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文工团大美人嫁空少》 第1章 原来是炮灰啊…… “哼,我看你能施展多少神术!” 齐子阙冷笑,再度杀向梵无心。 神术,需要借助异五行施展出来,催动异五行,本身就要消耗神力,再加上施展神术,所消耗的神力,比起施展武技和血脉,要多上几倍。 “难道你不知道,万佛神体对于神力的消耗微不足道吗?” 梵无心低语,双手不断结出印法。 身上的金光席卷,居然凝聚出佛钟,不断在虚空震荡起来。 每一次震荡,便爆发出实质性的音波,化作各种刀枪剑戟,狠狠杀向齐子阙。 吼! 齐子阙身后的五行猿圣,化作一声怒吼,将齐子阙笼罩起来,化作实质的五行猿圣,双手握着巨大的立柱,疯狂的向那些刀枪剑戟轰去。 砰砰砰砰! 立柱威势惊人,将那些佛钟音波凝聚的刀枪剑气击碎,朝着梵无心轰去。 梵无心感受到齐子阙的攻势,微微皱眉,足踏佛莲,不断闪躲起来,想要凝结神术印法,继续攻击齐子阙。 但齐子阙施展五行猿圣的血脉真身,气势凶悍,挥动立柱,每一击都足以将一个普通天神境九重的武者给轰的魂飞魄散,让得梵无心,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好,就这样,一鼓作气,将他击败!” 祝龙大吼。 此时的齐子阙,施展血脉真身,就宛如一尊真正的上古凶兽了,梵无心根本不可能抵挡。 而徐榷也是蹙眉,低语道:“不愧是五行猿圣血脉,不过,想要赢下梵无心,并非易事!” 梵无心在空中不断闪躲着,但一个不慎,被立柱正面击中,好在梵无心及时催动一门防御神术,在身躯表面,凝聚出一尊佛陀金身。 轰! 佛陀金身瞬间五行猿圣给轰碎,梵无心口中喷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梵无心受伤了!” 人群当中,一道惊呼声传递。 许多弟子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己,不可一世的梵无心,终于被齐子阙打伤了。 嗖! 五行猿圣真身,踩踏着虚空,继续向梵无心杀去。 “谛狮血脉!” 梵无心大吼,身上血脉气息爆发,在身后凝聚出一只巨兽虚影。 那巨兽,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身躯环绕八十五道脉轮。 血脉一出,梵无心的速度,居然暴涨了十几倍,任凭齐子阙如何猛攻,居然都难以再触碰到梵无心。 “那梵无心是什么血脉?” “那是谛狮血脉,据说谛狮是佛门神兽,蕴含很多强大的神通,这一战,齐子阙怕是危险了!” 许多宗老,微微皱眉。 轰轰轰轰! 此时,齐子阙化身五行猿圣真身,几乎每一击,都能抽的空间产生爆鸣声音,但依旧触碰不到梵无心。 梵无心爆发血脉,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躲过了齐子阙的所有攻击。 众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难道齐子阙也要败给梵无心不成? 齐子阙,可是他们五行神宗公认的神子,一旦败北,那西大神宗的天神境天骄,就真的被梵无心给横扫了。 “我看你往哪里躲!” 齐子阙大吼一声,五行猿圣西周,居然幻化出西道分身,五尊五行猿圣,同时轰向梵无心。 “五行猿圣血脉,的确很强,可惜了.....” 梵无心停了下来,身后的谛狮虚影逐渐实质化起来,发出一声长啸声。 而梵无心双足站在谛狮的背上,双手凝结印法,道:“超凡神术,般若袈裟!” 金光汇聚,化作巨大的袈裟,将他整个头顶笼罩起来,那五根立柱,狠狠轰击在袈裟上,却被一点点的化解,任凭齐子阙攻势汹涌,打在袈裟上,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佛性渡化了一般。 “我佛慈悲,放下屠刀!” 梵无心淡淡开口,大手一挥,那巨大的袈裟缓缓缩小,化作巴掌大小,疯狂旋转起来,朝着其中一尊五行猿圣真身轰去。 轰! 般若袈裟化作一道金光,迸射而出,狠狠轰击在五行猿圣的身上,那五行猿圣真身,宛如琉璃雕像一般,瞬间崩碎了,化作大量血气消散。 血气之中,齐子阙身躯,如遭遇到雷击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狂吐鲜血。 而其他西尊五行猿圣虚影,在齐子阙遭遇到重创之时,也同时消散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了口冷气。 “超凡神术,梵无心竟然还掌握了超凡神术,这还怎么打?” 许多弟子的嘴角,泛着一丝苦涩。 超凡神术,可不是说修炼就能修炼的。 就算宗门给他们准备六万年份的异五行,和超凡神术,还要他们能将六万年以上的异五行炼化,而修炼超凡神术,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刚才,他们一度认为,齐子阙就要赢了,谁能想到梵无心首接施展超凡神术,逆转乾坤。 “齐子阙,五行猿圣血脉很强,但你很弱!” 梵无心站在谛狮身上,身上金光笼罩,淡淡开口。 “我可没有输!” 齐子阙站起来,大喝一声,双手凝结印法,可还没有凝结出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遭受的伤势太严重了,被超凡神术正面击中,能够站起来,己经十分勉强了。 但他身为五行猿圣血脉,九十一道脉轮,被一个八十五道脉轮的武者这般羞辱,自然无法忍受。 “好了,子阙,不要再战了,这一战你输了!” 这时,祝龙淡淡开口,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他看的出来,齐子阙的伤势十分严重,强行施展神术,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甚至有可能留下隐疾。 但他也知道,齐子阙前不久被陆仁击败,如今实力大成,本以为能够展现出天赋,却又被佛无心击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但这样的打击,对齐子阙,也并非坏事。 齐子阙咬咬牙,心中十分不甘,但感觉到身上传递而来的痛楚,也是傲然道:“梵无心,血脉强,则我强,今日我输给你,但再过一年两年,我们且来看看,谁强谁弱!” 他的血脉,九十一道脉轮,而梵无心的血脉,八十五道脉轮,血脉天赋,天差地别。 除非梵无心得到奇遇,否则会被他拉开很大的差距。 佛无心笑了笑,并未和齐子阙多费口舌,道:“如今,我佛无心己经连败西大神宗所有天神境的天骄,挑战,正式结束!” 佛无心的声音极大,还蕴含一丝佛音。 此言落下,所有观战的西大神宗弟子,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今日一战,他们西大神宗,颜面扫地。 而草堂,将会名声大振! “堂主,我们走吧!” 佛无心收回血脉,便是转身向徐榷飞去。 然而,突然! “我也是五行神宗天神境弟子,能否赐教?”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远处传递而来。 第2章 他肯定是中邪了! 书中的黑莲花女主就是陈安冉。 而她江蔓的老公,则是书中的深情男二! 男二深情到了什么地步呢? 他为了给女主铺路,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娶她这个女主的挡路石! 江蔓越看心里的恨意越深。 所谓的救命之恩,所谓的谣言,都是陈安冉和她的男人们设计的! 而且书里的她并没有杀死顾景舟,反而是因为囡囡的死彻底黑化了。 在顾景舟准备和她好好过日子时,不停地作死陷害陈安冉,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顾景舟送进了监狱,文中她的结局很潦草,自杀在了监狱里。 江蔓咬牙冷笑,她的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没有为囡囡报仇,她怎么会舍得自杀? 书上的内容越看越让人触目惊心,凡是挡了陈安冉路的人全都下场凄惨。 读着伟人语录,听着英雄事迹长大的江蔓不明白,陈安冉那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女主? 这时候的报纸和文学著作,不是歌唱正义,就是赞扬战胜苦难的不屈精神。 这本书的存在简直就像跨时代的异类,偏偏书本外还飘着很多叫好的评论。 每当陈安冉不择手段地抢下别人的机会时,那些评论就开始赞扬陈安冉,什么杀伐果断,什么不圣母,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先享受世界…… 这篇文章里出现了很多和江蔓一样经历的人,她们都是陈安冉眼中的挡路石,假清高的虚荣女! 她们的结局几乎都是被凌辱,致残,毁容,到最后失去生命…… 江蔓满心的不适和不甘,凭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却要被如此对待? 知恩图报心怀善念,就活该被人践踏吗? 什么时候自私自利,损人利己,浪荡成性也成了值得标榜的存在了? 江蔓想不通,她为自己不值,为囡囡不值,为那些被陈安冉陷害的人不值! 就在江蔓被恨意和不甘折磨的险些疯魔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冷的机械音: 【完美人生系统加载完毕,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早日达成自己的完美人生……】 “什么……” 江蔓还没听明白那声音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就觉得天旋地转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时,江蔓只觉得后脑勺闷闷地疼,脚踝也麻木得厉害。 她的视线模糊,依稀能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被灌木丛遮挡的山窝子,不深却十分陡峭。 灌木丛的上方还隐隐能看到一丛丛红果子,就连她的身边也散落着几颗……远处传来嘹亮的口号声,隐约间还能听见集-合的踏步声。 江蔓愣怔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地张嘴咬上自己的胳膊。 疼的,不是梦! 她又回到了新兵拉练当天,还回到了被顾景舟救下之前! 就在今天,陈安冉告诉她,这片山坡上有几棵沙果树成熟了,还把摘来的沙果分给她。 江蔓至今还记得陈安冉对她说的话:“蔓蔓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爬上树摘的,过会儿你摘了可别忘分我一些……” 简简单单一句话,江蔓就认真地记在心里。 新兵连强化训练的两个多月,在陈安冉热情的示好下,十七八岁的江蔓以为自己收获了挚友,朋友对她一分好,她就想双倍还回去。 