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娇娇入怀,季总他肆意沦陷》 第1章 沈老师,你好 上床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经尝试就会食髓知味。 一场激烈的情事结束。 地毯上衣物凌乱散落,扯烂的丝袜和纯白的衬衣牵扯不清。 沈皎赤脚下地,纤纤玉指随手勾起衣服。 腰间缠着的那条手臂将她重重一拉,沈皎又跌回男人怀抱。 “别走了,一起睡。”男人嗓音沙哑。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她坐在床头,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绯色红云,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既乖顺又妩媚。 那抹笑意却带着一抹疏离。 三月前沈皎发现谈了几年的男友劈腿,酒后落水被男人救起。 湿漉漉的女人勾着他的脖子,一双明媚的眼睛勾魂夺魄,“你要我吗?” 一夜缠绵,那是沈皎的第一次,对男人的体验感不错。 她留下联系方式,神情冷静告诉他,“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男人看着床单上那红色的印记,眼神意味深长。 后来这段时间,只要有空,他都会同她厮混。 两人的身体越发契合,沈皎对他表示满意,只不过她有言在先。 第一,不过夜。 第二,他有伴了,她走。 第三,两人关系仅此而已。 没有金钱,没有束缚,只有夜深人静男女最纯粹的原始欲望,像星罗密布的蜘蛛网纠缠不休。 一旦结束,她提上裙子,翻脸无情。 男人在她耳后根吹着气,“再来一次,嗯?” “不了,明天学校有活动。”沈皎挣开他起身穿戴。 “呵。” 男人的低笑声伴随着打火机响起,透过跳跃的火苗,他看到女人将真丝裙缓缓拉下。 遮住了胸前诱人的春光,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雪白笔直的长腿。 哪家的老师在床上这么风情万种?那双腿夹得男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沈皎拉上侧边的拉链,回头看着在靠在床边的男人,不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 五官分明的脸英俊硬朗,下颌线紧绷,黑瞳深邃而锐利。 赤裸的上身有一条伤疤,肌肉线条流畅,却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大块头,轮廓分明的薄肌透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魅力。 尤其是那双强有力的手臂搂着她时,安全感满满。 不管是身材还是体力,他都很合格。 沈皎收回视线,红唇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 她关门离开,动作洒脱。 哪有半个小时前还挂在他身上柔柔叫着“慢一点”的乖顺模样。 男人熄了烟,嘴角溢出一抹餍足的笑。 显然,他也是满意沈皎的。 翌日。 天还没亮,沈皎从自己温软的被窝钻出来。 换上白衬衣,牛仔裤,头发高高扎起,微卷的发尾在空气中掠过一道弧度。 准时到了学校,沈皎放下包和其她老师一起布置活动现场。 沈皎是一名私立贵族幼儿园的老师,今天园里有个音乐会演,所有家长都会前来观看。 演出前出了意外,“沈老师,你们班的祖宗打起来了!” 能就读她们学校的孩子非富即贵,老师们都小祖宗一样宠着。 沈皎急急忙忙赶到后台,两个小男孩扭打成一团。 季子墨骑在陆砚尘的肚子上,左一拳右一拳,自己嘴角也泛着红。 虽然年纪不大,眼里却透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狠戾。 这两位可是季陆两家的太子爷,老师们只敢在一旁口头阻止,没人敢上前拉架。 “陆砚尘,季子墨,停下!” 沈皎一道声音传来,两个奶团子动作停下。 陆砚尘飞快推开季子墨朝着沈皎而来,眼泪瞬间滚落委屈道:“皎皎老师,季子墨骂我还打我,好疼,要老师吹吹才能好。” 沈皎一边处理他的伤势,一边头疼。 这两位太子爷受伤,她的职业生涯也走到尽头了。 “乖,别哭了,老师在呢。” 季子墨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双眼睛死盯着她,分明也想要求安慰,却板着脸不肯靠近。 沈皎安抚好陆砚尘,让人将他带下去换衣服,又联系了双方监护人说明情况。 她走到季子墨身侧蹲下身轻柔道:“一定很疼吧?” 季子墨别开脸,口中闷闷说了一句:“不疼。”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给小男孩嘴角擦拭,季子墨疼得嘴角一抽。 “还说不疼?” 沈皎板着脸道:“说说,为什么要打架?” 整个幼儿园,也就只有她敢用这种口气和太子爷说话。 季子墨低着头喃喃道:“他说我没妈。” 奶团子垂下的手紧了又紧,看得沈皎心脏也跟着紧了紧,可怜的孩子。 “所以你就动手了?” 奶团子定定看着她,眼睛一片认真,“我答应过你不欺负小屁孩的,所以只是回答我不像他,不仅没妈也没爸,他这么急着找死是活不过明天了吗,说完陆砚尘就疯了一样扑过来打我。” 沈皎嘴角抽了抽。 刚想再劝几句,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沈老师,季子墨的爸爸来了。” 爸爸? 沈皎带了这个班一年,一般都是家里的佣人来接孩子,她还从未见过季子墨的家长。 “没事了,你爸爸来了。” 沈皎抚了抚奶团子的脸起身,嘴角挂起官方的亲和笑容朝着来人伸出手:“你好,季先生,我是季子墨的老师沈皎,刚刚出了一点意……” 外字还没有说完,她定定看着逆光走进来的人。 季宴琛身西装革履,立体的五官线条紧绷,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矜贵疏远的气场。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从季子墨落到沈皎脸上,宽大又粗糙的手握上那被他把玩过很多次的柔荑。 嗓音醇厚又深沉:“你好,沈老师。” 第2章 西装革履 沈皎见惯了男人赤裸身体的模样,像是这样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倒还是头一遭。 和印象中判若两人。 季宴琛将她从水里救起来那天穿着件黑色背心,军装裤,马丁靴。 本就贴身的背心被水浸湿之后湿漉漉紧贴在身前,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托住她腰身的手背紧实强壮,手臂青筋虬结,男性荷尔蒙爆棚。 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沈皎就做了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当兵的,又糙又有力。 原来那具身体穿上西装也是这么的人模狗样,矜贵无双。 男人粗粝的指腹在她柔嫩的手心刮过,沈皎这才回过神。 她很快便恢复如常,从男人掌心里抽回手。 沈皎猜测过他条件不差,毕竟两人每次约会的酒店价格不菲。 但他掌心布满老茧又让沈皎觉得他不可能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 岂料他是三个月前才回国的季家继承人,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找的床伴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沈皎压下脑中思绪万千,耐着性子解释道:“季先生很抱歉,刚刚季子墨和同学发生了一些肢体摩擦,错都在我,是我没有看顾好孩子……” 沈皎喜欢孩子,她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季子墨替她解释道:“爸,不关沈老师的事,是陆砚尘嘴贱。” 沈皎双手放在小腹前面,站姿笔直,马尾高挑,勾勒出女孩儿清纯靓丽,丝毫没有夜里缠在他腰间的妖娆模样。 被男人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皎心里也没底,她舔了舔唇再度开口:“季先生,以后我会注意照顾季子墨,希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投诉……” 季子墨着急拽着男人的衣角,似乎想要替她辩解,季宴琛的声音沉沉响起:“沈老师确实有错。” 沈皎抿着唇,低垂着头,一副听训受教的模样。 男人目光落到她露出来的雪白脖颈,脖颈上那抹暗红色的痕迹清晰可见。 想到昨晚意犹未尽的激情,季宴琛上前一步,他低低道:“以后男人之间的决斗女人就不要参与了。” 