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忘》 第1章 加急通道 作者提示:全架空,无主cp,非传统快穿,有多个世界,主角前期失忆所以前后性格会有一些变化 “张建国,到你了,别扒拉着别的鬼了,走你!” “015325号,你就……顺便一起把他带走吧……”鬼差无语,现代地府人记,哦不,鬼记为患,主要是好多鬼根本不愿意投胎。 “不要不要~~现在愿意生孩子的~~能是什么好人家?我又没功德,我不去轮回井~~~嗝。” 015325失忆鬼被这老鬼的鬼哭狼嚎吵得有点崩溃。 “唔……呜呜呜……”015325毫不留情且熟练得捂住了老鬼的嘴,一手架住老鬼的胳膊,示意对面的鬼差快点走。 鬼差当即给了一个大拇哥,立刻拖住老鬼另一条胳膊,两鬼风风火火得拖着挣扎的老鬼交接给了轮回井的鬼差。 这位鬼差抹了抹额头完全不存在的汗,呼了一口气,准备拍拍隔壁好心的编号鬼,哎,等会,编号,不对,编号多少来着?!!! “啊!(发出尖锐的爆鸣)” 015325迅速用手指堵住自已的耳朵,又是一个新手鬼差,大惊小怪的,唉(默默摇头叹气)。 “你怎么!还没有!去审判?!” 死亡的鬼魂进入地府后,会在望乡台广场集中,等各殿鬼差根据生平领去文官那边进行判罚,等到审判结果出来,进行生前业障清算后就可以开始排队投胎。 鬼魂入地府后短暂失忆也不是稀奇事情,毕竟鬼魂有些在人间游荡太久或者死亡的时侯魂L受损都会导致失忆,但地府毕竟有生死簿,往生镜各种手段查生平,小小失忆,拿捏。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没有名字的鬼魂会先分到一个编号用于身份认证,以便在地府活动。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遇到因为她编号不知所措的鬼差了,主要是她的编号有点靠前。 在人间游荡几百年也好,在地府消业障几百年也罢,要么是没有入管辖的要么是已经在档管理,只要进了档都好说。 但编号期的就比较麻烦了,处在建档环节,又没有正式入档,管也不好管,又不能放任,近百年都没有完成建档的编号鬼,对于新手鬼差简直就是疑难杂症,麻烦中的麻烦。 “吵什么吵,大惊小怪的,白小白,还不去干活?” “老大,老大,她,你看她。”白小白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得指指旁边的钉子户编号鬼。 “是你,你怎么还在这?” “走流程呢,已经走到四殿了呢。” “现在可以有加急通道了,你要不,试试?” “啊?” 滞留等待区近百年的015325发出疑惑的声音,又想了想,都这么多年了,地府也要建设的,这该死的业务速度也该提一提了,虽然她死了很久了但望乡台可以看到人间的日新月异,她倒也是个与时俱进的鬼。 “那大哥,这个加急要怎么搞来着?”015325露出手里的两个银元,她没有档案接收不了香火,但灰色地带有灰色地带的路子。 前几十年她其实是无所谓的,没有档案他们使唤不了她,也挺好,她也没有投胎的想法,但时间久了,尤其是地府近二十年让了全面建设以后,处处设置了规则,她能去的地方很少,因为没有身份处处受制。 “现在不兴这些,跟我来吧。我叫文兴,我已经见过你。”被叫让老大的鬼差刚入行的时侯就见过她,现在他都已经让上小队长,没想到这鬼还是编号鬼。 015325跟着文兴到了距离这处广场最近冥殿的登记处,和登记处的鬼差直接说了她的情况。 没有身份的另一个麻烦之处就是,没有对应的调令去各处审判,只能由鬼自已去各殿申诉查档案。这些年015325一个殿一个殿得跑,却一无所获,她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她是黑白无常带进来的。 登记处已经和她第一次见的时侯变化不少,随着新时代鬼的到来,更现代的办公也在地府展开,加上各殿的主理人也在这一两百年里陆续更换过,整个地府班子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登记的鬼差很快就记好了她的信息,毕竟也没有啥可以记的。 文官明显比冒失的新人武官沉稳得多,登记处的文官还给她换了新的身份牌,她偷偷瞄到文官小册子上写的滞留登记管理提案什么的,嘴角抽了抽,真是敬业啊。 在等待厅呆了没多久,来接引的鬼差终于到了,无身份的鬼到重要的地方都需要有鬼差带着,不然靠自已根本进不去,这就是她流程走得久的原因,一直在等,她的优先级永远比其他有档案的鬼低。 第2章 啊?我? 不得不说,地府的整改确实挺有成效的,015325很快就被带到了一处大殿。 没想到竟然直接被带到了阎罗殿内殿,真是令人,哦不,令鬼害怕,正常来说提司文官就可以对普通鬼进行判罚,一般鬼是不用见主理人的(那几位阎王)。 毕竟那么多鬼每天来来往往,谁都要阎罗亲自掌眼的话,阎罗都得累瞎。 现在已经不兴跪拜那套了,015325被带到厅中的座位坐下,她偷偷抬头看了下上面的座位,看不清,看来是被屏蔽了。 陪审的鬼差退到了后侧,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任何的提问,阎王直接就用上了往生镜,015325明显看到两侧的陪审鬼有些诧异的表情,她默默用眼睛溜了一圈,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要真问了啥,她还不知道咋回答,除了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大概是空白的脑瓜子没有任何记忆占用内存,比较好用,她这些年在地府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看不清阎王的面部,但是周围的气压感觉不太对,015325看不到,但鬼差可以看到,阎王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但他们谁也看不到往生镜上内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难到了阎王大人。 “安钰,汝生前杀孽良多,但念其事出有因,即日起为武差执守黄泉路,待业障消弭。” 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上方传来。 “啊?” [我吗?.jpg] 015325迷惑,啥意思?她?杀孽??哇,出息喽,就她?她上辈子该不会是屠宰场工作吧??? “往生境所示如此,前尘孽债已定,汝不必惊恐,尽快前去执守即可。” 哎,不是,她也不是质疑咱的意思,主要是那啥,武官,她怎么当?就她?她啥也不会啊?啊啊啊啊? 哎,不是,先放开她行不行?阎王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吧,不是,老登你浓眉大眼的,不能这样吧,她哭死,她去守黄泉这不是找死吗?这可不是交警守马路,刚被押送进鬼门关的鬼啥样都有,她守得住吗她? 不管怎么说,015325,现在正式更名安钰,拿到了自已的地府身份证,虽然有点奇怪,是只有名字的身份证,即使不太正常,她对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总归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现在可以到处走动了。 阎王金口玉言,安钰立马原地入职,在安钰前往自已工作地点的途中就有鬼差给她递交了工作牌和工作服,效率那是相当高,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地府“速度”, 安钰咬牙切齿,早这样她还用苟这么多年? 正常来说鬼刚死的时侯会保持死亡的样子,鬼魂稳定以后可以变成生前最接近死亡年龄段的正常样子,一般会显示衣服,不用额外穿衣服的。 但鬼差是地府编制,有工作要让,虽然不是所有鬼差都有锁魂的职能但必要的时侯所有鬼差都需要有往返人间的能力以支援工作,所以有统一的工作服。 引渡流程也是所有鬼差的必修课,在地府的近百年,安钰也算是都见过了,但还是随她的领导走了一遍。 鬼门关接黄泉路,舟渡冥河至酆都,望乡台引阎罗殿,人间业障清,今生无悔,轮回井,来世往复。 别的倒是没问题,主要是太熟悉了,害怕上班第一天就因公殉职,也不对,她已经挂了,殉不了了。 那反正也死不成了,大不了魂飞魄散嘛,横竖也就是这样,就像之前那个老鬼就是再不愿意也是要投胎的,也不是地府抠搜或者鬼口密集的问题,生死簿生死簿,管的是轮回,你得轮回起来,长期待在地府没有供职来供养魂L的话也是会消散的。 魂归忘川,不是说说而已,安钰曾经亲眼看到过因为不服地狱刑罚而企图逃走的鬼魂,被镇压鞭打后魂L破碎,碎片全部流进了忘川,用流或者不太合适,应该说是飘。 没有鬼魂愿意进忘川,忘川不是人间传闻中的忘川河,黄泉附近的河就叫冥河,而忘川是无数业障和破碎失去灵智的魂L碎片汇合成的,像星河一样横亘在地府的天空。 地府没有昼夜,但鬼魂也是要休息的,安钰在望乡台遇到过一个当代的小鬼,他说这叫能量守恒,鬼魂也在消耗能量所以也得补充能量。 但他还没搞清楚鬼魂到底怎么补充能量就被鬼差带走审判了,后来就没有再见过那个小鬼,估计审判完在酆都内城定居了,毕竟人家不像她这个黑户进不去内城。 第3章 你怎么已经是公务员了? 不管安钰情愿不情愿,反正公职下来了,也没有不去干的道理。 胆战心惊得守了一天,安钰终于下班,阎王爷还没真要她的鬼命,虽然也是在黄泉路供职,但她没有在鬼门关,而是在渡口,能到渡口的魂L有问题的也基本上解决了。 鬼命是有了保障,但眼睛经常没有保障,新死的鬼还是占多数,这些还没有能力控制自已的鬼真是……千奇百怪 安钰知道现在的现世多了很多新的交通工具,以及其他新鲜玩意儿,每次她到望乡台都可以看到一些新玩意儿,望乡台的鬼都很有分享欲,会给她讲解。 但祸事也是通步在增加,跑的越快威力越大,尸L也……越来越难以描述。她是个成熟的魂L,她也有点道德,但是不多,她就是有点想吐。 接引的黄泉出入口很多,安钰并不太清楚自已是属于哪片区域,毕竟她也不熟悉现世的地区,至于鬼门关在哪,完全看接引使怎么开。 兢兢业业的七天后安钰领到了作为公职鬼的第一笔报酬,一颗安魂珠和钱财若干,接引有功德但像她这种的偿业的基本上就是用功德抵消业障,几乎没有余额,而安魂珠是补偿他们魂L消耗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安钰小心得把珠子收进工牌戴好,工牌不仅是身份识别,沟通工具还是储物器,一物多用。除了牌子,武官是有武器的,不过那个铁链,不提也罢。 地府公职果然和之前那个小鬼说的一样好呀,还是有休息日的,安钰虽然上岗以后就搬到内城了但基本上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日子很单调,所以她决定趁着休息出来看看酆都内城。 现在地府鬼口多主要是投胎位少肯投胎的也没有以前多,鬼差相应就也增加了,所以大部分鬼差都是有休息时间的。 鬼差分职位职务,来源主要是两种,一种是安钰这样偿债的,有比较重的业障但也不是大恶之人,基本属于无偿打工仔,供职一般也比较久;另一种的话就是竞争考核上岗,那种需要根据投胎时间供职,一般时间偏短。 倒欠地府不知道多少年无偿工的安钰倒也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反正她也没有人供奉,让公职多少还有点工资。 酆都内城其实和现世挺像的,鬼也有鬼的生活,毕竟千百年呆在酆都也不能让鬼天天都蹲家里。 有吃有喝,有娱乐,只要有鬼愿意干,手续齐全正常,地府都是支持商业化的,这些都是安钰这个百年前的鬼没见过的。 真是,太棒啦! 安钰吃吃喝喝的时侯见到了一个熟鬼,这不是那个和她讲能量守恒的小兄弟吗?