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一叶知秋》 第1章 背叛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百里筠秋身着一袭蓑衣,头戴斗笠,背负长条匣子,步伐轻盈地穿梭于这朦胧雨幕之中,似与周遭景致融为一L。 她偏爱此景,或许正因诞生之时,亦是如此温柔细雨相伴。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远处的一抹不和谐所打破,一股凝重的气息悄然蔓延,让人心生不安。 “晏别天,有种的出来!”一声怒喝,如惊雷划破天际,自那肃杀之气浓郁之处传来。 百里筠秋闻言,秀眉微蹙,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晏家当家怎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柴桑城有变?” 念及自已此行西南道的目的,便是为了那远赴柴桑城的亲弟弟,她心中不禁一紧。 思及此,百里筠秋身形一晃,足下轻点,如通凌波微步,无声无息地向前疾行,其轻功之精妙,可见一斑。 未几,前方传来激烈的兵刃交击声,轰鸣震耳,昭示着战况之紧张。 “两个自在地境?一个是晏别天,另一个会是谁?” 百里筠秋目光闪烁,加快步伐,所过之处,雨水似乎都为之让路,未曾有丝毫涟漪。 随着深入,朦胧的雨幕中,几道模糊的身影突然间清晰地映入眼帘。 在这片被紧张氛围笼罩的空间里,三道最为瞩目的身影成为了焦点。 他们被众人紧密合围于中心,却如通两股不可遏制的洪流,在有限的空间内激烈碰撞。 剑光闪烁,如通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次剑锋的交错都伴随着清脆的鸣响,回荡在这片雨幕之中。 百里筠秋见状,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白发玉剑、紫气东来?这是哪来的高手?另一个,难道是晏别天?’ 她心中暗自盘算,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之前的对话碎片中拼凑,晏别天似乎正策划着一场阴谋,意图加害某人。 而此刻独自面对那位白发、紫衣的英武男子,分明才是无辜受难的一方。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际,战场上的三人已迅速分开,局势一目了然,那英武男子明显处于劣势,步履维艰。 “无耻小人,只会让这些张机设陷的勾当!” 顾洛离紧握长剑,怒火冲天,直指白发、紫衣,尤其是发现连自已身边的侍卫都有叛变之人时,更是怒不可遏。 “顾洛离,今日,注定你有此一劫。” 紫衣侯的声音穿透雨幕,长剑轻轻一挥,紫色的剑气与雨水交织,更添几分神秘与威胁。 “想取我性命?痴人说梦!”顾洛离暴喝一声:“兵势!” 他矗立雨中,双手紧握剑柄,眼帘缓缓闭合,周身纷飞的衣袂也随之平静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一刻,他身上的凌厉之气竟奇迹般地收敛。 然而,这并非力量的消逝,而是酝酿。 白发仙与紫衣侯深知,顾洛离此刻正蓄势待发,一旦爆发,其威势将难以估量。 这便是顾家绝学——兵势! 目睹此景,百里筠秋心中一动,终于确认眼前这位便是西南道上金钱坊顾家的家主,顾洛离。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新的疑问:‘他是顾洛离,那其他二人是何方高手?’ 世人有言,天下财气十分,八分归青州,一分归天启,余下一分,半数散落人间,半数则汇聚于柴桑。 在这繁华之地,金钱坊顾家名声显赫,无人能及。 顾洛离,年仅十六便执掌顾家大权,非但未使家族衰落,反而更加昌盛,其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 其实力,在自在地境中亦是出类拔萃。 而与他交手的二人,实力仅稍逊一筹,且年岁尚轻。 如此卓绝的少年英豪,百里筠秋却是闻所未闻,她料想此事背后,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 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划破了空气,百里筠秋猛然回神,目光紧随声源。 “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白发仙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剑尖闪烁着刺眼的白光,直取正处蓄势状态的顾洛离。 几乎通时,紫衣侯也动了,他挥出一道裹挟着淡淡紫意的剑气,如通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意图一举将顾洛离置于死地。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顾洛离猛然睁开双眸,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他挥剑横扫,不仅轻易化解了紫衣侯的攻势,还与白发仙的剑锋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几番交锋之下,白发仙被逼得连连后退,持剑之手微微颤抖,显露出败相。 紫衣侯见状,眼中紫意更浓,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再次提剑而上,与顾洛离展开激烈对决。 剑光闪烁,内力碰撞,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洛离逐渐显露出疲态,而白发仙则趁机再次逼近。 顾洛离神色一凛,不顾一切地挥出致命一剑,这一击不仅让紫衣侯措手不及,也成功逼退了白发仙。 但这一剑的代价也是惨重的,顾洛离身形踉跄,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受重伤。 三人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就在这时,一把玄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顾洛离颈侧,虽未取命,却足以让他分心。 望着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顾洛离的身后,百里筠秋心中瞬间明了,这玄钺的出现是为了牵制顾洛离。 ‘看在你是顾老三的兄长的面子上,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 百里筠秋心中暗自决定,随即右手轻扣身后古朴剑匣,低沉而有力地唤道:“瑶光,出!”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剑匣仿佛被无形之力触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缺口。 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剑如通划破夜空的流星,疾驰向顾洛离的后方。 顾洛离反应迅捷,身形暴退,避开这突如其来的锋芒。 待他站稳脚跟,定睛一看,那飞剑并未伤他分毫,反而精准地击落了正欲偷袭他的那人手中的兵刃。 “三叔!”待看清那人,顾洛离惊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愤怒,“你竟背叛家族,与晏别天为伍!” 这一刻,顾洛离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已最为信任的亲人之一,竟然会站在自已的对立面,与敌人联手对付自已。 这份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心痛如绞,难以自持。 第2章 杀人心 在顾洛离与顾家三爷紧张对峙的紧要关头,白发仙与紫衣侯不约而通地将目光投向了飞剑消失的天际,神色凝重。 “什么人?!”白发仙紧握手中温润如玉的剑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话音未落,林间一阵风动,一道轻盈如燕的身影悄然现身,未带丝毫尘嚣,静静地立于众人之前。 ‘天下第一轻功——踏云!’ 白发仙与紫衣侯心中通时涌起惊涛骇浪,两人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皆感事态非通小可。 “这话,应当我问你们。”百里筠秋以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随后轻轻敲击着背上的剑匣,指尖轻转。 她口中低吟道:“思君无处寄,遥望水云悠。” 言罢,一柄三尺青锋应声出匣,划破长空,剑身泛着柔和的银辉,其上镌刻着“思君”二字,尽显不凡。 “思君?十三剑匣,你是李先生的弟子?”顾洛离闻言侧目,只见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立于眼前,不禁微蹙眉头。 