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色浓》 第1章 别出声,乖一点。 “怎么了,不舒服?” 祁聿怀音色喑哑,轻微带喘,蓄着隐忍克制的愠怒。 身下的女子一直打着冷颤,很扫兴。 陶若眠翘若梅蕊的长睫掀了掀,两颗莹润的泪珠就像覆在梅枝上的雪,扑簌而落。 看清男人清隽含欲的面容后,陶若眠蓦地惊叫了一声。 祁聿怀捂住她的嘴,低低地哄:“别出声,乖一点。” 陶若眠潋滟迷离的荔枝眸铺满愕然。 她不是冻死在积雪三尺的废巷了么,怎么一睁眼又回到陷害祁聿怀这日了。 不敢相信自己已然重生的陶若眠怀疑眼下是梦,可身子骨的酥软又太过真切。 她真的重生了。 庆幸和激动的眼泪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祁聿怀眸中闪过一瞬无措。 若眠圆而无辜的眸子眼尾曳着绯红,含珠唇饱满殷红,无不在控诉他的欺凌。 愧意掠过,祁聿怀温柔地吻去小姑娘雪肤上的泪痕。 若眠不适地躲开了。 祁聿怀一僵,脸色沉得能滴出墨。 “大爷,我好冷。”裙衫半褪,热意固然已经涌了上来,可敌不过若眠心里正值隆冬的刺骨深寒。 “忍忍。”祁聿怀言简意赅,大掌按住若眠的后脖颈,提起她软若弱柳的腰,吻得深而肆意。 若眠的手刚推到祁聿怀坚硬滚烫的胸膛,就被男人霸道地钳住按在了头顶。 因为她的抵触和抗拒,显然已将这个假装温柔的男人激怒了。 可若眠不得不继续激怒他,若是再荒唐下去,片刻后惠夫人携靖王妃等贵夫人乌泱泱赶来参拜神像,会逮他俩个正着的。 上一世便是如此,事后不仅葬送了祁聿怀的前程,更要了若眠的命。 想着,若眠发狠咬祁聿怀的舌头。 “唔。” 看祁聿怀铁沉的脸色便知咬重了,若眠心里发虚,“大爷,我们去神像后面行么,一双双怒目嗔眸盯着我,我着实害怕呀。” 今日靖王妃和惠夫人相约来打醮,戏文演得正兴时,小道士们奉上观里的擂茶。 祁聿怀那碗被陶若眠事先下了合欢散。 他当众发作,却无事人一般忍着毒,直到寻了借口躲进这偏殿才打发心腹出去找解毒的方子。 陶若眠得了惠夫人的准,趁殿内只剩祁聿怀一人时摸了进来,本就是等着惠夫人来抓奸的。 但重生一遭,看清许多事,若眠万不会再傻到拿清白性命去帮惠夫人陷害祁聿怀了。 “大爷。”若眠拿小手娇嗔地推祁聿怀的肩。 女儿家软软诺诺的撒娇霎时泄了祁聿怀的疑神疑鬼,“好。” 他应得颇有几分宠溺。 此前二人从未打过照面,至少在祁聿怀眼里是如此。 一见面便是行如此苟合,还是在满殿神像“注视”下,确实荒唐不该。 姑娘家有忌讳是人之常情。 若眠本想自己起来,没料到祁聿怀会单手将她抱起,吓得娇吟出声。 嫩笋般的胳膊勾住了祁聿怀的脖子,欲语还休的眸低低垂着,秾丽又娇憨。 身韵也玲珑有致,腿长腰细,活像勾人心魄的精魅。 即便没有合欢散,祁聿怀也闹不清楚自己会否起念将其占为己有。 祁聿怀抱着若眠,若眠抱着二人的衣物裙带荷包,刚躲至一尊神像后,便清晰听见殿外传来惠夫人的呵斥声: “混账的狗东西,不去伺候你家爷们,堵在这里嫌命长了?若敢高声,看我不拿住你打烂你的舌头!” 闻声,若眠战战兢兢地松了一口气,幸是赶在惠夫人之前躲起来了。 “吱呀”一声,殿门大开,纷杂的脚步声好险没把门槛踏烂。 “夫人说得不错,此殿着实比正殿不同,来拜一遭,不枉来一趟。” 满面含笑的雍容夫人乃靖王妃,也是汾河郡主的嫡母。 汾河郡主系谁? 若眠抬眸觑了一眼被毒性催得满面潮红的祁聿怀,本该是这冤大头未来的妻子。 预想中精心策划的一幕没有上演,惠夫人连应付靖王妃的心思都没有了,只顾着给徐嬷嬷递眼色。 徐嬷嬷领意,小心检查着东西两壁的神像后是否藏了人。 她亲眼望着祁聿怀和若眠前后脚进了这偏殿,不该有错。 “徐妈不拜神,瞧什么呢?不正视神像,还总往神像身后绕,这可是对尊神的大不敬。”靖王妃身侧的王府嬷嬷觑见徐嬷嬷的小动作,好意出声提醒。 徐嬷嬷赔笑道:“瞧我,也是不懂规矩了。” 听得这话,若眠便知那徐嬷嬷正找他们呢,故而紧张地攥紧了祁聿怀腰间的衣物。 祁聿怀腰上痒,垂眸睨着小脸发白的若眠,低头咬住小姑娘的耳垂,蓄意逗弄她,“害怕?” 若眠一吓,虽是耳语,可难保殿里耳尖的不会听见。 “徐嬷嬷!”这次直接是靖王妃出声喝住了徐嬷嬷。 原来靖王府的嬷嬷出声提醒后,徐嬷嬷非但没有停止小动作,反而掩耳盗铃地往北壁神像后绕去。 那正是靖王妃在拜的神像。 直接惹恼了靖王妃,搭着嬷嬷的手臂便离殿而去。 惠夫人瞪了徐嬷嬷一眼,忙追上靖王妃解释。 殿里跟来的或是两家亲眷,或是听闻两家在此打醮过来送礼讨赏的,见两家都走了,自然没有再留的道理。 于是乌泱泱来,悻悻地散去。 殿里归于沉寂。 祁聿怀忍了这半晌,暗欲涌成凤眸中明晃晃要吃人的欲瘾,一把抱起若眠抵在神像冰冷的后壁上。 “这就吓得腿软了,待会儿可还走得动路吗?” 若眠羞得飞红,只恨不能堵住祁聿怀的嘴。 祁聿怀的心腹是个叫顾六的。 先前就是他拦在殿外被惠夫人痛骂了一顿,这会儿趁众人走远,他偷偷钻进殿内唤了一声,“大爷?” 祁聿怀随手将荷包扔了出去,顾六忙不迭捡起,关上殿门守在殿外去了。 足足守了一个多时辰。 …… 若眠分明记得她在祁聿怀那碗擂茶里下的合欢散并不多,不曾想还是遭了这老罪。 “你叫什么?”祁聿怀狗模狗样地系着他的玉带。 若眠胡诌道:“茗雪。” 她早已穿戴妥了,忍着酸软打摆的两条腿踮着脚帮祁聿怀整理衣襟。 一缕浅淡的幽香袅袅钻进祁聿怀鼻尖,香软了他的语气,“在谁的院里?” 若眠面不改色,“陈府霄大奶奶院里。” 早先和各家眷的嬷嬷丫鬟们闲聊时,听到了她们底细。 祁聿怀默了默,跟来打醮的确有陈家,陈家房长也确实叫陈霄。 “等我,”祁聿怀将若眠搂进怀里亲了又亲,“改日我就去陈家登门拜访,定将你讨到我身边来。” 若眠忍着他蛮力的吻,笑靥软语,“我等着大爷。” 其实谁信呢,这档子腌臜事常有,也没见哪位爷对丫鬟负责。 尤其是祁聿怀这种高门嫡子,不说以读书成家为要,拈花惹草得惹到了别家后院,传出去笑死个人了。 第2章 想让大爷纳你为妾? 两人从偏殿出来,一前一后赶到听戏的正楼时,正演最后一本戏《黄粱》。 若眠游鱼似的钻进丫鬟堆里,自然而然地说笑起来。 各家小丫鬟都在西楼上吃果子,也没分个赵钱孙李,故而祁聿怀也看不出若眠到底是哪家的。 但他直觉若眠没与他说实话,小狐狸精着呢。 戏散后,各家回府,爷们骑马最前头领着,家眷的宝马香车跟着,队伍最后才是嬷嬷丫鬟的马车。 若眠掐准了能逃过被祁聿怀识破的一劫。 但一劫之后还有一劫。 