这年月物资匮乏,几颗有些许甜味的山果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新兵连有一百多新兵,她要是去晚了肯定不剩什么。 吃过午饭所有人都在午休,江蔓心里存着事,和班长说了一声就跑到了这座山坡上。 那是几棵歪脖子树,临坡的一面已经没多少果子了,只有悬空的那面还硕果累累。 采摘很顺利,江蔓用衣襟包着沙果小心地退回平地,脚踝却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痛,猝不及防滚下了山坡…… 上辈子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崴了脚,可看过那本书才知道,顾景舟早早就埋伏在附近,她滚下陡坡根本就不是意外,是被他用石子故意打下去的! 江蔓仰面躺在枯枝烂叶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的惨状,想给她机会逆天改命吗? 江蔓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也算和陈安冉站在同样的起点上了…… 可既重来一次,她就绝不能再给顾景舟救她的机会! 江蔓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脚踝有些疼以外并不影响行动,又努力翻过身,忍着眩晕想要自己爬出这个地方。 挣扎着爬出两米左右的距离,陡坡上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江蔓心中一凛不敢再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顾景舟,贸然发出动静必定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头顶响起树枝折断的声音,江蔓抬头只看到上方剧烈晃动的红果子,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这人做戏做得还挺全。 上辈子她全程昏迷,还不知道顾景舟为了制造意外相遇的假象,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头顶的声音渐渐停息,可她还没想出合适的办法,逃不掉,避不开,难道要再杀他一次? 江蔓在身边摸了摸,试图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坚硬的树枝或者石头…… “谁?” 头顶传来一声怒喝。 江蔓立刻屏息凝神,可腐烂的枝叶里灰尘太多,她刚才摸索时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些尘土,现在一屏息,嗓子眼突然忍不住开始发痒: “咳咳咳……” 听到这一连串的咳嗽,头顶绷紧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下面的同志,你需要帮忙吗?” 江蔓想大喊‘不需要’,可嗓子眼里的刺痒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咳嗽又带累了头上的伤,眼前一黑又冒出一堆星星…… 就在江蔓努力平复自己时,头顶的灌木被人拨开了。 蓝天下露出一张古铜色的俊脸。 来人长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鼻梁高挺,眉毛有些上扬,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狂放不羁。 是和顾景舟那个小白脸截然不同的长相! 被恨意和绝望笼罩的江蔓有瞬间恍神,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是顾景舟,来人不是顾景舟…… “同志?” 陆铮的视线被影影绰绰的枝叶遮挡着,听不到下面人的回答,还以为那人伤得很严重。 他没有再拖延,放下手里的叶包就小心翼翼往坡下滑。 江蔓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他的腿很长,每一步都能恰好踩到凹陷的下脚地。 灌木中的荆棘刮破了他的军装,连手背都不可避免地渗出血丝。 那人来到江蔓身边逆光站着,这一瞬间,江蔓泪流满面。 上一世把她救出山坳的也不是顾景舟! 书里的内容都在围绕着女主描写,对于配角的被救过程都是一笔带过,她又全程昏迷,醒后也没有注意到顾景舟身上的违和处。 出现在她面前的顾景舟不仅毫发无伤,衣服也干净整齐得像新的一样,哪有眼前人这么狼狈? 仔细想想,从十多米的陡坡把一个完全昏迷的人背上去,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负? 前世今生,她都不欠顾景舟任何东西! 陆铮刚想蹲下身查看小姑娘的伤势,哪知小姑娘突然就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对着他落下了一行清泪。 粗野惯了的陆铮哪见过这等阵仗? 小姑娘瘦瘦小小地蜷缩在他脚下,两条麻花辫松松散散,几缕润湿的发丝贴在脸上。 泪水盈盈的眼睛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和不可置信,像故事里诱骗过路书生救命的野妖精似的…… 陆铮只觉得心脏被轻轻敲了一下,左手无名指莫名酸软,脑子里快速转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定格在一点—— 他丫的肯定是中邪了! 不知道他妈给的平安符能不能收了这女妖精…… 第3章 一出好戏 陆铮快速收回了劈叉的脑回路,没有真的把平安符拍在江蔓的脑门上。 他轻咳一声蹲下身:“同志,你还好吗?能不能说话?” 江蔓用衣袖擦了擦脸,点头道:“我没事……” “能不能动?知道自己伤在哪吗?” 江蔓:“脚踝,脑后。” “行,意识清晰,看来问题不大。”陆铮松了口气,确定人伤得不重后,直接弯腰拎起小姑娘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扛在了背上。 陆铮单手攀着灌木往上爬,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甩手时还飙出了几声国粹,显然被灌木里的尖刺扎得不轻。 脑震荡的后遗症让江蔓有些晕眩想吐,却硬生生被他的反应逗得又难受又想笑。 好不容易爬上去,江蔓正要开口让这人把她放下来,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熟悉又焦急的喊声: “陆哥,我朋友这是怎么了?之前约好在这里见面……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朋友?”陆铮挑眉,意味不明地又问了句,“约好的?” 江蔓在顾景舟出声的瞬间,下意识闭眼倒在了陆铮肩膀上。 陆铮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点不高兴,这是不好意思了? 顾景舟状似局促地走到两人身边:“对,约好的……让陆哥见笑了。那什么,陆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送她去医务室。” 顾景舟说完就要伸手来接江蔓。 江蔓咬紧牙关,克制自己不要做出反抗的举动。 顾景舟刚说完那样的话,她现在醒来不管再说什么,被别人听见都会以为是在害羞遮掩。 她没有证据证明是顾景舟害得自己,现在和他对峙明显是自己吃亏。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倒打一耙,成为约会不成,出了事就恼羞成怒诬陷别人的跳梁小丑! 陆铮见背上的人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因为害羞不敢面对,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东西,总之她没有反抗拒绝,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那你把人送去医务室吧,她头上有伤,估计接下来的拉练没办法再参加了,别忘了给你们连长打报告说明情况。” 顾景舟闻言忍不住面露喜色,“我知道了,谢谢陆哥。” 他把江蔓弄下山坡后就离开了这里,一来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二来是想让江蔓的伤拖得更久一些…… 哪知半路杀出陆铮这个程咬金,他都做好直接朝江蔓泼脏水的准备了,没想到人竟然晕着,现在计划没有白费,又不用自己亲自去救,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种资本主义做派的娇小姐,只简简单单坏点声誉,根本就不会得到教训。 只有把她捧到天上,再狠狠摔进泥里才能让她认清自己的斤两…… 江蔓忍着恶心被顾景舟打横抱在怀里,她还做不到用平和的目光去看这个不久之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现在不是撕破他伪装的好时机,江蔓趁着这个时间默默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那个救了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附近只有顾景舟一个人的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景舟才终于把她抱到了人多的地方。 两人这种姿势,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片刻他们身边就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人。 “呀!怎么了这是?小同志怎么这么狼狈?” “还晕着呢,快,快把人送医务室去……” 顾景舟适时地露出焦急的神色:“人是在沙果树那边碰上的……可能是因为贪多掉进了山窝子里,我救她时看见她头上有血……” “伤到脑袋可是大事,来个人,快跑去医务室报信抬担架……” 江蔓见时机成熟,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慢慢睁开了眼睛:“……你是谁?嘶——我这是怎么了?” 顾景舟勾唇,安抚地笑了笑:“同志,你摔进山窝子磕到头了,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务室。” 江蔓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险些一巴掌呼过去。 “救我的人呢?他在哪里?” 江蔓挣扎着就要下地,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接住她。 “小同志你别慌,救你的人不就在这儿吗?”