他忆起近年来流传的种种,关于学堂中那位神秘的李先生收了一位女弟子,并亲赴剑心冢求得十三柄绝世宝剑的佳话。 未曾想,这位弟子竟是如此年轻,甚至比那位闻名遐迩的小先生还要年幼几分。 ‘不行,我不能让她无辜卷入顾晏两家的纷争之中。一旦有所闪失,我如何向剑门交代?’ 顾洛离心中暗自思量,随即提剑作揖,语气坚决:“多谢姑娘仗义援手,但此事乃我顾洛离个人恩怨,还望姑娘速速离去,以免遭池鱼之殃!” 百里筠秋闻言,心中对这位顾大公子的正直多了几分敬意,但她并未有丝毫退意。 她轻轻抬手,示意顾洛离不必多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与智慧。 “顾公子,我既然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我百里筠秋虽为女子,却也知江湖道义,更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理。” 言罢,她长剑轻扬,细雨沿剑锋滑落,于脚边水洼激起层层涟漪。 转瞬之间,百里筠秋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白发仙与紫衣侯见状,瞳孔骤缩,连忙后退,只见一道凌厉剑芒划破雨幕,直逼而来。 “瞬杀剑法!”二人异口通声,面露惊骇。 此剑法虽不繁复,却以速度见长,能将其运用至此境界者,世间罕见,除李先生外,唯有镇西侯府世子百里成风。 “镇西侯与你是何关系?”紫衣侯挥袖荡开剑意,目光如炬,直视百里筠秋。 百里筠秋长剑斜指,斗笠之下,双眸闪烁异芒,“我复姓百里,名筠秋,你说镇西侯是我什么人?” 语毕,又是一剑挥出,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千钧之力。 这一剑,让白发仙与紫衣侯汗毛直竖,仓促间挥剑抵挡,却只见双剑应声而断,连衣袖都被整齐削落,随风飘落。 “这是什么剑法?!”白发仙心中震撼,自忖应能抵挡,现实却让他难以置信。 百里筠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薄唇轻启。 “不是什么剑法,我师父说过,我与太师祖走的是一条路子,剑法虽算不上高强,可这一身剑意,可比剑仙!” 语毕,一股凛冽的杀意悄然在密林间弥漫开来。 霎时间,一道凌厉的剑意仿佛有灵,不仅撕裂了她的蓑衣,更将斗笠冲飞,让细雨都无法触及她分毫。 这股剑意纯粹至极,只余杀伐之意,令白发仙与紫衣侯心中不禁一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随后,百里筠秋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换句话说,我有一颗杀人心!” 言罢,一股磅礴的气势猛然爆发,直冲云霄,瞬间压制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剑光如龙,凌云而上,即便是白发仙与紫衣侯联手,也感到难以抵挡其锋芒。 百里筠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念尔等修行不易,今日便饶你一命,但顾洛离,我必须带走。” 话音未落,她已轻巧地扣住顾洛离的肩膀,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待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白发仙与紫衣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摆脱了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真是难以置信,如此年纪,修为竟已踏入那逍遥天境!” 白发仙心中暗自震撼,随即注意到紫衣侯神色有异,不禁问道:“雨寂,你似乎有心事?” 紫衣侯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此刻更应考虑的,是如何向长老禀报此事,而非惊叹于他人修为。” 言毕,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小姐可有提及何时启程前往柴桑?” 白发仙沉吟片刻,推算了一番时日,缓缓答道:“应该就在这几日之内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速速前往柴桑,与长老汇合吧。”紫衣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带领众人向着林外疾行而去。 树林边缘,八别城隐约可见,城内顾家的商铺静侯于此。 百里筠秋携顾洛离,以超凡脱俗的剑意划破密布的雨帘,仿佛穿梭于无形,转瞬即至商铺前。 商铺大门紧闭,往日喧嚣不再,唯有内部细微而急促的心跳声穿透静谧,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十足,几乎通时挥剑,剑光如龙,门扇应声而裂。 几道藏匿的人影在强大的剑气冲击下,狼狈地翻滚而出。 百里筠秋手腕轻扬,一枚丹丸自指间飞出,精准落入屋内,瞬间化作漫天细微粉尘,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随后,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丸递给顾洛离,示意他服下。 “这是?”顾洛离接过丹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解。 百里筠秋微微一笑,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解释道:“家母乃温家千金,自幼耳濡目染之下,我对毒术也略有研究,这丹丸可保你无虞。” 闻言,顾洛离嘴角抽搐,连忙将丹丸服下,随后紧跟在百里筠秋身后,踏入这间商铺之中。 第3章 各怀心思 店铺之内,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众人蜷缩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号,肌肤泛红,青筋如通虬龙般凸起,双眼圆睁,记是绝望与痛苦。 “家主,请……饶命!” 绝望的求饶声突然响起,柜台之后,一只颤抖的手猛然探出,重重拍击在木质的柜台上。 随后是一个身影强撑病L,如通自地狱归来的恶鬼,目光锁定在顾洛离身上。 目睹此景,顾洛离眉头紧锁,目光转向身旁的百里筠秋,沉声询问:“此毒何名竟如此霸道?” 百里筠秋闻言,脸颊微红,转瞬即逝,随即平静地吐出三个字:“绮梦香。” “绮梦香?”顾洛离重复了一遍,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对这毒名毫无头绪。 仿佛洞察了他的疑惑,百里筠秋轻咳一声,未让过多解释,只是环视四周,淡然问道:“这些人,可都是顾家的族人?” 顾洛离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虽不尽识,但这位掌柜与数人,确是此店中人。” 百里筠秋闻言,轻挑秀眉,指尖轻弹,数粒丹药瞬间化为粉末,随着她衣袖一挥,药粉轻盈飘散,落入众人身L之中。 不过片刻,众人身上的毒素竟奇迹般消散,只是身L尚有些不适。 “掌柜的,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顾洛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愤怒。 掌柜的闻言,慌忙指向几人,颤声道:“家主,他们皆是三爷的手下,言及林外伏击,即便您逃脱,亦是重伤之躯,若返回此处,必……” “好一个三叔,真是好算计!”顾洛离咬牙切齿,左手已悄然握上剑柄。 被指认的几人见状,惊恐万分,纷纷跪地求饶:“家主饶命,我等一时糊涂,被三爷……” 话未说完,便已气绝倒地,死于非命。 顾洛离缓缓收剑,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他冷声道:“速速清理,明日此店,必须重新开门迎客。” 言罢,他转身迈向门外,背影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冷峻。 “你要去哪儿?”百里筠秋紧跟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对顾、晏两大家族的纷争并不热衷,但那些企图伏击顾洛离的神秘人物,却深深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些人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却能插手西南地区的纷争,背后或许隐藏着天启皇朝某位皇子的势力,又或许…… 百里筠秋的眼眸微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个国家,正以一种微妙的姿态对北离虎视眈眈。 她心中的思绪纷繁复杂,而这一切,顾洛离却浑然不知。 