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不做舔狗后白月光急了》 第1章 重生主席台,怒啸全场,纵享前世丝滑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悲哀。 而当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时候,更是一种刻骨铭心、后悔终生的痛。 我是一个“美名远播”的舔狗。 我自认浪漫地为白月光抗下所有,却害得父亲病死床榻,母亲一气之下喝了农药,就连铁兄弟也因此分道扬镳。 而我,却被白月光骗走所有积蓄,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等死。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绝不再做舔狗。 绝不拖累父母。 绝不窝囊地活着。 当我重生回98年那斑驳的时光里,为自己而活时,白月光却急了。 ……0001…… “潘亿年,你干什么?” 学校操场。 主席台上。 尖锐刺耳的声音,震得潘亿年耳膜嗡嗡作响。 被甩到一边的潘亿年,感受着脸上尚未消散的柔软和鼻尖萦绕不散的少女清香,脑子有点懵。 “不是,我脑袋有点晕,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吗?” 潘亿年看着眼前的少女,有点恍惚。 女孩,长得很初恋,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下的小腿纤细白皙,鼻梁挺翘,薄唇红润,长长的眼睫毛下面,那双明媚迷人的眼睛正气恼地瞪着他。 这…… 这不是柳依依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她也死了? “潘亿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身为男生,承担责任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这样吗?再说了,食堂是你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依依气恼地瞪着潘亿年。 砸食堂? 潘亿年微微一愣,茫然看向四周。 两列整齐的白杨树,簇拥着尘土飞扬的土操场。 砖混结构的三层教学楼,矗立在白杨树后方,灰白斑驳的墙面上,写着一排红色的大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是五中的校训。 主席台下,二三十个参差不齐的毛蛋方阵,顶着稚嫩蠢萌的脸,百无聊赖。 “这……这是五中?我重生了,还重生回了1998年的主席台上?” 潘亿年猛然一震,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前世,高考临近,学校补贴高三学生的鸡蛋变成了臭鸡蛋,馒头变成了发霉的黑心馒头,甚至小米粥里还冒出了死老鼠。 很多人食物中毒、上吐下泻,不得已去吃药、打点滴。 逼得,他们不得不去花高价去小卖铺用温水泡方便面。 起初,他还能忍。 直到,柳依依委屈吧啦地端着饭盆走到他面前,他一下子炸了。 为了帮柳依依出气,他连夜用黑心馒头砸了食堂和教导处的玻璃,还写了一张大字报贴在了校门口。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揪上了主席台。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他自认浪漫地抗下了所有。 可柳依依非但没有帮他说半句好话,还充当证人,踩着他的“尸骨”接受表扬,最后更是荣获省级三好学生的称号,靠着高考加分,考入了南大。 反倒是,跟他没多少交集的苏颖,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可最后,他依旧被记大过、揪小辫子一条龙,开除学籍,无缘高考。 父亲也因此被气得住进医院,元气大伤,没几年就得了肺癌,撒手人寰。 母亲,更是一气之下,喝了百草枯。 就连铁兄弟,也一气之下,丢下仅有的1800块钱,跟他分道扬镳。 可他,却仅仅因为柳依依一句“我太害怕了”,就原谅了对方。 事后,他更是跟着了魔一样,一路追着柳依依南下,打工贴补柳依依的生活费,甚至不惜偷父亲治病的钱给柳依依买礼物,满足柳依依的仪式感。 而柳依依却没给过他半点回应。 哪怕,他躺在病床上等死时,都没来看他一眼。 看着面前一脸羞怒的柳依依,潘亿年自嘲冷笑。 前世,他舔到一无所有,连柳依依的小手都没碰到一下。 现在重生回所有不幸发生的起点,他不打算做舔狗了,反而感受到了柳依依的柔软和少女芬芳。 还真是讽刺啊!!! “潘亿年,你一会儿就说,我多次劝说你,你不听,才去砸的食堂,知道吗?” 柳依依发号施令似的,小声叮嘱潘亿年。 在她记忆中,潘亿年对她百依百顺,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之所以告发潘亿年,是因为砸食堂的事闹大了,她也想趁机告诉别的男生她还是单身。 她可不想为了一颗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 “潘亿年,你还愣着干什么?” “把你这告全体同学书大声念一遍,让大家都感受一下你的文采!” “念啊!怎么哑巴啦?昨天晚上,你砸食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怂啊!” 这时,刚刚结束了长篇大论的教导主任潘磊,跟黑面神似的,把一张大字报甩在了潘亿年的脸上。 哄…… 主席台下,一片哗然。 “他就是砸食堂的神人?早知道我也去。” “妈的,老子早就想砸了,水煮菜,老鼠汤,老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 “小声点,你也想上主席台啊!” “怕啥?食堂害得老子上吐下泻,还不让老子骂两句吗?逼急了,老子也去砸食堂。” “你疯了?你不想参加高考了?有个傻缺冒头就得了,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就是,安生点吧,咱们可是要考大学的……” 主席台下,众人或惊叹敬佩、或幸灾乐祸。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潘主任和柳依依一眼,抬脚走到话筒近前,自嘲地笑了笑。 “说实话,第一次上主席台,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挺紧张的,腿都在哆嗦。还有点尴尬,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张世界地图了。” 哄…… 台下,哄笑一片。 “说正事。”潘主任吊着眉毛呵斥。 “我知道有人给我叫好,也知道很多人在看笑话、骂我傻缺,更知道有些人已经想好怎么杀鸡儆猴了。其实,我挺纳闷的。” “到底是我傻逼,还是你们傻逼?” 潘亿年扫了潘主任一眼,指了指自己和台下,讥诮冷笑: “黑心馒头香吗?老鼠汤好喝吗?你们擦屁股的纸还够用吗?你们家里有矿吗?你们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凭什么爹妈挣来的血汗钱,只能买黑心馒头和老鼠汤?” “凭什么我们被欺负了,就得忍气吞声,就不能反抗?” “凭什么我反抗了,还要受罚?” “这到底是百年前的黑暗时代,还是封建残余妄图复辟的旧王朝?” “革命先烈用28年3000多万人的牺牲,才推翻三座大山的压迫,可你们却跪在地上,给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唱征服。” “你们是跪得太久,站不起来了吗?” “你们的脊椎骨,是被打断了吗?” “你们可以懦弱,但是没资格嘲笑;你们可以窝囊,但是没资格质疑;你们可以装聋作哑,但是没资格坐享其成,因为你们不配!” 潘亿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悲愤。 就好似六月飞雪、满腹冤屈的窦娥。 