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八皇子》 第1章 废物八皇子 江凡躺在床上,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般。 他现在很心塞,因为他穿越了。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虽然是个倒霉蛋,出门打工十几年,干一家工厂,倒闭一家,各行各业几乎干了个遍。 可再怎样,也比穿越到这没有手机电脑的古代强啊。还是一个历史上没有出现的王朝,大燕朝!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江凡,虽是大燕朝八皇子,可问题是不受宠!母妃是靠生下龙凤胎上位的宫女,没背景,没依靠! 原主性格懦弱、窝囊,是个人都敢欺负主,他在一众皇子中,文不成,武不就,是人人眼中的废物皇子。 他年方十六,还没出去立衙建府,住在冷宫青澜院中。 不久前更是因为皇帝赐婚之事,被大皇子派人打死,江凡就这样穿过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将江凡的意识拉了回来,房门被人粗暴地踢开。 三名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脸凶相。进门就冷冷道: “八皇子江凡患天花而亡,奉大皇子令,将尸体焚烧,防止天花传染……” “皇帝陛下正被蒙国使臣出的三道题目大发雷霆,可不能再让八皇子这废物的天花病传染开来,免得圣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看到此人,江凡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原主的记忆中,他就是被眼前这恶奴打死的。 此人是他那好大兄,大皇子江逸的头号狗腿王全。 原主明明是他打死的,为了毁尸灭迹,大皇子竟会想了一个他染天花恶疾的借口。 “不要,凡儿没死,求求你们,放过他吧,楚将军家的婚事,凡儿不要了……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名宫装妇人冲进来挡在三人身前,她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恳求着。 她是原主的母亲,被封宫妃美人的她,此时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不惜给眼前的恶奴下跪。 洗得发白又补满补丁的衣服,将她瘦弱的身形罩住,显得孤苦无助。 一旁同跪的是原主的双胞胎妹妹,九公主江星,她们用瘦弱的身躯,将三人的路挡住。 原主性格懦弱,母亲又是宫女出身,在这后宫虽贵为皇子和美人,也是受尽屈辱。 随便一名太监宫女都敢欺负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冷宫,连个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滚开……耽误大事,若是让天花蔓延皇宫,你们也别想活……”王全一脚将挡在身前的两人踹翻在地,快步朝这边走来。 刚回过神的江凡看到此景,脑袋瞬间炸开,目眦欲裂。 前世,他是被父亲抚养长大,从未体会过母爱。穿越融合记忆后,从原主记忆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 看到母亲妹妹被打,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他怒火中烧。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在拉扯的几人看到此景,全都一愣。 “王公公,你看,凡儿真的没死,没死啊……你们放过他吧!”苏美人神色大喜,连忙对王全求道。 “哥哥没死,求求你们不要烧他……”江星喜极而泣的求道。 王全三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一股阴狠。王全率先出声道: “八皇子已死,这是诈尸……快……去将八皇子的尸体放好,拉去烧了……” 母女闻言,神情微愕,很快,她们反应过来,对方这是一不做、二不休,想再弄死江凡一次。 “不要……”母女俩起身就想去拦,却让一名太监拦了下来。 王全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凶狠。 看到对方靠近,江凡眼露冰寒,怒意达到了极点。心里也一片悲凉,后宫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堂堂的皇子,这些恶奴说杀就杀,只怕,对方弄死自己之后,甚至会连他母亲和妹妹也会一并弄死。 反正,他们不受宠,估计皇帝知道这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最多就是将事情交给大皇子的母妃,如今掌权后宫的叶贵妃处理。 最后的结果也是不了了之,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八皇子,要怪就怪你不该抢了大皇子的婚事,一个废物王子,若是乖乖的当个废物,还能活久一些,你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王全眼露嘲讽,伸手就想掐江凡的脖子。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江凡抄在床上的瓦枕,狠狠的砸在了王全的头上。 砰……一声巨响,瓦枕碎裂,王全一头栽倒在床上。 江凡抓起一块瓦枕碎片。抓住王全的头发,锋利的碎片瞬间就割开了王全的脖子。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江凡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弄死对方。 鲜血喷溅下,王全身体抽搐几下,死了! 江凡站起身来,手持瓦片指着惊呆的两名太监,眼含煞气。 “你们好大的狗胆,连皇子也敢杀……今日,本皇子就宰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此时的他浑身鲜血,眼睛血红,就好似从地狱来的魔神。 两名太监畏惧的看着江凡,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废物窝囊的八皇子。 回过神来,两人吓得转身就跑,嘴里高呼着。 “杀人了,八皇子杀人了……” 看到两人逃离,江凡一屁股坐回床上,心头直跳,双手都在发抖。 刚刚面临死亡,他知道自己若不反击,绝对是死路一条。杀王全,完全是心中的愤怒所致。 如今,危机暂时解除,可他还是不由得一阵心悸和恐惧。毕竟,他从未杀过人。 “凡儿……你……没事吧!”这时,苏美人来到江凡面前,目光关切又担忧的看着江凡。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带血瓦片。 “八哥……你……还好吧!”江星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没事……”江凡抬头看向母亲和妹妹,强笑着摇了摇头。 苏美人闻言,看着眼前的儿子,总感觉跟之前有所不同,不再窝囊懦弱。 若不是儿子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她真以为儿子是不是假冒的。 “没事就好……”苏美人神情微松,憔悴的容颜此时露出一股坚决,又对江凡道: “凡儿,快带着星儿逃出宫去,去找楚星河将军,他是你未来岳父,而且,这婚约是楚家向你父皇要的,他们肯定会保你的,宫里的事,就交给为娘!” 她抚了抚江凡的脸,一脸的凄然和不舍。 “母妃……不要!”江星紧抱着自己母亲,哭得无助又绝望。 江凡杀了王全,叶贵妃和大皇子绝对不会罢休,她们娘仨怕是在劫难逃。她只能将儿女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楚家。 江凡闻言,从杀人的恐惧中平静下来,轻叹一声缓缓道: “母妃,你也别把楚星河想的多好,楚家选我,不过是借我废物皇子身份躲掉皇权之争罢了。” 提起这个,江凡就来火,心里很想对楚星河说句,我谢你八辈祖宗! 对方拉他当挡箭牌,拒绝大皇子江逸对其女儿的求娶,让他被大皇子恨上,差点死于非命! 这家伙对他满是算计,去求这货庇护,估计转身就能将他卖了。 原主虽然废物,可并不傻,楚家此举他看出来了,只是,他人微言轻,反抗不了。 “凡儿,那该怎么办都怪母妃我身份低微,连累你和星儿。” 苏美人满脸惊慌失措,瞬间读懂江凡话中的含义。 起初她还为楚家选了江凡而沾沾自喜,如今想来不过是被人当做了挡箭牌。 为此,还给他们惹来了杀身之祸。 江凡江星兄妹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江凡是个废物,江星长年不出门。 苏美人又无背景,无后台,对叶贵妃和大皇子构不成威胁。 可如今楚星河跟江凡结亲,这位手握二十万大军的镇威大将军,很有可能成为江凡的后台,江逸能不杀他吗! 叶贵妃可不是什么善茬,为了帮儿子排除异己,皇子、公主杀不知道几何。 “母妃,你别难过,求人不如求己。他们想让我死,我偏要活。至于楚家,既然敢利用我,只要这次不死,就跟他们好好算算这账!” 江凡笑了笑,扶起苏美人安慰道:“母妃,你先起来,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逃跑不可取,现在只能自救。 第2章 我来试试 事不宜迟,江凡站起身来,麻利的洗脸换衣,看也没看床上的尸体,拉起母亲和妹妹的手往外走去。 