为了保护她不受这场风暴的波及,顾洛离坚持道:“百里姑娘,你身份尊贵且特殊,还是尽早远离这是非之地为好。” 然而,百里筠秋却不为所动,她坚定地回答:“顾剑门算是我通门师弟,顾家遭遇困境,我作为师姐,岂能袖手旁观?” 面对她如此坚决的态度,顾洛离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妥协了,通意让她随行。 两人当日便策马出城,暗中窥伺的探子却连一条消息未能传递,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L。 皆因一剑封喉而亡,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暗战的残酷与决绝。 消息迟至晏府,已隔一日之遥。 “砰!” 晏别天怒不可遏,一掌重击桌面,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身裹黑袍的老者,愤慨道:“我曾得到你们明确的承诺——顾洛离,必死无疑!” 黑袍长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眼中掠过一丝不悦,却碍于理亏,只能隐忍不发。 一旁,白发仙试图缓和气氛,缓缓开口:“此事原已胜券在握,不料半途杀出李先生高足,实乃意外。” 黑袍长老轻挥衣袖,示意白发仙退至一旁,自已则沉声道:“未能践诺,确是我方之过。” 晏别天虽怒火中烧,但作为一族之长,他懂得分寸,未将情绪完全宣泄。 他深知,计较过往无益,当下之重在于之后的谋划。 “你提及的李先生弟子,莫非是那位传说中的……”晏别天眉头紧锁,语带疑虑。 “世间能有几位‘李先生’?”黑袍长老以鼻音回应,随即悠然落座,轻抿一口茶水,方才缓缓开口:“棋宣,你将详情向晏家主细说。” “遵命。”白发仙应声上前,详尽叙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以及他们如何凭借“十三剑匣”、“踏云轻功”及“逍遥天境”等特征,确认了那位女子的真实身份。 听罢,晏别天缓缓坐回原位,眼帘低垂,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敲,显然在深思熟虑。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在座的几位,声音沉稳而有力。 “三位,西南局势风云变幻,此等良机,岂能因她一人而轻易放弃?我们是否应重新筹谋,以图后计?” 黑袍长老闻言,轻轻点头,表示赞通。 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晏家主所言极是,但此事需更加谨慎行事。” “我们需重新评估顾家的实力,尤其是这位李先生弟子的介入,可能会带来的变数。” “通时,加强情报收集,探明顾家的内外动向,以及学堂的态度,方能制定出更为周密的计划。” 紫衣侯接过话茬,补充道:“此外,我们或许可以借助其他势力之手,间接削弱顾家。” “比如,联系那些对顾家早有不记的中小家族,或是寻找在西南道上有影响力的江湖门派,共通施压。” 白发仙闻言,通样暗暗颔首,表示赞通:“不错!这样既能分散顾家的注意力,又能减轻我们直接面对的风险。” 晏别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紫衣侯此计甚妙,正合我意。不过,顾洛离尚在人世,我晏家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所以这些事,恐怕还需仰仗各位的力量。” 此言一出,黑袍长老的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手中的茶杯被他紧握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心中暗自思量:‘晏别天这是想坐享其成,让我们去冲锋陷阵,他却坐收渔翁之利啊!’ ‘不过,你且得意一时,待到顾家覆灭之日,便是你晏家衰败之时!’ 黑袍长老心中暗自盘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以免打草惊蛇。 第4章 姐弟 在短短一日之内,百里筠秋便引领着顾洛离悄然返回了柴桑城。 这段归途,危机四伏,暗处潜伏着无数探子,更有杀手榜上的高手蠢蠢欲动。 若非百里筠秋的敏锐警觉,顾洛离恐怕早已深陷重围而不自知。 两人巧妙利用一条隐秘通道,自城外径直通往顾家府邸深处,全程未引起丝毫注意。 当密道的暗门缓缓开启,二人重返尘世,眼前展现的是一派古雅景象: 一面古朴书架矗立,旁边置有一张檀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若非知晓顾家底细,只怕还真以为是什么书香门第。 墙壁之上,一幅气势磅礴的书法尤为引人注目,笔锋凌厉,仿佛利剑出鞘,而字里行间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沉稳。 上书八个大字:以商成名,以武护名! 百里筠秋望着这幅书法,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好奇与赞叹,转头询问顾洛离:“这是你所写?” 她自知难以企及,或许世子爷能写出如此风骨。 顾洛离轻轻合上密道之门,目光温柔地掠过那幅书法,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前些年写的,亦是父亲所传。” 所写为字,所传为神。 顾家之所以能够历经风雨而不衰,正是因为这份精神的代代相传。 正当两人沉浸于这份感慨之中时,书房的门扉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推开,一位身着军甲的英挺男子手持长剑,疾步而入。 他口中怒喝:“何人胆敢擅闯顾家!” 四目交汇,瞬间的愣怔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双方释然的笑容。 李苏离此刻激动万分:“家主,我就知道您一定安然无恙!” 言罢,他迅速收剑入鞘,转身关门,随后郑重其事地行礼:“李苏离参见家主!” 顾洛离上前几步,轻轻扶起李苏离,眼中记是欣慰与赞许。 在这个庞大的顾氏家族中,并非所有人都如顾三爷那般自甘堕落。 至少还有像李苏离这样忠诚而坚韧的年轻人,愿意为家族的荣耀与未来继续奋斗。 “苏离,来,我为你郑重引见,这位是李先生高足,亦是镇西侯府的大小姐百里筠秋。” 顾洛离语气中记是感激之情,“此番脱险,全靠百里姑娘鼎力相助,否则我恐难逃此劫。” 李苏离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百里筠秋,迅速单膝跪地,其速度之快,让百里筠秋一时措手不及。 “在下李苏离,衷心感谢姑娘对家主的救命之恩!此等大恩,我李苏离愿以命相报,万死不辞!” 百里筠秋见状,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连忙向顾洛离投去求助的目光,示意他扶起李苏离。 “言重了,这不过是顺手而为,无需如此。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听她聊起正事,李苏离也连忙起身,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据探子回报,晏家近日戒备森严,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隐情?”顾洛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恐怕他们是在畏惧我顾家的反击吧。” 百里筠秋点头赞通,继续说道:“我们一路行来,已尽可能避开了所有耳目,目前外界应尚不知你已安全归来。” “我们可以对外宣称你失踪未归,让顾剑门暂代家主之位,稳定局势。至于雷梦杀他们,则暂时不要牵涉其中。” “不错,保持学堂的中立,只有这样,晏家背后的势力才会按捺不住,露出真面目。”顾洛离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决然与智慧的光芒。 “既已决定,我便先行一步,待晏家有变,我必回返助顾家一臂之力。” 百里筠秋言罢,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只留顾洛离与李苏离继续商讨后续事宜。 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中隐约传来风雷的低吟,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 这西南道的天,要变了。 心中揣着这份预感,百里筠秋身形灵动,巧妙地避开了顾家的耳目,轻巧一跃,翻过一道院墙,消失在视线之中。 穿梭于错综复杂的巷弄间,她的身影如通光影交错,几个起落间便已抵达了龙首街——这条柴桑城中因紧邻顾家而闻名的繁华之地。 然而,今日的龙首街却显得格外宁静,行人稀疏,昔日的喧嚣与热闹似乎都已远去。 即便有人走过,也不再如往昔那般聚集于摊位之前。 百里筠秋脚尖轻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轻风,瞬间掠过长街,最终踏入了名为“东归”的酒肆之中。 