回府后,惠夫人连晚饭都顾不上摆,就急着把屋里人轰干净,好让徐嬷嬷揪着若眠进去问罪。 徐嬷嬷雷厉风行地褪了若眠的衣裳,与惠夫人相视一眼。 仔细都没看见一处吻痕和青紫印子。 若眠心跳如擂鼓,她浑身上下,恐怕也就两只手腕子和脚踝有印子,尤其是腕子,都被祁聿怀掐紫了。 但憨婆子只顾盯着她胸脯瞅,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惠夫人一壁给徐嬷嬷使眼色,一壁温柔道:“越儿没要了你?” 徐嬷嬷遂不情不愿地替若眠拉上衣裳。 若眠早哭得泪人一般,“要了,在神像后呢,太太和王妃进殿那会儿,婢子一心想闹出动静,可大爷拿了把银刀抵着婢子的脖子,我真是怕得很也懦弱得很,最后也没敢出声……” 徐嬷嬷一拍大腿,“我就猜着两人猫在神像后呢,早知就狠命不顾地去把他俩揪出来才好。” 若眠哭得痛心疾首,“我只恨太太养我疼我,临到用时,我竟这般不争气,为太太豁不出命去,真是白叫太太疼一场。” 徐嬷嬷张了张嘴,发觉她想好拿来骂若眠的话全叫若眠自个儿说了,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要真有心,早些时候在殿里就该和大爷拼命。” 若眠一抹泪,“现在也不晚,我这就去老太太面前告大爷欺辱我,老太太最是疼我们这些丫头的,定会给我个公道。” 惠夫人忙使眼色叫徐嬷嬷拦住若眠,她则亲自下炕牵起若眠的手,“好丫头,这是做什么呢,叫你吃苦了。” 若眠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生生忍下这恶心扑进惠夫人怀里,“我愧对太太,害太太功亏一篑,当真是没脸活了。” 上一世就是这般,徐嬷嬷唱黑脸,惠夫人唱白脸,挟养育之恩逼若眠去陷害祁聿怀。 两人在偏殿中让靖王妃抓了个正着。 靖王妃本属意祁聿怀做王府东床,此番心灰意冷,便指了惠夫人的亲儿子祁嗣延做汾河郡主的郡马。 自此祁嗣延不说青云直上,却也是步步登高了。 不过几日,就叫祁府老爷祁盛查出那日在清阳观闹出丑闻的缘由——若眠这丫头胆大包天,竟给祁聿怀下了药。 人证物证具在。 若眠此生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仿佛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架住打死。 家主几番逼问下,若眠张嘴结舌,冷汗涔涔地望向惠夫人,惹得徐嬷嬷立时冲上来将若眠扇了个半死。 一壁扇一壁啐骂:“活不明白的小骚狐狸,往日就没少勾引二爷,太太念在你年幼,早没跟你计较。 “未料你还敢算计大爷,怎么?想让大爷纳你为妾不成?做你的春秋大梦! “想你老子娘当初侍奉太太尽心竭力,太太发可怜,自买了你,待你从来视如己出,不说把你捧成府上姑娘,却也没叫你做甚的重活累活。 “如此掏心掏肺待你,你这贱蹄子还不知足,如今酿成这塌天大祸,还敢没脸没皮地指望太太捞你?好下贱的东西!” 若眠哪还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地磕头认罪。 且不说惠夫人指使她陷害祁聿怀没人愿意信,便是有人信,于惠夫人而言不过是几日没脸,可若眠算是彻底得罪了主子,再没活头了。 若眠认罪,以表的是忠心,奢求的是惠夫人留她一条贱命。 惠夫人倒也在祁盛面前求了情,可扭头就把若眠卖给了牙子。 徐嬷嬷对那朝若眠淌涎水的牙子说:“骚贱玩意儿,能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待你折腾死了,随意捡条大河一扔。 “这是十两银子,处理干净些,胆敢多嘴泄露一个字,保你脑袋掉!” 牙人连连称是,任凭若眠如何磕头求情,徐嬷嬷连看都未曾再看她一眼。 若眠被牙人带走,受尽折磨,整日衣不蔽体。 一日趁牙子喝醉,她逃了出去,却正遇上百年难遇的厚重大雪,白茫茫的苍穹与大地,不见活人。 就那么冻死在一道废巷中,玉体上的三尺白雪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 虽已重生,可但凡想起死前的大雪和刺骨的寒凉,若眠还是会忍不住打冷颤。 惠夫人以为若眠还在为今日殿上之事后怕,不住拍揉她纤薄的背,“好孩子,让你受苦了,今日也着实受到了惊吓,留下与我一道用膳。” 等丫鬟们上好了饭菜,惠夫人坐圆椅在桌上用餐,徐嬷嬷和若眠则坐脚踏就一张矮几吃饭。 屋内无人侍奉,方便三人说体己话。 这景致在惠夫人屋里着实不算新鲜了,别的丫鬟都羡慕若眠好命——丫鬟名分小姐的命,若眠往日也沾沾自喜过,如今只觉得恶心。 惠夫人的伪善,徐嬷嬷的丑恶嘴脸,都令若眠反胃。 “云儿,你多尝尝这桂花酪,婉月早些时候问我讨,我想着你还没尝过,专为你留的。” 婉云是惠夫人赐若眠的名,婉月是惠夫人的亲骨肉,祁府的三小姐。 徐嬷嬷一听惠夫人起了这话头,立马接话道:“婉云啊,太太待你可真是掏心掏肺,前些日子三小姐闹着要做几身新衣裳,太太就想着也给你做一套。只望你别糟蹋了太太的苦心。” 惠夫人慈爱地望着若眠,“云儿今日做的这些,我看在眼里,深感欣慰。” 徐嬷嬷冷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用她这一回,还让太太您功亏一篑。也就是太太大度,换做别的主子,早打骂一顿拉出去发卖了。” 听到发卖二字,若眠一哆嗦,汤匙脱手,溅了一身骨汤。 “冒冒失失,说也说不得了!”徐嬷嬷喝道。 第3章 莫非没看上? “唉,糊涂啊,虽然之前被压榨,但起码能活着啊!” “你说现在,张二来了,楚江是完了,希望别波及我们吧!” “是啊!” ... 眼瞅着张二非常暴怒地冲了进去,众人就知道,楚江活不了,毕竟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要杀他们这些杂役,就跟杀鸡一样。 这就是杂役弟子的悲哀。 “你杀不了我!” 楚江面色一冷,运转练气一层全部的修为,硬抗张二暴怒的攻击。 砰! 楚江被震退十几米,但终究是挡住了张二的攻击! “楚江成为练气修士了?!” 围观的杂役大惊,“难怪他敢杀张三,不过杀了张三,他还是要死啊,可惜了,唉!” “不对!” “宗门规定,外门弟子不得在宗门范围打斗!” 突然,有弟子惊呼,想起了这么一条青云宗的门规! “练气了,难怪敢杀我弟。” 张二面色极为的难看,怒哼,“不过,谁又知道你成为了练气修士呢?” “你们知道吗?” 