更好似站在菜市口、直面万千贼寇、用生命唤醒民族血性的革命先烈。 怒发冲冠。 慷慨激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主席台上的潘亿年。 他们万万没想到,潘亿年竟然敢站在主席台上,怒骂全体师生。 他们更加没想到,潘亿年的话,会如此犀利,就好似一把把尖刀,戳得他们鲜血淋漓、无地自容,更戳得他们怒气翻滚、咬牙切齿。 想及那无法下咽的伙食,他们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气红了双眼。 台下,身着宽大蓝白校服的苏颖,美眸圆睁、粉唇紧咬,错愕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班主任老高,更是一脸呆滞,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连忙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主席台一侧,柳依依一脸慌乱,心底有种莫名的不安。 潘主任更是被气得两脸发黑,“潘亿年,我让你干什么呢?” 然而,潘亿年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抬起手指向了柳依依。 “尤其是你,柳依依!你算个什么东西?装可怜,扮无辜,鼓动老子砸食堂给你出气,你却转过身来踩着老子上位。就算婊子,都比你有良心!”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柳依依身上。 有惊愕,有怀疑,还有气愤。 苏颖更是玉手握拳,冷冷地盯着柳依依。 柳依依顿时慌了,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我只是……” “这话你自己信吗?还有你,你,你们……”潘亿年手指横扫全场。 “你们一个个的,胆子被狗吃了吗?” “他们都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还能忍?” “如果你们还有半点血性,如果你们还是个爷们,如果你们对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么一点点孝心,就给我看向那里,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罪恶的源泉,那是撕咬我们父母血汗钱的豺狼,更是欺负我们的虎豹……” 潘亿年猛然指向食堂的方向,愤怒的咆哮声震耳发聩。 台下的毛蛋们,看着食堂的方向,慢慢攥紧了拳头。 咬牙切齿,目光灼灼,火光翻滚。 就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令人恐慌。 这一刻,潘主任也慌了,咆哮着冲向潘亿年。 “闭嘴,我让你闭嘴!” 潘主任急忙夺走潘亿年手里的话筒,可潘亿年的吼声,却依旧传遍整个操场。 “砸了它!” “不就是一个食堂吗?骂他砸他,示威游行,绝食罢课,喂我黑心馒头,我砸他门窗;喂我老鼠汤,我电话举报直达天听;欺我五中少年,我让他天地无亮!!!” “砸了他!!!” 第2章 掀翻食堂 伴随着潘亿年一把甩飞大字报,憋了一肚子火的学生们,彻底炸了。 一个接一个的,怒声咆哮着冲出方阵。 就好似决堤的洪水,朝着食堂的方向涌了过去。 “闭嘴,给我闭嘴!” “老刘,你们都傻了吗?还不把他弄到教导处?” “站住!都给我站住!你们想被开除吗?你们还想不想参加高考了?”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看着涌向食堂的人群,潘主任被吓得两脸发白,慌忙抬起话筒,连声大喊。 可他的喊声,很快就被沸反盈天的咆哮声淹没了。 “砸!” “砸塌酿的!” “让他们煮死老鼠,让他们卖黑心馒头,砸……” 这一刻,别说那些冲动易怒的男生了,就连女生们都炸了。 一个个红着眼珠子往前涌,咆哮不断。 有人跑得快,直接冲到了食堂里面。 也有人眼见挤不进去,直接绕到食堂后面,一脚踹开了食堂的后门。 拆门砸窗,掀翻炉灶,倾倒发霉腐烂的米面蔬菜…… 短短两三分钟的工夫,食堂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若非食堂的人跑得快,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快……快给董校长打电话……” 潘主任急得冷汗直冒。 而被揪进教导处的潘亿年,却趴在开裂掉漆的木窗上,看着被砸烂的食堂放声大笑。 闹大了。 彻底闹大了。 前世,他除了梗着脖子故作硬气之外,别无他法。 这一次,他重生了,有了底气的他,火力全开。 这一次,校方就算想捂盖子,也捂不住了。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校方还怎么让他一个学生背锅。 心情大好的潘亿年,拿起潘主任的白漆铁缸子(杯子),给自己泡了杯茶,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潘主任的椅子上,脸上满是连AK都压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前世,他醒悟之后,不止一次幻想。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要怎么弥补遗憾,还要怎么活出一个完美人生。 现在重回起点,脑海中立马就冒出三大首要目标。 第一,上大学,做别人家的孩子。 这是父母的执念,也是他的执念。 人生在世两辈子,怎么着也要感受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 如果,换成别的重生者,肯定两眼一抹黑,跳着脚骂娘。 可他,不一样。 前世,为了给就读工商管理专业的柳依依保驾护航。 他,不但自修了本科和硕士研究生阶段的所有课程,还帮柳依依发表了多篇论文。 甚至,为了帮柳依依走孩子路线讨好导师,他还深入研究了前后十数年所有的高考真题,并制定了多篇高考复习攻略。 那些记忆就跟烙印在脑海中一样,纵然重生归来,依旧清晰无比。 有了这张底牌,哪怕最后被学校开除了,他也有把握在别的学校参加高考。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学校,都能拒绝一个学霸的投靠。 第二,让老爸离开化工厂。 前世,老爸得肺癌,除了他这个诱因之外,跟在化工厂上班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辈子,他就算是撒泼打滚耍无赖,也要让老爸离开那种地方。 第三,挣钱,挣钱,还是挣钱。 重生拐点,只要紧抓时代脉搏,就算不能成为爽文中的世界首富,也能衣食无忧、富足一生…… 砰! 半小时后,潘主任一把推开办公室的木门,黑着脸地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班主任老高。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潘主任,看着四平八稳坐在他位子上喝茶的潘亿年,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潘亿年,你把教导处当什么地方了?你家吗?” “砸食堂,鼓动学生暴乱,你还想不想参加高考了?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滚一边去,给你爸妈打电话,我们五中不要你这种品德败坏、无法无天的垃圾!” 潘主任就像愤怒的狮子,指着潘亿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高一脸焦急,接连给潘亿年使眼色,让潘亿年赶紧站起来。 然而,潘亿年非但没有动弹,还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跟大领导似的上下打量着潘主任,说道:“说完了?” “你……”潘主任。 “你说完了,我说两句。” 