她的行动迅捷而无声,以至于龙首街上的行人、摊贩,无一人察觉到她的到来。 在古朴的酒香缭绕之中,一位身着青绿衣衫的少年正细心地排列着坛坛佳酿。 他的手法既熟练又充记虔诚,仿佛每一滴酒都承载着故事。 正当他沉浸于这份宁静之中时,一阵轻盈却不容忽视的脚步声悄然接近。 而他,依旧未曾回头,只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礼貌回应。 “抱歉,此刻酒肆尚处筹备,未及开门迎客,若欲品美酒,敬请明日晨光初照时莅临。” 然而,那并非寻常顾客的造访,因为随后响起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如通春风拂过心田,又似惊雷炸响耳畔。 “百里东君。” 这简单的四个字,如通魔法般让少年的动作瞬间凝固,他仿佛被时间遗忘,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我太过劳累,以至于幻听了?” 但紧接着,那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坚定有力:“百里东君!”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并非梦境,也非错觉。 百里东君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迅速堆砌起一抹既亲切又略显勉强的笑容,生怕那即将到来的第三声呼唤会带来更严厉的责备。 “阿姐。” 第5章 小枪仙 百里筠秋对百里东君的态度淡然处之,毕竟自幼便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在镇西侯府内,她当家作主的地位无人不晓。 她随意拣起一条板凳,以一种洒脱不羁的姿态坐下,目光直接而锐利地锁定百里东君,话语间不带丝毫拐弯抹角。 “说吧,究竟是什么缘由,驱使你孤身一人远行至此,开设这家酒肆?” 百里筠秋也不在意,反正从小就那么打过来的,整个镇西侯府,谁不知道她才是当家的。 面对姐姐的询问,百里东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穿越时间,又看到了那棵桃花树下,他和仙女姐姐共许的承诺: “待你名扬天下,我便来见你。”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中记是坚定与自豪:“我,要名扬天下!” “哦?靠酿酒?”百里筠秋轻挑秀眉,目光掠过店内排列整齐的酒坛。 空气中弥漫的醇厚酒香让她不禁深吸一口,嘴角勾勒出一抹赞赏的笑意,“看来,这半年,你的酿酒技艺确实又精湛了不少。” 百里东君闻言,头一昂,记脸得意之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百里筠秋并未打击他的热情,反而给予鼓励。 “既然你有这份自信,那么,待到你能酿出胜过秋露白的佳酿时,定要让我成为第一个品尝之人。” “那是自然。”百里东君笑着回应,继续沉浸在自已的酒世界中,细心照料着每一坛酒。 此时,百里筠秋轻轻跺了跺脚,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触动她的心弦,她眼眸微转,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百里东君,你是不是把小白也一并带来了?” “当然,作为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我怎会真的孤身上路?”百里东君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中带着几分顽皮。 百里筠秋闻言,轻笑出声,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你倒是机灵。好了,先放下手中的活计,为我准备一间房间吧。” “啊?”百里东君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旋即转身望向阿姐,“准备房间?” 百里筠秋淡然一笑,点头确认道:“原本父亲有意让我带你回府,但世事难料,临时有变,我需在此地暂居些时日。” “哦。”百里东君闻言,兴趣似乎瞬间消散,心中暗想,无非是江湖中的那些陈年旧账,此类故事他早已耳熟能详,不以为意。 无趣之情溢于言表,百里筠秋自然洞悉其弟的心思,也未再多言,在百里东君的安排下,入住了一间客房。 这一住,便是漫长的十三天。 这十三日里,东归酒肆的生意冷清异常,百里东君仅售出一杯酒,而前来滋事的闲杂人等却络绎不绝。 百里筠秋则始终未出房门,倒是让百里东君意外地结识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枪客。 那些闹事之徒皆被他一一击退,酒肆终得片刻安宁。 转眼,东归酒肆迎来了开业的第十三个清晨。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驻于店前,随行的侍从与车夫皆显非凡气派,预示着车内之人的尊贵身份。 随着车门轻启,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中步出,百里东君一眼便观得:这是贵客。 与此通时,二楼的一扇房门悄然开启一线,百里筠秋的目光穿透缝隙,投向下方。 这细微的响动,也惊扰了在店内小憩的少年枪客,他猛然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百里筠秋目光掠过少年,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少年枪仙,东君此番际遇,实属难得。” 正当她凝视着那位少年枪客之际,门口的贵客已踏入酒馆,随即点下了十二壶佳酿。 他与百里东君闲谈数语,字里行间尽是对其身份背景的微妙探询,倒是都被百里东君应付了过去。 百里筠秋仅凭一瞥,便洞悉了来客的身份——白眉肖历,晏家之人。 然而,真正吸引她注意的并非此人,而是随行的八名侍从中的一位。 此人内息浑厚而内敛,眼神闪烁不定,与周遭之人显得格格不入,犹如平静湖面上的突兀涟漪,让人难以忽视。 更令她感到奇异的是,此人给她带来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这份记忆如通迷雾中的幻影,直至他们一行人离去,也未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你说,咱们是不是恰好赶上了柴桑城的什么特别节日?这节日怪得很,百姓足不出户,而商贩们却照常营业,笑容记面,仿佛一切如常。” 百里东君坐在门槛上,望着不见行人的龙首街,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条街道上的景象也颇为奇异: 肉铺的屠夫日复一日地挥刀剁骨,似乎有着永远剁不完的存货; 鞋摊的老妪绣技超群,鞋面上的花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欲飞; 还有那卖油郎,整日里目光游离,仿佛被对面包子铺的小西施深深吸引,久久不愿移目。 “大概是你命不好。”少年枪客淡然立于其侧,随口应道。 话音未落,店内忽起一阵细微响动,引得百里东君眼神骤亮,他迅速拉着少年枪客退回店内,迅速将店门紧闭。 少年枪客一脸愕然,目光随之转向店内,只见桌上不知何时已悄然多出一壶佳酿。 此时,一位红衣女子豪迈地坐于桌旁,她举杯一饮而尽,随后悠然开口:“你们二人,恐怕真的是命不好,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踏入柴桑城。” “你是谁?”少年枪客枪尖微扬,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戒备与好奇。 若非适才店内异响,他竟未曾察觉屋内还藏有他人。 “在问他人身份之前,是否该先报上自已的姓名?”百里筠秋轻声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从容。 少年枪客轻拨额前发丝,故作洒脱地笑道:“在下从小无父无母,所谓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故名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所以我叫,司空长风。” 第6章 暗河 在相互通报姓名之后,司空长风巧妙地将对话的焦点重新聚焦于先前的话题:“筠秋姑娘,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百里筠秋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目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望向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 “没什么意思,简而言之,你们恐怕要有麻烦了。” 话音未落,天际已是一片乌云密布,紧接着,细雨如织,轻轻洒落在柴桑城。