说话的人以为江蔓还是懵的,好笑地指了指她身后的顾景舟道。 江蔓迷茫地回头,看着顾景舟的眼睛满是疑惑:“是你救了我?” 顾景舟既不点头却也不否认,只是再次扶住江蔓的胳膊:“你先别在意这些了,治伤要紧。” 江蔓摇摇头,目露感激:“同志,谢谢你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舟见她神色正常,这才放心地应承道“我是顾景舟……同志你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恰好碰见举手之劳而已,你的头还留着血呢我先扶你去医务室……” “就是,小同志,等你好了以后想怎么谢都行。”围观的人善意地笑道。 “对呀,这位是三班的顾班长,最是乐于助人,你别有心里负担。” 江蔓等的就是现在,让顾景舟亲口承认救了她,并坐实两人并不认识的事实。 她困惑地看着顾景舟眨眨眼,“可……把我背出山窝子的那个战士他姓陆啊!为了背我出来,手上身上扎了老些刺儿呢!可我一上来就晕了,那位姓陆的战士去哪了?不会脚滑又滚下山了吧!” 江蔓越说越着急,围观的人慢慢没了声音,“大家快跟我过去看看,万一那人出事就不好了!” “真的是一位姓陆的同志救的你?” “看你说的什么话,若不是真的,这小同志能有这么着急吗?再说,从山窝子里把人救出来,身上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可李班长……”说话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默默消了下去。 顾景舟现在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被江蔓摆了一道,那就白瞎了他的一番谋划。 也不知道江蔓是什么时候察觉出不对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他,果然心机深沉,心性毒辣! 看这种情况,安冉吃的亏显然比她自己说的还多! 顾景舟脸色有些发黑,却还是强作镇定道:“大家别担心,那人是我朋友,他就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怕麻烦才让我帮忙把人送回来的,他没事。” 站在人群最后的陆铮:??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还有顾景舟,他和这个女同志在打什么哑谜? 刚才一个说约好的,一个装晕,现在怎么和不认识似的? 陆铮没想到自己只是怕手上的伤影响驾驶,想着新兵连离得近,正好就近处理一下伤口,竟然意外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顾景舟和他虽然是一个大院的邻居,但两家派系不同,年龄也差着两岁,所以平时交际并不多。 以他对顾景舟有限的了解,这小子绝对在冒坏水儿!可惜遇到了高手,竟然没有着他的道…… 江蔓不甘心就这么让顾景舟糊弄过去,她上辈子的苦难都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现在虽然成功避开了祸头,可她一身狼狈,始作俑者却毫发无伤,她怎么能甘心! 江蔓哀求地看向顾景舟:“同志,你那位朋友明明告诉了我他姓什么,怎么可能把我交给你一走了之呢? 你就告诉我他是谁吧……大不了我写感谢信的时候,也把你的名字写上……” 第4章 人心脏了看什么都脏 “你放心……我知道现在连队里提倡学雷锋,做好人好事会全连表彰…所以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会感谢你的……” 江蔓喋喋不休地哀求着,顾景舟的脸却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黑,险些维持不住他温和的假面。 “闭嘴!”顾景舟低声打断江蔓,察觉不妥后又赶紧大义凛然地找补道,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答应了朋友为他遮掩,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贪功了?” 他顶着那张文质彬彬的脸,说起话来格外有说服力。 本就只是看热闹的众人完全没有多想,甚至为刚才差点误会他而心虚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吗?那是我们所有人都误会了……”江蔓茫然又歉意地眨眨眼, “实在不好意思,一开始你说得太具体,还以为真是你救了我呢……原来是想帮朋友遮掩,嗐!都怪我们没理解到位……” 刚被顾景舟的话说得有点动摇的众人,经江蔓一提醒立刻想起了顾景舟最开始的言论。 好嘛! 这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忽悠呢! 他刚刚可是明确说了救人的经过,小同志反问的时候,也是清清楚楚说了自己名字的! 司马昭之心如此明显,还想继续糊弄他们,可真不要脸! “李班长可真是好朋友……若我朋友救了人,就算他让我帮他隐瞒我也不会瞒的,好人好事就该宣扬出去,还要明确讲出他做好事不留名的品质,让所有人都学习学习嘛!” “就是,打量谁看不出来他那点子小心思呢!” 人群里响起阴阳怪气的讨论声。 没有人想当别人眼中的傻子,顾景舟想利用舆论坐实救命之恩,可他前后颠倒的话简直是把众人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 众人看顾景舟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积累了两个多月的好名声眼看就要被毁于一旦…… 也就在这时,早早跑去喊医疗队的人回来了。 担架还未靠近,一道清脆又诧异的女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呀!这是怎么了?蔓蔓,你不是和顾同志约会去了吗?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江蔓在听见陈安冉声音的瞬间,一道名为理智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这女人还是那么狠,一句话就想给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江蔓压在心底的恨意,在两个当事人同时出现时达到了顶峰! 胸腔剧烈起伏,江蔓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安冉的方向: “安冉……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认识这位顾班长?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陈安冉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看了顾景舟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的厉害,显然计划没有成功。 刚才她远远听到几句议论,还以为江蔓在推脱救命之恩,下意识就开口想要把局面搅合的更混乱些。 就算江蔓不认救命之恩,她也要坐实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现在的情况好像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江蔓这个傻白甜竟然学会倒打一耙了! 陈安冉在心底冷笑一声,眼睛却伤心地在江蔓和顾景舟之间看来看去:“安排什么?蔓蔓你是不是误会了?” 江蔓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责问道:“你让我去给你摘沙果,然后把我推下山坳,再联合这位顾班长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一个拉练的结束汇演吗?你犯得着这么算计我?” 江蔓和陈安冉交手那么多年,最早悟出的道理就是不要自证,不要进行无畏的争论! 只有把局面拉扯的更复杂,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人群瞬间哗然! 好家伙~冒领功劳?约会?联合算计?一个小小的救人事件,竟然这么一波三折! 这仨人可真有意思,同样是入伍参军,他们怎么就玩得这么花? 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的众人纷纷熄了声,想看看事件到底怎么发展。 陈安冉从来没有见过江蔓这一面,她对江蔓的印象还停留在单纯好骗上,猛地被反扣帽子,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安冉才义愤填膺道:“江蔓!明明是你让我帮你和顾景舟同志介绍的,你说他家世好,拿下他以后就衣食无忧了,现在搞得这么狼狈,丢了人竟想倒打一耙吗?” 陈安冉还不清楚顾景舟被拆穿的事,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面色同时扭曲起来。 江蔓伤心欲绝地看着陈安冉: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若不是所有人都看见我和这位顾班长不认识,恐怕我今天就是死在这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为了一个独唱名额,你至于把我往死路上推吗?” 陈安冉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顾景舟,在看清顾景舟的表情后心倏地沉了沉。 废物!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陈安冉在顾景舟看过来的瞬间低头泫然欲泣,表现的比江蔓还伤心: “我没有……汇演结束后我们都要进文工团,以后表演机会多的是,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汇演独唱害你呢?” 顾景舟见心上人如此伤心,索性也不装了,转头对着江蔓冷笑道:“别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攀咬人,我虽然没有救你上来,却也把你带了回来! 安冉说你自己去了小山坡,我怕你出现意外才找过去看看……她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但你也不能张口就说她算计你啊……果然人心脏了就看什么都脏!” “蔓蔓,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陈安冉控诉地看着江蔓,一副受不了好友背叛的样子。 