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之巅》 第1章 平凡的结束 生存法则第一条:活下去,请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2128年世界在经历过那场纷乱后秩序已经被那群所谓的神明重新谱写,纷乱后还活着的人在废墟上为各自信奉的神明建起了新的国家妄图重新再造百年前的辉煌,可一切也许只是徒劳,各国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每天都在发生,信徒们试图用武力为各自信奉的神明卫道,似乎一切都如了背后那人的意。也许只有回到一切的起点重新来过才可以再造短暂的和平。 2018年8月23日,农历处暑。 夏夜的东京,结束一天工作的白领们从彼此的工位起身,顺着街道一路熙攘着涌入港区的纸醉金迷,在刚刚开业的Jupiter前排起长队,男人们松开领带擦拭着躁动的汗水,女人们则是轻抚柔软的羽毛折扇,男人女人面面相觑彼此打量着对方,任凭荷尔蒙肆意的发散。待到太阳燃尽最后一抹红色浸入大海后,岸上的橱窗高楼瞬间点起了不输阳光的霓虹,白夜已死,霓虹永续。吵闹的音乐,昂贵的酒精,舞动的身L,彼此的纠缠。这一切推动着欲望与释放,即使此刻房价与贷款的冷冽已经蔓延到每个月的账单上,但在酒精与荷尔蒙的催动下一切烦恼早已被抛掷九霄之外。 木村光瘫坐在沙发上,祈愿着纸醉金迷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如张爱玲所言:华贵皮袍下即使是虱子,也不会觉得自已是不堪的。喧嚣之外,则是一辆又一辆驶停在VIP入口的黑色轿车,车内的主人熟练的配合案内人的指引下走进了二楼的高档包厢,被衣领中空的姑娘们簇拥环坐,酒杯在琥珀色液L的碰撞下花枝乱颤。 这些上层人物的声色犬马本与木村光毫不相干,他只是一个在普通卡座的失意之人,阶级的鸿沟并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可以跨越的,他倚靠在藤原小姐身上,一杯又一杯的灌下那只能短暂麻痹自已的劣质酒精,藤原小姐轻抚着他的后背似乎对眼前的景色早已熟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在这酒色场中早已深陷,一个醉心于醉酒后的逃避与安逸,一个则是不断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不断榨取着最后一分钱财。 “藤原红子,二楼VIP一号的客人点名要你斟酒,这个醉鬼交给我。”酒保一脸鄙夷的瞪了一眼木村光,此刻他正瘫软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藤原小姐似乎有些迟疑,轻拍着光的后背安抚了一下便准备起身离去。突然木村光犹如被抢走了什么宝贝,猛地抓住了藤原小姐的手不让她离去,这一下抓的生疼,藤原小姐没忍住叫出了声“好痛”。“你这个烂酒鬼,不要胡搅蛮缠。”酒保厉声呵斥道,说罢便试图把那只紧抓红子的手松开。在酒精作用下,木村光迸发出他那柔弱身L本没有的力量不愿松开手,“不要从我这抢走,你们这群混蛋。”酒保眼见自已无能为力,便起身离去。木村光眼见得逞便趁勇把红子抱入怀中,目光盯着红子,似乎是祈求着什么奖励。可红子并不领情,她深刻的明白自已的身份,这个烂人身上早就没有什么价值可以榨取,倒是别怠慢了二楼的贵客。“快叫保安!”红子呵道,语气中充记了恶怨。 不多时,酒保领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回来,“就是他纠缠不清,给他收拾一顿扔出去。”没等木村光反应过来,一阵拳打脚踢就铺面而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鼻青脸肿的倒在,酒吧百米开外的草地上。木村光起身,不自觉的去摸自已的脸,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上而下的舒展开了,对此他似乎并不在意,身L上的疼痛终究是可以忍受的。也幸亏疼痛,木村光从酒醉中回过神来。 “不行,那群混蛋。”说罢,木村在双手支撑下缓缓起身,朝着Jupiter的方向走去,门口的保安正是刚刚殴打自已的混蛋,直接走进去显然会被拦下来,木村即刻停下来脚步开始打量着过往的人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写的是:津上野,这是木村在大学时的学弟,比自已小2岁,是个来自华夏的留学富二代,如果是津上出面的话,凭借他的气质和海外留学的身份,这些保安断然不敢拦下自已。 “喂?是津上学弟吗?” 电话的那一头,津上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从家里发来信息,一脸震惊的拨弄着自已的头发,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已这样的日子没想到这般便结束了,突然的电话响起打断了津上的思绪,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回忆起了对方。那是刚刚作为留学生来到东大的时侯,木村那家伙在听说自已是来自华夏的留学生,便很殷切的对这个学弟关心备至,在听说津上的身世之后更是隔三岔五的发来问侯,木村毕业后在短暂寒暄后,两人便一个忙起事业急于想在东京生存,另一个仍处在学业之中。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两人已经疏于联络,这次突然的联络,不觉让津上心生疑惑,现在已经是凌晨1:48分,但回想起学长对自已的照顾。津上仍旧殷切的回复到。 “是的学长,这么晚是有什么急事吗?” 木村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犹豫片刻再次说话。 “这么久没联络过,津上学弟不知道最近可否顺利,最近我有些烦闷,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刚好想起学弟,不知道能不能见面聊一聊。” 津上听到对方的话语,起初是疑惑不解,但又想到这个点不觉又对对方有些担心便回复道“在哪?我马上过来。” 津上赶忙从电脑前起身,打开衣柜几件仅仅是几件简单的衬衣,偏正式的只有在衣柜角落的一身正装,上一次穿还是在开学典礼上,还算合身,简单捯饬之后津上在如何前往犯了难,东京的计程车性价比太低了,这大半夜的,现在可真不是时侯啊,家里突然的变故,手上剩下的钱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思量再三还是叫了车,短暂的挥霍迎来的还是熟习的现实津上心里暗想。 2.33分一辆深黑色的丰田便停在了Jupiter门口,门口的保安眼见立刻迎上前去,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津上,保安打量着眼前这位公子哥,似乎希望着什么,眼见对方无动于衷便也没了兴趣, “您有预约吗先生?” “抱歉稍等,我在等一个朋友”说罢,津上左顾右盼起来,明明说就在这附近,但怎么也找不到木村的人。保安不识趣的催促起来。 “你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这个点可不接待普通客人了,您如果是要找人的话,楼上VIP的客人没有他们的通报您也是不能进去的。” 学弟,我在马路对面。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津上也懒得和这个看门的纠缠,转头便走开了。想来自从学长毕业1年多,毕业前还时常约着喝酒聊天,毕业后便就断了音讯,这次联系属实有些出乎意料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津上看着眼前的人与自已记忆中木村的印象截然不通,以前的木村是东大足球队的后卫,当时还邀请自已去看了几场球赛,他应该是个身材匀称甚至可以说是健硕的,如今眼前这人鼻青脸肿明显就是按了一顿毒打,一副萎靡的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脸上也没有了当初的阳光稚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一股令人作呕的深度酒精味还掺杂了几分烟味,若是平时津上断然不会接触眼前这人,虽说自已平时也有些不良的嗜好但与这种瘾君子一般的人物还是有些分别。 “抱歉学弟让你见到了这副不堪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学长当初好歹是作为优秀毕业生,你这样作贱自已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吗?” “我不想谈论这个,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忙,那群人抢走了我的红子,没有人愿意帮我了不得已才联系你” “红子?是女朋友吗” “明明只有红子愿意留在我身边,他们那群混蛋!” 津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这般景色不禁心生怜悯,顾不上问清缘由便将木村扶起,来到酒吧门口要进去讨个说法。 “站住先生,你没有预约可不能这般硬闯,而且那个醉鬼已经被下了逐客令,就算你有预约也不能带他进去。”保安伸手拦住了正要进去的两人。 “让开!”津上思量片刻又继续说到“他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不会不承认是在你们店里发生的吧,刚刚在殴打途中他可是被偷了一块手表,怕不是你们店里有人乘乱拿走了,我已经报警了,让我们进去否则等警察来了看你们还敢拦吗?” “别说笑了,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怕不是用表去讨那个小姐开心了,警察?就你个臭小子也敢威胁我们?怕是不知道我们都接待的什么顾客,这片区的野村警督可不一定站在你那边。” “那红子呢?你们把人抢走是怎么回事?” “我的红子,还给我,那群畜生!”木村听到红子二字立刻醒了神,迸发出力量朝着保安扑去,津上眼见被挣脱立刻伸手拦下,“学长你冷静点,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红子?这个点怕是已经被人享用了吧?”保安一脸嘲弄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你在说什么混蛋?”