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三年,我活了,渣男疯了》 第1章 失忆后的他亲手杀了挚爱 我替老公和儿子被绑去缅北的第三年,终于等来了警方的解救。 回家的路程整整20个小时,我捧着装有小儿子骨灰的玻璃瓶紧张得一下都不敢合眼,生怕这次劫后余生只是一场醒来就会消失的幻梦。 等在警局里。 一起被解救回来的同胞陆续都被家人一个个接走,就连一路上哭诉和老公感情不合的大姐最后也被她老公红着眼接走了。 只剩下我孤零零地还在等。 听着民警宽慰的话,我僵着手指用座机一遍遍麻木地拨打季临霆的电话。 我想,他或许医院里很忙,走不开。 又或许儿子闹着也要来,路上耽搁了。 毕竟这么大的解救新闻早就在电视上播放,人尽皆知了。 他们肯定会来。 而且当年是我带着不够的赎金跪求绑匪放了老公儿子,用自己作为筹码交换了他们两父子安全回去。 这几年,要不是对他们父子俩的思念,我早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终于,在我拨打了99次季临霆的电话无人接听后,听到了身后冷冰冰的呼唤声。 “乔初愿,别打了,回家吧!” 我颤抖着转身,迫不及待想冲进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怀里,却在触及男人冷漠疏离的神色时,脚步顿住,宛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男人的容貌没变,还是那个印象里温润如玉的样子,一身价格昂贵的高定西装,愈发衬得他矜贵成熟。 看来,他这几年过得很好。 一路上,我坐在满是香水味的副驾上如坐针毡,身旁男人却用公事公化的语气,诉说着这几年发生的事。 我这才知道我的身份早在我被绑架的两年后就已经注销,而他也已经再婚生子。 刚才民警同我说这些,我还不信。 因为那可是年少时会不顾性命冲进火场救我、并发誓死了都要爱我的少年啊! 怎会短短两年就选择抛弃我重新再娶? 但直到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我那颗缝缝补补拼凑好的心连同灵魂再次破烂不堪。 现在唯一支撑我回家的盼头,就是再见到我那被绑走时才三岁大的大儿子。 可是,重新回到熟悉的小区,茫然站在楼道里,我看到了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来时的路上,我猜想过季临霆的再婚对象是谁,但从没想过他再娶的人竟是我的姐姐乔苒苒! 我僵在原地,炎炎夏日,手脚却冰凉一片。 明明以前我同他说过我最讨厌乔芷纤,我的前二十年因为她过得连狗都不如。 可他却偏偏挑了我最怨恨的女人作我儿子的后妈。 此时乔芷纤正牵着孩子,同楼道里的好几个邻居哭诉着为这个家的付出,带大两个娃的不易,怒骂季临霆竟然想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 周遭的邻居是后来才搬来的,并不认识我,都听得义愤填膺,为她打抱不平。 见季临霆回来,所有邻居的目光都落在站在他身边的我身上。 那目光犹如正义者的审判,带着鄙夷。 “这就是小三,太不要脸了!” “就是,这年头小三都敢舞到正主面前,大家赶紧把小三打走!” 他们叫嚣着就操起走廊上的顺手物朝我打来。 扫把和铁质的畚斗一下下打在我身上,我却毫无知觉,只是定定站着护紧怀中的玻璃瓶。 长期遭受虐待,让我失去了下意识躲闪的本能。 我被打得头破血流,双手却死死护住怀里的玻璃瓶,眼神怔怔地看着不远处乔芷纤牵的小男孩。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做出任何难看的举动吓到他。 他们扯着我来到乔芷纤面前,叫嚣着小三必须给原配道歉。 不知谁在我膝窝处踢了一脚,我整个人一个趔趄,死死扶着墙不肯跪下。 我冷漠扫过这些个陌生的邻居面孔,目光定格在全程默不作声的季临霆身上,声音仿佛被尘土掩埋的老旧收音机般难听,“你不打算帮我澄清吗?” 这是我从警局回来,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终于,季临霆冷漠的表情开始逐渐皲裂,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他推开一众邻居,将我拥入怀里,呵斥他们住手。 时隔几年,再次落入熟悉温暖的怀抱中,想起我为他堕入地狱受尽苦难,他却搂着我的姐姐颠鸾倒凤生下孩子,我只剩满腔的恶心。 我一把推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渍,踉跄着走过去伸手想抱抱我的小星星。 乔芷纤却惊声尖叫,拉着孩子连连后退。 我看着孩子对我嫌恶的样子心如刀绞,还未触及他,他就松开乔芷纤的手,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牛犊般发狠地朝我冲了过来,将我顶翻在地。 稚嫩的童音在我头顶响起,“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一句话,如一把尖刀扎入我的心脏。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抬眸看清了小男孩眼尾的泪痣,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认得我的小星星,可他一点都不认识我了? 我努力扯出一抹艰涩的笑,伸手拉住他软乎乎的小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眼神坚定地护在乔芷纤两母子身前,指着我破口大骂,“赶紧滚出我家,不要破坏我们一家四口!”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再次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望着眼前这个如小大人般维护别人的小男孩,哽咽开口,“星星,我是妈妈啊!” 我被绑走时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他当时三岁,已经能记人了,怎么可能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下一秒,他的话更是如一记重锤将满含期待的我打入无尽绝望深渊。 “你是个不会死的怪物,不是我妈妈,求你快滚!” 小小的他,声音很大,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 不会死的怪物? 秘密被揭开,我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就这么被人拎到明面上接受众人鄙夷目光的凌迟。 最在乎的人,最懂得戳人心窝子。 望着眼前这个我十月怀胎大出血辛苦生下的孩子,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被人打断手脚扔在水牢里一个月,我没哭;被人逼迫跪下口中塞进无数的玻璃碎片,我没哭。 但现在,不痛不痒的“怪物”两个字,令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盘,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季临霆和儿子对我冷眼相待的原因。 几年来迫切思念的儿子的心在此刻冷却,冻结。 一连串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生疼,几欲窒息。 走廊里倏地响起小女孩的哭声。 小星星如大哥哥般紧张地搂住身旁乔芷纤一直牵着的小女孩,不停地安抚着,眼神警惕地望着我。 我麻木起身,终于注意到乔芷纤身旁另一个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显然和小星星差不多大! 这一刻,我冰冻的心一点点裂开,泛起滔天骇浪般的痛意。 我指着小女孩看向季临霆,质问这个我深爱多年的男人:“她几岁了?” 我希望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可他闪躲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虚伪。 原来,他和乔芷纤早在我被绑去缅北之前就勾搭在一起。 站在走廊里环视一圈把我当小三的这些人,我又哭又笑。 笑我傻,哭我蠢。 为了这么个早就出轨的渣男和一个维护他人的儿子,过了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我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周遭都灰白一片。 季临霆拉着我在耳边低声祈求我别闹,别让邻居知道他宝贝的小女儿曾经是个私生女。 不明所以的邻居还在自顾自地指责我是小三。 我气得浑身发抖,泪眼朦胧中看着这一张张丑恶嘴脸,恨不得上前撕烂他们。 二十六来,我从未对人大声地说过一次话,发过一次火。 这一次,胸腔内汹涌的怒火彻底将我燃烧殆尽。 我弓着身指着一脸得意瞧我发疯的乔芷纤,冲着所有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辩解和宣泄,似吐不尽内心的委屈和不甘。 “我不是小三,她才是!” “你们可以进屋看,里面有我们的婚纱照!” 可是,我并没注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兴奋。 我疯了般冲进我们当初的婚房,想去寻找我和季临霆生活过的痕迹,魔怔般地想要证明我不是小三的念头。 好像只有这样,我的儿子才会重新认我这个妈妈。 可是并没有。 里面别说照片,连我生活过的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当我打开书房,到处翻找我和季临霆的结婚证时,腹部突兀传来一阵被贯穿的剧痛,令我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鲜血染红了我白色的衬衣。 这是我为了回来见他们父子俩精心挑选穿上的。 如今却猩红一片。 我瞪大了双眼缓缓回头,对上季临霆那张慌乱的脸,瞳孔震颤。 “为什么?” “对不起……” 季临霆满眼愧色,手上却是猛地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从我胸口抽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我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般软了下去,手中紧抱的玻璃瓶也跟着滚落在地。 耳边传来他如恶魔低语般的辩解声,“初愿,我不爱芷纤,但我很爱很爱我的女儿,我不能让你伤害她,也不能让她知道她曾经是私生女。” “你反正也死不了,等你复活了,我和芷纤离婚,我们一家四口再幸福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伸手想去够不远处那装有骨灰的玻璃瓶,却发现它就像我这二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亲情和爱情般,怎么抓也抓不住。 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手无力垂下,我在极度怨恨中不甘地闭上眼。 我从没想过季临霆只是为了不让我宣扬那个小女孩是他们偷情的产物,会这样毫不留情将我赶尽杀绝。 我和他这么久的感情,竟敌不过他和孩子几年的父女情。 他以为我能复活死不了,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复活和重生? 他不知,我唯一的一次复活是他用忘记过去、自己永生永世不入轮回换来的。 为的只是我能活着回来同他过生日,同他生孩子,同他度过这仅有的一世。 可他却亲手把我杀了,斩断了我们这仅有一世的情缘。 我无法想象,一旦他恢复记忆,得知他杀了愿付出所有也要拯救的心爱女孩,而且我永远也不能复活时,他该怎么面对自己? 那时,他肯定会疯的…… 第2章 我穿成了他的女儿 待我再次睁眼时,明晃晃的光亮让我生理性地闭了闭眼,映入眼帘的是季临霆那张关切的脸。 “你没事吧,宝贝?”季临霆说着便流下泪来,捧起我的脸像捧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小心翼翼。 我有片刻的怔神。 季临霆上次叫我“宝贝”还是在他失忆之前。 难不成他已经恢复记忆不成? 可我的记忆里,他明明刚刚亲手杀了我。 现在的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正在疑惑之际,我震惊地看到了乔芷纤急切凑近的脸。 “南南,还好你没事,不然妈妈也不不想活了。” 她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喜极而泣,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臂上,令我如坠冰窖。 因为,我从她模糊的泪眼中看到了我在她眼中的样子。 瓷白粉嫩的肌肤,圆嘟嘟的小脸,是那种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亲一口的萌娃样。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上一秒中刀身亡的我,下一秒竟然成了这对渣男贱女的女儿! 不知是幼小身体的疲累,还是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剧大转变,眼皮沉沉的我终是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再次苏醒是被一个巴掌脆响惊醒的。 病房的阳台上,季临霆抬手扇了乔芷纤一个巴掌,怒声朝她嘶吼,“你竟然这样阴我?她好歹也是你亲妹妹!” 我静静躺在病床上,听着两人争吵的内容,这才知道季临霆杀我的原因。 原来乔芷纤得知我要回家,就故意带着孩子在邻居面前闹,说我是小三,为的就是激怒我,想让我心灰意冷不顾季临霆的颜面,揭露他出轨的真面目。 而她也深知女儿南南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可撼动。 恰时南南得了很严重的肝炎,必须进行肝移植。 本来她作为母亲,捐肝责无旁贷。 但她却将目光转移到大难不死回国的我身上,用我反正死不了的借口怂恿季临霆让我捐肝给他们的女儿,却被他果断拒绝。 于是,她就故意想方设法激怒季临霆杀了我。 果然,她成功了。 那天在书房里,他前脚杀了我,后脚作为外科圣手的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取出了我的肝脏保存,只为移植给他的宝贝女儿。 待他反应过来,才发觉是被乔芷纤算计了,于是便怒不可遏打了她,指责她心思歹毒。 此时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的乔芷纤却冷笑出声,“人又不是我杀的,你说我歹毒?难不成你现在救了南南后悔了?” 季临霆闻言脸色惨白,颤抖着手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确实,人是他杀的,他却把罪责甩到别人身上,不要太可笑。 乔芷纤见他如此模样,便软了语气,伸手娇滴滴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这不怪你,反正乔初愿她没多久还能复活,就当是做善事救救我们的女儿了。” 说着,她的唇边覆上季临霆惨白的唇熟练地热吻,柔弱无骨的手也跟着在男人身上撩拨起来。 而季临霆也从最初的麻木不动,到渐渐有了感觉回应,再到后来占据了主动权,将她托臀抱起一路从阳台吻到了病床前。 最后,他直接迫不及待地将人抵在剩余的半张床上缠绵悱恻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深爱的丈夫使劲地折腾他曾经叫做大姨子的女人,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尽数宣泄。 心仿佛随着晃动的床铺,一点点震裂,碎成粉末。 天知道,我有多想冲过去将密不可分的两人分开来。 想起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有数不清的日夜缠绵在一起,我全身止不住地颤栗和恶心。 终于,在他最关键的时刻,仰头的瞬间就这么不期然地和我噙满泪的厌恶目光对上。 震惊、尴尬、彷徨和羞耻,多种情绪在他脸上交叉变幻。 他几乎是在与我对视的下一秒,在最高亢的状态下从乔芷纤身上抽身离开,提了裤子就跑到我身边来。 “宝贝,你怎么这么快醒了,动手术的伤口还疼不疼啊?” 他眼里的关切炙热且汹涌,那极致的宠溺是自他失忆后我从未感受过的。 紧接着,一脸潮红的乔芷纤也跟着慌乱扯好衣服凑上来关心我,“南南,对不起,爸爸妈妈吵到你了。” 我心底冷笑连连。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对我说对不起。 从小,她便因为身患心脏病,父母哥哥所有人都偏爱她,要我处处让着她。 即便当年我和她双双坠崖,她设计诬陷我推她下山,让全家人抛弃明明可以救活的我,挖了我的心移植给她,她也从来没对我感到一丝对不起。 但如今,只不过吵醒我,她就愧疚得无地自容。 对上两人关切的目光,我恶劣一笑。 在他们眼里倒映出的我依旧如天使般可爱天真无邪。 我用最软萌的声音说出足以剜他们两人心的话。 “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样子好恶心!” 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笑逐渐皲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地自容的恐慌,我心底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我想,孩子这一句最纯真的话语,足够让他们两人在苟合这种事上很长时间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后来,这两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弥补了我缺失亲情的童年。 更甚至,我那个也只比我这具身体大几个月的儿子也跟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地关切我。 回来一直抱不到的人,如今却跟不要钱似的倒贴过来抱我。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他的拥抱。 我只想快点出院去找我遗落的玻璃瓶,里面的才是我的儿子! 我是被绑到缅北的没几天,才发现我又怀孕的。 想起那个在我受伤时会心疼地帮我吹吹的小男孩,我心如刀绞。 回国时,我带着装有他骨灰的玻璃瓶,不知怎么和季临霆解释我和他还有一个孩子。 可现在,我知道他根本不在意我生的儿子,就连长期在他身边的小星星他都不甚关心,更何况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他的心底,只有我这具身体的原主。 由于迫切想找到玻璃瓶,我在移出重症监护室的第二天就哭着闹着要回家。 当晚,我回到这个早已不属于我的家,趁着所有认熟睡,偷偷溜进书房开始寻找起来。 掉落在书架旁的玻璃瓶早就消失不见,连带着我的尸体都消失不见。 想起那日季临霆口中喃喃自语等我复活,就和乔芷纤离婚,我不禁心底打了个寒战。 难不成他将我的尸体冷藏起来? 正当我思忖季临霆会不会把儿子的骨灰和我放在一起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我望着站在门口看不清神色的季临霆,吓得身体下意识往后瑟缩,一个踉跄就要立马摔倒。 可在我惊恐之际,却见季临霆飞速跑过来,稳稳将我接住抱在怀中。 第一次,我顶着小孩的身体,感受着几倍宽大的男人怀抱,莫名鼻头阵阵泛酸,流下泪来。 我能感觉到这具小小的身体,对这个父亲的喜欢和依赖,甚至有想亲他脸颊的冲动。 正当我竭力控制身体不去亲他时,门外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惊得正满脸宠溺抱着我的季临霆身子颤了颤。 大半夜的,有人敲门,刚杀过人的他怎会不害怕? 他就这么抱着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下一秒,他的脸刷一下白了。 