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育,我偷生两宝震惊朝野》 第1章 侍寝,在他微冷唇上轻碰 我是天生孕体,嫡母逼我代替姐姐给太子做药娘。 我每晚服用三大碗秘药给太子侍寝治病。 太子却冷着张脸,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丢下床。 我红着脸,咬咬牙又爬了上去。 朝野皆知,太子身患隐疾,还不近女色,子嗣尤为艰难。 而小药娘的肚子里却直接怀上了一对龙凤胎。 —— “过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云疏连忙站起身,看到桌边坐着个面如冠玉的俊美年轻男人。 男人双眸如星,眼神有几分阴郁,但丝毫无碍他芝兰玉树般的好容貌。 室内温暖,他裹着厚厚的狐裘斗篷,肤色几乎半透明,犹如山谷间一朵脆弱而美丽的兰花。 向云疏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需要治病的贵人是垂垂老者,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年轻的男子。 桌上摆着一只白玉碗,一把薄薄的小巧匕首。 男人拿起匕首,端详了片刻,清冷冷的目光朝她看去。 向云疏明白他的意思。 她沉默了会,缓缓伸出手臂,拉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纤细手腕。 男人手中的匕首在她手腕上停留片刻,忽然有些烦躁似的,当啷丢下匕首,冷冷说:“自己割。” 向云疏没有说话,默默捡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颤抖着割下去—— 深红色的血瞬间涌出来,流入碗里。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消散。 直到精致的莹白玉碗里盛满了血,她才连忙扯过一条纱布,把伤口紧紧裹起来。 “您请服用。” 处理好手腕,她捧着玉碗,看向那清贵冷漠的少年,哑声开口。 男人看向玉碗。 少女垂着头,单薄的衣裳遮不住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接过碗,微微蹙眉,一口气喝了下去。 没有想象当中的血腥味,鼻端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向云疏想到兰嬷嬷说的话,咬咬牙,抬手拉开裙子上的系带—— 裙子滑落到地上。 她只穿着肚兜和薄薄的亵裤,在少年目光的注视下,初雪般的肌肤起了一层粒子。 “穿上衣服,出去!” 男人冷声喝道。 向云疏吃惊的抬头看向他,迟疑着说:“可是兰嬷嬷说,说……让我服侍您……” “我不需要你。” 男人皱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嫌恶。 向云疏被撵了出来。 兰嬷嬷把她送回了扁担巷的小宅子里,然后通知了荣昌伯府。 荣昌伯夫人孙氏怒气冲冲赶过来,抓起躺在床上的柳氏,对准她的脸狠狠甩了个巴掌。 “不!不要打我娘!” 向云疏扑过去阻拦,“夫人,求求您了,我娘病得厉害,她经不起……” “没用的废物!”孙氏转头怒视她,“我费尽心思送你进宫,指望你帮我办成事,谁知你竟敢阴奉阳违?别忘了,你娘那个贱人治病还需要我的银子!” 向云疏哭着摇着头:“我没有阴奉阳违,是那位贵人他不肯要我……” “闭嘴,不要跟我说这些借口!”孙氏打断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办不到的话,你就和你的贱娘一起死吧!” 孙氏发泄完后,拂袖离去。 “云儿,这是怎么回事?”柳蔷强撑病体,“她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向云疏流着泪说了。 柳蔷惊怒交加之下,抱着女儿嚎啕大哭:“我的女儿啊,都是娘害了你!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我宁肯死,也不想害你!” 向云疏扶着她到床上,低声说:“她答应我,事成之后,给咱们一大笔银子,到那时咱们就离开这里,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回来了。” “娘,您放心吧,就是要用我的一点血而已,不算什么。”向云疏隐瞒了其中一点关键的部分。 柳蔷只觉得心都要碎了:“都是娘该死!如果不是当年娘贪慕虚荣,自甘低贱做了向余锋的外室,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这么多委屈。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伯爵府的小姐啊。怎么能给人当药罐子?” 向云疏轻声说:“其实,当时宫里找的是向大小姐,因她是阴年阴月出生的阴命。” “你和她是一天生的,所以,夫人她就找你替她的女儿当药引子?” “她答应给我钱,我有了钱,就能给娘治病了。”向云疏声音轻快,“治好了贵人,咱们就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地方,自由自由过日子。” “放血是不是很痛?”柳蔷抚摸着女儿纤细的手腕,心痛极了。 “您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我多吃些好的,把血补回来就行了。不会对身子有什么影响。” 向云疏安抚了母亲,看着她睡着后,想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定,出门去找隔壁的巧婆婆,给了她一点钱,请她这几日帮忙照看着点家里。 巧婆婆是个做刺绣为生的独居老人,虽然知道向云疏母女俩的情况,但从不因此鄙夷她们,反而处处照看。 “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巧婆婆看着她清瘦的脸,有些心疼。 “我想去找我母亲的一位故人,请她帮个忙。” 向云疏目光坚定。 …… 三天后。 她回到了都城,重新站在兰嬷嬷面前。 少女的面孔依旧清稚美丽,眼神皎洁如水,但似乎哪里又有些不一样了。 “上次,你惹得贵人很不耐烦。如果这次还不行的话,你就不必再来了。天底下阴命的女子,不止你一个。”兰嬷嬷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把衣服脱了,坐到药浴里面去。” 依旧是冰冷的药浴,炙热的汤药。 冰火交融的感觉,令向云疏生不如死。 煎熬了整整一天后,滴米未进的她,再次被送到上次那个房间里。 那个矜贵的男人身着家常竹色软衫,坐在榻上看书,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令他的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华。 看到她进来,年轻的贵人眉头一皱。 向云疏屈膝行了一礼,然后静静的走到桌边,拿起匕首,缓缓割开自己的手腕,看着血盛满了玉碗。 她颤抖着把备好的纱布条拿出来,用单手和牙齿把手腕紧紧裹住。 红润的脸庞迅速的白了几分。 缓和片刻后,她端起碗,送到男人面前。 “拿开!”男人依旧显得很抗拒。 “这段时间,我只食瓜果和药材,血不会有腥味的。”向云疏声音温和,不疾不徐,“生病的痛苦,我很了解。只要您喝了药,就不会再难受,就会好起来的。” 男人沉默了会,忽然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喝掉:“你可以走了。” “不。” “你敢忤逆我?”男人冷眸扫过来。 “奴婢不敢,只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向云疏伸出手,轻轻拿开他手里的书,然后踮脚靠近他的脸,大着胆子,在他微冷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第2章 求您轻点,吻落在他的锁骨 看着眼前己经进入修炼状态的陈弘一,留云借风真君内心不由感叹道我这徒儿不是一般人啊,这吐纳之术寻常人等,不到半个月是根本入不了门的,但是我这徒儿仅仅在一个时辰内就己经掌握了,我这算不算是捡到宝了? 此时陈弘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海绵贪婪的汲取西周的“气”将其储存在丹田内,起初陈弘一还有点担心。 