他冰冷的目光刷地看向了杂役弟子。 “不好!” “跑!” 杂役弟子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张二要干什么了。 “跑得掉吗?” “我弟弟死了,那你们就陪葬吧!” 张二呵呵一笑,练气修士,虽然只是三层,但各方面素质都远超杂役弟子。 瞬间,他就追上几名杂役,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楚江,快救救我们!” 有杂役急呼,跑向楚江这边,目的很明显,就是让楚江挡一下,争取活命的机会。 “没空。” 楚江一锄头将这名杂役拍死,而后便查看起正在杀戮的张二。 【张二】 【修为:练气三层。】 【词条:下品火灵根(白)、劈山刀(入门)】 “这么少?” “罢了,掠夺掉!” 查看后,楚江发觉张二的词条少的可怜,只有两个,不过也对,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能有什么好词条? 一瞬间,他就将张二的灵根和劈山刀掠夺掉了。 【楚江】 【修为:练气一层】 【词条:五行废灵根(可进阶),劈山刀(入门)】 【掠夺值:2】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他依旧是五行废灵根,只不过此刻对天地中火属性的灵气多了些许的亲近。 数秒后,楚江查明了原因。 他五条废脉中,火灵根所在的灵根支脉,被植入了一条下品的火灵根,且不受五行废灵根的限制! 同时,每进行一次掠夺,他就能收获一次掠夺值。 掠夺值能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种各样的宝物,只要数值够,兑换大乘修为都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如此!” “在植入了一条下品火灵根之后,我明显能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而且还不受废灵根的影响!” 这个发现,让楚江欣喜,“若是能将全部的废灵根全部替换成下品甚至中品、上品、极品灵根,我的修行速度又将提升多少?” “想都不敢想啊!” 一念至此,楚江有些眼热,顺带查看起劈山刀。 很普通的一门刀法,入不了品阶,但起码也算是一门刀法,就只有一招劈山,能短暂提升些许的攻击力。 “足够用了!” “这张二是外门弟子,想要杀了他,在青云宗,只能靠生死赌斗了!” “他快杀完了,走!” 一瞬间,楚江就做出了决断,不杀光这些杂役,张二是不会动自己的。 很果断,楚江直奔青云宗外门而去。 “我的刀法今天为何如此生疏?” “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慢了好多,怎么回事,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 “不好,这小出生!” 突然,张二就看到楚江一路奔着外门而去,当场震怒劈死一个杂役。 在青云宗,杂役弟子不算弟子,就是死了也没人会说什么,过往也有一些外门的弟子发泄怒火,来杂役这片山脚杀戮。 这也没什么人管。 但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杂役成为外门弟子,身份就不一样了。 是不能随意进行杀戮的。 “你给我等着!” 很无奈,此刻张二除了大肆杀戮杂役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去杀掉楚江,他在心中懊恼,“糊涂!早知道先杀了这畜生,再杀这些杂役灭口,糊涂啊!” 楚江速度很快,在下品灵根的加持上,他能明显感觉到速度的变化。 最起码,比他当杂役弟子的时候,快了将近五成! 数十分钟后,青云宗外门,建立在高耸入云的青云山半山腰,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其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大殿伫立在上面。 这座大殿上面写着笔走龙蛇的几个大字,有一种恐怖的气势蕴含在其中。 “任务堂。” 楚江迅速走进其中,在大殿中,外门形形色色的弟子在这里交易着,像是一个菜市场,正在进行着讨价还价。 有出售宝物的,也有组队进行宗门任务赚取功劳点的....各种都有。 楚江无暇顾及这些,简单扫过几眼后,便就直奔大殿西南的一个角落而去。 “长老,弟子楚江,前来领取外门弟子身份令。” 楚江很恭敬,打开词条一看,顿时惊讶,这名正在喝酒的糟老头长老,修为极高,在结丹境都有不俗的造诣。 “试着掠夺一下。” 楚江试着进行掠夺,对方的中品灵根,还是让他很眼热,想要立刻得到,只是很可惜,失败了。 修为的差距太大,也不是在同一个境界,没法进行掠夺。 “小子,生面孔啊,将手放上去检测一下修为。”那长老撇了眼,又转头淡定喝着酒去了。 “好!” 楚江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测试石上,瞬间这块石头上升起微弱的光芒,其中代表火属性的这一条微微亮起。 “练气一层。” “下品火灵根。” “身份牌拿好,外门弟子入宗,有一个月保护期,一个月之后,需要领取宗门任务,记好了。” 似乎是司空见惯了,这种下品的灵根和低劣的修为,没啥值得在意的地方,顺手丢给楚江一个身份牌,长老又很不在意地喝着酒了。 “多谢长老!” 接过令牌,楚江郑重道谢,却在此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直奔大殿西南而来,张二看到楚江手中已经拿到外门弟子的身份牌,面色就是一沉。 “楚江,你总有外出做任务的时候,我有的是办法弄你!” 长老在,一些门规,张二还是不想触碰,没明说要直接弄死楚江,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个月保护期过去,他就会想办法弄死楚江。 长老甚至懒得看,弟子之间,有些摩擦很正常,不需要在意什么。 “不需要这么麻烦。” “一个月后,生死赌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江通过修为,向周围大声开口,如今系统在身,一个月时间,他有足够时间提升修为,再将张二弄死。 “噗!” 长老一口酒喷在地上,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仇啊,生死赌斗?!” “什么?!” “有好戏看?” 不到几秒,周围的外门弟子听到声音,都好奇地围观了过来。 第4章 大爷倒舍得我么。 傅景深就在这时,将外套披在了沈落初身上。 感受到来自于傅景深的体温,沈落初下意识地看向傅景深。 “走吧!”傅景深很自然地拉着沈落初的手,轻车熟路地往那条巷道走去。 沈落初跟在傅景深的身后,穿过巷道,一直走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她看向了傅景深,“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熟到,她都要怀疑傅景深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傅景深看向沈落初,他话语温柔地问道。 “你经常来?”沈落初本想回自己不感兴趣的,可到底口抵不过脑子的传达速度,她话先于脑子地问出口。 “嗯。”傅景深回,“经常来。” 沈落初:“……” 真的假的? 她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过傅景深? “我来的时候,定的是包间。”傅景深像是知道沈落初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直接给沈落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沈落初理解了,但又有些尴尬,“所以,傅总以前的时候,就遇到过我?” “傅太太想让我怎么回你呢?”傅景深看向沈落初,他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沈落初听闻,她眉心跳了好几下,感觉有些窘迫。 她甚至完全不敢想象,她每次因为江铭川而情绪低落,来这里吃火锅,却被傅景深撞了一个正着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她。 想到这,沈落初连忙回了傅景深,“算了。” “嗯。”傅景深视线透过玻璃墙,往里看了一眼,在看向沈落初,“一号桌,怎么样?” 沈落初听闻,她看了过去,看到火锅店被空置的一号桌的时候,她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挺意外的! 好像她每次来这里吃火锅的时候,这个火锅店的一号桌都会被空出来,哪怕是火锅店的生意好到店外有人在排队。 想到这,沈落初收回了思绪,她跟着傅景深走了进去。 有服务员走了过来,注意到沈落初后,她当即跟她打了一个招呼,“这一次还要小熊吗?” 服务员话问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陪在沈落初身边的傅景深。 傅景深看向了沈落初,沈落初感受到傅景深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后,她一笑,“不用。” “好。”服务员回了一句。 沈落初看向傅景深,连忙给他解释道,“这里有小熊服务。” 若是一个人来这里吃火锅,店老板会特意送一个小熊,陪着一起吃火锅。 “服务员还挺不错。”傅景深配合沈落初应了一句。 谁成想,一旁的女生突然朝他们看了过来,询问了一声,“有吗?” “嗯?”沈落初被女生的话问的有些懵。 “我上次问他们店里的人,有没有小熊陪吃火锅这项服务,店家他们说没有。”女生见沈落初一脸懵的样子,她当即给沈落初解释道。 “是吗?”沈落初挺意外的。 毕竟,她每次过来的吃火锅的时候,店家都会给她放一个小熊,说是送给她的幸运熊,希望下次她在过来的时候,可以有人陪着一起。 可此刻,听到女生这么一说,沈落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是啊!”女生点头应了一声,“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就问过,他们说没有。” 沈落初:“……” “应该是项目取消了。”傅景深看向女生,他当即解释了一句。 “可能吧!”女生点了一下头,收回眸光,看向沈落初,“不过,你男朋友长的真帅。” 沈落初:“……” “先走了。”说完,女生打了一个招呼,转身离开。 傅景深收回眸光,他看向沈落初,“她眼光不错。” 沈落初“嗯?”了一声。 “可以一眼看出我是你男朋友。”傅景深对此很满意。 沈落初:“……” 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难道不是吗?”傅景深话说到这里,他微微俯身,看向沈落初,话语温柔地询问道。 沈落初听闻,她脸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了傅景深的眸光,看向窗外,“这里的风景不错。” 刻意的转移话题是沈落初常用的手段,傅景深看着她,他好笑地勾了勾唇角,在看着沈落初的时候,他继续道,“人也不错。” 话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地从心口扫过。 沈落初听闻,她眼睫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傅景深。 傅景深勾起唇角,他拉着沈落初的手,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他道,“奶奶的生日那天,可以把戒指戴上吗?” 问话里带了几分寻求的问道,他在寻求她的意见,问她,他们一起回傅家老宅的时候,她可不可以戴上那枚戒指。 意识到这一点,沈落初情绪翻涌了一下,她看向傅景深,她笑回道,“好。” 终于等来了沈落初这个肯定的回答。 傅景深将沈落初的手握在手心,“谢谢。” 话里带了几分客气和满足,沈落初听闻,她心念动了一下。 看着傅景深,沈落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此刻,听到他这么一说后,沈落初心头情绪翻涌了一下,在回傅景深,“应该的。” 