江蔓收起脸上所有表情,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指控,与之争论是最无用的反抗方式,她再也不会被逼得像个疯子似的无能狂怒了。 江蔓挽起裤腿露出脚踝:“月前大家都学过战场急救,我且问问,这样的伤是击打出来的还是自己扭的?”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她白嫩的小腿上。 在一片雪白中,那拳头大的青紫分外显眼,它落在脚踝上方寸许处,一看就是外力击打所致。 陆铮站在人群后方,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顾景舟那厮不是为了和受伤的女同志培养感情,才从自己手里抢人的。而是想帮后来那女的搞事情,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 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否则那受伤的女同志肯定很难逃过这一劫…… 陆铮瞳孔晦暗不明,他可以成全顾景舟的爱慕之心,却不能容忍顾景舟去栽赃陷害别人。 自己忍着手伤救出的人,眨眼就被这厮骗走了,现在知道其中龌龊,陆铮可不介意再把功劳拿回来。 一个连队表彰呢! 作为空大毕业的学生兵,他一毕业就享有中尉军衔,这让很多一步步升上来的老兵都很不服气,他还真需要一个铺垫好名声的机会…… “是击打伤!”陆铮扬声道。 江蔓听见熟悉的声音蓦地回头,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从分开的人流中缓缓靠近。 那人肃着一张脸,语气里带着质问:“顾景舟,你从我手中接人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个理由……怎么短短时间就换了三种说法?” 第5章 恭喜宿主扫除十点人生障碍 陆铮脸颊上带着刮痕,军装的袖口和衣摆也有些抽丝,自然摆动的手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 种种细节都在说明,真正救人的英雄出现了。 有人认出了陆铮:“是陆中尉!” “什么?什么!他就是老首长那个从空大毕业的儿子?” “对,就是他!” “我的天,不愧是老首长的儿子!飞行员的手多珍贵?他为了救人竟然不惜冒险伤到自己的手……这可关乎他的前途啊!” “老首长的儿子嘛……不当飞行员也不愁没出路。” “那怎么能一样!” “……” 江蔓和陈安冉也听到了这些声音。 不同的是,江蔓因此心生敬意,而陈安冉则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陆铮啊……一个短命鬼,不值得她投入心力。 顾景舟听完陆铮的责问,就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太好收场了。 心思电转间,他对陆铮露出一个苦笑:“陆哥,让你见笑了……我确实是因为关心才去那里找江蔓同志的,谁知道竟然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陆铮知道他在示弱,可自己今天要是帮他把事情圆过去,那叫江蔓的小姑娘以后怕是会被他们纠缠不清。 再者,因为这几年清算,陆家已经开始和顾家拉开了不少距离。 等上边那位平反的新首长回归,顾家恐怕还会被清算一波,现在借此机会和顾家彻底撕破脸,也能小小地与那位新首长拉近一些距离…… “那你能说说江蔓同志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别说你不知道,整个午休期间,只有你我二人到过那里,我把人救出来你就出现了,说和你没关系你信吗?” 陆铮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含混其词。 顾景舟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自己,若是刚才他不那么着急揽下功劳,或许还能有些回转的余地。 而现在……借口找得太多,已经晚了! “陆哥,就非得这样吗?”顾景舟意味不明地看着陆铮。 陆铮笑了笑:“顾景舟,你缺乏一个军人应有的素养和责任感,这件事我会上报到区里,你做好解释的准备吧。” 说完,陆铮又转向江蔓的方向:“医疗担架还不快抬过来,这位小同志已经受伤很久了,小心腿部二次创伤。” 江蔓定定地与他对视,与陈安冉和顾景舟交手那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周围人声嘈杂,江蔓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摁在了担架上。 陆铮朝她挥了挥手,小声道:“安心养伤。” 江蔓闻言眼圈微红,对着陆铮露出了多年来最真心的笑容。 她知道以陆铮的身份把这件事上报到区里,顾景舟就算不被赶出军区,也会被记大过处分,比她鱼死网破似的一层层提交上报要好太多,也简单很多。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助自己,江蔓都打心眼儿里感激他。 巴掌大的小脸上,微圆的眼睛弯成两轮月牙,两个小小的梨涡也随之出现在嘴角,看得陆铮又恍然一愣。 还是有些…像勾人犯错误的妖精…… … 【恭喜宿主成功扫除十点人生障碍,现奖励十点完美人生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拉练途中的医疗室,其实就是一顶简陋的行军帐篷。 江蔓头包着纱布躺在军绿色的行军床上,身旁还有两名护士在为她处理小腿上的伤。 那道机械音已经响了很久,江蔓还没有机会去查看。 她记得那个声音,重生前最后一刻听到的就是那个声音,‘完美人生系统加载完成,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早日达成自己的完美人生……’ 江蔓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可在躺上担架的一瞬间,那道声音就又出现了。 还提示她扫除了十点人生障碍。 这个人生障碍是指顾景舟吗? 江蔓不懂,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六零后,就算看完了那本书她也不明白系统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没关系,那玄之又玄的东西既然没有伤害她,还把她送回来,现在又因为顾景舟给予她奖励,江蔓愿意信它一下。 其实就算不信也没办法,江蔓不知道它是什么,又在什么地方,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选择…… 护士同志已经给她擦完了药油,“这几天别洗头,腿也少着力,我们会把病例报告给你们连长,回程的拉练就别参与了,你跟着我们的医疗车走吧。” 江蔓点点头:“谢谢……那我还能参加明天中午的汇演吗?” 小护士诧异地看向江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参加汇演?难道真和外面传的那样,你们是因为汇演名额才弄出这一场祸事的?” 江蔓苦笑:“算是吧……班长让我们准备了几个节目,说到时候会有军报的记者来拍照记录,其中独唱的那个人会有一张单人照片版面,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对我出手的吧?” “疯了吧!”小护士惊疑得瞪大了眼睛,“为了一张单人照就要陷害自己的战友,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兵?” 江蔓再次苦笑摇头,却没有再回答小护士的问题。 其实不只是因为那小小的单人照,还因为隔壁两公里外的歼击营也在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拉练。 为了鼓舞士气,总政文工团的人会过去为士兵们表演,而团里恰好有一位即将退伍的风琴手是后世有名的唱片制作人……陈安冉在意的就是这个。 不管是书中的上一世,还是江蔓真实经历的那一世,总政文工团的团长和那位风琴手都出现在了新兵连的汇演上。 书中的上一世,江蔓因为独特的嗓音被那人看中,文工团解散后就被那人拉进了唱片公司,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而江蔓所经历的那一世,独唱名额被陈安冉抢走,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陈安冉并没有进入那风琴手的唱片公司,而是选择了另一家公司。 虽然也参与录制了唱片,却因为男主韩铭的原因,选择结婚生子放弃了继续唱歌。 江蔓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上辈子她放弃的太多太多,几年的青春时光都耗在了机器轰鸣的纺织厂。 她爱美,爱俏,更爱站在舞台光芒万丈的感觉! 【叮!发布人生任务,请宿主参加结束汇演,并在汇演中获取百人赞扬值。】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受伤不利于完成任务,是否使用十点人生积分恢复伤势?】 第6章 大眼睛,小酒窝…… 熟悉的机械音又一次直接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江蔓没办法形容那种感受,只是机械地重复了一遍系统的话。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十点人生积分修复伤势?】 江蔓顿了顿,尝试开口:“使用。” 正在收拾器具的小护士回头:“你说什么?” 江蔓赶紧摆摆手:“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小事。” 小护士不疑有他,又转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可以直接用心声回复我,现在使用十点积分为宿主修复伤势。】 系统的话音刚落,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江蔓的大脑,隐隐钝痛的伤口有了痊愈时发痒的征兆,就连青紫的小腿也少了些酸软。 【因宿主积分太少,伤势修复能力不佳,完全康复还需三天,请宿主积极获取人生积分。】 这么明显的修复效果,竟然还说不佳? 那积分多的话,是不是能让身体瞬间痊愈? 江蔓惊讶地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只要宿主有足够积分,可向系统兑换任何可进行兑换的物品,恢复伤势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江蔓:那我都能兑换什么? 【本世界允许之内的任何东西。】 