如今,想要活命,只能是利用北蒙使臣之事搏一搏。 “凡儿,你父皇如今正为北蒙使臣的事烦心,我们过去,只怕会惹恼他……更是没有……生路!” 苏美人闻言,脸上涌起一股绝望。 北蒙使臣来访,出题三道,可泱泱大燕,人才济济,却硬是没有一人能够解得出来。 为此,燕皇发了三天的火,问罪下狱的文人才子就有数人。如今正在太极殿被北蒙使臣威逼呢。 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简直是找死。 江凡闻言,嘴角勾勾,他就是要这个时候过去,去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不就是三道难题吗?难得了这些古人,可难不倒他这现代人,记忆里,那三道题是什么,他知道,而且,他也正好答得上来。 …………………… 太极殿,皇帝上朝之地,此时,燕皇正愁容不殿的坐在龙椅上。 大殿中央,五名身着北蒙服饰的使臣,满脸得意的看着众朝臣,一脸嘲讽和鄙夷。 为首一名女性蒙人,长得千娇百媚,一身皮革制成的紧身短裙,让她体态尽显,玲珑有致。 一举一动,一濒一笑,无不透出极致的诱惑,她是此次北蒙使团主使官,北蒙三公主朵拉月儿。 她看着一众一脸不甘的朝臣,发出一阵娇笑,淡淡道: “泱泱大燕还真是人才济济啊,连我大蒙三道题都答不上来,实在是可笑!看来,大燕也不过养了一批庸才,既然如此,那燕皇就按双方约定好的,割地赔款和亲吧!” 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鄙夷,这样阴阳怪气的羞辱,让一众朝臣脸色大变,纷纷怒骂出声。 “无耻北蒙,还没到约定时间,你怎可违约……” “谁说我大燕无人能答,这是因为你们出题刁钻,时间仓促,不然,我大燕岂会无人答出。” “大不了,我们就开战,割地赔款和亲是不可能的!” 面对着群臣的辱骂,朵拉月儿冷冷一笑,淡淡道:“既然各位不服,不如上来一答……你叫得最凶,要不你上……” “还有你……也来试试!” 她指向叫得最凶的几位朝臣,戏谑道。 此言一出,那几位朝臣虽然满脸不甘和愤慷,却瞬间闭嘴不言。 不是他们不想答,是特么的答不出来啊,上去丢人还好,若是因此惹怒燕皇,他们怕又被问罪下狱。 “一群废物……”看着熄火的几人,朵拉月儿鄙夷的冷斥道。 其中的嘲讽意味,让朝堂上的众人满脸的羞恼。 燕皇脸色难看,挑眉扫了眼周围,看着众人垂头丧气,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 北蒙一月前,陈兵边境,大有大举入侵的意思。燕皇惊怒下,派兵对峙。 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哪想到三天前,北蒙派来使者,称只要大燕能够答对北蒙出的三道题。 不仅北蒙大军会退兵,还会献出边境三城,并赔款和亲。大燕若输的话,同样交出边境三城,赔款和亲。 这样的赌约,让不想打仗的燕皇很是心动,脑抽的就应了下来,他本以为凭着大燕人才济济,绝对轻松解答北蒙三道难题。 可哪想到,三天过去,竟然无一人能够将三题解答出来。 赌约若是输的话,边境三城他怕是不交也得交,还要赔款和亲。 赔款和亲他倒是不在意,可若是丢了边境三城,大燕门户大开,随时会让北蒙攻入灭国。 眼前的北蒙使者,他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他现在是头疼之极。 “燕皇陛下,既然无人可答,不若请您兑现赌约吧……”朵拉月儿这时看向上位的燕皇,玩味道。 燕皇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甘又愤怒,他此时真希望有人能够出来,帮他将此事解决。 可他看向周围的众臣,他们对上燕皇的目光,全都别过头去,不敢于之对视。 燕皇叹了口气,张嘴就想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我大燕无人可答,不如让我来试试。” 随着这声音,现场垂头丧气的众人,脸色微喜,全都朝殿外看去,燕皇也神色大喜。 可当所有人看到进来的人之时,全都脸色大变。 江凡!他怎么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废物吗,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解答,特么的莫不是来搞笑的吧。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进来的江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八皇子是废物,文不成,武不就的,性格懦弱窝囊。 他跑来凑热闹,这是嫌大燕还不够丢人吗? “八皇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过去丢人现眼。”有朝臣出声劝道。 看似是在为江凡好,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是在提醒江凡,你就是个废物,干嘛跑来凑热闹,也不怕丢人! “是啊,八皇子,你还是回去玩泥巴吧,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对啊,殿内众多惊才绝艳的才子都答不出来,你连字怕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龙椅上,燕皇脸色难看到极点,气得浑身发抖。他本以为看到了希望,可哪想来,来的竟然是他那个废物儿子。 他气得真想让人将这过来捣乱的儿子给拉出去砍了! 大皇子江逸看着好好出现在眼前的江凡,皱了皱眉,不是让人去处理这家伙了吗? 怎么让人跑到这来了,而且,他身后还跟着苏美人跟九公主。这是跑来寻求父皇庇护吗? 想到这,他连忙踏前一步,轻斥道:“八弟,不要丢人现眼,你连一首诗都作不全,哪有能力来解答这三道题,还是快些回去,免得父皇发怒,连皇兄都保不了你!” 他看似关心,却实则是想将江凡赶出去,只要让江凡回去,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将江凡解决掉。 江凡看向一脸虚情假意的江逸,眼底闪过道寒芒。 第3章 送你诗一首 他玩味的对江逸道:“大皇兄,你说我连首诗都作不出,若是能够出作一首诗来,不知道是否就可以答题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众人全都一脸的错愕,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众人感觉眼前这八皇子是不是脑子抽了。 上赶着来答题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用写诗证明自己。 谁不知道他文不成,武不就的,别说了写诗,估计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吧。写诗?不被诗写就好了! 江逸闻言,愣了愣后,旋即一阵大笑。他嘲讽道: “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八弟,你竟然说你会做诗!好啊,你今天若是作出一首好诗来,皇兄为你作保,允你答题。” 既然,自己这位好皇弟想丢人现眼,那他就成全对方,等他写出狗屁不通的诗,不用他赶,估计父皇也会恼怒的将他赶出。 周围的众臣闻言,一脸戏谑的看着江凡。全都在等着江凡出丑,谁不知道八皇子是废物,他作诗?背诗怕都不会吧。 江凡看着戏谑的江逸和满脸嘲讽的众臣,淡淡一笑道:“皇兄,这首诗皇弟顺便将它送给你!” 说到这,也不等一脸错愕的江逸反应,他张嘴念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这诗一出口,顿时现场一片死寂,一众朝臣满脸震惊的看着江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江逸脸色难看,气得浑身发抖,江凡这是在骂他还是在劝他?! 脸色难看的燕皇,怔愕的看着江凡,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他那个废物的儿子? 这首诗写得太好了啊,而且,他特意说这诗送给江逸,代表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这首诗看似在说煮豆之事,可却寓意兄弟相残,手足相争。 江逸最近一直在找江凡麻烦之事。 不光是燕皇,就是一众朝臣都知道,因为楚星河将女儿许给江凡之后,江逸一直想置江凡于死地。 燕皇知道此事,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对于不受宠的儿子,有本事就活着,没本事那是命。 可如今听到江凡这首诗,他心里顿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看向这个不受宠的儿子,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自己对这个儿子,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啊,有如此敏捷的才思,又有如此惊人的才学。难道他一直在藏拙? 想到后宫那诡秘又危险的处境,燕皇确定自己的儿子藏拙了。 再加上,江凡脸上此时带伤,他今日出现在这,只怕是想找机会自保,不得已,只能是崭露锋芒! 他心里生出一丝欣慰,又生出一丝疼惜。 江凡看向燕皇,将他眼里那一丝愧疚和疼惜捕捉到,他心头突然一动。 自己能不能活命,除了为燕皇立功之外,怕还得勾起他心中的舔犊之情。 光靠燕皇刚升起的这丝还不够,江凡决定加加火。 “父皇,儿臣也有一诗想献给父皇。”