灼热的气息打在沈皎的后颈,让她娇嫩的皮肤滚烫一片。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算其她老师都忙着筹备汇演的事,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被人看见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皎猛地后退一步,耳根都红透了,她缓缓抬头对上季宴琛那双狂肆的眸子,尽管她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季宴琛捕捉到她眼底的羞涩。 反倒是季宴琛一脸沉稳地拍了拍季子墨的肩膀,“再有下次,打死了算我的。” 沈皎蹙眉,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不太对,但他的身份轮不到自己来说教。 瞥见她眉宇的褶皱,季宴琛解释道:“沈老师无需担心,孩子打闹很正常,和你无关。” “多谢理解,那我带季子墨去换衣服了,失陪。” 沈皎牵着孩子头也没回的离开,写在脸上的疏远。 给季子墨换了身衣服,整理好,沈皎摸了摸他的头。 她是真心喜欢季子墨,也很喜欢季宴琛这个体力不错的床伴。 只可惜,该结束了。 她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游戏结束。] 沈皎换上礼服,化了个淡妆,朝着会场走去。 观众席,季宴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条信息。 是那个女人发来的,她倒是干脆利落。 台上骤然亮起一束灯光,打在一袭白裙的沈皎身上,她手里拿着小提琴。 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本就只化了淡妆的女人神圣又典雅。 既没有在床上时候的勾人,也没有刚刚的清纯。 她的五官本就明艳,一笑起来时那双狐狸眼勾魂夺魄,不笑时却渗着冷意。 偏偏现在她闭着眼,却显得那般高贵。 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只可远观。 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小脸轻轻靠在琴身上,抬手拉动琴弦。 能进这种学校的老师必然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季宴琛本以为她的技术顶多是专业,不曾想,她竟拉得这么好。 黑暗中,一旁的家长轻声议论:“看不出来,这沈老师的技术挺好。” 季宴琛端坐在座椅上,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严肃克制,他嗓音低而沉:“一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分明是极为正派的声音,却莫名让人觉得旖旎。 季宴琛想到在床上搂着他脖子娇气的不得了的小姑娘,她的技术实在说不上有多好。 他还是头回见到盛装打扮的沈皎,很仙,很纯。 那娇柔的身段勾得人心痒难耐。 想…… 沈皎能感觉到一道强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曲结束,她缓缓睁眼。 对上台下第一排的男人,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躲不闪。 全场掌声雷动。 除了给自家孩子鼓掌,听惯了音乐会的权贵人家都心知肚明这位沈老师的小提琴何止是专业,那竟是不逊色音乐家的技艺。 沈皎带着孩子谢幕,给每位家长发放孩子们准备好的手工礼物。 她落落大方,温柔和蔼,会照顾到每一位家长的情绪,关注每个孩子的需求。 活动结束,孩子们都被各自家长接走。 沈皎这才松了口气,她一边摘着装饰耳环,一边朝着更衣室走去。 正要开门,一双强势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将她拽了进来。 沈皎娇呼一声,扑入男人硬实怀中。 小脸闪过一抹懊恼,沈皎压低了声音:“放开我。” 缠在她腰间的手越发收紧,“沈老师,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灼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耳后,“我记得你说慢一点,轻一点,宝贝,猜猜你在拉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皎羞得满脸通红,在这试衣室的方寸之间,男性强壮的躯体让她有些发热。 她又羞又怒,一脸嗔怪看着男人,“季先生,我说过我们已经……” 柔软的唇上覆上男人手指,季宴琛手动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季宴琛淡淡垂眸,怀中的小女人香香软软的,就连那他从未涉足的唇也软得让他心悸。 粗粝的指腹温柔抚过娇嫩的唇瓣,“嘘!有人来了。” 沈皎瞳孔放大,全身绷紧,赶紧伸手去推,却被男人捉住举到头顶。 男人的唇毫无预兆落在了她的耳后。 耳垂一热,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我想将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然后……” 第3章 隔着门 季宴琛大胆而又直白的话让沈皎脸红心跳。 在床上这男人向来做大于说,两人交流的言语大多是“轻一点”“慢一点”。 亏得她从前觉得他踏实肯干,殊不知说起情话来一套接着一套,让沈皎难以把持。 气氛越发暧昧,沈皎保持着理智道:“季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游戏结束。” 放在她腰间的手若有似无地轻抚,男人咬着她耳垂的嫩肉,“你舍得?” 沈皎身体在本能颤抖,却板着一张脸:“季先生,我没兴趣搅合别人的家事,这里是女更衣室,请你立即离开。” 季宴琛审视着她,她可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是喜欢的,现在立马就要断绝关系。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眼底没有半点落寞。 “可是我和沈老师不同,我喜欢搅合,喜欢看着沈老师大汗淋漓,搂着我的脖子说不要的模样。” 男人放荡又随肆,和紧张不已的沈皎截然相反。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楚,许淼淼的声音传来:“沈老师,你在里面吗?” 沈皎刚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礼服拉链被拉了下来,修长指尖在她的内衣扣边徘徊。 这样的刺激差点没让她叫出声音来。 沈皎慌得六神无主,虽说最近她确实有些迷恋这个健壮的男人,他总能带给她飞上云霄的忘我感。 可她还没有奔放在同事面前现场直播啊! 沈皎全身紧绷,她死死咬着唇瓣,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眼里明显带着哀求之色。 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好取悦了季宴琛。 男人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沈老师,游戏结束的权力在我。”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吐出的灼热气息让沈皎身体发颤。 门外同事嘀咕的声音传到耳里:“怪了,我明明看到皎皎进来的,人呢?” 许淼淼没得到回应,抬手转动门把手,沈皎的声音传来:“淼淼,我在换衣服。”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天知道,她此刻紧紧抓住季宴琛的西服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 心大的许淼淼压根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脸花痴道:“皎皎,我觉得今天最帅的是子墨爸爸你没意见吧?又高又帅,啧啧,那身材比例绝了,宽肩窄腰大长腿,我敢打赌,他肯定有腹肌,没八块也有六块!”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平时沈皎也会被拉着蛐蛐几句。 可今天她八卦的人物就在沈皎跟前啊!这叫沈皎怎么接? 没得到回应许淼淼显然有些不满,她敲了敲门,“皎皎,你说呢?” 此刻沈皎被季宴琛禁锢着,狭小的换衣室温度逐渐攀升。 