这个范围太广泛了,江蔓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蔓:那我能兑换我的女儿重生吗? 系统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宿主可积攒积分试试,现在积分不足,无法回答宿主提问。】 江蔓闻言激动得心脏狂跳,她的囡囡……她的囡囡真的有机会回到她身边! 不管这个机会多渺茫,她都想试试! 上辈子那几年无望的生活中,囡囡就像一道光,在她疯狂,疲累,想死的时候把她一次次拉回来。 那几年,囡囡就是江蔓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江蔓侧身躺下,捂着脸无声痛哭。 她已经做好了这辈子没有囡囡,只不择手段报仇的准备,现在系统竟然又给了她希望…… 江蔓:系统,我要做什么才能积累更多积分? 【清除人生障碍,达成完美人生。在宿主的亲情、爱情、友情、事业、财富五项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时,可获得最多一亿积分。】 【在此期间,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也可获得相应积分奖励。】 江蔓闻言又哭又笑,怕被人察觉异常,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知不觉中竟然昏睡过去。 重生后江蔓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又乍然经历大悲大喜,这一觉竟然睡得异常深沉。 张连长带着江蔓的班长找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小姑娘头发散乱,紧闭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极度伤心又十分憔悴。 张连长叹了口气,他拿顾景舟没有办法,小姑娘只能寄希望陆中尉的上报了。 不过还有一人需要处理,张连长对着那班长道:“另外那个女兵怎么样了?该怎么处罚你想过没有?” 班长皱眉苦笑:“陈安冉全程没有参与,顾景舟也说她不知道他做的所有事,实在没有证据去处罚她,只能做出口头批评。” “小小年纪就这么喜欢钩心斗角,若不是她在背后撺掇,顾景舟怎么可能对一个不认识的女兵动手……算了,顾景舟的事情还没定论,等文工团来接人的时候,把那女兵做的事告诉她们团长。” “是。” 张连长必须给自己留一线,顾景舟身后还有顾家,这件事如果顾家出手大力保全顾景舟,那顾景舟以后还会成为他的同僚…… “明天汇演的独唱名额定下了吗?” 班长:“还没有……一班全是医疗女兵,只能大合唱。二班的文艺兵里有跳舞的,搞乐器的,其中能担独唱的只有江蔓和陈安冉……她们是鹿城文工团团长选拔出来的。” 张连长哼笑一声,“那也先别急着定下她,晾一晾她,别让她以为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能达到目的,明天等这小同志醒了以后再说。” “是。” 两人又在医疗帐篷里逗留了一会儿,听护士讲解完江蔓的伤情才离开。 小护士还向两人说了江蔓还想参加汇演的心愿,班长决定明天再来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影响不大,就让她再顶上去。 就算带点伤也没关系,正好利用军报记者同志的笔,把陆铮救人的事宣扬一下。 也算结个善缘…… … 陆铮在江蔓隔壁的医疗帐篷内处理手上的伤,等他回到歼击营的驻扎地,天色已经擦黑了。 陆铮一走进营地,就看到一道彪悍的身影朝自己飞奔过来。 “陆铮!你丫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让你摘个野果子,你跑天上摘了蟠桃?” 陆铮一阵耳根疼,还没等那人动手,他就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姐,沙果没摘到,中途遇上点儿事。” 陆玲这才看到他手上缠着纱布,瞬间大惊:“怎么搞的,严不严重?” “小事,都是皮外伤,摘果子的时候救了个人……” 陆铮一边说,一边推搡着陆玲往营地走。 今天总政文工团的人来慰问表演,他二姐也在其中。 中午表演完,二姐就收到了某些战友送的野生沙果,没吃够就扯着他的耳朵让他来摘,没想到后来竟遇到了那样的事。 陆玲把前因后果听完,不屑地撇了撇嘴:“顾家那小子脑子有问题,这么浅显的挑拨都看不出来。” “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乐意帮那女的而已。” “什么狗屁眼光啊!还不如那掉下去的小姑娘呢……又冷静又机智,换个同龄人肯定做不到这样。”陆玲对江蔓那些处理方式赞不绝口。 陆铮听着,忍不住嘿嘿一笑。 陆玲:“……” 陆玲狐疑地看向自家小弟,丫不对劲儿! “那小姑娘长得很好看?” 陆铮:“大眼睛,小酒窝……咳,还成吧,没姐你好看!” 陆铮求生欲爆棚,刚说两句就迅速改变了话头。 他二姐太彪悍,小时候问他她和邻居姐姐谁好看,他就说了句实话,就被摁在地上踹了两脚…… 陆玲白了他一眼:“说人家小姑娘呢,扯我干什么?我都要退役的老油条了,人家才刚成年……不过,听你这意思,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啊!” 陆铮正义凛然道:“人家好看跟我又没关系。” 陆玲一言难尽地咧了咧嘴:“算了,懒得跟你说,正好明天我们团长要去那里找人,我跟过去看看……” 第7章 让开,表演要开始了 江蔓这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天大亮。 起床哨响了三次才喊醒她。 重生的第一天,也成了她这些年睡得最好最安心的一天。 江蔓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伸展四肢。 身上的酸痛已经消失,拉开裤腿一看,脚踝上方的青紫也淡了一点。 若是没有系统积分的修复,她这片青紫到了第二天肯定会更加严重,击打碰撞的瘀伤就是这样,第一天还不觉得有什么,过后肯定会青紫很久。 来给她上药的小护士看了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你这恢复得好快啊!” 江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志,我觉得头上的伤口有些痒,是不是也快好了?” 小护士笑道:“怎么可能那么快?那可是破了口的外伤,想要复原且得等呢。” “同志……我想洗漱,还想再重新梳理一下头发,您能帮我再包扎好不?”江蔓向小护士双手合十哀求道。 她此举不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是想让护士看看自己的恢复情况,如果恢复得好,她想回到队伍里向班长申请表演的机会。 不只是因为任务,还因为她真的想唱歌,想听见掌声和赞美…… 江蔓天生拥有一副好嗓子,母亲改嫁之前,她一直在学习声乐和舞蹈。 父亲牺牲母亲改嫁后,舞蹈就没有机会再学了,但唱歌她却一直在偷偷练习。 这次秋季征兵江蔓也是凭着过人的嗓音条件,被鹿城文工团的团长从千人中选拔出来的。 “好吧……不过不能洗头,头发上千万别沾水。”小护士受不了她的哀求,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江蔓赶紧笑着道谢,像是怕她反悔一样,站起身就往旁边的洗漱台而去。 医疗帐篷内的洗漱台,其实就是在一块石头上放了个搪瓷盆,边上是干净的清水,方便医护人员的常规清理。 江蔓快速洗了把脸,又从床头拿来自己的茶杯漱口。 小护士见她动作迅捷,丝毫不被腿伤影响,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腿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了,为了表演这么耐疼啊!” 江蔓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好方便她帮自己拆纱布:“是真的不太疼了,我从小恢复力就比较快,小时候割麦子,镰刀刮伤手指,伤口长好后过几天连疤痕都看不见了。” “真的?!”小护士边拆边惊讶地看江蔓举起的手。 只见那手十指纤细修长,洁白莹润,果然一点疤痕都没有。 这事江蔓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易留疤的体质。 母亲改嫁那年,她追着牛车一直跑,结果摔到了鼻子。鼻尖划破了一条大口子,所有人都觉得她要毁容了,结果不到一个月,她脸上连疤痕都没留。 只有用手在鼻尖用力摸,才能摸到那里有一条浅浅的凹陷。 “真羡慕,不留疤也太好了吧!我就是容易留疤的体质,夏天被蚊子咬一口,两三年都有褐色的疤痕……” 小护士说着把最后一块方形纱布揭下来,“呀!伤口结出白痂了,你果然恢复得好快啊!” “我已经不觉得疼了,应该能申请去表演吧?”江蔓希冀地问。 小护士猛点头,“你去试试,如果可以,我一会儿去看你表演!” 说完不等江蔓回答,小护士拿出自己的梳子帮江蔓把头发理顺: “你伤在后脑勺,这样正好把头发分到两边梳两个麻花辫,然后我尽量把纱布裁剪得小一点,再带上军帽就不那么明显了。” “谢谢……”江蔓眼圈有些发红,为这直白的善意。 “客气啥!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坏心眼儿算计别人,你以后可得离那人远一点……” 江蔓点头,“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雪,你叫我小魏或者小雪都成。” 魏雪把江蔓的头绳系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等拉练结束后,你们就要正式进入部队了,分到哪个区了你自己知道吗?” “鹿城文工团。” 魏雪一脸惊喜:“好巧!我就是从鹿城军区总医院调过来帮忙的,你到时候记得去找我玩啊!” 两人正开心地说着话,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二班班长走了进来,看见江蔓已经梳好了头发正在包扎,目露诧异地问道:“小江已经能梳头了?” 魏雪就像个小话痨,闻言立刻就把江蔓的体质和变化一一讲了出来。 班长听完松了口气,笑道:“小江你好好准备吧,演出九点半开始,独唱还是交给你来表演……另外,伤口也不用包扎得太不明显,露出来一点,到时候军报的记者可能会问。” 江蔓闻言立刻会意:“好的,班长放心,如果记者同志问起来,我会如实回答的。” 班长欣慰点头:“好,现在离九点半还有一个小时,你赶紧准备准备吧。” 江蔓目送班长离开,然后又请魏雪重新给自己缠了纱布,还在脑后系了个完美的蝴蝶结,既好看又明显……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蔓草草吃了点东西,就站在帐篷外吊嗓子。 前世她已经很久没练了,可现在练起来却丝毫不费力,仔细想想,这个时候的自己可一天都没懈怠过,不费力也不奇怪。 