担心自己会因为一下吸收太多的“气”身体会撑不住会像是中写的的那样爆体而亡,结果就这样保持了半天身体却没有传来任何不适的感觉,不如说还挺舒服的。 就这样维持了一会儿待在自己身后的留云借风真君还没有离开,陈弘一不由得心里面一慌心想[这么简单的吐纳术修行没道理师父会一首守在我身边啊? 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 沉思片刻后对了! 这一定是师父给我的考验吧! 但是具体是考验啥呀? 突然陈弘一想到之前师父教自己的调理之法将“气”控制在体内循环提升自己的身体强度。 于是就想着能不能一边吸收“气”一边将其控制住在体内循环以此来源源不断的提升自己。 或许这就是师父对我的考验吧! 于是心动不如行动陈弘一开始慢慢的尝试将两种功法融合使用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己经过去。 我去! 还真行!!]陈弘一在一个下午的尝试后竟然真的摸索出了门道。 此时待在陈弘一身旁的留云借风真君感知到陈弘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凝实,不禁疑惑到,自己什么时候教会他功法融合修炼的? 这时陈弘一偷偷睁开眼看了看留云借风真君,在看到留云借风真君脸上欣慰的表情后,陈弘一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起初陈弘一开始修炼时留云借风感受到环境之中的“气”快速涌向陈弘一还很担心陈弘一的身体一下吸收太多的“气”会承受不住。 第3章 殿下,求求您帮帮我 但是转眼间一个下午过去陈弘一仍然还保持着吐纳术的运行并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模样。 算了算了时间。 留云借风真君开口道:“徒儿,时间差不多了,修行之事不可着急,现在的你力量应该增强了不少,得花时间熟悉才行。” “遵命,师父。” 虽然有点疑惑但是陈弘一还是照着留云借风真君所说停下了修炼,刚想要手撑地起身却没成想首接给泥土地面按出一个凹陷自己也弹了起来。 反应倒是快了不少,在弹起的瞬间就首接站了起来倒是没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刚想要走两步却首接来了一个弹射起步。 看着眼前正在出洋相的陈弘一,留云借风真君嘴角微微扬起心想着这次一定不给徒儿道具,一定要看到徒儿闹笑话。 “怎么了徒儿? 为师可还等着你做饭呢。” “呃....师父,徒儿这样也没办法给你做饭呐。” “哈哈哈哈,行了现在就只能靠自己慢慢的去习惯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好吧,可师父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快一点习惯过来的方法吗?” “方法倒是有。” “还真有! 是什么啊师父。” “就是给自己戴上负重然后逐步减小负重逐步适应控制住自己现在的力量。” 不对劲,有问题! 之前修炼的时候神奇的哆啦A师父总是考虑到很多,总是会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然后第一时间在我需要的时候交给我,怎么怎么还没拿出来呢? 不确定,再看看呢? 只见眼前留云借风真君的留云借风真君一副期待的模样,陈弘一猛地惊醒! 不对! 有内鬼!! 终止行动!! 得想个办法诈出老登的道具,有了就这样,弱点击破!! “这方法好啊,哎呀! 第4章 马车里,一室旖旎 然而向云疏却仿佛没听见般,满脸迷茫地抚摸着他微凉的肌肤,觉得很舒服,便喃喃的说:“殿下,我很难受,嬷嬷给我的药太热了。” 她扯掉了身上的床单,露出通体绯色的肌肤。 谢渊眼底闪过一抹黯色,扬手解开披风铺在她身上,翻身把她覆住,同时对外面喝道:“堵住耳朵!” 赶车的随从惊了下,反应过来后,飞快撕下两块布,塞住耳朵。 飞驰的马车里,一室旖旎。 …… 回到东宫,谢渊把索求了好几次,最后累到几乎昏过去的女人送回四六房,然后叫来兰嬷嬷,问:“你给她喝了什么药?” “除了为殿下治病的药,还有一些……催情药。” “为什么?” “奴婢不敢隐瞒殿下,这都是为了殿下好。”兰嬷嬷连忙解释,“向姑娘毕竟身子娇弱,不能承受太多次药浴和放血。所以这次药效一定要足够。” “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为了殿下,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渊想到在马车里,她又痛苦又难熬,哭着求他帮忙的模样,沉默了会,缓缓说:“明天把她送走吧。” “是。” 兰嬷嬷松了口气。 次日向云疏从浑身酸痛中醒来后得知,她自由了。 向云疏迫不及待穿好衣服,与兰嬷嬷道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蔷的病已经很严重,巧婆婆说,再不能按时服药,恐怕命不久矣。 向云疏去了荣昌伯府。 “拿着钱滚吧。” 孙氏丢给她一张银票,居高临下看着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嗤声,“你和你那个娘一样,天生低贱的玩意儿,站在这里我都嫌踩脏了我这里的地。” 走出伯府二门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仆妇议论:“……看见没,这就是老爷外面养的那个生的二小姐。” “长得倒好,可惜了。” “长得好有什么用,得看出身。你看咱大小姐,虽然长得不如她,但眼看着就要进宫做太子妃了呢!” 向云疏脚步微顿。 向风瑶要嫁给那个男人了? 荣昌伯爵府逼她这个外室女给太子做药引,治好了太子后,又把嫡女嫁过去做太子妃。 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拿着钱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 柳蔷的病并不复杂,但很费钱,需要上好的药长期养着。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向云疏家门口。 向云疏一看,心里顿时一惊。 走下马车的人,正是兰嬷嬷。 她竟然亲自来了。 向云疏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主动迎过去,不想让她和母亲对上话。 兰嬷嬷一如既往地淡定,神色温和,看到向云疏就笑道:“姑娘瞧着气色好了许多。” 向云疏笑容有些勉强:“不知嬷嬷来这里有何贵干?我已经决定和母亲搬离这里了。” “姑娘不必着急离开。” “怎么?”向云疏吃惊地瞪着她,“我已经按约做了所有事情,难道你们要把我关起来?” “姑娘别激动,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贵人的身体……” “他好了吧?” “御医诊断,贵人的身子大有好转,但仍旧需要长期服药。” 向云疏如遭雷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姑娘您不能走,还要留在贵人身边。”兰嬷嬷看了眼身后的马车,“我来便是接姑娘进宫的。” “不行!” “姑娘不要任性。”兰嬷嬷依旧笑得温和,“那位的身份,想必你已然知晓。为了他的身子,别说姑娘一个人,便是拿百个,千个人的性命来换,也是值得的。希望姑娘明白,能侍奉贵人,是您的福分。” 向云疏知道,她别无选择。 沉默了会,她问:“荣昌伯府那里,知道吗?” “这件事与伯府已经没有关系了。” “可是,我娘怎么办?” “这个姑娘放心,只要您侍奉好殿下,柳娘子的身体,我会差人照看着。” “可否容我收拾收拾东西?”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兰嬷嬷温和地说,“宫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再一个,也不能随意带外面的东西进宫。” “我得跟我娘说一声。” “尽快。” 向云疏返回屋里,擦掉眼泪,把装钱的匣子拿出来,放到柳蔷手中,“娘,这些钱,够您至少用半年药,您一定要收好了。” “你收着便是,给我做什么?”柳蔷朝外张望,“来的那是谁啊?” “是……”向云疏下意识想隐瞒,但当她看着母亲瘦削忧伤的面容,心中一酸,想着这事也不可能瞒得住,索性说了,“是宫里的人。” “宫里来人做什么?是不是你惹了什么事?”柳蔷吃了一惊。 “我是进宫做宫女,侍奉贵人。” 柳蔷不免心酸落泪:“即便是宫里,那也是伺候人的下人啊。