梦话。” “那我怎么知道你有个哥哥?” 孔茶又羞又怒,这才注意到她的汤面洒了,顿时心口抽抽。又见以撒端着面碗吃得正香,大为不爽,一把抢过他的碗。 些许面汤泼出碗沿,以撒猝不及防,却听她道: “这碗是我的,你吃地上那份。” 以撒:……. 为防野兽夜袭,又找不到山洞之类的庇身之所,两人在车里过夜。夜色昏昧,冷雾起伏,以撒盖好薄被正要阖眼,后车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哐啷声。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后背直抵头颈。 车身右边的空地上,孔茶一手拿灯,一手拖动铁链。 “喂,你做什么?” 以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拿起钳子将长长的铁链夹断一截,孔茶又将铁片扳成圆形,她走到车窗旁: “手伸出来。” 以撒不懂她在说什么。 “快点,别逼我动手。”她拿着断线钳朝他比划两下,“趁我现在好说话,不然有你苦头吃。” 副驾车门挡在两人之间,以撒脸色未变,搁在腿上的两只手腕蓄力收紧。孔茶不耐烦,挥着钳子催他:“快伸出来。” 一只大手探出车窗。 倏尔,车窗外另一只手圈上去。 “腕骨还挺大。“ 拇指与中指圈住男人的手腕测量,圈不拢,两个指尖之间隔着一截,孔茶估测他的手腕周长是十八厘米左右,转身回去蹲在地上忙活。 丁零当啷地一阵捶打,等她起身时,手里拎着副镣铐。 “你提醒我了,也不是没有你半夜开车偷跑的可能。” 她满意地打量着手中成品,拉开车门,握住以撒的一只手腕: “可能性有,而且很大。等我们到了温彻斯特附近,再给你解开。” 以撒垂着眼,敛去眼底思忖,在孔茶锁住他的另一只手腕时,双手微颤,却没有反抗。 眼皮抖了下,他笑:“这么不相信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是防着你,又不是害你。” 孔茶晃一晃挂在指尖的小钥匙,说: “按你的说法,最迟在后天晚上我俩分开,手铐不重,你也戴不到四十八小时,忍忍呗。” 以撒不置可否。 车内空间小,又堆放着不少杂物,两个活人蜷着身子在座位上过夜,都没睡好。孔茶失眠许久,不知何时终于睡着了,醒来顶着两只肿眼,继续开车上路。 “我昨晚没说梦话吧?“她问,略有紧张。 以撒瞥她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算了。”她想了想,“你别回答。” 他睡眠浅,容不得半点风吹草动。孔茶晚上的梦话不少,挺折磨他的神经。 干热的风从西南方向吹来,白日高温,汗热冒出孔茶的后领,她降下半扇车窗。 “开空调。” 以撒的体温更高,心速上升。 “得省着汽油。” 身处荒野,资源匮乏,茶茶能省则省。 以撒伸手去摁键,孔茶一巴掌打向他的手背,竟没打开他的手。孔茶的掌心一疼,心头的狐疑刚起,那只伸向显示屏的大手软下去,以撒气恼道: “我是病人,又带着手铐,你不要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对不起…….糟了!” 行驶在废弃公路上的黑色装甲车猛地一停,茶茶夹紧双腿,上身倒向方向盘,她软了,热化了,颈侧潮红向上覆过耳尖,朝脸颊蔓延。 一股潮骚的气息扑进鼻腔,以撒大惊,下体瞬间给出反应蠢蠢欲动。 阵阵浓烈微膻的芬芳充斥车内,以撒拿手盖住下身,不料女孩绯色如春的小脸又闯入他眼底,她抬起两只手,像只小猫,按住他覆在裆部上的手背踩啊踩的,别说鸡巴,就连以撒的手背,也泛起强烈的悸动。 “我就摸一会儿。” 女孩祈求着,唇尖微噘。 “你清醒点。” 不知是对老二说,还是对孔茶说,以撒强板着脸。 “那你让我看看它。” “不行!” 他可不想又晕厥过去。 晕厥应该不会,以撒心想。不过好不容易恢复的精力,可不能让鸡巴使了去。上次是例外,他不是被女色误事的男人,即使她再可爱诱人,身软好操。 腿心里又空又痒,茶茶惦念起花心遭硕大肉头狠撞狠锤的滋味,肉缝直滴水,她的双手黏在男人手背上摸索,努力想要摸到那根也渴望她的肉物。 淫香几乎要夺去以撒的理智,当女孩的小脸凑近时,他下意识寻她的唇。 “茶。” 唯有一个法子打消她的淫念。 以撒嘶哑道: “我骗了你,我没有地图。” 253 阳光吻着以撒的睫毛,为碧蓝色的双瞳晕开一抹淡紫色光晕,他看着她,眼眸不转也流光,茶茶一时痴了。 手心下的男人肩宽腰窄,喉结性感,脖颈也修长标志,茶茶捏一捏他结实的肱二头肌,双靥红晕更浓。 她双手乱摸,慢慢地品他,身子往他大腿上坐。 以撒的头向后仰,眉心越拧越紧。 胸肌被她的手心摩挲得发热、起汗,他的鼻尖也冒汗,烤灼着呼吸。 以撒烦死她了。 她的目光那般放肆,以至于他觉得自己成了猫爪下的小老鼠,逃脱不得,束手待毙。 趁着孔茶专注抚弄他的胸肌,以撒打开冷气,空调吹出来的风驱散湿热,车内降温不少。 “地图。” 以撒叹口气,胸口又被她摸得起了一层滑溜的细汗,稳住烧疼的鸡巴强调: “没有地图。” “什么地图?” 茶茶心不在焉,眼眸不清明。 “带我们回去的地图。” 上帝,以撒差点在心里祷告,一字一字地打散孔茶的迷糊: “没有!地图!” 双手的动作一顿,茶茶的脸微低,盯着以撒裤裆部位的眼眸没有焦距,几秒之后,眼皮开始快速眨动,理智和情欲很明显地在争夺大脑控制权。 慢慢地,她抬起脸:“没有地图?” “没有地图!”以撒立刻重复道。 “你没有地图。” 茶茶先惊后怒,手捏成拳头,道: “你一个卖军火的大奸商,你真的连一张地图也没有?你不是有空间吗?不对,你有没有空间?” “空间我有。”以撒道,“不过,空间里没有地图。” “你一直骗我。”茶茶一把攥住他领口,扯得布料变形。 “没有地图不代表没有生路。” 以撒避重就轻,不敢把事情说得太轻,要是说地图不重要,她又急着吃他了。以撒劝道: “附近的地理情况,我大致记得,继续按计划到达温彻斯特的南部,附近的小镇不少,不用担心物资。” “不,你下车。”茶茶不再信任他了,“我要及时止损。” “茶。” “下去。” “你听我解释。” “滚下去。” 茶茶推开车门,外边的高温瞬间袭进来,掠夺两人皮肤上的清凉覆以闷热,浑身不舒畅。 以撒神经一紧,服软认错:“是我的错,当时我命悬一线,实在担心你弃我而去。” “我不想和你啰嗦。”茶茶动手推他。 她很认真地生气了。 左右躲不过,以撒微微叹息一声,单手解开裤腰拉开拉链。打心底里讲,他恢复得不错,又一次晕厥的可能性很低,他纯粹是讨厌被动,女孩操他时像是在操一根按摩棒,享受少难堪多。 深色的、粗大的、压抑不住的大东西弹跳出来,隔着空气击打茶茶的眼皮,她一下子推不动他了,双手摸住他宽肩,眼神离不开: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以撒强忍献棒的耻辱,“骑上来,茶。” “你不是不愿意?” “不,我非常乐意。” 一丝丝僵硬地勾起唇角,以撒笑看着她: “我是觉得告诉你地图的事比做爱更重要,我刚才阻止你,是为了先取得你的原谅。我向上帝立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你说谎,此后,我对你再无一句谎言。” 他好真诚。茶茶看进他浪漫动漾的蓝色眼睛,抬手挠头发。 “你不用立誓。”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当下,一个金发大帅哥以卑微的、真诚的姿态向她献棒,反而让她略感惭愧,为粗鲁推搡他下车的举动。 关上车门,隔去外界的潮热,沐浴在清凉惬意的冷气中,茶茶不时偷瞧着他的硕大,心跳轻轻如小鸟飞跃。 那她就不客气啦。 她真想超大声地说这么一句。 手却攒紧矜持着,等他的再次邀约。 眼尾几度泛冷,眉心间闪过戾气,突然的一个认知叫以撒格外恼火,孔茶在享受他的卑微,期待他为了让她消气而谄媚地挺起鸡巴献向她小穴,这份隐藏的心理,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见她目送期待,以撒只好咬住后牙再次邀约: “茶,奸我,鸡巴好痒。” 他的本意是用地图一事转移她的注意,用生存危机驱散情欲,没想到弄巧成拙,她一事不合就翻脸。 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她奸了,以撒悔恨。 254 前戏不多,茶茶多摸了几下以撒的腹肌勉作前戏,顾及他腰腹的伤口,她采用了不是最喜欢但也很喜欢的女上背对式。 分腿跨开在男人大腿两侧,茶茶一只手撑着工作台,另只手掰开臀肉露出湿漉漉、红涨涨的小穴,让花唇抵住龟头,徐徐向下坐入。 “好硬……” 穴口肉褶间的瘙痒顿时消解,饱胀得茶茶亢奋仰脸,副驾空间逼仄,她只好慢慢地吃,轻轻地顺着粗壮的茎身朝阴道里套弄。 被奸得极不痛快,以撒目光复杂,紧盯着女孩吃鸡巴的蜜穴口。 一缕缕长液挤出不多的空隙,浇淋以撒的男根。 他呼吸急促,目不转睛地盯着嫩逼。 “嗯嗯嗯…….哦嗯…….” 茶茶好销魂,虽然不是一口气坐到底,一寸一寸被插去瘙痒的滋味也不差,沉着肩膀扭动小腰压迫下去,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终于坐到了底,下面满满当当地插着,她忍不住娇喘,身子涨热绷紧,奶子尖尖喷出乳汁。 “好硬,不要那么硬…….” 嫩花心磨坐着龟头一刻不停,茶茶用力地磨,那粗粝硕壮的一大根,把她的整只穴穴都磨骚了,含羞回头: “揉我的奶子,要…….要狠狠的。” 流汗的大手探向女孩胸前美乳。 “快点。” 女孩催促他,小花穴吃咬着巨根挠中以撒的某个敏感点,他额头发烫,思维发晕,一手攥乳,一手攥住在眼前晃动的粉白屁股,肆意享受掌心的滑嫩。 “狗狗,要搓奶子不要摸。” 茶茶的奶子痒,讨厌男人的慢动作。 “大笨狗……快点。” 称呼刺痛以撒的耳朵,眉头大拧。 习惯被男人按在胯下激烈操弄的身子在欲求不满,茶茶闭上眼睛,幻想有个男人在身后用力地进出她,龙精虎猛,挥汗如雨,用他的双手、唇舌和大肉根,把两人的交合处干得直出白沫。 “你不行,不行,啊…….” 茶茶套着棒棒自给自足,愈发想念她的男人们: “靳书禹,靳书禹…….嗯嗯,好想坐鸡巴快车。” 一瞬间攥紧两只奶子,以撒阴着脸挺腰, “你、你好差劲。” 被大龟头一下一下杵动花心,腰部酸颤,茶茶却不满足,目光转向窗外注意到一棵老树,想念起和张彭越那一场酣畅淋漓的野战了: “好想去树上再来一场,在树上,去树上……做。” 茶茶靠向车窗,眼神惆怅,抵住玻璃的额头随着下面的插弄一蹭一蹭,忽地,她过电似的夹紧双腿,手捏住男人横在她胸前大力动作的腕子。 “干得你舒服吗?茶。” 三成体力消耗在她身上。情况特殊,以撒从未对女人这般大方过。 茶茶窝进男人宽阔的怀里,打开双腿,让小豆豆也能与进出的鸡巴摩擦,她抚摸着以撒的一只手腕,眼眉斜挑,不以为然地哼哼: “还行。” 发力的臂肌鼓动,双臂勒过女孩胸乳将她紧箍怀中,以撒二话不说,冲撞起茶茶吸啜不断的小穴,他顶得有些疯,鸡巴入穴的力道很真实地反馈在她的状态上。茶茶叫声连绵,肌肤因为体内快美而起汗浮红,眼缝里淌着水儿。 这个骚货,不知在多少个男人胯下这般扭着身子高潮过多少回,以撒忍不住想,她这娇态,分明是被性能力强悍的男人们操熟了的成果。 “你和谁在树上做过?”他忍不住问。 浸在性欲里的小美人哼哼:“你不认识。” 贱货。 以撒顿生戾气。 “除了靳书禹,那个戴眼镜的,还有谁操过你?” 拉开腰弓奋力刨刮,以撒的手贴着茶茶颈侧,有意无意地徘徊,肉物全根插进深处,携着冲撞之力,一遍一遍地把她插满插得淫态乱飞,以撒心底的戾气却越插越重,怎么也消不了。 小贱货,说他不行。 “不多。”茶茶快来了,即将攀上快感积累的巅峰,“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没有他们行?” 以撒不相信,不甘心。 茶茶没兴趣说。 “他们和你玩了什么?怎么做的,让你念念不忘?” 不得不承认,以撒操她操得非常舒服,灵肉合一的身心舒坦,当初在酒店门口的第一眼,他就冒出强掳她当情妇的想法。一闪而逝的念头,却在脑海里刻下深痕。 以撒道:“那些男人和你玩过的,我也能和你玩。救命之恩,何以为报?等我伤愈之后,为你疏解性欲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茶,告诉我。”他吻她的脸,细细密密:“告诉我,你才能尝到我真正的滋味。” 真正的滋味…….娇颤之中茶茶抬眼,眸中雾气蒙蒙。 255 粗长圆硕、壮如幼儿小臂的阳具插满茶茶的穴口,抖着爱液进进出出,茶茶小腹酸胀,身子紧颤。她觉得不够,还差了点,渴望以撒给她更多。 “差点给你夹出来。” 以撒晃动腰身,鸡巴很随意地顶着,唇贴住她耳朵: “他们怎么和你玩的?告诉我,宝贝,你难道不想我伺候得你更舒服?” 茶茶当然想了。 她并拢双腿夹得紧紧,穴肉绞住硬挺的肉根吸啜上面的肉筋,融热的包裹感,强烈得以撒险些抽不出去,他艰难地喘一口气,双手把住女孩的臀肉又快又狠地往里怼。 啪啪啪…… 沉重闷响拌着水声的淫靡之音响彻车内,茶茶摇着脑袋嗯啊不断,她发自内心地享受着,身子扭动高潮迭起,思绪全集中在饱食肉物的阴道里。 第一波浓精射入花心,以撒双臂使力箍她更紧,等女孩缓过来。 “还有吗?” 茶茶揉着酸麻的小腹问。 “有。”以撒哑声。 心情大好,茶茶安安静静地等他抬头。以撒低着脸与她耳鬓厮磨,嗓音低沉如美酒: “你还没给我答案。” 腿心里长吐黏糊糊的汁液,茶茶淹没在快感里,面对以撒的问题,情绪忽地异常激荡,她冒出更大胆的想法。 “你真想知道?” “很想。” 执着于弄清她的性经历的原因,以撒自己也不明白,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使然,天然地渴求掌控床上的女伴。 “我可以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嗯?” “我告诉你,你和我玩角色扮演。” “什么意思?”以撒脸一沉,鸡巴一硬顶戳起茶茶的花心,“你解释清楚。” “啊……..意思是。”茶茶承受着酥酥麻麻的电打,“你扮作他们轮流和我做,照着我和他们做过的姿势,好不好?” 凶猛的怒火冲上以撒头顶。 小贱货。 来回贯穿女孩的身子,大力抽插得黏住棒身的两瓣阴唇‘噗叽噗叽’作响,以撒全身绷紧,嘴唇抖动,热汗沿着鼻梁滑下,一滴滴溅湿茶茶同样绯红汗腻的脸蛋。 她激颤地足趾都张开了,满足又痛苦,被阴道里巨大的快感裹挟冲入欲海呼啸处。 “我…….别别别。”茶茶喘不过气,眼泪直掉:“轻点轻点~~~” “是你咬着我不放!” 又快又狠地插进她身子里狂顶狂戳,以撒大汗淋漓,怒火中烧。在她眼中,他竟然下贱到扮演别的男人的地步,他妈的比性奴还低贱! 他甚至,甚至想过回去之后,与众不同地对待她,把她当公主一般呵护。毕竟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知道她是个好人,有颗良善的心,她的心比她的外表更纯真,着实难得。 以撒气到眼前发黑,更气自己竟然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样的小贱货,他竟然起了一丝丝捧在手心的心思,回到温彻斯特之后,他干不死她。 “啊啊啊…….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 “角色~扮演~哦嗯~” “闭嘴!” 那根鸡巴烫得茶茶由里到外的热潮起来,他不答应,心头的可惜之情刚一浮起,转瞬被男人毫不怜惜、一秒多次的送棒频率插去所有的思绪,阴道深处抽搐,她痉挛着拱腰昂叫。 脑海中一根清弦死死扯住以撒的神经。 腰腿开始抽搐之时,以撒放松后腰,箍紧挣动的茶茶抵住深处怒射出一股股精液,灌入女孩子宫。 两人失神地喘息许久。 “你还好吗”她起身,扭回身子摸他缠着纱布的腰腹,“伤口没撕裂吧?” 以撒一摇头。 明知他是病人,自己还霸王硬上弓,茶茶吃饱之后,方觉愧疚。 她回到主驾驶,简单地收拾了身子,靠坐着椅背连喝好几口水。 降下车窗,散去车内靡靡交合之后的气味。 以撒按住额头,抹去汗水。 “吃肉干吗?”茶茶拿出事后奖励。 他接过,牙尖撕下一小块肉含在嘴里,进食以补充体力。 “朝东边开,找个小镇拿食物交换地图。” 面对孔茶对接下来行程的质疑,以撒胸有成竹: “相信我,我们的路线没错,即使没有地图也无伤大雅。” 一路危途。 距离前方莫厄城还有70KM。 距离前方莫厄城还有30KM。 距离莫厄城还有10KM。 5KM……. 2KM……. 不时注意到废弃公路旁的指示牌,茶茶放慢车速,远远瞥见前方城市废墟的一角,她越发迟疑。 256 莫厄城。 城市入口处,绑在电线杆上的指示牌漆底掉落,遭多年的风霜剥蚀,除了‘莫厄城‘三个大字外,其它字体已经模糊。 孔茶踩住刹车。 望着前方一片残破的、仿佛蒙上一层灰白影子的废墟顶端,她捏紧方向盘,呼吸变得沉重。 “我感觉不妙。”她说,压制不住心里的退怯之情。 “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以撒直言。 “也有更可怕的东西。” 孔茶拧起眉,一路沿着废弃公路开过来,她发现公路之下的河道干涸,不见水源。这是座死城,透着强烈的阴森阴毒的气息,里面却有人迹。 也正是有活人生存,养得死城愈发阴森,带给孔茶一股强烈深长的恐惧。 “不能冒然进去。”孔茶道,“鬼知道有什么人躲在暗处拿狙击枪对着我们?我不想一下车,就被子弹轰穿脑袋。” 眼尾睨她一眼,以撒笑:“你也知道外边威胁,当时怎么不和靳书禹一起回阎绝?” “我要是回阎绝,你现在有命和我说话?” 孔茶语气变差,对以撒的疑心一直没断过: “既然你的空间里没有地图,那有什么东西?拿几个宝贝出来换地图。” “只有一条项链。” “项链?” “我母亲的。” 孔茶不信,“你把空间打开,拿出来给我看看。” 以撒一下子抚住额头,恹恹道:“我没力气。” “胡说。你干我的时候力气大得可怕。”茶茶愈加不信任,紧盯着他:“打开,快点。” “那是我仅有的力气。” 以撒愈发虚弱了,剔透湛蓝的瞳孔黯淡下去: “你还疑心我在算计你?茶,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温彻斯特在内乱中分裂,我耗费大量心血使它重归统一,如今我流落在外,底下多少魑魅魍魉蠢蠢欲动?我比你更渴望回去,我能算计你什么?” 判断不了他的话是真是假,或是真假混说,孔茶烦躁又无奈。窗外日头正高,高温烘得地上的石子闪闪发光。 “要不等天黑了再进去?” 全副武装的装甲车过于扎眼,以撒的伤情未愈,孔茶自知武力值低下,大摇大摆地开进去,犹如小儿持金过闹市,遭抢。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进去,能威慑他们。” 以撒目光一点左侧第三栋废弃高楼的楼顶。 孔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天空、乌云与孤楼,茫然问道: “哪里有人?” “光伏发电机的下面,一个趴着拿高倍望远镜,一个站着拿机枪。”以撒道,“除非我们现在掉头走,要是等到晚上进去,别人确定我们是好宰的鸡。” 他补充道:“换个地方,情况也一样。” 茶茶努力瞪大眼,怎么也看不见以撒说的两人,连两粒小芝麻影子也没找到,她心里发怵: “我倒觉得下一个地方的情况好点。” “都一样。”以撒不客气地浇冷水。 “现在开进去?” “开。” 引擎轰地启动,驶进入口拐弯进入路面坍塌的大街,孔茶眼光四周,神经高度紧绷。以撒忽然道:“你要不要把我的手铐解开?” “为什么?” 目光警惕地瞥向他。 “你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些人?”以撒完全一副为女孩着想的口吻,“活在这座城市的都是穷凶极恶、刀口舔血之徒,你能指望和他们做交易?” 话顿,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信不信他们不仅拿你的东西,把你也拿去。” 开车进城之前,孔茶思量是否解开以撒的手铐,经他一点,她更是没有犹豫,拿出钥匙插入手铐根部的锁孔一转,咔地一声,手铐落在以撒大腿上。 两权相害取其轻。不等孔茶继续思量,车子正开过广场,以撒的脸色一瞬间冷硬不少。 “来了。” 他说。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赫然拦在路中央,脏臭臭的,穿着兽皮破烂的上衣手里拿着枪,孔茶急踩刹车。 副驾的车窗降下。 以撒冷蔑的视线投向两人,语气轻飘飘,一股子居高临下: “你们的头儿在何处?” 高个子、矮个子同时一愣,准备盘问、威逼的话语卡在喉咙,看着车里不怒而威、气场高贵的青年,泄了气势。 “你认识我们老大?” 以撒不回答,没有表情地与反问的矮个子对视。 不过两秒,矮个子闪躲着移开目光,“他在医院,你向前开,过三个路口向右转弯。” 以撒微一颔首:“市集是在医院附近?” 再混乱的地方,一旦有人,便有交易,人多了,自然有交易的地点。市集指代荒野里的交易市场,食物与枪支弹药以及药品,是最硬的硬通货。 “市集在城中心,您过了医院,再向前开十分钟。” “上车。” 以撒语气平静,示意矮个子坐进后座。 257 后车门拉开的瞬间,孔茶后颈发寒,对以撒的行为震惊又无语。 难以忍受的臭味冲进孔茶鼻腔,霎时间,车内就像是塞进了一坨腐烂多时的臭肉,孔茶偏过头,把车窗降下一道宽缝。 后座的矮个子露出口黄牙:“先生。”他似乎不常说这个称呼,口吻别扭道:“我的朋友…….” 高个子的流民在外面张望,眼神希冀。 以撒道:“我只给一份报酬。” 他的长指敲一敲放在主副驾驶中间、中央扶手盒上的医疗箱盖子,问:“你需要和他平分?” “不不不。” 矮个子连忙改口,用力一拽顺滑地带上车门,车辆启动,他的黄脸贴向车窗,看着车外留在原地不断后退的同伙,脸色些许愧疚。 无人清理的街道脏乱泥泞,墙壁上,子弹划痕随处可见,不时有人影蹿出街角,宛如一只只忽然蹿出阴沟的大老鼠。 捡起地上烟头抽吸的女人,干草棚户下躺着呻吟的老者,赤裸着蹲在地上望天的小孩……孔茶眼前的景象随着车辆行进而变化,不同的男女老少,不同的面孔,千篇一律的凄惨。 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凝视。 越接近城中心,持拿武器的流民越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陌生车辆驶来,有的端起枪口对准它。 “加速。”以撒系好安全带,“撞过去。” 十米开外的路中央,站着个浑身布料飘飞的人。 距离一斤,孔茶发现那人身上穿的是塑料布,一片片、一条条的缠住身体,拦路者手里有枪,孔茶心砰砰跳,脚下油门一口气踩到底。 车速表指针瞬间拉到最大,风驰电掣间,孔茶身子一轻,知觉也轻了,装甲车撞开重物产生的震动轻微,不愧是性能卓越、两只易孕剂换来的好车。 砰砰砰—— 枪声追着车身,子弹射中钢铁擦出一串又一串的火星子。 以撒把一挺轻机枪收进空间,接着拿起一把手枪,往里填弹。 车子开过三个路口之后,耸立着一栋红漆画十字的矮楼,他问:“这是医院?” “是。” 矮个子连忙应声。 “市集在前面,有什么特征?” 眼睁睁瞧着车辆飞驶过医院,后座的人反应过来:“你不是要找我老大?” 他端起老旧的枪口狭小的火绳枪,以撒回头,眼睛对着快抵住他眼皮的枪口,另一只手打开医疗箱盖子,拿出一盒消炎止血的药膏。 “我有事先去市集处理。” 以撒递出手中的蓝盒子: “你帮了我,你是我的朋友,请允许我偿还欠你的人情。” 气质尊贵、居高临下的年轻人竟然语气平和了,态度真诚地表达着谢意,矮个子内心涌起极大的满足,久违地被尊重,他放低了枪口。 以撒更进一步递出药盒。 “先生。” 两簇焦黄黏腻的胡须抖了抖,矮个子拿着药盒,眼一热:“谢谢。” 以撒微微一笑,回身坐正看着车外。 持枪的流民不一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孔茶分心看向后视镜里矮个子,他肤色黄腻,左边脸长满痤疮与红癣,一粒粒痘疤遍布脸部,像是破开无数个小窟窿眼。 “谢谢,谢谢啊。” 矮个子捧着药盒,止不住地道谢。 孔茶鼻一酸,她记得医疗箱里没有治皮肤病的药。 “先生,到了,就是这里。” 矮个子指着一处由好几间平房围成的低矮院落,大门口有人镇守。 在坍塌多年、墙体遍布霉菌的城市废墟中,新砌的院落宽敞大气,门口站着六个腰间别枪的大汉,对来者进行全身搜索。 “枪支不能带进去,门口的守卫暂时收缴,由他们保管,等你离开时,再拿给你。” 后座的人好心提醒。 “谢谢。” 优雅修长的手拿着消音器装上枪口,以撒侧头,眼看着市集入口,抬起执枪的右手。 枪口探过肩头。 朝后。 砰! 毫无预警的沉闷枪声中,孔茶的大脑也嗡地一下,她不敢扭头,颤抖的眼睛瞪得很大。 一张纸巾贴上她的胳膊,擦去从侧后方溅射上去的血液,以撒低着眉眼,仔细擦净女孩沾血的部位,动作与语气都不紧不慢: “车钥匙给我,你留在车上。” “你用不着杀他。” 孔茶转过脸,脸色僵硬连五官也不会动了。 “你用不着杀他。” “你害怕了。”以撒扔掉沾血的纸巾,“你害怕我还是害怕和一具尸体待在车里?” 孔茶难以自控地向后缩,躲避以撒的触碰。以撒的腰腹还缠着绷带,她这才意识到,早在两天前,他的伤口就没有流血了。 她的下场摆在眼前。 披着羊皮的恶狼,等她彻底失去价值,他也会一颗子弹崩了她。 258 以撒的手伸向方向盘下方,拔去插孔里的车钥匙。 他探身向后座,在尸体旁边的杂物堆里,拿出两个对讲机。 “随时保持联系。”他扔一个进孔茶怀里,:“有异常通知我。” 孔茶紧捏住对讲机,“我也要去。” “你确定?” 以撒挑眉,他只是扣动一次扳机,已经吓到她。目光流连在女孩的脸,她不知道她是世间多难得的美人,以撒的指腹贴着她下颌轻轻一滑,温润如羊脂。 “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女人,附近还能找出第二个?”以撒道,“这里的男人,一年半载难碰一次女人,见了你,还不连皮带血的吞掉?” 孔茶缩脖子,“你快去快回。” “在车里等我。” 拎起医疗箱,以撒一条长腿跨出车门,车门在身后关上。市集入口,早已注意到这辆不同寻常的装甲车的六个守卫投来目光,盯着从车上下来的生面孔,暗自提高戒备。 以撒与周遭格格不入。 在进进出出的荒野流民中,他的外表干净,身上的衣服高级有质感,几乎不见灰尘和血迹。有人注意到他拎着医疗箱的手,优雅修长,指甲盖粉白得反光。 对他的搜身格外仔细。 荒野落后,流民认知盲目,对五大顶级政权的生物医学科技的发展一无所知。 此外,在几大政权内部,类似能动空间一类的个人生物特质改造,无一例外地,对人体各项机能素质要求严格,改造过程痛苦漫长,成功率极低。 顺利开启空间者,在精英中皆是百里挑一。 无人注意以撒左手手腕的一个小小疤点。 院子里的摊位大同小异,在地面铺开一大块脏塑料布,布上摆放着各式商品。兽皮、速食面糊、破旧枪械……以撒扫视一圈,毫无兴致。 身上挂满小水袋的卖水小贩凑过来,直勾勾盯着以撒手中的医疗箱,同一时刻,不少卖家买家朝以撒聚拢。 “里面是药?” “药怎么卖?” “我拿水给你换退烧药,把盒子打开。” 以撒推开众人,十步外站着一个腰间别枪、红色鸡冠头发型的壮汉,个子没有以撒高,便刻意抬起下巴,用两只大鼻孔瞪人。 瞧对方一副颐指气使的气势,是底层管理人员无疑了,以撒道: “我需要一台带卫星的微型电脑,拿药箱里的药品换。” “盖子打开。” 红色鸡冠头的鼻孔朝下一放。 满箱的医疗用品,白净透明的包装袋看花了管理员的眼,双眼放光,冲以撒点点头: “在这里等着。” 通过院子左侧的铁门,跟在去而复还的市场管理人身后,以撒走进内院,进入尽头的第三间房。 内院里或蹲或站着不少壮汉,上身赤裸,汗臭冲天,对以撒一一注目。 “我看小兄弟气度不凡,不像是荒野中人。” 办公桌后,身前摆着两盘食物渣滓的老男人正在剔牙,脖子上的金项链挤在下巴三层肥肉里,随着他剔牙的动作,肥肉抖动,金链条更加油腻暗黄。 市场老板的肥手按在微型电脑上: “没有诚信,我开不起这个市场。荒野里没有网络,电力更是短缺。不过电脑到底是稀罕物,换你这些药剂,合适。” 药箱放在桌上,以撒施施然在老男人对面坐下: “你的意思是一台电脑换我全部的药?” 有众多手下在场,老男人呵呵一笑。 以撒拿起电脑摁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右上角显示一半的电量。他将医疗箱朝桌子另一边推近,在老男人的手碰到箱盖时,扣住箱子道: “两桶汽油。” “成不了。”老男人眼角斜向一旁手下。 僵持间,响起一阵滋滋滋电流声……. 以撒裤兜里的对讲机微微震动: “你还有多久?有人朝我过来了。” 年轻女孩的嗓音,听在耳中如饮清水,分外甘甜。市场老板粗疏的眉毛抖了好几下,咽着喉咙道: “年龄多大?” “不到二十。” “嫩吗?” 以撒上身后仰靠向椅背,轻笑一声:“我带她出来玩的,这一路,也腻了。” “听声音是个美人。” 市场老板两只肥手交握着搓动起来: “她值两桶汽油。” 以撒张开五根手指。 “小兄弟,太贪心连你也折在这里。” “成交。” 以撒识时务,接过微型电脑和对方手下提来的两桶汽油。市场老板的屁股迫不及待地离开椅子,忽地灵光一闪,问道: “她手里有枪?” 市场老板看向以撒裤兜里的对讲机:“我们的对话她听见了?” “车钥匙在我这里。” 以撒掏出对讲机,又是一阵滋啦啦的电流声,那头如死般的静默。 “她跑不了。” 259 尽量把物资塞进包里,孔茶使劲摁入几盒子弹,拉上拉链时,手背无意擦过旁边尸体的皮肤,她狠狠一激灵。 她选了一把重量最轻的轻机枪,背在身后,一手拎包一手拿枪地跳下车。 “人跑了。” “拦住!” 得到吩咐的门口守卫紧追不舍,孔茶跑到第一个路口,被拦住去路,六个人朝她包围过来。 她喘气回头,发现自己没跑出五十米。六个大汉盯着她手里的枪,只堵住她,没有上前。后方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拥过来,为首的老男人体格肥硕,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贴肉滑个不停。 “别伤了她。” 市集老板第一个走上前,两眼放光,对孔茶露出咸湿的笑容: “小妹妹,你不要紧张,把枪放下。” 他一小步一小步地逼近: “跟了老哥哥,你的苦日子结束了。过来,枪丢地上,我不会亏待你。” 额头的汗水往下淌,糊湿孔茶的眼睫毛,她从湿漉漉的睫毛缝里瞪着对方,抬高枪口对准他心脏位置。 “好货色。” 眼中淫欲大绽,市集老板满意至极。这样的货色,别说两桶汽油,要他拿十桶、五十桶汽油交换也舍得。 他身后的手下也是一个个眼神饥渴,躁动不安。 嘟——嘟—— 通体漆黑、披甲钢硬的装甲车开过来,喇叭声推开围观的人群。 众人转过头,见一个金发男人下车,绕到后座车门的位置拽出一具尸体扔在地上,他关上车门,看向这边,随后两手空空地走过来。 他手中没有武器,市场老板以及一干手下扭过头,又将注意力转回孔茶身上。 “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孔茶咬牙切齿,枪口晃动,一时不知是该对准老男人还是以撒。 瞧,她紧张得快晕过去了。以撒一挑眉,转过头看着市集老板: “你为什么在这里?” 市集老板莫名其妙,“不是你把她卖给我了?” “哦,是。”以撒点头,想起来了,他拿孔茶换了两桶汽油。” “你该走了,小兄弟。” 交易完成,卖家没有滞留的必要,作为买方,市集老板对以撒很不满。 “没错,当然了。” 以撒空着两只手转身,朝装甲车走去。 他的转身像是一击重锤敲中孔茶额头,双眼模糊,汗水不要命地往下淌。依稀听见市集老板发出命令,周遭的男人朝她动了。 “慢着。” 以撒转过身。 一挺外形凶悍的重机枪赫然出现在他双手之间。 老男人后脑勺发寒地猛一扭头,砰!他眼珠子上翻,似乎瞧见了自己头顶腾起的一片血雾。以撒转动枪口,轰隆隆地横扫向众人胸口,血液接二连三地炸开,尸体一一栽倒,他大范围地杀人,将无关看客的性命一并收割。 “我也做生意。” 以撒一枪轰烂朝他开枪的红发鸡冠头男人的胸口,冲地上死透的老男人尸体道: “无本的买卖最划算。” 周围的人躲得躲,逃得逃,市集大门又涌出一批人,以撒把孔茶推到装甲车后面,借着车身遮掩,他拿下她背后的轻机枪,车钥匙塞进她手心。 “在车里等我。五分钟。” 孔茶用力一抹脸上汗水:“你还要回去?” 没时间和她废话,以撒一转身,忽地又转回来,大手攥住孔茶拉开车门的胳膊,低脸凑近她眼睛: “你可别丢下我。” “不会不会。”孔茶连声保证,“我等你。” 街道硝烟弥漫,一时间寂静如死水,院内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孔茶坐进车里,心脏也跟着枪响狂跳。 忽地,爬起一道血淋淋的人影立在挡风玻璃前,渗恨的眼睛隔着玻璃与孔茶对视,艰难抬起手中的枪。孔茶跳下车,趁着那人受重伤动作缓慢,她扣下扳机。 几道微弱的呻吟砸进她耳里。 地上有几个没死透的,孔茶观察四周不见危险,她躲在装甲车后,一次次扣动扳机的手指由颤抖转为平稳,射得几具挣动的人体再无动静。 子弹射进他人皮肉的瞬间,她浑身燃起一阵战栗,好似又热又汗的火焰拂过了她身子,嘴角向上。 枪声平息,整条街道鸦雀无声,以撒大步踏出门口。 装甲车稳稳停在原地,他收紧的瞳孔一下子松了。 汗水浸透衣衫而淅沥滴落,以撒脱去上衣,湿漉漉的肌肉被阳光照得油润耀眼,他上车,把孔茶赶去副驾位置。 大片浓黄的尾气喷出,装甲车扬长而去。 “是她吗?” 街道另一头,五官清秀、腰间插着两把尖刀的女人坐在地上,仰脸问手中拿着照片的男人。 “很像。” 男人瞎了一只眼,满脸尽是交错的刀疤: “跟上去看看。” “她身边的男人不好惹,我们得联系其他人。”女人有些担心。 260 废弃、庞大、坍塌的建筑群在后视镜里飞速倒退,不一会儿,便不见影子,孔茶缩在副驾驶上,视线落在后视镜里。 她沉默着。 以撒驭车如飞,前方公路断裂,他掉转车头,朝右边的干涸湖泊的方向开。 没有网络,微型电脑里的卫星地图一片空白,以撒拿出在市集仓库里搜刮而来的纸质地图,细辨两人身处的位置。 “渴吗?” 卷起地图,以撒收进空间,拿出一瓶饮用水。 孔茶盯着他手里的水,点头。 “哑巴了?” 衬衫领口开着,露出分明有力的脖颈线条,以撒上身后仰,松弛地靠着椅背,握住水瓶的右手袖口边缘沾着一圈血污。 “喝。” 他的手递到孔茶胸前,瓶盖抵住她的胸尖。 “谢谢。” 孔茶双手接过。 灼热的气流在地面扭曲蒸腾,晒得石头发红,孔茶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拧开瓶盖。半小时前,男人端着机枪烧杀抢掠、迈过尸山血海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感觉到以撒的视线,握住瓶身的手指捏紧,嘴唇触上瓶口,喉咙小心翼翼地下咽。 一颗颗汗水淌过下巴,不住地滴在瓶身。 “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解开安全带,以撒朝旁边靠过去,高大身躯在车厢里掀起一阵热浪,他紧盯着孔茶的脸: “茶,你怎么抖得像只小鸟一样?” 孔茶浑身发冷,指甲盖里、骨头缝里泛起一阵寒,她不该如此怕他才对,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控制不住。她竭力回想近期两人的相处,除了在吃食方面对他略有苛刻,她待他也算周到。 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孔茶平心静气,抬起眼皮对上以撒的眼睛,“接下来怎么走?” 以撒不接话茬,“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在害怕?” “我没有。” 以撒不信,扬起嘴角:“你的身体快抖散了。” “我尿急。” 孔茶不假思索,拧动手把推开车门。以撒笑着喝水,目光追索着孔茶跑进草丛后的背影,两分钟后,她顶着烈日快步回到冷气吹拂的车厢里。 “比起现在的唯唯诺诺,我更喜欢你先前小人得志的样子。”以撒耸耸肩。 孔茶不满地扫了他一眼,离开废弃机场的头一次,没有对他发脾气。 “地图有了,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找个有网络的地方。”以撒拿出微型电脑,手指灵活地敲击键盘,“这台电脑是泰卢固几年前的淘汰品,该死,连接不了温彻斯特的卫星救援系统。” 他嘴里说着该死,神情却无怒气,显然对眼下的情况有所预料。猛烈的热浪扑击车身,外边的世界快把人热疯了,以撒调低空调温度,冷气更足。 孔茶问:“汽油够吗?” “开回温彻斯特绰绰有余。” 做成一笔无本买卖,以撒心情甚好,他抬起右臂搁在孔茶身后的椅背,指尖偶尔碰过她明显紧绷起来的肩膀,道: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病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幸苦你开车。”孔茶真诚道,“虽然我的车技很烂,不过在你疲劳时,我也能替你开。” “我不要你开车,我要惩罚你。” “开车对我而言还真是一种惩罚。”孔茶装傻。 “我要吃了你。” 车外日光强烈,强烈到以撒的一头金发好似也燃烧起来,看不见的怒火使他整个人尤为耀眼,他倾身向孔茶,左手按住车门,把她锁在座椅与自己胸膛之间。 动物渴望交流的气息在疯狂发酵,温度升高,以撒吸入徘徊在孔茶鼻尖的灼热空气,冲她粉嘟嘟的脸蛋,呼出更热的气息。 “在爹爹脸上撒尿,爽吗?” 他捏起孔茶的下巴,在眼神与肌肤之间,一切都太热了。 茶茶不敢答,眼前的以撒像一头邪恶的鬃毛耸立的狮子,她捉摸不透,呐呐地问: “你的伤何时好的?” “还没好。”以撒调低孔茶身后的椅背,“恢复了七成。操死你足够了。” 他的大手按住女孩细腰,另一只摸上她沉甸甸软绵绵的胸口,浑身像是着了火,动作滚烫而狂躁。孔茶一下子夹紧两条大腿,小脸轻蹭男人的宽肩,鼻尖里全是雄性狮子的味道。 “要不要爹地操你?” “……嗯。” 轻若蚊呐。 261 一分钟前,当男人的身体斜过来时,孔茶已经开始发烫,眼下他放平她身后的椅背,连带着他的椅子。座椅放平,车厢宽敞起来,又在身体的挤拥间再一次逼仄。 一双大手揪住她的领口,刺啦—— 自上而下地撕开。 织物撕裂的声响落在茶茶的身体上,皮肤上,她着迷地盯着以撒绷起青筋、洁净白皙的双手,这双手掏出她的乳儿,放肆地揉擦。 “你要怎么吃掉我…….” 撕裂的布料挂在腰间,双乳暴露,男人蛮力地搓弄要得茶茶滚烫无力。娇软不胜垂,瘦怯那禁舞,她湿漉漉、汗腻腻地软坐在以撒身下,张开小口不住呻吟。 