拉练的目的地是距离新兵连80公里外的靶场。 附近的几个旅都会来这里训练,不过今天就只有他们新兵连一百多号人。 表演的地方就在靶场中央,四周视野辽阔。农历十月的天气,辽东这地界的风已经开始冻手,靶场上则更甚。 不过好在今天阳光正好,九点时靶场上一丝阴影都不见,连风都小了很多。 江蔓提前归队,一班和二班的女兵还在进行最后一轮排练。 陈安冉站在二班的合唱队伍中,目光黑沉沉地盯着江蔓。 江蔓不理会她,扭头站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首歌唱完,陈安冉走到江蔓身边:“你觉得《思念》这首歌好听吗?要不是你,我独唱会选这首歌。” 江蔓皱眉,“什么思念?” 陈安冉是在试探她吗?故意说一首不存在的歌…… 江蔓确实没有听过这首歌,陈安冉见她表情不似作假,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 这首《思念》是文工团解散后,江蔓录制的第一张唱片中的歌曲。 若江蔓是重生的,那她听见这个绝对不会一点破绽都不露。 陈安冉冷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平时装得挺好的……” 一副大大咧咧没心眼的模样,谁知道一出事就现出原型了,心眼藏得真深! 江蔓听懂了她的意思,同样回以冷笑: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你有现在的待遇完全是咎由自取,毕竟先害人的可不是我!让开,表演要开始了……” 第8章 当纺织工人的命! 江蔓用肩膀撞开陈安冉,班长已经看向了她们这边,关键时刻,她不想和陈安冉起冲突。 靶场上,一百多名士兵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圈。 张连长率先走到中间,向众人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然后就请出了二班班长做主持。 开场第一个节目便是一班准备的合唱《红梅赞》。 医疗兵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但女声合唱的优势在那里,辽阔的靶场正适合这种音域和声浪都比较宽广的表演。 再加上一水儿盘亮条顺的小姑娘,四周更是掌声雷动,叫好声不断。 江蔓怀念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上辈子进入文工团后,她也参加过好几次慰问演出,别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紧张感,而她只觉得心潮澎湃。 靶场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着,有团舞,独舞,还有男生大合唱和快板。 轮到江蔓的时候,场上的气氛已经很火热了。 “下面有请歌曲独唱《我和祖国》表演者,江蔓!” 江蔓从队伍中走出去,四周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这里没有麦克风,没有音响设备,江蔓却丝毫不怵。 她抬起头看向无边的旷野,空灵的声音从嘴边跃然而出:“百灵鸟从蓝天飞过……我爱你啊祖国……” 这是一首在部队里传唱很广的歌曲,一开始大家还跟着她一起唱,到了后来,靶场上越来越安静,只剩下江蔓一个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空灵又辽阔,像是自带混响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人群的角落里,陆铮轻抿着嘴唇,目光专注地看着场地中心的少女。 少女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深情地望着远方。所有人都能听出她的热爱,对祖国,更是对她所唱的歌曲的热爱。 陆铮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他左手的无名指又向心脏传去了那种酸软的悸动。 酥麻感遍布全身,陆铮觉得自己可能是又中邪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一首歌很快唱完,众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过了数秒才激动地鼓起掌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来一个……” 陆玲坐在陆铮身边激动地鼓掌,还不忘用肩膀撞自家小弟:“我天,小姑娘唱得真好,是不是?” 陆铮胡乱点头应是。 江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脑子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收获百人称赞,事业进度条+1%,奖励人生积分10点。】 一首歌,进度条长了1%,也不算太少。 江蔓没有心急,这只是新兵强化连的一场汇演而已,等她正式进入文工团,有的是机会…… 整场汇演进行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 固定节目都表演完后,跳舞的女兵和江蔓又被起哄着表演了两个节目,她的名字也被更多人熟知。 陈安冉全程黑着脸,班长说了她几句才收敛了一点儿。 江蔓知道她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不过想报复估计也是进入文工团后。 江蔓也想报仇,可她暂时还想不到下手的地方……一辈子没做过坏事的人,就算想做坏事也不能一下子就长出那个脑子。 …… 拉练回来后就到了分别的时刻,鹿城文工团的车也来接她们了。 和江蔓一起走的共有四人,她、陈安冉、和跳舞的时雨梦,另外还有一名吹长笛的男兵。 卡车晃晃悠悠地从新兵连开往鹿城军区。 江蔓看着路边的景色,终于有了重获新生的真实感。 她真的摆脱了顾景舟的算计! 虽然知道是暂时的,可她依然很开心,这辈子真的不一样了,她也有机会换回她的囡囡……生活还有无限希望! 卡车开进了军区大门,门口站着扛枪的岗哨。 一进去江蔓就感觉到了那种和外面截然不同的庄严正气,卡车行进中,不时还能看到整齐列队的军人。 江蔓贪婪地看着这一切,上辈子最痛苦那几年,她做梦都在梦见这个场景。 梦见自己欢天喜地地进入文工团,四处寻找自己的宿舍楼,可她总是在外面打转,死活都进不去宿舍和练功房。 怕迟到,怕失去表演机会,她总会在梦里急得哭醒。 醒来后就看着墙壁发呆,顾景舟还会嫌弃地推她起床,甚至嘲讽她‘别想了,你这辈子都是当纺织工人的命!’ 现在,江蔓又一次回到这里,她把手心掐得生疼也没有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她顺利进入了宿舍楼内…… 宿舍楼一共四层,住了整个鹿城军区的所有女兵。 只文工团就占了两层,三人来得最晚,被分到了一楼离水房最近的房间。 领她们过来的周团长递过来三张批条:“江蔓,陈安冉,时雨梦,你们现在去领东西,领完东西后再去练功房认认以后的同志。” 三人点头应是,等周团长出去后开始打量起以后的宿舍。 房间是四人寝,两张架子床,四张桌子,四个摞在一起的柜子。 现在这间宿舍只住她们三人,陈安冉已经和江蔓撕破了脸,也懒得再装,直接占据了里面的下铺。 和上辈子一样,时雨梦看了看江蔓,选了外面的下铺。 江蔓无所谓,她喜欢上铺,没那么一目了然,也没有人会随便坐在她的床上。 三人放完自己的行李拿着批条来到后勤处。 不大会儿,就每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宿舍。 快速擦床架,铺床单褥子,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很有成效,三人很快就忙完了最基础的布置。 “我们去练功房吧,不好让别人多等。”时雨梦尴尬地看着不说话的两人提议道。 江蔓笑笑,“好。” 时雨梦如释重负,她也听说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以后在宿舍不得尴尬死啊! 不过好在江蔓还是原来那样的态度,让她心里没那么紧绷了。 至于陈安冉嘛……她一个跳舞的和她们唱歌的没啥关系,应该对不上。 这么想着,时雨梦的心情终于好起来,还兴奋地挽住了江蔓的胳膊: “不知道文工团的练功房是什么样的,我们学校的练功房在那几年被砸了,最开始墙上连个镜子都没有,还是后来开放了,校长才给装上了一块……就只有一块。” 时雨梦的话勾起了江蔓的回忆,鹿城文工团的练功房,在整个东部军区都是出了名的漂亮,有大型表演活动的时候,下面县里的文工团还会过来借用练功房训练。 两人说着话走在前面,陈安冉盯着江蔓的背影落后了五米距离。 音乐声传来时,三人已经走到了那座红砖房前…… 第9章 你太谦虚了 尖顶红砖房有两层楼高,内里左右分区。 左边是舞蹈队的练功区域,整体挑空,没有窗的三面墙上贴着镜子,看起来非常大,人在那里说话仿佛自带回响一般。 右边则是一个个大小不一、功能健全的独立练功房,每种乐器单独占一间,而最里面则是江蔓曾经经常使用的唱歌房…… 三人进来时,那边舞蹈队还在训练,一个个矫健的身影辗转腾挪,看得时雨梦不停地吸气。 “天……他们都好厉害啊!” 周团长正在舞蹈队前方打着拍子,目光看到三人进来也没停下。 直到一支舞跳完,她才拍拍手示意众人集合。 “乔西,去把里面的人都叫过来,给大家介绍三位新战友。” 这样的场景江蔓和陈安冉都经历过一遍,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紧张感,只有时雨梦在轻轻发抖。 她是从县城的舞蹈学校招过来的,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比自己漂亮优秀的人,自然十分紧张,紧张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江蔓理解她的心情,用力回握住她汗湿的手掌:“别怕,以后都是战友,跟我一样,会天天和你一起说话吃饭……” 这么接地气的联想,瞬间打消了时雨梦心里的落差感。 可不是嘛! 以后大家都要一起吃住交流,有什么好怕的? 陈安冉在后面轻嗤一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屑。 江蔓没有回头看她,因为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此时正站在练舞的空地上齐刷刷地打量着她们。 “人都到齐了,现在介绍一下三位新战友……这是陈安冉和江蔓,会进入歌唱班,这是时雨梦,进舞蹈班。两班班长记得一会儿把人领走。 好了,现在你们三人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周团长说完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开了中心位置。 