男人吻着她的脖颈,光滑的礼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沈皎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高高仰着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 在男人强势的攻击下沈皎的气息有些不稳:“不太了解。” 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大掌抓着她的小手放到了他的腰间。 “数数。” 沈皎害怕暴露,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被迫被男人引导着。 光滑的掌心贴入那凹凸不平却温度滚烫的腹肌。 温度升高,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皮肤上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从上往下,一块块游走。 许淼淼显然不甘于自己一个人八卦,“你猜猜嘛,到底是六块还是八块?” 沈皎闭眼,认命回答:“八块。” “我猜也是,一看他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皎皎,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嘛!荷尔蒙爆棚,性张力拉满。” 沈皎小脸一红,想到先前得知她被渣男劈腿,许淼淼好心安慰她,沈皎只淡淡道:“我没怎么难过,我不喜欢周文言那种细狗。” “那你喜欢啥样的?以后我给你介绍。” 沈皎正刷着视频,随手一指短视频一个不露脸的博主露出的六块腹肌:“我喜欢这样的,性张力拉满,有劲。” 现在当着季宴琛的面旧事重提,沈皎脚趾头差点抠出一室两厅,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许淼淼:“好了,你先回去吧。” 门外传来许淼淼蹦蹦跳跳离开的声音。 沈皎这才放松了身体,长吐一口气。 很快她就觉得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季宴琛倾身而来,漆黑的瞳孔写满了欲色,“宝贝,原来你喜欢我这样的。” 沈皎刚要张嘴反驳,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落入男人灼热的掌心中。 下一秒,她的小手被放在了他的皮带上。 手背是男人掌心的滚烫,手心这是金属扣的冰凉,双重刺激下沈皎面红耳赤,连脖颈都浮出一抹淡淡的蜜粉,勾人得很。 季宴琛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捉着她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内侧,声音沉沉在沈皎耳边荡开:“宝贝,给我解开。” 第4章 你觉得我会娶你? 沈皎第一次知道,那样硬朗健硕的大男人,他的声音竟然可以将人撩到腿软。 比起一晌贪欢,沈皎更在意自己的前途,所以在被蛊惑之前她冷着脸道:“季先生,请您自重,我没有做人小妈的兴趣。” 沈皎将暧昧的气氛粉碎。 季宴琛神色深沉,目光凌厉审视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袭来。 “所以你觉得我会娶你?” 这样禁忌的话题,沈皎面不改色,“季先生误会了,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床,你想不想娶我不重要,我从来没有嫁给你的想法,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她脱下礼服裙,换上自己本来的衣服。 “到此为止了,季先生。” 沈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离开更衣室她拿出手机,本想将男人的微信拉黑。 想到季子墨,毕竟是学生的父亲。 沈皎将[188,20]的备注改成[季子墨爸爸]。 从今往后,她和这个男人划分界限,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但打脸来得比沈皎想象中还要快,因为今天是家访的日子。 季子墨家里情况特殊,先前沟通一直没时间,所以排到了最后几家。 但沈皎那时并不知道季宴琛会是季子墨的父亲。 她深呼吸一口气,他那么忙,就算家访不一定就是访的他。 天色渐晚,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撤出天际时,沈皎到了季家。 头发花白的管家热情礼貌接待。 高跟鞋踏入庭院,灯光已经亮起,眼前的别墅恢宏雄伟,造型和童话书里的城堡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每次和她见面衣着简单的男人住在这种地方。 沈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鞋套,老管家体贴递上一双女士拖鞋。 “沈老师,穿这个吧,全新的。” “谢谢。” 沈皎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和她的脚分毫不差。 她扫视了一眼宽敞明亮的客厅,几米高的水晶吊灯下并无一人。 “子墨呢?” “在练拳呢,沈老师跟我来。” 老管家带着她乘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她觉得奇怪,难不成他们家会客厅在地下室? 电梯门开,映入沈皎眼帘的是一个拳击台。 台上一大一小,小家伙戴着双拳套,汗水浸湿了满头发丝。 季宴琛穿着条黑色休闲裤,赤裸着上半身。 昏暗的光线下,眉眼低垂,即便看不清楚表情,也能感觉汹涌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汗珠顺着男人的下颌滑落,男人喉结滚动。 这样的季宴琛又冷又飒,和将自己压在更衣室的模样截然相反。 “滴答。” 沈皎清晰看见那颗汗珠落到古铜色的胸肌,再一点点浸入那条伤疤之中。 他紧盯着季子墨,声音强硬得让沈皎想到了自己的军训教官,严厉、冷酷。 “站起来,继续,打倒我。” 季子墨体力透支,艰难爬起来,右脚一软又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男人却嫌不够,单手拎起季子墨,手臂的肌肉线条凸起。 沈皎顾不上欣赏他爆棚的男性魅力,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拦在季子墨面前。 “住手,季先生。” 沈皎纤细白皙的小手和季宴琛古铜色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白与黑,强势与柔弱。 “让开。”季宴琛的眸光太凉太冷,他浑身杀意弥漫,让沈皎觉得可怕。 她想到季子墨身上的青紫,从前只当他是男孩贪玩在家里摔的,如今才知缘由。 怪不得季子墨打陆砚尘的时候下手那么狠,愣是让陆砚尘毫无还手之力。 “季先生,子墨才五岁,您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严了一点?” 季宴琛目光落到她那张干净白皙的脸上,“沈老师是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沈皎在他压倒性的气势中没有半分后退,她背脊笔直:“季先生,我是子墨的老师,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我有义务提醒您,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并非良策。” 管家有些意外,这位看似温柔的小姑娘,竟然一点都不怕季宴琛! 两人剑拔弩张,他忙开口打圆场:“沈老师说得没错,小少爷也累了,我先带他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 季子墨离开的时候沈皎明显看到他的双腿打颤,也不知道被这男人压榨了多久。 眸中掠过一抹不忍,四下无人,沈皎直接开口:“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能经得起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怎么,心疼了?”季宴琛朝着她走来,男人气场强势逼得她节节后退。 直至后背抵上围绳,沈皎再无后路。 季晏琛倾身过来,一手抓着围绳,将沈皎整个身体圈在了他的领域。 “季先生,请自重。” 沈皎避无可避,身前便是男人充满野性的身体。 这么近的距离,清晰可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 他扣住沈皎下巴,湿漉漉的指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给融化。 