深深地吻女孩的乳房,一对粉白色睡莲似的漂亮奶子,以撒咬住顶端的奶头,抬起眼微微一笑。 “宝贝叫我什么?” 舌尖绕着奶头打转,搅裹得绷亮发光。 茶茶的双手按紧皮质椅面,小声:“爹地。” 以撒很满意她的上道,女孩乖乖挨操的样子最合他心意,不禁回想起在酒店误做的那一次,他说好只插她一下,一刻不停地慢慢贯进最深处。茶茶那秀色可餐的反应,嘴上坚持却缩紧小穴摇摆着屁股与他缠绵。 偷情的快感,女孩背德的沉湎,他根本无法控制对那一次的怀念。 未完成的那一次。 “宝贝想爹地怎么吃你?” 以撒脱掉上衣,腰腹肌线涌动。 他的内裤也湿了,布料贴服地勒出茎身和龟头的形状。 以撒拽下裤沿,猩红胀硬的肉物朝着茶茶弹跳而出,冠头又圆又大,情欲炽热,皮都绷得油亮光滑。茶茶想象着它撑开自己的画面,穴骚充血,扑簌簌地漏出一波淫汁。 “想和爹地怎么做?” 脑子烧晕了。茶茶不知道,摇头,轻轻拽住男人的屌。 “不知道?” 以撒询问,见茶茶点头,他掰开女孩细嫩柔软的双腿,贪婪地欣赏、抚摸那一抹沁着浓稠蜜液的粉缝,手指插进去。茶茶颤抖地夹紧,狠狠咬住下唇抵御肉壁被抚摸的刺激。 她抵抗似的抓住男人的小手臂。 “别怕,爹地保护你。” 以撒一边插她,一遍叙着没逻辑的情话: “你会乖吗?茶,喜不喜欢吃爹地的手指?只要你听话,爹地原谅你之前的冒犯。” “哦~嗯~我听话。” 茶茶好难受,小逼逼被指奸开了。 “谁听话?” 两瓣花唇间汁液飚飞,以撒逼问,屈起食中二指激烈扣弄阴道上方的肉壁。茶茶挣动腰肢奋力摇头,仿佛这样能驱散一点贯穿阴道的强烈电流,她眼角泌泪,哆嗦不停,无意瞥见腿心里那只前后抽动的手腕,好可怖,手腕中间的肌腱绷起好粗一条。 “放开我,我呜…….哦哦嗯啊…….” “你出去。” “我呜…….放开我……” 大脑空白上下齐喷的前一霎,茶茶抽搐着张开了身上所有小孔,不料穴内的长物蓦然抽离,她一下子从云颠跌落至谷底,茫然无措,空虚排山倒海而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心底对以撒的行径极为讨厌。 情绪掩藏在内心深处,茶茶不敢外显,腿心还抽缩着。 “不急,马上真正地给你一次。” 双手搭住茶茶的肩颈,顺着曲线,以撒极尽挑逗地揉捏小美人玲珑浮凸的身子,又把茶茶揉得可怜娇喘,他贴在她耳边喘气: “把我们的第一次做完,求爹地品你的穴。” “第一次?” 茶茶恍恍惚惚: “一分钟的那次?” “一分钟的那次。” “可是、我会高潮的。” 太难受了,茶茶想起那漫长煎熬的一分钟,让男人的大鸡巴满满当当地插在里面却不动,她心跳如鼓擂: “再说,那一次明明做完了。” “没射在里面怎么能算做完?” 射没射在里面,茶茶记不清细节了。 “爹地射在你的背上,放你走了。” 以撒记得清楚,连她跪着翘起屁股吞进他时,穴内每一毫厘的嫩肉蠕动在他鸡巴上的微妙细节也记得清晰,绝无仅有的美好体验,以撒做梦时也在重温。 他的眼里烧起两汪湛蓝色火焰,火势猛烈,烧得瞳孔边缘发乌。孔茶不能拒绝,身体陷入一阵诡异兴奋中,她缩起身子掩住胸口双乳,一如那夜灯亮时的羞窘胆怯。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差点干了你。” 他重复起酒店的对话。 热血轰上茶茶的头脸,撇开视线:“你认识我?” “那天有注意到你。” 以撒的鸡巴越跳越凶,扯开小美人捂胸的手臂,捉住一粒红嫩奶头夹在指尖肆意把玩,面无表情地盘问: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穿好衣服向你解释。” 以撒的手指猛地一夹,茶茶哆嗦,他厉声道:“你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利?” 262 “我有老公的。” 茶茶紧张地说完这一句,车内光线变黯,以撒面部的轮廓暗淡下去,气势却更加冷硬,狠揉她双乳的大手疯狂加重力道,情绪不明。 “骚货,有老公还跑到我的床上?” “有老公还勾心我?”以撒冷笑,“他满足不了你,馋陌生男人的鸡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茶茶恳切,带出哭腔,“哦…….嗯嗯~” “你叫什么?” 大手摸进她的逼。 “你一直在摸我。”敏感的肉瓣与男人的指腹摩擦,茶茶捂住嘴。 “我怀疑你是潜伏暗杀我的女刺客,或是溜进房间偷东西的小偷。” 以撒硬得不行了,决定更改情节提前进入高潮: “在事实查明之前,我不能放你走,除非你提前证明自己。” “……怎么证明?” 低头打量起女孩赤裸的身子,以撒眯起眼,装模作样地拎起她的手腕查看: “没有空间,房间里的物品也没动,看来你不是小偷。” “我不是。” “那你就是刺客?” “也……不是。” 掐出她奶头里的奶水,以撒盘问:“正常女人不怀孕会泌乳?美人计,你是坎尼斯基那位送进来的刺客?现在不说,等我把他的脑袋扔到你脚下,你可没有开口的机会。” 茶茶语无伦次,“我真的有老公…….” “我这就派人杀了你男人。” 他作势欲走,茶茶扯住他,求他,说她真的是无辜的,只要能活着,他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抽得小屁股啪啪作响,以撒将茶茶摆成跪姿,他声称怀疑她体内藏着暗杀武器,必须从后面检查她的小穴。 “啊~~” 同一个姿势,男人粗壮结实的大腿在茶茶腰后分开,劲腰向前,带动起胯下粗长的肉茎缓缓犁进温暖粘热的花苞里。茶茶缓遭侵入,身子一阵阵潮软,渴望多时的内里骤然紧缩,咬得以撒前进艰难、欲罢不能。 他缓扎缓打、结结实实地向里推进,所经之处,填满茶茶每一个角落。 茶茶快乐地哼出声。 “爹地的鸡巴好吃吗?”以撒语气愉悦。 “好吃。”前半段被填得充实,茶茶渴望起后半段,“爹地还有多久到?” “十五秒。” 以撒拿出微型电脑,设了个一分十五秒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减少,他越入越深。 “好慢…….” 茶茶盯着数字,恨不得一眨眼就数字归零。 同样的游戏,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第一次时渴望数字跳动慢点,舍不得穴内夹着陌生肉物的极致饱胀感,以及身不由己享受其中的背德刺激。这一次的心境单纯,等不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合。 “茶。” 在性事上,以撒抑不住占有她的冲动,龟头探采上花心的那一刻,他抱紧她,大肉棒彻底将女孩塞得满满的,他太舒服了,喉结畅快地滚动: “你被男人进入的时候像呜咽的小猫,瑟瑟发抖,我的心都软了。但是爹地能克制着不强奸你吗?不能,不会想着把你操烂吗?会。” “爹地会一直、一直奸你,不让你离开视线,只要有空,就把你捉过来按在鸡巴上强奸。” 以撒看着女孩臊红的脸蛋,目不转睛,继续沙哑道: “你这只外表小猫、内里小母狗的家伙,爹地让你更爽,比之前你经历的几个男人加起来还让你痛快。 真的假的,茶茶睁大眼眸,男人狂放的语调让她心里悸动难平。直到肉物的抽送激起穴内抽送,她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归零。 狂暴风雨终于降临,溃堤般冲刷、抛高茶茶的身躯,她合不拢的下体啪啪啪啪地承受着男人冲击,肉瓣翻开之间一根凶悍巨物进出,插得白沫狂涌,糊湿阴阜浅绒,一小撮软毛垂荡在腿心里向下滴汁,腥味弥漫。 “好舒服……好舒服…….嗯哼。”茶茶摇摇脑袋,快化掉了。 “谁插得你舒服?” “爹地,是爹地…….” 结实鼓胀的臂膀撑在女孩肩膀两侧,以撒看着日光投映的两人的影子,嘴角微扬,她娇小,是以他宽肩厚胸的倒影足以完全覆盖住她。两道影子重叠,她的影子在他的影子里面,现实却是他全根融化进她身体里。 “茶。” 用力一吻她圆润的耳垂,以撒开动腰力,不防这时埋头呻吟的女孩转过脸来,一线午后日光在她眼前流过,灿烂又朦胧。以撒身心一僵,因为美,因为那双乌眸里泪光与日光相遇的光辉。 一个令他本人也颤寒的称呼蹦出脑海, “茶。” 以撒维持抽插,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 “小女儿。” 再一声。 “小女儿。” “啊。” 一股透明长液毫无征兆地射出下身,茶茶莫名颤栗,手紧紧捂住尿孔。 263 残液流出指缝,茶茶怎么也捂不住。 另一只大手滑进她腿心覆住她的手背,指尖挤进肉缝,摁住肥肿的肉蒂直接刮擦,以撒摆动腰臀,前后攻击得茶茶又喷出一波余液。 “嗯嗯嗯……啊哈~” 女孩撅着屁股,承受由缓到快地撞入。 “小女儿。” “小女儿。” “小女儿…….” 车厢内,跪在小美人身后猛烈送棒的男人野性十足,他汗流浃背,两侧臀大肌都颤抖着鼓动起来,像是一头按住垂死猎物进食的猛兽。 无穷无尽的交干中,以撒时而发出爽快的低吼与呻吟,胸口的汗水大量倾洒在茶茶后背。茶茶很快受不住了,四肢并用地朝前爬。 “茶,小女儿……” 汗腻的大掌掐进女孩腰侧的皮肤,以撒一把拖回她,按在胯下,密不透风地奸肏干得茶茶满脸通红口涎长流。 快感透骨,她怎么扭动身子也摆脱不了,反而向着更深邃的地方沉去,奶白身子抖如筛糠。 “别乱动,小心爹地的鸡巴滑出去。” 稳稳当当插牢嫩穴的粗长没有一点滑出去的可能,疯狂摩擦女孩的所有G点,以撒入得深,拔得浅,小幅度高频猛烈地活塞着茶茶的身子。 “小女儿舒服吗?” “呜呜……嗯哦~“ “舒服就多浇点淫水给鸡巴。” 以撒狠狠一捅,撞得茶茶尖叫起来,花心酸炸了,被迫含食着又硬又圆的大龟头朝子宫里吸。忽地一股异常热液浇在顶端,以撒屏气。 马眼酥麻,似乎有细液顺着小孔流进身体,快感如雷击。 “啊。” 他发出异常撩人的喘息,不敢妄动。 “小女儿的骚水浇得爹地的大鸡巴好润。” 他缓过去,继续冲撞起茶茶软乎乎红腻腻的屁股。茶茶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又被他插得断断续续,如狂暴风雨中一叶即将粉碎的小舟般求饶: “不要,我受不住了……啊,慢点爹地。” “宝贝的骚水浇得爹地的鸡巴润不润?” “……润。” “骚水鸡巴是不是操得小女儿更舒服?” “好、好舒服。” “那里舒服?” 男人腰身一斜,斜顶着阴道里凸起的一块嫩肉来回抽插。茶茶瞬间抽搐,两只脚丫抵住放平的椅背狂蹬,踩得到处湿滑,以撒啧了声: “骚逼里舒服?” 茶茶摇着满头乌发点头。 “心里舒服吗?” 茶茶无力点头。 “转过来,看着爹地说。” 茶茶转过头,眼睛顿遭一波美色洗礼。车内光线黯淡,眼神俯视的男人上身赤裸饱满,窄腰之上,两块垒起的大而结实的胸肌性感惹眼,茶茶咽了咽喉咙,注意到他两条手臂正按住她的腰肢,沾着湿漉的汗渍。 “爹地。” 腰肢扭动好几下。 以撒再问:“爹地操得你心里舒服吗?”巨物几记深插,戮力穿过无数凸韧的肉褶直取花心。 泪水和口水一起滴出来,浓浓的色欲化不开,在以撒的身躯上,在茶茶的眼神里,她哭吟着欢乐扭腰: “心里和骚逼一样舒服,爹地,骚逼要化了。” “哦~哦~” “爹地的棒棒把茶茶捅化了~” 肉穴遭受暴击,茶茶清晰地感知到穴内的淫水白浆飞了出去,她向后挺动,纠缠那根粗硕饱满的巨物,每次交缠过后,两人分离的媾和处在空中溅射出混乱咸湿的水花,啪啪声翻上车顶。 骨头都酥了,鸡巴还是那么硬,以撒次次直顶花心: “好爽,爹地的鸡巴也要熔在小女儿的骚逼里了——呃。” 攻势不断地突进,以撒伏低腰杆,用力亲吻小美人泪痕涟涟的脸蛋,当舌头极为色情地舔舐过她腮边时,他低吼,卸力倒下去,沉重身躯死死压住茶茶顶住子宫口,浇泄浓精。 嗬嗬喘息声传出他身下。 半撑起身体,以撒拂开茶茶脸侧的湿发,一昧盯着她湿濡眨动的眼睫。 “起开。” 孔茶有气无力。 “不。” 她瞪他,“快起开。” “你确定?” 半硬的肉物慢慢戳动,茶茶下面都麻了,没有快感,软了语气:“我下面没知觉了。” 以撒不信,用力戳了好几下。茶茶没有大的反应。他无奈,恋恋不舍地抽出复又勃挺的长物。 翻过身,以撒仰躺在旁边,身躯与阳物一横一竖。画面有点好笑。 茶茶干渴,“我要喝水。” 拧开瓶盖的水瓶递进她手心。 午后的日头动得慢,车外,植被稀疏,因高温而奄奄一息。目光转回车内,茶茶瞧着男人竖起来的危险东西,身子挪向窗边。 她道:“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身上的几处枪伤是怎么来的?” “这里。”以撒指着腰腹,“是林双燕偷袭造成。”他指着大腿,“这里是机械蜈蚣射出的子弹。” “燕姐?”仔细回忆,孔茶脑子里没有林双燕冲以撒开枪的记忆。 “那晚在高台上,她故意拿枪口对着疯老头子。子弹是冲我来的。” 以撒确实没想到林双燕是冲他来的,他甚至想不通原因,他和林双燕之间的交易不多,就两笔。虽然他做生意不地道,好歹也给了对方一些实惠,不致于引来杀身之祸。 停机场内,一只只机械蜈蚣围攻追杀他。自己明显是目标。 生意是诱饵,废弃机场是特地为他设下的圈套。 以撒琢磨不透背后的主使。 “可是……”茶茶纠结片刻,道:“燕姐死了。” “她死了?” 忽地。 腿心里高竖的巨物一塌,软成了大毛毛虫。 264 省去K的存在不提,孔茶细讲了戈壁滩的事。以撒沉默听着,未发一言,偶尔眼珠朝上盯着车顶,没有任何表情。 他起身,穿上衣服将放平的椅背归正,启动引擎。 河流断绝,多年的干旱使地面龟裂似渔网,车辆行驶其中,有种掉入裂缝的恐惧,。 “我说了戈壁滩的事之后,你一路拧着眉头不说话。” 孔茶有话直说: “你在想什么?” 以撒有疑惑,关于她的。此时身处荒野,不是查明真相的时机。 “这两日路程紧,你先休息,日落后换你开两小时,再找住的地方。” “不要岔开话题。” “我在想幕后主使的意图。”以撒道,“暂时毫无头绪。” 孔茶道,“等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找到他们的法子?” “回去再说。” 入夜,两人找到一处安静的落脚处。 火光闪烁,篝火燃烧在风里,照得两人斜长的影子在地面摆动,孔茶捡起一根枯枝,无聊地拨弄着火堆。 “去休息,今晚我在外面守夜。”以撒说。 “守夜?我们之前都不守夜的。” “附近可能有野兽。” 火光闪烁在眼角,以撒看向树后沙沙响动的荆棘丛,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一只扁三角的蛇头高昂着,丝丝吐信。 蛇头缩了回去,孔茶浑身冒鸡皮疙瘩。 “你在外面守夜才真的被蛇咬。”孔茶不理解,睡在牢固结实的装甲车里明显更安全。 机枪填满子弹摆在身侧,以撒穿上外套,真准备在守在火堆边过夜。孔茶心觉诡异,目光扫过四周起伏的山包与树影: “你今晚真的睡外面?” “对。” “那我陪你。”茶茶也穿上外套。 “你睡车里。” “我陪你一起防着野兽。” “我让你睡车里。”嗓音少有的低冷,以撒指着车门,“进去。” 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孔茶气闷,“进去就进去,你凶什么?”她走向车门,忽地转身折返回来,扑向以撒,热火烤得她身子暖洋洋,骑上男人腰胯一扭一扭: “我要做。” 以撒深呼吸,单手紧箍住她的腰肢阻止再动。 “我还没和男人在火边做过。” 火光映红女孩的脸蛋,柔软温暖。茶茶怀念白日的那一场酣畅淋漓,要不是小穴高潮过度没了知觉,她肯定要继续品尝他的大肉根,继续裹得两人欲仙欲死。 她有点好奇:“你之前在火边做过吗?” 女孩特有的体香开始侵扰以撒的理智,他竭力收敛欲火,离开废城之后,脑海里有根神经一直隐隐跳动,敏锐的直觉不断加强。 “明天到了镇上,爹地找个房间尽情操你。” 抚摸孔茶的发顶,接触越多,以撒操干她的念头越盛: “我们选个有壁炉的房间,在火边做一整夜。” 他吻一下她透着热气的脸蛋,真切知道她有多好操,融进她身子里有多销魂蚀骨,沙哑道: “你先去睡,睡足了才有力气和爹地做。” 他拿出对付手下的那一套,给她画饼:“明晚,爹地找根绳子把你绑成一团吊在壁炉前面,只露出你的骚逼用力插你。今晚得禁欲,为了明天。” 拿绳子把她绑成一团吊在半空里…….茶茶脸红过耳,身子酥透了,软在以撒怀里扭动厮磨。以撒强撑着不动,即使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求吻勾引,胸膛宛如点火的炮仗,剧烈起伏,随着无形的火舌刺啦啦的逼近,等不及要炸开。 “可是我现在也想做。” 他的话完全勾起了她的欲火。 小美人撒娇痴缠,以撒岂有不给她的道理。可是大脑里的一根弦绷得紧,后颈发凉,他爬到现在的位置,是靠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一步步换来。 有东西咬在后面。 鬼门关前走一遭,直觉更敏锐。 手猛地一使力。 啪!后背砸地的孔茶懵了,一低头,身上全是泥土烂叶,她爬起来,过于惊讶使她陷入茫然。百试百灵的一招竟然不管用了,以往的经验,只要她扭着身子楚楚可怜,男人有求必应,大肉根满满当当地塞进去。 以撒脱下外套,盖住有反应的腿心。 他的呼吸声浊乱,汗水流过鼓起的太阳穴。荒山野岭昏暗,寂静中全是蛇虫爬过的动静,孔茶忽地羞愧,意识到环境确实危险。 她捂着摔痛的屁股爬回车里睡觉。 后半夜,脑子里绷紧的弦放松,以撒回到车内。 那一下摔得不轻,侧躺在副驾椅上的孔茶撅着屁股睡着了,以撒忍不住笑,展开地图,指尖在一个名为塞格尔峰的山脉位置勾了勾。 他一夜浅寐。 孔茶在车程颠簸中醒来。 车窗外日轮高升,她揉着睡眼,想起以撒昨晚的话: “你确定我们能到镇上?去那个镇?” 265 “温彻斯特南部的一个辖镇。”以撒道,“我估算了车程,下午六点之前能到。” 孔茶想了想,“那是你的地盘?我们也该分开了。” “我正要问你的打算。” 空荡荡的荒野,猛兽匿伏,孔茶思及生存的艰难,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还没想清楚。” “你可以先住我家。” 注意着崎岖前路,以撒瞥一眼她: “我认为我俩分开之后,凭你现在的实力,在荒野里生存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也不至于这么低。”他的话,孔茶听着不舒服,“好歹有三成吧。” “三成?不等你手里的子弹用完,别人就要了你的脑袋。”以撒道:“我们这一路过来,人少荒凉,没遇到真正的危险。”他顿了顿,“昨天在废城,你一个人能逃出来?” “我不主动招惹、抢劫别人,能避则避。” “你不招惹别人,能保证别人对你不眼红?” 以撒极有耐心地劝道: “车、枪、食物和水,你一样不缺。别人抢了你的物资,把你一起抢了去,岂不什么都有了。” 他再接再厉,“关于上帝之手,回去之后我立刻命人调查,你有权参与其中,第一时间查看所有资料。况且,放你一人在荒野里昏头转向,朝不保夕,我不放心。” 孔茶埋头不语,气质沮丧。 见此,以撒叹了口气,“决定权在你,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 午餐吃的面包配罐头,孔茶没有胃口,分一半的食物给以撒,她向他确认: “你真的愿意分享给我关于上帝之手的一切资料?” “我有必要骗你?” 以撒反问。 孔茶相信自己以后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目前她太弱小了,应该留在温彻斯特学习、锻炼体力。 更重要的,以撒和她是同一阵线,同一目标。