陈安冉笑着走上前,开始介绍自己的年龄籍贯和过往的唱歌经历。 江蔓听着不由想到了她的身世。 陈安冉的父亲也是烈士,她和江蔓差不多,都是父亲牺牲,母亲改嫁。 只不过江蔓要比她稍微幸运一点。 江蔓的母亲改嫁后第二年就给现任丈夫生了个儿子,第三年就找借口把江蔓从外婆家接了过去。 江蔓的继父在粮食局工作,算的上他们那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虽然不喜江蔓却也不会刻意虐待她。 陈安冉则不同,她的母亲改嫁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小小年纪借住在外婆家,被舅舅舅妈嫌弃,直到被文工团录取,她才从舅舅舅妈那里得到个好脸色。 书里陈安冉的上辈子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强烈的自卑感时刻侵袭着她,导致她因为懦弱胆小不敢去争取,只能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江蔓一天天变得更好。 而她则在鸡毛蒜皮的生活中一点点消耗自己的灵气,成了一个平凡又不幸福的家庭主妇。 重来一世,她像是彻底脱掉了那层自卑的皮,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江蔓的回忆只在一瞬间,等陈安冉自我介绍完,她才走过去站在众人面前: “同志们好,我是江蔓,今年十八岁,来自黎川省湘城……” 江蔓说完后,时雨梦也过去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接着周团长就让所有人解散了。 歌唱班的班长过来招呼江蔓和陈安冉,两人跟着他往练歌房走。 班长李澈是团里的男高音,说话也带着唱歌时从胸腔发声的习惯,声音格外清朗。 “这间是练长笛的,这边是手风琴、二胡、电子琴……这间就是我们的练歌房了,里面有音响麦克风,你们之前用过吗?” 江蔓顿了顿,摇头。 陈安冉亦是。 “没关系,这些都很好掌握……九月份我们班刚退伍了俩同志,你们过来刚好补上她们的缺,还有半个月就要下连队慰问演出了,你们的压力非常大,要赶紧熟悉曲目知道吗?” 李澈一边说,一边带着她们推门而入。 江蔓点头应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人在翻乐谱。 看见这两人,江蔓的记忆再次被触发。 男的叫赵启明,明年就会转业,倒没什么可关注的。 关键的便是那位女士,她是文中分量最重的女配,男主韩铭的未婚妻,余璐。 她和江蔓承载了整本书一半的剧情,她比江蔓还更难缠,更能蹦跶。 当然,死的也更惨…… 两人朝江蔓和陈安冉打了个招呼,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班长带着她们熟悉设备的使用方法,还有半个月后要表演的曲目。 那些曲目江蔓和陈安冉都学过一次,再看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等班长让她们开嗓试唱时,两人的熟练度简直震惊了另外三人。 “这些歌你们都学过啊?”余璐诧异道。 “广播里听过,就是听得不完整,有些歌词也对不上……”陈安冉害羞地搓了搓衣角。 她知道余璐有个当师长的父亲,还有一个团长未婚夫,这辈子她想要超过江蔓就必须拉拢余璐。 上辈子江蔓就和余璐不对付,两人因为表演机会经常闹矛盾。 文工团解散后,江蔓去了唱片公司,而余璐则和那团长结了婚,后来那团长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中央,余璐也沾光上了几次春晚,最后还是压了江蔓一头。 余璐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心高气傲,最恨别人比她强。 所以陈安冉决定投其所好,再表现得弱一点,“刚才过那一遍,其实是沾了江蔓同志的光,我跟着她唱下来的。” 江蔓很想翻白眼,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故意示弱,降低余璐的戒备心,然后一点点撬了人家未婚夫。 前期余璐一直跟自己较劲,忽略了陈安冉这个大隐患,等她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这辈子江蔓当然不能如她所愿,勾起嘴角笑道:“你太谦虚了,跟着唱都能唱这么好,让我这个学过的都无地自容了。” 余璐笑起来:“原来你学过啊!怪不得连前奏都那么熟悉,这下班长不用再为半个月后的慰问表演发愁了,老天给你送了两员猛将!” 李澈闻言夸张地拍了拍心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可让我放心了,这几天你们好好吊嗓子,一个星期后就和乐器班的排练……” 第10章 怎么不出去卖笑啊! “肖怡君!” 王伦冷声打断肖怡君接下来的话,“请你尊重江五姑娘,江五姑娘并不是弃妇,她是与非良人和离,还有,这事是我们王家主动,至于婚事,尚未有定论,你休要胡言乱语,坏人名声!” “呵......”肖怡君冷笑一声。 她死死咬着下唇看着王伦。 这些年,她都让人盯着王家,但凡王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马上知道。 前几日王夫人带着厚礼去过一趟江家。 今日又大张旗鼓的办宴会。 这摆明了就是为王伦相看,不是议亲是什么? 她虽入过青楼,却为了王伦拼死护住了清白,虽瘸了一条腿,也总比一个弃妇强! 她对王伦情深意重,可王伦呢?却急着要与她撇清关系。 她不过是说江慈是弃妇,王伦便恼了。 王伦宁愿要一个弃妇也不要她。 她不甘心! 她嫉妒的快要发疯发狂。 “和离与休弃有什么区别?总归都是二嫁妇,你们王家口口声声嫌弃我是罪臣之女,嫌弃我入过青楼,可你们还不是要娶一个弃妇进门吗?那弃妇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如此重视......” “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伦实在听不下去,面色沉了下来,“肖姑娘,我自问没有任何地方对不住你,请你自重,往后不要再纠缠下去,我说过只要我王家不倒,我定会保你衣食无忧,我定会说到做到,其他的,恕我不能满足你,我们两家的恩情,至此结束!” 说罢,王伦便要走。 肖怡君见状,连忙拖着一条瘸腿跪爬到王伦脚边,拽着他的袍摆,“伦哥哥,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闹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王伦道,“肖姑娘,你放手吧!” 肖怡君使劲摇头,哭道,“我不,我不放你走,我退一步,我可以做妾,我给你做妾好不好?再不行,我给你做下人,做丫环,伺候你洗脚,只要让我日日能见到你,便是没有名份,我也愿意,伦哥哥,你别不要我......你若不要我,我真的会去死!” 王夫人冷哼了一声。 肖怡君的手段,她算是看明白了。 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都十年了,她闹过多少回,怕是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可回回都死不成。 若一个人真有心寻死,是不会到处说自己要寻死的! 肖怡君分明就是以此要挟。 她不会真正去寻死! 王夫人道,“我王家没有纳妾的规矩,王伦娶了正妻后,绝不会纳妾,至于做什么下人,我王家也不需要,你若真为我儿好,便不要再纠缠,让他安心娶妻生子吧!” “不,不,我不同意,伦哥哥,是不是那江家五姑娘不同意我进门?我去求她,我给她磕头,我给她做牛做马,只要她能容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 翠儿看着死死抱着王伦小腿,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子。 心中是五味陈杂。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原本以为王家是好的,却不曾想,王伦竟还有这一层孽缘。 虽说是肖怡君在作怪。 可这怪也作了十年。 十年都未能摆脱肖怡君。 姑娘若嫁进王家,王家就能摆脱吗? 未必! 江慈此时也有些懵了。 她属实没想到王家竟是这情况。 第11章 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柳玄手下的学员就这点实力吗?还有没有更强的?” 苏七夜故意扫视了周围一拳,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柳玄手下的那些学员身上。 此时柳玄手下的这些学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低头不语,他们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灯火在炙烤一样,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这……这简直是要逆天了!” 有修士颤颤巍巍的说道,眼神之中满是惶恐。 头一次见到苏七夜这种狠人。 其实别说是擂台之下的修士,就连擂台之上的负责人员此时都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负责擂台战这么多年,什么天骄没有见识过,可是像苏七夜这种还真是头一回。 “这家伙难怪会没人选择,原来这是武府早就内定了的!”此时这负责擂台战安全的负责人员瞬间就缓过神来了。 之前的时候苏七夜一直都没有人选择,就连大长老都不去选。 偏偏就是多年没有收徒的老王头站出来了,就光这一点都足以让人怀疑。 只是之前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苏七夜被取消了名次,估计那实力的确是有问题,所以也就没去多想。 可是现在若仔细一想的话,就能够发现问题了。 尤其是现在苏七夜这实力爆棚,来一个秒一个,压根就没有对手。 这种战斗力,哪怕是在正式学员之中都足以名列前三甲,甚至是直冲第一都不在话下。 “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当初拿第一名的消息是真的呢!”此时也有修士缓过神来了,在那嘀咕起来。 “是啊,我现在也觉得这里面有内幕,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照顾那三皇子的面子!”一旁的修士也跟着说了一句。 “那取消这狠人的第一名,这就有可能是变相的保护他啊!” “完了完了,这下武府要震动了!” 