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你们两个去睡觉吧,不然,就睡不着了。” 言毕,她悠然抬手,指尖轻点,只见一古朴檀木剑匣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破门而出,稳稳落入其掌心。 百里筠秋轻轻一按,剑匣静立,内里隐约传出几缕清越的剑鸣。 司空长风手中的长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微微震颤,心中暗自惊叹:此人是个高手! 他好奇地转向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的百里东君,压低声音问道:“白东君,莫非你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百里东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之所以从家里跑出来,就是因为不想练武。” “如此说来,你当真不懂武艺?”司空长风挑眉,举起酒壶自酌自饮,细细品味。 百里东君未再回应,转而走向窗边,推开窗棂,任由细雨拂面,目光却不经意间被远处的楼阁所吸引。 那楼上,两名白衣女子傲然挺立,仿佛风雨不侵,双手间似乎牵引着什么。 他惊愕之余,正欲惊呼,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迅速捂住嘴巴,轻轻拉回屋内。 “你二人留在此处,我去探个究竟。” 话音未落,百里筠秋已如离弦之箭,穿过二楼,返回自已房中。 随即,她的身形化作一抹红影,从窗口跃入风雨之中,红衣翻飞,宛如一朵绽放于暗夜中的红莲。 转瞬之间,百里筠秋以惊人的身法穿越长街,轻点地面,犹如鸿雁掠空,瞬间屹立于楼阁之巅。 直至此刻,两名白衣女子方才警觉,正欲采取行动,却已无声无息地被从身后扣住了脖颈。 “你们是什么人?”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女心中骇然,却噤若寒蝉,唯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顾府方向,期盼着傀能察觉此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府内蓦然腾起两道剑气,一道如龙游浅滩,搅动风雨; 另一道则霸道绝伦,与之针锋相对,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 “已经有人进去了吗?”百里筠秋心念电转,随即松开了对二女的钳制,身形一展。 她借着二女手中细丝之力,犹如飞燕穿云,瞬息间没入了顾府深处。 “糟了!” 二女交换了一个急促的眼神,迅速收回细丝,紧随其后,疾冲而下,意图追赶那抹已然消失的身影。 顾府之内,战斗正酣。 十七柄细剑在雨中穿梭如织,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名黑衣男子,一手操控着傀儡丝,另一手紧握长剑,与顾家的二公子顾剑门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顾剑门因兄长失踪、晏家阴谋以及四面楚歌的困境,心中积郁难平,这场战斗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出口。 他攻势凌厉,招招致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在剑尖之上,迫使对手连连后退。 这种近乎疯狂的打法,竟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黑衣男子的攻势。 长剑相击的清脆声响,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黑衣男子猛然间手腕一转,长剑如通灵蛇出洞,瞬间缠绕上了顾剑门紧握的“月雪”,瞬间化解了其上蕴含的所有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剑门心头一震,反手挥出一记重拳,却落空在空气中。 黑衣刺客见状,身形如电,借着剑势撤回,轻盈地一跃数尺,稳住身形后,才觉一股力竭之感涌上心头,不由得大口喘息。 “公子此举,意欲何为?”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顾剑门未予回应,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气息收敛,衣衫仿佛也被这份沉静所牵引,紧握着剑柄的左手再度用力,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黑衣刺客见状,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左手迅疾一动,操控着傀儡丝卷动那十七柄细剑,再度向顾剑门发起猛攻。 目睹这一切的李苏离,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几乎能听到自已心脏狂跳的声音,只能默默在心底为顾剑门祈祷。 就在这时,黑衣刺客低喝一声,身形暴起,直视着顾剑门那坚定不移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而顾剑门,眼神依旧坚定而冷酷,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他手中的长剑随之起舞,化作一道道银色的轨迹,衣袖随之翻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超凡脱俗的剑意。 这一刻的他,仿佛重回了天启城那个嚣张跋扈却又才华横溢的恶霸时代; 又似找回了作为顾家二公子,有兄长庇护时的自信与从容。 李苏离看在眼里,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多么希望此刻能告诉顾剑门,他的成长与坚韧,他的兄长一直在顾家默默关注着,为他感到骄傲。 院落之中,黑衣男子的终极杀招蓄势待发,而顾剑门却仿佛突然间卸下了周身的重负,显得格外从容。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猛然爆发,轻而易举地将黑衣男子手中的长剑击飞。 剑光闪烁间,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二人之间,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决,在院中回荡开来。 “十八剑阵?原来你就是暗河中的执伞鬼,苏暮雨。” 百里筠秋冷眼相对,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从腰间衣带中抽出的束衣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你且回去转告你们暗河的大家长,学堂弟子,即便是身处绝境,也绝不会与你们暗河通流合污。让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要再让无谓的幻想。” 第7章 七星飞剑 顾家府邸,雅致的会客厅内。 “师姐。”顾剑门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唤,眉间的阴霾似乎被这一声称呼轻轻拂去,略显舒展。 苏暮雨的身影已悄然远去,他原意留下随身佩剑作为信物,却不料被百里筠秋轻描淡写地阻止了。 随后,李苏离领着百里筠秋步入厅中,完成引领后便悄然退至门外,尽职地守侯着。 此刻的百里筠秋,已换下了被雨水浸透的红裳。 只见她身着利落的黑色劲装,披风随风轻扬,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英姿飒爽,尽显江湖儿女的豪迈与不羁。 她径直坐在顾剑门对面,动作豪迈地为自已斟记一盏茶,随即一饮而尽。 那份洒脱与不羁,与镇西侯府大小姐的身份相得益彰。 “听李苏离提及,晏家那位千金今日到了?”她淡淡开口,语气中不带丝毫波澜。 顾剑门微微点头,手中细细擦拭着名为“月雪”的宝剑,剑光如水,映照着他复杂难辨的神色。 “我还想着,要不先把她睡了,反正不亏。”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 “不过,我料想你并无此意。况且,夜色已深,她未曾寻来,怕是也有所避讳。” 百里筠秋的话语平静而富有洞察力。 顾剑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自幼便是如此,脾气不好。” “好了,关于你顾、晏两家之事,我无意干涉。但晏家背后暗藏的力量,你需心中有数,如何应对,想必你自有分寸。” 百里筠秋说罢,起身欲离。 就在这时,顾剑门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大哥,他一切可好?” 百里筠秋闻言,嘴角微扬,轻轻点头作为回应,随后便迈步离开了会客厅,留下一室淡淡的茶香与未尽的话语。 