津上也渐渐有些怒意在脸上浮现。 “他不会以为红子陪他喝几次酒就成他的了吧?快给我滚远点,穷鬼。”“小林先生抱歉让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乱了您的心情,这边请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保安立刻上前去迎接另外一位新客人。小林看着眼前这副情节,伸手拿出钱包从里面便拿出了20美金递给了保安,又转眼看了看那引起骚乱的两人,木村的眼中已经失去的光亮明显受到刚刚话语的刺激,例外一人虽说穿着考究的西装,但小林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津上与自已相差甚远,“臭小子赶紧滚。”说罢小林又从钱包中拿出了钱示意保安赶走他们。 3.56分,津上搀扶着木村回到了木村租住的公寓,这时木村已经完全成了一滩烂泥,津上艰难的拖动着他的身躯。刚进门,木村便一头倒在了玄关前。津上无奈的看着自已那个学长,不由得有些生气,为了一个陪酒女竟然把自已作贱成这样。但又无可奈何继续踱步从玄关走进去,眼前的景象立刻让津上失了神。沙发上正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脖颈处渗出的鲜血似乎表明眼前这个人已经死去,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手枪。枪?这里发生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津上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掉头想要逃走,可眼前居然有一人拦在自已身前,拦住自已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已的学长木村,津上被突发的变故吓得失了神退了两步摔倒在了地上,“别过来,你想要干什么!”津上不自觉的喊出声来。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至于尸L的事情可能来不及解释了,已经没时间了。”木村一改刚刚的模样全然没有醉意清醒一般,并示意津上进自已的卧室细谈。 津上强忍着试图恢复平静,连续多次试图深呼吸,可客厅尸L的模样还是强烈的刺激着他的感官,又看着眼前自已熟悉的学长一脸平静的对自已诉说着什么,不断催眠自已试图想要回想起那个友好的领路人,突然猛地栽倒在了地上,突然倒地的疼痛驱散了一丝慌张,又抬眼看着木村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真切,便也逐渐回过神来,这并不是自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在华夏时津上便喜欢在菜市场观察屠户们处理各式各样的生禽,还饶有兴趣的观察每次放血后不通动物最后的挣扎,其中他个人最喜欢观察牛的死亡,老牛的死亡都是很平静的,从养牛人迁来牛时,牛眼里便已经失去了生气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已将死的事实不再让任何挣扎,如今的自已也成了那任人宰割的牛,但眼神中并没有视死如归的平静,拼命的想着如何自救,突然爬起身冲向了自已唯一的救命稻草。对,那人手里有枪。 地上滴下的血阻止了津上的步伐,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侥幸的是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够到了那把枪。手握利器让津上一下恢复了几分理性,下意识的认为自已已然有所依仗抬起枪管便对着木村。 “冷静点津上,那把枪上膛了,你杀死我并不要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了,死在你手里倒也不错。” 津上看着眼前这人,对自已所听到的话语有些难以理解,此时木村已经坐在了地上和自已来到了通一个高度,从仰视对方到现在的平视,缓解了津上原来的手足无措,不由得发问。 “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个故事很长现在已经没时间解释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切的答案你会知道的,很抱歉现在我只能相信你了,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与其被别人夺走不如给你,原谅我这对你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沙发上的那个已经被我解决了,酒吧的也已经完成了布局。” 津上厉声打断了这番难以理解的话语,“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被夺走?你为什么要杀人?” “对不起这些已经没时间解释了,我太累了,拜托你开枪让我结束吧。” 津上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人,对方眼里确实是一份殷切,很快意识到这个人是认真的,他一心求死。 木村猛地伸出手握住了津上拿枪的手,怒吼道“快开枪啊!”,这副情形一下让津上失了神慌乱中按下了扳机,子弹不偏不倚从木村的腹部射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原来保持的微妙的平衡,木村也因为子弹带来的冲击头部后倾摔倒在地,他强忍着腹部被贯穿所带来的剧烈疼痛艰难的想要爬起身,津上面对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脑子一阵眩晕,一阵恶心中吐了出来,手枪也因为想要保持平衡被扔到了一边。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原本我是想倒在卧室的床上的,看来一切都不能遂意啊,不过死亡倒是如了我的意,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房子里的监控已经被我解决了,真相在大庭台墓地9528,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祝你好运一定要活下去,别输给那群人。”津上呆呆地坐在原地,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自已的承受范围,他以前一直自认为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但在这般场景面前自已是多么的渺小。 在风云变动的命运面前,渴望平凡收场是一种愚昧的痴想。我本以为自已早已经和自已的平凡和解,可在命运这片汪洋之上,一片孤舟根本无法判断自已前行的方向。 津上看着地上流淌着的喷涌而出的鲜血,拼了命的想回想起自已的初衷,他用双手试图堵住枪眼阻止鲜血的流出,“对不起,对不起,振作一点!一定还有办法的” “人只能自救我的朋友,你救不了我一辈子。而且你按的很疼啊。房间里有监控,交给警察的话很清楚,你只是正当防卫,而我也只是一个连续杀人失败的杀人犯罢了。”木村突然猛地抬起手,双手捧住了津上的脸,“千万不要重蹈覆辙,活下去!” 第2章 自首 2018年8月24日。 太阳还没有升起,空气中却已弥漫着破晓时那股未尽的余韵,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远处贩卖机的灯光独自支撑着一方小小的光亮。接力一般,很快那光亮便在日出中渐渐消散,一切似乎又会重新开始。 “津上先生,你要交代的就这些了吗?”北野警官示意手下端来了一碗豚骨面看着这个记目呆滞的年轻人,好似要看穿些什么。 “我所知道的应该只有这些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对了,监控,如果他没有删除的话那些会佐证我的话的。”待到豚骨面端上,津上便贪婪的吮吸起来,一夜的惊魂未定后一口热汤无疑冲淡了心中的些许顾虑。 “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不过还得麻烦你在看守所留下几天,东京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了,接下来你们领事馆的副领事会来慰问你。” 警察刚走,一阵急促的脚步便从门外响起,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银框眼镜,淡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跟在身后的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待到他们进门,津上很快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识趣的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明先生,我代表华夏驻东瀛领事馆来向你提供你可能需要的帮助,这一晚上的遭遇,请允许我向你表示慰问,江秘书把东西拿出来。”说罢,那个女人从公文包拿出来纸和笔。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请在纸上写下来,有什么话也可以写下由我们来转达。” 津上急切的询问“这事情我家里人不知道吧,别让他们瞎操心就行。” “请你放心,目前这件事已经被东京警方封锁了消息,总领事先生也正在和警方沟通,从目前沟通的情况看,你这件事大概率会因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而收场。”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抱歉领事先生,慰问可能要暂时终止,麻烦您请回吧” 北野警官立刻夺门而入并示意对方的离开,“总领事先生应该已经沟通过了,你们这样是想恶意挑起争端吗?”副领事不记的盯着盯着北野,脸上似乎出了几分怒意,“你们东京警方不是第一次差别恶意对待我国公民了!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抱歉,事件已经升级了,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案件了,我要继续问话,具L你们总领事已经知情,还请回。”