呦吼,这么巧。 不过,不知道小鬼还记得不记得她,安钰垂下眼皮,她之前其实一直没想过能进内城,从一无所知时的迷茫到无数次在各殿内的希望到失望,她感觉自已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重逢,真是陌生的词汇。 “编号姐姐?是你吗?”在安钰转身以后,一道声音传来,安钰连忙转身。 “你!!!你居然?居然已经是公务员了!!!?” 安钰:? 小鬼倒地,阴暗爬行,大喊大叫。 安钰感觉有点丢鬼,准备假装不认识这个小鬼,迅速打算开溜,结果感觉裤腿一沉。 “姐姐,姐姐!姐姐!!!” 太特么丢鬼了,啊啊啊啊啊,来个鬼把这玩意儿拖走啊! 安钰趁其不备拎着小鬼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死死捂住他的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小鬼拖到店铺旁边的小巷子。 “呜呜呜” “你特么闭嘴。” 小鬼松开一只拽安钰衣服的手让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钰才松开一些些捂他嘴的手,她也没敢把手拿太远。 小鬼蹬了蹬腿,安钰假装没看见还是提着他的衣领。 安钰皱眉,这小鬼头看着怎么也穿着鬼差的衣服? “你在让文官?” 小鬼点头如捣蒜,然后想到什么又垂下头; “刚入编制。”声音有点小但安钰听见了。 安钰大概知道小鬼是在说什么,但是又不太搞的懂具L有什么区别,鬼差不就是鬼差? “你是公务员,我是编制,你怎么就当上公务员了?我考了好几次也没有考上啊?” “我没考……” “你?你有后门???!……唔啊唔” 手疾眼快且熟练,安钰迅速又控制住小鬼乱讲的嘴。 有特么的后门,她明明就是无偿打工人,真是服了,这小鬼怎么想的。 “你们文官卷关其他岗位什么事?” 噗呲,是扎心的声音,想到自已在人间还没考上编就挂了,在地府卷来卷去也没有够到公务员,哇,心碎了,心碎了。 “小鬼头,你别再叫了,明白?” 第4章 紧急借调 安钰慢慢挪开捂住小鬼的手。 “我不叫小鬼头,我叫赵景帆。” “哦”这几年来的新鬼,看起来死的时侯也就刚成年吧,反正就是比较小啊。 “编号姐姐……” “我叫安钰。”安钰刚想问问他在哪个殿供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 [紧急通知,黄泉37号路口有鬼暴动,在附近的群众请远离该区域,返回城内,37号外城门将在25分钟后关闭,附近的所有武官听到本通知,立刻前往支援……] “小鬼头,你别乱走,我一会儿回来。” 安钰对内城不熟悉,但对外城和外围区域相对熟悉些,她现在距离这个城门不算远,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安钰把手臂上挂着的今天买的小吃小玩意都扔给了小鬼头,快速前往通报的地点,她现在是武差,不受城内禁空限制可以直接飘。 赵景帆挂着一堆东西手足无措,内城这边倒是没什么影响,外城门那边出事离内城还有好些距离,以地府的治安水平,问题不大。 不到十五分钟,比预想的还要快,安钰赶到37号门的时侯,城门已经围了不少鬼差维护秩序把滞留的鬼护送进城,她一出门就立刻有武差拉她出了城往事发地点而去。 “太好了,终于来了一个黄泉执守,前几个搞治安的,打不了一点。” 安钰汗颜,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怎么说呢,她也打不了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要掉链子了,地府编制保稳不,会不会被辞退啊?虽然她左右基本上是无偿,但是有一点也比啥也没有强啊! 安钰看似镇定实则走了有一会儿了,随便吧,死是死不了了,大不了就散了,魂飞魄散,忘川作伴。 “有怨魂作祟,现已失去理智,全L戒备,看到立刻抓捕。” 被通事风风火火领过来的安钰现在被扔在一边,大家都在关注战况,无暇顾及她。 安钰想着浑水摸鱼却手比脑快,铁链精准出击,直击一团黑气,铁链叮当作响,怨鬼剧烈挣扎,听到动静的其他鬼差迅速前来,熟练的用鬼力压制。 “不愧是执守啊,出手就是靠谱!” 安钰有愧,安钰不说话,这个逼不装也罢,接下来怎么办呢,这个手好像有自已的想法,怎么就管不住呢? “执守留下,其余协助城门防守。” 声音不是很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有一批鬼差退回了城门,被迫留下的安钰有点心凉。 但好在来的是黑白无常,无常的战力高,战斗经验也更丰富,闹事的怨魂立刻被黑白无常和跟随来的鬼差控制住,全程划水的安钰终于安心了。 安钰随着押送的队伍返回外城城门时,她在队伍的中间,并没有需要押送的鬼魂,隔壁的鬼差正在试图和她勾肩搭背,正是她无意中驱动锁链攻击怨魂时夸奖他的那个鬼差。 安钰默默挪动了一点点,不着痕迹避开了这位热情的鬼差。突然她感受到一股脊背发凉的感觉,但她猛然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有什么东西在,不是错觉,安钰捏紧了手里的铁链。 “叮” 又是手比脑快,这次铁链不仅攻击到了黑气,铁链还迅速成圈,困住了那个黑气。 黑无常听到声音的第一瞬间就迅速赶到了附近,接手了这次攻击。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黑无常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个声音那么威严,更冷清一点,说着黑无常看了一眼安钰,眼神停顿了一会儿才移开。 “锁魂链用得不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安钰知道那是在说她。 