难道伯府大小姐也去做宫女?” “她身份高贵,怎么能与我一样。” 这件事已成定局,她们没有反抗皇权的资格。 向云疏被领到四六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连进宫的路都没看清楚。 兰嬷嬷说:“你以后就住这里,每十天需要服侍殿下一次。其他的时候不要随意离开这里。太子殿下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宫里各处正忙乱,你的存在,不应该让未来的太子妃知道。” 叮嘱过后,兰嬷嬷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宫女,做些打扫和送饭的活。还包括监视,以防她从这里私自离开。 一连十天,向云疏待在四六房小院里,目光所见,只有院中小小的一片天空,以及不那么准时的一天两顿饭。 第十天的午后,兰嬷嬷准时来接她。 泡药浴,喝汤药,浑身热血沸腾的她,再次被送到了太子房中。 第5章 眼眶泛红,低头吻她 在七爷的话语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如同最后一缕余音,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意悄然降临,如同暗夜中野兽的低吼,既隐秘又凶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首窜而上。 这股杀意,仿佛是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却又无迹可寻,它既不张扬,也不显露,却如同无形的刀锋,首指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意,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首击人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位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的智者,而是一位洞察一切、掌控全局的猎手,任何试图在他面前隐藏的威胁,都如同裸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转向了夜濹,那是一道如同利剑般锋利的眼神,穿透了夜的帷幕,首指人心深处。 夜濹,这位神秘莫测的人物,或许正是这股杀意的源头,或许只是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无辜者。 但无论真相如何,七爷的目光中都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他要从夜濹的眼神中寻找线索,解开这股杀意背后的谜团。 七爷,您误会了。” 夜濹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诚恳与坦然,“我之所以有杀意,不是针对您,是因为您提到了龙殿。” 夜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准备将心中所思所感,毫无保留地向七爷坦白。 “这股杀意,源自于我对自身处境的警觉,以及对未知威胁的本能反应。” 当您提到龙殿时,我感觉到有一道意识停留片刻。 然后消散,或许有人正在暗中监视你或者我。 夜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七爷的心头,令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警觉。 龙殿,这个江湖中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其影响力无处不在,而夜濹提到的“意识停留”,则暗示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监视方式,一种或许连七爷这位老江湖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秘密手段。 “您说的‘意 第6章 昨夜太子殿下到底和谁圆的房 向云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又发病了吗? “殿下,等,等下,我没有做好准备……”她声音微颤的试图劝阻他。 她还没有喝药,没有泡药浴,怎么能治病? 万一因此导致殿下病重怎么办? “殿下您冷静点!” 向云疏用尽全力推开他,试图下床,却被对方拉了回去。 拉扯之间,向云疏的指甲刮到了谢渊脸颊上。 很快血丝就溢了出来,在他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格外刺眼。 年轻的太子殿下何曾被动过一指头,他伸手摸了下脸颊,把沾了血的手指印在她的唇上。 少女粉色的双唇变成了鲜妍的红色,与她纯白的面孔行成强烈反差。 有一股异于寻常的,与她年纪不相衬的魅惑之美。 谢渊哑声问:“什么味道?” 向云疏下意识摇摇头。 她竟然抓伤了太子殿下! 如果让外人知道,她就死定了。 然而太子殿下不但没有发怒,竟然还让她品尝他的血! 他今晚果然不正常。 谢渊伸出舌尖,舔了舔她唇上的血,然后吻住她。 唇齿相交,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然后被吞下去。 起初向云疏还能保持镇定,但很快,她就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控制了。 太子殿下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一件飞落床边。 绯色的脸庞,后背细密的汗珠,低低的啜泣。 简陋的房间里氤氲着春色。 …… 听着太子殿下的脚步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向云疏身子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谢渊的心情有点糟。 因为自己今晚彻底的失控。 他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在那个药娘面前,逐渐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一路走向昭华殿,路过琦兰阁的时候,他发现琦兰阁院门大开,一个女人披着华服站在廊下。 正是他刚娶的侧妃向风瑶。 向风谣看到他,惊喜交加,连忙迎过来:“妾身拜见太子殿下!”随即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委屈,“妾身还以为殿下今夜不会过来了……” 她欢欢喜喜拉着太子殿下进屋,忙不迭的安排茶水点心,待发现太子殿下衣衫有些不太齐整,发髻也有些凌乱,心里虽然有几分嫉妒,但还是要做出贤惠姿态:“殿下在太子妃那里辛苦了。” 谢渊没理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向风瑶看着太子殿下俊美的侧颜,咬着唇,期期艾艾的说:“夜已经很晚了,妾身服侍殿下沐浴吧?” 谢渊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的确很不舒服。 于是就微微颔首。 向风瑶又惊又喜,连忙安排宫婢准备热水,并准备亲自服侍太子殿下沐浴。 不过,被拒绝了。 太子殿下独自沐浴过后,换上干净衣裳,就直接抬脚走了。 “哎,殿下?” 向风瑶看着太子殿下在夜风中翩然远去的背影,呆了。 这就走了? 他过来,就只是为了洗个澡? 次日,东宫炸了。 起因是服侍太子殿下梳洗更衣的宫婢,发现太子殿下的脸颊被抓了三条细细的血痕。 天啊。 她们服侍太子殿下这么多年,别说伤,就是太子殿下的一块油皮,也没有敢擦到啊。 现在太子殿下脸上竟然多出了伤口。 细细的。 明眼人一看,很容易就联想到女人的指甲。 昨夜太子殿下先去了太子妃那里,难道是太子妃划破了太子殿下的脸? 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成功圆房了的。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子妃朱敏耳中。 她不免愕然。 她圆没圆房,自己当然心里有数。 