话落,傅景深笑了,原本还想和沈落初说点什么,可在听到沈落初这番话后,他瞬间吞下了到嘴的话,转而问道,“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还夹杂了几分明知故问。 他是故意的! 沈落初听闻,她勾了勾唇角。 原本被傅景深弄的有些愧疚的心态,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好笑地看着傅景深,回了他,“那就陪我吃这顿火锅吧!” “当你的陪伴小熊吗?”傅景深想了一下,他问。 “傅先生不愿意吗?”沈落初话说到这里,她表现有些失落。 傅景深眉梢动了一下,很给面子地回道,“这是我的荣幸。” 听到这话,沈落初不由得笑了,她想了一下,看着傅景深道,“你可以拒绝。” 傅景深却只是笑了笑,在看着沈落初的时候,他回道,“怎么办,傅太太,我并不想。”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陪伴她的机会。 沈落初听闻,她心一热。 也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将菜次第放下后,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5章 着急走? 祁聿怀:“你果真来找我?” 若眠也不知祁聿怀把她后面的话听进去没有,但只要能稳住祁聿怀暂时不去惠夫人面前露脸,便足矣。 “来,当然来,就怕大爷嫌我打扰。” 祁聿怀存心不放过她:“清阳观内你一句等我,我深信不疑,结果如何?你拿假名字假身份骗得我好惨。现今你又空口许诺,我该如何说服自己相信你?” 他眸中款款的情意直叫若眠恍惚,竟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大爷是端方君子,有如独山之玉,我倾之慕之,便是来路布满荆棘,也阻挡不了我见大爷的决心和脚步。” 祁聿怀轻笑,真想尝尝她嘴里是不是裹了蜜,明知她虚与委蛇,却还是为她的话忍不住高兴,“小骗子,惯会哄我开心。” 若眠听他终于松了口,试探道:“大爷,那我,改日再来?” “着急走?” 祁聿怀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袄下,摩挲着她的软腰。 热意隔着衣料递进,令若眠不自在地浑身一酥,“不是,该摆晚饭了,我怕太太见不着我起疑。” 她乌密卷翘的眼睫在祁聿怀的手掌抚上脸颊时不住轻颤,娇怯又妩媚。 “再待一会儿。”祁聿怀低哄,暧昧喑哑的音色和在清阳观内情浓时一模一样。 若眠不知是太害怕还是怎么了,被祁聿怀脉脉的眼神盯得不住咽口水。 唇角猛地被祁聿怀咬住时,她不解地轻哼了声。 “大爷,疼。” 好端端的,咬她做什么呢。 祁聿怀顺着若眠微张的唇亲进去,舌头抵着贝齿,轻轻撬开,细细厮磨。 似真在若眠嘴里找蜜糖。 若眠一双眸子惊诧不解,片刻就化作恍惚和迷离了。 她的小手抓着祁聿怀的腰,越攥越紧,可还是抵不住两腿发软,被祁聿怀压下来的重量逼得频频后退。 直至背抵着门,悬着的心才算落稳。 等祁聿怀滚烫的热吻落到了她脖颈上,她得以大口大口呼喘气时,才反应过来或许她适才飘忽忽的感觉是太久太久没呼吸的缘故。 她不住耸肩,锁骨上激起的酥麻令她只想躲,可却躲不掉。 祁聿怀每每抬眼望她时,虽只有短短刹那,却仍让若眠窥见了直白的侵略。 像要吃了她,拆骨入腹。 她越想越怕,在祁聿怀解她小袄的盘扣时哭出了声,“大爷,我该回去了。” 祁聿怀按着她细腰的手掌一寸寸收紧,亲吻的动作却停住了。 在清阳观反复四次,还能借口中了合欢散。 那此刻呢?该找什么借口? 兽性在若眠低低的啜泣声中散去,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为若眠扣好桃花结式样的盘扣,“吓着你了?” 若眠默了默,点头。 祁聿怀淡淡一笑,轻刮若眠发红的鼻尖,顺势抹去她眼角的泪。 进来这半晌,小丫头也就这句话是真心的。 “谁叫你骗我。”祁聿怀无赖道。 若眠不可置信地觑了一眼她才夸过的端方君子,又恹恹垂眸不语。 罢了,是她理亏在先。 “这是什么?”祁聿怀指了指若眠嘴角,又用指腹抹去他唇上沾着的。 若眠愣了愣,“唇蜜。” 深秋寒冬都是容易唇裂的季节,府上女眷都会备一些的,“大爷要吗?我下次送一盒来?” 祁聿怀没应声,他要这劳什子做甚,只顾作势将沾来的唇蜜都往若眠脸上涂。 若眠仰着腰推他的手,转了一圈只为躲,没忍住笑了,“大爷,你别闹了。” 祁聿怀不是真要涂,见她终于肯露笑,从身后将其搂进怀里,语含宠溺,“不生气了?” 这话比他啃来啃去的吻厉害多了,若眠只知道自己身子骨也软了,心窝子也控制不住的暖了。 她摇头,“我舍不得生大爷的气。大爷,我真的该走了。” 祁聿怀抬起小丫头的下巴,她的唇红红的,微微泛肿,怎么看都莫名抓心又挠肝,“又说舍不得,又句句不离要走。” 若眠耐心哄道:“下次一定和大爷待久一些。” 一双圆又大的无辜眸子长睫忽闪,楚楚潋滟。 祁聿怀轻叹,再纠缠下去,他只怕会情难自已,索性松了手,“再信你一回。” 若眠如释重负,离开前,回眸腼腆地莞尔一笑。 心里想的却是断不敢有下次了。 若眠离开后不久,秦嬷嬷端茶进来,见祁聿怀在书案后发呆,轻唤道:“哥儿。” 祁聿怀回神:“秦妈。” 秦嬷嬷一脸慈爱地将茶碗放在祁聿怀面前,“审得如何?小丫头可说实话了?” 祁聿怀拨了拨杯盖,不语。 “要我说,就该将观里的事告到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届时拿住这小丫头,狠狠打几板子,她总该说实话了。 “实在太无法无天了,连给哥儿下药这种腌臜事都做得出来,日后不知还有多歹毒的招等着哥儿。” 秦嬷嬷是祁聿怀的奶娘,在秦嬷嬷眼里,祁聿怀好比她亲生的骨肉,听说自家哥儿遭了如此阴险的算计,怎能不气愤。 祁聿怀轻叹:“妄想一个丫鬟几句话就推了主母倒台,秦妈几时活得这么天真了?” 秦嬷嬷道:“哥儿也别笑我蠢,就算不能动摇惠氏根基,至少让老爷和老太太看清那惠氏是个什么黑心东西,日后对付起来,总是轻松些?” 祁聿怀呷了口茶,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立时摇头,“真那么做,她就没活路了。” 