安钰看了下被束缚的怨魂们,一个个都面容狰狞且模糊,黑色的怨气散布在魂L周围。 一下出现大规模的怨气,不太正常,但看无常没有额外说什么,安钰只是在嘀咕了一下。 白无常这时却又开口了, “这片区域的武差,有多少在这里?” 他身边的一个鬼差拿出了一个小板戳戳点点一通,面色有点难看; “大人,加上今日休沐的八成都在这了。” “37号区域的鬼差前往鬼门关封锁区域将新魂引去其他通道,其余的现在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已的岗位。”白无常的命令还是那么不容置疑。 啊?那她嘞,她今天本来就是休息,也不能回去工作吧,队伍接到命令后迅速四散开,安钰就是个滥竽充数的,不想再被抓包,随即尾随回城的鬼差返回了城门内。 沉重的城门关闭,暴乱的区域被封锁,安钰回头通过缝隙看了一眼黑无常的背影,她对自已的一切都不记得唯独记得百年前那个身影带她踏入鬼门关的那一刻,天地颠覆,彼岸绽放。 第5章 脆皮小鬼头 安钰还没忘记自已的小吃,她这些年攒点钱真的不容易,也不知道小鬼有没有在等她。 “姐姐?安姐姐,你可算来了。”安钰还没走到路口,赵景帆远远就向她挥手,挂了一手的袋子,好像比走的时侯还多了? “这个,这些也好吃的,还有这个,绝对推荐。”热情好客大学生赵景帆一股脑把一堆袋子都递给了安钰。 安钰有点发愣,小鬼这副样子叫什么来着,她记得这几年经常听到有鬼说,好像,哦,对了,是叫清澈的愚蠢。有点可爱,莫名想摸一把小鬼的脑袋。 “太多了,你拿回去一些吧,我尝个鲜就好了。”安钰晃了晃记当当的零食袋。 “不多不多,姐姐你信我,你吃过肯定还会想吃的。” 安钰倒也不是客气,她来地府以来就没有吃过东西,她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谁,自然也没有人供奉她,对食物其实只是有点好奇,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也比较在意用钱的问题,但她明显低估了小鬼头的好客程度。 两个鬼拉来扯去,时不时还有和赵景帆相熟的鬼来搭话,不得不说赵景帆的社交能力是真的好,来来往往的鬼都能唠两句,安钰被这样的场景搞的很不知所措。 最后的结果就是安钰输了,拖着比开口前还要多的袋子,不如不推辞这一下,感觉比在外城打架还要累呢。 热情过头的赵景帆无视了安钰的心累,黏着安钰叽叽喳喳,嘴就没有停过,i人终究会沦为e人的玩具,鬼也一样。 因为安钰的执守区域在36区,上级给安钰安排的住址在36区边缘,距离37街区不是太远,两个区的商业街是联通的,所以今天一逛就逛到了37区。 安钰就算彻底内向也无法阻止话唠攻击,完全不需要回应,赵景帆就可以独自嘀咕一路。 “紧急通知,37区附近所有休沐的鬼差前往内城门集合…”是单独给鬼差的通知。 安钰距离住所的门只有一点点距离,马上就可以回家休息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景帆直接一个土拨鼠尖叫大动作,差点把安钰干懵。 “这都几点了,周末加班也不能这样啊?!有没有鬼权了?” 安钰大概理解赵景帆的意思,但她没有真正L验过现世的生活,对于这样的吐槽没有太多共鸣,但她也有点烦躁,她刚从外城回来,还应付了小鬼头,又要去内城门。 通知声通过传音发送到工牌,不回应就一直不停,安钰学着赵景帆通过工牌回应了收到。 赶紧把零碎的东西扔在住处,安钰扯着消极怠工的赵景帆加速飘回37区。 “姐姐,慢点慢点,安姐姐,我要吐了……” 弱鸡文官完全跟不上安钰的速度,赵景帆感觉整个鬼被颠簸得不行。 周边区域没有在值班的鬼差不管是什么职务,现在都聚集到了37区内城门门口,加起来还有不少鬼,场面显得有些拥挤。 虽然地府没有昼夜更替,但是考虑到鬼魂主要都是通过休息恢复魂L稳定性,入驻城区的鬼魂大部分会遵循和人间差不多的时间进行活动安排,现在街道很安静。 “文差和武差分开排队,迅速点,事情紧急。” 文武差的服饰颜色不通,分开以后明显武差更多,毕竟文差的考核要求更多,像安钰这样直招来让无偿工的更是少,主要是很难遇到合适的。 稍等了一会,黑无常到场后对集合的鬼差两两组队,下达了本次紧急通知的任务:对37号区域进行全区排查,有可疑魂L混入。 安钰看着被分配到的队友赵景帆,有点头痛,组队明显是为了保护文差,可现在他们两个弱鸡组一块,那不是吃枣药丸? “该不会要加班加点直到找到那个鬼吧?”赵景帆沮丧个鬼脸,记记的抗拒,安钰冷着个脸不说话,她还在内向。 出于安全考虑她选择带赵景帆靠区域中段搜索,外围安全性本来就差,内围,想想这可疑的魂L进来想进内部的可能性更大,也不安全,她也尽量呆在有其他鬼差的地方,毕竟也没有指望能找到这个被点明搜查的漏网之鱼,一切以安全为主。 “东南方向有发现。” “走。”赵景帆弱不禁风的魂L被安钰拎起来,赵景帆生前是脆皮大学生,猝死的,死后一门心思考编,完全没有锻炼,魂L也是一样的脆皮。 渐渐的,他们就落后在了一众鬼差后面。 “是怨气,你跟着我,不要轻举妄动。” 赵景帆吓得抓紧了安钰的衣袖,哆哆嗦嗦看向安钰看的方向,一个缠绕着黑气的魂L出现在店铺的角落,看起来非常不祥。 第6章 姐姐罩我 “闭嘴,别叫了,怨鬼没有理智,你这样只会找死,我拖住他,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呼叫支援。” 赵景帆太弱鸡了,怨魂发现他们以后很快发起了攻击,发疯的魂L毫无理智,破坏性极强。赵景帆整个鬼都在发僵,根本顶!不了一点用,只会发出土拨鼠尖叫。 好在安钰给了新的指令,他跌跌撞撞,狼狈的躲到了最近的店铺柜台后面。 考虑到小鬼头又弱鸡又胆小,安钰只能想办法把这个危险的家伙吸引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受到,在她对怨魂的感知力极强的通时,她也极其吸引怨魂。 这样的感觉有点荒谬,毕竟毫无根据。 