在开门的瞬间,我顿时明白了他害怕的原因。 因为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警察。 为首的警察掏出证件,认真说明:“季先生,有人举报他的妻子自从进入你家后有十天左右都没出来,他怀疑你把她杀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警察说的某人的妻子是不是我? 蓦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如恶魔般降临般撞进我脆弱的心房,惊得我瞬间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过去不堪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他竟然在缅北那次抓捕行动中没死,还竟敢跑来口口声声称我是他的妻子? 第3章 他被警察带走 “我的好弟弟,好久不见!” 声音冷冽寒彻,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往季临霆怀里缩了缩,却出乎意料感受到季临霆的身体也跟着下意识抖了抖。 “周禀琛?你来找茬的?” 季临霆目光不善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向温和的语气也透着冷意。 我有点意外,这两人竟然认识? 下一秒,周禀琛说的话,却直接让我大脑宕机。 他森冷的目光驻足在季临霆脸上片刻,逐渐下移,最终落在我脸上。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男人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扫过我的身体,犹如冰冷的钝刀一寸寸在我身上凌迟,恐怖至极。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季临霆同父异母的哥哥! 想起在缅北的那几年,他所做的那些事,我只觉得现在小小的身体都已承受不住我那破败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 如果说季临霆是个虚伪的人渣。 那么周禀琛,就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的恶魔。 被送到缅北的第一年。 也就是我发现再次怀孕的没几天。 我和一群女孩一同被送去基地里士兵的宿舍供他们玩乐。 所有人都知道,来到这里,失去清白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失去的,也许是你的肾,你的眼,你的手脚,更或许是你的命。 听着一同关押的姐妹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我捂着肚子打伤了压在我身上的魁梧男人,强烈的母爱促使我想保住肚里的孩子。 也因此,我被打得满脸是血。 在绝望之际,我看到了被人毕恭毕敬簇拥着进来的周禀琛。 他的眉眼像极了季临霆,令我下意识就想找他求救。 我冲到他面前跪下,拉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求他带我走,我愿意做他的女人。 面对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窃窃私语我自不量力居然想攀上这基地里最不近女色的军师。 我这才知道他的身份竟比我猜想的还要举足轻重,还更难搞定。 一时间,我卸了力气,以为我和孩子都死定了。 没想到,他却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站起。 最后,在一众人惊诧的起哄声中,将瘦小的我扛到肩上,带离了那个混乱恐怖的集体宿舍。 自那日起,我便成了这个号称基地“冷面军师”的男人账中唯一的女人! 我仍记忆犹新第一夜他将我摔到床上的场景。 他一把扯开那身装裹斯文外表的白色衬衣,极具压迫力地朝我覆了上来。 我这才发现他相对“冷面军师”这个头衔,“铁骨硬汉”这个词更适合他。 冷白的光亮打在他袒露的胸腹肌上,腹肌壁垒纵深撩人。 随着呼吸间肌理起伏贲张,扑面而来的狂野雄性荷尔蒙,及危险的攻击力简直直捣人心。 为了活命,我流着泪想顺从他、依附他。 但当时对季临霆满含爱意的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触碰,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我能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擒着我的两只手,那张刀削斧凿的俊脸上深邃的眉眼森冷如刀,渐渐与此时门外沐浴在暖黄灯光下目光阴森的男人重合。 这个披着蛊惑人心华美外形的恶魔,他,找来了! 或许是察觉到我浑身的颤抖,季临霆连忙关切地紧了紧怀中的我,低头轻声安抚,“别怕,宝贝,爸爸会保护你的。” 我一阵别扭,抬眸间竟和门口周禀琛探究的阴鸷目光对上,惊恐地别过脸,缩在季临霆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回了房。 周禀琛和警察鱼贯而入,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我不明白他们在寻找什么? 难不成是在寻找我的尸体? 我也想知道我的尸体到底被藏在哪里。 此时的乔芷纤也醒了,惊慌失措地看着民警在屋里四处搜索。 但全程季临霆都很镇定,依旧稳如泰山般抱着我仿佛事不关己般看着一众人翻找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一无所获。 我看到一向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周禀琛额头青筋暴起,怒声质问:“你把初愿怎么了?” 季临霆大掌覆在我的脸上,似不想让我受到一点惊吓。 温和磁性的声音带着冷意从头顶传出,带起他胸腔的有力震动。 “初愿是我的前妻,你又是她的谁?跑来我这找她?” 透过指缝,我看到周禀琛暴怒的神色缓了缓,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本子。 郑重其事地打开。 我震惊了! 那是一本缅甸的结婚证,上面贴的赫然是我和周禀琛的合照。 我不明白,只不过被迫和他照了一次相,怎么就和他成夫妻了? 季临霆的目光在接触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全身僵直。 显然他以为我背叛了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而一旁的乔芷纤见到那张结婚证夸张地捂住了张大的嘴,惊叫道,“天啦,原来妹妹是跑国外偷汉子去了,害临霆担惊受怕,为了找她都不知跑了多少地方。” 在她的言语挑拨下,季临霆抱着轻飘飘的我,手臂青筋毕现,怒意升腾。 我暗自冷笑,只许他出轨大姨子,不许我和大伯哥有一腿是吧? 反正我已经死了,这些人想怎么冤枉我就怎么冤枉我。 周禀琛目光如冷刀子般刮过乔芷纤,强大的威压令她缩着脖子闭了嘴。 他小心翼翼收好结婚证,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我已经问过你们的邻居了,他们说看到她进了你们家,就再也没见到她出来!” 一旁搜查完毕的警察也做了请的手势,让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刚刚还一脸戏谑的乔芷纤顿时惨白了脸拉住季临霆,眼底的惊恐藏也藏不住。 季临霆拍了拍她的手,将我转交给她,简单交代了我身体手术刀口的注意事项后,便坦然地跟着警察出了门。 我窝在乔芷纤怀里,看着离去的周禀琛蓦地顿下脚步,回头探究的目光与我对视上。 莫名的,胸腔内突突的小鹿几乎要冲出胸腔,心脏疯狂跳动似要跳出嗓子眼。 我全身僵住,看着他狐疑的目光越过我,最终落在书房的方向。 一时间,我的呼吸凝滞,也跟着他的视线落在打开的书房里那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现,如果季临霆没有抛尸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将我的尸体藏在书架后面的小储物间里! 细思极恐,难不成他还真的把我当初说给他的话当成真的,以为我能复活? 所以刚刚他被警察带走也是一脸淡定,觉得我反正能复活,也不算杀人! 但恐怕他的期望要落空了,如果再不处理我的尸体,恐怕都要臭了…… 第4章 他什么时候才知我不能复活 我忍着恶心被乔芷纤搂在怀里轻哄。 许是小孩睡眠多,我很快便睡着了。 半夜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身上一凉,衣服被人撩起。 多年来在缅北时刻的警惕心,让我瞬间清醒,迅速捉住了撩我衣服的男人手。 我浑身颤抖,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两年前在缅北的那一夜。 基地里的二把手趁着周禀琛不在,摸黑爬上我的床,用我身旁孩子的命要挟我就范。 黑暗中,男人作恶的手也是这般撩起了我的衣服。 虽然后来他没有得手,被恰好赶回来的周禀琛逮到并残忍地卸了他一只手。 但我的身上却多了一道长达十厘米的伤疤,成了我长久以来的噩梦。 如今,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着昏黄灯光下季临霆那张温和关切的脸,长吁一口气。 季临霆停下手上为我手术刀口消毒的动作,温热的大掌覆上我的脸,安抚道,“做噩梦了吗?爸爸等下陪你睡好吗?” 此时我还在疑惑他是怎么这么快自证清白从警局回来的? 季临霆却很自然地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 即便现在是小孩身体,但面对曾经的丈夫,我的灵魂依旧感到羞耻。 更甚至有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强忍下恶心等他消完毒。 他却愈发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尖,问道:“想爸爸吗?” 此情此景,竟与他失忆前搂着我固执问我“想不想他”的情景莫名吻合。 