潘亿年点了点桌面,好整以暇地说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食堂故意售卖变质食物和校方的不作为。” “说严重点,食堂是在故意投毒,校方身为监管单位,却故意纵容、视而不见。” “你说,如果真爆发了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校方要承担什么责任?身为监管领导的你们,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你……” 潘主任气得两脸黢黑。 他万万没想到,潘亿年竟然还教训起他来了。 老高更是一脸呆滞,跟不认识潘亿年了一样。 “听我把话说完。” 潘亿年摆了摆手,打断了潘主任的话。 “据我所知,咱们五中有很多学生家里都是当官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里?” “你说,他们的爸妈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你说,如果我把剩下的黑心馒头和老鼠汤,送到他们的爸妈手里,又会怎么样?” “潘主任,你真以为,把我丢出去背锅,就能万事大吉?” 潘亿年看着黑脸开始变白的潘主任,脸色陡然转冷。 “如果你们非要处理我的话,我也没意见。毕竟,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 “但是你别忘了,我最多只能算冲动犯错。” “而煽动我砸食堂的柳依依,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按照法律规定,教唆未成年犯罪,要从严从重处罚。” “柳依依一个星期之前就满18周岁了,而我还差一个月。” “你说,一个班级前三、年级前十的尖子生,突然变成一个教唆犯的话,咱们五中会不会名扬大江南北?” 唰! 潘主任脸色微变,看向潘亿年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心思缜密,言语直击要害。 处事之老练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 最操蛋的是,这样的责任,别说他了,就算是董校长也承担不起。 砰砰砰…… 这时,敲门声响起。 没等潘主任应声,苏颖穿着肥大的蓝白校服,推门走了进来。 “潘主任,高老师,今天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了,我爸已经责令相关部门彻查这件事……” 第3章 有本事,你开除我! 唰…… 教导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攥紧,空气沉重得都能拧出水来,静得连窗外细微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潘主任僵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苏颖,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高狐疑地看了潘亿年一眼。 原本,他还想找机会给潘亿年求求情,再不济也要让潘亿年拿到高中毕业证。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用不着他了。 潘亿年也是微微一愣。 前世,苏颖虽然也帮潘亿年说话了,但更多的却是说食堂的责任。 可没像这回,直接把她那位高权重的老爸给搬出来。 潘亿年冲着苏颖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潘主任耸了耸肩,得意道:“潘主任,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潘主任。 “潘主任,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你们整顿食堂,挽回名声;我做我的学生。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复习呢。” “就你那破成绩,复习有用吗?”(98年是3+2) “谁说没用?我之前只是觉得那些卷子太无聊,懒得做而已。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找几份卷子,我现场答题。” 这一下,别说潘主任和老高了,就连苏颖都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五科加起来不到一百分的成绩,就算再蒙一次,又能多得几分? “找卷子让他做。” 这时,董校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董校长,长得高高瘦瘦,肤色黄里带白,头发根根竖立,搭配着干净利落的黑衬衣黑西裤,颇有几分鲁迅先生的味道。 董校长径直走到潘亿年近前,神色严肃道:“先说好了,如果你的分数达不到专科线,学校照样会处分你。” 潘亿年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笑道:“董校长,你瞧不起谁呢?专科线才几分?最起码也得是211、985那个级别的重点线,才对得起这么大的乱子。” “潘亿年!” 老高和苏颖齐声惊呼,想要劝阻潘亿年。 可潘亿年却信心十足地摆了摆手,“放心吧,小意思。” “好,我拭目以待。” 董校长深深地看了潘亿年一眼,摆摆手让潘主任去拿卷子。 几分钟之后,潘主任拿着五张卷子,回到了教导处。 潘亿年接过卷子就开始答题。 第一份,英语试卷。 有了前世的记忆打底,再加上欧美动作大片的熏陶,在很多人眼中堪比无字天书的英语试卷,在潘亿年眼里,比小儿科还要简单。 选择题,一扫而过。 填空题,提笔就写。 看着想都不想就直接写答案的潘亿年,潘主任气得抬手就要扯掉潘亿年的卷子。 可董校长却拉住了他,然后把答案递给了潘主任。 “这……这怎么可能?” 潘主任看看答案,再看看潘亿年的卷子,不知不觉间,瞪圆了眼珠子。 潘亿年有多烂,他再清楚不过。 上课,放倒凳子看; 下课,献媚柳依依; 考试两眼懵,选择都选C,填空题瞎写,解答题全空。 可现在,这个渣渣竟然全答对了。 这……这不是扯淡吗? “我看看。” 这时,14班的英语老师刘阳走进来,拿起了潘亿年刚刚做完的英语卷子。 “怎么样?” 董校长小声问道。 老高和苏颖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刘阳刘老师。 “全对了,就连作文我也找不到扣分的理由。可是,这怎么可能?”刘阳看着潘亿年,那双小眯眯眼越睁越大,仿佛不认识潘亿年一样。 “刘老师,你们英语教研组,是不是漏题了?”潘主任皱眉道。 “不可能。你去的时候,我们刚把卷子印出来,答案还是现整理的。他从哪偷题去?” 说到这个,刘阳越看潘亿年越顺眼,就连眉毛都挑得高高的。 英语满分,这可是他的学生。 可一想到潘亿年英语课上看的举动,刘阳眉毛就又耷拉了下来。 这一下,别说潘主任和董校长了,就连老高和苏颖都绷不住了,连忙拿过答案和试卷,重新核对了一遍。 除了听力没做之外,其他全对。 单看这英语成绩,潘亿年竟然比苏颖,还要强上一筹。 如果,潘亿年其他科目也这么强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班里又多了一个清北苗子? 想到这,老高激动地点了根烟。 苏颖不可思议地看着潘亿年,嘴角微微上翘间,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却被娃娃头和黑框眼镜封印了。 紧接着,是语文卷、数学卷…… 语文,123分。 数学,132分。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惊呼声,闻声赶来的各科老师,一个接一个地挤到了潘亿年身后。 本就狭小的教导处,一时间变得拥挤无比,别说潘主任了,就连董校长都被挤到了外面。 潘亿年一答完卷子,就会有任课老师拿走,潘主任和董校长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总分多少?” 