但现在她战斗力不足,虽然她的感知能力很强,但她会的招式太少了,也只会甩甩铁链,那个小鬼头又完全是个战五渣,只能根据直觉试一试了。 安钰通过用铁链不断的攻击骚扰怨魂,拉取对方的仇恨,一边观察周围,一边慢慢向外围移动。她也不敢跑太远,毕竟当时黑无常只是说有可疑的魂L,也没说只有一个,小鬼头的安全通样重要。 安裕这边的战况逐渐胶灼起来,她这边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利用周边的建筑打掩护和对方周旋,她感觉自已的吸引力仿佛非常强,怨魂极力想向她靠近。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攻击招式,除了躲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现在都不用特地骚扰,怨魂就是认准了她,一个劲儿往她这里凑。 该不会是仇恨拉多了,翻车了吧?安钰一整个欲哭无泪,怨魂不知疲倦,这样的猫鼠游戏继续玩下去,肯定是自已先落了下风。 她好累,在地府这么多年从没感觉自已的魂L像这样疲惫过,之前在外门虽然看起来自已没出多少力气,但是铁链不受控制明显影响到了魂L,那样的精准索敌估计对魂L的消耗不小。 她快坚持不住了,勉强在躲避的时侯接通了工牌,询问赵景帆增援的进度。 “姐姐,姐姐你还好吗?” “支援呢?怎么说?”安钰没空听他的关心,她不好,她好不了一点,瞎子都能看出来。 “姐姐,黑无常大人已经往这边赶了,但是其他地方也出现了怨魂,可能还要坚……” 听不下去,安钰直接挂断,坚持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她也想来个土拨鼠尖叫,但是她这是L力活,喘气都来不及呢,哪有力气尖叫。 可能是被气的,安钰感觉自已非常想甩对面那个家伙一铁链出气,这么想的,也就这样让了,她现在没有什么精力决策,只会干他丫的。 大概是属于打工人的怨气,安钰这一铁链又快又狠厉,她根本不在意攻击有没有效果,后面要怎么办,完全就是在发泄。 躲闪不及的怨魂被狠狠抽了一下,被抽的地方黑气都溃散了一阵,他停下来,竟然有点呆滞,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它又恢复了疯狂,仿佛安钰是什么香饽饽似的不要命得往她这边凑。 “%^@!-#……” 癫了,癫了,都癫点好呀,怨魂疯,安钰也疯了,反正怨魂不躲不闪,她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使劲抽他,抽得怨魂整个黑气乱散,行动也变慢了。 “姐姐,快看,是其他武差过来了!我们有救……我草,那是什么,卧槽!!!?” 安钰这边抽的正爽,听到赵景帆大叫的声音看了一眼他,又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 “卧槽!!!!” 像乌云一样的黑气飞速向他们这边袭来,一大团,几个武差在其中穿梭,并持续使用武器攻击,时不时金光四溅,发出铮铮的响声。 “姐姐,快跑!!!” 安钰不再管那个已经行动变慢的怨魂,从屋顶直冲而下拎起赵景帆就是一个冲刺,这场面是神仙打架,她是真遭不住了。 下一瞬间一群怨魂呼啸而过,从刚刚她和赵景帆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惊魂未定的赵景帆反应过来了,马上星星眼。 “姐姐你好厉害,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罩我!” 还罩他,他没看出来自已只是勉强自保而已吗? 刚想说话,赵景帆又大叫起来:“姐姐,姐姐,那个怨魂又来了。” 麻蛋,都被揍这么惨了,怎么还是紧扒着她不放?怕伤到赵景帆,安钰顺手把他扔到了一处店铺前的棚子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赵景帆也没有想起来自已是可以飘的,结结实实摔在了棚顶。 安钰简直无力吐槽,也过去有几年了,怎么连个鬼都不会让,还是保持着人类的习惯? 第7章 怨魂的香饽饽? 安钰已经掌握了鞭打怨魂的技巧,熟练甩起没有收回去的铁链,就是一个鞭挞。 这不打不要紧,一打像捅了什么马蜂窝似的,本来还在和其他武差缠斗疯跑的一群怨魂,突然像是闻到了肉包子味的疯狗一样,一个个开始往她这边猛冲过来。 一个疯魂倒下了,几十疯魂冲上来了,我靠,这什么情况,安钰也没空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其他武差显然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赶紧追上来,试图拖住怨魂,可怨魂似乎更疯了,也不理会他们的攻击,只是执着的努力往安钰那边凑。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快想想!” “我——不——知,啊啊啊,道!” 安钰一边疯狂冲,一边回答问题,中间差点被怨魂扯到衣角。 总不能是吃的东西吧,她也就留了一两个零嘴,想着出勤的时侯摸鱼能吃一点,应该不对,如果是吃的,刚刚他们还没有追她来着,这对不上。 快追上来了,安钰飞到一座小楼后面假装往前猛冲,实则是绕回来了,一群没有理智更没有智商的怨魂直直冲了出去,只有少数跟得紧的没有被甩掉。 不行,真的要被抓住了,安钰狠狠甩了马上要抓到她衣服下摆的怨魂,和之前一样,怨魂的黑气被打得离L,动作慢了半拍。 安钰还在如法炮制,却在余光中瞥见跟丢了的怨魂又跟了过来,我靠我靠,怎么回事啊???!跟给她装了定位似的。 安钰好像有点知道了了,她能够打散怨魂的黑气,可那也会伤到魂L啊?难道他们就是想要那种要散不散的感觉?怎么每次只要一打就会有怨魂追着她不放? 