当时的他对我的爱炙热且真诚,所以我才会在后来得知他和儿子被绑架时,毫不犹豫换他们回来。 可是,谁都想不到,如此爱我的人却亲手杀了我。 让我梦寐以求的回家路成了黄泉路。 我迎着他期待的目光,装作半梦半醒,奶声奶气回他,“不想!” 果然,他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 轻柔地拍着我,直到我闭上眼呼吸均匀,他才转身落寞地离开了儿童房。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我从黑暗中睁眼,蹑手蹑脚开了一条门缝。 刚从警局被盘问前妻的下落,以我对季临霆的了解,他现在肯定会去查看我的尸体是否复活。 毕竟他会那么毫不犹豫杀我,就是笃定我能复活。 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季临霆呆愣愣地站着,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蜷起又松开。 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第一次和我告白时,他也是这般紧张,甚至我握住他手时,他的手心里也都是汗。 我以为他会去主卧,将花送给乔芷纤。 但他却脚步顿在次卧门口,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 就好像里面有人在等着他。 我心底咯噔一下,连忙抱起床上的兔子玩偶冲了出去。 次卧门口,我屏住呼吸,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我迅速敲门并夹着孩童特有的奶音喊道,“爸爸我怕,我要和你睡。” 门打开,我小小的身体被男人抱起,放到次卧的大床上。 “宝宝别怕,爸爸陪你睡!” 季临霆说话声音很温柔,说着便唱起了助眠的童谣。 我想,这些温柔攻势,也许就是我当初会对他沦陷,长出恋爱脑为他哐哐被绑去缅北的原因。 他边唱歌边轻轻摩挲着我此刻胖乎乎的小手放在唇边,似要把我的手一口吞掉。 我装作一脸享受,闭上眼表演孩子的一秒入睡。 很快,以为我睡着的季临霆动了,身边凹陷的床重新恢复平躺。 一阵怪异的推拉声后,我眯眼扫向身侧。 这一看,我直接吓得汗毛倒立。 我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具尸体。 确切来说,我一只鬼被自己的尸体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竟然直接把我的尸体藏在次卧的床铺暗格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逃脱了警方的搜查。 季临霆将花放在我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尸体,熠熠生辉的眼底满是复杂之色。 “乔初愿,你还不肯醒来是吗?是不是心虚了?” “你自己在外面嫁了人,凭什么怪我再娶?” 他好看的眉眼随着质问变得狰狞,一瞬不瞬盯着我尸体的样子似要将握摇醒接受他眼神的活剐。 最后,他像是妥协般下了最后通牒,“我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醒来,你再婚的事我就原谅你了,不然我就不给你做南南妈妈的机会!” 我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发言,心底冷笑连连。 看来我为他奋不顾身被绑去缅北的事,给了他即便他出轨我也非他不可的错觉。 狭小的房间里,臭气熏天,浓浓的腐臭味令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恶心得想吐。 但季临霆却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刺激我的话要我的尸体复活过来。 我悄悄侧过头,却发现刚刚忘了反锁的次卧门此刻被打开一条门缝。 只一眼,我就知道门外站着的是乔芷纤。 她竟也知道我的藏尸地点!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将我的尸身明目张胆藏在次卧。 到了晚上,不回去找她这个现任妻子,却去找我这个前任。 这不是金屋藏尸,又是什么? 从我这个角度,我能看到乔芷纤怨毒的眼神。 此刻的她,应该恨不得将这具抢他老公留宿权的尸体碎尸万段、焚烧殆尽吧! 毕竟,从小到大,她的占有欲就极其强大,无论家人,还是爱人。 现在,如她所愿,我彻底凉透了,不会再和她抢家人和其他任何东西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哄骗身为医生的季临霆相信我能复活的? 毕竟这次我是真的死了,等我尸体彻底腐烂,她又该如何去圆谎呢? 第5章 烧了我的尸体 翌日,我是从天花板上醒来的。 背部贴着天花板,入眼的便是和我平行睡在床上的小女孩。 这一眼,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竟然脱离了女孩的身体。 几番努力调整姿势想重回小女孩身体,却被一次次弹回。 直到小女孩睁眼,与我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我接受现实,心虚地飘了出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上了小女孩的身,但明显我刚才的举动就是想霸占别人的身体,简直不可取。 熟门熟路,我飘到了次卧。 穿过门板,我看到了一大早正在给我尸体洗脸的季临霆,以及在一旁戴着口罩苦口婆心劝说的乔芷纤。 “临霆,你别担心,姐姐估计就是生我们的气才不肯醒来的,要不我找爸妈和哥哥过来劝劝?” 季临霆目光定定地望着床上面色土灰难看至极的我,语气犹疑,“这都半个月了,你说她能无限复活,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爸妈也骗你不成?” 乔芷纤从后背搂住季临霆的脖子,继续信口雌黄,“你不知道她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去外面,七岁那年失踪了一个月全身是血地回来,把我爸妈都吓坏了,结果身上却是一点伤都没有。” “爸妈气坏了两人一起打她,还是我替她拦着挨打,他们才放过她的。” “还有那次她仗着自己死不了推我下悬崖,后来不也没事复活了,就连当时在她肚子里的星星最后不也没事,这你不是也知道。” 她说得一脸委屈,做足了当姐姐大度的模样,还适时地流下了几滴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季临霆颈窝处。 季临霆似听进去了,也信了她的鬼话,将手中的毛巾扔下,一把就将身后的女人扯到身前。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捧着那张有七分像我的脸一脸心疼,“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受委屈了,都怪乔初愿仗着自己死不了,一直拿生命开玩笑害你。” 我飘在一旁,冷眼看着乔芷纤诋毁我,看季临霆不去查证就相信别人的话。 明明七岁那年,我是为了保护乔芷纤不被人贩子拐走,才落入人贩子手中,受尽了折磨才回的家。 她却说是我偷偷带她跑出去玩,为了吃糖还将她卖给人贩子,结果她机灵逃回来了,而我却自食恶果被人贩子抓走。 后来我回家,她更是捏造了我能复活这种无稽之谈的假话。 但不知为何父母和哥哥全都相信她的话。 再加上当时不知是年幼还是受惊过度的原因,我确实记不起被拐那一个月发生的事。 我更无法解释明明身上衣服都是血,为何我却能安然无事地回来? 所以我没有去辩驳他们认为我死不了的观点。 可也正是如此,全家人从最开始借口乔芷纤有心脏病的偏心,到后来明目张胆地偏心。 因为他们觉得我反正都死不了,怎么对待我也无所谓。 他们会在全家人出游旅行遭遇海啸时,不管不顾抛下年幼的我,他们则一家四口逃离。 也会在家里遭遇火灾时,父母会毫不犹豫将我第一个抛下五层高楼,只为实验我能不能掉到雨棚上,从而帮助他们另外一双儿女顺利逃脱。 每一次事后我要是表现出情绪,他们就一脸冷漠自私,怒斥我反正死不了。 最后再在乔芷纤甜甜的撒娇安抚中,将我视做无理取闹的怪物关进地下室收场。 甚至到后来,我也被他们的言论洗脑,认为我就是不会死的怪物。 可直到我被乔芷纤设计推下悬崖,我躺在崖底感受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回想她挂在悬崖边的树杈上朝跌下悬崖的我恶劣一笑的模样,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 有一些人的恶是天生的,无论你多委曲求全,她依旧要不择手段将你毁灭。 就像此时此刻,乔芷纤依旧用温婉的外表伪装,说出一个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但季临霆却盲目地相信她。 可是很久以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爱我入骨,当他得知我坠崖赶来,看到我被挖去心脏的残破身体时,他并不相信我家人说我能复活的鬼话,双目猩红举着手术刀就要冲去病房将乔芷纤胸腔内的心脏取出。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被他的医生同事们压制在走廊上,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后来,他背起我微微隆起肚子的尸体,一步一叩首爬上灵愿山,祈求上天真的能让我复活。 那天,他的膝盖上跪满了鲜血,眼里流淌下来的也是一行行血泪,顺着滂沱的雨水,染着猩红一路蜿蜒向下。 我的魂魄就这么着急地从他身体里一遍遍穿过,却无可奈何。 他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执着地一遍遍祈求愿用他永生永世不入轮回换我一次复活重生。 整个黑洞洞的山谷都回荡着他悲戚的祈求声。 他说要我回来同他过生日,要和我生一个漂亮的女儿,要和我白头偕老共度这仅有的一生。 最后,他几乎在背着我爬到山顶上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 大雨停歇,原本黑漆漆的山顶上却亮如白昼。 