秦嬷嬷长唏嘘一声,“哥儿也太心善了,那丫头明摆着就是惠氏的爪牙,看面相就极祸水,哪值得哥儿为她瞻前顾后。” 她是不常往园西边去的,不知惠氏房里何时养了这么个惊为天人的妖孽。 乖乖,套着厚袄也能显出凹凸窈窕的身段来,细腰一掐,好长两条腿笼在裙摆里。 长相更不用说,明艳得动人心魄,天然还有一段懵懂小狐狸的娇憨神态,讨人喜又勾人魂,真真祸国殃民的妲己再世。 “秦妈不用劝,我自有分寸。”祁聿怀怎会不知秦嬷嬷的言外之意,可他岂是那种会因美色误事的草包。 秦嬷嬷张了张嘴,终是默默退下了。 哥儿一向是最有主见的,沉着自持,端方正直,可这英雄,往往难过美人关。 秦嬷嬷不是怕祁聿怀不知美人计,而是怕祁聿怀在这段关系里太自负,等到情根深种,为时晚矣。 第6章 这是大爷掐的吧? 听赵晓兰说完,唐树森沉默片刻,接着呵呵笑起来:“晓兰,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世东书记既然如此说,那你听他的就是。” “可是……”赵晓兰有些迟疑的口气。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牢牢抓住这50万不放就行,只要孔杰说不清楚这50万,他就绝对利索不了,谁也帮不了他,别说世东书记,就是安书记也无可奈何。”唐树森的口气很自信。 赵晓兰轻轻呼了口气:“那好吧。” 唐树森接着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口,背着手看着窗**霾的天气,片刻,脸上露出阴森的笑…… 两天后。 乔梁上班刚进安哲办公室,安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市委机要科科长拿着文件夹匆匆推门进来:“安书记,省委办公厅刚发来的传真,廖书记有重要批示,要求你亲阅。” 安哲点点头站起来,乔梁接过文件夹,接着递给安哲,安哲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夹开始看。 看着看着,安哲的眉头皱起来,神情变得严峻。 看安哲这神情,乔梁不知道这文件夹里是什么内容,廖谷锋又做了什么重要批示。 安哲接着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继续皱着眉头,沉思着。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吕倩一脸轻松地进来了。 一看吕倩这神情,乔梁心里大宽,这丫头一定是抓到黑衣飞贼了。 果然,吕倩走到安哲办公桌边道,喜滋滋道:“安大人,按照你的指示,我亲自挂帅,组织精干力量进行侦办,这案子终于破了,不但抓到了黑衣飞贼,而且这飞贼还交代了不少东东……” 安哲眼神一亮,眉头略微舒展开。 吕倩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放在安哲办公桌上:“详细情况都在这里。” 安哲接过去打开看起来,吕倩冲乔梁挤挤眼,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乔梁咧嘴一笑,冲吕倩竖了个大拇指。 半天,安哲看完,重重呼了口气,抬头看着吕倩:“漂亮。” “嘻嘻,安大人是夸我长得俊吗?”吕倩笑道。 乔梁忍不住想笑。 安哲道:“我不但夸你长得俊,而且夸你这案子破地漂亮。” 吕倩更开心了,随即又皱皱眉头:“可是,安大人,这案子只是初步侦破,还没有挖出根源呢。”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这后续……”说到这里,安哲停住了,眼神闪烁了几下,接着对吕倩道,“你先坐一下。” 听安哲的意思,他暂时不打算让吕倩离开。 吕倩坐到沙发上,乔梁对吕倩道:“吕局长,要不要喝水?” 吕倩冲乔梁摆摆手,接着看着安哲,听他要做什么指示。 安哲却没和吕倩说话,而是摸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开始拨号,片刻道:“秦秘书长,你马上安排下个通知,半小时后召开紧急常委会,有重要事情传达。” 一听安哲这话,乔梁立刻意识到,这紧急常委会应该和安哲刚看到的省委办公厅的传真有关,不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廖谷锋做了什么重要批示。 安哲接着挂了电话,看着吕倩:“你先不要走了,待会列席常委会,向常委会汇报这案子,同时,你做好常委提问的准备。” 吕倩一怔,接着点头:“好的。” 乔梁感到意外,区区一个飞贼案,安哲让吕倩向常委会汇报,不知安哲是何心思。 短暂的意外之后,乔梁似乎又模模糊糊意会到了安哲的深层次意图,不由轻轻呼了口气。 秦川接到安哲指示,忙安排人紧急下通知,又担心这些常委不知有没有下去出差的,不知能不能紧急赶回来。 一会下通知的工作人员来报告,说都通知到了,常委都在江州市区,半小时内都可以来参加会议。 秦川松了口气,随即又困惑开这紧急常委会的事由,不知道安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传达。 半小时后,常委会议室,大家都到了。 安哲带着吕倩进了会议室,看到吕倩,大家都觉得意外。 安哲在椭圆形会议桌中间坐下,吕倩自觉地坐到会议桌后面靠墙摆放的椅子上,会议桌是各位大佬的专利,自己是列席人员,没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安哲指指自己对面的一个空位,对吕倩道:“吕局长,你坐这里,待会方便汇报。” 大家互相看看,不知吕倩待会要汇报什么,但都意识到,这事应该挺重要。 唐树森和秦川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前两天遇到吕倩去安哲办公室的事,不出意外,吕倩要汇报的事应该那次安哲找吕倩有关,只是不知当时安哲找吕倩到底是什么事。 吕倩于是坐到会议桌下方的空位上,冲大家笑笑:“各位领导好。” 看吕倩这身份的官员,和如此多大佬坐在一起毫不拘谨泰然自若,除了安哲心里明情,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这应该和吕倩是从上面下来挂职有关,毕竟她是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吕倩应该是司空见惯了。 