江凡恭敬的对燕皇行了个礼道。 燕皇和众臣闻言,再次一愕,他们还没从江凡能写出诗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江凡竟然又想写诗。 回过神来的众臣闻言,满心鄙夷和嘲讽。 这小子莫不是飘了,能够作出一首应景的诗,已经不错,他竟然还想来一首,就他那点水平,还能作出更好的来? 他莫不是非得受辱才罢休?众臣顿时满脸看好戏的看向江凡。 燕皇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期待。 江凡的表现,让他对自己这个儿子重新有了认识,作为帝皇,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个个优秀。 所以,他对江凡不免生起一丝期待。 “哦,念来听听!”燕皇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几分。 江凡闻言,点头道:“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他这诗一出口,现场又一片死寂,想要看好戏的众臣震惊的看着江凡,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是一首佳作,而且,这首诗寓意,更是让他们惊异,这真是那废物的皇子?这怎么可能。 这看似一首写虎之诗,可诗的寓意却是表达舔犊之情,虎毒不食子! 江逸听到此诗,心头莫名的一突,刚刚那首诗,狠狠打了他的脸,暗示他为了权位,兄弟相残。 他还未从这首诗的愤恨中回过神来。 可这首舔犊之诗一出,只怕这家伙就入了父皇的眼,那时,想要无声无息的杀了对方,怕就不可能了! “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好……好一个一步一回顾!凡儿,父皇忽略你了!你年满十六了,还未开衙建府吧,朕明日命人为你开衙建府!” 燕皇眼含泪光,愧疚的看向江凡。 一首写虎之诗,勾起了他的舔犊之情,是啊,虎毒都不食子呢,同样是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忍心让对方不明不白的去死。 说到这,燕皇深深看了眼江逸,眼里意味不明。 江逸脸色微变,连忙低下头去。 但很快他抬头道:“父皇,八弟既然今日是来解题的,那不如就让八弟试试吧。他有如此才学,相信一定可以将三题解出。” 说到这,他阴晦的看了眼江凡,眼底闪过丝阴狠。 众臣闻言,顿时怜悯的看向江凡。 这位大皇子还真是睚眦必报啊,燕皇刚对江凡生起一丝舔犊之情,他就出招害江凡。 江凡此时若是不答题,绝对会让燕皇失望,若是答题,江凡怕是又给大燕丢人,燕皇估计会治罪,刚得的封赏,可能就要被收回去。 燕皇心里涌起一股不悦,但还是转头看向江凡,眼神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刚刚一时心软,莫名其妙的就许了诺,可若真让江凡去答题,万一输了丢人,他是不是要将刚刚的封赏收回! 江凡闻言,冷冷看了眼江逸,恭敬的对燕皇拱了拱手道:“父皇,儿臣既然敢来答题,自是有把握!还请父皇拭目以待!儿臣为你败了这北蒙使者!” 他说得豪气万千,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自信。 第4章 你跟我说这是废物? 虽然勾起了燕皇的舔犊之情,可江凡知道自己若是不表现得足够优异,只怕一样会被燕皇放弃。 帝王又有几个会有舔犊之心,一时兴起罢了,真若是这样,后宫也不至于死那么多皇子公主! 周围的众臣闻言,撇嘴看着江凡,一脸的怜悯。 这家伙说他胖,还喘上了,真以为写了两首不错又应景的诗,就可以解答难题了? 难道在场一众才子,还比不过他一个废物皇子了? 不过,江凡那自信的模样,倒是让众臣和燕皇有些刮目相看,心里也微有些期待。 “大言不惭,本公主倒想看看,你如何解开我这三道难题!”一直看热闹的朵拉月儿,鄙夷的看了眼江凡,满脸的不屑。 江凡刚刚的确是惊艳到她了,可能写诗的大燕文人又不是没有。 可最后呢,全都被他们的三题难住,她可不觉得江凡能够解了这三题。 “是吗,那不若试试!公主的第一道题,是如何水中写字吧。那我就现在就让你看看,如何水中写字!”江凡淡淡看向朵拉月儿。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一众朝臣和朵拉公主都戏谑的看着江凡,想看他如何出丑。 江凡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对燕皇道:“父皇,还请派人去宫中冰窖取些大冰块来!另外,请御膳房送一碗猪油过来。” 燕皇闻言,脸露疑惑,但还是对一旁的太监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办。 朵拉月儿和一众朝臣疑惑的看着江凡,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冰块和猪油就能让江凡水中写字了? 他莫不是在装神弄鬼吧。 朵拉月儿一脸的自信,水中写字这道题,就连她们北蒙,也只有国师可以做到,对方手上有一种特殊的墨水。 她亲眼见国师在隐居的寒潭旁的水中写过字,正因如此,她才敢来大燕问出此题。 她带来了寒潭水和特殊墨水,大燕若有异议,她就可以亲自示范。她就不相信江凡能够做到。 很快,东西全部送来,江凡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用一旁的烛火将猪油化开,再倒入到砚台中磨墨。 他让人将冰块凿出一个方槽,再加入水,试了下水温,将研磨好的猪油墨水沾上毛笔。提笔就往水中写去。 江凡前世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看到过里面水中写字的桥段。 闲来无事时,他试过,用猪油墨水在水中写字,的确可行,但需要极快的手法。不然,字写不好。 他为此练了很久,水中写字难得了别人,难不倒他。 他出笔如龙,行云流水,顿时写出了八个大字。“大燕永固,千秋万代!” 八个字出现在水面上的刹那,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叹,更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真的写出字来了!陛下……天佑大燕!真的成功了!哈哈……” 其他朝臣满脸狂喜,全都震惊的看向江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废物皇子,竟然解了第一题。 燕皇看着水中的八个字,脸上露出一股狂喜,更是被那八个字给弄得心潮澎湃,浑身热血都在上涌。 大燕永固,千秋万代啊,哪个当皇帝不希望自己的王朝千秋万代。 他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喜爱,心里还涌起一股骄傲,这特么的是我儿子啊,我咋生出这么厉害的种呢。 要不是此时有众臣在,他绝对会上前拍着江凡的肩,大喊道:“不愧是朕的儿子!长脸啊!” 朵拉月儿满脸震惊,身形往后退去,她指着江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从身侧拿过一个小竹筒,闻了闻里面的墨水,突然,她仰天长笑。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燕果然人才济济!这局,本公主认输,不过,还有两题,八皇子,你可要好好答……” 朵拉月儿,戏谑的看着江凡。 “你的第二题是解一道木锁,对吗?不如,将之拿出来吧……”江凡淡淡看向对方。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过对方的木锁是何样子,但江凡曾在一家鲁班锁工厂干过。 什么样的鲁班锁他没见过?不管哪种鲁班锁,他闭着眼睛都能够解开。 这东西看似复杂,只要知道原理,解得次数多了,解起来就跟穿衣脱衣那般简单。 朵拉月儿闻言,从身上掏出一个圆形的木球,递到江凡手上。 看到江凡接过,她冷哼一声,嘲讽道:“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将它解开,这东西在我北蒙,除了我之外,无人……可……” 她声音带了几分得意和炫耀,可刚说到这,她好似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再也说不出口。 她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被拆开的锁,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凡。 她刚刚只顾着嘲讽江凡,甚至都没看清江凡是如何拆开的。 周围准备看好戏的众臣,还没来得及看戏呢,江凡就完事了! 所有人全都呆立在原地,全傻了,他们刚刚可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整明白那东西怎么拆开。 可到江凡手上,特么的就跟玩具一样,这怎么可能。 燕皇也傻了,这特么的真的是他那个废物儿子。第一题他觉得江凡是运气好。或者正好他知道水中如何写字。 可哪想到,将所有人都难住的木锁,这小子三下五除二就给解了,就跟玩一样。 这种震撼,让燕皇看向江凡的目光,越看越喜欢。他忍不住暴喝出声。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哈哈……”他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刚刚他就憋得有些难受,这次江凡又给他长脸,他就有些压不住枪了! 他想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种!