短时间内,他发动政权力量调查出的上帝之手的信息,她一人辛苦寻找几十年也不能及。 背靠大树好乘凉,孔茶抬起头,道: “我想要一个老师,梁老师那样的。” “没问题。” 以撒弯起眼尾,把车开得飞快。 默默握起拳头,孔茶默默下定决心,她准备制造一个无敌厉害的防御性武器,铜墙铁壁,吃住都在里面,谁也伤害不了她。打不过,她就跑噻,那个红头发的女人除外,她得找到她。 她提前想好了武器的名字,就叫’无敌武器‘! …….. 车外景色渐褪荒凉,驶上平地,遇见的流民渐多,地面有轮胎交错的痕迹。 流民们抓起武器刚一抬脚,装甲车猛地加速,扬起喧嚣的尘土恶意挑衅,叫那些人吃了一嘴灰。 “上公路了,精神点。” 以撒一拍昏昏欲睡的孔茶肩膀。 “还有多久到?” “一小时。” 以撒话落,孔茶拧起眉心。废弃公路两旁的草地里,十分钟内,她看见好几辆凄惨各异的车辆尸体,倒翻在地,底盘朝天,有的车窗破碎车门分离,有的烧得只剩漆黑钢架,车旁有白骨。 不少路段坍塌,路面不少轮胎物质剥落的痕迹,新鲜弹壳散落。 “有团伙打劫?” 她坐直身体,发空的大脑瞬间清醒。 荒野与安全区的过渡地带,发展较为繁荣的城镇附近,通常滋生了一批靠打劫为生的暴力团伙,他们蹲守在进出城镇的路段,瞄准猎物,生吞活夺。 驶了一段路程,追上前面一辆脏污不见本色的小车。孔茶的精神稍有松懈,刹那间,外边爆发出刺耳的音乐声。 吉他、贝斯、鼓混合成的重金属摇滚乐,痛苦地轰着孔茶耳朵,一队通体钢刺的摩托车飙上公路,两人一车,后座的家伙手拿钢叉或狼牙锤,夹在前面小车的左右,朝车窗疯狂砸击。 摩托车队堵在小车与装甲车之间。 “坐好。”以撒盯紧着那群家伙,“拉住扶手。” 抓紧扶手的瞬间,孔茶弹起来,那感觉像是身体与座椅之间产生一道裂缝,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车外砸向地面。轮胎下,公路发出尖厉刺耳、痛苦不断的惨叫。 以撒眼底跃跃欲死,油门踩到死。 前面的小车失控冲出路段,连翻好几下,腾地冒起浓黑青烟。 一柄三角钢叉插向车窗,孔茶本能地左闪,这时车身似乎一偏,撞击声震耳欲聋。鲜血呈溅射状溅红了以撒前方的挡风玻璃。 这一撞,摩托车摔地,车上的两个人滚出去老远,轮胎碾过人体的速度太快,孔茶没有一丝颠簸感,她震惊之余,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 几辆机车追在车屁股后,拉不开距离。 “好生呆着,我能搞定。” 以撒瞥见她紧握的手枪。 “我也行。” 孔茶对这类暴徒厌之入骨,降下车窗,探出枪口,对准开车的家伙扣动扳机! 砰砰砰! 后坐力震得手心发麻,弹闸打空,她收回手迅速装填子弹。以撒略微放慢车速,瞥见左边后视镜里有人追上来,凶猛挥舞起狼牙棒。 一发子弹射进眉心,狼牙棒砸地,奏出尖促而美妙的重响。 以撒手一扔,将上一秒从孔茶手里夺去的手枪还回去,又调低车速,“玩会儿?” “我杀了他们。” 孔茶瞄准追上来的家伙们。 “小心他们有枪。” “嗯!” 黑暗癫狂、高爆发力的摇滚乐奔驰在追驰的车辆之间,鼓动得孔茶的眼瞳和耳膜颤抖,她一枪,打烂那该死的音箱,世界清净了不少。 “到了。” 半小时后,公路尽头的路口有人把守,以撒停车熄火。孔茶手里还紧握着枪支,汗水与枪身浸湿成一体。 她下车,腿软得抬不起来,只能倚着车门。 上下打量,以撒抱臂而笑:“你刚才的那股厉害劲怎么没了?” “我得多练。”孔茶长长地吐一口气,问:“我现在一个人在荒野存活,生存概率怎么着也有三成吧?” “人遇到的每一次危险,生存概率只有零和一百之分。” 抓住孔茶的胳膊使她站直,离开车门,以撒愉悦道: “你还差的远。” 他说的有道理,孔茶不服气也忍着。 266 小镇依山而建,山坡之上,一排排发电机列立,直径长达六十米的风轮迎风转动,将源源不断的电力蓄入电池箱。 时至傍晚,小镇华灯初上,孔茶有了一丝安稳的感觉。 今晚到了酒店,她要饱饱地睡上一觉。 “排好队,验血,消毒!” 安检员高声指挥。 站在队伍里,孔茶先验血,再进入消毒的玻璃箱,箱顶一股气味近似消毒液的白雾喷下,闷得她不敢呼吸。 “合格吗?”她问同样拿着体检单的以撒。 “我能有什么问题?”以撒拉开车门,启动引擎,“先去停车场,再去兑换点拿物资换积分,我需要一个有网络的地方。” “餐馆?” 以撒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直接去酒店,“饿了?” “我想吃海鲜火锅。” “行。” 镇上消费,一切以积分形式,严禁以物易物,违者剥夺资产逐出整外。孔茶走出兑换点,感叹: “一瓶水换一个积分,店铺里却售价三积分,难怪近年来,荒野里的流民数量只多不少,没活路了。” 她道:“那些贴在墙上的招聘单子,你注意到没有?煤厂、电厂、垃圾场在招工人,全年无休,朝七晚十,一个月才拿一千五。” 沿街找餐馆,孔茶一路喋喋不休,以撒刻意偏过肩膀,脸背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孔茶走到他身前,脸朝着他。 “我。”以撒咳了声,移开视线:“我饿了。” “这里的物价太高了,既然属于温彻斯特,那你有权利管吧?”她问,“你回去之后能管管吗?” 以撒加快脚步。 用在废城里掳来的一批枪械和设备,以撒兑换了五千积分,他快步走,孔茶在后面追。两人走了一圈,没见到海鲜餐厅。 他俩在一家装修不错的牛排店门口站定。 饿得肚子里直打雷,孔茶嗅着煎牛排的奶肉香气,幸福地飘进店里,点好菜式,等待美食上桌。 店内不大,餐桌间隔也近,邻桌的交谈声传过来。 “物价一涨再涨。油、米、水、枪械,哪一样不贵?不到两年,兄弟我也得进荒野与流民为伍了。” “物价为什么涨?嗐,原因不简单哪。” 孔茶扭过头,邻桌坐着两个体型瘦长、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都穿着长靴,风尘仆仆。 晚餐上桌,她一边拿起刀叉切肉,一边听着。 “什么原因?” “阎绝在海岛战败,打败阎绝的是一群人兽杂交的怪物。我听说,这群怪物不久进攻其它政权。各大政权紧急备战,大力收粮。市场供应少了,物价能不涨?“ “狗日的,天天打仗,还让不让人活?”孔茶身侧的男人忧心道,“战争又起,楼兰之国的军博会…..唉,我指着这笔生意过活啊。” “难说。” 餐桌对面响起键盘敲击声,孔茶抬眼,以撒紧盯着屏幕,他身前的牛排搁着没动,随着最后一个敲击落下,拧起的眉心渐渐松开。 合上电脑,以撒舒一口气。孔茶等领桌的两人起身离开之后,问: “什么是军博会?”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听刚才坐在旁边的客人谈起。” “一场五大政权轮流主办的官方交流活动。” 吊灯散发出暖黄光晕拢着桌面,也柔和地,镀着以撒的金发,他慢慢切下一小块牛排,不急着送进嘴里,满足孔茶的好奇。 “五年举办一次,按惯例,今年轮到楼兰之国。活动内容主要是军事前沿技术领域综合型学术交流、科技武器展示,部分活动,民众可参加。” 他道:“这里面的门道多,三言两语难以解释,回去后,你还有兴趣,我给你一份详细资料。” 孔茶愈加好奇:“你要去吗?军博会什么时候举办?” “军事武器是一个政权存活的命脉,我自然要去。”以撒道,“军博会的开幕时期,一般在十二月七日。” 孔茶眼眸绽亮,“真好。” “嗯?” “我生日也在十二月七号。” 军博会上展览的武器,一定是当代最先进厉害的,孔茶心向往之,心情好,又多点了几份甜品。 她刮下一小勺入口即化的奶油,舌尖甜腻萦绕,没有忘记以撒的正事: “联系上了吗?” 以撒点头。 “什么时候能回去?” “如无意外,五小时之内人到。” 以撒话音刚落,门口忽地异动,一个不成人样、浑身是血的女人跌进餐厅,惹得食客纷纷侧目。 267 “救命,救命。” 女人闯进来,慌不择路,餐馆老板闻声而出,两名服务员拦住女人去路。 “滚滚滚。”老板厌恶地挥手,“滚出去。” “老板。” “快滚。” 女人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她衣不蔽体,暴露的肌肤上鞭痕斑斑,新伤覆旧伤,不少结痂的伤口裂开,流脓流血。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出去。”老板大声喝骂,命令服务员动手驱赶。 “老板,老板,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女人挣开服务员,额头一下下砸在地板: “他在外面,我真的没活路了。” 女人泣不成声: “老板,你行行好,收留我一会儿,我家人已经来寻我了。” 有客人见之不忍,“老板,你帮帮她吧。” “放你妈的狗屁,你善良,这麻烦事自己揽去。” 老板破口大骂,再次催促服务员架起女人扔出去。女人眼看着要被拖走,情形惨不忍睹,孔茶心下难过,刚迈出脚,门口有人闪了进来。 “贱货,原来躲在这里。老子这次不扒掉你的皮。” 跨进门的壮汉健硕凶恶,独眼,刀疤毁容,他撞开服务员,伸手抓向女人。女人连滚带爬地躲闪,尖叫不停。 女人看见神色怜悯的孔茶,闪避着奔来。危急间,孔茶无暇细思,掏出手枪冲上前。 猛地一股力道将她向后扯去,以撒越过她上前,不知何时,双手各持一把手枪,枪口分别对准女人和独眼男。 众人大惊,屏息凝气。 “我想。”以撒朗声开口,”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 女人疯狂摇头,双手合十朝以撒作揖求助,她的手指也有鞭痕,乌青发瘀,可怜至极。 求生荒野,孔茶见惯了劫掠、偷袭和杀戮,遇见女子求救还是头一遭,她想起自己,感同身受。以撒示意孔茶别轻举妄动,他扔出一把手枪,丢在女人脚步,手中另一只枪仍对着独眼男。 “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捡起枪,杀了他。” 独眼男闻言,忌惮以撒的枪口骂咧咧不敢动弹,一昧威胁女人。女人更惊慌了,手里的枪支宛如烫手山芋,烫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帮帮我。”女人向孔茶求救。 孔茶没开口,她默认以撒是对的,只有亲手杀死敌人才能杀死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恐惧。 “我不会。”女人一小步一小步挪近孔茶和以撒。 “你别动。”以撒喝道,命令孔茶拿枪对准女人。 电光闪石间,孔茶想到那一层可能,枪口对准女人心口,道: “你杀了这个独眼男,我们就相信你。别怕,他在枪口之下不敢妄动,你开枪替自己报仇吧。” 女人不动了,黯淡痛苦地看着孔茶:“我、我不会。” 以撒插话:“枪已上膛,你只需扣动扳机。” “我、我、我、” 女人语无伦次,转身朝向独眼男,头低下去长发遮住脸,她慢慢抬起枪,在店内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她的身子哆嗦得更厉害,对准独眼男的枪口颤个不停: “我我我我、” “我艹!” 女人抬眼,枪口调转。 砰。 枪口调转的瞬间,旁边一股力道撞开孔茶,子弹射过孔茶眼前的空气,撞进墙壁四分五裂。客人们纷纷寻找掩护物,躲进服务台,钻进餐桌下,拔出枪支还击。 偷袭不成,四面八方射来无关者的子弹,一男一女逃出餐厅。 服务台上方,红色警报器闪烁不停。 小镇不禁枪械,可一旦发生恶劣交火事件,立刻有暴力机构到场镇压,闹事者下场凄惨。那对男女偷袭失败迅速逃蹿,原因如此。 果真是一伙的。以撒冷笑,此事巧合得刻意,他进入小镇不到一小时,苦肉计找上门。 “冲你来的。”孔茶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以撒拿捏不准,在女人调转枪口之时,他立刻推开孔茶反击,那女人的第一发子弹究竟冲谁,无法证实。 另有一个不证的事实——他树敌良多。 以撒走向餐厅老板。 “她留在店里,你替我照看片刻。” 他拿出磁卡,不等老板拒绝,先给了对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结束之后,我再给一百万积分以及温彻斯特全境通行的权利。只要她待在店里,即使再有人进店偷袭,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 “只要她不出店门?”老板狐疑地问。 以撒点头。 “成交。”老板贪婪地笑,“你要是言而无信,到时候怪不了我。” 以撒问:“其它出口在哪里?” “后门有条暗巷,直通前街。” 餐厅大门关上,以撒快步走向后门,孔茶追上去:“我也要去。” 以善为饵,比恶更恶,那对男女用心之毒,远胜荒野里靠劫掠为生的暴徒百倍,孔茶忍不了。 “你留在这里。” “我需要历练。” “你有几个脑袋够你历练?” 以撒回头,见她倔强地追在身后,他冷冽的脸色险些维持不住,缓下语气: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呆在这里,附近的防暴队很快赶来,不必担心。” 268 “敌暗我明,他们的目标是谁,人数多少,特长技能,重要信息我们一概不知。” 孔茶摇头道: “九成的可能是你,一成的可能是我,无论如何,我们得在一起。” 以撒挑起眉头,若有所思,他忽地想起那一晚祭祀大会,该隐看见孔茶时撞鬼般的发疯。 她说得对,是他先入为主,她也不是没有敌人。 孔茶直接道:“要不你也别去,我们呆在这里,等你的人到了,再做打算。” 闻言,餐厅老板和一干服务员的脸色极为难看。 孔茶想了想,又道:“或者我们求助防暴队?” 一阵鸣笛声横插而入,截断以撒的回答,声音从街上传进大门紧闭的餐厅,众人神色欣喜。 有人敲门,“许老板,许老板在里面吗?” “开门。” 外边有撞门的架势,餐厅老板急忙应合一声,服务员打开大门。一队身穿红色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沉着脸,指尖摸过桌面被轰出的弹孔,眼皮抖了抖。 “怎么回事?”他喝问。 “队长,我这里遭袭击了。”餐厅老板不自觉弯腰曲背。 以撒站上前:“目标是我。” “为什么袭击你?” “我劫了一车军火,消息走漏,那些人想黑吃黑。” 以撒叹气,态度诚挚动人: “长官,如果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愿意捐献那批军火给贵镇。” 第一眼见他气质不凡,五官帅气,队长的心情极差,不料对方竟如此上道,缓了脸色: “你跟我回局里,那些人交给我。” “等等。”以撒站在原地,“长官,这条街对面有两栋五层高楼,自上而下,视野开阔把控各个路口,我怀疑可能有狙击手——” 他话没说完,拉起孔茶跑得相当迅速。 嘭。 门口车辆边台阶上的一人,沉重身躯砸地,在人倒下去后,旁边的队友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幕,子弹贯入后脑打烂左眼,从对面楼顶射来,又是一发! 砰! “啊。” “哇。” 枪声和嘶叫撼动了整条街,狙击手藏在高处,射杀底下之人一枪一个准。 后门,一面长而高的水泥墙矗立,与店铺之间形成狭窄巷道,孔茶扶着墙壁跑向有光的巷口,前面,以撒慢下脚步。 “拿着。” 他回头,一把半自动连发射击的突击步枪交到孔茶手里。 八斤多的重量,孔茶拿着走出一段路,喘息加重,汗水直流。以撒瞧出她的吃力,微摇头,拿走她手里的G41,换成卸掉榴弹发射器的AK47。 “还重吗?”他注意着前方,“你别跟太紧,在我五米之后。” “好。” “嗯,我走前面,你在后面替我掩护。” 巷口光亮渐近,身后女孩的喘息一声声敲入以撒耳里,他忍住回头的念头,不知为何,生死不明之际,步伐竟变得轻快,在充斥枪火的空气里,低低吹出一声口哨。 吓得孔茶紧张地瞅望,压着声:“你干嘛?别出声。” 夜色与雾霭中,以枪声、惨叫、虫鸣等各种杂音为背景,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声传入以撒耳里。 他一向五感敏锐,不愧是高阶药剂与体能特训淬炼成的身躯,两边耳膜快速鼓动起来。 “卡洛,我这边没动静,馒头出来了吗?” 巷口左边的歪树下,诱杀孔茶的女人扶正嘴边耳麦,目光时刻警惕巷口。 “没有。” 耳麦里回应。 “你们俩公婆真有意思,跑进店里打草惊蛇。”狙击手口气恼怒:“要不是你们整这一出,我直接等馒头出店射杀了便是。” 女人也怒:“是你迟到在先。时机不等人。” “洛尔死了,这是我迟到的原因。” “别说了。” 难办。以撒眼望高墙,高达三十几米的墙后是荒芜山林,眯起眼睛。 “怎么了?”孔茶小声问。 “这条街长度不过五百米,巷口在餐馆对面楼顶的狙击范围内,他正等着,我们出去不了。” 以撒舒驰肌肉,宽厚的腰背弯下: “上来。” 孔茶看了看墙壁,惊道:“你要背着我翻墙?” “快点。” “这墙目测有几十米高,你确定行?” “我一个人没问题。带上你,应该也没问题。” “那你当心点。” 孔茶半信半疑,别无他法,爬上以撒后背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人长得再帅,爬行的姿势也不体面,以撒深呼吸,艰难地做好心理建设。 “今夜之事,你不许提。”他一边向上爬,一边吐字缓慢,“否则,我会杀你。” 堂堂一介家主,孔茶懂他的尊严,“啊?今晚有什么事?” 上道。 真切体味了一把高处不胜寒,寒风扑面,以撒扭头,脸贴着颈侧女孩的柔软脸蛋,温暖细腻,呼吸不分你我,他心跳漏了半拍: “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孩子。” “嗷呜~” “嗷呜~嗷呜~” 突然的狼嚎夺去孔茶注意。 她整个人,狠狠地颤了好几下,“嗷呜~嗷呜~”熟悉的狼嚎声穿透夜空,充满情感的呼唤。 “是灰风,灰风来了!” 巷口传来一声沉闷枪响。 269 一颗炮弹直扑进孔茶怀里,肉肥毛厚,呜呜叫着伸出大热舌头舔让她的脸。孔茶接住了灰风,却没站稳,向后趔趄抵住墙壁。 巷口树下,尸体温热。 街对面楼顶,一道身影猫腰奔至屋檐攀壁而下,街道寂静,几具尸体倒在牛排店门口,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阵阵凄厉的猫叫。 “灰风。” 单手拎着狙击枪的少年走来,言简意赅。 灰风恋恋不舍地离开孔茶的怀抱,腾出位置。下一秒,枪管细长的狙击枪朝地上一杵,靠向墙壁,张彭越站在孔茶身前,呼吸失律,眼里翻腾着巨大炽烈的欢喜。 顿了一秒,猛地抱紧她。 勒得孔茶半边身子发麻,胸口紧涨。 另一股热腻腻的呼吸喷着他们侧脸,灰风搭起前爪,大脑袋挨着两人肩膀蹭来蹭去,也要贴在一起。 “咳。” 以撒站在旁边,眼神木然变冷。 被冷飕飕的眼神盯着,孔茶有些不自在,推张彭越,“有人在。” “茶茶。” 张彭越反而抱得更紧。 “喂,够了吧。”以撒打断两人之间的温情。 早注意到孔茶身边的陌生男人,张彭越松开孔茶,拿起墙边的狙击枪。街道另一边,防暴队的支援赶来,准备堵住各路口,全镇戒严。风声刮过耳,孔茶回过神时,已被张彭越拉着向前跑。 “这里。” 小镇西北方向,一道人影矮伏在高墙上,朝下面的几人挥手。 “他是你朋友?” 孔茶仰头望着墙上的家伙。 “有人要杀你。”张彭越道。 “我。”孔茶惊讶地指着自己,少年点头。 万万没想到杀手们冲着自己。 她悄悄瞥一眼以撒。 正巧对上以撒的视线,那双碧眼阴暗好几个度,他面无表情,嘴角冷冷扯了下。