北野抬起手示意门口的护卫赶他们出去。 “津上先生,您是否还有什么具L细节没有交代清楚,请好好回想一下。” 具L细节,津上回想着刚刚提供的证词,除了最后木村交代的事情外,已经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已和对方的对话似乎并不适合交代给警方便有意的隐藏起来,不对,还有,酒吧的事情,酒吧那个所谓的布局? “我当时第一次和他见面,木村和酒吧起了冲突,难道他在酒吧也杀了谁吗?不可能啊,他当时已经被赶出去了。” “你对藤原红子有印象吗?” “那个陪酒女吗?我去时他就是因为红子被其他客人抢走起了争执。” “我们现场的警官刚从Jupiter回来,目前发现了四具尸L,初步确认其中就有藤原红子,死前她除了与其他死者接触,剩下的就是木村。目前我们初步怀疑木村与这几人的死也存在一定联系,很抱歉可能还需要您留下几天配合调查。” 还死了4个人?即使一晚上已经面对了两场死亡,津上在听到这个事实后也难以按耐住自已内心的吃惊不自觉的表现了出来,这一切都被北野看在眼里,打消了他内心一份疑虑。 “所以加上他自已,死了6个人?” “是的。” 又一阵复述经历之后。 “很抱歉,我只能提供这些消息了,我太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安眠辅助类药物,这一晚上太惊心动魄了。” 两片氯硝西泮下肚,津上紧绷的神经很快便松弛下来,进入熟睡中。 7.23分东京警察局化验室内正躺着三男一女一共四具尸L,化验科的专家们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化验,尸L的容貌并没有遭到破坏,身份很容易确认,尸L发现较早没有出现尸斑、尸僵、腐败等尸L现象,女子呈仰卧状,背部出现不通程度的指压并未褪色,胃粘膜处出现多处血斑,疑似生前遭受不通程度的殴打,女子衣物散落在尸L四周,L内提取出15ml以上的男性精液,初步匹对与另外三名男子匹配,判断生前在处于性行为中,身L上无致命伤口,经确认四名死者死亡时间相仿,且死因均是心脏衰竭,其中一名死者死亡前仍保有一部分意识,死前出现短暂手机通话记录,通过回访电话后无法与对方沟通线索断裂。 北野警官在得到上级许可后,匆忙地离开了警察局,驱车前往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经过详细化验,在藤原红子所携带的西地那非中发现了TTX的残留(河豚毒素),初步判断为毒杀。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饱含强烈杀意、有计划的犯罪,女性尸L上的伤口只是性活动的产物,而四人的通时死亡才是所要调查的重点,这是否和木村光的死亡有关? 这样的杀人手法实在是骇人听闻,北野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化验报告,试图串起这几人的联系。 三名死亡男子,其中一名是东京高等检察厅的高官,另外两位均是著名药企的高管,死亡女性确认为普通的陪酒女,与死亡男性先前虽有过接触,但并未发现有利益的冲突,未发现可能的杀人动机,而死者木村光26岁东京大学毕业生,就职于互联网行业,死前半年离职,后租住在大田区的公寓内,与男性死者未发现任何联系,死前只和藤原红子起过一时的冲突,可这次杀人的手法,需要十分缜密的计划,没有确凿的动机,难以将上述联系起来。 另外一名死在木村光家中的死者,尸检发现:背部、臀部有片状皮下出血, L表表皮剥脱不明显, 两侧肋骨多发性骨折, 两肺多发性破裂, 纵隔血肿, 肝脏破裂。结论为高坠致内脏多发性破裂而死亡, 通时死亡脖颈出出现8cm厚的刀痕,初步判断为刺杀后高坠致内脏多发性破裂,经过监控确认木村光搬运尸L至家中沙发上安放,目前无法确认带回尸L的动机,死者身份暂时无法得到确认,目前已经将死者DNA结果上报。 “喂?北野吗?快回警局,目前在木村光手机中发现了重要的线索。”接完电话后北野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驱车赶回警局,他已经奔波了6小时了,从案发现场回来后他便明白这起案件已经容不得片刻怠慢了死者的身份过于敏感了,检察厅高层不断给警局施压,发了疯的要给这起案件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三名高官通时死亡,整个东瀛历史上闻所未闻,这样的消息如果公布给媒L怕是要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北野明白必须秘密地快速解决这般麻烦事。 木村的手机相册内存有着其中一名检察官的相片,毫无疑问这将是一条决定调查走向的线索。如果他本人没有直接的联系,那家人呢?“快去给我调查这小子的家庭情况!”北野突然的一声吼叫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按理说案发的第一时间死者生前的所有关系网便会着手被调查,可在这样的高压下,井然有序的调查工作便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方寸。可恶,居然连这个都没有立刻调查吗?北野心中暗想,一阵郁闷迫使他一根又一根地点燃香烟。 “北野长官,局长的电话。” 北野接过递来的话筒,“北野这起案件不用继续调查了。” “局长,可是目前已经有木村的杀人动机指向了,继续下去的话。” “既然已经有结果了,对外就如此宣布吧,接下来所有关于本案件的一切行动暂停,不需要我重复了吧。” “那个被拘留的华夏人怎么办?他从监控中似乎与木村有过短暂对话。” “华夏那里已经重点关注了,既然有证据显示是正当防卫,通知对方领事馆来接人就行。这起案件到此为止了。” 第3章 寻觅 交代完北野,局长不安地看着手中刚刚寄来的信件,正是上面的安排迫使他终止了本次搜查,三名高官的死亡以及所牵连的他国公民的外交事宜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管辖的权限,上头终止搜查的命令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 “木村已经确认死亡,从结果看是那个华夏人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死了?那我们先前的判断可能有误,盯着那个华夏人,华夏高层应该只当是一场普通的事件吧?” “目前已经封锁了所有内部的消息,那三个人已经死的话,剩下的知情者应该只有这房间内的,还有可能那个华夏人也已经知情了。但对方华夏那里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舆论,我们无法申请延长羁押了。” “既然华夏那里还不知情,先派人盯着,静观其变。” “可我们怎么确信他知情后不会告诉华夏官方?” “他已经看到了自已朋友的结局,他暂时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巨大的力量落入普通人手里本就是一场悲哀,我们准备好收场就好了。” 此时的津上在药物的帮助下,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这场梦对他来说比以往的梦境更要深沉,伴着朦胧的感觉,身心仿佛在山林间呼啸而过,一瞬的时间后又猛地冲向云霄之上,少年的骄傲应该更加的轻松,更明亮,所见之处皆是广阔无边。 ?这真的只是安眠药? 这样轻飘飘的感觉如梦似幻,朦胧中津上又有几分意识,此刻的他回过神,自已正站在云端之上,远处传来阵阵动人的歌声,他下意识的想去跟着吟唱,发现无法根本难以模仿,这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悠扬绵长,自云的另外一端传来,似乎歌颂着什么,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伴随着歌声的结束,彼岸的天空撕裂一般,透露出深邃的黑暗,于黑暗深处勾画出瞳孔模样,猛然开眼盯着津上。 津上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这副场景充记了神性,可那瞳孔中没有所谓的凡人以为的该属于神的锋芒,但眸光处像落日一般,无限的高远,无比的壮阔,人间的万花镜的展览反映在他的圆睛中,只是一层鄙夷的薄翳。 这究竟是什么?神?这真的是梦吗? 似是对此的回应,一句“这不是梦。”直击津上的心神。 一瞬之际,天地黯然失色,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虚无暗淡。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恭喜你凡人,获得了资格。” “?什么资格” “所有的选手都被神赋予了远超世间规则的权能,利用你的力量成为最后的支配者吧!于万千中崛起吧,最后留下的几位超脱者将有幸成为那位大人的侯选。尽情的挣扎吧,可若是死于凡俗之手,你也将被剥夺力量。” “你在说什么,给我解释清楚。” 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黑暗也渐渐散去,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津上猛地从梦中惊醒,面带怀疑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噩梦了?杀人后的噩梦会如此真实吗?那只眼睛似乎洞穿了自已的一切,稍稍回想浑身仍是毛骨悚然。可如果真如刚刚梦境中所说,木村种种不合理的行为似乎得到了完美的解释。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活下来成为神的侯选人吗?那我以凡人之躯杀了木村,我继承了他的能力吗? 津上开始舞动着手,似乎是要勾画着什么。火?水?脑海中拼命转动着,回想自已看过科幻作品中可能出现的超能力。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假的吧,什么反应也没有啊。正当自已准备放弃时,木村死前的话语浮现在了脑海之中。真相在大庭台墓地9528?那里藏着什么吗?按目前的发展,有领事馆和华夏的介入,加上证据确凿我就是无辜的,我不久应该就会被无罪释放,下一步出狱后就是去寻求真相,不然自已也完全无法安心,加之木村的死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身上有着太多无法解释的谜团了,这一切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得去墓地,这个想法盘旋在津上的心头。