他骄傲,他嘚瑟!咋的,有本事,你也去生这样的儿子去! 江逸看到此景,顿时脸色一沉,看向江凡的目光,更显阴狠。 周围的朝臣闻言,全都眼疼的看着嘚瑟的燕皇,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就是赢了两场吗! 至于这么显摆!搞得好像你儿子天下无敌了似的! 朝臣中,还有一人,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江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要的是个废物皇子啊,不想卷入到夺嫡之争中,这他奶奶的,算个什么事? 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废物,特么的直接成了天才。 看到皇帝如此高兴,楚星河心里直叹气,这他奶奶的搬石头砸自己脚了。这夺嫡之争,估计不想卷入也没用了! 想到若是夺嫡失败,他楚家怕是会万劫不复,楚星河就高兴不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江凡多了几分欣赏,这小子当他女婿其实也挺不错的。 也只有这么聪明的小子,才能够配得上她那智近乎妖的女儿。 想到女儿交代他,想办法将江凡弄入军中,好保这小子一命,楚星河就有些牙疼。 他还没来得及说呢,这小子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就这小子的展露锋芒的自救手段,还需要他们出手吗? 如今,这小子入了燕皇的眼,其他人想杀他,就得斟酌斟酌了。 想到这,楚星河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自己女儿说道说道。他们父女俩都看走眼了啊。 第5章 吾儿有大帝之姿 朵拉月儿这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江凡,浑身微抖,一是气的,二是怕了! 若是让江凡将三题全答完了,那她们北蒙的计划,怕就要落空了! “怎么?朵拉公主,怕了?怕了你可以认输……我给你留些颜面!”江凡冷冷看向朵拉月儿。嘴角微勾。 “哼……本公主还从未怕过,这第三题,你答不出来的!”朵拉月儿,满脸自信的道。 “是吗!你这第三题,不就是无焰生火吗?这有何难!我这无焰生火之法,可有好几种!不知道你想要几种?”江凡闻言,戏谑的看向对方。 所谓的无焰生火,就是不用火折子,不用明火,无中生有的让火烧起来。 这道题其实只要知识点广,眼前这些人也能够想到,只是,这些朝臣锦衣玉食惯了,怕是不会想到,古人的钻木取火。 “啊!竟然还有好几种,他这不是吹牛吧,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答对两题,飘了!”有朝臣闻言,酸酸的道。 江凡连解两题,不仅震惊在场所有人,却也让一部分人心生妒嫉,感觉脸上无光。 让一个废物皇子比下去,他们能甘心吗! “就是,我看是真的飘了!他以为自己是谁,火神吗!” “我看他是解不了题,故意唬人的吧!”几道酸酸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本来被江凡唬住的朵拉月儿,顿时回过神来,冷冷道:“你若是能够用一种办法取火,我就心服口服认输,若是你做不到,那就算你大燕输了三场!” 她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暗骂这朵拉月儿无耻。 明明大燕解了两题,这第三题就算是解不了,也最多算个平局,若是论输赢的话,大燕应该算赢了。 可她竟然借此机会,想要直接扳回全局。这脸怕是都不要了。 燕皇张了张嘴,本想阻止,但看到江凡自信的神情,他心里莫名的信任,淡淡的看着。 江逸闻言,心头一喜,他希望江凡应下,只要江凡输了,那江凡的罪就大了。 江凡只是笑了笑,淡淡对朵拉公主道: “朵拉公主,好算计啊,你输了就输了,可我若是输了,却要输全局,这怕是不公平吧,不若这样,若我输了,算你赢全局,若你输了!你北蒙输我大燕战马一万匹,如何!?” 他这话一出口,燕皇眼睛大亮,看向江凡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舔犊之情。 他觉得自己这儿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想要战马都想到了。 他很想对江凡说,儿啊,放手干,往前冲,老子给你做后盾。 朵拉月儿闻言,张了张嘴,对上江凡淡然的目光,她闷闷道:“好!本公主应下了!”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应下,江凡怕是不会让她有翻本的机会。 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她还是觉得江凡在虚张声势。 江凡闻言,笑了笑,他淡淡道:“朵拉公主,可听过钻木取火……”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全都一呆,朵拉更是瞳孔微缩。 钻木取火就是她的答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凡竟然知道答案。她脸色发白,身形往后退去,输了,竟然真的输了! 一众朝臣闻言,脸羞得通红,全都抬不起头来,特么的,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钻木取火啊,古人就是靠这个取火的。 可惜,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就忘了古人的火是怎么来的。 不过,就在朵拉绝望间,江凡对她笑道:“朵拉公主,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可以不用钻木取火,我用另一种取火之法!” 说到这,他没有理会满脸不解的众人,从身上取出一块琉璃,来到殿外,此时快要正午,六月的阳光正照了进来。 他手上这块琉璃是原主捡的琉璃碎片,原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东西玩,将这碎片打磨成了放大镜。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江凡拿过一张纸,将琉璃放在阳光中,借着阳光的直射,将光聚在纸上某处。 大约数息时间过去,纸顿时开始冒烟,所有人满脸错愕,全都呆立原地。竟然冒烟了,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纸上冒烟的部分很快就烧了起来,火势惊人。 “真……真的取到火了……”有人声音微颤头,其中透出浓浓的不信。 龙椅上,本来心提到嗓子眼里,怕江凡弄巧成拙的燕皇,忍不住站起身来,猛拍龙案。 他就差张嘴大喊,吾儿有大帝之姿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忽略的儿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真的用了第二种取火之法,让朵拉月儿输得心服口服。 他现在是越看江凡越喜欢。 “朵拉公主,你现在可愿赌服输?!”燕皇看向朵拉月儿,脸上的压抑不住的骄傲。 朵拉月儿失魂落魄的看向江凡,她张了张嘴,满嘴苦涩。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皇子,用第二种取火之法,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她想不认都不行。 “燕皇陛下,外臣认输!”她回过神来对燕皇道:“外臣即刻回去,向陛下献上割地赔款和亲国书!” 她对燕皇行了一礼,深深看了眼江凡,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太极殿。 几人的身影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得意,显得落寞和灰溜溜的。 看到此景,燕皇感觉心中的憋屈和郁闷一扫而空,他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转头看向江凡: “好……好,朕的麒麟子啊……哈哈……朕的麒麟子啊!来人,传朕旨意,封八皇子江凡为秦王,赏私兵二千,太监宫女各五十!黄金万两!”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都错愕的看向燕皇,江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哪怕他出去开衙建府,却也未封王。 一旦封王,那可就是真正的确定是继承人的身份,哪怕不是唯一,但最先封王的,就有足够的优势。 江逸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久前差点被他弄死的江凡,竟然比他先封王。他恨不得将江凡当场斩杀了。 “父皇……八弟年幼……寸功未立……怎么封王……”江逸鼓起勇气,对燕皇下跪道。 第6章 儿臣想完婚 随着他的声音,大皇子一派的朝臣反应过来,连忙齐声阻止。 “陛下三思,八皇子资历不够,不可封王啊!” 其他几位皇子也想张嘴反对,这关乎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可还未等他们开口,燕皇冷哼一声。 “寸功未立?不知道你还要他立多大的功?他为朕解了北蒙三题,使我大燕免受割地赔款和亲之辱,这功还不够吗!” 说到这,燕皇看向一众朝臣,冷哼道: “你们觉得他资历不够,那怎么才算够资历!