孔茶慌忙别过头,真没想到是自己引来的杀身之祸,转念一想,以撒欠着她天大的救命之恩,有什么资格冲她摆脸色。 她扭回头看回去,胸膛挺直。 一条腕子粗的长绳从高处抛下,附近响起脚步声。 “镇口现在封了,我们从上面走。”张彭越示意孔茶第一个。“抓紧绳子,李亚拉你上去。” “她不走。” 以撒一把扯走孔茶手里的长绳,眼睛似笑非笑: “怎么?不介绍介绍?” “这位是以撒.波旁。” 孔茶手腕一转,挣出以撒没怎么用力的禁锢。气氛不大妙,张彭越气势紧绷,手指按上腰间短匕的刀柄,灰风浑身毛竖如弓呲出尖牙。 防暴队快搜到眼前了,己方起内讧,急得孔茶挡在两人中间,左顾右看,脱口而出:“以撒,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一瞬间春风融雪。 张彭越愣愣转过眼,耳尖、脸上开出春日繁花般灿烂的颜色。 “你男朋友?”以撒笑了,冷声问:“你有几个男朋友?” “就一个啊。”孔茶下意识装傻。 她抢先开口:“快走,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你要和他走?” “她当然跟我走。” 张彭越真想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以撒.波旁,这名字真是如雷贯耳,自他上位以来,温彻斯特对外设立的交易区军火价格下降,水、食物、汽油等生存之需却足足涨了三成,综合下来,猎人和流民们的鲜血被榨去更多。 张彭越忍着怒:“你走还是不走?好狗不挡道。” 以撒冷静下来,面朝流了一身汗的孔茶,“你和他走,我们之前的约定也作废了。” 他相信孔茶是聪明人,懂得取舍。 “有一队人来了。”墙上的人催促,“快点,就差一个街口。” 绳子粗粝的表面剐蹭手心,像一道电,密密麻麻电打着孔茶手心,她想原来自己不是个聪明人。墙下的灰风直甩尾巴、开心地蹦起来,孔茶见了,心情瞬间转换。 她眼眶发热,真情难得,再多物质也换不来。 “当心。”张彭越托住孔茶腰肢,“我在下面守着。” “要是摔了怎么办?” 第一次爬高墙,孔茶心里没底。 “我接着。” 孔茶抿唇而笑,唇边两枚圆圆的小酒窝浮起,甜进张彭越心底里,他没忍住,按住她发顶轻轻揉了几下,耽搁片刻。 以撒心里的不痛快直接挂在脸上,但没人注意。 “你别忘了报仇。” 分别之前,孔茶不忘嘱咐。以撒没回应,他浑身冷,眉冷眼冷心冷,连太阳穴两边的鬓角也散发寒气。纷乱的脚步声从巷口逼近。 背起灰风,张彭越抓住绳子矫捷地翻上墙 270 “谁要杀我?” 疑问占据孔茶的思维。 “暂时不知道,任务来自楼兰之国的金街,发布在六天前。”张彭越道,“第一波杀手失败,组织加价,五日之内,必定有第二波人。” 墙外山岭,丛密的荒草没至小腿,张彭越在前,孔茶中间,后面是个戴雷锋帽的男人,嘴唇上边有颗醒目的大黑痣,说话时,痣也动起来。 孔茶问:“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小越是金街杀手榜上前三的杀手,有权限查看任何S级任务。”李亚插话,“至于集帅气与智慧于一身的我,虽然成就不及他,但是在生存方面,经验颇丰。” “你也是杀手?”孔茶回头问,总是不小心注意到他的黑痣。 “我开飞机的。”李亚的下巴一抬。 山脚缓坡,以一块耸立的岩石为标记,岩石下停着李亚口中的‘爱妻.绿巨人’。机体歪斜,尾部熏黑明显是烧灼痕迹,风挡玻璃也裂开纹路,孔茶直冒冷汗。 “你别小瞧‘绿巨人’,它安全得很。”李亚打开舱门,“上来吧。” “没事。”张彭越也保证。 惴惴不安地进入舱内,上升时,孔茶的心在往下掉。透过模糊的舷窗,她看见下方一处窄小而低平的草地,那是起飞的地点,山脚侧面,灯火通明的小镇全貌映入眼底。 飞出一段路,她的心渐渐落回平地。 “往西北,至少飞一千公里再停下。” 微型电脑在空气里投映出一张光幕地图,张彭越的手点上去,李亚扭头看了眼,没有意见。 “你小子艳福不浅,难怪拼死拼活地找人。” 李亚朝孔茶戏谑道: “你知道他为了找你,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翻遍废弃机场的尸体之后,我们准备回阎绝,不料洛克那家伙找上门合作,说附近有一笔现成买卖,S级任务,大馒头啊,你说巧不巧,小越一点开任务,那照片不正是你吗?” “我的照片?” 孔茶接过电脑,屏幕上正是短发苍白的自己,她心绪不宁: “是我在苍顿实验室里的照片,我记得,拍了这张照片之后不久,周宁说我身上原本的项目都撤了,说我到了大针塔研究院活不过三个月。” 张彭越道:“是他的家人买凶?” “有可能。” “还有没有其他人?你仔细想想。” 孔茶低声,“一个红头发的叫薇拉的女人。” 本想略去K的事不提,话到嘴边,却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张彭越和以撒不同,她没有隐瞒他的必要。抚摸着灰风脑袋的手一颤,孔茶为自己的诚实而吃惊。 “两者的可能性各占一半。” 张彭越分析,离开阎绝前,周令几乎是被孔茶活活肢解而死,引来周家的疯狂报复不足为奇。 手指划动着地图的阎绝与楼兰之国,孔茶摇头,“阎绝与楼兰之国的直线距离有一万四千多公里,周家有必要跨越半个地球买凶杀我?”她想了想,“那晚在戈壁滩,薇拉的话让我很在意。” “她说什么?” “她一下子叫出我的名字,说‘竟然没死,命真大’,还说她很好奇,我是怎么在轰炸中活下来?” 最忘不了的,是薇拉说看过她在研究所时的照片,和K真有几分像。 如果孔慕真的是K,了不起的大人物。孔茶不敢深想,脑袋涨疼,古往今来,那个成事者不是心狠手黑,断亲弃情。她不愿意再想了,胃部烧得恶心。 寒风震得挡风玻璃哐哐直响。 乌云之上,月轮时而漏出洒下些许光线,更显得夜空阴影重重。李亚双手失控,机身倾斜带来的失重感吓得其他人变色,他赶紧稳住,眼睛瞄向窗外上空的乌云层。 云雾密布的高空,一架架战斗机披着些微月芒驰飞而去,机队并不显眼,落在李亚眼里却如燃烧的火球,他骨头缝里都发抖。 “老兄,我感觉不妙。” 荒野里开野飞机的不多,被正规战斗机轰落的也不少,有前车之鉴,李亚平生最害怕遇上战斗机,对面驾驶舱里的家伙一个心情不爽,高射炮开火,轰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如跌下高空的鸟屎。 飞机向下,慢慢降速降落,落地时,孔茶一脸懵。 “怎么了?”她一头雾水。 “附近有机队巡逻。”李亚紧紧绷着面颊,抬头看天:“我撞见他们好几次了,我有预感,不能再往前飞。” 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亚道:“我不能送你们过去了,就停在这里,等机队离开之后再走,你俩怎么打算?” 各色物资堆了一地,张彭越拿出报酬,李亚欢喜地搬进飞机。没想到短暂一会即别离,孔茶挥手与李亚告别,转身踏上前路。 不到半个小时,她困得再也走不动路,让张彭越搭帐篷。 当务之急,她要抱着灰风,饱饱地睡上一觉。 271 他翻上墙头时,回头对上以撒.波旁的眼神。 不甘心的败犬一般的眼神,张彭越知道,那眼神正咬在他身后,甩不掉。 月色照洒着高高的野草,山岭起伏,不见半点人烟。 张彭越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孔茶用袖口给他擦去,困倦上涌:“不歇息吗?” “先翻过这片山头,你困了,就趴在我背上睡。” 在荒野跋涉中长大,背着孔茶赶路,张彭越不怎么费力。折磨得他流汗不停的是她的柔软,彼此透过衣料的体温,还有她总喜欢贴着他耳朵说话,呼出的气流像把小刷子,细细在耳朵里挠。 “茶茶?” “嗯?” “没什么。” 他单纯地想叫她。 年轻的身体躁动易汗,脑子的绮想压抑不住,张彭越羞恼自己的淫色。不过上次误遭算计和她分开后,他确实快两个月没做了,压抑饥渴得紧。 喉结动得艰难,他嗓音沙哑:“我走得稳,不让你受颠簸,保证你一闭眼睡到明早。” 浓烈诱人的男性荷尔蒙扑来,又多又猛,顷刻间唤醒了孔茶体内被改造过的基因,她贴着张彭越颈后嗅嗅,伸舌舔弄。突如其来的电流,张彭越险些跳起,差点没把孔茶扔下背。 “别闹。”他深呼吸,不忍呵斥。 “你有反应了。”茶茶视线朝下,盯着张彭越新搭起的小山丘。 “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 “你之前说五日之内有第二波杀手,五日之内,又不是今晚。” 孔茶不明白,唇瓣和气流轻轻厮磨着少年耳朵: “阿越,难道你不想和我做?” 想得发疯,想得肾上腺素在体内狂飙,只一句话,张彭越胯下扯痛,走姿极不自然。孔茶在他背上一挣动,回到地面。 他的火气,几乎要将孔茶全身上下连头发丝儿烧个干净。燥动也透出孔茶身体,她站在张彭越身前,踮起脚尖去吻他,不料被扣住肩膀按回原地,张彭越后退一步。 孔茶睁大眼眸,不明所以。 “我找到你,不是为了这种事。” 渴望,也抵触,张彭越纠结万分,要是没后退,上一秒那吻已经落在他脸上。可是时光倒回,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你找我做什么?”孔茶问,心里忽地涌起可怕的猜想。 荒山野岭,她小心翼翼将目光投向灰风,灰风还会保护她吗。一茬茬野草齐腰高,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张彭越是杀手! 她心里直打鼓,手摸向左裤兜。 不好!一眼看透女孩的误解,张彭越手疾眼快,扣住孔茶的腰肢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腮边狠狠亲一口。 “不准乱想。” 熟悉的超乎想象的手感,仅仅握住她的腰肢,张彭越血脉贲张。回忆起眼前女孩乖乖仰头坐在鸡巴上哆嗦着潮喷的可爱一幕,他控制不住,胯下更凶硬地撑起,本能叫嚣,命令他立刻攻进她的身子。 好硬,张彭越咬紧下颌,感觉到龟头完全撑出了布料。 “不准乱想,你想的那种事,杀了我和灰风也不愿意。” 不愿意也听不懂的灰风在两人脚边蹲下,扫两下尾巴。 “别碰它。”张彭越不要孔茶碰他的阴茎。 莫名遭拒,孔茶心里委屈,馋那一根馋得腿酥体软。张彭越不给她碰,她偏要摸,指尖抓住凸撑起布料的龟头部位,揉得张彭越汗毛竖起汗水飞落,眼睛眯起缝。 他忍痛阻止她。 “你怎么了?”孔茶觉得他好奇怪。 打量四周,荒坡野草烂石头,寒风吹得草叶翻动沙沙响着。张彭越瞥见草丛里插着块腿骨,细看,骨头周围有残骸,被草枝遮掩的头骨面朝他们,瞪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窟。 在这种地方剖明心迹…….张彭越心思摇摆。 “你辛苦找到我,不是为了做爱,也不是为了杀我赚钱?”孔茶直白道,“那你是为了别的事?” 一丝诡异降临少年心头。 他没有细想,他要回应她的爱! “我喜欢你,不。” 张彭越蓦地颤抖,纯粹的爱意流遍全身,他注视着孔茶,蓬然亮起的眼中再无它物: “我爱你。” 孔茶神色大变。 “我爱你,对不起,我最近才看清我自己。” 张彭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我爱你,茶茶,之前我以为对你只是有些喜欢,现在我知道,喜欢和爱完全不同。你在我之前,你是第一位。” 她被陈明森掳走后,他夜夜失眠,没有一天不计划着找回她。在得知杀手们奔向她的那刻,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心。 “我要你活到一百岁,再也不受苦。” 张彭越激动万分,指着灰风的大脸蛋: “你看,我把灰风养得很好很胖,以后我会更用心地对你好。” 他下意识去牵她的手,不料,指尖触碰的刹那,她的手一缩,躲开他的抓握。 像是被人从海里一巴掌拍回岸上,张彭越周身僵硬,嘴里发咸。他尝试着再次伸手,眼睁睁瞧着她的手再次躲开,藏到腰后。 272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孔茶心中不安,理智告诉她伸出手去,摆起笑脸,先安抚张彭越的情绪。 她不愿意。 她不喜欢他这种献出心脏似的认真。 “你…….讨厌我了?” 张彭越很是意外,竭力掩住失望的情绪,双手在空中迟疑一秒,继而大力扼住孔茶的肩膀,要她抬起头,语气却是相反的软: “还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你?我不是逼你,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孔茶被迫抬眼,看见张彭越黑得吓人的瞳孔深处,他尤为认真,呼吸很烫,喷过来烧灼着她的脸。孔茶别过脸去,低声:“你别急,给我一点时间。” 额头直淌热汗,张彭越不急,他一点也不急:“你之前说我们是情人关系,是认真的吗?” 什么时候,茶茶拧起眉。 “两小时前,对着以撒的面。”张彭越浑身紧绷,”你向他介绍,说我是你的男友,忘了?” 夜色阴晦,只得少许月光渗出云层,相衬着孔茶混乱的心情。风吹过两人的脸,相顾无声。 往日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哽在喉间,孔茶如咽鱼刺,她说不出口。裤管响起摩挲声,灰风正绕在她腿边打转,它确实胖了不少,厚厚的绒毛之下,肉感敦实。 在床上被操时,茶茶好多次扭着身子迎向男人们,嘴里爱来爱去。此时没有性活动辅助,没有大量多巴胺烧晕脑子,她心里不平静,艰难说出那些话也暴露虚假。 “我知道了。” 张彭越转过身去,拍一下后肩示意: “我们走吧。你在我背上睡,等到了镇上找到车,我叫醒你。” 身上因激动冒出的汗水冷下去,张彭越埋着头,或许是沾汗的缘故,头发也垂丧着。孔茶不好意思再爬他的背,趁他看不见,她用力揉揉脸,放松脸上肌肉。 上一秒嘲笑金发男人是败犬,没想到下一秒,自己也成了小丑,张彭越苦笑。孔茶之前的种种行径掠过心头,她不喜欢他,为什么主动爬他的床,把第一次给他,为什么一次两次愿意跟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其他男人。 她是爱我的。他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是他告白的太鲁莽,她不知如何反应。 毕竟她一句话也没说,拒绝的话没说。 真他妈痛苦。 张彭越陷入情绪拉扯中。 一双手轻轻环住他腰身,交握在腰前。张彭野似乎没感受到,一动不动,后背贴上具柔软细腻的身子,沉默间,他僵硬地扭过脖子,孔茶笑得眼睛弯弯。她偏过身子踮起脚尖,温温热热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别勾引我这个陌生人。”张彭越别过脸去,闷声:“警告你。” “好吧,笨蛋。” 孔茶松开手,绕到他身前,“我都亲你了,有些话我现在说不出口。这里阴森森的,旁边还埋着死人骨头。” 张彭越委屈,默不做声。 “你再不走,我和灰风先走了。” 又亲了一下,温柔又短暂,孔茶唤过灰风一起走。张彭越在原地。 他睁大的眼角久久收不回去,瞳孔颤了又颤。 亲他了。 又亲他了! 转身时踩歪石子,张彭野险些平摔在地,前方山坡上一人一狼在玩闹,灰风追赶孔茶,两条前腿直朝她身上扑。张彭越担心它爪子尖长,迈开大步追上去。 猛地刮来一阵大风扫开乌云,气温骤降,清冷冷的月色也淌下来,难得的白金色,而非平时的暗红压抑。 天空一直不肯亮,张彭越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 长长长长地一段山路。 孔茶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你不休息,灰风也该睡了。” “它比我还精神。” 命令狼狼走前面,张彭越瞧着它道: “它一天吃十斤肉,十五个罐头加杂粮,再不运动,我得背着它走。” 孔茶惊道,“灰风这么难养?” “不难养。” 嘴角上扬,张彭越不自觉弯了眼睛: “往后你和我一起养它。” 他忽地敛起笑意,想到她只是亲了他两下,而那些他想听的话,她始终没有说。。 273 外观相似的小镇,孔茶站在入口,有一种回到昨日傍晚的恍惚感。 她道:“安全区的体检比我想象中的松弛很多。” “这里不算是安全区。”一进镇子,张彭越熟门熟路地朝里走,“这些镇子,一般是五大政权与附近的地头势力合作共管,前者提供物资技术,后者出人,维持治安。通过与流民交易,双方赚取利润,按约定的比例分成。” “难怪物价高。”孔茶感叹,“我们去哪里?” “买车。” 抢比买省事,可惜运气差,张彭越走了一整夜也没碰见一辆。他拿物资换了积分,来到车铺门口,老板是个平头小个子,见来了生意,招呼着让客人挑选。 一排漆面斑驳、弹孔坑洼的旧车停在车店门口空地上,孔茶数了数,有十二辆。张彭越下单爽快,选了倒数第三辆的灰色小车。 总共不到三分钟。孔茶迟疑:“不再看看?” “没必要。” 车铺里叮当叮当地直响,孔茶向里看,几个工人正蹲在油污厚腻的地上拿工具修车,她看得饶有趣味,忽地感应到一道目光,车店老板正打量她的脸。 孔茶不明所以,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遮去车店老板的眼神。张彭越一把拿走老板手里的车钥匙,脸色阴沉结冰。老板讪讪移开目光,刻意后退,远离两人。 刚卖出的小车甩出尾气而去。 车店里,老板拉开收银台的第一格抽屉,取出不久前镇上派发的寻人照片,指着前面短发苍白的女孩,叫来离他最近的工人: “老郝,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刚才那女的?” ……. 孔茶骄傲地踩着油门,接受来自副驾驶的目光。 “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她拐过一个急弯,崎岖泥路两边的山峰逼仄而来,速度不减反升,眼角余光看着张彭越: “你系好安全带,我还能开更快。” “前方是三个大弯,路况险急。”张彭越提醒。 “好……等等。”孔茶踩下刹车,她只顾开车,却忘了重要的一件事:“我们去哪里?” “楼兰之国。” 闻言,孔茶轻轻倒吸一口气,明润的眼睛愈发晶亮,“刚好我也想去。”她话锋一转:“可是我看地图,楼兰之国在海的另一边,我们怎么过去?” “我在温彻斯特北部有朋友,坐飞机去” 张彭越向后靠住椅背,后座的灰风伸头舔他的脸,他按住灰风的脑袋揉一揉再推开,拽过孔茶的手包在掌心里捏了两下,垂眼道: “要找出你的敌人,我们得追溯源头。颁布凶杀令的组织在金街,不过,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顾客匿名买凶,组织也不留顾客信息,要找出你的敌人,得一层一层地找,需要不少时间。” “金街也在楼兰之火,我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孔茶蜷起肩膀,丧气道:“说不定我一进楼兰之国就被杀手围起来——” “我绝不让你有事。” 张彭越挺身,一条膝盖压在孔茶座椅侧边欠身弯腰,他结实的双臂伸在她两侧,把她圈进他和椅背形成的狭窄空间里,沉声: “在那些人踏过我和灰风的尸体之前,他们动不了你一根毛发,我保证。” “别扯上灰风。” “你为什么想去楼兰之国?” “我听说十二月有军博会,当代最先进的军事武器将在大会上展示。” 一提起军博会,孔茶心向往之。