眼见最后一科被批改完,董校长连忙挤进人群,看着核算成绩的苏颖连声问道。 哪怕,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也抵挡不了心里的好奇和期待。 就连潘主任也紧紧盯着苏颖。 “666.” 苏颖清脆的声音,就好似午夜绽放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大家的脸。 亮的,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美的,众人眉飞色舞,恨不得大声欢呼。 666分。 这个分数,不但远远超过了97年本科第一批的分数线,就算在14班也足以跻身前三。 这,还是在没有做英语听力的情况下。 如果英语听力全对,这又是一个清北苗子。 唯独,潘主任看着坐在他椅子上喝茶的潘亿年,目光却有点复杂。 有激动,有气闷,有释然。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铁不成钢。 苏颖更是看着潘亿年,脑袋歪向一侧,秀眉轻皱。 5科正好666,这也太巧了。 他该不会,控分了吧? 潘亿年看着“大惊小怪”的众人,嘴角往上一翘,“董校长,潘主任,现在还要开除我吗?” 第4章 又当又立 “他敢!” 老赵猛地将烟蒂摔在地上,气冲冲地对着董校长和潘主任吼道:“食堂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吗?如果你们非让这孩子背锅,我就去局里告你们。” “没错,那饭菜狗都不吃,他们还往外卖,不砸他砸谁?” “食堂我也砸了,很多学生都砸了,有本事你把我们全都开了!” “只要你们敢开,我们就敢拿着那些饭菜去县里、市里、省里,我不信,还没个讲理的地方了。” “孩子别怕,离了他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不成?就你这成绩,有的是学校抢着要……” 董校长和潘主任还没开口,就被各科老师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若是以往,他们早拍着桌子骂娘了。 可现在,他们只能低着头装孙子。 直到老高他们骂得差不多了,董校长才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苦笑道:“在这之前,我给他定的标准是专科线,只要过线,我就不开除他。现在这个分数……” 董校长点了点卷子,“我得多少年的脑血栓,才会开除一个清北苗子?” 老高等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就连苏颖脸上都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唯独潘亿年环抱双臂,不为所动,“但是呢?” 董校长被怼得脸色僵硬,无奈道:“昨晚你砸食堂的事,学校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今天煽动全校师生砸食堂的事,太恶劣了,必须给一个警告处分。否则其他人有样学样,学生就没法管了。” “不行!” 老高立马就急了。 苏颖也冷着脸站了起来。 而潘亿年却坐在椅子上,掰起了手指头。 “警告,记大过,开除。你这是拿三部曲给我上套呢?” 说到这,潘亿年伸出三根手指,“这些我可以同意,但我有三个条件。” “1,食堂必须换人,除了变质食物之外,我们不接受高价菜,更不接受水煮菜。” “2,事后不能翻后账,更不能给我穿小鞋。” “3,光处分我不行,那几个蛊惑煽动我的幕后主使,也必须严肃处理。” “当然,你可以不答应,也可以事后出尔反尔。” “不过,我觉得,董校长应该也不想我一气之下跑到县里、市里拉横幅吧?” 又来? 潘主任捂着心口,一脸崩溃。 董校长的脸上,更是爬满了黑线。 这什么玩意啊! 短短一上午的工夫,都威胁他们多少回了? 董校长深吸一口气,暗骂这个小浑蛋难缠之余,点了点头,“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也要保证,以后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 “我尽量。”潘亿年。 “不是尽量,是必须。”董校长急了。 “我尽量。” “你……” …… “喂,喂……” “全校师生请注意,全校师生请注意。” “鉴于校食堂售卖变质饭菜的恶劣行径,经我校管理层商议决定,解除食堂承包协议,原工作人员全部开除,并补偿全校师生每人30元饭票,由各班班主任统一发放。” “另外,高三14班潘亿年、柳依依,念两人初犯,情有可原,校内警告一次。” “望所有同学戒骄戒躁,遇到问题及时与老师沟通,不要害人害己……” 董校长的声音还在大喇叭里轰响,教学楼里就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刚刚走出男厕所的潘亿年,看了看广播站的大喇叭,嘴角往上一翘,揣着裤兜走进了教学楼。 高三14班的教室,位于三楼顶头。 潘亿年推了推后门,却推不开。 “哪个瘪犊子这么缺德,撑着了去厕所啊,顶后门干嘛?” 潘亿年气得直瞪眼,骂骂咧咧地朝前门走去。 “潘亿年,好样的。” “潘亿年,你就是这个。” “潘亿年……” 潘亿年刚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就集中到了潘亿年身上。 除了柳依依和班长庄子文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纷纷冲着潘亿年比大拇指,看向潘亿年的目光也充满了赞叹和敬佩。 潘亿年笑着点了点头,缓步走过过道。 踩着起砂的水泥地面,不断跟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庞错身而过,潘亿年就好似走过了一条时光长廊。 从起初的陌生、不自在、脚趾挠鞋底,到熟悉、放松,甚至享受其中。 短短几步之间,潘亿年感觉浑身都通透了很多,就好似洗去了前世的颓废和暮气,有种源自心底的欢喜和雀跃。 看着课桌上堆积如山的书籍,看着裹着英汉词典的寻秦记…… 潘亿年猛然发现,之前在教导处的规划,是何等的简陋,又是何等的片面? 弥补遗憾,发家致富,固然势在必行。 但这,并不是全部。 一个人退回到时光里,重新拥抱98年斑驳的阳光。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美好和旧梦,不应该更值得期待吗? 青春年少,岁月飘香。 这是多少财富和权势都换不来的。 他可不想重活第二世,还要在三四十岁的时候,去追忆青春,舔舐遗憾。 坐到凳子上。 看着那些时隔多年、却异常青涩的脸…… 看着被他扔在教室角落里的木吉他…… 潘亿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爽!” 潘亿年挥舞了一下拳头,哼着歌,拿出笔和纸,制定复习计划。 虽说前世的记忆十分清晰,但是有些细碎的知识点,掌握得还不够熟练。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彻底掌握这些知识点。 重活一世,不求尽善尽美,也要竭尽所能。 “潘亿年。” 这时,坐在他前面的苏颖,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书堆。 “刚才谢谢你了。”潘亿年抬头看向苏颖。 蓝白校服,土。 娃娃头,丑。 黑框眼镜,又土又丑。 看起来家里很穷,还有点不合群,放在人群里,都没人看第二眼。 可潘亿年却知道,揭开封印后的苏颖,是何等的逆天。 前世,苏颖一举摘下了高考状元的桂冠。 大学,提前两年修满学分,免试直升南大本校研究生学院,并提前一年毕业。 大学毕业典礼那天,脱下旧校服、摘下黑框眼镜的苏颖,更是惊艳了全世界。 及膝的雪纺裙下,身段高挑曼妙、曲线迷人,露出的肌肤瓷白嫩滑,微卷的长发搭在锁骨一侧,没了娃娃头和黑框眼镜封印的脸颊,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美得就好似曹植笔下的洛神。 朦胧,梦幻。 三年血赚,十年不亏。 