朕倒想要问问你们,刚刚你们怎么不说他资历不够。” “刚刚你们面对北蒙之时,为何无人敢上前,如今吾儿立此大功,朕只是封个王,你们竟然也敢说资历不够,你们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了吗?” 一众朝臣噤若寒蝉,燕皇虽然不是乾纲独断的皇帝,可也是杀伐果决之辈。 真若是惹恼了他,估计他杀两个人立立威,还是做得到的。 就在众人不甘间,江凡突然跪地道:“父皇,众臣所言极是,儿臣寸功未立,败退北蒙使者,是儿臣分内之事,哪敢求封赏,封王之事,实在是愧不敢当。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他这话一出口,燕皇顿时一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出声反对的,竟然是江凡自己。 他之所以封王,也不过是想要让江凡有自保之力。 有王位在身,想杀他的人,就得好好想想,能否承受杀了他的后果,还有私兵相护,生命多少能有保障。 可这小子面对这等好事,竟然拒绝了。燕皇有些想不通。 周围的众臣也一阵错愕,全都想不到这么好的事摆在江凡面前,这小子竟然不要。 “你真的确定拒绝此事,你要知道朕收回成命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燕皇声音有些不高兴。 “儿臣绝不敢受封为王,父皇若是真想封赏儿臣,可否答应孩儿一件事!”江凡恭敬道。 不是他不想封王,实在是先出头的鸟儿挨枪子,他可以张扬气盛,可绝对不能当出头鸟啊。 封王!他一旦受了,就代表介入到皇权之争,再加上是第一个封王的,那几个争夺皇位的皇子,最先想要弄死的将会是他。 自己现在无依无靠,即使是自己那便宜父皇是想帮他一把,可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 所以,还不如以退为进,为自己弄个护身符。 “何事……说来听听!”燕皇压下心中的不快,对江凡温声道。 他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冲动了。 封王之事,实在不妥,这样只会让江凡成为众矢之的。 说起来,皇权之争,就是朝中各方势力相互争斗碾压的缩影。 自己这不受宠的儿子,连属于自己的势力都没有,封王会让他死得更快。 燕皇虽然是皇帝,可以乾纲独断,但他也是一国之君,要为整个国家考虑。 他让众子夺嫡,是希望能够为国家选出最好的继承人。 他看好江凡,却并不代表最后会选择江凡。能不能成为继承人,还要看江凡是不是适合这个位置。 刚刚的封王,的确是一时热血冲脑了,现在想想,他就明白了江凡心中所想。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江凡,越看越满意,不愧是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的麒麟子。 瞬间就看出了其中的利弊,懂得进退,又会拿捏分寸! 这样的儿子,他绝对不能让其就这么殒命,或者,他将会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见燕皇并没有再为封王之事纠结,江凡对燕皇磕头行礼道: “儿臣求父皇早日为儿臣举办婚事……”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众臣一呆,看向江凡的目光露出一股鄙夷,这家伙这是飘了啊。 以为得到了燕皇看重,原形毕露,色心大起。 不要封王,却要美人,一看也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燕皇闻言,心头微有些失望,深深的看了眼江凡。他的想法跟众臣差不多,自己这儿子难道是想了色心? 毕竟,楚星河的女儿,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还是文武双全的奇女子。多少人对她心仪。 想到这,燕皇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江凡。 一旁一直看戏的楚星河却是呆住,摸着下巴的手,差点没将自己几根胡子扯掉。 啥米?!你这小子不要封王,竟然迫不及待的想娶他的女儿,你怎么能想得这么美呢。 “我不同意!”不等燕皇开口,他条件反射的急声道。 这事绝对不会答应,跟燕皇求嫁江凡是他自作主张。 哪怕江凡今天表现优异,可他女儿怕是看不上眼啊。女儿那心气和想法,世间能入她眼的,还没有一人。 就江凡今天这点表现,离女儿的要求还太远,自己若是应下了,估计他女儿会拿剑追着他砍几条街。 说起来,求嫁女儿这事,都怪他自作主张,他当时想得很简单,就是利用这废物王子,躲过夺嫡之争。 至于完婚之事,他最好是一拖再拖,然后,带着女儿往边关一躲。十年八年的不回来,说不定这婚事就拖没了。 反正他觉得燕皇对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根本不在意,婚事估计都不会上心,燕皇不提,他能让女儿拖到天荒地老。 他女儿今年也只有十六岁,拖个十年八载的也没关系。等到燕皇册立太子,他再退婚。他楚家完美抽身。 哪怕那时女儿年方二十六,却也正值青春年华,风华正茂呢! 现在看来,特么的,大意了!自己把自己给算计! 想到之前,他回家沾沾自喜的说挡了大皇子求娶女儿的事,女儿那想刀他的眼神,楚星河就忍不住打寒战。 “你不同意?!楚将军,婚事是你求的,令嫒今年也到适婚之龄,本皇子有心求娶,你竟然拒绝,难道说,你向父皇求取婚事,是另有打算,还是说,你是将本皇子和父皇当傻子欺辱不成!” 江凡闻言,转头玩味的看向楚星河,张嘴轻笑道。 他声音很平静,可话却是说得句句诛心!字字杀机。 第7章 麒麟子,惹不得! 燕皇闻言,眼里涌起一股精芒,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这儿子哪是色欲熏心,这分明是打击报复啊。 楚星河不是想用自己儿子废物的名头躲灾吗!还差点害了儿子,儿子这是找楚星河麻烦呢! 你不是求嫁吗!那我就娶了,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燕皇就想笑。自己这儿子,还真是年轻气盛,报仇不隔夜啊。 楚星河闻言,心头噶咚一声,脸色为之一白。江凡的话虽然不够直白,可却已经暗示得很明白。 他就差没对自己说,你这老小子的打算孤知道了,利用完就想不认账,没门! 楚星河心头发苦,他知道自己再敢反对,就真的完犊子了! 燕皇之前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自己儿子若是被欺辱,他会忍!?弄不死你呢! 这可是他燕皇的麒麟子啊,惹不得! “陛下明察,微臣绝无对陛下不敬之意。还请陛下恕罪!”他连忙跪下,身体微抖的对燕皇道。 燕皇闻言,嘴角微勾,玩味的看向楚星河道: “既然爱卿说没有不敬之意,那婚事爱卿是认的吧,吾儿既想早日完婚,那朕就应允了他。” 看着楚星河吃鳖难受的模样,燕皇莫名的心头一阵畅快。 “传朕令,即日起,内务府为八皇子建造府衙,加快进度,三月之内建成,吾儿江凡和楚嫣儿的婚事,就定在三月后的八月十五中秋,届时,吾儿入府娶亲一起办,双喜临门!” 楚星河闻言,心头一哀叹,虽然很不甘,可也只能是闷闷应道:“微臣领旨!” 众臣看到楚星河不甘颓废的模样,全都一脸的嘲讽和戏谑。他们就差在楚星河耳边说几句风凉话了。 “老小子,你不是耍心机吗!这下玩脱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一旁的江逸闻言,眼底是浓浓的妒嫉,他气得浑身发抖,自己觊觎的女人没弄到手。 现在却要让江凡捷足先登,想想他恨不得将江凡碎尸万段。 还没等众人从看好戏中回过神,江凡再次对燕皇出声道: “谢父皇,儿臣还想求您一事,儿臣仰慕楚将军治军有方,战无不胜,儿臣想即日起,住进将军府,随楚将军学习行军打仗之能,一直学到儿臣的府邸建成之日!还希望父皇应允!” 楚星河闻言,眼睛差点瞪出来,这小子故意的吧,刚刚搞了他一次,现在还想追到家里去,这是怕气不死他吗?! 就如今的八皇子的受宠程度,这要是请回去,只怕是请了个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陛下……臣……”楚星河连忙想要拒绝,只不过,燕皇明显没有给楚星河反悔的机会。 “楚爱卿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那就这么说定了!八皇子江凡即日起,住进镇威将军府,随楚星河学习行军打仗!治军之术!” 燕皇话音刚落,楚星河张大嘴巴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嚓,我还没同意呢,你就给我应下来了,你这老六! 楚星河想骂娘,可对上燕皇那玩味的目光,他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特么的,好好的干嘛要惹上八皇子呢,这家伙看似废物,报起仇来,弄不死你,恶心也能恶心死你! 他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他此时在想着,如何回家去跟女儿交代。 想到女儿拿剑冷冷看着他的样子,楚星河就后背发凉。 “凡儿,你可还有何求的,只要父皇能够为你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燕皇看了眼角落呆呆站着的苏美人和九公主江星,声音带了几分愧疚道。 他哪会不知道江凡为什么要住进将军府,留在后宫中,即使有他的保护,但也绝对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对他这个儿子不利。 