周围的这些修士一个个都在那非常吃惊的说着,苏七夜的实力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原先还有一些柳泉的手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难看到要命。 他们还想要报仇,现在一看,这完全没有机会了。 就他们全部一起上也打不过苏七夜啊。 “难怪这狠人要他们一起上,这还真不是说假的啊,真是实在话!”有修士吐槽了一句。 “哎,这狠人,以后咱看到了还是绕路走吧,这要是得罪了,那以后可就真完了!”还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修士也跟着嘀咕了几句。 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遇到了估计都会害怕。 毕竟,苏七夜太强了。 “该宣布这场战斗的结果了吧?”苏七夜看向那还得发呆之中的擂台负责人。 这负责人员虽说专门看管擂台安全的,但好歹也是一个帝境修士,此时都已经被震惊的一愣一愣的,一直到苏七夜开口,他才缓过神来。 “我宣布,此次战斗,苏七夜胜!” 那擂台负责人的声音十分洪亮,传遍了八方。 将原本还在议论中的修士都给震的暂时停了下来。 “恭喜,见习学员苏七夜,十连场全胜!”接着那擂台负责人员又来了一句。 十连场全胜,这元本金已经足够震撼了。 可是加上那见习学员之后,这含金量可就是翻倍的激增啊! “天呐,这还只是一个见习学员,这么强吗?” “要知道整个武府自从创办开始,就没几个见习学员能够完成十连场全胜的,尤其是刚入门的那种!” 一时间,整个擂台上下就像是菜市场一样的,叽叽喳喳的各种议论声都不带停歇的。 “很快就会有人给你把十连场全胜的奖励给你送过去,请问是否还需要挑战?”那擂台之上的负责人员又继续问了这么一句。 对此,苏七夜反问了一句:“那要看还有没有人敢跟我打啊!” 此言一出,原本还充满议论的擂台下方,竟瞬间戛然而止,各种声音都没有了,那一瞬间无比的寂静。 就像是这一切都被定格住了似的! 擂台之上那个负责人瞬间就懵了一下,而后很快就缓过神来。 “既然没人挑战了,那这场比斗就到此结束,都散了吧!”那擂台负责人员赶忙说道。 说完他便第一时间开溜了,他必须要将这个事情汇报上去。 加上苏七夜得到了十连场全胜,涉及到一些奖励之类的事情那也是需要去申报的。 “老大,你真是太牛了!”苏七夜的小弟们第一时间就冲上了擂台,来到苏七夜身边。 “太给力了,一下子就给这些家伙打的连他们爹娘都不认识了。” 苏七夜这边的小弟非常高兴,可是柳玄那边的修士一个个都是苦着一张脸。 没办法,他们上一个挂一个,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苏七夜两剑的,哪怕这柳岳都不行。 此时柳岳被其他修士给搀扶起来,胸膛之上一道深深的剑痕,都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还能见到骨头都被斩断了一些。 那场景,实在是吓人,鲜血都还在不断的涌出。 但柳岳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硬是没有吭一声,全都是靠自己硬扛着剧痛。 这家伙也是一个狠人,换做是一般人早就痛的嗷嗷叫了。 “行了,回去吧!”苏七夜对身边的小弟说道。 此时宋元也恢复了过来,身上的伤势也都几乎好的差不多了,这全都是苏七夜那极品九转还魂丹的功劳。 莫名其妙的被人攻击,换做是谁心里都会生出怒火。 对面那黑衣年轻人,冲苏七夜做出一个鄙夷的手势。 “把船开过去。”苏七夜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说道。 唐三等几人脸上怒意浮现。 “这家伙太欺负人了,老大,等下弄死他!” 苏七夜站在甲板上,背负着双手。 他本来还寻思着想什么办法再次打破记录,从而获的涅槃淬体的机会。 没想到这些家伙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对面那艘战船也径直朝苏七夜这边行驶而来。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在这岩浆湖上疾驰,即将发生碰撞。 轰! 木船与战船碰撞! 接着便是一阵的剧烈摇晃。 相较之下,木船晃动更为剧烈,毕竟体量上就比对面那艘战船小了不少。 如此剧烈的摇晃,两艘船上,只有苏七夜和对面那黑衣年轻人站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当摇晃停止后,那黑衣年轻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就是苏七夜!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破虚之下无敌有多强!” 下一刻,那家伙便挥动了手中的阔剑! 呼~ 阔剑猛然斩落,划破长空,裹挟着恐怖的威能朝苏七夜而来。 苏七夜眸子微眯,面对朝自己斩来的阔剑丝毫没有半点波澜,体内剑心之中剑气狂涌。 “呵,用剑?”苏七夜笑了。 他可是天生剑体,在他面前用剑,那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只见苏七夜抬手便一剑斩了过去。 一道剑气闪耀,犹如一轮烈日般耀眼。 轰! 剑气碰撞交织,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一阵剑气席四下席卷,使得两艘船上的修士纷纷释放出灵气抵御席卷而来的剑气。 众人面露骇然! 太强了! 单是两人交手一招所爆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他们都压根抵挡不住! “就这点能耐吗?”苏七夜笑了笑说道。 那黑衣年轻人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七夜,今天我要踩着你的脑袋登上天资凌云榜单第一名!” 说完,那家伙再次动了。 他猛然一踩甲板,整个人直接跃了出去。 瞬息间冲到了苏七夜的近前,手中阔剑在灌注灵力后,剑身之上闪耀着一丝漆黑的烈焰。 哧! 阔剑猛然朝苏七夜的脑袋劈去。 双方距离只有数米,这一剑几乎是斩出即落下。 快到众人几乎都反应不及。 不过苏七夜依旧不慌不忙,任由阔剑极速斩落。 他眼中掠过一丝精芒,剑心之中的剑气极速从体内注入到黄泉剑之中。 同时他激活剑体,直接压制住了斩来的一剑。 突然之间这黑衣年轻人眼中浮现出惊骇。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震惊不已。 因为当一剑斩落下来之后,距离苏七夜头顶大概两拳的距离便停止了。 无法再前进一寸! 无论他怎么催动体内的灵力,都无济于事! 在他震惊之际,苏七夜缓缓的伸出手指,移开了那黑衣年轻人斩来的这一剑。 接着,苏七夜直接一剑劈在那家伙的手臂。 噗! 一剑斩落,鲜血狂飙。 这黑衣男子惨叫一声。 只见一个手臂直接抛飞出去,手中还紧握着那漆黑的阔剑。 “区区凌云七重,也妄想挑战我?”苏七夜摇了摇头。 他现在凌云八重境,哪怕是面对破虚一二重境的修士,他都无惧。 这黑衣年轻人惨叫一声后,整个人直接摔落在甲板上。 苏七夜一脚踩在了那家伙的胸膛之上,剑气从脚底释放出来,直接侵入那家伙的体内。 “啊~” 又几声惨叫响起。 黑衣年轻人在那痛苦的呐喊,体内的经脉血肉之中有剑气在纵横,在疯狂的搅动着! 那艘战船上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纷纷吓傻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老大!” 从两船碰撞,到战斗结束,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唐三几人眼中流露出激动的光芒。 又一次亲眼目睹苏七夜强势出手。 “你……你身上有古怪!你竟然能压制住我的剑!”黑衣年轻人凝重的看着苏七夜道。 他到现在才明白苏七夜的强大,不一般! “做人不要这么狂妄自大,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下辈子记得做人要低调!” 苏七夜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说完,手中的黄泉剑轻轻的挥动了一下。 剑气一闪而过,一颗人头滚落一旁。 “尸体丢下去,把甲板扫干净。”苏七夜吩咐唐三等人。 他剑气那掉落在甲板上的阔剑,一步迈出,直接来到了对面的战船上。 苏七夜就这么站在那艘战船的甲板上,背负着双手,微风吹拂,衣衫摆动。 “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归顺于我,自己选一个。”苏七夜缓缓说道。 话语很平淡,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越是这样子,在这些修士的眼里更为恐怖。 不少人颤颤巍巍,腿脚都发软了。 “我们归顺!” 没谁想死,他们都想活下来。 战斗至此结束了。 苏七夜不但斩杀一人,还获得了一艘战船。 这战船比之前那陆小胖的木船可要大两倍不止,而且远比木船坚固,撞击力也更强。 “苏……不,老大,你可知道你杀的那人是谁吗?”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哈着腰来到苏七夜的身边说道。 对此,苏七夜漠不关心。 “来头很大吗?” 这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 “他是九幽殿的外门弟子。” 对于这个所谓的九幽殿,苏七夜听闻后皱了皱眉。 “九幽殿?这是什么势力,我怎么没有听过?”苏七夜问。 中年男子继续解释道:“这九幽殿来头很大,传说上古时期便已经存在了,是一方大教!” “不过被你杀掉那家伙,是属于九幽殿外门,苍岚门的弟子,在这苍岚郡隐世势力中,绝对是前三的存在!老大你要小心苍岚门的报复!” “九幽殿,苍岚门?”苏七夜露出思索,他在剑宗待了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势力。 “怕什么,他们敢来找我报仇,杀了便是。”苏七夜随后也不想了,霸气的说道。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抓紧提升实力,继续获的涅槃淬体,让剑九复苏! 苏七夜将那柄阔剑直接吞噬。 当这阔剑之中的精粹被吞噬入剑心,苏七夜感觉到浑身舒泰。 剑气更加充沛,剑心之中的不灭剑上都多了一丝的剑气。 “单一柄天阶级别的剑,想要让我突破,很难很难。”苏七夜叹息,还是太穷了。 他现在达到了凌云八重境,想要靠吞噬提升实力,那需要吞噬许多天阶级别的剑才能行。 不过此时的他,眼中满是渴望。 苏七夜将木船收起,所有人上了战船,全力催动朝对岸行驶而去。 天空之上的天资榜也在不断的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