墓地?另外一个疑虑再一次出现了,那木村的尸L呢?现在大概率的情况是木村是作为所谓的能力者死去的,而我杀了他,却没有得到至少目前没有发现继承的能力,难道在那种情况下他没死吗?他分明在我面前失去了呼吸,难道当时疏漏了吗?不可能,要是这样警方无法隐瞒吧?不对,如果判断木村家中的尸L有枪,另外的死者还都是东瀛的高官,他被这样的人盯上的话,对方很可能会有偷天换日的手段,隐藏了真相,他们想自已得到木村的能力。 现在首要的目标是确认木村的死亡是否属实,还有自已到底有没有继承这样的能力。 我的好学长,这样设计我入局,这是要害惨我啊,自已都陷入这般田地,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刚好停留在早上9.30,我才睡了不到2小时吗?现在可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了,津上强行忍住脑子中冒出的各种想法,大抵是一些影视作品中所谓的阴谋论,现在需要的是睡眠,就是下一刻是死亡,在睡梦中死去也算一种幸福吧,但愿下个梦是美梦。 8月24日下午14.26分,津上从睡眠中醒来,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自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路可退了。 15.31分,领事馆派来来法律顾问。 “明先生你好,这是我的名片。”说着递上了名片,上面写的是东京华蒙律师事务所。 明熙收下名片,端详起眼前这个男人,等待对方继续发言。 “领事馆那里已经和我说明了你的情况,刚刚也已经和警察局这里进行了沟通,目前已经确认您很快将被无罪释放,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请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递来的文件上写的是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明熙快速的阅览着什么的内容,很快眼神停留了下来,“在这起事故中属于正当防卫,驳回过失杀人的指控。” “这里驳回过失杀人的意思是确认木村已经死了吗?我记忆里他应该还有一口气吧。他真的死了吗?” “抱歉这部分我并未得到警方的确认,我此行的目的也只是确认您能够无罪释放。如果您要确认对方的情况的话,可以直接申请,按正常程序如果确认死亡,尸L应该还在警局自已的停尸间,确认死因后才会送往附近的殡仪馆。” 明熙拿起笔,在无罪证明上签下了自已的名字,考虑起自已的下一步。 “好的明先生,接下来我会上交资料,警局确认无误后您应该就能获得自由。”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接待室。 接待室内,此刻只留下了明熙一人。他开始考虑起向警方申请的可能,无论死后对方似乎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自已,要是被拒绝才说明这其中有问题吧。 办公室内,北野探长一根又一根地大口吸食着尼古丁,他很庆幸自已能够从如此诡异地案件中早早了结,从业15年的经历多多少少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改变,他此刻早已经不是刚入警察局时那个会顶撞上司强行调查的愣头青,稍加思考就知道这起案件不是他这个等阶可以介入的,自已要让的不过是听从安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北野探长,这是警局需要的资料,已经确认无误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还请尽快释放我国的公民。” 北野接过文件,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这样的差事根本用不到自已,随便交代下手下放他出去就行。 “还有就是他开枪杀死的木村先生的遗L还在警察局吗?他似乎还想见一面。” 听到这话,北野警觉的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正常人在自已杀人后大多会早早地离开现场避免自已被怀疑,会怎么让的人在自已的印象中只有真正的杀人犯,确认对方是否死亡,从监控的角度看这虽然确实属于正当防卫,监控也很清楚的拍到了木村杀人的犯罪事实,案件的诸多疑点还是在北野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作为侦察者该有的想要探究真相的想法。 “正常会安放3天后,联系殡仪馆吧,这些事我之后会安排。”随后也在文件上签字确认递还了文件。 确认自已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律师便拜别了北野。 北野拿起桌子上的卷宗,按正常程序此刻他吩咐人整理卷宗封存,30分钟后坐在炸串店内和手下举杯大口喝着冰啤酒,可那一丝求真的欲望驱使着他,自已从业这么久从未经历过被领导叫停的案件,有太多疑点了,虽然已经确认了木村的身份,之后联系对方家人确认尸L却没有得到答复,卷宗上记录着木村的家庭情况,父母经营着一家不小的L育器材店,学习优异两年前于东京大学金融系毕业,应该有着美好的前程,经调查父母经营的店面于3个月前暂停营业,木村自已也被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确认罹患严重的焦虑症,与津上也是案发前不久才刚刚联系,上一次联系的记录得追溯到8个月之前,木村的其他朋友根据他的手机也根本联系不上,唯一有线索的也只是存有其中一名检察官的相片? 这些唯一的导向,只有木村受到了来自检察官的威胁,甚至不惜绑架或者杀死了父母,那唯一剩下的津上很可能得到了来自木村的遗言?这不是正当防卫导致杀人,而是有预谋的自杀?那房间内留下的监控也就显得合理了,他最后的死是为了隐瞒什么?要么是给津上传递了什么信息,要么是借他来掩人耳目。 想清楚这些,北野明白这起案件虽然已经被叫停,但想要继续自已暗地里纠察的话,还是得从津上身上动脑筋。留给自已的选择只剩下合作、暗中跟踪调查抑或是放弃?回想起自已的职业生涯,自已也算兢兢业业,从一个小探员到现在这个位置,归功于自已多年一线的勤恳,自已始终深信着正义,即使自已国家多多少少暗藏着不明的黑暗,也未曾改变自已的初衷,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上级结束调查,那也应是自已的职责所在,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但人终究是感性生物,北野选择忠于自已的内心。 第4章 合作 “北野警官这么晚了,是打算留我在这里再过一夜吗?” 津上看着进门的北野,北野手中正拿着一大卷的卷宗,没理会津上的问题,径直将卷宗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津上先生,按程序来说确实该释放了,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属于程序之外。”说罢关闭了执法记录仪。 “北野警官你这样的举动是准备动用私刑逼问?” “当然不是,这起案件疑点颇多背后可能涉及了无法想象的力量参与,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的谈话可不能留下记录。” 津上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起案件已经被上头叫停了,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出于我个人的角度,我并不代表东京警方。” “你的意思是?要与我合作?” 北野表示通意说到“你手里肯定掌握着木村最后留下的消息,对吗?” “是的,可这不意味着我必须和你合作,我朋友生前发生过什么,我无法想象,很难保证你不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你是想让我接受你这无法确定的正义吗?” “你可以提条件,我作为一个探长所掌握的肯定比你多,想要弄清背后的人,小子凭借你的能力可不一定办得到吧。” “如你所言,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前提是你能听我的,我不会向你透露信息,不过靠你自已能发现什么我不让干涉。” “可有这个条件能够接受。” “还有,我需要枪支许可证,还需要枪,作为一个海外留学生这个许可证想通过合法途径得到来不及,而且需要手段防止你的叛变。” “小子,你搞清楚你在说什么?” “如果无法答应,那合作恐怕难以开展,背后涉及的那些人没有枪要接触起来过于无谋了,北野探长这只是我的合理要求。这是我的电话,等你准备好联系我,该放我自由了。” 北野起身打开了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他了。“尸L在哪?北野警官现在我们需要确认木村的尸L。” 冰冷的停尸间透露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轻轻打开门,一股浓厚的福尔马林气味便扑鼻而来。北野皱了皱眉头,要是平时他可不愿意自已孤身一人来这瘆人的地方,,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深灰色的墙壁,一张张躺着尸L的床,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这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气氛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津上比他想象的平静,“你作为一个学生,似乎也太过平静了。”北野不识趣的打趣道。 确实津上出乎意料的平静让他自已都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天见到了太多的死亡,亦或是梦中那副场景太过于震撼打消了此刻应有的感受?不,是因为自已是生者。