他只要再近一寸,就可以吻上沈皎。 情到浓时他也会想吻她,但每次都会被沈皎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他几乎尝过女人身体的每一处,唯独这张红唇。 所以小姑娘全身上下对他最有吸引力的便是沈皎的唇。 季宴琛手指微微发力,接着上一个话题:“心疼的话,要不要考虑当他小妈?” 沈皎眸子睁大,抬手朝着他的脸上挥去,“混蛋。” 手腕被男人轻而易举挟持反剪到身后,在他面前她那点力气还不如毛毛雨。 “放开我!季宴琛。” “不装了?沈老师……” 他拉长了尾音,愣是将这个称呼叫出了一丝丝暧昧。 大手游离在沈皎腰际。 沈皎想要避开男人的触碰,身体往后仰去,被围绳托起,像是悬在空中,让人没有半点安全感。 她下意识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口中发出一道惊呼声。 季宴琛俯身咬着沈皎的耳垂,“沈老师,你想不想?” 第5章 哪里没访过 男人哪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军痞。 “不想!”她咬牙切齿。 沈皎抬腿顶到他的小腹,男人反应速度很快,顺势抓住了她的小腿。 拖鞋落下,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微蜷。 沈皎是个十分矛盾的人,在学生面前温柔善良,和异性相处冷若冰霜,任谁都会夸她一句好老师。 十根手指甲只涂了一层护甲油,看着干干净净,清爽干练。 被鞋子遮挡的脚趾却截然相反,是艳丽的红。 沈皎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一手勾住男人脖子,一手抓着围绳才能勉强维系身体平衡。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声音淡漠:“季先生,我是来家访的。” “除了唇,我的身体你哪里没访过?” 沈皎双颊晕红,眼神却显得格外凌厉,“季先生,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不近人情的疏冷,下一秒似乎就要爆发。 季宴琛看着沈皎的神色,轻笑了声。 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行,我先去换件衣服。” 沈皎松了口气,从围绳边钻了出去,赶紧按下电梯,迫不及待准备逃离。 电梯门一开她就钻了进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闭合的电梯。 他按下其它楼层,门在两人面前合上。 密闭的空间内,沈皎站得笔直,盯着门出神,视线没有半分游离,生怕和某男人目光对上,再次引发暧昧。 门还没打开,她已经做好了夺门而出的准备。 季宴琛按下闭合按钮,阻止了门开。 沈皎不悦皱眉,“季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怕别人会误会,不管您和您太太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的眉眼坚定得要入党,似乎和他有所牵扯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所以,你后悔了?” 沈皎一字一句道:“是,如果当时知道您早就结婚,我绝不会选择您。” 危险逼近,男人俊朗的五官一片阴沉,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你打算选择谁?” “总之不会是有妇之夫。” 沈皎扯开他的胳膊,门缓缓打开,明亮的光线洒落进来。 季宴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电梯上行到了他卧室门口。 管家恭敬站在一旁,“那位沈老师就是少爷看中的人吧。” “嗯。”季宴琛没有否认,“好好招待。” “明白,不过少爷有告诉沈老师孩子的身世吗?你单身带着孩子,任谁都会误会是你的私生子,如果少爷想要进一步,务必要早点告知人家你和小少爷没有血缘关系,以免让小姑娘多想。” 季宴琛嘴角扯了扯,“她没兴趣了解。” 会客厅。 沈皎乖巧坐在沙发上,管家端着几份小点心和水果过来,“少爷去洗澡换衣服了,沈老师吃点水果稍等片刻。” 沈皎晚上一般只吃减脂餐或者代餐,热量高的食物她是不会碰的。 但还是礼貌客气回了一句:“谢谢。” 沈皎看去,都是一些水果番茄、猕猴桃、杨桃之类的低热量水果。 旁边还有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管家解释了一番:“面包是全麦的,这些糕点饮品用的都是0卡糖。” 她喝了一口最爱的柠檬水润了润喉咙,主动开口问道:“这次来除了分享子墨在学校的一些日常,我也想了解他在家的情况,季先生常年不在家,想必您照顾子墨的时间更多一些。” 为了避免一会儿和季宴琛打照面,沈皎便直接开始了家访。 管家点点头,“是,少爷从前在家的时间少,不过以后就多了,沈老师放心。” 她放心?她放心什么? 沈皎总觉得管家的话怪怪的,但又没多想,大概是人家热情好客,准备周到,所以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虽然平时有你们陪伴,孩子更多需要的是来自父母的关心,子墨的性格太过孤僻,请问平时季先生不在家的时候,季太太看孩子的时间多吗?” 豪门关系复杂,她们当老师的也不敢多问。 “沈老师说笑了,我家少爷都没结婚,哪里来的季太太?” 没结婚?所以季子墨是未婚先孕的产物? 果然是个渣男! 不过他倒是没有骗自己,他确实是单身。 管家还想要进一步解释清楚以免沈皎将孩子当成季宴琛的亲儿子,楼梯传来男人的声音:“沈老师还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季宴琛出现在楼梯口,穿了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光滑的缎面在水晶吊灯下光泽四溢。 举手投足满是矜贵、慵懒。 比起初见,他的头发长了一些,没有吹干的发丝自然垂落一两缕在额前。 长腿趿着拖鞋走近,往沈皎对面一坐,双腿随意交叠,俨然一副财阀少爷的既视感。 和不久前在拳击台上大汗淋漓的拳手判若两人。 管家识趣退下,沈皎则是有些不悦。 “季先生平时都是穿着睡衣见客人?” 她竭力和他划分界限,努力了半天,男人压根没将她当外人的感觉让她有些心烦。 当初她一时兴起,借着酒劲和男人发生了关系。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天快亮的时候男人手臂环在她腰间,贴着她耳根问:“再来一次?” 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糊弄了一句:“下次。” 两人自然而然有了下次,下下次,让沈皎开始食髓知味,尽情享受床笫之欢。 但这样的关系仅是建立在她以为季宴琛是个普通或者说条件还可以的单身男人身上。 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一开始沈皎就不会染指。 季宴琛挑眉,“怎么,不够体面?毕竟我们在一起不穿时间更多,我也不知道沈老师的喜好,要不沈老师跟我去房间,我一件一件试给沈老师,直到你满意为止。” 第6章 掌心温热 沈皎听到季宴琛轻浮的话双拳紧握,恨不得将他的嘴角拉到后脑勺打个蝴蝶结,再塞他一嘴全麦面包。 想象很丰富,现实更骨感。 沈皎维持着平静的神情,用手抵着唇轻咳嗽一声:“我的喜好不重要,季先生,我想跟你谈谈子墨。” “子墨是一个心思敏感,性格孤僻的小孩,最近他的情绪低落、食欲下降,在学校午睡时我发现他有睡眠障碍,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频繁惊醒,经过我校的心理医生评估,这孩子他……” 沈皎顿了顿补充道:“有抑郁症的倾向。” 季宴琛神色恢复冷肃,“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性子一直都不太活泼,这学期开始变得更加阴郁,情绪不稳定大约是从两个月以前。” 其实沈皎隐约能猜到一些,影响孩子的主要因素就是家庭。 “季先生,如果孩子的情况没有好转,我校的意思是建议孩子在家休息。” 其实园长早就提出让季子墨回家的意见,这样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园里可担不起责任。 但沈皎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根源在家庭,将他送回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所以在校时她才会格外偏袒季子墨和陆砚尘这两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 季宴琛的目光紧盯着她,他的脸上再无先前的调情时的轻佻。 