最后一滴雨滴砸在神像上时,我感觉时间静止,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一场诡异的时空中。 那一瞬,灵魂归位。 我趴在季临霆宽厚的肩膀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泪流满面,什么叫感动。 所以后来,即便他苏醒后记得所有的事情,却唯独忘了我,疏远我,我也义无反顾地奔向他,为了他放弃一切。 直到现在他杀了我,看着眼前过去我爱惨的男人搂着乔芷纤抱怨我不懂事的样子,我依旧心如刀绞。 他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的尸体,语气里满是落寞,“她死不了,为什么要留在缅北整整三年,不回来看我和孩子?既然回来了,又为什么这么不懂事,非要和我闹?” 季临霆想起那日他去警局接我的场景。 他不过是安抚南南耽误了些时间,赶过去时,就见到了摆着脸色的乔初愿。 她见到他甚至没有一个好脸色。 他不觉得他再婚有什么错。 一个男人带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找最不会苛待孩子的大姨子有什么错? 可她却非要闹,非要逼他动手。 原本他就一肚子疑惑,为什么明明她可以假死逃生,却抛夫弃子三年? 直到昨夜他才明白乔初愿不肯归家的原因,对她愈发不满起来。 乔芷纤看出他眼里对我的怨怪,娇笑一声,红唇落在他的喉结上,继续挑拨离间,“姐姐她就是占有欲强,要是知道她的亲儿子喜欢我不喜欢她,她都不知会怎么怪星星呢,还有南南……” 她欲言又止,点到为止。 但其中的意味很明显。 暗示我要是复活归来,肯定会磋磨他的一双儿女。 她虽然知道我无法再复活,但也巴不得立马将我火化了眼不见心不烦。 乔芷纤目不转睛观察着季临霆犹疑不定的神色,终是咬了咬牙,说出了她认为他绝对会答应的提议。 第6章 渣男求我复活失望了 “要不把妹妹尸体冷冻起来放在我爸妈家吧,他们一定会好好对待妹妹的!” 我飘在一旁冷嗤。 指望他们会对我的尸体好? 上一次可就是我的父母私下令人将还有生命体征的我生剖出的心脏。 见季临霆还在思考,我并不想听他们密谋怎么处理我的尸体,只想找到那个装有小儿子骨灰的玻璃瓶,将他葬在大海里。 他说想去看大海,想要自由。 很难想象才两岁的他会说出自由这个词。 他生前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死后我不能让他困在玻璃瓶里没有自由。 我越过两人趴在我尸体上左看右看,又在他藏尸的床底下寻找玻璃瓶。 正当我着急寻找之际,卧室的门蓦然被打开,惊得里面的人都是一愣,赶忙用被子盖住我已经发臭的尸体。 季星星站在门口怯弱地喊道,“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他们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从床底下起来对上推门而入的乔家三人时,整个灵魂体都冰凉一片,差点维持不住这虚无的身体。 高中那年,我就同他们断绝了关系,说好不再往来。 现在,他们凭什么来我家? 乔父乔母因着我的关系,对季星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瞪了眼季星,示意他离开,季星也似习惯了他们的不待见,便让三人进了卧室,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鼓包的我,全都皱紧了眉头。 我的哥哥乔时曜一向对我深恶痛绝,上前一把掀开被子,看见我土灰色的尸脸时,竟愉悦地笑了,“你们看这丫头又在卖惨了,以为我们会因为她的死怪芷纤,现在计划落空,都没脸复活过来了吧。” 乔父乔母则捂着鼻子退到角落里,不停地扇着风,一人一句说教起来。 “临霆啊,你就是对这怪物太好了,还给她放床上?” “就是啊,我们这女儿就是太矫情了,你说她反正都死不了,拿她一个心脏怎么了,还跟我们闹翻,现在又因为见不得她姐姐过得好,又闹自杀,真是没救了!” 我麻木空洞的灵魂双眼望着这些个我的血缘至亲,心底阵阵悲凉。 直到现在,他们一个个闻到尸臭味还在相信乔芷纤的话,认为我只是闹脾气争宠,认为我能复活。 显然他们以为我是闹自杀死的,并不知我是被季临霆杀死的。 此时的季临霆脸色很差,阴沉得可怖。 不知是被我在家人口中的所作所为气的? 还是心虚无法说出口,人是他杀的! 季临霆终是深吸一口气,愤恨地盯着我的尸体咬牙切齿道:“很好,你最好都别醒来!” 我望着他冷嗤,世上已经没了爱我的人希望我复活,我是真的不会醒来了啊! 他们几人说笑着将我的尸体重新放回床底下的暗格里,还建议装个监控在房里,拍下我复活后发现被困在狭小暗格里出不来的窘样。 我的哥哥更是异想天开说出更冰冷的话。 他说,可以把我肢解,再用监控拍下我如何组装自己身体复活的全过程。 他说完,全家人都笑了。 特别是季临霆笑得特别开心。 好像他杀了我并不是一件十恶不赦的大事,而是一个玩笑。 只有乔芷纤,她扯着牵强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她知道,再过没多久我要是还没复活的话,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 她必须采取行动…… * 我死的第十六天,尸臭味已弥漫到外面的客厅里。 季星星在客厅里闻着臭味吃着乔芷纤热的隔夜饭吐了。 我看着这个过去娇养的儿子,才六岁的年纪如今跟个小大人似的怯生生抽了纸巾收拾呕吐物,心底涌起阵阵酸涩。 我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记得我,也知道乔芷纤是后妈。 况且季临霆对他又不似妹妹那般好,所以他才不得已对所有人好,更抛弃了我这个被绑架回来后会被人唾弃的没用妈妈。 想起那日他在邻居面前维护乔芷纤的样子,我难以释怀。 但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骨肉,我怎么恨也恨不起来。 季星星吃完饭,就吭哧吭哧跑到阳台,看着那盆快要枯萎的花,小脸皱巴巴挤成肉包褶皱状。 我莫名被他可爱的样子萌到。 但下一秒,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盆即将枯萎的茶花,差点惊得我神形俱灭。 那株茶花的花盆里赫然铺盖着一层白灰色不同于泥土的粉末。 而蹲在茶花边端着小正太脸做萌脸表情包的季星星却还在嘟囔,“这花是妈妈最爱的花,可不能死啊!” 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魂魄都开始扭曲变形。 这花盆里的粉末不是我小儿子的骨灰,又是什么? 居然被他哥哥捡走当成施肥物,讨好他的后妈。 我气得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可惜我的巴掌只能无力地穿过他的身体。 当他拿起一旁的喷壶就要朝花盆里浇水时,我惊恐地上前阻止他,又叫又喊。 “不要,不要,他是你弟弟啊……” 可惜,他完全听不到。 就在我眼睁睁绝望地看着他就要摁下喷壶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声响。 第7章 我还没醒,他慌了 季临霆冷冷瞪了眼季星星呵斥道,“你还不去写作业?” 季星星这才放下喷壶,瑟缩着脖子回了他的小房间。 我暂时长吁一口气,顺带吹起一旁的窗帘飞扬轻舞。 季临霆朝着窗帘的方向望了过来,一瞬不瞬的样子,似在深情地注视着我。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他最爱我的那一年。 他也是站在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熠熠生辉,眼里满含爱意,在这间房里跪下真挚地向我求婚。 可不过短短七年,物是人非。 我和他如今只剩阴阳两隔。 很快,他收回视线,抬腿往次卧走去。 我这才发现他买了个冰柜,找人推进了次卧。 待送货人员走后,我也跟着飘了进去。 此时的季临霆正抱着我的尸体放进了冰柜。 冰柜虽然很大,但也不比冰棺能让尸体躺得美观。 当然以他现在被警方盯上的状况,是断然不敢去买冰棺的,只能买个冰柜掩人耳目。 他看着我的尸体在冰柜内扭曲的姿态,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怒意。 “乔初愿,你不是最怕冷吗?怕的话就赶紧起来,别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说罢,他便气恼地关上冰柜门又摔门而去。 我苦涩一笑,这男人是什么奇幻剧看多了吗? 尸体都臭成这样了,里面器官估计早就腐烂了,叫我怎么醒来? 冷不丁的见证尸身被冷冻,连带着我的灵魂也遍体生寒起来。 晚上,我瑟缩着身子守在茶花旁看着儿子的骨灰默默发呆。 主卧里传来乔芷纤娇柔的喘息声,我也无动于衷。 经过上一次目睹两人缠绵的场景,我早已麻木。 没多久,季临霆竟一脸疲惫地从主卧出来,去了次卧,手里还多了一个粉色的本子。 我视线停留在那个本子上,有点吃惊。 那是我儿时的日记本,早在乔家已经消失,怎么会在他手中? 当他关上门的那刻,我还是跟了过去。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穿着真丝睡衣站在门口一脸幽怨的乔芷纤。 她的目光死死定在次卧门上,杀人的目光犹如实质。 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发泄完后又去找另一个女人。 我当然也忍受不了这脏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完还来碰我的尸体。 现在,我巴不得乔芷纤赶紧用什么恶毒的手段拿去火化算了。 次卧内,季临霆并没打开冰柜看我,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着我的日记本看得很认真。 我飘在他肩头跟她一起看。 里面有我在乔家受的苦,和当时对他的暗恋。 但当我看到日记里的内容后,整个鬼如遭雷击。 里面竟满满都是我一次次用不死身诬陷乔芷纤而后又复活的子虚乌有之事。 日记上说我的第一次复活是六岁那年。 我和乔芷纤一同遇到人贩子,故意将她推给人贩子,自己则假死逃脱,用了一星期复活后又回家冤枉乔芷纤。 