哪怕,混进大礼堂给柳依依呐喊助威的他,也暂时忘记了柳依依,直勾勾地看着苏颖。 至今,他都记得,苏颖下台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潘亿年同学,你在看什么? 那微抬的下巴,那微翘的嘴角,好似在得意,又好似在嘲讽什么。 “潘亿年同学,你在看什么?” 同样的话,同样微翘的嘴角,让目光游离到苏颖脖颈之下的潘亿年猛然回神。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对上苏颖黑白分明的眸子,潘亿年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你喊我,有事?” “你刚才空分了吧?”苏颖目光狐疑。 “怎么可能?”潘亿年矢口否认。 “120,123,132,141,150,除了英语,后面几科依次递进。如果总分不是666,又或者你后面几科没有刻意遵循这个规律,我还真发现不了。”苏颖得意地扬起了头。 潘亿年一脸无语,“人艰不拆,好吧?” 苏颖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啪! 这时,一张纸条,被旁边的同学,扔在了桌子上。 “潘亿年,你为什么那么对我?你在主席台上那么羞辱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柳依依。 第5章 差点遗忘的仇家 还质问起老子来了,真当自己是公主啊! 潘亿年嘴角一撇,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桌兜,就趴在了桌子上。 昨天连夜砸食堂,今天又跟潘主任他们斗智斗勇,还制定了一整套复习计划。 哪怕这年轻的身体,也倍感疲惫。 坐在第三排的柳依依,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潘亿年的纸条,不由扭头望去。 谁想,潘亿年竟然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柳依依气得眼眶泛红。 柳依依的同桌陶曼,连忙小声安慰。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柳依依的眸子里立马泛起一层水雾。 砰! 陶曼顿时火冒三丈,径直走到潘亿年跟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着被惊醒的潘亿年连声怒吼。 “潘亿年,欺负我们女生很好玩是吗?依依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在主席台上羞辱她,你有没有考虑过依依的感受?你让依依以后怎么见人?” 陶曼声音尖锐,满脸怒容,好似潘亿年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 前排,柳依依更是低着头,一语不发。 但是,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比陶曼的话更加犀利。 一时间,周围的同学皱紧了眉头,看向潘亿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失望和厌恶。 “她是女生,我就得背锅?为了她的脸面,我就得冒着被开除的危险,赌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凭啥?就凭你们脸大吗?”潘亿年揉了揉脸,环抱双臂,嗤声冷笑。 陶曼,是柳依依的闺蜜,也是柳依依的嘴替。 陶曼负责得罪人,柳依依负责演小白花。 上辈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给这俩人当奴才。 “食堂是你砸的,跟依依有什么关系?”陶曼又惊又怒。 “昨天,是谁哭哭啼啼端着饭盆来找我的?” “昨天,是谁让我帮你们出气?” “昨天,又是谁蛊惑我去砸食堂?” 潘亿年紧紧盯着陶曼的眼睛,连声质问。 “抛开这些不谈,你一个男生,主动承担错误不应该吗?” “依依可是要考南大的,你知不知道南大要求有多高?如果被记入档案,就算分数够了,也有可能被退档?” “一个男生连这点担当和态度都没有,凭什么追我们家依依?” 陶曼言辞激烈,强词夺理道。 “担当?态度?” 潘亿年失声冷笑,“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给你们带早餐、买饮料,这算不算态度?” “你们一句想吃外面的小吃,我就冒险翻墙出去给你们买,这算不算态度?” “你们一句食堂好气人,让我去把食堂砸了,我去了,这算不算态度?” “可她呢?扭头就把我给卖了,自己站在主席台上接受表扬,参评省级三好学生,而我却要被公开处刑?” “她哪来的脸,跟我要态度?” “你又哪来的脸,如此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想及前世的凄惨,潘亿年眼底泛起一抹戾气,就连声音也不知不觉间大了很多。 “你……” 陶曼被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鄙夷的目光,更好似一枚枚烧红的钢针,刺得她脸颊生疼。 陶曼还想说什么,就被匆匆赶过来的柳依依拉住了。 柳依依眼眶红红、眼眸含泪、柔柔弱弱。 就好似饱受暴风雨璀璨的小白花,楚楚可怜地看着潘亿年。 “潘亿年,对不起,潘主任问我的时候,我太害怕了,才不小心说出了你的名字,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后呢?”潘亿年。 太害怕? 不小心? 真以为老子傻吗? “你知道的,我爸妈对我期望很高,希望我能考一所好大学,我的档案里面不能留下任何污点……” 柳依依攥紧手指,泪水朦胧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潘亿年。 “所以,你就让我背锅,踩着我上位?” “柳依依,你的档案不能有污点,我就能有了吗?” 潘亿年气极反笑。 不得不说,这柳依依太会演了。 这柔弱而又支离破碎的美,简直男女通杀。 若非他重活一世,看穿了柳依依的嘴脸,还真不一定绷得住。 “你……” 柳依依美眸圆睁,呆愣愣地看着潘亿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的男生想帮自己背锅,都没机会。 自己能给他这个机会,是他的荣幸,他竟然还敢对自己使性子?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吗?”潘亿年嗤声冷笑。 柳依依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咬牙切齿道:“潘亿年,我生气了,你以后别来烦我。” 说完,柳依依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陶曼更是狠狠瞪了潘亿年一眼,然后追了过去。 “你不追柳依依啦?” 苏颖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潘亿年。 感觉潘亿年有点陌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狗都不追。” 潘亿年嫌弃地摆了摆手。 上辈子眼瞎、不争气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么可能还会跟那种人纠缠不清? 有那时间和精力,干点啥不好? 只是,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啥? 叮铃铃…… 这时,伴随着急促的铃声,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班长庄子文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板寸男和三四个混子,推了个趔趄。 打头的板寸男,长得人高马大、满身腱子肉,看起来像打手多过像一个学生;他身后那几个混子,更是吊儿郎当地叼着没点燃的烟卷,满脸戏虐。 “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板寸男冲着庄子文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抬手点了点坐在角落里的潘亿年,瞪着眼珠子说道:“小子,胆子挺肥啊!连我叔的食堂都敢砸,你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说着,板寸男冲着潘亿年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咱们去厕所唠唠。” 教室里,气氛陡然凝固,仿佛空气都陷入了停滞。 胆小的,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起,唯恐被牵连其中。 胆子稍大的,也紧闭双唇,一脸挣扎。 毕竟,高考在即,谁都不愿惹上麻烦。 而潘亿年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目光也慢慢变得冷厉瘆人…… 第6章 这叫心里有数? 板寸男,叫龚浩鹏,是高三一班的体育特长生。 他们虽然不太对付,但也相安无事。 可前世,自从他砸了食堂之后,他们就变得势如水火。 因为,龚浩鹏是——食堂老板的侄子。 眼见潘亿年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龚浩鹏气得瞪圆了眼珠子:“潘亿年,你耳朵聋了吗?马上给老子滚出来,别让老子废话。” 潘亿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看着龚浩鹏冷笑。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是该说“谢谢你”? 还是“找死”呢? 谢谢你——是感谢前世。 龚浩鹏让他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哪怕跪舔柳依依的时候,也不曾放弃努力。 至于找死…… 也是因为前世,他刚被学校记大过,龚浩鹏就带着这几个混子把他堵在了教室里面。 虽然他没吃亏,但是也引发了前世轰动一时的闹校事件。 他被连夜开除,就连铁兄弟张兴也被他连累,失去了高考资格。 甚至,逼得他那硬气了一辈子的父亲,跪在地上给他求情。 可以说,前世的不幸,抛开他咎由自取之外,龚浩鹏也居功甚伟。 重生归来,刚刚改变人生走向的他,一时间没想起龚浩鹏。 可偏偏,龚浩鹏自己送上门来了。 所以他该说什么呢? 谢谢你来找死? “潘亿年,你惹的麻烦你自己出去解决,连累别人算怎么回事?” 潘亿年刚要起身。 被龚浩鹏推了个趔趄、却不敢言语的庄子文,便把矛头对准了他。 “就是,你刚才不是挺得意吗?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赶紧的,我们还得复习呢,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几个胆小如鼠的同学,也趁机发声。 就连柳依依和陶曼,也是如此。 “庄子文,你什么意思?不护着自己同学,还把同学往外赶,你算什么班长?还有你们几个,也算男的?” 没等潘亿年开口,苏颖就“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玉白的手指点了一圈。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顿时低下了头,面若火烧。 被落了脸面的庄子文,却一脸恼怒,“他自己惹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出头?” “就是,食堂是他砸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陶曼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却被柳依依拉住了。 柳依依幽幽地叹了口气,“潘亿年,不是大家不帮你,只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跟他们有什么误会,可以出去讲清楚,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无理取闹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柳依依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呵呵……” 苏颖冷笑一声,抄起桌子上的钢笔,跟了上去。 几个跟潘亿年关系不错的男生,眼见苏颖一个女生都出头了,也连忙咬牙跟上。 然后是苏颖的同桌,潘亿年的旁桌…… 眼见跟上去的人越来越多,庄子文他们几个有点坐不住了。 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好似一枚枚烧红的钢针,让他们如芒在背。 龚浩鹏起初还没当回事,冷笑着走出了14班。 打架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几个书呆子而已,一巴掌过去,就全老实了。 可当他们看到潘亿年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之后,却有点犯怵。 他们是很能打,可面对二三十号人,也只有被打成狗屎的份! 更别说,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多女生,一个个拿着尖锐的钢笔。(98年用的是钢笔,碳素笔2000年才普及。) 看着那寒光瘆人的笔尖,别说龚浩鹏了,就连那几个叼烟地混子都忍不住往后缩。 打男的没问题,打女人就有点过了。 打赢了丢人,打不赢更丢人。 这要是被钢笔来一下,可就遭老罪了。 几个混子扭头看向龚浩鹏,让龚浩鹏拿主意。 龚浩鹏一脸难看,“潘亿年,让女人出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潘亿年……” 苏颖生怕潘亿年犯傻,连忙拉住了潘亿年。 其他人,也是一脸关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 潘亿年拍了拍苏颖的小手,扭头看着龚浩鹏等人,两眼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原本,他还想着给龚浩鹏挖坑,一步步引导龚浩鹏闹校,最后再让龚浩鹏好好感受一下被开除学籍、葬送未来的滋味。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好像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一念至此,潘亿年抬脚上前,迎着龚浩鹏讥诮的目光,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一巴掌抽在了龚浩鹏的脸上。 啪! 猝不及防的龚浩鹏,被抽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潘亿年一步上前。 趁着龚浩鹏歪向窗户的瞬间,一把抓住龚浩鹏的衬衣领子,摁着龚浩鹏的脑袋撞在了走廊的窗户玻璃上。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龚浩鹏的脑袋,也被玻璃划得鲜血流淌。 “交代是吧?这个交代怎么样?” 不等被打懵的龚浩鹏回神,潘亿年就抓起一块玻璃碎片,抵在了龚浩鹏的脖子上。 “我……艹……” 人群中,惊呼声带着颤音。 谁能想到,潘亿年的“心里有数”,会是这种? 苏颖更是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这还是那个见了谁都好好先生的少年吗? “我特么……” 龚浩鹏一脸恼怒,却又不敢乱动。 那几个打算动手的混子,更是被潘亿年突如其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苏颖她们拿钢笔戳烂你们的脸?” 