修长的指尖点燃了一支烟,白雾笼罩着他的脸,让沈皎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那沈老师的意思是……” “我希望季先生能多关注孩子一些,孩子很脆弱,像是您刚刚那样的野性教导是不行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尽量让孩子的母亲陪伴,他的内心很渴望母爱,有母亲在身边,多少情况也会好一些。” “沈老师,这可能办不到了。” 季宴琛食指按了按,烟灰尽数洒到烟灰缸,动作随意又潇洒。 沈皎面容严肃,倾着身双手撑在桌上略显着急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 季宴琛将烟蒂按下,他学着沈皎的姿势双手撑在桌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这么在乎季子墨,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季子墨很喜欢你,要是你能当他的小妈,他一定会很开心。” “哐当——” 二楼传来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子墨!” 一想到季子墨的心理状态,尽管这段时间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好了许多,但沈皎还是怕季子墨会出事。 在听到响声后沈皎动作很快,想也没想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却忘了她脚上穿着的是拖鞋,心慌则乱踢到沙发脚,沈皎重重摔下,拖鞋也飞出去了一只。 “砰”的一声响,沈皎的双膝狠狠磕在地上。 一楼全是坚硬的地板砖,这一跤摔得不轻。 “怎么样?”季宴琛朝她伸手。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蔓延到了全身,沈皎痛得额头冷汗涔涔,一想到季子墨,她也顾不上缓口气。 这个时候沈皎就没有矫情了,将小手递给季宴琛,男人没有用力轻轻一拽将她拉了起来。 站立后双膝越发刺疼,她却顾不上这么多,“我没事。” 说完就一瘸一拐跑上了楼。 季宴琛眉头微锁。 二楼装修风格奢华,除了走廊上挂着很多名人的画作,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珍贵的瓷器。 沈皎一眼就看到在博古架旁站着一个小女孩,模样和季子墨很相似。 她身上穿着繁复的公主裙,头上戴着皇冠,却用一副冰冷的表情盯着沈皎。 没等沈皎弄清楚她的身份,季子墨便从楼上下来,沈皎疾步上前一把将季子墨搂在了怀里,“子墨。” “沈老师,怎么了?”季子墨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有股甜甜的果香。 见他一脸软萌的样子,沈皎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听到什么东西碎了,我上来看看,她是……” 季宴琛将小女孩从碎片里拉过来,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开口解释:“她是季子墨的妹妹,季子晴。” “她们是龙凤胎?” 沈皎有些意外,看上去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为什么没有就读一个学校? 而且季子墨在学校也没有提过这个妹妹,要不是亲眼所见,沈皎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季宴琛解释道:“私人原因,她一直养在家里。” 说话的时候季子晴一直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目光盯着沈皎,那样阴沉的目光让沈皎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小女孩。 感受到小女孩莫名的敌意,她猜出了原因,说不定是刚刚季宴琛说的那句话让小女孩对她产生恶意。 她也能理解,不管自己妈妈在不在,谁会喜欢家里多一个外人呢? 沈皎主动提出离开:“季先生,我刚刚给你沟通的事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尽管她刻意提醒了男人,在她上车之前季宴琛还是跟了出来。 夜风吹到皮肤上有些凉,路灯下男人由远及近走近,灯光将他本就颀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老师。”季宴琛的声音在夜风中沉稳又冷漠。 沈皎摸到车把手,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阻止她拉门的动作。 男人掌心温热,光滑的皮肤可以清晰感觉到粗粝的老茧。 夜风拂过,季宴琛上前一步,将沈皎抵在了车边,黑沉的眼略带深意的盯着她,“沈老师,今晚我想……” 第7章 你怎么过来了? 一听这话,沈皎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拒绝道:“不,你不想。” 男人的眸子多了一抹笑意,他拿开沈皎的小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我想送你回家。” 沈皎小脸一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想歪了,她冷着声音道:“季先生,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身份特殊,再继续接触您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困扰。” 沈皎将他的手拉开,面无表情道:“很晚了,您早些休息。” 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等回到家,洗了个澡,沈皎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露台上边喝酒便欣赏夜幕之下的风景。 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新闻。 《强强联手!周苏两大豪门联姻!》 下面的配图是夕阳西下,周文言和苏雪两家在游轮上用餐的照片。 她的前男友要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订婚了,她不以为然放下手机。 催命魔音骤然打破了宁静的这一刻,沈皎蹙着眉接通:“妈。” 电话那端女人传来女人愠怒的声音:“你看到周文言订婚的新闻了?” “嗯。” “周文言这只到嘴的鸭子也能飞了,偏偏还被苏家那个小贱人给抢了过去,真是没用,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蠢东西,我给你物色了一个有钱的相亲对象,等他回国你可上点心!” 伴随着女人滔滔不绝谩骂的声音,沈皎也很好奇,自己究竟是不是她的亲女儿。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从小到大只要不顺心,她就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自己。 等她将所有难听的词汇骂完,沈皎才缓缓开口:“妈,我暂时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 “难不成你要为了周文言守一辈子活寡?你想我一辈子都被柳希真那个贱人踩在脚下吗?最近好好做个美容,等我电话通知相亲时间。” 沈曼清骂够了才单方面挂断电话。 从头到尾她没有关心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受伤,难不难过? 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嫁给有钱人重要。 一瓶红酒喝了大半,沈皎已有醉意。 周文言劈腿她不难过,她难过的是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家庭。 沈皎觉得心脏空空的,再多的酒也填不满。 往日这个时候她都会给那个男人发上一条信息,男人回她一个房间号。 然后沈皎挑选一条露骨的裙子赴约。 今晚,她显得格外落寞和空虚,想要做点什么填补心脏的空缺。 季宴琛偏偏是她学生的父亲,她再也无法染指的存在。 沈皎又倒了杯红酒,就着月色一点点饮下。 “叮咚——” 门铃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沈皎看到可视门铃里映出的那张俊脸,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拉开门,季宴琛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 季宴琛举起一瓶药膏,“你在我家受的伤,理应我来负责。” 他的目光落到沈皎身上,小女人一袭雪白的浴衣,腰间随意系着一个蝴蝶结,松松垮垮的衣领露出大片风光。 没有穿鞋,小巧雪白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 发丝披散在肩头,湿漉漉的末端微卷,再配上女人双颊陀红和迷离的眼神。 她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气息。 慵懒,勾人。 空气里残存着淡淡的酒香,她竟然一个人把自己喝醉了。 沈皎只是微醺,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嗓音冷淡开口:“多谢,药给我,你可以走了季先生。” 她拿过药瓶就要关门,男人的长腿一迈,正好卡在门边,然后挤了进来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有露台上的壁灯开着,客厅灯光十分暗淡。 沈皎拧着眉威胁:“季先生,请你立即离开,不然我叫保……。” 季宴琛俯身,一手绕过腋下,一手抄入腿弯,轻松将沈皎抱了起来。 客厅太小,男人三两步就走到沙发边将她给放了下来。 这一闹腾,他觉得有些热,直接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宽肩黑色背心。 包裹着男人肌理分明的肌肉,手臂虬结的青筋彰显着十足男性魅力。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一手抓着沈皎的脚踝,强势得不容她有半点拒绝,“别动。” 那动作,但凡他将她的腿再抬高点浴袍下的风景就会全露。 他的尺度拿捏得刚好,沈皎不敢轻易妄动。 毕竟男女力气悬殊太大。 她愤愤将脚丫重重往男人的大腿上一踩,只觉得他的腿部坚硬如铁,甚至有些硌脚。 季宴琛看着她膝盖上的嫩肉青紫一片,英俊的眉头紧皱。 “你一天都没上药?” 她的皮肤最是娇嫩,平时自己力气稍微大点都会留下印痕,昨晚摔成这样,她竟然没有半点上心。 “小伤而……嘶……” 打脸来得太快,季宴琛手抹着药膏敷上去的那一瞬她实在绷不住了。 大大的狐狸眼被生理性的疼痛蓄满泪水,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娇娇柔柔叫了一声:“季宴琛,我疼,你轻点……” 那叫声听得季宴琛热血沸腾,看向沈皎的目光越发深沉,小腹处涌上一股热意,让他心痒难耐,真想…… 第8章 催化剂 见药还没有上完,他压下心底的邪念,将目光落到她膝盖的青紫上。 冰凉的药膏在他掌心的温度下慢慢融化,粗粝的掌心轻柔在她的膝盖上打着旋揉弄。 渐渐地痛楚消失,和他相交的皮肤一点点变得灼热起来。 在上药变味之前,沈皎冷冷开口:“我觉得好多了,你把药放着,我会记得涂抹的。” 她想要将腿抽回,脚踝却被男人的铁手禁锢着。 季宴琛扫了一眼茶几上还没有喝完的红酒,“为什么一个人喝酒?” “这是我的私事和季先生无关。” 四目相对,男人湛黑的瞳孔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和深邃。 他缓缓起身,弓着身体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扑向她。 沈皎下意识想要逃跑,男人投下的大片阴影像是囚牢一般将她禁锢在了沙发角,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一手捉着她的手腕。 带着属于他专属的掌控欲,不肯让她动弹半分。 他低垂的眼眸一点点变得危险,“是为了周文言的订婚,你不开心?” 好像全世界都以为她爱惨了周文言。 其实并不是,她知道母亲的性子,如果没有一个挡箭牌,恐怕她还没毕业就会被送到富商的床上。 选择周文言,除了他追求的时间最久,还有他的家世。 哪怕这几年沈皎并不爱他,也思考过结婚这个问题。 在她的心好不容易松动,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的时候被一件事打破,后来沈皎又发现他出轨。 他用了六年建立起来的信任,让她生出那一丝对婚姻的不排斥,都在某个瞬间崩塌。 沈皎更加确定她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拥有婚姻。 当然这些话她没必要跟一个床伴解释。 沈皎没有否认,反而高调承认:“是,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爱……唔!” 男人以唇封缄,霸道而强势堵住了她的唇。 沈皎震惊,和他在一起的三个月两人做尽亲密的事,唯独他没有碰过她的唇。 可是现在,那最后一处从未被人染指过的地方也被人侵占。 她喝过酒,唇齿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像是催化剂一般。 良久,季宴琛移开唇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暧昧道:“沈老师,离了我谁来满足你?” 沈皎通红的小脸泛起一丝屈辱的神色,“季宴琛,你松开我。” 从前在床上,季宴琛体贴绅士,虽然动作狂野霸道,但他很尊重她的想法。 今天季宴琛并没有停手,手指抬起沈皎的下巴,声音略显凉薄:“从我们在学校见面开始,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放手,可是沈皎……” 他的嗓音沉敛,夹杂着一丝情欲的郑重其事,让沈皎心中没来由一慌。 “我可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垃圾。” “季先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保持原状,我不会介入你的生活和工作,既然是你说的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我决定。” 季宴琛嗓音沉沉在她耳边道:“乖,我可以满足你所有需求,像是这样……” 第9章 藏起来 沈皎想到初遇被救起来的那一晚。 男人湿淋淋的,短浅的黑发干净利落,剑眉上挑,轮廓分明,坚实的手臂托着她柔软的臀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周文言那一句她是不解风情的冷木头,让沈皎心中一动,她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大胆相邀。 是他解锁了风情万种的她,让她明白了就算没有爱情的鱼水之欢也能让身体满足。 酒精让她的脑中缺失了一些思考能力。 男人趁机吻住她,这一次他的吻犹如和风细雨。 他的手引领着她的手臂环上他精壮的腰身。 沈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酒精所控制,她竟然没有没有抗拒。 脑子晕晕乎乎的,粉唇微张:“我……” 季宴琛的手指落在她腰间的系带上,诱哄一般道:“宝贝,告诉我,你想要不想要?” 叮—— 门铃响起,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沈皎彻底清醒一把推开了他。 对上男人欲求不满的眼,她有些心虚,下意识就想将他藏起来。 许淼淼或者她母亲都会擅自不打招呼就过来,不管是这两人中的谁,她都不想自己和季宴琛的关系被发现。 “你先去我房间里躲一躲!” 季宴琛皱着眉,“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万一是同事或者我妈看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皎连拖带拉,男人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你刚刚才说不介入我的工作和生活。” 季宴琛眉头上挑,“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他这才配合地被沈皎推到了卧室,沈皎嘱咐道:“你别出……” 声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用力抵到了墙上。 后脑勺磕在他的手背缓冲了不少力道,季宴琛俯身吻下。 “季……唔……” 男人揽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喑哑磁性,带着一种蛊惑:“我是生意人,答应你可以,不过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光线暗淡的卧室,男人眼底的情欲如大海汹涌澎湃。 