接着安哲道:“现在开会,今天的会议有两个重要事情,第二个事尤其重要,所以把大家紧急召来……” 大家都看着安哲,心里各自揣摩猜测着。 安哲接着道:“先谈第一个事,是关于孔杰的,孔杰的事情大家想必都知道了,他现在正接受纪委调查。在世东同志向常委会汇报孔杰的调查情况之前,我想先和大家通报一个案子。 这案子的起因是源于我得到的一个优盘,这优盘里有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五一假期期间的某一个深夜,广电局办公楼招了贼,这贼还是飞贼,而且这飞贼进去的还是孔杰办公室……” 听这事牵扯到孔杰,大家不由格外关注,唐树森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眼皮微微颤了下。 唐树森这不易觉察的表情,被楚恒敏感地捕捉到了。 安哲用眼睛的余角扫了唐树森一眼,接着继续道:“既然这事我知道了,而且又牵扯到孔杰这个目前很敏感的人物,自然不能不管不问,于是我就通知了市公安局,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由市中分局来侦破此案……” 唐树森和秦川现在终于知道那天吕倩来找安哲是什么事了,秦川不动声色看了唐树森一眼,唐树森此时表情很正常,但小心脏的跳动却在加速。 安哲接着道:“刚才吕局长来找我汇报,说案子破了,考虑到此事牵扯到对孔杰的调查,考虑到孔杰的级别,我觉得有必要让各位知晓这案情,所以就让吕局长列席常委会,给大家集体汇报一下。” 说完安哲冲吕倩点点头。 第7章 他没玩两日就厌了。 “你到底是谁?” 龙万象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龙小蛮,道:“你的血脉,根本就不是战龙族的血脉,修炼的也不是战龙族的炼体诀,你这到底是什么神体?” 此言落下,许多龙神界的神子也是恍然。 龙小蛮的血脉,也不是战龙族血脉,战龙族血脉,可是暗金色的巨龙。 而龙小蛮,却是一条黑龙。 “你管本龙是谁?” 龙小蛮冷笑道:“输了,就开始找寻各种理由,来抹除自己的无能么?” “你们巨龙族,真以为能够超越战龙族?简首可笑,今日,本龙就会让龙神界的知道,战龙族才是第一族!” 龙小蛮说着,再度朝着龙万象扑杀而去。 “我巨龙族,才是第一族,杀!” 龙万象大吼一声,纵身一跃,朝着陆仁扑杀而去,哪怕身受重伤,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恐怖,让人不敢轻视。 两人再度交织在一起,大战的难解难分。 但此时的龙小蛮,己经占据绝对的上风,只怕不出十几个回合,龙万象就要彻底败北。 神殿中。 其中一个尊者盯着龙小蛮身后的黑龙虚影,若有所思,突然间,他不由惊道:“难不成,这个龙小蛮是混沌劫龙不成?” “什么?混沌劫龙?劫变时诞生出十劫凶兽?” “什么?十劫凶兽?” 许多尊者,皆是惊呼。 “你看他的血脉,应该还没有完全进化出来,一旦他神体大成,很有可能完全进化成混沌劫龙!” 那尊者的眼中,也是无比的火热,心中更是生出了收徒的心思。 一般,本体是凶兽妖兽的,其血脉肯定就是本命血脉。 但十劫凶兽,可不是一般神兽凶兽能够媲美的。 那可是劫变的时候,沾染上劫变气息,孕育而出的十尊凶兽。 每一尊凶兽,都独一无二。 距离劫变己经过去十万年了,这十万年期间,也不过出现一只十劫凶兽,这己经算是第二只的。 “难不成是战龙族的收养了他不成?战龙族,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十劫凶兽的事情,不宜泄露出去,以免被劫组织的地上,这小子,我收了!” “就凭你,也想要收混沌劫龙?你想屁吃!” 许多师尊,疯狂争吵起来。 当然,对于那帮天廷师尊爆发的争吵,这帮前十的神子,自然不知,他们只知道,施展全力,击败对手,表现自己。 而小蛮和龙万象的搏杀,终于是结束了,纵使龙万象再如何苦撑,终究是落败了。 不过在小蛮击败龙万象期间,其他三场战斗,同样结束了。 魔帝尊,和妖天都,都以巨大的优势,击败了对手晋级。 秦玉和花玄音的战斗,却比较胶灼,两人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但最终秦玉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了。 获胜的五人,古战台首接飘向高处,而落败的武者,古战台,则是下降了十几丈的距离。 “嘿嘿,陆仁,我离开吧!” 小蛮看向陆仁,一脸嘚瑟道。 “你这挨打就变强的神体,的确厉害!” 陆仁笑道。 “哪能一首变强,本龙也是刚刚踏入极限而己,才借助龙万象的攻击,再度突破了,不过接下来,就难了!” 小蛮说道。 接下来,便是由晋级的五人,竞争前五排名,而落败的五人,竞争第六到第十排名! 十人休息一个时辰后,比试继续开始。 不过,这一次前五排名,并没有同时进行,毕竟只有两场,而且还有一个人会轮空,首接晋级。 而第六到第十,依旧是同时进行。 不一会,在场所有神子就看到,小蛮和妖天都的古战台同时动了,最后缓缓连接在一起。 第一战,小蛮首接对上妖天都,这也就意味着,陆仁和魔帝尊,很有可能会对上。 “妖天都,不如这样吧,本龙赢了你,你首接将金乌之火给陆仁如何?” 小蛮看向妖天都,首接开口道。 “可以,不过你想要赢我,貌似可能性不大!” 妖天都笑道。 “就算是你是妖神界万年一遇的天骄,本龙也要和你搏一搏!” 小蛮说完,纵身一跃,挥动拳头,轰向妖天都。 刚才小蛮和龙万象一战,因为受了重伤,实力受到一些影响,如今全力爆发,气势比之前更强。 他全身战意无双,施展战龙十八拳,几乎每一拳,都有战龙虚影浮现。 妖天都则是挥动长剑,不断抵挡着,虽然气势被小蛮压迫了,但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十几招过后,小蛮见自己没能压住妖天都,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消磨本龙力量,看本龙的劫龙掌!” 说话间,小蛮大手一挥,居然同时有十几个漆黑龙爪印拍击而出,同时轰向妖天都的头顶。 轰隆隆! 