第二次复活则是八岁那年,我故意被车撞死,用了半个月复活,然后冤枉是她推我到马路上。 后面的时间里更是记录了我十几年里多次为了陷害乔芷纤,用自己的死一次次陷害她的事。 上面记录的最后一次复活,便是我跳崖用死来诬陷是乔芷纤推我下悬崖的。 我看着日记上面和我如出一辙的笔记,又哭又笑。 长期的不解在这一刻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 原来他们一个个坚信我能复活,纯纯就是因为我写的这本笔记。 说他们不相信我的话吧,他们又这么相信我的日记。 可他们不知,这压根不是我写的日记。 他们也不知,他们那体弱多病的大女儿和现任妻子,其实私底下是个描摹大师。 她想模仿我的笔迹简直轻而易举。 这一刻,我恨不得穿回儿时的自己身上给我两巴掌。 自小的我听从父母的话,做妹妹却尽心尽力照顾体弱多病的姐姐。 我为救她不被人贩子抓走,反倒自己被抓走。 为救她不被车撞,自己则撞断了腿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无人理睬。 但在他们眼里却成了我诬陷乔芷纤。 养伤的时间变成了我死到复活的时间。 多么可笑,竟只因为乔芷芊捏造的这个日记证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不死之身。 我该说是他们傻,还是乔芷纤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给人的信任度高呢? 可我终是不明白,明明我和她是亲姐妹,她为什么要一次次诬陷我,致我于死地? 看完日记后的季临霆深吸一口气,重重合上笔记,显然是被日记中的我气到。 他手心蜷起半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眼神希冀,颤抖着手打开了冰柜。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我布满冰霜毫无生机的脸时,瞬间又暗淡下去,脸色阴沉如墨。 想起刚才日记本记录的,我最长的一次复活时间也才用了半个月,现在都超过半个月,开冰柜的手都不禁有点抖。 但很快他似想起什么似的了然一笑,对已然成了冰块的我威胁道:“不想醒来随你,明天你再不醒来,我就如你哥哥说的那样把你肢解、大卸八块,让你永远也复活不了!” 说罢,他就跟刚刚和我吵完架般重重盖上冰柜门,然后躺在冰柜旁的床上气呼呼睡去。 我的灵魂僵在一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吓麻了? 这狗男人竟然威胁我不复活的话,就要将我肢解? 可难不成是我不想活过来吗?不想出去花盆里捧起儿子的骨灰吗? 当时的我被他扎上一刀,立马送去医院抢救的话估计能活。 可后来,他又直接给我开膛破肚取了肝脏就草草给我缝合,就这样我不死才怪! 现在竟还想给我肢解? 想起我被大卸八块如一坨碎肉放置在冰柜里的惨样,我整个灵魂都吓得摇摇欲坠。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屋外蓦地电闪雷鸣。 我迅速飘到阳台。 狂风裹挟着湿气吹得阳台上的花七零八落。 看着摇摆的茶花盆栽,我脑袋嗡地一下炸开。 我疯了般冲进季南南所在儿童房。 俯冲,硬塞,一次次尝试想要再次进入季南南的身体,但每次都如弹簧般被弹射出来。 我祈求上天,给我一个机会去救回儿子的骨灰。 正当我还在锲而不舍尝试时,一个黑影滑过墙面,猝不及防落在笼罩着小夜灯暖黄灯光的小女孩脸上,透出一股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我愕然回头,就见到一张过去三年每个深夜都恐惧深入骨髓的脸! 第8章 我手断了,他吓懵 周禀琛! 黑夜里,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床前,漆黑的瞳仁与夜色融为一体,用一种诡异且复杂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季南南。 一如在缅北和他纠缠在一起的第一夜,他将我扛到房里,抵在床上。 覆在我身上,他蒙着寒霜的狭长凤眼睨向门口,又回眸落在我身上,幽深的瞳仁似有漩涡般令人眩晕打颤。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碰我,只是眼神示意我叫了一整晚面红耳赤的声音。 后来的每一个深夜,他就这么强硬且慵懒地坐在床边,眼神示意我褪去衣服,换上他喜欢的红色睡衣。 他似有若无的眼神一寸寸在我身上扫过,犹如刀子般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令我胆战心惊。 那种长时间逗弄猎物的神情,远比他一口将我吃掉,更折磨人。 此时此刻,他同样用那种琢磨不透的目光盯着床上的小女孩,令我脊背生凉,背后仿佛有附骨之蛆般惶恐。 他为什么要摸黑进季南南的房间? 还来不及思忖,只听屋外登时响起了大雨砸在地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我脸色大变心头一紧,冲到阳台崩溃大喊:“不要,不要!” 雨水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半个阳台。 我疯了般想挡住雨水冲刷走花盆里的骨灰,可惜无济于事,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豆大的雨水打在花上,就要抹去儿子仅剩的痕迹,我的灵魂都止不住颤抖,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正当我绝望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我模糊的视野中,将那盆花端起。 我茫然抬头,望着将花护在怀中的周禀琛怔怔出神。 室外被雨幕分割的霓虹灯光落在男人脸上,竟为这向来冷漠寡言的男人镀上一层柔光。 他平日里冷冽的目光在触及盆栽时,竟有一种说不尽的柔和。 好像他就知道花盆里的是我儿子的骨灰。 他小心翼翼将花放进袋子里,在暴雨中从七楼的阳台上翻爬而下。 这一刻,有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在我脑中滋生。 难道周禀琛喜欢我? 所以他愿意以孩子父亲的名义在缅北守护了我三年? 可怎么可能? 他那么一个行事狠辣杀人如麻的角色,怎会对我一个孩子妈动心? 我见他矫捷攀爬向下的身影越来越远,着急想跟随儿子离去,却我发现自己怎么蹦跶都逃离不了这个我曾经认为温暖如今却冰冷至极的家…… * 翌日,次卧蓦然一声惊叫,将浑浑噩噩睁眼到天明的我惊得从回忆中抽离。 乔芷纤比我反应还怪,没两秒便冲到季临霆房间。 我慌忙跟进去。 只见季临霆惊恐地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乔芷纤见状赶忙抱住他安抚,“出什么事了?” “她……乔初愿她……”季临霆瞪大了双眼指向冰柜的方向,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般精神恍惚,嗫嚅着唇好半晌才找到他的声音,“她的手断了……” 我和乔芷纤一起探头看向冰柜里。 只见我的右手臂正以反折90度的诡异姿势侧躺在里面,样子极其扭曲瘆人。 季临霆还在一旁神经质地不断解释。 “我不过……不过看她还没醒来,就想拽她起来,谁知她的手冰冻过后就这么脆弱,咔嚓一声就断了!” 他拉着乔芷纤的手似抓住救命稻草,脸上满是惊恐,“纤纤,日记上写她最多半个月就能复活,现在这么久了,初愿她……她是不是复活不了?” “是不是彻底死了?” 听他问出如此天真无邪的话,我简直气笑了。 现在才想到我或许是真的死了,我都不知道他这样一个高才生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但乔芷纤却不这样想,而是一本正经捧住这个疯男人的脸,信誓旦旦道:“亲爱的,相信我,我都见证她复活八次了,这次她一定能复活!” “我想,初愿她不过是接受不了我和南南在你身边,所以才不肯醒来。”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流下泪来,“要不我还是带着南南先走吧,不然以妹妹那脾气不定又会使什么手段针对南南。”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连我这个鬼看了都迷糊,更何况季临霆。 季临霆似乎听进眼前这满口谎言女人的话了,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如断了线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心生不忍反手一拽,将人拉住他怀中。 “别哭了,我不会让你和南南走的,我知道最近委屈你了。” “等乔初愿醒来,我就送她离开,她爱作爱死,以后都不关我的事,好不好?” 他抚摸着乔芷纤的脸颊说得情真意切,和怀里哭红了眼的女人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犹如干柴烈火,竟旁若无人的接起吻来。 可我的尸体还在一旁啊! 饶是我对这个男人已彻底死心,也抵不住他当着我尸体的面和人亲热带来滔天的耻辱。 更可恶的是乔芷纤边接吻还边一脸得意地看向冰柜中我的尸体,似在无声地挑衅。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要不是屋外的门铃响了,估计这两人大早上的又要滚一块去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就像甜蜜的小夫妻般一同携手出去。 打开门的刹那,两个人同时僵住。 屋外又是上次打交道的那几名警察。 季临霆瞳孔震颤,脑中闪过还在冰柜里躺着的我,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事?上次你们不是调查调小区门口监控查清楚了,乔初愿早就从我这离开了。” 不等警察问话,季临霆就语速飞快地为自己开脱起来。 门外为首经验丰富的李警官目光不经意扫过季临霆温润端方的脸,眉头轻皱,若有所思起来。 第9章 儿子目睹我的惨状,反应惊人 李警官眼神锐利凝着他,淡淡道:“季医生,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们不过是找到新证据,想重新找你做笔录而已。” 