忽而,她眼底的亮光散了散: “还有另外一件事。废弃机场的事,你大致也听说了,天堂之门是另一个组织放出的烟雾弹,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以撒.波旁,上次偷袭阎绝空军。我怀疑他们有可能现身军博会。” 她道:“如此凶残狡猾的组织,不可能放过军博会这种大好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上帝之手的目的,但它已经浮出水面。”孔茶笃定道:“不想坐以待毙,它一定主动出击!” “如果你哥是K,你认为他有可能出现?”张彭越问,“你想见他?” 孔茶瞳孔一颤,埋下头:“是。” “那更应该去。” 或许当年抛弃她,孔慕确实有难言之隐。若是找到孔慕,孔茶是否原谅,张彭越都不干涉。 要是兄妹俩和好,那邀请孔慕当他们的主婚人再合适不过。将这个想法按在心头,张彭越期待那一天。 274 山道狭窄不平,连续几个大小相替的急弯考验着孔茶,她降低车速。 蜗牛一般的慢慢驶行。张彭越忍不住:“要不我开这一段?” “不。”孔茶拒绝。 她兴致勃勃,张彭越想帮忙也不行。孔茶关心他:“你先睡,等开出这段山路,我再叫醒你。” 后座的灰风呼呼大睡,两片眼皮可爱乖巧地闭着,孔茶从后视镜里看它,心软的一塌糊涂。 张彭越没有睡意,黑曜石般的眸子专注盯着孔茶,笑意遮不住,那是自内而外的好心情,使孔茶也受感染,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频率加快。 “要不要吃点东西?”张彭越问,沉湎于此刻平淡的相处。 “我还不饿。” 山道尽头,荒凉广阔的平原在眼前张开,孔茶看一眼后视镜的灰风: “等灰风醒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餐。” “听你的。” “你也睡一会儿?” 眼皮乖巧地闭上,张彭越仰头靠向椅背,稍微调整了睡姿。车外是广阔的平原,天空无垠清如水底,孔茶欣赏着景色,加快车速,试图超过前方低空的那只飞鸟。 赶上飞鸟时,它遮住日头的双翅忽地一颤,落在孔茶眼中,便是阴影一闪。呼啸声从后方奔涌而来,天空震动,飞鸟逃开,车内的一人一狼猛地睁开眼睛。 轰鸣声震耳欲聋,孔茶伸长脖子探出车窗,陡然降临的巨鸟般的阴影笼住她的视野,一架挂载多种先进武器的宽翼战斗机。 黑压压地,风卷残云般追了上来,不只一架,右侧有,左侧也出现了,机鸣声轰鸣在车辆上方。 一架架机身阴影笼下,仿佛突然降临的阴天,孔茶心惊肉跳,脸发白: “他们为了杀我,连战斗机都出动了?” “不是来杀我们的。” 车内狭窄,张彭越无法拿出高射机枪,凭他一个人,也做不到一对多轰下所有战斗机,他握住孔茶颤抖的手背。 绝望的事发生了,孔茶向左开,一颗炮弹在左边百米外落下,炸起可怖的火光与泥土纷飞。她下意识右转,又是一梭子弹射下,地面坑洼如蜂网。 “他们在逼我们直着向前开。” 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孔茶双腿打颤,踩不了油门。 她瞳孔一缩,眸子倒映出前方平地上那架巨大战斗机前的熟悉身影。 整机长约二十米的黑色战斗机下,男人站在机头位置,见灰色小车驶来,他扬起手里刚取下的飞行员头盔打招呼。日光射在机身,形成一道阴影线斜斜割过他高挺的鼻梁,俊脸半明半晦,光暗分明。 男人一股明亮又阴寂的气场,手臂扬起,热烈地打招呼。孔茶惊恐地不敢靠近,害怕上空战斗机的轰炸,被迫踩住刹车。 靳书禹微笑着,等车轮滑至身前。 前段时间在废弃机场匆匆一面,又弄丢了她,此时相遇,或许是日光炽烈晴空朗朗的景色太美好,靳书禹有种不真实感,宛如黄粱一梦,犹在梦中。 车窗没动静,安静得似乎永远不会降下,靳书禹嘴角的勾弧放平,抬手屈指。车窗先一步降下。 车窗降下,开出一朵惊怯动人的百合花。孔茶支着苍白的脸蛋,瞪视着靳书禹。她吻到他身上的新鲜橘子气息,那张好看的脸还是那么讨厌。 靳书禹微笑着,目光流动在孔茶脸上。他在等她先开口。见到主人的小狗第一句话是什么呢。 长指扣住车窗沿,靳书禹压低脸,虽然副驾驶座的小子碍眼恶心,介于对方没有轻举妄动,靳书禹暂时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要仔细看看小狗,将她看见主人的欣喜深深刻进眼底。 男人的脸压向车窗,孔茶后缩身子,她的脸色更白。 瞬间晴转阴,靳书禹晴空万里的脸,开始渗出湿意。 摁住惊恐的心情,孔茶道:“好久不见。” 她舌尖不舒服地吐字: “靳先生。” 一滴无形的水,滴出靳书禹阴沉的俊脸,猛地扣紧车沿: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动手?” 一架架战斗机在附近降落,留两架侦察机在空中侦察,平原热闹又安静,风吹过耳,几个穿空军制服的飞行员走在草地里。 “我们已经结束了,虽然签过协议,但我想我有终止的权利。” 孔茶反握住张彭越的手,一触碰,才发现他的手心湿润冰凉。张彭越也很紧张,后座的灰风扑进主副驾驶的中间,瞪起尖利的兽瞳与主人同仇敌忾。 “你再不下车,我叫人打死这小子。”靳书禹威胁,“还有这条狗。” “你耳朵聋了,她要和我在一起。”张彭越扬起和孔茶交握的手,明晃晃挑衅强敌,他死可以,只求茶茶永远记住他。 “我不想回阎绝,我也欠你什么。”孔茶恳求,“你放我们走吧。” 她说:“我会一直感念你的好。” “住口!” 靳书禹已经抑制不了心底的怒火和思念,几名下属走过来,他压低嗓音: “趁我现在很想吻你,下车。” 275 孔茶僵坐在车里,紧紧拉住车门把手,态度决绝。 “我不去阎绝。” “下车。” 一整支机队,如此大动干戈,不详的预感充斥孔茶心头,“你们都是来找我的?” 手伸进车里,靳书禹强制开车门,被冰冷的枪管抵上手背,他对上少年紧张而幽冷的双眼,浑不在意,手继续动,按下中控锁键。 车锁啪地解开。 张彭越把枪口对准靳书禹胸口,“别动。” 靳书禹想笑,“你能杀我?” 长指扣在扳机上,“怎么不能?” “你杀了我,她活不成。” 靳书禹的威胁向来灵活。 他一只手按着车窗沿,另一只手抚摸孔茶肩头,像曾经那般,指尖在她锁骨、脖颈与下颌处流连,忽地张开虎口,钳住她的颈侧大动脉。 张彭越道:“你舍不得杀她。” “谁说我要杀她?要杀她的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车内的两人神色骤变,靳书禹已经没了耐心,看向孔茶: “你是自己下车,还是我动手?” 他拉开车门,小手臂肌线亘起,透着股蓄势待发的狠劲。 几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军人走过来,橡实鞋底踩在草地,没有任何声响,他们像白杨树般并排站在五米之外,纳闷这边的僵持,默默偷看。 孔茶一条腿伸出车外,抬起头:我跟你回去,你让他走。” 绝对的敌我力量差距面前,张彭越全速运转的大脑也想不出任何解决之道,他没有退却,拉住孔茶的手嘱咐:“灰风交给你了,照顾好它。” 眼看着爱女张开兽口扑射向敌人,张彭越一把摁下它脑袋。灰风弹回原地,扭头不满地朝主人嗥叫,前爪撕开皮椅愤愤掏扯里面的棉花。 张彭越猛地推开车门,另一边,靳书禹将孔茶扯出车内,感知危险的灰风咆哮着奔出副驾车门,护在张彭越身前。 一个眼神,靳书禹身后的下属们朝张彭越围过去。 “一年前,他杀了我们一整个运输机的机组人员。” 狠握住孔茶的胳膊,靳书禹止住她的行动,笑意冷冷: “是让他轻松死在这里,还是被送进大针塔,你选一个?”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一声低嘶打断车侧的对峙。 阎绝空军战士们警惕着面前的少年,眼角余光却窥望向长官。 那女孩,即本次行动的目标正跳到长官身上攻击,双手乱挠,犹如猫抓,而长官步步败退,大声呵斥‘你疯了吗?姓陈的把你脑子药坏了还是那些野男人把你胆子喂肥了?‘。 随后压低嗓音,’住手,住手!你自己好好反省,回去再收拾你’ 说实话,他们听令行事,对眼前的少年殊无敌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命去拼。 “你多大?” 一个拿枪对着张彭越的战士问道,他估摸着自己比眼前的少年大不了几岁。 张彭越抿紧嘴唇不说话。 “你这头狼怎么养的?挺忠心护主。”战士单手点着一根烟,吐口烟圈,在烟雾中对灰风笑了笑。 灰风更凶的冲他呲牙。 “住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脸上好几道新鲜血痕,火辣辣地疼,靳书禹忍无可忍,也不再顾及是否摔着孔茶,准备把她朝地上一扔。岂料孔茶双手被制,嘴巴也可怕得很,不管不顾咬上来,势要扯下他脸上一块肉。 他仰头一摔,额头撞中孔茶鼻尖。濡热的血液滴下,孔茶松开嘴,顾不得擦拭鼻血,掏出手枪抵住靳书禹脑门。 靳书禹的手颤得不像话,不是怕,是心寒。 他没法忍受这件事,可是体内血液似乎冻僵,他的大脑指挥不动身体,厉着嗓子: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拿枪对着我的头。” “是你逼我的。”孔茶紧紧握住枪柄,“我要和他们一起走,我不回阎绝,你放我们走,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靳书禹昂起头,脖子条条青筋充血绽开: “不然你一子弹射进我脑袋?” “开枪,射啊。” 他一把抓住枪柄,食指尖扣在孔茶按住扳机的指尖上,用力将枪口杵着眉心,脑袋顶上去: “开枪,来,把我脑浆射出来。” 他的额头一直顶,一直顶撞枪口,把孔茶的心跳顶得疯狂撞动,她胸口窒闷,胃部极其不适地蠕动起来,呕地一声别过头去。 她撑在草地上干呕,吐出些清水和食物残渣,没吃午餐,胃基本是空的。靳书禹撑地起身,拿出纸巾递过去。孔茶看也不看地推开,又被下了面子,靳书禹脸色差到极点。 “不要命也想和他走?” “嗯。” 靳书禹竭力控制住情绪。 “你走不了。”他顿了顿,“他可以。” 孔茶不呕了,微颤的脸蛋转过来,眼中少了许多抗拒,多了点微不可见的愧疚。忽而,靳书禹想起她脸红时的模样,像朵被微风熏红的小玫瑰,比现在美上百倍千倍。 他又舒心又难受。 下一秒, 侦察机的警报声打断了地面上所有人的思绪。 阎绝一方的战斗机刚起飞,就见一架敌方飞机冲出山头,俯冲而下,后面的机队紧随而至,机翼晃动,并通过公用的无线电频道表示友好。 飞机划过头顶,一道金色亮眼的身影张开双臂,从高处跃下。 所有人仰头望着。 靳书禹的眼角不停抽动,当看清落地的人,眼角抽得更厉害。 “你竟然没死。” “阎绝没亡之前,我死不了。” 脱掉身上的降落伞,以撒一抬腿,顿感不妙,他不动,腰侧布料迅速泅开大片血色。 靳书禹幸灾乐祸: “怎么?自家后院的火扑灭不了,上门求阎绝帮把手?” 276 优势在我。 仰头望着天空,己方势力占据制空权,以撒作出结论,不由微笑: “靳长官,威风不减,之前战败跳海时也有这气势?” “过奖,在废机场全军覆没,还是你更威风。” 对方列机在空,己方的大多数战机遭到压制,起飞不利。不过,靳书禹不紧张,他和以撒没有交战的理由,真正的共同的敌人隐藏在暗处,他们是同盟关系。 正琢磨着以撒.波旁突然出现的原因,发现他对着孔茶眉来眼去,靳书禹顿时明了,胸膛几乎要炸开。 他凶恶的眼神拢紧她,她可别告诉他,她和对面的金毛犬也睡过了! “你瞪我做什么?” 孔茶鼓起勇气,除去靳书禹,一、三、四、五,她数了数,大声道: “我才睡四个而已,你睡过的比我多多了,我还嫌你脏呢。烂黄瓜臭菜叶!” 她拔腿就跑,躲到走过来的以撒身后: “我告诉你,小靳,以后被我睡的男人,数量多得能从阎绝排队到温彻斯特,还有,你没滋味了,我再也不想睡你了。” 以撒带人来了,孔茶借力打力,她膨胀了。手指戳一戳以撒后腰,道:“张彭越情况不妙,你快帮忙。” 等等,以撒纠结她的上一句话,“从阎绝排队到温彻斯特,你要睡这么多男人?” “怎么?” 以撒气笑了,为她的放荡,睡了四个还不知足,冷下脸:“你应该立个更大的目标,睡满能环绕地球三圈的男人数量。” “那也太多了。”孔茶一摆手,“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你快派人给张彭越解围。” “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救过你。” “我没让他救。” 孔茶愣了,如蔫了气的皮球无法膨胀了。危险逼近,靳书禹大步走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上,他眼角血红,不知是被她挠伤还是生气的缘故,铁钳似的大手抓向猎物。 讨厌的家伙挡开这一抓。 “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多没意思。”以撒笑得张扬,“靳书禹,保留点男人的体面,别让大家都看不起你。” “我和她闹别扭,你什么身份在这里又唱又跳?”靳书禹讥讽,气不过。 “我要带走她。” 孔茶的脸探出以撒肩后方,撞上阴怒的靳书禹,吓得缩回去,在后面开口道:“我和张彭越、还有灰风,我们仨儿跟你一起走。” “我不是接你们三个去我身边过日子的!”以撒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低声:“就你一个。你不回阎绝,可以去我家。” “那我去阎绝!” 孔茶站出来,不时注意到那边情形僵持的张彭越,看向靳书禹软下眸子: “我错了,主人。” 这个称呼吓得以撒抬手指直压太阳穴。 他涌起强烈的反胃感,可是当靳书禹张开双臂,孔茶走过去的那刻,他伸手扣住她肩头。不为别的,以撒理智地想,阎绝如此大动干戈地找她,绝不是为了男人裤裆里的那点事,他没忘记该隐面对孔茶时的惊恐。 “我有说不帮忙?”他说。孔茶神色大喜。 大力攥紧孔茶的胳膊,靳书禹抬起眼,目光与以撒的在空气里交锋,看不见的火星子四溅: “放手,她是我阎绝的人。” “就是不放。” “你不怕你的属下看笑话?” “怕被笑话,你就放手。” 左右的禁锢拉扯弄得孔茶左摇右摆,肢体疼痛,她先踢靳书禹,再踢以撒,痛得叫出声。 “我自己选!” 手臂、肩膀终于得到自由,骨头都快被卸掉了,孔茶缓过气,白着脸道: “你们谁让张彭越走,我就选谁。” 靳书禹看着她眼睛,看了很长时间,“真心喜欢那小子?” 撇过眼,孔茶不回答。 “好。”靳书禹深吸气,“放他走。” 甩着尾巴扑过来的灰风,扬起下巴求孔茶摸摸。孔茶弯腰摸它,被狼狼软热的大舌头舔了好几下手背。张彭越的眼中满是歉疚,平生头一次,深深痛恨起自己的无能。 孔茶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灰风留给你。” “不。”孔茶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让它保护你。” 孔茶拒绝。 灰风不听懂,爬进车里伸出脑袋,咬住孔茶的衣角往车里拖。揉揉它的大脑袋,孔茶命令它坐下,趁它松口的瞬间,用力关上车门。 她转过身,背后全是利爪挠玻璃的嚓——嚓声。 “恶心死了。”以撒吐槽这一幕。 靳书禹不能更赞同。 277 灰色小车甩尾而去,驶过山坡后消失不见。孔茶盯紧附近的战机:“谁也不许动,谁也不许追。” 她格外防着阎绝一方。 “以撒,你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起争执。”靳书禹动之以理,“她是阎绝的人,是陈明森的重要项目的实验体,我想这和你没有直接的厉害冲突吧。” “你说的对。”以撒点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更尊重孔茶本人的意愿。” “我去温彻斯特。” 孔茶不假思索。 心底猛然一沉,靳书禹拿出最后的耐心,凑近孔茶耳边以极小的气音:“想想你哥。” 一直防备着靳书禹出手夺人,见他靠近,以撒也凑近,他倒要听听姓靳的悄悄说了什么。 孔茶的身体微微摇摆,心神不宁:“你们现在知道什么?” “回去之后,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阎绝拿捏住该隐,获取的信息一定优于温彻斯特,孔茶心跳加速,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靳书禹的缓兵之计。 在公事上,他对她向来守口如瓶。 夹在靳书禹与以撒的对峙之间,孔茶已经如芒刺背、如火焚身,回到阎绝,类似的情况指不定复演。翟绝还好,对她的感情不深,陈明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万一他一发疯拿她做实验,关她进实验室,那岂不是生无门、死无路。 “靳书禹,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 “阎绝一日有陈明森在,我一日不回阎绝。” …… “阎绝一日有我在,她宁死不回。” 镜片后的锐目紧盯着墙上框裱的书法画,陈明森背对两人,他匆匆从研究院赶来,浑身散不尽的消毒液气味。那墨色的字体,暗沉的黑,疯狂填进他的瞳孔。 嗓音冷得刮骨。 “她亲口这样”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 奔波回来不得休息的靳书禹冷笑,端起桌上的水杯,猛朝嗓子里灌。 他的手背破皮,右手小指头才骨折过,异常肿大,身上遍布殴斗的痕迹,颈口衣料遭汗水浸泡又挥发干,蔫巴巴拢着颈子。 办公桌后,翟绝一身军装气场沉稳,问形态狼狈的昔日好友: “你没向她暗示孔慕的事?” “说过。” 靳书禹着实气郁。昔日的柔软依偎、浓情蜜意,全是假的,他算是彻底看透了孔茶,没良心的东西。 “这个女人人尽可夫,收起你们的留恋。” 滋啦滋啦~水扑出杯口,浇在扭曲的不锈钢水杯表面冒起一阵白烟,靳书禹掌心滚烫,将杯子扭成一团摔下地面,冷声道: “日后公事公办,你们谁再护她,别管我不客气。” “冷静。”翟绝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你没争过以撒,这点我很意外。” “运气太差。” “就这点?” “具体细节我已经解释过了,还要我重复一遍?当时在场的不只我一个。” “我不是怀疑你。不过你是主负责人,责任在你。”翟绝道,“以撒呢?你认为他察觉到多少?” “我们知道的,他很快也会知道。” 翟绝:“孔茶没带回来,你怎么向上面交差?” 一听这话就头痛,靳书禹转向陈明森,“你那边的方案进行得如何?” “我对老头子们说的是一套话,对你们,我愿意透个底。” 陈明森一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中梁: “那份方案简直荒谬,我做不了,阎绝全境的研究所也不许做。” 翟绝道:“你不允许,防不住别人阳奉阴违。” 关于备份孔茶的事,陈明森表面答应,对军方声称项目进行中,实际敷衍了事,早将方案扔进了垃圾桶。 他做不到,阎绝全境的研究所里,谁背着他接下这份命令,他折磨死谁。 瞧着陈明森脸色阴鸷,靳书禹一撇嘴角,清楚陈疯子心里又在发疯。他想起一件事: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们从该隐嘴里审出多少?” 一份蓝皮文件推过来。 