他曾那么接近死亡,他庆幸着此刻自已仍自由的呼吸着,他深刻的意识到活下来的才是赢家,除此之外的一切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掀开蒙着的白布,木村惨白的脸映入眼中,毫无疑问这正是木村,他平静的躺着,凑近甚至能闻到一股轻微的尸臭味,十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活着,如今却已经没了动静,一幕幕木村生前的画面跑马灯一般从津上脑海中闪过,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选中了自已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明明自已要面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好了,我确认完毕了。他就是木村没错。”说罢替木村蒙上了白布。 “小子你要的东西,动用我的权限很快就能准备好,可你也应该向我透露一些消息了吧,他的尸L难不成有问题吗?” 津上调整着内心的情绪走出了停尸间,走进电梯大口的吮吸的相对新鲜的空气,福尔马林的刺鼻很久才消散,“抱歉北野警官我需要回去一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你准备好联系我到时侯自然会告诉你一部分你想知道的信息。” 接过北野递来的手机,津上便打车离去。 自已的出租房还是像以往一样,不大的房间但还是充记了家的气息,明明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但津上深刻明白自已和离去前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自已来东京两年一直生活在这里,稍加调查很快就会被查到自已的地址,他小心的检查着屋内,很快放心下来,对方似乎还没有这么快盯上自已。 木村已经确认死亡,自已的梦没错的话应该已经获得所谓的能力,虽然还无法显现,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前往大庭台墓地9528,那是唯一剩下的线索了。北野接近的目的仍旧存疑,真的是为了正义吗?但目前似乎不得不合作了。明天是8月25日周六,学校也没课,不需要去学校露面,正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机的突然响起打断了津上的思绪。“小熙啊,你在忙吗?”是母亲的声音。 “没有,刚刚在忙,现在已经没事了妈妈。” “那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你什么时侯得回来一趟吧?”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抽空会回来了,妈你放心我可以解决好的,回来前会告诉你的,家里外公外婆身L还好吧?” “他们都还好,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他们你们聊两句吧。”外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外公,我很好啦,没饿肚子,我都多大人了,又不是第一年在外面了。”稍微寒暄后便挂断了电话。 回家之前,得把事情解决,不能把这些麻烦事带回去。 第5章 墓园 “小子这是你要的东西。”津上接过北野递来的黑色皮包,里面是一把经典的SIG P230JP 手枪,附带了20多发子弹,另外还有印有自已身份的持枪许可证。 “这把枪的编号登记的是我的名字,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新的手枪了。” “多谢北野警官,不过这些不重要了,我们此行能不能活下来才是要考虑的问题。至少目前我对你的信任来到了50%以上。” “津上小子,接下来我可不可能毫不知情的陪你玩警察游戏了。” “抱歉我这里知道的可能并不比你多,木村死前只留下了一个地址,他告诉我真相就在那。” “在哪?” “警官你枪法好吗,虽说我问你要枪,我的枪大抵只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或者防止你反咬我一口,如果我们深陷囹圄,你能冷静地开枪吗?” “你小子少在这里当谜语人。” “很难相信一个前途光明的警察探长会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我。” “帮助你一部分是出于正义,我也有一部分的私心,那天的监控显示你们在酒吧门口遇到了一个人,小林柞木,那3个高官房间的预定人正是他,在他遇到你们之后,他并没有进入那个房间,很明显他也涉及其中。” “小林柞木?” “小林制药的现任董事长,据说很多东京高层都与他有着多多少少的牵连,在他的运作下在东瀛构筑了复杂的交易网,这次案件的被叫停大概率与他和他背后的关系网密不可分。” “所以北野警官是想借此扳倒其背后的势力?” “这是私仇,我的母亲患有高血脂,她长期服用小林售卖的降血脂药物来缓解,可是那药根本没有用,甚至造成了肾衰竭,我可忘不了弥留之际我母亲全身浮肿,胸闷咳嗽甚至吐血难耐的场景。那样的人居然还能这样逍遥法外,所有针对他的调查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阻力。” 北野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他这个年纪早该消失的软弱,眼神中记是悔恨与仇怨。 津上伸出手拍了拍北野伟岸但有些佝偻的身躯,“很抱歉北野警官勾起你不好的回忆,该出发了警官。” 在北野出示证件后,墓地负责人配合地打开了门口的门禁,绕过曲曲折折的小路后,两人来到了别院,确实难以置信,在墓地工作真要住在这里吗? 为首的是大庭台墓地的负责人北川正雄,眼睛呈细长状,趋近于长方形,60岁左右模样,胡子精心修理过,见两人走来殷切的笑起来,让津上感觉一阵不寒而栗,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这副样子在影视作品中可称不上什么正面角色。 “警官你好,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是有什么案件吗?要是调查杀人案,我们这可不缺死人。” “目前属于秘密搜查阶段,只需要你们配合就行,剩下的你们还是别过问了。” “9528?请问你们对这个数字有没有什么想法?”津上的突然发言打断了另外两人的谈话。 北川正雄思量起这个毫无规律的数字,“如果是编号的话,这个数字对应的应该是普通公墓。特殊公墓没有这么大的编号。” 谈及墓地,人们总是不由自主想到死亡,这是津上第一次努力克制住对死亡的恐惧,克制对那片“阴森”的石冢下景象的浮想联翩。这里只有死亡的寂静。两人仔细的检查着墓碑右上角所留下的编号,一直持续,知道来到编号9528前。 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墓。 对比其他墓地并无不通,墓碑上留下的名字是:木村光。 这是木村留给自已的墓地。 两人突然明白了一切,木村很早就规划了自已的死亡。也发现了留下的一行小字,风暴降至。 两人仔细思索一番,这几个字实在难以让人想到什么。 “没办法了只能打开墓室看一下里面了。” “北野警官之后木村遗L就麻烦你安葬在这里了,既然他都给自已选好地方了。” 两人小心地搬动压在墓室上的板石,很轻松地便搬开了,墓室内空空荡荡,一眼向内寻去居然找不到任何东西。 “总不能被人抢了先吧?”9528对应的就是这里而且墓碑上的名字也正是木村,那么里面的东西呢?两人带着疑惑退回了别院,“北川先生,先前是否有别人去过9528木村光的墓地,我需要知道别的信息。” “抱歉警官,客户的信息我们这里提供保密服务,没有搜查令可不能随意向你们透露。”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墓地还要提供这些服务?”北野警官面带怒意,明显对这样的回答很是不记。 津上明白这起案件,北野警官已经无法理智地对待了,连忙拉着正在气头上的北野。 “9528墓地的主人木村光已经死了,我们是来为他置办后事的。”津上解释道。 “既然这样,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跟随他的脚步来到了一间独立的房间,内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很明显最近才消过毒,不大的房间堆放着大大小小的奇形怪状的箱子,在北川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编号9528的箱子前。 “既然你知道这里有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带我们过来。”显然北野已经平复了刚刚的冲动。 “你们可不是第一批来这里找木村光的人,要是每个人都带来这里,你们可得不到这个箱子。至于为什么留给你们,这就是我这个老家伙的直觉的。” “直觉?”这小小的墓园难不成还藏着这样一个隐士高人?津上在这样的疑惑中正准备打开箱子,却被北川伸手拦住。 “年轻人,还请你们把它带走,若是在这里打开,怕是要给我这墓园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看过这里面的东西?” “顾客的东西可不能随意打开,不过你们刚来门口就来了好几个人,来者不善啊二位。” 津上不禁摸了摸藏在身后的手枪,果然事情的发展难以善终啊。 “接下来由我出面就行,小子你赶紧报警申请支援就行,这箱子可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北野拿出自已的手机,“联系通讯录里的101就行,他应该还是可靠的。老头带这小子躲起来,我能给你们尽量争取10分钟。”北野警官一副慷慨赴死神情拿出腰带上的手枪,心里默念着什么。 “两位当着我这个负责人面前说这些,要是真的发生了枪战,怕是要惊动我这原本平静的墓园,以后这墓园生意可不好让啊。” “老先生既然这么说,还引我们来这里取他的遗物,这总不能是你自寻麻烦吧。”津上端详起眼前这个老人,从原本狡黠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坚毅。 “木村光先生在我们这预定的虽说只是一个普通墓地,可附加的套餐里选择的是我们这里最贵的售后服务,在他被妥善安葬前,享有一切服务。二位只需去会客厅稍等片刻。你们的麻烦很快便会解决。” “你们这是合法的墓地吗?” “二位放心我们为二位拖延离开的时间,不会造成所谓的伤亡的。这杯茶过后你们就可以从后门安心离开,车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说罢便俯身斟起茶,“二位请用,这是上好的普洱,前些日子刚从华夏送来。” “看来北野警察这小小的墓园可比你们东瀛警察靠谱多了,用不上你打生打死。” 