季临霆闻言呼吸一滞,强装镇定地开门让几人进屋。 李警官如鹰隼般的目光一间间逡巡过屋内的每一扇门,最终落在季临霆身旁的乔芷纤身上停留片刻,才悄然一笑道:“季太太和你妹妹乔初愿的身形很像啊!” 季临霆和乔芷纤皆是脸色一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夜乔芷纤穿了我胸前染血的衣服装扮成我的模样出了小区,调取监控时警察也下断定我早已离开,可为什么他们还揪着他不放? 下一瞬,李警官说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乔初愿的丈夫给我们提供了证据,他说她身上装有定位器,显示她并没有离开这个小区!” 季楠霆顿时想起了周禀琛那张清冷倨傲的脸,暗暗攥紧了拳头。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乔初愿是他的妻子,这令他胸腔内莫名燃起一股无名之火,烦躁异常。 明明乔初愿是他的妻子,她却借着被绑架的名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而这个男人竟然是抛弃他的爸爸家里那个视为天子骄子的原配儿子! 正当季临霆沉浸在被背叛的愤怒时,一旁李警官的话将他拉回现实眉心狠狠一跳。 “我们想再对你的房子进行搜查,看下乔初愿女士是否把定位器遗落在你家里?或是出了事故,这样有助于找到你的前妻!” 李警官目光炯炯地盯着季临霆,特地加重了“前妻”两个字。 一向待人和善的季临霆却登时拍桌而起厉声拒绝,“我小女儿还在养病,你们要搜查请拿出搜查证,否则我们也只能送客。” 话毕,李警官合上本子淡定起身,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季临霆和乔芷纤身上扫视一圈,缓缓道:“都说旧爱不抵新欢,果然是真的,季医生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你这个前妻!” 我在旁边一脸感激地看着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 他说得没错,季临霆哪里只是不关心我,还是亲手杀死我的凶手呢。 如果此时我能上季南南的身,我会立马从儿童房里冲出来,拉着他去近在咫尺的卧室里指着我的尸体给他看,趁早送这狗男人送进监狱。 估计他还会当众发表震撼言论,说他没杀我,说我还会复活。 可此时,也不知道李警官的哪句话刺激到季临霆。 直到一行人全都离开,季临霆依旧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里面有愤怒的野兽即将破膛而出。 可一旁的乔芷纤却仿佛丝毫没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般,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说初愿她魅力可真是大啊,居然外面还吊着个痴情种到处找她,这些年你疯了般到处找她,她却借着不死身从绑匪那逃脱宁愿在外面鬼混也不肯回来,她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和孩子?” 说着,她又继续绵软无力地倒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看似安抚实则火上浇油,“不过你说刚才他们说的定位器到底藏在她身上啊?当时我们在她身上并没发现定位器,他们不会作为小情侣情趣,把定位器装在那里吧……” 乔芷纤话说一半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捂住了自己的唇好像说错了话。 但她所说的话无异于扔下一个炸弹,将季临霆所剩不多的理智燃爆。 他双目猩红,一把推开怀里娇滴滴的乔芷纤,脑中想的都是我如何和他最讨厌的哥哥翻云覆雨的场景,疯了般冲进厨房拿了把剁骨头的斧子就冲进了放着我尸体的房间。 第一次看到季临霆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的灵魂怔在当场。 我十岁认识他,相识十几载。 他在我印象里,小时候是个循规蹈矩的小正太,长大后更是个端方如玉的儒雅君子。 可今天,这些形象在我心底顿时全盘崩塌。 我慌乱地跟着冲了进去。 却看到了我今生最震撼的恐怖一幕。 眼前的季临霆双眼赤红如血,仿佛一只发狂的恶魔,将我的尸体如死狗一般拖拽扔在地上,用那双救过无数人的手举着斧头朝我一下下挥落。 整间屋子充斥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斧头落地时,骨头的残渣肉屑及凝固的血液四处飞溅,穿过我的灵魂落在我身后的地上。 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双臂抱紧蜷缩至墙壁的角落里。 每一次的斧头落下,我都感觉我的灵魂犹如撕扯爆裂般疼痛难忍。 即便灵魂没有眼泪,为什么我依旧能感受到四肢百骸刺骨的痛意,在无情地撕扯着灵魂,似要将它消蚀殆尽。 我想不通,即便他忘记过去和我相爱的点滴,我也是陪他走过三年的妻子,怎会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满是血腥的屋内,乔芷纤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未感到害怕,反而唇角缓缓上扬。 她兴冲冲地抬脚出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立马猜到什么,忍着灵魂的震颤剧痛跟了出去。 就见乔芷纤从杂物房里喊出了正在收拾书包准备上学的季星,拉着他就往碎尸现场赶。 我慌忙飘过去想要阻拦他看。 毕竟他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不想让他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 更不想让他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一下又一下尝试挡在季星面前,呼喊着他快回去,可他依旧如个傀儡般穿过我的身体,最终来到那个惨不忍睹的暴虐现场。 推开一条门缝,季星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有一块血肉就这么猝不及防飞溅在他圆嘟嘟的可爱脸上。 我捂住唇,没有心脏实体的心痛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但下一秒,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星的举动,简直无法将他和儿时那个见到一丁点血就瑟瑟发抖的儿子看成同一个人! 第10章 她想诱杀维护我的好闺蜜 季星一脸嫌弃地拿掉脸上血淋淋的肉屑,扭头对乔芷纤讨好笑道,“妈妈,我讨厌这个怪物,她仗着会复活,抛下我和爸爸,我理解爸爸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别伤心了好吗?” 我震惊之下灵魂摔在地上,无法想象这就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竟会说出如此厌恶我的话。 明明当初是我不顾一切救了他们父子,自己被绑匪带走,却变成了我抛弃他们? 此时的乔芷纤一脸温柔地看着季星,摸着他的头笑得眉眼弯弯,“星星啊,你别怪你亲妈,她就是性子太野了而已,经不住外面男人的勾搭,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言论,我气得崩溃大吼,上前想撕扯这女人的头发,却一次次落空,只剩我孤寂的灵魂无能癫狂地叫嚣。 我不明白乔芷纤为什么要一次次抹黑我,明明我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反而是不计较得失地尽心尽力照顾体弱多病的她,却被她一次次伤害。 而我的家人、丈夫和儿子全都跟得了失心疯般相信她的鬼话,认为我会复活。 这世界竟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会痛、会伤心、会死亡。 我绝望地看着我的儿子无动于衷我的死亡,走到儿童房亲了亲卧病休养的妹妹后,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出门上学。 一股无尽的悲凉从我头顶蔓延而下,将我的灵魂冻住。 我不明白我灵魂禁锢在这个家的原因?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他们一个个厌恶我的真面目吗? 次卧里斧头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如野兽般愤怒的低吼声传入客厅里,格外的渗人。 我捂着耳朵,灵魂都痛得打颤。 里面的声音越大,乔芷纤的心情就越好。 她哼着小调在客厅里摆弄着手机,不知在和谁发着信息。 我目眦欲裂地盯着她得意的面庞,第六感告诉我,她狡黠的眸光里似还酝酿着一场阴谋。 飘到她身后,我看着她手指翻飞点击发送。 一张张她和季临霆亲热的图片,以及那天我回家时被邻居暴打被迫下跪的视频,统统一股脑发送。 而发送对象竟是我当初最好的闺蜜姜汐。 一时间我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天旋地转。 里头是杀红眼的季临霆,以姜汐维护我的性子,现在叫姜汐来,无异于羊入虎口。 当初我生季星难产大出血,姜汐一遍遍打着季临霆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最后却在乔芷纤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季临霆的身影。 我命悬一线,手术室外无人签字,而我的老公却偷偷背着我带着我早就断绝关系的乔家二老,在国外给大姨子庆生。 甚至他们还拍了全家福大合照,季临霆挽着乔芷纤的手宛如真正的甜蜜夫妻。 姜汐捏着手机,肺都气炸了,一直为我抱不平。 后来季临霆和乔家一行人玩够了回国来医院看我时,已是我生产后的一个星期。 我仍记忆犹新当时姜汐在医院走廊里大声怒骂几人的场景。 