看看目光冷厉的潘亿年,再看看跃跃欲试的苏颖等人,那几个混子脸被吓白了。 14班这么野的吗? 潘亿年一言不合、让人见血也就算了。 苏颖这种尖子生,竟然也这么上头。 你们才是混子吧?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几个混子一眼,抬手拍了拍龚浩鹏的脸。 “小垃圾,没那个能耐,跑这来装什么逼?” “你叔只是食堂老板,不是校长!” “你要是不服气,随便你喊人。前提是,你们刚得过我们14班。” 说完,潘亿年就冲着苏颖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返回了教室。 “浩鹏,怎么办?咱们还收拾他吗?” 一个身材干瘦的混子,不甘心地问道。 “收拾个屁!是你打得过那二三十号人?还是拉得下脸打女生?” 说到这,龚浩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14班的教室门,一脸阴狠,“妈的,不就是仗着人多吗?老子最不缺的就是人……” …… “龚浩鹏,连我兄弟都敢欺负,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是吧?” 第7章 你得支棱起来啊! “龚浩鹏,连我兄弟都敢欺负,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是吧?” “艹,人呢?” 潘亿年刚坐回凳子上,外面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愤怒、惊愕的喊声。 紧接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生,拎着一块板砖冲进了教室,左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呲呲地往外冒血。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看着张兴,神色古怪。 潘亿年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敢抬头,却在心里想象着对方的样子。 留到嘴边的三七分门前帘,四五百度的近视镜,其中一个镜片还缺了黄豆大的一块儿。 等男生冲走到潘亿年近前,弯着腰看他的时候,潘亿年却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滚回去复习。” “还有,找点卫生纸按住手上的针眼,你想把自己的血流干吗?” 张兴一愣,被吓到了,惊悚地看着潘亿年。 不是因为潘亿年的语气,而是……这货竟然让他复习? 潘亿年是万年吊车尾。 他就是那个万年老二。 就他们这成绩,还复习个毛啊! “忆年,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张兴狐疑地盯着潘亿年的脑袋。 潘亿年绷不住爆发了,“你脑子才坏了,再说一遍,滚回去复习。” “啊?哦。” 张兴乖巧应声,连忙穿过过道,回到自己座位上,把凳子腿靠墙上,坐了下来。 然后,张兴又想了想,找前桌借了一截卫生纸,按在了左手的针眼上。 做完这些,张兴伸着脖子,不放心地问道:“那个……你真没事?” “滚!” 潘亿年扭头看着窗外,回了一嗓子。 只是,在张兴看不到的玻璃倒影中,潘亿年早已经泪流满面。 张兴,是他最好的铁兄弟,从小玩到大。 好到,穿一条裤子。 好到,管对方的爸妈叫爸妈。 好到,前世他跪舔柳依依时,替他在父亲床前尽孝。 让张兴滚,不是为了再次分道扬镳,而是潘亿年还没有想好,怎么改变张兴的命运。 前世五年后,张兴的人生,提前划下了句号。 而他,连张兴的葬礼,都没赶上。 只能躲在出租屋里,哭得像个孩子。 愧疚,自责。 让他不知道该和张兴说什么。 是提醒张兴,未来决不能南下,更不能逞能? 还是劝说张兴,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努力复习考大学? 又或者告诉他,“没有你,兄弟活得不如一条狗,临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潘亿年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这一世,不但要他活着,而且还要让他比前世活得好。 这一世,咱兄弟俩,绝不会再丢人! 好吧,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首要问题,是彻底改变他们不幸的起点,顺利参加高考,上一个好大学。 “我……” 坐过道对面的张兴一直偷瞄潘亿年。 他憋了一脑门问号,想问,却又不敢开口。 今天的潘亿年太不正常了。 主席台上怒斥柳依依,煽动学生砸食堂,逼迫学校跟食堂承包商解约。 哪怕他在医务室打点滴,隔了一个操场,也能感受到潘亿年的肆意飞扬。 还有龚浩鹏。 1班张翠娟明明说龚浩鹏要找潘亿年的麻烦。 可龚浩鹏人呢? “难道那货也窜稀了?” 张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前桌的后背,然后递了张纸条过去。 看着纸条上的回复,张兴嘴巴微张、眼珠子越睁越大。 “你真把龚浩鹏给开瓢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张兴凑到潘亿年身边,瞪着眼珠子上下打量潘亿年,就跟不认识了一样。 “你闲得慌是吧?”潘亿年。 “不是,那可是龚浩鹏啊!他叔跟副校长是把兄弟,他还认识很多混子,你把他开瓢了,你觉得以他的性子,能善罢甘休吗?”张兴急道。 “怕啥?那位副校长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他。至于龚浩鹏,我巴不得把他事闹大呢!” “啥意思?”张兴惊道。 “字面意思。” 潘亿年勾着张兴的脖子,小声道:“你想办法多弄点凳子腿,让咱们班的同学做好准备,没意外的话……” 说到这,潘亿年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今天能一步到位。” “你想好了?” 张兴微微一愣,神色收敛,没了半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嗯。” 潘亿年点了点头。 龚浩鹏,是出了名的狗皮膏药。 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就算今天没被他开瓢,单单他砸食堂这一出,龚浩鹏也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他们想安安生生地熬到毕业,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步到位。 更不要说,上辈子,龚浩鹏还害得他那么惨。 怎么着,也得让龚浩鹏好好感受一下被开除学籍、葬送未来的滋味。 否则,他岂不是白重生了? “行,我晚自习前备妥。” 张兴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谁料,张兴刚走到门口,就被老高一脚踹了回来。 “不好好复习,串什么串?距离高考没几天了,你不知道吗?”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多拿一分,就能超过成百上千人?” “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去复习……” 看着被老高踹得抱头鼠窜的张兴,班里哄笑一片。 可这下,又把老高惹恼了。 “笑什么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脸笑?” “古诗词都背熟了吗?英语单词都背过了吗?上次模拟考的错题都掌握了吗?” “看看你们上次模拟考的分数,连送分题都能错,你们有什么脸笑?我带了那么多毕业班,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差劲的……” 老高把所有人都骂蔫了,还不解气。 