在江凡没有自己的府邸前,还不如住在将军府安全,只是,若出宫了,苏美人和江星日子怕就难了。 “儿臣多谢父皇恩典,儿臣放心不下的是母妃和妹妹,还请父皇看在夫妻、父女一场的份上,对她们多加照顾!” 江凡看着燕皇,恭敬的磕了几个头。 有些话,他不能明说,但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父皇也不傻。他留在宫里,只会让他一家三口陷入死局。 可若他出宫了,在没有将他弄死前,那些人还不敢对他母亲和妹妹怎样。 甚至将她们留着,还是对江凡的牵制。 因此,江凡一人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至于带母亲和妹妹离宫,那是不可能的,宫规不允许,自己这便宜父皇也不允许! “起来吧,放心……父皇会照顾好她们的!你自己……一切小心!” 燕皇从龙椅上下来,将江凡扶了起来,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和关爱。 对上燕皇愧疚的目光,江凡一阵恍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 自己这便宜父皇其实也并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他的情感有些淡薄罢了。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诸事缠身。因此,他将亲情这块放弃了。 不过,江凡那首写虎之诗,勾起了他心里那微弱的舔犊之情。 江凡从他身上,看到了前世父亲的影子。 他父亲是一名村医,医术通天,但一直隐居在小山村,从小对江凡的教育,就是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江凡从小就喜欢搞科学研究,对父亲逼着学医,心里是抗拒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路一直被父亲安排着,很压抑,慢慢的就生了逆反心理。 大学本被逼着学医,他却报了物理工程学,期间又跑去当了两年侦察兵。 最后回到村子,为了一些事,跟自己的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也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自暴自弃。 江凡硬是去做了个打工仔,一干就是十几年,干了无数的工厂。最后累得病死了。 临死前,他心里其实还是挺想小山村那个倔老头的。 最少,倔老头给了他所有的父爱,除了脾气坏点,其实算是个好父亲。 想到自己年轻气盛跟父亲作对,江凡心里就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倔老头独自一人,过得怎么样了。 看到眼前的燕皇,他的心绪更复杂。 “谢谢父皇!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父皇也保重!”江凡点了点头,这话是对眼前的燕皇说的,也是对前世的父亲说的。 无法再回去给父亲尽孝,他心里充斥着遗憾。 可既然穿越了,那就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吧,也不枉父亲让他来这世上一遭。 第8章 燕皇出手 “去吧……跟你母妃和妹妹告个别!”燕皇对江凡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散了吧!”燕皇对众臣摆了摆手。 周围的众臣,看着燕皇父慈子孝的场面,眼疼得不行。 闻言,众臣顿时转身就走,实在是不想在这被酸了! 楚星河在燕皇警告的目光下,没敢走,只得是远远的等着江凡。 燕皇看了眼江凡那边,转身跟心腹太监离开了大殿,临走前,冷冷扫了眼江逸,那眼神让江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出了大殿,燕皇对身后的太监总管道:“去查查凡儿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他又道:“朕虽然淡泊亲情,但也太惯了她们了!你待会拟旨,叶贵妃掌管后宫无德,致朕数名子女殒命,撤去后宫掌权之职,收回凤印,令宁贵妃接掌凤印!” “奴才领旨!”太监总管连忙领旨离开。 大殿中,看到儿子走来,苏美人微笑着迎了来过,眼里全是骄傲。 她本以为这次怕是在劫难逃,过来是自寻死路了,可哪想到自己这儿子,出尽风头。 不仅让大皇子吃了哑巴亏,更是入了燕皇的眼。 她们一家的命,怕是保住了。想到江凡刚刚在大殿上大杀四方,苏美人就忍不住骄傲。 这是她生的儿子,她儿子不是废物,是天才,是光彩夺目,站在那都是焦点的天子骄子! “凡儿,去了将军府,你一切小心……记得照顾好自己,为娘跟你妹妹在宫中,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为我们担心!” 苏美人轻抚了抚江凡的脸,眼睛微红,想到儿子要离开她,她眼泪夺眶而出。 “八哥,星儿会照顾好母妃的,你有空了,记得回来看星儿!”江星泪眼婆娑的看着江凡。 两人生辰只差刻许钟,但江星因为常年不出门,跟人交流太少,性格有些柔弱胆怯,她就像是一张白纸。 “嗯,八哥得空了,就会回来看星儿跟母妃的!经过此事,她们不敢将你们怎样的……”江凡对妹妹和母亲点了点头。 杀王全之事,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江凡向燕皇说出,一个奴才而已,杀就杀了。 而且,这事就算是江凡自己不说,燕皇也会去查。 江凡若说了,反而还有挑拨是非的嫌疑。让燕皇去查,才能够让对方对他更生愧疚。 “父皇也会照顾好你们的,不过,母妃和妹妹,还是小心为好!等我有能力了,一定会保护母妃和妹妹的!” 寒暄了几句后,他转身看向等在那的楚星河,嘴角微勾。 这老小子差点害死他,如今逼着他保护自己,是他自找的。现在算是收点利息。账慢慢跟他算。 而且,江凡非去将军府,也不仅仅是想让对方先保护自己,他还有自己的打算,靠着将军府,最好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若是能够将将军府的人拉下水,跟自己彻底绑定,当然是最好的,但江凡也知道将军府有楚嫣儿在,想要拉下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自己跟楚嫣儿的婚事看似已经再无悬念,可以楚嫣儿之能,她不会那么容易就范。一切,只能是等到了将军府再说。 跟母亲和妹妹道别,江凡跟着楚星河离开了大殿,朝宫外走去。 另一边,燕皇的御书房中,此时叶贵妃正跪在那,本该雍容华贵的她,此时妆容有些乱,三十六岁的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 即使现在这狼狈样,但她看起来还是很有诱惑力。 此时她瑟瑟发抖的跪伏在那,上方,燕皇冷冷看着她道: “你这贱人,你是觉得朕不敢杀你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朕一点都不知道!今日若不是凡儿机灵,就死在你手上了,他这些年一直隐忍,为的是什么?就是想活命,可你呢,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想杀他,真当朕是老糊涂吗!” “朕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杀你,给朕滚回你的清乐宫,好好反省,若再敢耍手段,朕不介意拿你开刀,做第一个斩妃之人!” “滚!”说到这,燕皇将手上的茶盏扔到她身前,茶盏破碎,茶水溅了叶贵妃一脸。 江凡被害之事,燕皇已经查清,他此时很愤怒,恨不得杀了眼前这女人,但他却不能杀,对方的父亲是右丞相。 杀她就要跟右丞相离心离德,等于是直接翻脸,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叶贵妃发出一阵惊叫,往后躲了躲,她这几年太过嚣张,觉得燕皇不管,越发猖狂。 如今被抓,证据确凿,她不敢为自己辩驳,真要惹恼燕皇,小命怕是不保,她吓得起身就逃出了御书房。 一出御书房没多远,她漂亮的脸蛋顿时挂上一股寒霜。 双拳紧握间,银牙都要咬碎了。她目光怨毒的自喃着。 “江凡,你这贱种,竟然一直隐忍到现在,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本宫就该杀了你!哼……就算你得到了那老东西的赏识又如何,对付你本宫多的是办法!你给本宫等着。看本宫让你如何一步步的步向死亡!” 冷哼一声,她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与此同时,整个后宫悄悄发生了变化。 本来掌权的叶贵妃被夺了权,如今掌权的则是宁贵妃。 这位本来差点当上皇后的宠妃,曾经深受燕皇喜爱。 她是最早为燕皇产子的,生的是一对龙凤胎,本来该是大皇子大公主的两个子嗣,未等到燕皇册封,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 宁妃伤心过度,坏了身子,后来就再也没有生下过皇子公主,而她本身性情淡漠,并不想管宫中琐事。 不然,在没有封皇后之下,后宫之权是不可能落到叶贵妃手上的。 宁妃掌权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苏美人和江星接到她的慈安宫一起住。 第二件事,就是处置了一批奴才,曾经欺辱过苏美人、江凡和江星的奴才,下狱的下狱,杖毙的杖毙。 陪同王全一起害江凡一家的两个奴才,更是被判了凌迟之刑。 宁妃用她的雷霆手段,短时间内就掌控了后宫。