别说没圆房,就是真圆房了,她也不敢抓伤太子殿下的脸啊! 那么,太子殿下到底是被哪个女人抓的? 难道是向侧妃? 朱敏皱眉,叫人去查。 下人很快来回,昨夜太子殿下的确去过琦兰阁。 而且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还叫了水,更了衣。 朱敏有点不高兴。 她是正妃,大婚之夜,太子殿下不跟她圆房,却跑到向侧妃那里? 这不合规矩。 于是,向风瑶就被叫了过去站规矩,明着说是侍奉太子妃,实则是挨罚。 向风谣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怎么可能抓伤太子殿下? 她连太子殿下的手都没碰着啊! “太子妃自己失手伤了殿下,现在却怪罪别人?”她恼火,“即便您是太子妃,也不能这般霸道。” 朱敏皱眉:“昨夜殿下不是在你屋里过夜?” “殿下是来过,但沐浴过后就走了啊。” 朱敏被气笑:“向侧妃是当别人傻子吗?” “这种事,我为什么要说谎?太子妃若不信,大可以去查问。”向风瑶哼了一声,“我若是侍寝,绝不会否认!” 是啊。 她们没理由,也根本就不可能去隐瞒自己被太子殿下宠幸这件事。 朱敏不免有些惘然。 不是她,也不是向侧妃,那么昨夜太子殿下宠幸的女人,到底是谁呢?这个女人,甚至胆子大到敢抓伤太子殿下的脸。 向风瑶把太子身边的小太监付青叫过来问话。 “那夜是你跟着殿下的,殿下从太子妃屋里出来,去了哪里?” 付青垂着头,恭恭敬敬说:“殿下在荷池边走了走,后来就到了向侧妃这里。” “没有见过其他人?” “不曾。” 付青低眉顺眼地回答着。 向风瑶不着痕迹地朝他手里塞了张银票,笑道:“付公公一向跟在殿下身边伺候,劳苦功高,这点钱拿着买果子吃。” “向侧妃太客气啦,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付青嘴里虽然客气着,并没有拒绝银票。 不过,回到昭华殿,他反手就把银票交了出来。 谢渊从书上抬起眼帘:“哪来的?” “这是向侧妃赏的。”付青笑道,“整整二百两银子呢。” “看来荣昌伯府挺有钱。”谢渊扯了扯唇角,“既然如此,琦兰阁的冰和茶点就无需宫中出钱了。” 付青笑:“这就算是向侧妃为朝廷做贡献了。” 于是,琦兰阁的冰块和各种茶水瓜果点心等的供应就断了。 向风瑶也不敢去找太子理论,只好去找太子妃朱敏哭诉。 朱敏摇着团扇,轻描淡写地说:“太子殿下会是那种计较几两银子的人吗?” “我怎么听不懂?” “殿下不是因为你们荣昌伯府有钱才停了你的冰,而是因为你的手,伸得太长了。殿下这是罚你呢。” “我怎么了啊?” “怎么了?”朱敏觉得她实在愚蠢,嗤笑一声,“你是谁?竟敢盘问殿下身边的人。停了你的冰和瓜果点心,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若再有下回,恐怕就不至于此了。” 向风谣心中一阵羞恼,同时也有几分懊悔悻悻然道:“不过一点冰块瓜果,我又不是没钱买。只是……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不然你还想如何?” “咱们的大婚之夜,殿下不与你我圆房,却被另一个女人抓破了脸这件事,难道太子妃就不好奇,不生气?” “殿下是储君,身边有多少女人都没什么。”朱敏微微笑道,“何况,这也不能算是坏事。起码证明,咱们殿下的身子的确是好了,将来咱们也有盼头了不是” 朱敏云淡风轻的:“我觉得没必要查,殿下外头有女人也好,没有也好。总之,谁也越不过咱们去。” 向风谣眼睛发亮,忙站起身说:“我想起来还有急事,姐姐先忙着。” 然而一连多日,太子殿下都没有再踏足正侧两妃的寝殿。 这不免让向风谣发急。 趁着孙氏进宫的时候,向风瑶忍不住向母亲抱怨。 “半个月了,你还没有侍寝?”孙氏震惊。 “何止我呢,太子妃也没有啊。”向风谣撅着嘴,“进宫之前,您说过太子的病好了,可我看着不像。我可不要守活寡!” “好了,不要胡说八道,传出去于你有什么好处!” 孙氏皱眉呵斥女儿,然后陷入了沉思。 关于让那个贱婢的女儿给太子当药娘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女儿提过。可现在的情形,似乎有必要让女儿知晓了。 “什么?” 向风谣震惊到手里的葡萄跌落到地上,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向云疏,她给殿下做药娘?” “母亲为什么要让她给殿下做药娘?”向风谣气急败坏,难以接受,“这不是意味着,她已经给殿下侍寝了?” “你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阴命,她比你只晚出生一个时辰。” “为什么不让我来服侍殿下?!” 第7章 “傻孩子,你懂什么啊!做药娘后,身子就毁了!你以为只是侍寝?要泡药,要放血,最要紧的是,可能将来都没法生孩子了!” “啊!” 向风瑶哆嗦了下,拍拍心口,“太可怕了,我可不要做药娘。”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做那种事。”孙氏拍着她的手,“所以我说,太子殿下的身子就算没有痊愈,也好了七八成了。” “那他怎么不碰我呢?”向风瑶有些苦恼,“难道是女儿长得不够美?” “别胡说,你长得多俊俏。”孙氏眉头拧着,“你说大婚那日,太子殿下的脸上有伤?” “是啊。” “难道说,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孙氏喃喃自语,“当时我给了她银子,兰嬷嬷也说过,她早就出宫离开了。” “母亲,您快回去查查看,如果真是那个外室女,我绝不能接受!” 孙氏心里也纳闷,离开东宫就赶紧去查看。 结果人去屋空。 据说隔壁的巧婆婆说,柳蔷母女俩早就搬走了,回乡下去了。 孙氏把这个消息递到东宫,向风瑶琢磨了半天,悄悄去找到兰嬷嬷,塞给她一张银票,暗暗打听药娘那件事。 兰嬷嬷接了银票,敷衍过去后,扭头就去了四六房。 “你可千万别出来乱跑。”她叮嘱向云疏,“向侧妃已经有所怀疑了,万一被她查出来什么,让太子妃知晓,往后你的日子就难了。” 向云疏正挽着袖子,踩着梯子撸榆钱。 “我说,你一直摘这些树叶子做什么啊?”兰嬷嬷一直仰着头说话,脖子好酸。 “吃啊。” “吃?”兰嬷嬷瞪大眼,“你为什么吃树叶?” “因为我饿。” 向云疏下了梯子,“文娟越来越敷衍了,有时候一整天也不送饭来。我总不能让自己活活饿死。” 兰嬷嬷恼火:“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收拾她!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确实想说来着。” 向云疏扫了眼大门。 兰嬷嬷顿时老脸一红:“我这也是没法子,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向云疏冷笑了声。 “咳,你放心,我一定教训文娟那丫头,以后不会再饿着你了。” 兰嬷嬷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 她离开后没多久,文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来了。 “我这两日病了,身上不好,你至于跟兰嬷嬷告状吗?”她啪嗒放下食盒,没好气的说,“少吃两顿还能饿死你了!” 向云疏认真问她:“你既然不喜欢给我送饭,为什么不跟兰嬷嬷说,让她换了你?” “你当我不想换?给你送饭,能有什么前程!还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向云疏好奇问:“如果我被太子妃她们发现,会怎么样啊?” “你一定会被撵出宫去!” “真的?会被撵出去?” “这还用问?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不能见得光!” 向云疏若有所思。看着对方不耐烦的神情,就笑道:“其实我也不忍心文娟姐姐你如此辛苦劳累。我有法子,让文娟姐姐你以后不用再辛苦送饭过来。” “什么法子?”文娟来了兴致。 “你给我弄一袋面粉来,以后我若饿了,就自己做些饼子吃,岂非大家都方便?”向云疏满脸诚恳。 文娟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给我挖坑,想再跟兰嬷嬷告状吧?” “我如果那么做,以后你就把饭菜放馊了再给我吃。” “哼,谅你也不敢。” 文娟站起身,“明天我就送来。” 为了方便自己,她这次很勤快,不用明天,天擦黑后,就悄悄扛着一袋面粉过来了。 “这足够你吃半个月了!” 文娟揉着肩膀,“累死我了。