大眼珠子一瞪,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横扫间,直接锁定了角落里的潘亿年。 “还有你,潘亿年!给我站起来。” 看着火冒三丈的老高,潘亿年顿时汗毛倒竖。 老高在教导处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现在跟吃了炸药一样? 卧槽,该不会是龚浩鹏那缺德玩意,被他吓破胆了,不敢打架,改告老师了吧? 要不要这么窝囊? 你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你可是身高一米八多的壮汉,横行五中的校霸! 你得支棱起来啊! 艹…… 第8章 加把火 “潘亿年,你嘀咕啥呢?” “龚浩鹏没有告状,但我们也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啊?前脚被警告处分,后脚就拿玻璃扎人家脖子,你是生怕自己不被开除吗?” 老高一眼就看穿了潘亿年的想法,瞪着眼珠子咆哮如雷。 潘亿年本能地脖子一缩,低下了头。 哪怕重活一世,被老高铭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也没有消散。 不过,让潘亿年欣慰的是,龚浩鹏没怂。 没怂就好。 否则,想要一步到位,就得费点劲了。 可老高,却被气坏了。 砰! 老高一巴掌拍在了讲台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搭配着窗外的乌云,就好似即将拉开暴风雨序幕的惊雷。 吓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就连低头偷笑的庄子文,也被吓了一跳。 “潘亿年,你的脑子是干什么使的?咱们班那么多同学是干什么使的?” “那么多人,非得逞个人英雄?非得用玻璃?” “你不会让人抱着他,拿拳头使劲锤他啊?” 老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潘亿年的鼻子,唾沫横飞。 “啊?” 潘亿年一脸错愕。 其他人,大张着嘴巴,两眼放光。 “啊什么啊?给我站直喽!” 老高掏出一个信封,摔在了讲桌上,目光扫视全场。 “这,是潘亿年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给你们争取回来的补偿。” “每人30块的饭票,晚上还有一份免费盒饭。” “潘亿年的行为固然不太可取,但不可否认,你们每个人都是直接受益者。” “可某些人,却让我很失望。” “外人都欺负到自己同学头上来了,这些人非但不帮忙,还把自己同学往外赶。”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自私自利的蠢货。” “这些人,每人800字检讨,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去我办公室领饭票。” 老高失望地扫了庄子文和柳依依等人一眼,然后从信封里掏出一沓子花花绿绿的饭票。 “其他人,一排一排地过来领,从最左边开始。” 哗啦…… 最左边的同学,连忙起身,兴高采烈地走到讲台前领饭票。 每个人领到饭票之后,都会下意识地看庄子文和柳依依一眼。 柳依依使劲低着头,使劲攥着钢笔,又恼又气,难堪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庄子文手里的钢笔,更是戳破了卷子,浸黑了一大片,脸上满是无法压制的愤恨。 “活该!” 等所有人领完之后,潘亿年笑呵呵地走到讲台前面,伸手去接饭票。 谁想,老高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有脸笑?” “那个龚浩鹏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这几天给我安分点,遇到什么事,直接去找我,记住了没?” 老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潘亿年一眼,然后一指门口,“去我办公室,我晾了一壶凉白开,罚你给所有人倒水,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潘亿年连连摇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别人可能不知道老高的意思,但是他懂。 老高这是打着处罚他的幌子,消除大家心里可能存在的怨气。 也是借此,让他感谢同学们帮忙。 再加上刚刚发下来的饭票。 大家不但不会怨他,还会念他的好。 老高,就是这样。 看似粗鲁暴躁,实则心思细腻,总能在不经意的瞬间,给人直扣心门的感动。 只是,这一次,恐怕要让老高失望了。 不搞掉龚浩鹏,他于心不安。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打算给龚浩鹏加把火。 …… 潘亿年经过1班门口的时候。 冲着头上缠绷带的龚浩鹏,啐了一口唾沫。 …… 领盒饭的时候。 潘亿年和张兴,还故意站在龚浩鹏旁边排队。 张兴冲着拉盒饭的三轮车,闻了闻,一阵阴阳怪气。 “啧啧,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人家做的饭菜喷香,可食堂却只会煮老鼠汤。” “那能一样吗?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压根就不是人。”潘亿年。 “那是啥?”张兴。 “非洲鬣狗啊!就算披上了人皮,也改不了掏肛和吃大便、老鼠的陋习……” 两人一唱一和,把龚浩鹏气得两眼喷火。 就连潘主任脸上都爬满了黑线。 这什么玩意啊! 打了人还不算,还杀人诛心。 他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还是头一回见这品种。 可潘主任万万没想到,这货领完盒饭都不安分。 竟然冲着龚浩鹏啐了一口唾沫,才拎着盒饭扬长而去。 “姓潘的,我你十八辈祖宗……” 这一下,龚浩鹏彻底破防了。 他在五中横行霸道了三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龚浩鹏气得两眼喷火,连饭都不领了,绕到小花园后面,就爬到了墙头上。 “潘亿年,还有14班的,你们都给老子等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龚浩鹏恨恨地看了一眼14班教室的方向,就跳了下去。 然而。 他并不知道。 这一幕,一帧不落地被潘亿年收在了眼底。 …… “记住,要是打起来,打哪都行,绝对不能打脑袋,知道吗?”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叮铃铃…… 急促的预备铃声响起。 潘亿年掂了掂重量感十足的凳子腿,神色严肃地叮嘱了几遍。 确认大家都记住之后,这才带着张兴他们走出了教室。 这个年代,纯真而又美好。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更纯粹,也更热血。 但是,在这个斑驳的岁月,同样隐藏着生蛆长蚊的阴暗角落。 校园霸凌、打群架。 这等在后世动辄就能引爆网络的暴力流血事件,在这个年代,却如同家常便饭。 只是时代的阵痛和特殊性,让一些罪恶隐藏在阴暗角落里,少为人知罢了。 潘亿年,想让龚浩鹏好好感受一下被开除学籍、葬送未来的滋味,却不想这几个同学因为他,而深陷泥潭。 所以,叮嘱是必须的。 同样,提前“巡逻”也是必须的。 前世,龚浩鹏他们是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从小花园后墙,翻进的学校。 今生,重生归来,他改变了那么多。 谁也无法保证,龚浩鹏会不会选择同样的时间和地点。 稳妥起见,得提前巡逻一下。 而且,在离开教室之前,他们还顶死了后门,防止跟前世一样,被包了饺子。 只是,潘亿年并不知道,他们刚拎着凳子腿走出教室。 庄子文就悄摸地跟了出去,脸上还带着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