只需要看一眼,她就会被灼烧。 偏偏那只作怪的大手还在她的腰间,“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 “好,我答应。” 沈皎被逼到绝境,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比起两人见面所带来的后果,她只得先敷衍同意他所谓的保持原状。 她从季宴琛怀中出来,快步走向客厅。 卧室门被她大力关上。 沈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就开了门。 周文言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身上的衣服也不似平时的儒雅,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衣。 衬衣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 向来固定在脑后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也软软耷拉在额间。 三月不见,男人分明是出轨方,看上去更像是受害者。 “你来干什么?”沈皎脸色倏然变冷,当场就要关门。 周文言将手卡在门边,眼底带着些受伤,他的声音低哑: “皎皎,九十天,你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 沈皎淡淡道:“怎么?要我给你的十二分零三十八秒颁个奖吗?” 周文言眼底更加受伤,“就算我出轨也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皎皎,你心里有我吗?” 沈皎蹙眉不语,要是季宴琛不在她就直接说了,偏偏指甲盖大的公寓,她要说真话,季宴琛岂不就知道她从来没有爱过周文言,反倒会纠缠她了。 见她没有否认,周文言破碎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光。 “皎皎,那一晚我被我妈下了药,我有苦衷的。”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文言像个虔诚的信徒,满脸都是对她的爱意。 “我和苏雪只是商业联姻,皎皎,我后悔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哪怕是你对我冷淡也好,你只要能看着我,多看我一眼就好……” 沈皎将他紧握自己肩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抱歉,我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况且,你的十二分钟满足不了我。” 周文言像是听到了鬼故事,瞳孔蓦然放大。 “你,你说什么?” 沈皎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有男人了,他又野又厉害。” “皎皎,你别开玩笑了,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都不愿意让我碰,连我牵了你的手都会发火,你怎么会碰男人?” 他就差将沈皎是个性冷淡说出口了。 当年他不满这个结果,还特地将沈皎带去看了心理医生,测试出她有心理障碍,周文言才没有强逼。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故意刺激我,皎皎,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 这个对字还没有说完,耳边传来一道音质深沉的嗓音:“还要让我等多久?” 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周文言犹如雷击,傻在了原地。 他机械地转头朝着卧室门口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第10章 鲜明对比 男人戴着鸭舌帽,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压低了帽檐。 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容貌,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赤裸着上身,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黑色休闲裤。 尽管没看到男人正面,却也能感觉到他浑身强势的气场,尤其是胸前那条伤疤,更是给男人增添了不少野性,让沈皎想到了最近学到的一个新词,氛围感男主。 周文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是谁?” 沈皎腹诽这只花孔雀四处开屏,脸上不动声色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季宴琛,怕被周文言看到长相。 她挡在了季宴琛身前。 由于男人很高,她又光着脚,只得踮着脚尖伸出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当着周文言的面前,她拉下男人的头主动吻了上去。 当她走出这一步,季宴琛顺势弯腰低头揽腰一气呵成。 狠狠将女人往自己怀中一带,强势又霸道。 周文言只觉得脑子死机,呆呆看着这一幕。 从前不让他碰一根手指的女人却像是菟丝花一样攀着男人的脖子。 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她半个圆润的肩膀,一头还没有干的微卷长发湿漉漉垂落在腰间。 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轻轻抵在男人的运动裤上。 这画面,撩人又暧昧。 沈皎本来只想蜻蜓点水,借季宴琛之手让周文言死心。 岂料这狗男人来真的,这个吻缠绵悱恻,似乎要将她拖入情欲的深渊才肯罢休。 被人围观的羞耻感让她十分不适。 周文言猩红着眼怒吼:“沈皎,这个野男人是谁!” 沈皎推开季宴琛转过身来,季宴琛垂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 铁臂仍旧缠在她腰间宣誓主权,低低的声音在耳边笑开:“宝贝,跟你前男友好好说说,我是谁?” 两人那亲密无间的姿势让周文言心痛难当,他固执等着一个说法。 沈皎勾唇一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周先生确定要我说?” 周文言咬牙切齿:“说!” 沈皎一改从前在他面前的冷淡,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名花倾城之色。 被男人滋润的唇瓣潋滟生光,好听柔媚的嗓音响起:“显而易见,他是我男人。” 周文言双目通红,他不敢相信面前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是他交往三年冷淡的前女友。 “沈皎,你骗我!” 沈皎并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她侧着身子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季宴琛的胸膛。 手指慢条斯理缓缓抚上了男人的喉结,眼神慵懒道:“周先生还赖着不走,是想留下来欣赏现场直播?不过很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这样冷感又妖娆的沈皎,对男人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周文言看着那两条肌肉分明放在沈皎浴衣上的胳膊,轻轻一勒就勾勒出沈皎纤细的腰身。 力量与娇柔鲜明对比。 分明那是只该属于自己的绝美风景,却绽放在别的男人面前。 周文言当场怒气攻心,正要借着酒精冲过去,摘下男人头上的帽子看清楚是谁。 却被上前的男人反手一推,直接关在了门外。 这时,未婚妻突然来了电话催他过去。 两家刚刚签订了合作,周文言不得不离开,离开前还放了句狠话,“沈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的一声,门被他拍得震耳欲聋。 沈皎见他离开,刚要松口气,腰间就多了条手臂将她往回一带,沈皎的身体便又软软贴了上去。 季宴琛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瞳孔里掠过一抹危险,“沈老师,利用完就打算扔掉我?” 他放在自己后腰上的那只手,宛如抵着的枪口,让沈皎生出一丝危机感。 她直视着男人,“今晚的事谢谢你。” 