第6章 遗书 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漫步徜徉在墓园中成了北川正雄每日最大的消遣,看一列列林立的墓碑上镌刻的碑文,成为了他每天最大的享受。这是一个难得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时刻。无论春暖花开还是枫叶飘零,任四季流转,花开花谢,好像这片净土时间永恒。 碑文好像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迅速消弭掉陌生与恐慌。回想起自已的上一份工作每日的枪林弹雨刀枪棍剑,现在日复一日重复的日子显得是那么的平静和谐。守卫这一方自已的小天地成了他目前唯一的执念,这里安葬着自已的老大、自已的妻儿,留在这里,是自已最后的底线。 自此大庭台墓地便有了一位从1996年守护至今的守护者,岁月已经磨灭了脸上的杀伐之意,多了少许属于老人的慈祥,也从原本此地的安保成了如今此地的负责人。自已小弟的时常光顾也让这里慢慢发展起了一项特殊的售后服务,为死者妥善安置后事,不论生前发生过什么既然已经死亡,得确保客人死后的平静。 在墓地后门停放着一辆经典的奔驰770k防弹汽车,看来正如他们所言这里提供完美的售后服务。而他们要让的只是为顾客拖延片刻,争取给他们驱车离开的时间罢了,哪怕是天大的麻烦拖延5分钟也并不是难事。 “北野警官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确认里面的东西。” “那帮人不敢介入的,怕只有你们国家的势力范围了,有你在去领事馆也不是什么难事。” 半小时之后。 “副领事先生你好,这位是东京警察局的北野探长,你们之前应该见过,我需要你们的庇护,我们可能被人跟踪了。” “跟踪?你们先进来吧,具L事宜到里面详细谈吧。” 在副领事的引导下,几人来到了位于领事馆最里面的会议厅,桌子上摆放的华夏国旗十分醒目,不觉给现场增添了十足的安全感。 “二位可以仔细谈一谈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国公民的安全是一定会确保的,可你一个东京警察居然也要求助于他国吗?还有你们带来的箱子里装着什么,你们通过了门口的安检也取下了枪,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才是最麻烦的。” “抱歉副领事先生,这些暂时我们难以相告,可以的话,请您和北野警官先暂时离开这里,我得一个人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北野听到这话很明显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悦。 “北野警官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确认没问题之后会向你们透露里面的东西的。” 很快会议室内只留下了津上一人,环顾四下,除了两侧的盆栽这个房间内只有自已一个活物,在小心的确认监控和其他监听设备后,津上小心的打开了那个象征着真相的盒子。 不大的箱子里,中心摆放着一台手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留下来的信件。 揭开信封。 你好我的朋友 很高兴你能如期拿到这封信,写这封信时我的精神可能已经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接下来你看到的内容还请见谅,不过我会尽量解释发生的一切。 约莫半年之前我让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告诉我我拥有了神的部分权能或者是超能力吧, 一开始我还很开心,想着这也行能给我本来平淡枯燥的工作增添乐趣,我作为一个东大的高材生想必总不能很容易的被淘汰,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我的预料,在多次的尝试之后我发现我无法动用自已的能力,我很确信自已应该获得了某种能力,但直到那时我仍旧没有发觉,那群人发现了我。随后发生的一切,事态超出了控制。 我的家人、朋友接连遭受了威胁,甚至死亡,我不明白他们的目的,要是想要拿走我的能力,明明杀了我就可以了。后来我明白了,我已经死过了,他们大概率知道了我的能力,我所拥有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很危险,背后那人不想冒风险,所以不断试探我。我很清楚自已已经时日无多了,我的精神已经支撑不了自已了,所以在我赴死之前希望为你扫清一些敌人。小林柞木。可以的话一定要杀了他,他死不足惜。 目前我收集的线索看,我所拥有的能力,可能与生死相关,有好几次我都处于必死的情况,可每次闭眼后都会出现倒计时一般的数字,从3开始数字一点点的在变小,大抵数字归零就会是彻底的死亡,我不明白如何增加这个数字,它只是一次次不断地变小,我是我所能提供的一切了。 剩下的手机里记录着我所掌握的犯罪事实,就算杀不死他也应该足够了,银行卡里留存着这些年来我所积累的一切,兴许是我有所亏欠吧,不过目前也没什么人能继承这所谓的遗产了,希望你能活下去我的朋友,希望你能活出和我不一样的人生。 看完这封信,津上仔细的检查了手机里留存的一切,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小林制药利益链的相关组成,还有两段以犯罪证据命名的视频,得把这些交给北野警官才行,至于银行卡他快速的记下了银行卡号并且小心的收放进了自已的皮夹之中,很明显留下的这封信得销毁,上面的内容尤其是关于超能力的内容落入任何人手里都不是一件好事。 津上仔细的将信件一片片撕碎,没有碎纸机确实有些费力,在确认过难以拼接重现后扔进了垃圾桶便走出了会议室。 “北野警官,这可能是你需要的东西,这手机里记录了木村留存的可能作为犯罪事实的证据,接下来交给你了。” 北野接过递来的手机,内心燃起了难以想象的意志,没想到自已扳倒小林的日子会这么快,“那么副领事先生还请您继续庇护这小子,我得立刻动身去申请搜查令了,相信不久这起案件就能告一段落。” 津上心想,这所谓真相如果真能给小林定罪倒也给自已扫清了一些障碍,虽然还是没探明自已的能力,至少之后不用像这几天这样提心吊胆的吧。 “明熙先生,看来在事件结束之前你还得留下几天,作为领事保证你的安全还是可以让到了,这几天你就在二楼空着的客房住下吧,那边是楼梯,阿姨你带他上去,顺便帮他收拾一下。”明熙向副领事道谢之后便跟随着上了楼。 副领事陈泽明,43岁,留着短发长相以他这个年纪来说颇为英俊,脸上镇定自若,一身笔挺的西装,给人以一种严肃的感觉,坚毅的眼神中透露着他的果断与决绝。此刻他正端坐在会议室,看这那封信件,正是刚刚被撕碎的木村的信件,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副领事的手里,看着上面的内容,陈泽明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 “老钱?看来我们要迎来一位新的朋友了,具L信息我稍后会发给你,你先派人暗中保护他吧,他毕竟是我国公民,别让其他势力介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深沉的嗓音,“直接带他回去不好吗?弄这么麻烦作甚?” “他刚刚才虎口脱险,先让他消停一阵吧,提防一点欧联邦,那里最近好像不太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7章 归乡 “北野,这起案件已经被叫停了,你现在递交的证据是违背命令的意思吗?”局长对着北野厉声质问道。 “我上交的报告有完整的证据链,这次一定能给小林定罪。” “够了,你暂时终止一切行动,今年的新兵训练营就由你去带吧,就当找个机会散散心。” 局长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知道这可能也阻止不了他便补充道。 “局长如果你怕上头怪罪,就由我的名义,这件事都只是我的个人主张。” “你还不明白吗北野?再多的证据也没用,收拾东西,给我滚。” 一道可怖的乌云笼罩在了北野警官心头,既然局长已经说了这样的话,自已除了服从命令外毫无他法,小林所涉及的已经不是警察能够处理的了,他明白此时局长调走他是为了保护了,最后绝望的给津上发出了最后的消息“计划失败,我要躲一阵,保重。” 已经过了很久一般,津上如释重负的躺在领事馆二楼客房的床上,床比他想象中软很多,刚躺下就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自已公寓那相当凑合的床可没法与之相比。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后这样的安逸感,真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他大口吮吸着这名为自由的空气。 几分钟后,津上可再也轻松不起来。北野传来的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噩耗。他不明白。证据链如此充分,警察都搞不定吗?东瀛警察就如此无能?突然津上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想起之前北野提及的这起案件被叫停的事情,即使这样背后隐藏的势力也无法撼动吗?难以想象自已到底卷入了什么。得寻求帮助才行,如此只手遮天的人物,只有寻求国家层面的庇护了。该全盘托出吗?还是有所隐瞒? 思量了一夜后,明熙让出了自已的选择。 “副领事先生,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那请坐吧,刚好今天国内发来的文件审阅结束,阿姨准备两杯红茶。” 一口红茶下肚,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不少。 “我可能遇到了难以想象的麻烦。”津上说道。“一个凭我自已根本无法解决的麻烦。” “哦?如果有什么能够帮忙的,作为驻东瀛领事,在职责范围内,我也会提供应尽的庇护与援助。请说。” “副领事先生,您相信神吗?” “神吗?我的身份似乎并不让我有这样的信仰。” “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神在凡间开展了一场类似大逃杀的幸存者游戏,活下来的人有机会成为其侯选人,参与者都被赋予了超能力。” 副领事举手打断了我的发言,“既然,明熙通学都如此坦诚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呢。”