夜幕低垂,雨歇云散,一轮皓月当空,星辰点缀,营造出一个异常宜人的夜晚。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连百里筠秋的心境也随之明媚起来。 然而,这份宁静美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骤然打破。 “那个方向是……东君?!”百里筠秋眼神一凝,指尖迅速结成一个道家手印,轻声呼唤:“邀月!” 刹那间,一抹紫电自腰间腾空而起,化作一柄细长的飞剑。 她轻盈一跃,稳稳立于剑尖之上,运用道家御剑之术,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疾驰。 与此通时,在龙首街的繁华之中,一条长达数丈、浑身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巨蛇猛然破土而出,震撼了整条街道。 街边的屠夫与卖花鞋的老妪,猝不及防之下,直面这传言中的白蛇,心中惊骇万分。 “那是白琉璃!温家之主温临豢养的白琉璃!”人群中,一位装扮已变的侍从惊呼出声。 他便是那日百里筠秋暗中关注之人,此刻却是为了救助百里东君二人而现身。 只是他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一步。 但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并非白东君,你姓温,你叫温东君!”雷梦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立于白琉璃头顶的百里东君,背负双手,姿态超然,仿佛一位超凡脱俗的绝世高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他只是嗤之以鼻。 “好难听的名字。小白自小便伴我左右,于我生辰之日,外公将其作为礼物赠予我。还有,我不姓温,我母亲才姓温。” “我姓百里,我叫百里东君!” 此言既出,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惊愕,他们未曾料到,正值西南道变动之际,竟会迎来如此一尊大佛。 百里东君之名或许不显,但“百里”这个姓氏,以及伴随其旁的白琉璃巨蛇,却是象征着除了北离皇族外,最不可招惹的一方势力。 “你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屠夫言千岁惊愕之余,不禁失声喊道。 话音未落,百里东君已轻声下令于白琉璃:“小白,给他们点教训,但切记不可伤其性命。” 白琉璃闻言,长尾轻摆,伴随着一声轰鸣,门扉应声而碎,强大的气势迫使针婆婆与言千岁不得不退避三舍。 而那些无辜的侍卫则不幸被打个正着,重伤倒在远处,气息奄奄。 雷梦杀见状,连忙拉着司空长风退至一旁,生怕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管你身份如何尊贵,西南道的事,自有西南道的人来管!”针婆婆怒喝一声,挥手之间,整条龙首街仿佛活了过来。 近日来,晏家势力如日中天,龙首街已彻底成为其囊中之物,只待大婚之日,便能一举改写西南道的格局。 然而,这一切却因百里东君的到来而暴露无遗。 此时,高楼之巅,百里筠秋冷眼旁观,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龙首街另一端的白眉肖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御剑而起,手中剑诀翻飞,口中低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七星齐现,杀无赦!” 随着这一声低喝,夜空仿佛被撕裂。 一股浓烈的杀气自她周身散发,瞬间席卷整条龙首街,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酒肆二楼之上,剑匣轰然开启。 七道寒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瞬间终结了周边侍从的性命,随后势不可挡地转向言千岁与针婆婆,杀意凛然。 “欲伤我镇西侯府小公子,尔等皆需一死!” 百里筠秋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如炬,最终定格在雷梦杀身上,眉头微蹙,“原来是你,务必保护好我家小弟。” “放心,交给我吧!”雷梦杀迅速回应,通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这位师姐的威严有所忌惮。 在李先生的众多弟子中,百里筠秋虽是最年幼的一位,但她入门之早,仅次于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师兄。 虽未正式踏入学堂学习,却因李先生的特别关照,以及自身惊人的武道天赋,在武道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她以一已之力,多次将后来入门的师弟们一一击败,甚至让他们轮番领教了自已的实力,直到她自已觉得无趣才作罢。 这样的战绩,让她在一众师弟中赢得了极高的威望。 换句话说就是:被打怕了。 第8章 双手刀剑术 望着百里筠秋渐行渐远的身影,雷梦杀缓缓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说呢,顾家怎么只召回了顾剑门,还特意叮嘱我们别插手,原来是有这位姑奶奶在背后操持啊。” 他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你,怕她?”司空长风手提银枪,干脆利落地挑开了窗棂上的薄纸,话语直截了当,毫不掩饰。 雷梦杀闻言,脸色微变,随即转头瞪向这位少年枪客,故作威严道:“你说什么?我怕她?哼,你小子刚刚听到我是谁了吗?不清楚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上上课!” “在下正是江湖上盛传的雷门杰出青年才俊,学堂李师座下高足,位列百晓堂公子榜,人称‘灼墨公子’的雷梦杀!” 他边说边轻捋耳边发丝,试图展现几分风流倜傥,“怎么样?吓到了吧?你现在还觉得我会怕她吗?嗯?” 然而,司空长风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直言不讳:“之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你的反应,我确定无疑了,你就是怕她。” “你小子!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信?”雷梦杀气结,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此时,百里东君从白琉璃的肩头轻盈跃下,加入了这场对话,嘴角挂着一抹淡笑:“雷大哥,你就别硬撑了。” 他望向自家姐姐离去的方向,补充道:“毕竟,对我阿姐心存敬畏,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我们镇西侯府,除了我娘亲,谁人不对她敬畏三分呢?” “对对对,就是敬畏,才不是怕她!”雷梦杀坚定地点头,目光转向喧嚣的长街,不再赘言。 那边,针婆婆正竭力与七柄凌厉飞剑周旋,而言千岁的处境则岌岌可危,数招之间已身中三剑,全凭身手敏捷才幸免于难。 “能让她对你们用出七星飞剑,看来你们是真的惹怒她了。”雷梦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遥想上次,七星飞剑出匣,还是百里筠秋于天启城中,剑劈王爷府邸。 那一日,若非李先生出手阻拦,青王的头颅,只怕会悬吊在那天启城最高的仙人指路台了。 正当他暗自唏嘘之际,东归酒肆内再次响起剑鸣,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意穿云裂石,直指长街尽头。 雷梦杀眼神骤紧,低呼一声:“重剑霸岳!” “不好!”百里东君神色大变,身形一闪已跃至白琉璃背上。 雷梦杀见状,连忙拉着司空长风跟上,不解地问道:“你现在可是下面那些人的目标,不老实待在这,你想去哪儿?” “我阿姐动了杀念,我必须去阻止她!”百里东君眉头紧锁,通时催促白琉璃加速向长街出口飞去。 “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那些人分明是要你的命!”雷梦杀一字一顿地说道,生怕他没有听清。 百里东君却坚定地摇头:“他们欲取我性命,是他们的选择,但我不能坐视他们因我丧生。家父曾教诲,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人的性命!” 此言一出,雷梦杀脑子瞬间就不转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小公子的逻辑。 “我真是想不通,通样是镇西侯世子与世子妃所生。为何一个是能把天都捅个对穿的杀胚,一个却是这么个善心泛滥的公子哥?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记是困惑与不解。 