季宴琛挑着眉头,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皎深呼吸一口气,水光潋滟的唇一字一句道:“我陪你一晚,算是两清。” 这是沈皎能想出既能和他划分界限,又不欠他的方式。 之前她提分开太过突然,没给他一点缓冲时间,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接受? 所以沈皎递了一个台阶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语气暧昧撩人:“下一次,想怎么玩我陪你,一定让季先生尽兴而归。” 第11章 沈老师,我看到了 殊不知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男人的目光越发深沉,里面寒芒闪烁。 沈皎其实是有些害怕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他那么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但凡出手,对自己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那么简单。 自己此举无疑是在他的雷点上反复横跳。 但沈皎,也别无他法。 她想保住自己的工作,就必须要和男人划分界限。 当她心里也没底时,季宴琛骤然松开了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压力随之消散,就连稀薄的空气也都随之涌来,让沈皎松了口气。 男人沉着一张脸目光锁定了沈皎的脸意味深长道:“那我就恭候沈老师大驾。” 季宴琛回头随手操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头,迈着大长腿朝着沈皎走来。 直至在她面前停下步子,他抬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眼底带着危险,“沈老师,要让我尽兴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的指尖滚烫,那粗粗的质感刮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疼。 她感觉到季宴琛生气了。 虽然将周文言打发走了,可她好像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沈皎一直想着这件事心绪不宁,她这样的状态让好友许淼淼有些担心。 却又让一向嫉妒沈皎的同事姚青看了一出热闹,对她好一顿讥讽。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闪烁。 校园里灯光一盏盏熄灭,沈皎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身后的学校一片死寂,远处灯火阑珊,而她站在黑暗中,整个人显得格外寂寞。 上了车刚准备启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备注——苏先生。 “喂。” “周文言马上就要和你姐姐订婚,我希望你自尊自爱,以后不要再缠着他。”说完苏啖就挂了电话。 多可笑啊,她真以为那个叫父亲的人打电话来是关心她,原来还是为了亲女儿。 而自己这个私生女,在他面前不值得一提。 沈皎紧握方向盘,心里的痛苦让她觉得窒息。 她的目光落在备注[季子墨爸爸]的头像上。 他的头像是一把插在土里的尖刀,在暗夜里刀刃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不用想也知道埋葬在地底的那部分有多锋利。 和他本人一样,强势、凶悍。 本以为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今天他一定会联系自己。 聊天界面最近一次联系还停留在她说游戏结束,往上拉其它记录大部分都是房间号,或者一两句“我到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对话。 没有任何寒暄,甚至比普通朋友还要疏远,偏偏她们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 沈皎从未好奇过他的身份,也就没有查看过他的朋友圈,关心他的生活。 也许是她太难过想要找一件事来缓和自己的情绪。 她鬼使神差点击了尖刀,本想着看看他这样的人会发什么朋友圈。 殊不知一时手抖点击了两下,聊天界面最下面弹出一行字。 我拍了拍“季子墨爸爸”。 沈皎吓得老脸一红,手忙脚乱飞快点了撤回,然后将手机飞快丢到副驾驶。 打火踩油门,她大有一副立马逃离地球的架势。 手机响了响,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沈皎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沈老师,我看到了。] 沈皎脸红得更厉害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并不打算回复,挂档赶紧走。 灯光亮起,光束中间站了一人。 晕黄的光晕勾勒出男人笔挺修长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 这剪影太熟悉了。 不可能这么巧合,沈皎定睛看去,还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那人朝着自己晃了晃亮光的手机。 沈皎:“……” 是季宴琛。 这简直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对方堵住了她的去路,她想要逃走的念头也失败了。 看着男人迈着长腿过来,她只得锁死了车门。 “笃笃。” 她透过车窗朝外看去,季宴琛曲起两指轻轻扣了扣车窗,下一秒他举起手机。 手机横屏,手机备忘录上闪烁着一行字。 [想看什么?开门我给你看。] 沈皎此刻脸红到了耳后根,还有什么比手滑被当事人抓现场更加尴尬的吗? 她脚趾曲起,恨不得将车底抠个洞钻出去。 见她压根没有开门的意思,男人又换了一行字。 [宝贝乖,把门打开,让我进来。]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沈皎想到了先前。 那个月她主动邀约过几次,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她以为那个男人厌倦了这种关系,准备删掉男人的微信时,那一晚凌晨三点,她被语音弹醒。 黑漆漆的夜里,男人的声音疲倦又磁性:“下来。” “我在你楼下的车库。” 沈皎没有多想,穿着睡裙就下楼了。 远远就看到一辆停在黑暗角落的越野,降下的车窗边搭着男人肌肉鼓鼓的手臂。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见她过来男人熄灭了烟。 黑色越野经过了特殊改装,看上去比揽胜还要大一个号,车身上泥泞不堪,和主人一样风尘仆仆赶来。 车门打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的铁臂给拽到了怀里。 “咔哒。” 车门落了锁。 昏暗的车库光线暗淡,温度攀升。 沈皎娇柔的身体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衬衣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整个人显得浪荡又野性。 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的俊脸锋利如刀,修长的手指扣着沈皎的下巴,声音沙哑:“想我了没?” 沈皎自动将这个想字归咎在那种事上,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想了。” 本来她找男人就是为了这一档子事,所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欲望。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有种酒后磁性喑哑,性感极了。 惹得沈皎心尖儿微颤,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睡裙上。 她下来得着急,甚至忘记了加一件外套。 里面没有任何阻挡,薄如蝉翼的真丝面料盖在那一处饱满上,仅仅只是被他炽热的目光所注视,沈皎的体温骤升,仿佛有种酥麻的电流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男人欺身压下,淡薄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