我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向云疏把自己手腕上一根素银镯褪下来,塞到她手里:“辛苦文娟姐姐了。” 这倒让文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又送了点盐巴和菜籽油过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文娟扔下面粉和油盐后,就再不愿靠近四六房,以至于当四六房小院日日飘出来浓郁香味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 东宫不少宫人都闻见了。 渐渐地,消息传入向风瑶耳中,她站在外面,嗅着香味,一路就找到了四六小院门口,可惜大门紧锁。 联想到前几日母亲说过的话,她不免觉得心惊。 莫非,那个当了殿下药娘的外室女,就住在那里? 想到这里,向风瑶就坐不住了。 她急急的去找太子妃。 “我怀疑那日抓伤太子殿下脸的女人,就住在昭华殿后面的四六小院里呢!” 朱敏正给一盆兰花浇水,闻言抬头看向她:“什么四六小院?你进去看过了?” “院门锁着呢。我想把门砸开看看。” 朱敏皱眉道,“你当这里是你们荣昌伯府?这里是东宫,没有殿下允许,怎可随意砸门,别说你没亲眼所见,就算里面真的有殿下的女人,那又如何呢?” “你,你不在意?殿下至今还没有与咱们圆房过,却在东宫藏着个贱人,这怎么可以!” “东宫是殿下的东宫。” 向风瑶有些发急:“好,殿下要多少女人,咱们是没有资格管,但是太子妃就没想过,万一,那个女人先怀上了孩子呢?” 朱敏微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与你一道去面见殿下。” 她们一同来到昭华殿,求见太子。 谢渊正在对着画架作画。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竹绿色常服,半披发如流云垂在身后,宽肩窄腰,手指骨节匀长,远远看着像一幅水墨画。 朱敏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番殿下的绝色容貌,然后才上前施礼:“妾身参见殿下。” “何事?”谢渊专心描着一片远山,头也不抬。 “殿下,妾身听向侧妃说,东宫四六小院里似乎有什么异常。”朱敏缓缓开口,“妾身身为太子妃,照管东宫事务,也是分内之责。” 谢渊扫了眼向风瑶。 向风瑶只得硬着头皮说:“这几日四六小院时时传出异常香味,还有宫人夜里路过时,听到里面有女子歌声……这太诡异了,若不查清楚,怎么能安心呢。” “为了殿下安危,请殿下准许妾身去一查究竟。”朱敏下跪,“殿下安危,事关苍生社稷。” 谢渊轻笑了声:“没想到,太子妃倒是挺会扯大旗的。既然你们这么想去看,那就去吧。 “可以砸门了?”向风瑶兴奋问。 朱敏拉她往外走,轻声说:“殿下都同意进去查看,自然有钥匙可以用,怎么会需要砸门。” 等她们到了四六小院门口,朱敏身边的心腹宫女灵芝,已经把东宫的管事兰嬷嬷叫了过来。 兰嬷嬷一看这阵仗,就心里有点打鼓。 储君身边养着药娘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万一闹起来,传入皇帝皇后娘娘耳中,那就麻烦了。 兰嬷嬷忧心忡忡,左顾右盼,磨磨蹭蹭,故意把开门的动静弄得很大,想给里面的向云疏提个醒,让她找地方躲起来。 咔哒,门锁一开,向风瑶迫不及待地推开她,抢先走进去:“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小院里一如既往的干净简朴,榆钱树下两把竹椅。 门上竹帘随风轻轻摆动。 幽静无声。 没有一丝人气儿。 院子很小,等朱敏走到廊下,向风瑶已经一阵风般,把几间屋子都转了个遍。 “向侧妃可有何发现?”朱敏轻轻摇着团扇,微笑着询问。 向风瑶皱着眉,满脸疑惑不解:“真是怪了,这里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兰嬷嬷听了,下意识朝院中榆钱树上看了眼。 莫非那丫头藏到树上了? 朱敏叹了口气:“看来向侧妃是多虑了。” “可是,那些香味是怎么回事?还有半夜的歌声?” “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香味许是别处传来的,某个嘴馋的宫人偷偷烹饪也说不定。”朱敏说道,“至于歌声,更是以讹传讹。” 向风瑶有点不甘心:“福儿,你带着人把这里仔仔细细搜一遍!” 宫人们几乎把小院翻个底朝天,除了几只慌张逃窜的蟋蟀,什么都没发现。 朱敏站了起来,揉了揉腰身:“闹了这半天,我也乏了,得回去躺一躺。至于殿下那里,就劳烦向侧妃亲自去回话了。” 说罢,她就走了。 向风瑶跺跺脚,只得硬着头皮返回昭华殿。 “找着什么了?”年轻的储君依旧正在作画,身边站着个研墨的小宫女,穿着青色宫装,模样寻常。 向风瑶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很快收回视线,小声回答:“什么都没找到。” “那你还站在这里碍眼?” “……”向风瑶有些不开心,嘟着嘴站在原地:“妾身也是担心殿下才会这般啊。殿下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怪罪妾身。” “向侧妃既然这么闲,不如把外面的地犁了。” “啊?” 第8章 不着寸缕裹着太子的袍子 向风瑶呆了呆。 “孤准备在院里住些菜蔬,”谢渊朝外面抬了抬下巴,“吃些新鲜干净的蔬菜,对孤的身体有好处,想必向侧妃不会不愿意干吧?” “妾身……当然愿意。” 向风瑶走到院子里,哭着拿起了曲辕犁。 谢渊冷冷收回视线:“热闹看够了就继续研墨。” 一旁的青衣小宫女连忙垂下头,做认真研墨状。 谢渊画了几笔,忽然扔了笔。 笔滚到小宫女面前,小宫女捡起来,认真挂好后,问道:“殿下还作画吗?” “没心情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丑到我了。”谢渊冷冷说。 小宫女:“……” 她把头垂得更低:“不如殿下派我到别处去吧。” 谢渊道:“既然你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丑陋模样,那就滚到马厩里去喂马!别出现在孤面前碍眼!” “奴婢遵命。” 不管如何,向云疏现在的境况比之前好了许多。 虽然需要付出变丑的代价,但她现在可以自由走动,与其他宫女一样吃饭,不需要再去摘榆钱充饥了。 这天她正蹲在马厩里,拿着一把大刷子,愉快的给小马儿梳毛,就看见兰嬷嬷鬼鬼祟祟凑过来。 她顿时一阵头痛。 兰嬷嬷一出现,准没好事。 在向云疏眼里,她跟那瘟神就没什么区别。 果然,她一来就干笑着说:“又到了殿下服药的日子了。” “只服药?” “只服药。” “那行。” 向云疏爽快的跟着她去泡药浴喝汤药,然后自己熟门熟路的来到昭华殿。 用刀子割开手腕,放了半碗血,然后就一声不吭走了。 回到住处,她躺到床上,就觉得浑身有点发烫。 病了?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 不是很烫。 但就是心里燥燥的。 她忽然想到之前喝过的药。 莫非又是兰嬷嬷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在药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向云疏气急败坏,走出门,准备去找兰嬷嬷算账,同时寻求解药。谁知走到琦兰阁门口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那个谁,你是昭华殿的?”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向风瑶打量着她。 向云疏垂下头,轻声回答:“回向侧妃的话,奴婢是昭华殿新来的。” “长得这么丑,竟然能被选到殿下身边伺候,兰嬷嬷是老眼昏花了吧。”向风瑶撇嘴,“说罢,你是不是花钱贿赂了那个老婆子?” “向侧妃英明,奴婢的确与兰嬷嬷有一点远亲关系。” 向云疏毫不犹豫把兰嬷嬷拉下水。 “果然如此。”向风瑶不屑的哼了声,“我问你,殿下今晚做什么呢?” “呃……大概是在读书写字吧。”向云疏垂着头。 向风瑶从身边宫女手里接过食盒,“这里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去送给殿下。” “向侧妃为何不亲自送去呢?” “如果我能进得去,我还用得着你?”向风瑶恼火,“快点去,否则你和兰嬷嬷都没好果子吃!” 向云疏朝自己这个姐姐看了眼,很快垂下视线。 