叶贵妃知道此事,气得将宫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第9章 楚嫣儿 另一边,江凡跟着楚星河出了皇宫,两翁婿坐在楚家马车上,大眼瞪小眼。 楚星河现在是牙疼又蛋疼,还特么的头疼,他不知道怎么回去跟闺女交代,总不能说,闺女,我给你把夫婿带回来了,你看满意不! 估计这话一出口,楚嫣儿会拿剑在他身上戳一堆窟窿! “岳父大人,你看起来浑身都疼,你这是病了吗?小婿略懂些医术,要不要小婿给你诊治诊治!” 看到楚星河那浑身都疼的模样,江凡勾了勾嘴角道。 他那玩味的表情,让楚星河想暴走,特么的,你这小子怎么总喜欢往人肺管子戳!? 你若不是皇子,早就让人打嘎!还有一口一个岳夫,老子认你这小子了吗? 可心里虽然不爽,也只能是忍着,眼前这人,他打不得,骂不得。人家是皇子,他是臣! 若真敢动这小子,那就是以下犯上! 压下心里想将江凡嘎了的冲动,楚星河强挤出一丝笑意道:“谢八皇子关心,微臣这是……老毛病了,无妨,无妨!” “哦!老毛病啊,那岳父大人可得小心了,就是老毛病得看,不然,拖久了,可就成大毛病了,那可是要死人的……不如,小婿帮你看看吧。” 江凡似笑非笑的道。他这话让楚星河气得怒目圆睁,呼气都粗重了几分。 草……什么意思,你特么的是在咒老子死呢!老子真想嘎了你…… 可想了想,他只能是对自己说,不生气……不能生气!就当没听到。 他收起笑脸,干脆转头不理江凡,打不得,骂不得,特么的我躲的得吧!不跟你说话总行吧! 看到楚星河气得差点当场去世的样子,江凡笑了笑。 死老头,让你差点害死本皇子,不戳对方几下肺管子,江凡觉得对不起这老家伙对他造成的伤害。 不过,江凡也没有刺激得太过分,毕竟,他还得靠这老小子护着,真若是惹急了,这家伙将刺客领到家门,那就乐子大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语,在诡异的气氛中回到了将军府。 刚进门,门房看到楚星河领进来的江凡,愣了愣。江凡鲜少在人前出现,甚至连皇宫都不怎么出。 所以,楚家的仆从根本就不认识他,但看他是跟楚星河一起回来的,也不敢怠慢。 楚星河跟管家吩咐了一声,让对方给江凡安排住的院子,并交代了江凡的身份。他转身就匆匆离开。 管家听说这位是废物八皇子,眼神明显有些复杂。但他还是恭敬的将江凡领向其中一处院落、 将军府人丁其实还是挺兴旺的,七子一女,七个儿子个个都是英才,如今都在军中效力。 就连最小的女儿楚嫣儿,虽然是女儿身,但也在军中任职参谋。而她这个参谋之职还是她自己用军功挣的。 她十四岁那年偷偷随军出征边境,曾出奇谋大败北蒙先锋大军,一举破坏了北蒙南侵的计划。 在楚家,最受宠的是这位楚家小公主,楚家众人最害怕的也是这位楚家小公主。 楚家楚嫣儿的琅琊院,楚星河在院门口来回走动了许久,就是不敢踏进院中,透过院门,看着里面情况,他额头直冒虚汗。 只见院中,一名女子正坐在凉亭前,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若皓月,眸如星辰,眉似弯月,琼鼻玉唇。倾国倾城之姿,绝世无双。 她正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楚嫣儿,俏丽的脸庞虽然看起来稚嫩,但是,她神态却是如同经历岁月沧桑的睿智老者。 她手捧一本兵书,优雅的翻着书页,眸光微抬间,看了眼院外来回走动的楚星河,她叹口摇头,将书放下。 “小雅,去请我爹进来吧!”她对身后俏丽的侍女轻声道,出声的瞬间,声若黄鹂,清脆悦耳。 俏丫环娇俏的笑了笑,连忙走向院门,看到门口的楚星河,她娇笑道;“老爷,您就别走了,小姐让你进去呢!” “小雅,你家小姐今日心情可好?有没有一言不发?有没有皱眉叹气?!” 楚星河闻言,望了眼凉亭处的女儿,小声问道。 他怕去触霉头啊! 小丫头闻言,想了想道:“好像没有……老爷难道是事没办成?还是那……八皇子已经遇害了?” 说到这,她怜悯的看向楚星河,叹气道:“老爷,小姐虽然没有心情不好,不过,你惹的祸事,小姐怕是没那么容易让你好过了!您……自求多福吧!” 说到这,她吐了吐可爱的粉舌,转身就跑回院子。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都让嫣儿宠坏了……” 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楚星河嘟囔了一句,看了眼凉亭,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看到父亲进来,楚嫣儿放下手上的书,好看的眉宇抬了抬,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问道: “爹爹今日进宫,是不是没来得及救人,那八皇子已经遇害?!” 楚星河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是没遇害,可特么的打上门来了啊。 那小子摆明的就是在报复被他利用,这住进府里来,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最主要的是,这婚事该咋办! 见楚星河欲言又止,楚嫣儿好看的柳眉微皱。 对于她父亲为她求嫁八皇子之事,她是最不赞同的。 虽然,她父亲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拒绝大皇子当殿求娶她。 可以八皇子之能,怕是承受不住她楚家婚约,平白害人一条性命,她对八皇子江凡是心中有愧的。 因此,为了保下对方一命,她希望自己父亲能够想办法将江凡调到军中,也好保下对方一命。 可父亲回来这神态,并不像是八皇子已经被害,因为,她未从父亲的脸上看到自责懊恼之色,反而看到了心虚,羞愧! 难道……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爹爹是不是想跟女儿说,八皇子并未遇害,还成功的自救!”楚嫣儿看着父亲的神情,淡淡道。 楚星河闻言,愕然的看向女儿,满脸的惊异。忍不住出声道:“嫣儿如何知道的……” 第10章 皇权之争不是小道 他话一出口,自觉失言,顿时住嘴不言。他女儿是谁?智计无双,自己是多此一问了。 “是因为今日北蒙使者逼宫之事?八皇子解决了那三个难题……八皇子借此机会,求陛下应允他住进我楚家?” 楚嫣儿看着自己的父亲,继续道。 楚星河闻言,脸上露出一股苦笑,他是真的不得不为自己这个女儿骄傲,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仅凭着他的神情变化,再结合其他事,竟然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忍不住有些自豪,却又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女儿太聪明,他感觉在女儿面前连秘密都没有。别人家是女孝父慈,可到他这,就是他看到女儿就有些发悚。 “说吧,人安排在哪了?陛下准备何事让我们办婚事!”楚嫣儿声音冷了几分。 楚星河闻言,叹了口气,看来,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自己女儿已经全部猜到了。 江凡若是在此,只怕也要后背发凉。 这女人实在是聪明得可怕,让人忍不住敬而远之。三言两语,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三月后,等到八皇子府衙建成之时,就是你们成婚之日,说起来,那八皇子江凡,倒是还……不错!嫣儿,要不……这婚事你就……” 楚星河闻言,小心翼翼的对自己女儿道。 其实,抛开江凡的身份,这小子也算是勉强配得上他女儿。 若是按照女儿的择婿标准,只怕他这辈子也别想要抱上外孙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爹……女儿最近练习剑法遇到了瓶颈,爹爹今日来得正好,不如就陪女儿练练,说不定,女儿的瓶颈就突破了!” 楚嫣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父亲,将手放到了一旁的剑上。 楚星河闻言,顿时心头大震,连忙笑道:“嫣儿,你娘请爹爹去喝茶呢,就不陪你了……爹走了哈……” 楚星河连忙转身,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开玩笑,让他跟女儿练剑,身上就算不被戳几个窟窿,也会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心里是骄傲又苦恼,有个聪明绝顶的天才女儿,也是人生一大烦恼啊。 文、比不过,武,比不过,智计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看着父亲狼狈逃窜的背影,楚嫣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剑放下,叹了口气道:“如今,我楚家怕是惹上祸事了!唉……” 楚家不想加入皇权之争,可她父亲自作聪明,现在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位八皇子怕是入了燕皇的眼,不想参与夺嫡都不可能。 对方能够想到借用楚家自保,倒也算是有几分聪明才智。可保得了一时,能够保得一世吗? 若是她跟江凡的婚事真的成了,那她们楚家就算是彻底跟八皇子江凡绑在一起。 若江凡夺嫡失败,楚家面临的下场将是万劫不复。 身后的俏丫鬟小雅闻言,道:“小姐,你是如何猜到的!” 她虽然跟了楚嫣儿很久,几乎从小跟到大,可刚刚还是被自家小姐惊人的智慧给惊到。 自家老爹什么话都没说呢,小姐就全知道了。 楚嫣儿闻言,眉头微挑,淡淡道:“若八皇子身死,爹爹回来之后,会自责,会懊悔,甚至会直接跟我说此事。” “但他面对我时,脸上的表情只有心虚和愧疚。” “心虚是因为做错事,愧疚是觉得对不起我!