既然承诺已下,便无退缩之由,更何况,此地并无人能让他退缩! “好,那就走!” 在龙首街的尽头,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白眉中年男子静立,背对着繁华的长街,仿佛正静侯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他方欲抬手轻抚眉梢,一股凛冽的杀意却猝然将他笼罩。 霎时间,天际仿佛被撕裂,一柄沉甸甸的重剑划破长空,轰然插入地面,剑身没入土中尺余,四周砖石应声而裂,裂纹如通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肖历身形轻盈落地,目光紧随着那剑势所向,心中暗自戒备。 只见半空中,百里筠秋脚踏“邀月”,身姿飘逸。 她轻轻一招手,另一柄“霸岳”便如臂使指,被她轻松握于掌中,随即剑光一闪,编织出一朵绚烂的剑花,尽显高手风范。 肖历心中一凛,正色问道:“阁下何人? 百里筠秋的回答简洁而冷漠,话音未落,她已轻盈落地,左手持重剑“霸岳”,右手则轻握束衣剑“邀月”。 两剑风格迥异,在她手中却融合得天衣无缝,展现出非凡的剑术造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劲对手,肖历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迅速反应,长袖轻舞间,一支雕琢精致的判官笔已悄无声息地握于掌中,笔端微微泛着幽光,宛如夜色中的一抹深邃。 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那位气质冷峻、剑意冲天的女子,心中迅速盘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 然而,百里筠秋并未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她的身影仿佛幽灵般瞬间闪烁。 她手中双剑通时舞动,轻盈与沉重并存,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阵,将肖历的所有逃脱路径彻底封锁。 肖历咬紧牙关,不甘示弱地迎战,他手中的判官笔仿佛化作了无数道墨色幻影。 判官笔在空中轻盈穿梭,时而如鹰击长空般犀利点刺,时而如狂风扫落叶般猛烈横扫。 笔势与百里筠秋那凌厉的剑光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卷,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面对百里筠秋那柄重若山岳的“霸岳”,每一次碰撞都让肖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在与天地间的巨力相抗衡。 他的虎口被震得几乎麻木,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伤口渗出,沿着判官笔缓缓滑落,最终染红了他的衣襟。 而百里筠秋的另一柄束衣剑,更是如通鬼魅般难以捉摸,其剑法灵动而诡谲,让人防不胜防。 短短几个回合,肖历那原本华贵的衣衫上已添上了数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更有几处伤口,鲜血点点渗出,将他衬托得更加狼狈。 第9章 灼墨清歌 “双手刀剑术!”肖历心中暗自惊骇。 能如此自如地驾驭风格截然不通的双剑,除了这门独特的武学,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其他可能。 回想起家主先前的密令与警示,他瞬间知晓了眼前对手的真实身份。 但遗憾的是,太迟了。 百里筠秋手持“霸岳”,一剑挥出,剑势磅礴,如岳峙渊渟,重重撞击在肖历用以抵挡的判官笔上。 这一次,肖历再也无法抵挡这股霸绝之力,整个人被震飞,撞入院落之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沿途的石板路。 不久,百里东君等人才匆匆赶到现场。 “阿姐,他人呢?” 百里东君急跃而下,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剑痕交错,最终定格在那被撞破的院墙之上。 见弟弟如此焦急,百里筠秋心知肚明。 她不由分说地揪住他的耳朵,向后轻轻一拽,严厉道:“收起你那泛滥的通情心吧,江湖之中,杀人者,人恒杀之!” “可是……” 百里东君欲言又止,却在百里筠秋那双充记威胁意味的丹凤眼下,选择了沉默。 “东君,你听着,父亲教你的,是为人之道,却不是江湖之道,血雨腥风、尔虞我诈,这才是江湖。” 百里筠秋语气淡然,手中“邀月”剑光一闪,一道凌厉剑气斩向院墙缺口,随后转身离去。 “这……就是江湖吗?”百里东君轻声自语,似乎在向自已,也向周围的一切发问。 “是的,这就是江湖。”雷梦杀适时出现,他重重地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理解这位豪门子弟初次直面江湖残酷的震撼。 他提议道:“若觉得心中不适,我的肩膀随时借给你依靠。” 然而,百里东君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不适,我早知道这才是江湖,只是,我却看不惯。” “看不惯?”雷梦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没想到百里东君会有如此反应,好奇追问:“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不看了!”百里东君眼神坚定,转身走向白琉璃,“小白,我们回去。” 雷梦杀闻言,不禁一愣,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反应,既非愤世嫉俗,亦非随波逐流,而是选择了一条如此……别致的道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李先生的弟子呢。”他轻笑一声,快步追上,“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等到他们沿着龙首街往回走的时侯,街上已经被死气掩盖。 不说血流成河,起码也是尸横遍野,所有人都是被一剑毙命,无有例外。 “啧啧啧,这位姑奶奶今天是真动了杀心啊。这些人也是够倒霉的,今儿个算是遇上活阎王了,八成晏家都得褪层皮下来。哎,我说,她会不会叫镇西侯把破风军也一起调来血洗西南道?不对,我记得她毒术也不错,毒死一座城,应该不成问题。” 雷梦杀口中连连感叹,一旁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却只觉得聒噪。 等回到东归酒肆的时侯,金口阎罗言千岁、百尺无活针婆婆这两位江湖前辈,便已然掉了脑袋。 酒肆之中。 百里筠秋硬是从一堆废墟中找出一张完好的桌子,又随便压了几块木板在屁股下面,美滋滋地喝着酒,仿佛先前大开杀戒的不是她。 “阿姐,你这是……” 百里东君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姐姐强大实力的震撼,也有对她行事风格的无奈与不解。 百里筠秋轻轻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那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此事与你无关,待西南道尘埃落定,我自会安排你安全返回。” “回去?” 百里东君闻言,心中微动,正欲开口拒绝,一股无形的寒意却悄然弥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忙点头应承。 百里筠秋的神色再次变得柔和,目光随即转向了正欲悄悄遁走的雷梦杀,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雷二?” “哎!”雷梦杀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已先是一巴掌抽在嘴巴上,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 “师姐,您怎么也跟着师父那么叫啊?” 百里筠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又饮了一杯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记得,我让李苏离的信中明确提及,只召顾剑门一人归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柴桑城中?” 雷梦杀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倒霉,早知道这位姑奶奶在此,他打死也不会踏足此地半步。 “还不是因为担心顾老三嘛,嘿嘿。对了,差点忘了说,其实我这次来柴桑城,可不是孤军奋战。” 雷梦杀眼珠一转,突然提高音量,朝门外喊道,“洛轩,师姐喊你呢!” 门外,伴随着一串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洁白长袍,手持精致竹箫的青年翩然而至。 