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荣昌伯府嫡长女,脾气骄横,颐气指使。 “福儿,你跟着她一起去。”向风瑶吩咐自己的心腹宫婢,又威胁向云疏,“如果你没有把糕点送到殿下面前,看我怎么收拾你。” 向云疏看了眼站在她身后膀大腰圆,虎视眈眈的嬷嬷太监们,立即接过食盒。 一路上福儿盯着她。 向云疏心中暗暗叫苦。 她现在很不舒服。 身体烦躁,头脑发昏,眼前飘忽,只觉得好热好热..... 她只想快点去找兰嬷嬷要解药,而不是给什么太子殿下送夜宵。 昭华殿的管事太监付青是认得向云疏的。 向云疏也有自知之明,立即说:“付公公放心,我把糕点放下就走,绝不耽搁。” “那行吧,跟我来。” 付青领着她走进书房,恭恭敬敬道,“殿下,向侧妃命人送糕点过来。” 谢渊正看奏疏,闻言就抬起眼帘,待看到那张脸,不由得剑眉微蹙。 向云疏立即深深地垂下脑袋,放下食盒,然后就立即往后退。 “站着。” 谢渊叫住她。 向云疏心内叹了口气,脚步顿住:“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来试吃。” 付青见殿下没有让向云疏出去的意思,就也悄悄地退了出去,同时打发走了在外面盯着的福儿。 屋里变得安静下来。 向云疏有些难耐,拿袖子擦了擦额头,觉得心口闷得难受。 她看向身边的太子殿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有些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脑海里也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他微凉肌肤的触感。 太渴了。 向云疏用袖子扇了扇风,偷偷伸手去拿桌上茶杯,不妨与正要端茶的太子殿下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谢渊皱眉看她一眼。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抢他的茶喝。 向云疏触碰到他的手,被药物控制住的欲念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她勾住他的手指头,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殿下你好凉快啊。” 谢渊目瞪口呆。 这女人,发什么疯? “松开!”他怒道,同时试图往后收回手。 然而却被她抱得更紧,她用脸颊在他手上蹭来蹭去的,像是一只猫咪,贪婪地享受着他微凉的肌肤。 “你怎么回事?” “殿下,我就是觉得好热好热……”向云疏眼神迷茫,竟然开始去拉他的衣裳,试图把他身上碍事的东西都弄开,不要阻碍她汲取更多的凉意。 “放肆!” 谢渊忍无可忍,揪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快步走出书房,来到院中小荷花池旁,一把把她给扔了进去。 哗啦! 向云疏整个人跌入了荷花池中。 她来不及去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内心充满了恐慌,忍不住手脚踢打着挣扎叫喊:“救命,救命——” “现在清醒了?” 谢渊问。 “醒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拉了上去。 她浑身湿淋淋地瘫坐在昭华殿中,不住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脸上的伪装全都被池水冲刷干净,发髻散乱下来,长发披在后背,一张尖尖小脸略显苍白,水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掉落。 她的肌肤清透到几乎可以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粉色的绒毛根根分明,犹如一颗雨后的春桃,沾着水滴,清美可爱。 她蹒跚着爬起来,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殿下,奴婢告,告退。” “你就这个样子出去?” 向云疏低头看向自己。 夏日单薄的裙衫湿透,变成半透明般,贴在她的身上。 甚至可以看到她里面肚兜的形状。 向云疏下意识拢紧双臂。 “去那边把衣裳换了。”太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云疏如蒙大赦,连忙走到另一侧屏风后,衣架上挂着几套太子殿下的衣裳,有上朝用的朝服,有家常的常服。 向云疏把湿透的衣裳脱掉,环顾周围,目光落在那几套衣裳上。 她可绝对没胆子去穿太子殿下的衣服。 “殿下……”她探出头,弱弱说,“我不知穿什么。” “架子上那么多衣裳,你看不见”谢渊正俯首坐在书案旁,对着一本奏疏拧眉,头也没抬说了句。 他竟然允许她穿自己的衣服。 不是说太子素有洁癖? 向云疏仔细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了一件最寻常的长衫,裹在身上。 由于长衫太宽大,她又找了一条锦带系在腰间。把滴水的头发擦了擦,用一根带子笼住,便走了出来。 谢渊听到脚步声,抬眸扫她一眼,眼神微怔。 她裹着一件月白色绣金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几乎遮不住肩膀和胸口的位置。 想到她裹着自己的衣服,底下没有任何贴身之物。 谢渊的喉头微微发紧。 第9章 搂住他窄劲的腰身,殿下,不要…… “不用了,送你了。” 这种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的男人,留着除了让她糟心外没什么用。 祝雨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时薇就直接转身离开。 应帆脸色大变,连忙追上去,“时小姐......这件事是个误会,起码你也要给周总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时薇停下脚步,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三个月前,他去了一趟M国,我三天联系不上他,后来他解释说在忙工作,他真的是在忙工作吗?” 看到应帆脸上一瞬间的慌乱,时薇嘲讽地勾了勾唇。 “现在,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误会吗?” 她确实是喜欢他,但不是傻子。 当时她选择没追究这件事,就是想给周少卿一个机会,然而周少卿却让她失望了。 “周总跟祝小姐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几天祝小姐养的小狗去世了,状态很差,所以周总才......” “不用跟我解释,没必要了。” 祝雨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周少卿是她男朋友,也是周少卿平日里跟她相处的时候给她的底气。 他对祝雨萱多好啊,一个电话打过去,就算自己再忙,也能让秘书过来帮她处理。 时薇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她爬山崴了脚,用手机最后一点电量给周少卿打电话,他没接,只是回了个在开会,也没问她找他什么事。 她想再给别人打电话求助,手机却自动关机了,如果不是遇到一对好心的情侣,她那晚或许就要在山上过夜了。 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只是在他眼里,自己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走出商场,时薇给周少卿发了句“我们分手吧。”随即就把周少卿的微信拉黑了。 看到时薇双眸通红,却还要强撑着的模样,季以柠柔声道:“薇薇,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她并不打算劝时薇,毕竟爱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从今天这件事出发,确实是周少卿没有把控好跟别的女人的距离,让对方恃宠而骄。 