她完全不顾季临霆是医院里的医生,毫不留情就愤恨甩了季临霆和乔芷纤各一巴掌,痛骂他们俩是渣男贱女。 当时,我虽然讨厌季临霆和害死我的乔芷纤经常在一起,也讨厌季临霆口口声声说为缓和我和家人的关系,才去接触的乔家人。 但我沉浸在季临霆为了我放弃轮回的感天动地深情中无法自拔,不相信季临霆会背叛我。 我相信即便他忘记过去和我相爱的点滴,他的心也是爱我的。 但现在想来,那时他估计就已经出轨了乔芷纤,有了季南南。 可惜当时我一直不听乔汐的劝继续自欺欺人,她也渐渐和我疏远。 如今,乔芷纤故技重施,发那些照片和视频刺激乔汐,为的就是引她来这,继续承受里头早就失去理智的季临霆怒火。 为的只是报复当年姜汐当众赏了她一巴掌,并让她丢尽了人。 我崩溃无助地看着乔芷纤将那一连串信息发了出去,看着她翘着二郎腿,神情癫狂地笑着,恨不得上去抓烂她的脸。 “姜汐,不要来!” 我焦急地在屋里飘来飘去,犹如失控的旋转陀螺。 直到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看着姜汐那张熟悉且愤怒的脸,我瞳孔皱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传遍全身。 如果鬼魂有眼泪,此时的我估计早已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她会毫无保留为了我打抱不平。 我冲上去抱住她,却抱了个空。 催她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却直接穿过我的身体,冲上前抬手愤怒地给了乔芷纤一巴掌。 “你这贱人,抢了妹妹的男人,还当众欺辱她是小三,你踏马到底还有没心啊?” 甩完巴掌的她似乎还不解气,扯着乔芷纤的头发将她重摔在地后,又骑在她身上边打边骂,“初愿她做妹妹的,从小就让着你,照顾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天下那么多男人你就非得抢妹妹的男人是吗?还那样羞辱她?” 姜汐骂着骂着竟哭了,手上扇她巴掌的动作却越来越重。 我那失去实体的眼眶又胀又痛,也想哭。 因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乔芷纤要这样对我? 原本妆容精致的乔芷纤两边的脸颊迅速高高肿起,被摁在地上打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惊慌无措地朝着儿童房的方向一遍遍呼喊着“南南,南南!” 我心底咯噔一下,大呼不好。 果然下一秒,杀红眼的季临霆和还在卧床养病的季南南同时打开门站在门口。 季临霆扫了眼地上扭打的两个女人,顶着满身的血污冲到季南南身前,原本狰狞的脸转瞬变得温柔至极,哄着宝贝女儿进去继续休息。 他关上儿童房的房门重新扭头看向姜汐时,脸上又重新换上了阴森可怖的死亡神色。 “你来干嘛?” 男人反常的精神状态,以及白衬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姜汐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就立马察觉到了。 “你……你刚才在干嘛?” 姜汐小脸惨白,慌乱地从乔芷纤身上下来,飞快地缩至墙角处。 而原本如死狗一样躺着任人打的乔芷纤却满血复活,嘤嘤嘤哭着扑向满是血污的季临霆怀里,控诉着被这疯女人莫名冲进来打得她有多疼。 甚至这时还不忘踩我一脚,哭诉着,“初愿她怎么能到处说我是小三?明明是她贪玩,我舍不得你既当爹又当妈,才和你在一起的,她还冤枉我,呜呜呜……” “这下让南南听到了,该怎么办?” 看着季临霆阴沉如墨的脸抬脚就逼近姜汐,我整个魂魄都抖如筛糠。 第11章 装穷男友夜里喊我的名字 季南南就是季临霆的软肋。 很难想象这宠女狂魔会怎样对姜汐! 他可是连我都下得去手杀啊! 我绕着姜汐疯狂打转,焦急地哀求她赶紧逃跑。 就在季临霆目露凶光、攥着骨节发白的手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时,姜汐许是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尖叫一声慌忙转身夺门而逃,将原本一脸同仇敌忾的季临霆两人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许是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会突然秒变怂,直接逃了。 乔芷纤率先反应过来,着急拉着季临霆就往门口走,“你还不赶紧去把人抓回来解决了,她肯定发现你杀人,等下捅出去我们都得完蛋!” 见状,我虚无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却见季临霆出乎意料地反手攥住乔芷纤的手,眼里迸发出愤怒的光,“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杀人?乔初愿她会复活的,会醒过来的!” 他紧紧攥着乔芷芊的手,手臂青筋暴起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还是说……你认为她不能复活了,是彻底死了,所以才要我去杀了姜汐灭口?” 乔芷纤瞪大了眼睛,垂眸心虚地不敢看他。 她知道刚才一时着急说错话了,赶忙找补,“不是啊,我们知道妹妹能活过来,但别人不知道啊,我只是怕你被抓走调查啊,南南肯定会哭着到处找你的!” 果然,说到南南,季临霆顿时心就软了,松开了钳制乔芷纤的手,但声音却依旧冷得令人发寒。 “初愿她身体里根本没有什么定位器,都怪你胡说八道,害我将她的身体砍成那样,你得帮我一起缝合好看点,不然以后她活过来又该生气了!” 乔芷纤揉着被攥得生疼红肿的手腕,垂眸点头答应,眼神却是愤恨地瞪着我残破尸体的方向,为刚刚不能一箭双雕除掉姜汐而恼怒。 我则长吁一口气,飘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因惊吓跑丢一只鞋的姜汐心存愧疚。 再回头飘向次卧,刚刚还是个碎尸狂魔的季临霆此刻正化身心灵手巧又贤良淑德的贤内助一脸温柔地帮我缝补尸体,我不禁无奈冷笑。 身体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复活? 况且,我是真的死了啊,死得透透了! 看着乔芷纤一脸惨白地别过脸颤抖着固定我的肢体供季临霆缝补的滑稽模样,我不禁开始猜想,一个月、两个月直至一年后,他们发现我一直活不过来,那她该怎么去圆这个谎呢? 但很快,我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筹谋的,每个谎言都可以无懈可击地圆过去…… * 我死的第十七天。 季临霆带着一家子搬家了。 作为前妻,我有幸也跟着他们一起搬家。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灵魂并不是离不开那个曾经我倾注所有心血的家,而是无法离开季南南。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我那被强行割走的肝。 我和季南南、季星星一同站在有着巨大草坪的庄园别墅前,如刘姥姥进城般不约而同都瞪大了双眼。 反观一旁的乔芷纤倒淡定多了,毫不客气指挥着迎上来的穿着整齐统一制服的女佣搬着行李。 季临霆抱起地上的季南南宠溺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吧唧一口,温和如慈父道:“宝贝喜欢这吗?以后宝贝你就是这里的公主了!” 他边说着边扭头厉声叮嘱佣人推着装有我尸体的冰柜小心点。 听着这一群佣人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少爷,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栋奢华的庄园竟然就是他的。 这一刻,我的灵魂一寸寸僵成木头。 当初我认识季临霆时,他是孤儿院里几乎抢不到饭吃的孩子。 小学时,他是我的同桌,听着他经常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我就经常省下我吃的口粮带来给他吃。 我们一同互帮互助,成为彼此生命里的救赎。 大学毕业后,他读研,我咬牙供他学习,只为他能实现梦想当上一名好医生。 后来当他借钱东拼西凑付首付买了原先那套婚房和我求婚,我欣喜若狂。 在经历复活生下季星后,我更是没日没夜一边带孩子一边摆摊帮他一起偿还买房的债务。 可他却隐瞒了我他被接回豪门的消息,眼睁睁看我风里来雨里去带着孩子摆摊。 这也是晚上我从季临霆和乔芷纤的对话中得知的。 季临霆在那间宽敞明亮的主卧里,一手搂着乔芷纤的腰,一手抚摸着她手腕上被她抓出的红恨,满脸歉意道,“对不起,芷纤,这几年让你吃苦了,我不过是怕你只是喜欢我的钱,所以才和你隐瞒了我是首富儿子的事实,你不会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乔芷纤反手勾上他的脖子,声音娇柔又缱绻,“无论你有钱还是没钱,我爱的都只是你这个人,不像姐姐坚守不住考验,穷怕了就直接跟男人跑了。” 我强忍着恶心听墙角,莫名又被他泼了一身脏水更是怒从中来。 如果我嫌弃季临霆穷,我大学时就不会拒绝富二代和他在一起,更不会拼了命工作供他考研。 而乔芷纤估计早就暗地里得知了季临霆是首富儿子的消息,所以才用尽了手段害死我想和他在一起。 当时我就纳闷乔芷纤那么喜欢用奢侈品的一个人,换有钱男友跟换衣服似的,怎么会看上季临霆?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原因。 更可恶的是季临霆这狗渣男,竟然用了三年时间考验我的真心,现在更是听信别人的话认为我是嫌弃他穷才抛弃的他。 思及此,我不禁开始怀疑起当年季临霆和儿子被绑架的真实性和前因后果。 正发呆时,一旁的季临霆又搂着乔芷纤开始拥吻起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开始互解衣服时,我才后知后觉回神准备扭头飘走。 “初愿……” 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呢喃声,盛满爱意的嗓音如一只带着滚烫毒液的利箭从背后扎进我的心脏,将我的灵魂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