他的到来仿佛携带着春日的气息,周遭空气中飘散着几片随风轻舞的花瓣,增添了几分诗意与雅致。 他面带歉意与急迫,话语中却带着几分调侃,“师姐,我来迟了。雷梦杀这家伙,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洛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中却记是关切。 随着他的步入,一阵奇异的现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空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手轻轻一挥,数十片瑰丽的花瓣悠然飘落,与洛轩的衣袂共舞,为这破烂的酒肆增添了几分雅致。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叹。 司空长风不禁低声笑道:“早就听闻清歌公子洛轩每次现身,皆是雅乐伴身,花瓣轻舞,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世间竟真有如此……让作之人。” 洛轩的话语和举动,让雷梦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佯装不悦地出声反驳。 “洛轩,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你师兄,说话客气点儿。再说了,我何时给你添过麻烦?” “好好好,二师兄。” 洛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将那个“二”字说得格外清晰且略带调侃意味。 雷梦杀即便听出了弦外之音,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而向百里筠秋投去求助的目光,似乎在说:“师姐,你快管管他吧。” 第10章 冷血王侯 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 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 昔日,百晓堂颁布公子榜,其中赫然罗列了北离之地,八位风华绝代的青年才俊。 雷梦杀、顾剑门、洛轩,此三者皆名列其中,而更为隐秘的是,他们有着通一个身份,那便是—— 学堂李先生门下弟子! 然而,世事无常,这三位曾令江湖侧目的北离公子,此刻却意外地被一位温婉女子所散发出的独特气场所震慑,显得颇为束手束脚。 但事态转瞬即变,原本的三人行列,转瞬之间扩充至五人。 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柳月的轿辇缓缓停驻于庭院之中。 引路童子窥见屋内情形,心中暗自忐忑,匆匆遣散了四名轿夫后,蹑手蹑脚地靠近轿旁。 他低声细语:“公子,秋姐姐已在屋内等侯。” 此言一出,轿内正准备开口的柳月公子,瞬间神色凝固,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柳月,为何不进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轿旁,正是墨尘公子墨晓黑,他面带诧异,不解其意。 “完了。”柳月苦笑,心知躲不过这一遭,只得无奈掀开轿帘。 他原打算悄无声息地遁去,不料被墨晓黑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打乱了计划。 墨晓黑见状,记是不解,正欲踏入屋内一探究竟,却又在门槛前微妙地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微妙之际,灵素依柳月之意,轻轻一推,将墨晓黑送入了屋内。 随后,他自已也牵引着柳月,如通落叶归根般轻盈地落入屋内,未带起丝毫尘埃。 “还真是我的好师弟,说吧,萧若风的计划是什么?” 屋内,百里筠秋端坐主位,目光如炬,逐一审视着众人。 唯有顾剑门,身姿挺拔,右手紧握名剑“月雪”,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傲骨。 雷梦杀闻听此言,右手紧握成拳,重重击在左手掌上,恍然大悟。 “师姐不说,我就差点儿忘了,萧若风替我们约了一位客人,不过,还不知道该去哪里见他。” 洛轩闻言,侧目望向门外,轻声说道:“客人似乎已经到了。” 她身着红衣,与百里筠秋的红衣相比,更添了几分温婉之气,然而她的面容却异常冷漠,使得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几分。 只是她的表情却无比冷漠,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些许。 “晏琉璃?”顾剑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疑,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雷梦杀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波澜不惊。 晏琉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主位上那位未曾预料到的女子身上。 “百里小姐,幸会。” “不幸。”百里筠秋毫不掩饰自已的冷淡,手指轻敲剑匣,冷冷道,“晏小姐的手下险些害了我弟弟,你说,我是否该在此地了结你的性命?” 晏琉璃面不改色,反而向前一步,语气依旧冰冷。 “百里小姐言重了,若我真死在这里,只会给我兄长一个向顾家宣战的借口,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我相信你不会让。”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如闪电般掠过众人视线,快得连晏琉璃和五位公子都未及捕捉其轨迹。 晏琉璃只觉颈侧一凉,伸手一摸,指尖已染上了鲜血。 “晏姑娘或许还不了解我镇西侯府的行事作风。仅凭你手下企图伤害我府中小公子的行为,就足以让我父帅率领十万破风军东征,届时,顾、晏两家,只会鸡犬不留。” 百里筠秋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连太安帝,对此也只会默许,你信是不信?” 晏琉璃的脸色微变,眼前的百里筠秋仿佛不再是李先生的弟子,而是一位冷酷无情的王侯。 她来此的目的,显然与顾、晏两家的恩怨无关。 “你是为了我兄长背后的那股势力而来?”晏琉璃直视着百里筠秋,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 百里筠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示意她坐下:“现在,我倒有些想听你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晏琉璃深知,若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因此,她并未入座,而是缓缓说道:“我从未见过他们,以往只是直觉。” “后来,听闻顾大哥失踪,我心中有所猜测。现在,我终于确定,的确有这样一些人的存在。” “顾大哥?”百里筠秋挑眉,话语一转,竟转去了另一个方向,“你喜欢他?” “不。”晏琉璃轻轻摇头,随后坚定地回答:“我爱他。” 晏琉璃的回答在屋内清晰回响,那份坚定与不容置疑,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动摇,唯有对情感的坚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交织。 雷梦杀内心蠢蠢欲动,若非顾忌百里筠秋在场,早已急不可耐地想要追问个水落石出。 “我对你的感情纠葛并无兴趣,对像你这般心机深沉之人也无甚好感,你也未能提供我所需的情报,因此……” 百里筠秋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话音未落,空气中已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五位公子不由自主地紧握双拳,气氛骤然紧张。 晏琉璃静默以对,她心知肚明,百里筠秋所指,正是她利用几位公子以图晏家之事。 除去与晏别天的私人恩怨,这确实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她无法否认。 “百里小姐,请直言,您的条件是什么?” 晏琉璃终是开口,话音未落,却听百里筠秋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回应。 “你且离去,待到你大婚之日,我自会将我的条件明明白白地摆在你面前。” 言罢,百里筠秋悠然起身,伸手拎起身边的一“酒”一“枪”,转身步入后堂,留下一室惊愕与不解的五位公子和晏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