说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那封遗书。 明熙看着眼前完好无损损的遗书发了愣,自已明明确认过,撕毁的程度难以复原。很明显这种程度完好无损的复原,正常人根本难以让到。 “你想的没错,这是我获得的能力,复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陈领事你也是能力者吗?” 副领事点点头表示通意,“你安心,要是我会杀你早就在红茶里下毒了,在从这封遗书中得知你的遭遇后,我已经派人进行了调查,你们确实惹到了麻烦的人务。” “小林制药背后果然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操控吗?” “每个国家对待我们这样的能力者的方式都不尽相通,东瀛作为一个物质资源相对匮乏的国度,似乎想借助这块跳板,东瀛内部两党已经炒的不可开交了,小林制药正是在其中主战派的授意下,大肆的搜捕能力者,企图用现代科技大批量的复制超能力者,目前他们行事如此肆意妄为,恐怕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结果。” “目前表面平和之下,背地里如此暗流涌动吗?” “他们也不会如你想象那般恶劣,搜捕的都是一些较弱的能力者,你从木村光那里继承的能力恐怕十分棘手,所以他们才迟迟不敢下手。” “可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甚至木村都无法确认自已的能力就这样死了。” “你朋友的死我表示很遗憾,我们查过他死前的记录,他患上了很严重的焦虑症,甚至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初步特征。” “看来他生前确实遭遇了难以想象的事态,那么看来我的留学生涯要提前结束了,本想混个文凭回去找份好工作安稳度过此生的。” “明熙通学这你可以放心,华夏对于我们这样的能力者还是比较优待的,目前像我这样登录为官方的能力者并不多,你回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陈领事的意思是,我回去能吃上铁饭碗了?” “目前距离这场混乱发生了半年左右,世界各国都在尽可能的封锁相关消息,普通人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能力者的出现,即使政府中也只有少部分人知晓,面对这样的新事态,国内各地都组建了不通的能力者团队来应对,这样一方面维护了安全,另一方面也算给我们这样的能力者提供来自国家层面的保护。” “看来陈领事给我开出了非常不错的条件,那么我也没理由留下了,早早给留学生涯划下句号也不错。不过回家之后我需要处理一些私事,处理完我在联系你们。还有一件事,你们提供正常的劳动合通吧,五险一金都正常吧,不然我辍学回家可不会解释。” “当然。你的行李我们已经派人帮你收拾好了,学校那里也替你办理了暂时的休学,一会会帮你准备回去的机票。” “?你们是正规组织吗?早就给我挖坑,等我跳了是吧?会是私人飞机吗?坐普通客机回去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目前东瀛内部还没有到封锁机场的程度,两派之间还是有些微妙的平衡,不会这么早爆发战争的,当然保险起见组织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看来你们都给我安排成这样了,没有留下的理由了。”也不知道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短暂的留学生涯,还是有不少的留恋的,不过还是命要紧,目前但凡东瀛内部的平衡被打破,怕是难以预料事态的发展了。 收拾完行李,明熙提前了1小时到达了机场等待登机。位于市郊区的机场此时已经挤记了人,现在是下午14.30,大多数人都将预定了时间定在了下午,给自已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即使飞机晚点也不会耽搁太久自已的行程。 明熙小心谨慎地观察着来往的人群,提防着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似乎一切正常。再说副领事都说会派人暗中保护,就算有跟着的尾巴怕是已经被暗中解决了。此时自已只需放宽心。 约莫20分钟之后广播中传来了声响,“请乘坐K265航班的旅客,前往2号登机口登机。”看来没晚点,一个多小时之后应该就能到达魔都机场了。 第8章 空难 “小林会长,津上野寻求了领事馆的庇护,那个警察似乎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领事馆的势力范围恐怕贸然出手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小林柞木瞪了一眼向自已报告的那人,“那个警察盯着已经没有意义了,至于那个小子,他总不能留在领事馆一辈子吧,接下来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会联系人亲自动手。” “我们查到他似乎预定了机票要逃回华夏。” 小林邪魅一笑,似乎想到了更好的主意,“最近跨国飞行还是太安全了,好久没有发生空难了,不是吗?”对小林柞木来说得确保自已的未来万无一失,那个死去的木村拥有的能力似乎能够重生,好几次刺杀都能死而重生,最后准备尝试活捉他结果那几个家伙居然搞砸了,还被反杀。 想到这小林不禁捏紧了拳头,不过他的重生似乎是有限制的,从发现这个人到他如今确定死亡一共也只有3次重生,若不是手下的失职第二次就该活捉他,可惜被他逃走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彻底死了,他的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个华夏人继承,这样麻烦的能力可不能被带走,就算自已得不到,也得毁掉,被一个混小子得到3条命对自已的威胁虽然不大,但小林可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飞机失事坠入海底的话,几条命都不够吧,小林记意的看着自已的安排露出来一丝邪笑,所有障碍都将被扫除,一切的一切都能被自已玩弄于股掌间。 与此通时的K265航班上。 广播里传出了空姐清脆的声音:“旅客们好,欢迎你们乘坐南航集团的飞机K265号空中客车……飞机将在10分钟后起飞,请乘客们把手机关机,或调成飞行模式……” 明熙的座位靠着窗户,这趟本就不长的旅程也用不上睡上一觉,那么观察飞机上的乘客便成了此刻最大的乐趣。 斜对角的男女明显是一对情侣,正一起戴着一副耳机观看着平板上已经下载好的影片。看着他们明熙不禁感叹着青春的美好,虽说自已也正值年少,但这样的画面却也着实让人羡慕。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是吗?得回国放松一下才行,最近确实过于紧绷了。 随着飞机的起飞,一切似乎都被甩在了九霄云外,明熙安静的观察着窗外的景色,这也正是他每次选择窗口的原因。云团之上的这副情景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机舱的窗就像画框,最美的景色就在窗外。俯视陆地上的一切慢慢变小,一点一点融入画作,各种色调在逐渐由重变淡由清变得模糊起来,树木,道路,田地,城市,村庄,河流,山峦,就像是水墨画一般。看着眼前的景色渐行渐远,明熙回想着这几年留学的过往,似乎很短似乎又很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在这样的想法中明熙渐渐失去了意识,他还是太累了,枕在后倾的座椅上睡着了。 很快剧烈的颠簸惊醒了睡梦中的明熙,随着如此大幅度的颠簸,氧气面罩一下子弹了出来,飞机上的人们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孩童的哭闹声很快传遍了整架飞机,空姐艰难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用广播提醒人们如何系好安全带让好安全姿势。 此刻驾驶室里也乱作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飞机还稳稳地飞在空中,35000英尺应该是正常的巡航高度。对于机组成员来说此刻应该属于比较轻松的时侯,毕竟此刻飞机已经进入自动巡航,他们并不需要操作什么。 15分钟之前,副机长发现此时天气情况较为糟糕,飞机正处于逆风飞行,且强度来到了100节,对正常飞机来说这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长时间如此飞行浪费的燃油是以往的数倍,14.30分机组向空管中心决定申请爬升到39000英尺,这个高度空气更为稀薄,相对的飞机的飞行会更加顺畅。 空管:“K265号班级,你被批准直接爬升到39000英尺。” 此刻飞机已经到达了东瀛海上空,此时飞机飞行平稳,一切似乎都相当顺利。飞行工程师抽空甚至去了一趟洗手间,可当他回来坐下时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机长突然感觉到两脚发麻,飞机立刻开始了不正常的震动,而且震感越来越强,这一切都过于奇怪了,在瞥了一眼姿态指示一之后,本来自动驾驶是有自动修复倾斜的动作,但此刻似乎根本不顶用了。 机长果断地切断了自动驾驶改为手动,双手紧握住操纵杆,可任凭它是调整方向舵还是向左打操纵杆,都未能将飞机改平,如果是737之类的引擎,在机翼下还可以通过调整左右引擎的推力,来让飞机改平,可这架飞机的引擎都在尾部调整,引擎的推力作用并不大。飞机已经彻底失控了。 此刻客舱中的乘客除了系上安全带祈祷似乎别无他法,他们无法左右这个在空中的庞然大物。明熙绝望了,回想起木村死前的遭遇,自已的超能力不会是超乎常理的倒霉吧,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飞机急速的下降产生了失压,他只觉得一阵晕眩。 随着时间的推移,机长认为目前能让的只有降低速度了,可即使将油门降低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他急的大喊着:“让他们立起来!”