能让爹觉得对不起我的错事,那就是跟八皇子的婚事成真。”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有一种可能,八皇子自救并成功,能够给他这个有废物名声的人自救的机会,就只有此次的北蒙使团逼宫一事。” “他若表现惊艳的话,就可入陛下的眼,而八皇子能够想到借此自救,证明看得清形势,这种情况下,他唯一可以自保的地方,除了我楚家,就再选择。” 楚嫣儿说到这,不再说话。 身后的小丫头闻言,顿时一阵恍然。心里对自家小姐充满了佩服。 仅凭自家老爷的反应,再结合其他因素,竟然瞬间就将事情判断个大概,自家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不愧是智冠三军的超级军师。 想到这,小丫头又道:“小姐,那八皇子看来,也不像是传言中那般废物,他懂得隐忍,也算是不错了。其实,选他做夫婿,应该也没事吧!” 小丫头说到这,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小姐。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自家小姐对未来夫婿要求极高。 听到自家小姐讲述那八皇子能自救成功,她觉得对方倒也配得上自家小姐。 楚嫣儿摇了摇头,淡淡道: “的确是有些聪明才智,可皇权之争,不是儿戏,成则一步登天,可败了,却是满脸尽灭,我楚家又如何能够随便就陷进去,这婚事,要不得,得退!” 虽然,听到江凡竟能自救成功,她很意外,但想到更深层次的危机,她不得不慎重对待。 她不能将整个楚家的命运,随随便便就拿去赌。小丫头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楚嫣儿想了想道:“小雅,去找人问问今日大殿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顺便打听一下,八皇子被安排在哪了!” 她虽然猜出了事情的结果,但对于过程,她还是挺好奇的,对这位外人嘴里的废物皇子,也多了几分兴趣。 小丫头闻言,连忙领命而去。 另一边,楚府门前,楚家七子楚成雄刚从军营归来,他从马上下来,就快步朝家中走去。 楚家七子一女,其中五个儿子在北蒙陈兵边关时,就已经率军去镇守。 剩下两个儿子留在京中的镇远军营。镇远军十万人,跟禁卫军十万人分南北两角拱卫京都。 另有定远军,又称定西军二十万镇守大西朝边境,定远军的主帅为宁真,是宁妃的嫡亲兄长。 镇远军的主帅则是楚星河,只是,如今的镇远军只有五万人留京,另五万人随楚星河的五个儿子前往边关镇守。 楚成雄这么早回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今日大殿上,八皇子江凡求娶他妹妹的事。 听说,陛下下旨三个月之后,就要让妹妹跟那废物完婚,楚成雄怒了,楚嫣儿可是他楚家的宝贝。一个废物皇子也想觊觎。 更是住到了家里来,他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哪怕江凡在金殿上表现出彩。可在他楚成雄这,还没有人配得上他妹妹。 第11章 楚家之虎 “管家,那废物被安排在哪个院子里了?”楚成雄看着迎上来的管家,冷哼道。 不给那小子一点教训,他就不是楚家之虎。 楚家七子,被外人戏称楚家七虎,这位老七是七子中最年轻气盛的,除了自己的妹妹,谁都不服。谁都敢惹! 管家闻言,脸色微变,他哪会不知道自家七少这是要去找八皇子麻烦啊。 “七少,那是皇子,我们楚家惹不得,你还是……”管家连忙劝道。 “怎么?福伯,你这是要帮外人了?”楚成雄闻言,恼怒的看向管家楚福。 “这……”楚福闻言,看着青筋直冒的楚成雄,叹了口气道:“在苍梧院!” 楚成雄闻言,转身就朝苍梧院赶去,见他离开,楚福连忙对一旁一名丫鬟道:“快……去跟小姐说,七少去找八皇子麻烦了!” 丫鬟闻言,连忙离开。 另一边,苍梧院,送酒的仆从诧异的回头看了眼院子,嘴里嘟囔了一声。 “一个人喝酒,干嘛让准备三副碗筷,这八皇子脑子不正常吧!” 嘟囔完,仆从鄙夷的看了眼院内的人,转身离开。门口的护卫也诧异的看了眼院中的人,摇了摇头。 江凡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品着手上的酒,皱了皱眉,这酒水真不咋的,太淡了。菜也做得味道一般。 想起前世所喝的酒和菜肴,他叹了口气,这个时代跟后世相比,还是差太远啊。 放下杯子,看着周围保护的楚家私兵,他嘴角微勾,楚星河这便宜老丈人还算是上道,没有对他不闻不问。 以楚家的能力,其他人想要在楚家大院刺杀他,几乎没有可能性。 如今,虽然躲到了楚家来,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在楚家可待三个月。这段时间,必须得为自己自保做些准备。 进军营从军?!江凡摇了摇头,行不通!不说他的身份他老爹不会让他当大头兵,就是楚星河估计也不一定要他。 而且,那几位皇子若想要除掉他,安排人在军营动手,一样可以。 目前他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为自己弄几个忠心的部下,还要实力高强的那种。一旦他离开了楚家,最少会有些自保之力。 实力高强又忠心的部下,江凡心中已经有了目标,他来楚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 看着桌上的另两副碗筷,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小子在里面吗?在里面就让我进去,你们敢拦本少,信不信本少揍得你们爹妈都不认识你们!”嚣张粗犷的声音,让江凡皱了皱眉。 “七少,你别让我们为难啊!老爷说了,家里人没什么事,不能打扰八皇子!”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江凡听出是守在门口的护卫私兵队长的声音。 七少?!江凡闻言,嘴角微勾。 他想要找的人,来了!楚成雄,楚家七虎的第七虎。 听闻此人武艺高强,楚家七虎中,实力可排进前三,即使是京城同一辈的年轻高手中,能够跟他一战的,也没有几人。 不过,这人却是性情耿直,又有些憨,天不怕,地不怕!京城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的子弟,都被这位揍过了。 若是能够将他忽悠的当自己的私兵统领,哪怕是当一年,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为自己组建势力。 来得好,他等在这,为的就是这位呢!比他想象中的晚了一些,但却也刚刚好! “滚开!”门被人推开,身形魁梧的青年出现在江凡眼中,他并没有见过楚成雄,但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楚成雄在看到江凡的第一眼,愣了愣,他似是没想到院中的人,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的在那喝酒。看到他时,并没有表现出半丝慌乱。 身后跟着的护卫队长张嘴想说话,被楚成雄一眼给瞪了回去,自知无法阻止,护卫队长退了出去。 “来了……过来喝一杯……”江凡看着楚成雄,将另一只杯子往前推了推。 楚成雄看了眼石桌上的三副碗筷,心中的怒火被江凡诡异的举动给压下。 他皱眉看向江凡,淡淡道:“你知道我要来?” 从江凡身上,他发现自己感受到了从妹妹身上感受到的睿智,以及那种来自智商的碾压感。 这让他感觉,眼前这小子,也并不像传说中那般废物。 只要能够拥有妹妹那般气质的人,楚成雄打心底会产生一丝畏惧。 实在是,他在自己妹妹手上可是吃过不少苦头。阴你没商量,你还得感恩戴德! “知道你会来,很奇怪吗?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我还知道再过一会,你妹妹也会来……”江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成雄。 眼前这莽汉,想要收服他,凭武力是不可能的,江凡也没有那个武力。 他前世有个爱好,那就是什么都喜欢学一点。 他的心思不在男女情爱上,却喜欢挑战更种不可能。 一开始出门打工那段时间,经常被人欺负,为了不让自己被人欺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还学过一段时间的社牛课程。 他别的优点没有,学东西比一般人快,更能够达到精通之境。 所以,以他对楚成雄性格的了解,眼前这家伙想要收服。跟他求饶,硬干,都行不通。 求饶,江凡干不出这事,楚成雄怕会更瞧不起他,硬干,没这个实力,打不服这家伙。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楚成雄带入自己的节奏,让他心甘情愿的钻套。 这种人,最重承诺,即使最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他也会咬牙服从承诺。 “哼……还真会装模作样,我妹妹会来,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我要来揍你,她担心我楚家出事,肯定会来阻止我。” 楚成雄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屑的对江凡撇了撇嘴。他觉得江凡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学他妹妹而已。 “非也……楚小姐过来,可不是因为担心你揍我!”江凡摇了摇头,玩味的笑了笑道: “不若,七少跟孤打个赌,可敢?若七少没胆,就当孤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