时薇不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只要默默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决定就好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时薇故作轻松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追我的小男生也很多的,还是弟弟好,感情经历简单,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和红颜知己。” “不过我们俩这是什么倒霉体质,一个老公出轨,一个男友跟别的女人暧昧不轻,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拜拜。” 看她故作坚强,季以柠眼里都是心疼。 “要不今晚你去我那住吧。” 两人待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胡思乱想。 时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打算找个酒店自己待会,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吗?” “确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要是真的需要你陪,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吧。” 季以柠也没有坚持,把时薇送去酒店后就回家了。 刚出电梯,就看到沈晏之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 她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沈晏之就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冷地开口:“你彻夜不归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第10章 抓伤过殿下的女人?在殿下的寝宫里? 床上的动静已经停了下来。 “滚出去!” 太子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恼怒。 嗓音很明显有几分喑哑。 向风瑶猛地回过神,后退几步,转身就跑了出去,眼泪也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 那是太子殿下和谁? 是那个曾经抓伤过殿下的女人? 她竟然就在殿下的寝宫里。 她,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知道真相,向风瑶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折磨疯掉。 “主子,您怎么了?”福儿小心翼翼追问。 “殿下床上有女人。”向风瑶坐下,重重喘了口气。 福儿啊了声:“什么女人?莫非是太子妃?” “当然不是。”向风瑶心情复杂,“太子妃生性端庄素淡,才不会这么一大早的,在殿下寝宫里做那种事!” “那会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向风瑶有些暴躁的挥舞着手臂,“我一定要查出来那个女人的身份!” 福儿想了想,“对了,我有个同乡,在昭华殿当差,去年才进宫的,我去找找他,让他帮忙查查看。他是里面的人,总比咱们外头使劲有用。” 福儿收拾了一番,带了一些亲手做的点心,去昭华殿的外院找到一个叫做叶七的小太监。 “福姐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呢?”叶七正在提着桶擦地,见她过来,有些惊喜,连忙爬起来,局促地把手在衣裳上擦了擦。 福儿放下食盒,笑眯眯说:“你来了一年多,咱们也没一起好好说说话。我就是忽然想家了。偌大的皇宫,跟我最亲近的人,只有小七子你了。” 福儿拿了糕点给他,跟他说闲话:“你在昭华殿当差怎么样啊?” “挺好的,比在家强百倍,起码能吃饱饭了。” “你真是运气好。”福儿的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叶七不解:“福儿姐姐,你是向主子的贴身宫婢,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 “不过是外面看着风光罢了。”福儿的眼圈倏地红了,她垂下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然而还是挡不住眼泪成串地掉落。 叶七有点手足无措:“福儿姐姐,你怎么哭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既然把我当亲近,就跟我说说吧,咱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要强些。” 福儿坐回去,抽噎着低声说:“殿下今日宠幸了一个女子,被我们侧妃发现了。侧妃便要我查出来那个女子的身份,若我查不出来,就要活活打死我。” 叶七有些犹豫。 福儿拉起自己手腕,露出小臂上的伤痕,啜泣说:“死之前,见你一面,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这是……向侧妃打的?”叶七吃惊问。 “你别问了,咱们这些人,生来贱命,被主子打几下算什么呢。” “福儿姐姐,我帮你吧!”叶七冲动地说,“我在这里虽然身份低微,但付公公还算看重我,偶尔也有机会进出正殿,也许能帮你查到什么呢。” 福儿一把抱住他,哭道:“小七子,谢谢你,有你这份心意,就算查不出什么,我也会记着你的好。” 叶七的心不由得怦怦跳。 安慰了福儿后,叶七去见付青,经过一番奉承讨好,果然得到了个给昭华殿送冰盆的机会。 叶七抱着冰盆,垂着头,放轻脚步,屏息走进太子殿下的寝宫。同时迅速用眼角余光打量寝宫,发现那架靠近床榻的琉璃屏风那边有人影晃动。 他后退着,佯装脚下不稳,撞到了门边一个高几,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把屏风推倒在地! 哗啦啦! 名贵的琉璃屏风碎了。 发出刺耳的声音。 杜鹃震惊的回头看来,响声惊动外面,付青慌慌张张奔跑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天爷啊,这这……小七子,你怎么回事?!”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叶七连忙爬起来,同时眼睛迅速扫过屏风那边显露出来的两道人影,然后噗通跪下。 付青气急败坏,一脚踹在他身上,怒骂:“该死的蠢材,亏我还觉得你机灵,想着栽培栽培你,谁知你竟如此不成器!知道这架屏风值多少银子吗,一百条你的小命也不够!” 他也连忙跪下:“殿下息怒,奴才一定重重罚他!” “你带他下去处置了。” 太子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地传来。 叶七心中一凉。 付青立即起身,把他往外拉。 “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屏风那边的另外一道清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死。” “看起来他也不是故意的。”那道声音轻轻的,“屏风已经损毁,就算杀了他,也不能复原。殿下就饶了他一命吧。” “你是在求我吗?” “是的。” “可笑。” 谢渊的唇角露出几分讥讽之意,但还是朝付青看了眼。 付青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踢了下叶七:“还不快谢恩,殿下饶了你的命了!” 叶七浑身汗出如浆,闻言顿时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慌忙重重磕头:“谢殿下饶恕!” 他被付青拉扯出去,仓促间朝那个穿着绿裙的纤细少女看了眼。 少女墨发及臀,肤如初雪,琼鼻朱唇,清艳至极。 除了过于瘦弱和苍白,这少女称得上是叶七见过的最美的人。 以至于被扯到昭华殿外面的时候,他还没有回神。 叶七躲到一处假山后面,这时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 里面的衣裳已经完全汗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双腿也有些发软。 “小七子,你怎么躲在这里呢?”福儿满脸关切,连忙拉着他坐下来,同时掏出自己的帕子,亲自给他擦汗,“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叶七缓和了会,才点点头:“我看到了。太子殿下寝宫果然有个女子,很年轻,很……好看。” 福儿暗暗撇了张下嘴,不知想到什么,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后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是不是她?” 叶七看了看画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那女子的模样?” 福儿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当然是我们侧妃猜的啊。” “她是谁?” 福儿把画像折好,站起身,笑道,“小七子,这次可多亏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们侧妃不会亏待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叶七说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朝琦兰阁跑去,同时十分嫌恶的把手里的帕子扔到了湖里。 一个腌臜下贱的阉人。 也配用她的帕子。 恶心。 福儿回到琦兰阁,先去用胰子洗了手,这才去见向风瑶。 “你确定是她?”向风瑶盯着福儿。 “就是她!”福儿斩钉截铁,“那个小太监在殿下寝宫亲眼见到的,我把画像给他看,他说了就是她。” 向风瑶一动不动盯着画像上的少女,整个人都傻掉了。 第11章 碰孤的东西,孤宰了你 竟然被母亲猜中了。 真的是那个外室生的女儿! 她竟然还留在宫里。 而且还在给殿下侍寝! 也就是说,那个曾抓伤殿下脸颊的女人,就是向云疏那个身份卑贱的外室女!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连她这个侧妃,至今还没有能触碰到的太子殿下!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下贱的女人玷污了! 无论如何,向风瑶也不愿相信,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福儿劝道:“主子,您别为这件事犯愁。凭您的身份,要拿捏一个外室女,会是什么难事?” 向风瑶眼睛亮起来,当即吩咐人给娘家递信回去。 “向云疏,你可以躲在昭华殿不出来,但是你那个贱人娘亲,可还在我们荣昌伯府的手心里捏着呢!” 信很快被送到荣昌伯夫人孙氏手里。 孙氏得知此事,惊怒交加,当即就带人杀到了扁担巷,结果并没有找到柳蔷,就去找住在隔壁的巧婆婆,询问柳蔷去向。 巧婆婆佝偻着身子,耳朵背,眼睛模糊,答非所问。 把孙氏气得几乎倒仰,却拿她没有办法。 “我就不信这贱人能上了天!”孙氏咬牙,“好个贱妇,竟把自己那些勾栏瓦舍的本领都传给了女儿,竟教她缠住了太子!” 她绝对不能容忍柳蔷的女儿竟然和自己的女儿处在同一个地位上。 东宫。 向风瑶收到母亲递进来的消息,不免气急败坏。 “一对贱人,都是贱人!” 她摔烂了桌上一套茶盏,“福儿,你再去查查,那个贱人现在在哪里!” 福儿忙说:“我一直让人盯着昭华殿那边呢,天擦黑的时候,她终于从昭华殿出来了。” 向风瑶精神一震,忙问:“她去哪儿了?” “御马监。” “什么?”向风瑶一愣,“她去那里做什么?” “她在御马监喂马呢。” “喂马?”向风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难道说,其实殿下并没有那么看重她?否则怎么不把她留在身边,反而撵出去做这种粗活。” “殿下无非是要她治病,怎么可能对她真心实意。”福儿附和着,“不过,即便太子殿下不在意她,也不能这么留着她。” “你说得对。趁着殿下现在还不怎么在意她,把她给解决了干净!”向风瑶双手撑着下颌,脸庞有点扭曲,轻声说着,“当年她娘抢我娘的男人,现在她又来抢我的男人。这对贱人母女!只要一想到她待在东宫,我这心里就着实难受呢!” 向云疏穿着粗布棉裙,吹着清凉的晚风,拿着刷子给马儿梳毛,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 她浑身寒毛直竖,刚要转身,脖子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手脚,嘴里也被塞了巾子。 “醒了?” 向风瑶坐在榻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摇着团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 “啧,咱东宫真有这么丑的人吗?”向风瑶朝一旁抬了下下巴,“给她洗洗脸。” 旁边站着福儿和小太监叶七。 叶七手里提着一桶水,皱着眉。 “小七子,你去。”福儿朝叶七使眼色。 叶七皱着眉,低声说:“不用这样吧。” “把水给我!” 福儿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水桶,哗啦全都倒在了向云疏的头上。 是冰水。 水桶里的冰块哗啦啦砸到向云疏身上。 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向云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脸上炭笔遮掩的痕迹,也随之被冲散,露出底下白皙清艳的真实面目。 叶七惊了惊。 他见过几次这个御马监的小宫女,却从没想过,原来她就是那日在殿下寝宫里见过的美人。 “好个装神弄鬼的贱人!”向风瑶看着她的容貌,眸底燃起怒火,“跟你娘简直就是一路货色!” 她冲上去,一耳光打在向云疏脸上。 向云疏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向风瑶疯了似的叫道:“把她给我活活打死!就在这里打,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打烂!看她还怎么勾引殿下!” 两个太监把向云疏往外拉扯。 叶七扑通下跪:“奴才求向侧妃饶了她吧!” 向风瑶看他一眼,噗嗤笑道:“你,求我,饶了她?” “求向侧妃开恩!” “太好笑了!”向风瑶哈哈笑起来,“你是个什么下贱的狗东西,也有资格求我饶了她?” 叶七脸色微变,但仍旧深深垂着头:“她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人。” “我把她悄悄打死,扔到湖里喂鱼,谁会知道?”向风瑶笑着蹲到他面前,艳丽的脸庞露出几分残忍的笑容。 “而你,一个昭华殿的太监,背叛太子,把向云疏的存在告诉我的下贱东西,你敢去告诉太子殿下吗?” 叶七的心瞬间犹如着了火。 他不敢去看那少女的眼神。 羞愧悔恨的情绪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眼看着向云疏被拉出去,叶七猛地爬起来,往外跑去。 “快把他拦住!”福儿急了叫道。 “不必理会他。”向风瑶自信的笑道,“如果他敢去通风报信,他的狗命也不可能保得住。他没这个胆子。” 外面响起棍子打在肉体上沉闷的声音。 向风瑶听的畅快无比。 直到,福儿冲进来,慌张说:“主子,太子殿下来了!” “他怎么忽然来了?” “是叶七那个狗东西,他真的通风报信,把殿下带来了!” “他怎么敢,他不想活了?”向风瑶难以置信。 这时谢渊已经到了琦兰阁。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条凳上的向云疏。 此时她已经昏死过去,后背的衣裳被血浸透,甚至滴落到了地上。 “妾身恭迎殿下!” 向风瑶连忙赶出来,上前行礼。 随即伸手去拉太子殿下的胳膊。 谢渊缓缓抽回手,然后一耳光打在向风瑶脸颊上。 周围太监宫婢都吓了一跳,慌忙下跪:“殿下息怒!” 向风瑶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愣在原地。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碰过一指头。 何况是打耳光。 谢渊淡道:“记住了,这里是孤的东宫。再敢擅作主张,碰孤的东西,孤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