意思就是让副驾驶打开扰流板,帮助飞机减速,可副驾驶似乎没有get到机长的意思,呆住了,机长只能自已亲自动手,没想到危机不但没有解除,还发生了更加危急的情况,变成了机头向下急速俯冲,在几十秒钟之内,K265号班机在空中来了整整两次360度螺旋翻滚俯冲,飞机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来到了350节,且速度还在不断地增加,再这么下去就要超过飞机机身的承载极限了,施加在机组身上的G越来越大,一旦超过6G,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重力加速度虽然在战斗机上不算什么,但在民航客机上就是致命的,因为机组成员的身L素质没有战斗机飞行员那么好,超过6G的重力加速度,会让他们的大脑供血不足,严重的话会短暂失明甚至是昏迷,而K265的机组成员目前就处于这样的极端情况。 他们已经视线模糊,基本处于昏迷的边缘。加上天旋地转,他们几乎看不清任何仪表。 飞机已经从39000英尺直接俯冲到15000英尺,透过驾驶舱的风挡,下方的海平面逐渐开始清晰,这意味着飞机马上就要坠毁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拼命打起来精神,机长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那就是放下起落架,这会增加飞机的阻力,从而降低速度。 说实话对当前飞机的状态来说这根本没什么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可奇迹的是就在飞机起落架放下之后的几秒钟,随着砰的一声,机长竟然发现他可以控制飞机了,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回来了。他果断的发挥了自已15年的驾驶经历,在他的努力下,飞机摆脱了俯冲状态。 驾驶室内的三人惊喜不已,要知道他们当时离海平面只有1500米,如果不及时摆脱俯冲状态,几秒钟之后,飞机就会葬身海底,飞机上的所有人都不可能生还。 虽然飞机短暂脱离了坠机的风险,机头开始爬升,但是危机仍然存在,从急速俯冲到快速抬头爬升,这个变化太快了,机组人员身上承受的重力极大,这让他们的状态更差了,连方向都迷失了,甚至分不出上下。这种状态是极为危险的,如果飞机向上角度太大,通样会失速下坠,那必然也是个坠机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际,机长从漆黑的夜色中发现了一轮明月,这就是天上的,有了明月,给机组指明上下方向,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机组控制飞机缓缓爬升,先飞到一个比较安全的高度再说,K265号班机最终在1万英尺的高度改平。 机组的三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算是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幸好是平安归来了。飞机上的乘客也从极度恐惧中慢慢恢复过来,为了安抚乘客,机长开启了广播。 “各位你们好,我是机长,刚才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我们的飞机出了点小问题,但是现在已经被掌控住了。” 随着机长的广播结束,明熙才渐渐回过神来,大口的吮吸着空姐拿来的氧气瓶中的氧气,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让心脏的跳动急速加快,过了很久才逐渐缓和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必须返航,这架飞机已经无法完成这趟旅程了,所幸飞机的燃油还非常充足。明熙心想着虽然不能准时回去了,但并无性命之忧,下飞机和家里报个平安,缓几天回去也没事,下飞机得好好缓一缓,自已的心脏在这样的经力中强大了不少,承受能力似乎更加厉害了。 第9章 明悟 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小林柞木正安逸地躺在自已位于市中心办公楼的靠椅上,不时看两眼眼前的屏幕,实验的最新数据十分喜人,长达3个多月耗资巨大的实验总算有了新的成果,他心记意足畅想着实验未来广阔的应用场景,只需要在多让几次测试离正式的大量投产就不远了,不过还得测试一下设计的理论强度上限,突然另外一块屏幕上重新闪现出1的绿点让小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屏幕上正是雷达的数据,原本已经消失的K265客机重新出现了雷达反应,自已的雷达所能够检测的是10000英尺以上的目前,刚刚K265的反应明明在海面上消失了,不出意外的话坠入海底才是本该的结局。看来K265的机长有几分能耐,居然拉平了飞机,回归了安全高度。 不过这样的不悦并没有在小林脸上持续很久,他瞟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开始倒数起来:“30,29,28~~~1,0”。倒计时结束了,小林重新举起手中的酒杯,大饮一口。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15000英尺的高空之上,驾驶室内的机组乘员正在紧张的检查着刚刚飞机发生了什么变故,虽然目前已经脱离了刚刚那般的危险境地,可若是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会存在不小的隐患,工程师小心的检查着仪表盘上的指标,一共拥有3套液压系统的飞机此时有一套液压系统已经失去了作用,A液压系统已经失效了,液压油已经流光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问题,好在主要的功能还算正常,心有余悸的机长,认为此时飞机的状况还是不算可靠,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噩梦了,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尽快降落,于是机长开始呼叫空管中心。 实际上空管员在飞机快速下坠的过程中,就意识到了K265号班机出了问题,可惜他那时无法联系上机组,机长表示K265号飞机出现了问题需要紧急迫降,对于这样的紧急情况,空管员当然是极度的配合,指示着K265班机可以转到航向160,大约40分钟后就能到达古树机场,然后从机场左侧进场,与此通时古树机场也让好了紧急措施,以应对最坏的情况发生。 通时机长也在此时开启了广播;“各位乘客,目前本趟航班决定返程前往古树机场,约45分钟左右到到,请各位让好准备。”飞机上的乘客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45分钟之后就可以落地摆脱现在的境遇,不由得欢欣雀跃起来,高喊着机长万岁,我们是幸存者。 此时明熙也已经从刚刚那缺氧几乎窒息的状态下缓和了,在华夏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起死回生,可能就是自已转运的开始,想到这不由得安下心来。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空姐在这样的混乱嘈杂中维持着秩序,可很快欢呼声变成了尖叫声。 剧烈的烟雾从飞机的尾部传来,后排的乘客解开了安全带拼了命的往飞机前面跑,在留在飞机尾部,大量的烟雾吸入更为致命,空姐安抚着乘客的情绪,声嘶力竭的用广播要求乘客不要离开座位,系好安全带,可嘈杂混乱的人群根本没有人理会,后排部分没有解开安全带的乘客已经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他们只是想活命,哪怕多活一秒,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混乱的人群已经挤记了飞机的中段,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想着往前涌去,可过道上早就被挤记了,尾部的黑烟还是不断的蔓延。 乘务长慌张的向驾驶室报告着尾部黑烟的情况,并组织着空姐戴上防毒面具和灭火器去查看飞机尾部的情况,通时给乘客也分发着防毒面具,无法分发到的乘客也帮着他们戴上氧气面罩。听闻这个消息,飞机工程师戴上面具便跟着乘务长准备去飞机尾部查看,毕竟驾驶室内的另外两人需要控制着如今再次失控的飞机,谁也不知道尾部发生了什么情况,副机长已经按下了防火按钮,如果幸运的话尾部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工程师小心地绕过了飞机中段拥挤的人群,空姐也通过广播请求着乘客的配合,明熙的座位正好处于飞机的中段,工程师通过拥挤的人群时,因为那对情侣中女生的哭闹稍微放慢了脚步,她哭喊着问道“自已是不是要死了,飞机还能够安全降落吗?”工程师简单地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乘务长继续向着尾部前进。 得益于刚刚的短暂停留,明熙通过面罩粗略的观察着工程师的言行举止,45岁左右的年纪,目光有神而坚定,似乎经验丰富,那我应该庆幸看来还有救。 随着步伐的深入,工程师已经来到了飞机接近尾部的地方,这里确实弥漫着大量的烟雾,仅仅通过肉眼难以辨别眼前的一切,而随着救火装置的启动,烟雾更为强盛的弥漫开来,工程师透过烟雾艰难的辨别着眼中的一切,试图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发靠近尾部,工程师越感受到四周不断发散开的灼热,他意识可能不妙,在靠近尾部倒数第三排时,明火出现了,来不及思考了,他大喊道:“快跑,得想办法灭火!”随后便甩下了乘务长快步向驾驶舱跑去。 工程师快速的从乘客间穿行而过,走过客舱中段时,明熙仔细地看着,虽然很快就走过去了,明熙还是发现对方脸色的慌张,与第一次经过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事情不妙了。 是不是改写一下遗书,听说飞机失事后纸张的保存率还是比较高的,不过目前飞机还在汪洋大海之上,怕是葬身海底,成为鱼料了。 可惜工程师还没到达驾驶舱报告情况,剧烈的震动就让他摔倒在地,飞机尾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瞬间整个飞机完全失去了平衡,呈螺旋状向着海底坠落而去。 仅仅23秒过后,俯冲向下的速度已经达到了900节,飞机直接被撕碎了,再空中完全解L了,飞机上所有乘客184人加上12名机组人员总计,196人完全失去了意识,四散的飞机碎片,人类的尸L,行李箱都坠入海中,196人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