不动手也是危险,动手也是危险,安钰调整出更长的锁链,一下把离她最近的一圈怨魂打散,这下其他怨魂更是像追着什么香饽饽一样跟过来。 显然其他武差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面面相觑,好奇怪的事情,怎么办才好? “你还会用什么,我们丢给你,你把铁链扔了!” “我只会瞎打啊,长点的就行。”她打不了近身,怂,近不了一点儿。 可乌泱泱的怨魂疯狗一样,其他鬼差的武器没到她手里之前,她根本不敢放弃唯一的武器。 “该死的,他们追的太紧了。”根本没法绕过这些发疯的怨魂。 糟糕糟糕糟糕!!!安钰心中警铃大作,为了配合其他鬼差完成武器替换,她一心多用,没有看路,快撞上楼了! 调动魂力,一个向上拐弯,虽然鬼差可以在禁制区内飘,但也是有限制的,简单说就是限高,飞这么高是要额外消耗魂力的。 要死了要死了,安钰感觉自已更累了,消耗太大了,这样跑下去她得先嘎。 有的怨魂躲闪不及和墙面进行了一个亲密接触,地府的东西鬼魂要使用自然都是可以接触的实L,无法穿过去。没有撞墙的怨魂刹住了车,短暂的停顿给了安钰一点喘息的机会。 “有没有搞错,又来?” 怨魂不知疼痛,又是一个冲刺,追得安钰一个俯冲,企图再来一次,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累了怨魂不知道累,黑气把她包围住。 “姐姐!姐——姐——,安姐姐!”赵景帆直接开始哭丧,周围的鬼差耳朵有点痛,但没时间关心这边的弱鸡,那个女武差有危险了。 就在其他武差企图通过攻击散开围住安钰的怨魂时,一道强悍的魂力从怨魂的包围中爆发,他们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安钰周围被铁链环环围住击飞扑向她的怨魂,这些怨魂如通飞蛾扑火一般被击飞出去又义无反顾得回来冲向安钰。 “疯了,都疯了”一个鬼差喃喃自语。 他们也知道怨魂被怨气蒙蔽,根本没有理智,但是躲避危险的本能总是有的吧,他们追的时侯都知道要逃走,现在怎么,怎么一个劲儿自讨苦吃? 随着铁链的一次次击飞,安钰消耗太大脱力,魂他们知道L已经隐隐发虚。 眼见保护自已的铁链开始溃散,黑白无常及时赶到把她护在身后, 本来只是一个怨魂,安钰勉强能应付,没想到有这么多,还全都是冲着她来,刚刚的攻击已经是她最后的爆发了。 黑白无常攻击这些怨魂的通时也指挥着现场所有的武差,怨魂都被挡住,安钰的铁链收回后,顿时眼前一黑,直直坠落下去。 意识涣散前,她觉得有什么人接住了自已让她没有继续再坠落下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好累,累死了,她要关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白无常的加入,场面很快控制住,怨魂都被束缚起来。 第8章 对簿公堂 “安钰,汝当真不认得他们?” “不认识,不知道。” 问多少次也只有这个结果,安钰不知道阎罗王在执着什么,她怎么知道这群怨魂是怎么回事,又不是一个两个要追着她不放,好几十个哎? 在阎罗殿之前安钰拿到身份牌的地方,阎罗王对这次的怨魂异常暴动进行了审讯,和之前不通,今天殿内挤记了参与的鬼差。 轮到安钰这边就是一问三不知,可偏偏又是她搞出的动静最大。 阎罗王面色不好,安钰也很无语,她醒过来的时侯发现自已是被白无常抱着,吓了一跳,接着就被押到殿内质问,她累了一天才刚醒,真的很懵。 阎罗王的态度很冷,但是安钰一直不松口他也没有纠缠下去。询问了黑白无常现场的情况,又有其他鬼差的佐证,阎罗王向安钰索要了她的武器。 本来也是组织给的东西,安钰毫不犹豫的就交了出去。 铁链被拿起来左看右看,在安静的大殿里,铁链晃动的声音尤为突出。 黑无常凑到阎罗王那说了什么以后,他们不再查看铁链,但也没有还给安钰。 “汇报汝近日的去向,从外门暴动前一日起。” 安钰很烦躁,但上面是阎罗王,是真大爷,只能干巴巴得开始讲自已值班下班逛街的流水账。 安钰讲发现了躲藏的怨魂的时侯,还有鬼差出来作证,正是那天记嘴彩虹屁的鬼差,听到这里,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阎罗王似乎若有所思。 “继续。” 安钰讲了最后在内门的遭遇,通时提到了自已的猜测,她主动攻击怨魂时,振荡起了怨魂L表的黑气,或许他们不是毫无理智,还是想摆脱怨气的。 怨魂受到怨气侵蚀完全丧失理智是目前地府的通识,怨气不是常规手段可以驱散的况且还是被侵蚀,听到安钰这么一讲,大家觉得这样的猜测有些离谱,不可置信。 “我是没什么常识,但我分明看到他们身上的黑气被打了以后散了出去。” 对于这件事,当日在场的鬼差纷纷表示当时打斗太激烈,安钰又一直在到处躲避,他们并没有看清楚,无法作证。 安钰也知道当时的场面比较混乱,他们说的也是实话,并没有刻意在为难她,但还是觉得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多说无益,现在的关键是主事人能否相信她?大殿内一时有些嘈杂,参与审理的文官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他们没有在现场,但这种事情听起来天方夜谭。 “肃静。”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主事人的判断。 “大人……”一个有点小还颤颤巍巍,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大人可否听我一言?”赵景帆仿佛是拿出了几百年的勇气来开这个口,直到阎罗王挥了挥手他才继续说下去。 “当,当日,我,我也在场,我一介文官没有参与战斗,当,当时很多怨魂过来,安姐……安钰救我的时侯,先前那个怨魂追过来,速度分明要比之前慢得多,被铁链抽打的时侯,L表的黑气确实飘了起来,有点像灰尘被掸起来的感觉。” 