翟绝道:“活尸的来源,天堂之门建立的原因以及……孔慕叛变的始末,所有信息都在里面。” 278 飞机落地前,孔茶贴着舷窗,俯瞰下方偌大的庄园。 她从不知道,原来人的家里能装下比足球场还大很多的湖泊,那湖泊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漂亮奇特的横着的Z字形,恰好与后方的绿地构成设计,包围住宫殿式建筑群。 “那是什么鸟?” 下了飞机,车子驶过湖边,一群黑色的鸟儿游弋在湖面振翅,它们有红色的喙和柔软的长脖。孔茶问,真想捉住一只,摸摸它们的黑羽毛。 “黑天鹅。” 湿润清爽的风吹进车内,以撒靠着椅背,在宽敞的后车厢里随意支开两条长腿,他闭起眼,深深呼吸久违的新鲜味道。 下一秒,他睁开眼:“喜欢这里吗?” 孔茶用力点头。 她喜欢这样的大庄园,与跳蚤窝天差地别,有花园,有喷水的雕塑,湿润的大草坪刚洒过水,泛着微光。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住到军博会开幕?”孔茶沉浸在兴奋的新鲜感中,“你答应帮我找一个老师的,我在哪里学习?” “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以撒勾唇,手指勾弄起孔茶丝滑的发尾,哑声: “明早开始,你在书房里学习,至于涉及到动手实操的课程,我特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室,你看如何?” 他补充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少出门,真要出门,先向我报备。” “好啊。”茶茶没意见。 勾弄发尾的手指向前,滑过孔茶的腋下摸到她前胸,掌心托起乳侧,以撒索取他的报酬: “嗯,重了不少。“ 舌尖一舔嘴角,“脱了,爹地帮你吸光。” 前面有司机在,孔茶紧紧抓住以撒的手腕推开,她身子缩靠窗边,扭头向外。湖里的几只黑天鹅抖开翅膀飞向高空,水面颤开一圈圈涟漪。 “躲什么?小女儿不想给爹地玩奶子?” 以撒身躯压近。 “你别说话。” 茶茶超正经。 男人的大手伸过来,隔着布料揉捏茶茶沉甸甸的胸口,盛满乳汁的奶房敏感,胡乱捏几下,就叫茶茶浑身酥颤,她咬着唇别过头,下巴一紧,被两根长指钳住扳回去。 眼前骤然一暗,男人的脸压在她脸上,唇瓣猛遭摩擦。 “啊。”孔茶唇面吃痛,用力推搡男人胸口,“起开。” 她动手,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抵在车窗上。以撒直起身,结束没滋味的干吻,怒气真真切切地涌进眉心: “你在做什么?” “你吃奶就吃奶。”孔茶垂下眼皮,“突然亲我做什么?” “我不能亲你?”以撒气笑了,亲她之前还得打声招呼,还得先征求她的许可?她不给亲,他就不能亲。 他不仅要亲她,还要吃奶肉吸奶头,把她娇嫩的身子里里外外地吃干抹尽玩弄每一个角落。 钳住女孩的下巴抬向自己,以撒低头狠狠吻住,吻开她下意识咬紧的双唇,尝到湿答答的舌头,狂搅间,滋~地飙射出一小股口水,挤出两人密不可分的嘴角。 舌头勾缠,茶茶的耳里塞满自己响亮而淫靡的口水声,比起性器的抽插,更黏腻沉闷,她不争气的喉咙下咽,翻起一阵白眼。 尤其是那根大舌头在她嘴里上下翻弄,左右舔扫口腔两边,他甚至吸吮她,嘴巴完全裹住她的小嘴,像是抽水泵似的大力往外抽吸浸液,发出咕唧、吧唧~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好爽!快感刺激得浑身毛孔都舒坦开,以撒双臂箍紧女孩,掌心抓握饱满的奶乳。她的小屁股正顶着车门扭来扭去,以撒下体如焚,更深地送进舌头,探向女孩喉口。 茶茶的脸上弥漫迷人的痛苦,泪液涌出眼眶,流进两人脸颊湿漉漉的口液里。 胯下勃起得更凶悍,加重力道捏住女孩的奶子,以撒吻得火热,他有余力进一步掌控她。抬手按住女孩后脑,另一只手解开她衣物肆意剥开。 呜咽哼吟,迷失在舒服与痛苦的快感中的茶茶,连自己露出了身子也不知道。即将窒息而死的恐惧淹没了她。忽地,突然那根大舌头滑了出去。 一根粗亮闪闪的津液牵在两人之间,茶茶羞耻地掐断,急促的喘息不停。 以撒脸色苍白。 他腰腹的伤口,不久前才在飞机上包扎妥善,由于此时的过于放纵,伤口又撕裂。血液浸暗深黄的衬衫,顺便给胯下的凶物消了肿。 车子停在门口广场上。 一群模样各异的人等在车外,身穿西装的体面人士,肌肉裸露的光头大汉,医生也在其中,有男有女。孔茶一下子瞧见诸多陌生面孔,看得眼花。 一个花白头发中夹杂少许黑发的西装老头子上前,敲两下车窗。 “让她伺候我。” 推门下车,以撒眼神指着孔茶向老头子示意。 “家主。” 老头子神色凝重地凑向以撒耳边。 碧蓝的眼眸一下子惨蓝下去,以撒转身进车,点名在场的几个人,两辆小车从侧边驶来,迅速有人坐进去。孔茶不明所以。 “你在家待着,赛缪尔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你要走了?” “南部有点事。” “去多久?” “很快回来。” 没说具体时间,孔茶怅然若失。胸部涨痒难耐,今晚怕是要她自己挤了。 279 清晨,做了个思念入骨的噩梦之后,孔茶在大床上醒来。 洗漱之后,她到餐厅吃早餐。 摆盘精致,花式不重样,每一碟盛着小份量的食物。孔茶眼花缭乱,不知道先吃哪一种,她夹起一块裹着海苔皮铺着鲜橘色鱼肉的饭团,放鼻尖下嗅了嗅,问: “这是什么?” 白头发的塞缪尔欠着腰身,回答她一如昨晚的疑问。 “那这个呢?” “这个呢?” 塞缪尔一一回答。 世上竟有这么多的美食,昨晚孔茶也吃了很多,肚子鼓鼓的上床睡觉。早餐又让她胃口大开,餐厅的全景落地窗外,朝日在山坡的斜上方,万丈霞光洒下,空气暖暖的。 九点钟,以撒打来视频电话。 女仆将衣物推进衣帽间,孔茶选了条细肩带小黑裙,左胸口饰有银片刺绣的玫瑰花,小小一朵,开在心脏的位置。她在镜头前臭美,视频那头,以撒后背靠着宽椅,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好看吗?” 茶茶抚摸着精细柔软的布料,对这条裙子爱不释手。 “好看,像只黑天鹅。” 说实话,比起在荒野里那个套着短袖长裤子的女孩,眼前乌发雪肤、冷冷黑白调的精致小美人更击中他的心脏。他胸口发热,颈侧温度升高,红玫瑰的纹身在灯光下愈加鲜艳。 以撒的手抚过颈侧,上滑,手指轻轻抵住鼻尖,掩住加快的呼吸。 “啊。”茶茶凑近屏幕,“我好看到让你流鼻血了?” 她得意道:“快拿纸巾擦干净。” “那倒不至于。”以撒放下手指。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以撒试图扳回方才的劣势,戏谑道:“想爹地了?” “那倒没有。”茶茶欣赏完自己,手指摁住挂断键,“不说了,等你回来。” “喂!” 正要阻止她的挂断,忽地,以撒背后的玻璃窗震响起来,远处传来轰炸声,视频这边的孔茶也听得见,紧接着是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网络骤然断线。 屏幕显示通话结束,孔茶合上电脑。 她隐隐知道南部的一个叫坎什么的家族联合周边两个家族叛乱。以撒没有跨进家门就立刻赶过去,想来这阵子有得忙。 满墙书籍的书房里,孔茶见到新老师。新老师姓林,五十多岁,戴棕色眼睛穿格子衬衣,气质有些木讷。 “梁吉之前教了你什么?” “枪械和子弹制造。”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今天第一课,我给你讲讲武器发展史,自原始时代的人制造出第一批攻击工具以来…….隧石斧,一种把手柄绑到手持的隧石斧头的工具……..时代进步,武器在改进,武器的改进直接影响战争烈度…….” “林老师。”孔茶耳朵起茧,“我不想学这些历史。” “哦,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知道当代先进武器的构造,比如坦克是怎么造出来的,飞机是怎么造出来的,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焊接技术一样吗?除了汽油,还能不能使用其它燃料替代?” 一口长气叹出林老师嘴里,“学习要一点一点积累,我建议你先积累基础知识。” “我不想听武器演变史。” “你得听,知道各类武器的发展过程,才更能理解它们当今的复杂结构。” “…….好。” 上午的授课结束,老师离开后,孔茶收拾起桌面上的学习资料。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急躁,学习过于功利,一门心思想亲手制造个保护自己的杀人武器,因此忽略了其它东西。 塞缪尔等在书房门口,让她去餐厅吃午餐。 “我想再找一个老师,能亲手制造武器的。”她询问老管家的意思。 “工程师都在厂里,家主不在,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下午又是枯燥的理论课,孔茶打起精神听。当晚她联系以撒,那边没有回应,第二日上午又联系了他一次,对方失联。她连着学了三天,累了就去湖边撕面包片喂天鹅,在庄园里步行闲逛。 逛腻庄园,对喂天鹅也失去新鲜感之后,她向塞缪尔提出要外出。 五辆车驶出庄园大门,孔茶坐在第三辆,前后两辆车里坐着十二个保镖,个个沉默少言,凶悍壮硕。孔茶的头疼起来。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大街上前前后后都是车,前灯尾灯汇成一道绚烂的光流,孔茶身处光流中,欣赏繁华明亮的夜景。 在阎绝时,害怕被大针塔研究院的人捉去,她很少外出,和靳书禹去黑市买材料的那次不算,唯一一次是翟绝邀请她吃晚餐。 她的心亢奋起来,计划刷爆以撒的卡,买很多东西。 市中心的购物大厦门前,孔茶一下车,收到路人们纷纷投来的注目礼。 她身后跟着十二个西装壮汉! 280 招手唤来保镖头领,孔茶让他们离远点。头领的头摇了一下,沉默地拒绝。 身后跟着一群壮汉,路人往来,目光不断,孔茶踏进大厦门口的脚缩回去。那些视线让她不自在,她转身沿着街边走。 十二个保镖默默跟着。 路过街边的一家大超市时,停在门口的货车正在卸货,猛地一辆破烂小车不知从何处冲出来,撞向货车。 搬货的工人惊叫着躲开,小车急停。 小车后车门蹿出个人,捡起工人躲闪时丢掉的货物,蹿回车内扬长而去。 工人们指着车屁股,破口大骂。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孔茶笑了,她记得小时候,跳蚤窝里也有年轻人这么干。 她的笑消失得很快。 回头看陌生的保镖,他们像是被割去了舌头,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地跟在后面,她停,他们停,她走,他们就走。孔茶继续向前,穿过热闹的商业街,人群忽略着她,她忽略着人群,她悄无声息的从街头走到街尾。 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跳蚤窝附近,穿过一片贫困老旧的居民区,有人经常牵着她来到小市集,在平价不起眼的商店里给她买书包和新衣服。当揉旧的纸币交到老板手里时,她会喝到甜甜的饮料,吃到洒了佐料的烫乎乎烤肠。 回去的路上,居民区两边的沟渠散发臭气,可是头顶的圆月又大又金黄,她牵着哥哥,追着月亮跑。 孔茶抬起头,只见霓虹灯光,她低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么走到了酒吧街。 灯红酒绿的长街,中间一家酒吧排起长长的队伍,排队的都是男性。孔茶站在街对面,发现酒吧大门有两扇,男的进右边大门,女的进左边大门。女人进出随意不用排队。 她停下脚步,对面的酒吧招牌上硕大的‘塞壬‘二字,低调魅惑。 右边大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守在门口,向排队的男性发号码牌。 “没号了,今晚照样限量五十位。”保安大手一挥,“诸位回去,明晚再来。” 队伍里一阵抱怨声,却没人站出来。 好奇怪,一间酒吧而已,孔茶穿过街道走向对面,问其中一位保安:“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女士随意。” 她身后的保镖们被拦住。 保镖头领气定神闲,掏出一块狮子图案的金属徽章,在保安眼前一晃。十几个惹眼的彪形大汉进入酒吧,队伍里终于有人不满: “喂,凭什么他们能进?” “波旁家的家族徽章,你能拿出来,你骑着老子进去都行。” 酒吧内特别大,绚丽暧昧的光束不停晃过男男女女的脸,女人居多,身子贴着身子在舞池里扭动。孔茶找到吧台,刚坐上高脚凳,调酒师凑脸过来,一口嘶哑的烟嗓音: “喝点什么?” 调酒师甩出一张酒水价目表,价格叫孔茶咋舌。 “不好意思,拿错了。”调酒师的手一收,又换了张价格单拿给孔茶,“刚刚那是男士的价目表,这张是女士,你点哪款?” “怎么同一款酒水的价格差了十倍?”孔茶随便点了杯度数低的鸡尾酒。 “我们这里男女分开收费,你第一次来?” “是。” “那这杯算你半价。” 意外的小喜事,孔茶饮了口酒,打量热闹的四周:“你家老板很会做生意。” “红姐说男人都是贱性子,小头控制大头的生物。你越看轻他,他越想征服你,做生意也是同理。” 调酒师用力晃动雪克壶,一边调酒一边闲聊: “看见没,全市区的漂亮女人都在我们店里,那些男人能不想来?付十倍的价格也算便宜他们了。” 孔茶竖起大拇指。 她注意到调酒师嘴里的称呼,“你们老板是位女性?” “红姐有手段,这条街就她一个女老板。”调酒师笑道,“不少男客人来这里一掷万金,就是为了见她。” “真厉害。”喝完杯底最后一口酒,孔茶滑下高脚凳,“我明晚再来。” 她走向门口,路过舞池边时,动感十足的音乐忽地停了,旁边端着酒杯的男男女女看向她身后。哒哒哒——女人的高跟鞋踏过地板,性感撩人。 别说男人,就是孔茶,也被身后的高跟鞋声踩得骨头发酥。 “难得,波旁家的尊贵客人光临鄙店。” 耳膜颤了下,孔茶转过身,喜悦浸满眼眶。 女人一头标志性的红色大卷发,黑色风衣敞开,露出性感的蕾丝抹胸。孔茶注意到她穿着渔网袜的两条大长腿,天,那股扑面而来的女人香,快把她香晕了。 “我们见过?”女人迟疑几秒,眼前的女孩很是激动,她有种熟悉感。 “是我啊。”孔茶抓起头发束在脑后,试图恢复自己的短发模样,“雨晴姐,你想起没有?” “见过吗?”曹雨晴眉心一颤,她很久不用曹雨晴这个名字了。 “我之前说不了话。”孔茶急道,“索吉,他,那天晚上,砰!我们走在一起他被一枪爆了脑袋。” “小哑巴!” 281 眼中惊艳之色愈甚,曹雨晴微点头,她的眼光果然没错。 长开的小哑巴是千挑万选中的美人。 曾经的利用心思,与此时重逢的欣喜并不矛盾,曹雨晴眼珠一转,注意到那些体格健硕的壮汉。 她收到消息,有波旁家的人进店,匆匆赶来,不曾想是小哑巴攀上了高枝。 “久别重逢,真是意外之喜,姐请你喝酒,店里的酒你尽管喝。” 曹雨晴挽住孔茶胳膊,语气亲热: “喝多少有多少。来,走这边。” 最里间的包厢里,高挑性感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各类美酒一一上桌。保镖进来两个,站在门口。 “你们出去。”孔茶嫌保镖坏了气氛,“在外面待着。” 保镖头子动也不动,杵在原地:“小姐,我奉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人在包间里,就这一扇门,还能跑去哪儿?”孔茶软硬兼施,“你不出去,我回去说你坏话,让塞缪尔换了你。” “恕难从命。” 美好的叙旧因为两个陌生男人在场,坏了味道。孔茶郁闷,曹雨晴打圆场: “小茶,出息了,你身边的这些男人瞧着个个能打,比我们之前的那伙人强得多。” 柔软的蛇腰拧动,曹雨晴脱去外衣,抹胸短裤,大胆裸露而不低俗。她的身材是精心雕琢的玉器,在灯光下闪出欲色,保镖头子先是瞪大眼,随后扭过头。 “女人的私房话你也要听?”曹雨晴站在男人身前,亭亭玉立,“哥哥出去吧。” 保镖头子不吭声。 “你不出去的话,那就眼睛看着我。”曹雨晴贴近,红唇里吐出香气。 肉眼可见地,保镖头子的身躯向后躲。曹雨晴再贴近,对方再躲,脚后跟迈出门口。孔茶捧着酒杯,眼里直冒星星。 门轻轻关上。 终于可以敞开说话了,孔茶喝一口酒,入口时刀刮嗓子地烫起来。这酒烈性,她赶紧撂下酒杯。 “喝不惯?” 曹雨晴侧身懒倚着沙发,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抓起酒瓶直接吹了小半瓶,红发妖娆弯起眉眼: “小茶,你怎么到了温彻斯特?” 小茶,多么温柔的称呼。第一次被同性这般亲昵的叫着,孔茶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她略讲了自己的经历,隐去有些事情,倒不是不信任曹雨晴,而是没必要说。譬如有人买凶杀她,失散多年的亲人身份诡秘下落不明等等。解释她之前不能说话的原因,在研究所里待了太久,患上失语症。 曹雨晴点燃一根细烟,含在唇中:“你经历的男人才五个?” “够多了。” “这哪够?” 烟灰烧了一截,曹雨晴杵进烟灰缸里,磨去灰烬,又塞进嘴里吸一口,吐出薄雾淡淡道: “要不是你现在跟着以撒.波旁,我今晚指定点两个技术好的招待你。” 腿心发紧,孔茶忍住夹大腿的冲动,不作声。 曹雨晴勾起红唇,红色的指尖点一点孔茶脸蛋:“想了,要不现在叫两个进来?” 有保镖在,肉没吃到反而惹得一身骚。要是以撒知晓,孔茶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打死的。 她跳过这个话题:“雨晴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好厉害。”打量着包间里的装潢,“开这么大的一间酒吧,一定不容易。” 曹雨晴捂嘴掩笑。 “我之前是阎绝公民,在阎绝十三区开酒吧,如今在这里谋生,也只是重操旧业而已。” 孔茶一激灵。 曹雨晴接着讲下去。 半年前的那场恐怖袭击,将她多年积累的家业和人脉付之一炬,她流落成难民。十三区遭受轰炸,安全防线崩溃,为了烧杀抢掠,附近荒野的暴徒趁虚而入,她被迫成了索吉的女人。 一路颠沛流离,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她定居温彻斯特,经营起现在这家酒吧。 手指揉擦着衣角,得知曹雨晴是阎绝十三区的公民,孔茶失了神。似乎是因为她,曹雨晴才历经这些苦难。 “你怎么了?”见她有些不对劲,曹雨晴问。 孔茶摇头,“我听吧台的调酒师叫你红姐。” “那是我现在的名字,我现在叫红凤。”曹雨晴吸尽最后一口烟,拿起桌上的酒瓶一口气吹完,“我更喜欢听你叫我的本名。” “来,喝酒!” 不扫兴,孔茶慢慢啜着饮酒,曹雨晴撑着脑袋看她小猫舔水似的饮状,被逗得直乐。孔茶忽然道: “你之前教导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还想听你的教诲。” “你动心了吗?”曹雨晴问。 “动什么心?” “你已经出师了。” 意味深长的语气,曹雨晴不再解释。 282 孔茶似懂非懂。 脑中灵光一闪,她起身推开门一伸手,回来把一张金卡拍在桌面,指着卡片道: “雨晴姐,上你们店里最贵的酒,不要最好喝的,要最贵最贵的。” 金卡正面,刻着标志性的波旁家族的狮头图案,曹雨晴拿起卡片欣赏:“那我可不客气了。” “刷!” 反正不是她一分一分赚来的,流水般洒出去也不心疼,孔茶端起酒杯,和曹雨晴走一个。 酒液入喉,起初清香醇烈,一落下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燃烧,孔茶身子发麻,心头却炽热振奋起来。 两三杯下肚,孔茶飞起来了,变成一只小鸟,晕坠坠的,她抱住曹雨晴的胳膊不放: “明晚我也要来。” “好。” “我每晚都来……” 曹雨晴正要张口,门板被猛地一撞,外边闹得非常大,厚厚的门板也挡不住那人音量。 “让开,让开!你们是什么人,都滚一边去。” 嗓音带着变音期的粗嘎: “小爷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点曼曼陪酒,给他三秒钟时间,自己滚出来!” “他有几个臭钱?敢抢小爷的风头!你们几个冲进去,把那男的拖出来,注意别伤了曼曼。” 好凶好吵,外面的家伙。 一股恶气涌上心头,孔茶用力甩脑袋,摇晃着走向门口。 “谁在闹事?” 她推开门,门外站着两拨人,一波是她的保镖,另一波不认识。被保镖拦在过道里的一波人,男男女女都很年轻,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穿的衣服用料考究,富贵气派,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派头。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孩,领口松垮,左手戴着机械腕表,五官长得不错,浓眉灰眼,以孔茶看男人的眼光,确实有些资本。 不过她最讨厌叽叽喳喳的男人。 “你凶什么?”她隔着保镖吼回去,“再吵,我撕烂你的嘴。” 少年身后的一众年轻男女倒吸凉气。 “滚开点,八婆。”红衣少年喝道,“你给我叫里面的男人出来。” “你才是八婆,我给你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别挡道,丑八怪。” 丑八怪,这个词把孔茶砸得更懵,“你的曼曼和别的男人睡了。你个公鸭嗓!” “住口!” 少年的脸猛地扭曲,怒吼着朝里闯,被保镖们抓住肩膀胳膊暴力推出去。 “哈哈哈。”孔茶弯腰大笑。 十二个保镖拦在他俩之前。 “有本事的你闯进来呀。”孔茶得瑟。 “艹,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罗伊,你不要闹了。” 身后,曹雨晴的声音如风拂过水面。罗伊,急红了眼的罗伊.基顿气势一泻,却还是硬起腰杆质问: “曼曼,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陪别的男人喝酒?” 曹雨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地板旋转起来,每个人的脸出现重影,孔茶缓缓转向曹雨晴,她什么时候又叫曼曼了。 罗伊脸涨得通红:“好,你别怪我弄死那个野男人,还有这个臭女人!” 曹雨晴眼神变冷:“你能弄死波旁家的人?” “波旁…….里面的是以撒.波旁?”罗伊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的消费高过我?” 孔茶看向曹雨晴:“我是今晚的全场消费最高?” 得到肯定的答复,孔茶飘飘然,飘向曹雨晴抱住她,脑袋在她肩膀上一埋。 …….. 头痛欲裂,重得像是脑子里灌了几斤水,醒来时,孔茶抱着枕头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 “…….上课。” 她清醒过来看向床头闹钟,已是上午九点。 一推开卧室门,乍然见到塞缪尔的脸吓了孔茶一跳,她急着去书房,问: “有事吗?” “蜂蜜水,有利缓解你的宿醉。”老管家手里端着托盘。 孔茶道谢,端起瓷碗一口饮酒,她急着赶去书房上课,忽地想起以撒: “联系上以撒了吗?” “没有。” 以撒一出事,她挥金如土的阔日子也到头了。以撒千万不要有事,孔茶真心为他祈祷。 283 别墅西边的林坡上,正在地基施工,拉着水泥、钢铁、大理石料的一辆辆货车来来回回,大道扬满了灰尘。 孔茶拿着设计图,在施工地旁边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白日的学习结束后,她没事就爱来这边逛逛,看工人们施工。 落日悬在山那头,像一颗红通通的鸡蛋黄,小朵小朵的晚霞正在缓缓地浮泛前去,孔茶的心情,也随着云霞慢慢地缓缓浮动。 与曹雨晴重逢,是她的喜事。仔细一想,似乎好几天没去酒吧了。 她问在现场监工的工程师,建筑完工还有多久,对方回答至少需要一个月。她意识到,工作室建成后,还得装修、布置仪器、通风等,这样一算,在军博会开幕之前,她能在工作室里学习的时间很少。 心情由晴转阴,孔茶回到书房,温习白天的功课,她连着学了好几天,脑子晕涨再也看不进去,放下书找到塞缪尔,说她准备出门。 五辆车驶出庄园,十二个彪形大汉前后护航,直奔市中区的酒吧街,塞壬的招牌亮起灯,刚开始营业。 “红姐呢?” 第二次来,孔茶已熟门熟路。 端着托盘的兔女郎摇头,告知老板不在店里。舞台上,亮起暧昧的灯光,孔茶找了个视角优越的卡座坐下,看台上的表演者围着一根钢管扭动。 “这跳的是什么?” 她问坐在卡座外侧的保镖头子。 “哼,土包子。” 背后有人讽刺。 “竟然不知道钢管舞,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孔茶扭过头,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家伙站在后面,对方穿着红色运动服,身后跟着四五个年轻男女,看样子,年龄和她差不多大,一双双眼睛瞪过来,带着敌意。 保镖们围向他们。孔茶扭回头,不理会。 “滚开,波旁家的狗也敢碰老子。” 身后传来叫嚣,斥骂,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严重影响孔茶欣赏表演,她起身,走向被保镖扭住胳膊双手反绑的少年,掏了掏耳朵问: “你为什么人身攻击我?” “你先叫他们放开我。” “凭什么?” “你不认识我?” 孔茶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是罗伊.基顿。” 一字一字,罗伊特地加重了姓氏的音量,他的双手被反剪在后,动弹不能,但努力扬起下巴,等着看对方大惊失色,诚惶诚恐地上前道歉。 孔茶无语,问身侧的保镖头子:“很厉害吗?” 保镖头子点头,“基顿家族垄断了全球四分之三的矿业,坐拥大量的铁矿石资源,并涉足水银矿、铜矿、原油、煤炭等多个矿产行业,早年通过向温彻斯特、楼兰之国、亚拉等三大政权提供物资资助,攫取了不少矿产开采权。” 见孔茶听得一愣一愣,保镖头子简短道:“这个家族控制了温彻斯特三分之一的石油产量,在军火生意上,是波旁家族最大的商业伙伴。” 孔茶的小心脏扑腾,指着红头发的家伙道:“那他是…….” “基顿家族现任家主的独子。” “喂,知道我是谁了吧,还不快放了老子。” 罗伊.基顿扭动双臂,眼睛快喷出火来,他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受此屈辱,心里对孔茶更加讨厌。孔茶也讨厌他那目中无人的吊样,问保镖头子: “那我叫你们打他一顿,你们敢动手吗?” “最好不要。” 孔茶也不想给以撒惹麻烦,给曹雨晴招是非,她一挥手,保镖们松手放开罗伊。罗伊.基顿一动,朝孔茶走去,四只大手从后面猛地扣住他肩膀。 又受钳制,罗伊大骂:“艹,难道我要打她不成?就算是波旁本人在这里,见了小爷,也得打声招呼。” “喂,死女人,你让他们放开我。” 好心情被搅得一团糟,孔茶拉下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音乐声停了,哒哒的高跟鞋声由外向内地拉近,曹雨晴走进人群。 “怎么了这是?”她言笑晏晏,来到孔茶和罗伊之间。 罗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在四只大手的钳制下,在忽然出现的曹雨晴面前,他的肢体格外僵硬,眼神却很灵活,如刀子般剜向孔茶。 神经病。孔茶暗暗嘀咕。 “不闹不相识。” 曹雨晴打圆场,轻轻推开扣住罗伊肩膀胳膊的几只大手,在罗伊发作之前,手抚住他的心口柔声安慰。两人在孔茶订的卡座落座,曹雨晴挨着罗伊,头靠着他肩膀,又是揉心口又是贴着耳朵吹气,好歹把罗伊的火气散了散。 真讨厌。孔茶最讨厌要女人当妈妈似的哄着他的男人,她一次又一次翻白眼。 “等以撒玩腻了你,你死定了。”罗伊撩狠话,朝孔茶竖中指。 “小肚鸡肠。” “你说什么?”罗伊霍地起身。 保镖们迅速挡在孔茶之前,孔茶起身,踩在沙发上从保镖们身后探出脸: “我说你小肚鸡肠,小气鬼,你家生意做得再大也败你手上,呸,败家子。” 她很气闷,她的话没有一点攻击性,好在罗伊张口闭口都骂她是以撒的玩物,两人半斤八两,互相抵消下来谁也没骂赢谁。 骂累了,两人瘫靠在沙发上喘气,互相用眼神杀死对方。 284 一番折腾,曹雨晴终于把罗伊哄进包间里,她追到酒吧门口,在孔茶上车前拉住她的手。 “明中午你来姐家,姐亲自下厨,做几道菜给你赔罪。” 孔茶受宠若惊,“是我耽误你今晚做生意,要赔罪,也是我请你吃饭。” “罗伊…….本性不坏。”曹雨晴叹气道,拉紧孔茶的手:“我不希望你俩真正交恶。” “是他先开口叫我土包子。”孔茶委屈。 “肯定是他不对,他的错。”曹雨晴一碗水端平,“小茶你大人有大量。今晚的事就算过去了,明中午到我家吃饭好吗?” “嗯。”孔茶点一点头。 …….. 在衣帽间里选了套蓝白色的运动服,孔茶出门赴约,她提前向塞缪尔打过招呼,中午不用准备她的午餐。 经过市中区的购物大厦,她去珠宝店买了套紫翡首饰,浓艳雍容,玉色莹润。拎着镇店之宝出店门,孔茶翻来覆去地看手里金卡,这张卡竟然还没被刷爆。 走到曹雨晴家的单元楼,孔茶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保镖: “人太多,两个人就行了。” 她进电梯,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壮硕大汉,吓得楼内的住户不敢进电梯。 曹雨晴家在顶楼,保镖头子一抬手,孔茶阻止他:“我来吧。” 叮咚~ 门铃声在过道里回响,门开了,孔茶和门里的人同时吓一跳,随即瞪眼、冷笑、冲对方张牙舞爪。 围着围裙的曹雨晴从厨房出来,拉开罗伊,邀孔茶进门。 “他怎么在这里?” “她来做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保镖头子也进门,防备着罗伊,对孔茶道:“我至少得确认他对你没有恶意。” 罗伊两手一摊,大咧咧坐回餐桌前,掀开汤盖露出锅里金褐色的浓肉汤,“我对她有什么恶意,我又不把她放在眼里。” 嗅着香喷喷的饭菜香,孔茶在餐桌前入座。炖菜、蒸菜、炒菜是曹雨晴的拿手菜,她端着最后一盘焖菜出来时,餐桌前的两位早已经口水直流了。 “你出去吧。这里没事。”孔茶向保镖头子打招呼。 屋子里只剩三人,孔茶起身盛饭,她盛了两碗,把其中一碗饭堆得冒尖。曹雨晴苦笑摇头,专门给罗伊盛了一碗。 “雨晴,这是什么菜?” “佛跳墙。” “这个呢?” “爆炒双脆。” “这个呢?” “醉排骨。” “这个、这个、还有这些呢?”孔茶拿着筷子,把不认识的菜通通指了一遍。 曹雨晴一一作答,孔茶咽着口水幸福道:“我们两个人吃这么多菜,辛苦你了。” 罗伊直冒火气,筷子在桌上一敲,阴阳怪气:“两个人?” “三个人,行了吧,看在雨晴姐的面子上,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让你在酒吧里出丑。”孔茶真挚道,“对不起,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不接受。”罗伊夹起一块海参。 曹雨晴一个眼神,罗伊挑眉:“你和曼曼怎么认识的?” 他软了态度。 一顿午餐,孔茶起身盛了三次饭。罗伊嫌弃道:“你上辈子饿死的?”又见她把可乐和红酒混着喝,更是皱眉。 午饭后,孔茶坐在沙发上休息,吃得太多的缘故,她昏昏欲睡,问曹雨晴能不能在她家沙发上睡个午觉,曹雨晴让她去次卧睡,孔茶没有力气再动弹。 眼皮沉重间,罗伊似乎站在她身前嚷着要她离开,孔茶难得理会,翻过身,朦朦胧胧地看见午后阳光斜射着地板,一切都朦胧了。 她隐约听见什么声音。 “不行,别…….小茶还睡在这里。” “烦死她了,还不滚。” “别~唔~” 渍~渍~ 啵~ 孔茶扶着脑袋寻找声源,卧室门口,曹雨晴和罗伊正脸抵着脸抱在一起,吻声连绵。 “你们进卧室做吧。不然声音有点大。” 可乐兑着红酒喝,孔茶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她见两人僵抱着,好心地转过身,继续昏昏沉沉地倒回沙发。 她头晕,睡得半梦半醒,啪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狂如海浪拍岸,对话断断续续。 “我要你,我爱你曼曼。” “啊~罗伊,我害怕你的父亲。” “他阻止不了我,阻止不了我!”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男性的粗吼。 孔茶翻过身,捂住耳朵,卧室里交合的激烈动静透过指缝传进耳朵里,她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眼皮已经重得睁不开,却还是能听见动静。 太激烈了,孔茶摇头。 她走向卧室,主卧的门半开着,脑子昏昏沉沉的~太急门关不,两人。卧室床上,两道上下叠合的身影激情起伏,孔茶摇摇晃晃过去,伸手,在空气里挥了两下。 动静戛然而止,空气安静如鸡。 两张汗淋淋的脸盯着门口那只手。 终于,那只手抓住了门把。 哐~房门关上。 床上的男女面面相觑。 确实是他们做得太急,忘了关门。 “她神经病吧。”卧室里,罗伊脑羞成怒。 285 世间的一切污浊,一旦到了茶茶家温馨的小窝,就干净起来。 从地下市场淘来的电风扇老了,转动时,嘎吱嘎吱的响声更加严重,叫得人无法入眠。如今,它被拆成一部分一部分的零件,有序地摆在地上,少年蹲在地上,拿起轴承滴入几滴润滑油,检查进线,重新组装。 周日,午睡醒来的茶茶扒着卧室门框,看着哥哥在门口余晖中的侧影。 “我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茶茶说。哥哥扭过脸,他的侧脸清透,黄昏之下,眼睛真好看,点点光芒在眸底跃动,像是窝着两汪金色的湖水,他拎着修理好的电风扇走进屋内,拿起毛巾擦去双手的污渍。 拇指揩去妹妹眼角的脏物,他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不要我了。”一想起那个梦,茶茶抽噎起来。 卧室里的小吊扇转动着,他单手抱起妹妹,关了吊扇再走到正屋,拖过椅子坐下,把哭个不停的妹妹放在大腿上。 他低着头,一刻不停地看着她,轻吻她的额头,一下,两下,三下,他吻了她三次。妹妹还是在哭。 “我昨晚。”他轻声说,抱紧妹妹的身子,“也梦见茶茶不要哥哥,逃到很远的地方。” “我不会不要哥哥。” “我也是。” 是很可怕的噩梦,茶茶梦见飞机坠毁,高楼在炮火中坍塌,带狼的少年扛着大枪穿过荒野,研究员手里尖长的针头正对着她飙出液体,也有美好的情景,她在一个陌生姐姐家里做客,吃到了好吃的饭菜。 脸贴住哥哥的胸口,那里结实,温热,鲜活真实的心跳声敲在耳边,她的心安定下来。 “你是我的心脏。” 他说。 茶茶仰起头,在他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不仅是他的心脏,她发现,她还住在他的眼睛里。她的心脏怦怦,她似乎也在自己眼瞳里发现他的倒影,可是,他的五官模糊。 门口放着茶茶专用的大木盆,过滤后的水液清澈,一个下午,水温已暖。茶茶坐进木盆里,哥哥把两只一大一小的玩具鸭子放进来,她抱住大黄鸭,看小黄鸭浮游在水中。 绵密香软的泡沫将她包围,被哥哥搓香香,是茶茶最快乐的时候。 一张大大的正方形浴巾包裹住茶茶身子,她来到床上,乖乖地让哥哥擦干身上水汽,吹风机的热风拂过耳后,吹走头发的水汽,她换上睡衣,自觉躺进床内侧,等哥哥洗漱完上床。 “我再也不要醒来。” 她在心里说,又疑惑自己为何说这一句。 一眨眼,她牵着哥哥的手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她看向他,他在晨曦中成了一个单薄不清晰的侧影,仿佛草叶上的露珠,随时蒸腾而去,化为无形。 “哥哥,我又做了好可怕的梦。” 哥哥没有回答,茶茶想抓紧他的手,手里空了,哥哥的身影站在街对面。她身后是学校门口,怀里抱着小熊书包,小熊的脚丫灰扑扑,不知在什么地方蹭脏了,她准备放学后,把书包交给哥哥洗干净。 哥哥站在街对面,她的书包脏了,茶茶开口,开口却是: “我还能见到你吗?” 对面空空如也,孔茶心口大痛,拼命跑向对面。 肩膀被推搡了一下。 她颤抖着睁开眼皮,终于看清,眼前平淡的国字脸。 湿濡的液体黏在脸颊,把头发也沾湿了,孔茶撑起身,乍见满屋子的陌生人,不仅有她的保镖,更有另一伙肌肉鼓鼓、身穿短袖西裤的男人,同样做保镖打扮。三室一厅的房间顿时狭小。 一抹深邃的银云拂来。 刹那间,孔茶只能听见那片银云的脚步声。 泪水糊湿睫毛,干扰孔茶的视线,她擦去泪水,看清那片银云不是云,是男人身上的灰银色衬衫。 男人抬腕,左手名贵的腕表在灯光下冷冷一闪。 接收到信号的保镖飞起一脚,门板脱离了铰链,砸在床尾与墙壁的地板之间,床上,汹涌的动静暂停,薄被在众人眼前扬起又落下,盖住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 诡异之中,迈克尔.基顿平静地开口: “罗伊,我的耐心只有一分钟。”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出被子底下,孔茶代入床上的两人,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差不多一分钟后,罗伊滑出被子,脚步不稳、耸肩耸背地走到两人跟前。 没多看床上的女人一眼,迈克尔.基顿道: “十二小时之内,限你离开丹特兰市,所有损失,我一并补偿。” 男人话落,罗伊猛鬼上身似的,一下子挺直腰杆: “你凭什么赶她走?” “我们是真心相爱,爸!” 孔茶一惊,没想到罗伊的Dad和他本人无论是外貌、脾气、气场方面都大不相同。黑棕色头发向后梳,剑眉灰眼,男人气质昂贵,是那种彬彬有礼、目空一切的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贵气,昂贵衣衫下,高大挺拔的身躯很有力量。 以迈克尔为中心,周围的人不自觉让开成一个圆,似乎生怕自己的低贱污浊了他。 锐灰色冷眸在卧室内外,仅有的两个女人身上一扫,迈克尔对儿子道: “你没有荒唐到不值得拯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