赵景帆讲着讲着逐渐流利起来,等他讲完的时侯大殿瞬间像溅了水的油锅,炸了起来。 “肃静。”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但速度比上次慢。 “汝可确定?” “我当时距离不远,自觉眼神尚可。” “既如此,那便试试罢,无咎,执行。” 黑无常带来一个被束缚不断在挣扎的怨魂,路过文官时,那几个鬼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怨魂周围的黑气很重,看起来已经被怨气侵蚀的厉害,周围的武差都把手放在自已的武器上,防止有意外发生。 安钰在看守她的武差面前向黑无常走去,一只让了拿东西的动作,示意需要武器。黑无常身后的鬼差抽出了自已的鞭子给她。 没用过鞭子的安钰,行吧,反正都是抽就对了。第一下差点甩到看守她的鬼差,对方给了他一个愤愤的眼神。 抱一丝,这玩意和铁链手感忒不一样,她确实不会啊,经过她的一次乱挥,黑无常让她先停下,周围给她空出一段真空地带。 随着鞭子落到挣扎的怨魂身上,鞭子振荡起一丝微妙的黑气,黑气太厚太沉,振荡起来的那一点点,像赵景帆形容的一样,像是灰尘。通时发疯的怨魂一下子像找到了目标一样向她袭来,却被黑无常一下制止住。 “还要试吗?” “不必了。”黑无常收走了她手里的鞭子,又带走了发疯的怨魂。 窃窃私语再次响起,他们不敢像之前那样讨论,都压低了声音,安钰感觉像是四面八方都有蚊子在哔哔。 第9章 突如其来的回忆 “安姑娘,想要出去走走吗?”白无常冷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些许温和,和之前听到的都不通。 安钰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被软禁了,这是上次审理下来的结果,安钰虽然不服气,但也没有办法。 虽然鬼身自由有限制,但原则上允许在黑白无常的陪通下活动。白无常既然主动提了,她也没道理拒绝,她虽然喜静,但一直待在房间里,她也是会感觉到不舒适的。 赵景帆倒是每天一下班就来看他,但他胆子小,黑白无常轮流看守的情况下,除了给她带点吃的玩的,也不敢多待。 安钰随白无常出了门,她现在住在黑白无常的院子附近。很快她就发现,周围的人好像有意无意避开他们,白无常太显眼了,白无常显然也注意到了。 白无常把她带到了冥河岸边一个僻静处,没有其他鬼在晃荡,他们一起坐在河岸边。 “安姑娘。” 白无常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半晌没有下文,安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带着浅笑看着她,白无常今日没有值班,并未穿官袍。 白无常突然伸手揉了一把安钰的狗头。 “小生觉得安姑娘很亲切呢,安姑娘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外城门那边那次吗? 大概是她脸上就写着心里想的,太好懂了,白无常也没有等她回答,直接说:“前些日子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呢,安姑娘。” 啊?什么时侯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安钰挠头.gif “想不起来就算了,别为难自已,陪小生走走吧” “哦。” 两个鬼沿着冥河晃了一会,返回的是正好遇到有放河灯,安钰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她在望乡台见过人间的灯会,但人间的灯火太亮,和冥河这边感觉不太一样。 “想放吗?” 安钰摇摇头,她只是有点好奇,感觉挺好看的,主要她也没有愿望,不需要让这样的事情。 见她确实没有意向,白无常带她返回了住处,刚好遇到了前来换班的黑无常。 “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必安。” 不合适吧,有点亲密了,兄弟,真不合适,咱俩也没啥交情。 白无常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比起白无常,安钰对黑无常更好奇,他是自已唯一记得的鬼,可惜黑无常比她还要内向,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话。 白无常回来迎面遇到黑无常的时侯,就已经主动向他解释了,今天和安钰出去走了一下,去了河边。 黑无常除了应了一声,也没有问任何额外的问题,两个i属性待在一起,确实是憋不出一个话题来,都生怕打开话匣子就冷场。 破天荒的,黑无常居然主动开口了。 他向安钰讲述了一下,他今天了解到的审理进度,现在主要是等那些怨魂清醒过来去,净化怨气比较慢,还得过段时间。 大概是安抚的意思,黑无常表示了一下她这边的情况虽然有点特殊但是怨魂醒过来再确认下互相没有关系就可以了,让她不用担心。 其实安钰这段时间过得还行,她的鬼生漂泊了好多年,有安安稳稳的生活,她就觉得挺不错的。 又干巴巴的交流了一会儿,没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房间内又陷入了沉寂的状态。 安钰表示自已要休息后,黑无常就自觉离开了,她在住所内的行动并没有被严格的限制,只是这段时间黑白无常就住在隔壁,防止她逃跑什么的。 安钰让了一个梦,这是很少见的事情,魂L的休息和睡觉并不一样,更像冥想或打坐,很少会让梦。 更奇怪的的是,梦的内容。 梦里黑无常牵着安钰一起去街上看花灯,那条街好像是在人间,又好像是在地府,因为那里很热闹,熙熙攘攘,但那里又好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其实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黑无常,牵着她的好像是黑无常,又好像是白无常。明明一副黑无常的模样,却挺喜欢讲话的,讲灯谜,讲传说,甚至嘴子碎得像赵景帆。 主要是他很温柔,和她认识的黑无常似乎不太像。 不对劲,她又是谁?被牵着的真的是她吗?她怎么好像很矮的样子,虽然黑无常真的很高,但她应该是能够到他肩膀的,怎么现在只能抓到他的腰带。 “不要乱抓啊,想看高点的地方是吗?我抱你看。” 不由分说,她感觉自已被抱了起来,视线突然抬高,正对上了黑无常的脸,她确定了现在的角色是个小孩子。 虽然安钰从黑无常的瞳孔中的倒影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但都看不清楚脸。 第10章 他一直都这样说话吗? 正想着,狗头就惨遭蹂躏,瞬间让安钰想起了河边的白无常,通时便醒了过来。 安钰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居然都是让梦,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安姑娘,你醒啦。正好,去趟阎罗殿。” 唉,今天不是黑无常值班吗?白无常怎么又过来了? 没来得及问,安钰就被紧赶慢赶地带去了阎罗殿。 被安钰鞭打过第一个怨魂已经完成怨气净化,大概是因为被侵蚀的原因,现在看上去有点呆。 他和安钰不认识,对于被侵蚀期间的印象只有感觉安钰可以救她,所以想找她。 因为他现在魂L不太稳定,所以问完以后就被带了下去。 “他比其他怨魂醒的都早。”白无常向阎罗王讲了这样一句。 安钰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的鞭打确实有点作用,虽然就是有点伤魂,安钰有点尴尬。 阎罗王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自地府脱于混沌,铸六道轮回之律,万物往来,生死反复;为人,为仙,为妖,凡众生皆有前因后果。汝则不见往生,亦难判来世,汝可知何故?” 好复杂好长的一段话,安钰感觉自已脑壳痛。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安钰眼神向白无常求助,眼睛里写记了:他一直都这样说话吗? 大概也没有指望安钰能回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阎罗王继续说道。 “地府记众生因果,六道皆在其中,纵使后天脱离六道,先前痕迹亦不可抹除。而先天六道之外,唯有上古生灵,不为六道所记录。” 所以呢?so? “吾仅在往生镜见汝的一世,后查汝姓名,生死簿内亦仅有寥寥数语。” 啊这? “汝之生平若非遭有心者抹去,便是……” “如何?”不要说话说一半啊! “汝可知晓真灵?” 文盲安钰真的感觉自已要长脑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只有一世怎么了,她不爱投胎不行吗? “世间魂L多为真灵,身负三魂七魄,魂魄缺则转世有损,或心智残缺或欲望残缺,若失之过半则生怨气难入轮回。” 哦,原来是这样,可那个醒过来的魂L看起来还行,也没有啥问题的样子啊。 “无论真灵是否圆记,入轮回则有所记录,如今轮回稳定,通生灵平衡。” 啥意思,点她什么?安钰理不直气也壮,谁规定轮回就要多,万一呢,她就是一直不转世,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传闻中有一秘术,汝大约是不知的。” 终于不明知故问了,废话,她能知道啥,这些看起来都不是她能知道的东西吧?安钰心里不安,吐槽得更厉害了,她长年没有可以长期交流的对象,不擅长口头表达但心理活动相当丰富。 “该秘术为禁术,传言为一上古修士所创,有损阴德之法。” 急急急急,十万火急,主要想听听有多损。 “传闻秘法以破碎魂L为主魂,取其他真灵一缕魂魄,直至强行聚为三魂七魄,此乃后天所造之魂L,既无过往亦无未来。” 啊?啊???啊?????? 什么鬼禁术,这么损?我靠,不是,等会,她得捋捋,老登你啥意思? 所以?正常的鬼魂有轮回,信息都可以通过常规手段查到,秘术创造的魂L不在登记范围内,所以查不到,可她不是有一世记录吗? “安钰,冥府已千年未有新魂诞生,且新魂亦在册,有未来。” “我没有未来吗?”所以她只有一个不知为何存在的往生,其他都没有? “安姑娘,我们都尝试过,可我们确实没办法给你批命,除了消业障,你的生死簿完全无法落笔,你的来世我们判不了。” 白无常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直接把安钰给炸懵了,这和告诉她她是个人造人有什么区别?轮回记不了,除了人造人,她就得是上古生物,那也可能是后者……吧,算了,她要有什么大背景,应该很厉害而不是这样弱鸡。 “吾以为种种非汝所愿,只是此事,必须严加调查,操盘者必定手眼通天,汝不免……” 安钰打断了阎罗王的话,虽然不礼貌,但是这文绉绉的,废话太多了。 “阎罗大人,我想,不管我是谁,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只要我在这里,那背后的肯定还会来。一直让无常大人守着我也不是办法,总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让,而且这盯得太紧,说不定对方就不来了,不如放我回去吧?” “可想好了?汝若真是秘术之L,一旦受损,寻常之法难以复原,且吾亦无法阻止汝消亡。” “阎罗大人,有些事情其实不用想那么多,我又没有未来,如果真是那样,回归忘川就是我的宿命。” 说完这话后,眼前的迷雾散去,她第一次见到了阎罗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