那些龙爪印,压塌虚空,仿佛要彻底轰杀妖天都。 “血脉神通,九龙吐珠!” 妖天都首接催动九头蛟龙血脉,九十七道脉轮,闪耀西周,传递出惊人的血脉威压。 那九头蛟龙,纷纷张开大口,竟然吐出一个个金色珠子,轰向那些龙爪印。 轰隆隆! 虚空震荡,那一些龙爪印纷纷崩碎起来。 “好机会!” 小蛮一喜,穿过爆炸的区域,抵达妖天都的面前,一拳轰向妖天都的脑袋。 “万妖神则!” 妖天都瞳孔一缩,周身强横的神则波动爆发出来,居然在小蛮西周,演化出一个万妖的国度,西面八方,无数的妖兽,袭向小蛮。 “以神则破神则,给本龙破!” 小蛮大吼一声,战天神则爆发出来,想要冲破这个万妖国度,却发现根本冲不破。 “你神则踏入中期了!” 小蛮大惊。 妖天都笑了笑,并未多言,首接杀进万妖国度,趁着小蛮被万妖牵制,一掌,将小蛮打飞了出去。 “妖天都居然踏入神则中期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的确很快,毕竟才一年时间,如果龙小蛮也踏入神则中期,未必会输啊!” “那可不一样,妖天都可还有天梵帝金焱没有施展!” 诸多神子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但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他们充满了起来。 陆仁,魔帝尊,秦玉,这三人,到底谁会轮空? 哪两个人会成为对手? 第8章 再让我亲一会儿。 “妖天都,如果你的万妖神则没有踏入中期,未必能击败我!” 小蛮一脸不服,如果能击败妖天都,那他保底前三名了。 这对于龙神界而言,战龙族而言,都是莫大荣耀,毕竟前几届的神墟战场,前三都没有龙神界的神子。 “呵呵,等你踏入神则中期,我们再来一战!” 妖天都笑了笑,并未多言。 很快,两人的古战台分开了,妖天都的古战台,再度飞向了高空。 接下来,陆仁,魔帝尊和秦玉三人的古战台,开始缓缓飘动起来,所有神子,死死的盯着漂浮在空中的三座古战台,想要看看,接下来的一战,到底谁对谁。 “是魔帝尊对秦玉,陆仁轮空了!” “陆仁运气还真好,居然首接轮空了!” “运气可没什么用,倘若他没什么实力,后面每个人,还有一次强行挑战机会,实力若是不强,依旧会被人挑战下去!” 诸多神子,纷纷议论起来。 陆仁见秦玉对上的是魔帝尊,也是关心道:“秦玉师姐,尽力而为!” “嗯!” 秦玉点点头。 很快,两座巨大古战台,连接在一起,化作了一座战台,而陆仁所在的战台,自动飞了高空,和妖天都齐头并进。 此时此刻,秦玉和魔帝尊,西目相对,秦玉身上血煞气息和魔帝尊身上的魔气,滚滚如潮,形成两个气场,相互冲击起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嗓子眼都提了起来。 相比妖天都和龙小蛮的一战,所有神子对秦玉和魔帝尊的一战,更加起来。 秦玉,也算是刚刚崛起的天才,据说她也是从下界带来的天才,血煞族的族人。 血煞族,是杀戮一族,骨子里充斥着仇恨和杀戮,仇恨越深,杀戮越深,实力就越强。 虽说,有特殊功法,能够压制血煞族的这种仇恨和杀戮,但也很难控制。 这也导致血煞族被灭了,但血煞族被灭,他们内心滋生出的仇恨和杀戮,却一点没有消散,一旦有人,内心承受极深的仇恨和杀戮,就有可能变成血煞族人。 而秦玉,就是这样诞生出来的,再加上天赋不凡,实力自然不俗。 至于魔帝尊,同样是不死劫魔神最优秀的子嗣,不死魔鸟血脉,也觉醒最强脉轮,同样是地狱界近年来最妖孽的天骄。 虽说明面上,魔帝尊要强于秦玉,但孰强孰弱,依旧是个悬念,谁也不知道,双方有没有保留什么底牌。 “秦玉,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魔帝尊淡淡道,出言便是要秦玉认输,可想而知,对于自身的实力,有多么自信。 “听说你是陆仁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输!” 秦玉脸上露出不屑。 “等我将你击败,自然会和陆仁一战,杀!” 魔帝尊大吼,身上魔气滚滚,神尊三重的实力爆发出来,杀向秦玉。 “杀!” 秦玉手中抓着血煞凤鸣枪,随着一道嘹亮的凤鸣声,便首接向魔帝尊一枪洞穿而去。 嗡! 魔帝尊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魔剑,朝着秦玉杀去。 轰! 两把武器,狠狠撞击在一起,产生惊人的碰撞声,两人身形一动不动,随后疯狂的挥动武器,打出疯狂的攻击。 砰砰砰砰! 两人的武器,疯狂的撞击,竟然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陆仁看到两人缠斗在一起,却是皱了皱眉,在魔帝尊的身上,他似乎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至于这股气息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血莲九枪!” 秦玉身上,传递出强大的枪势,疯狂的洞穿而出,化作九道恐怖的血煞枪芒席卷,最后缓缓汇聚出一道血莲,疯狂的旋转,撕裂虚空,轰向魔帝尊。 “黑暗石殿!” 魔帝尊身后,魔气滚滚,在他双手凝结印法的同时,一座巨大的黑暗石殿凝聚而出,向秦玉过去。 那黑暗石殿当中,仿佛蕴含着一切黑暗,要吞噬一切。 轰! 血莲和黑暗石殿,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碰撞,恐怖的血煞气息和魔气,化作两股涟漪不断冲击着。 轰! 接着,又是一股惊人的爆炸,两人同时倒飞了出去。 嗖! 秦玉再度向魔帝尊冲刷而去,长枪挥动,一首镇压着魔帝尊。 魔帝尊在剑法上的领悟,根本不如秦玉的枪法,几招之下,在魔帝的身上,许多魔眼飞了出来,释放出各种魔光,挡下秦玉的枪法。 两人不断碰撞起来,几乎每一次碰撞,都能震荡的防御护罩,不断扭曲碰撞起来。 “魔帝尊的不死魔眼,果真厉害,据说他们的魔眼,都是用魔兽兽核炼制,威力强横,随意释放出一道魔光,只怕就能秒杀一个普通神尊了!” “秦玉能以血煞枪法,能和魔帝尊打成这样,这一战,依旧是悬念。!” 许多神子纷纷议论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秦玉的血脉强于魔帝尊,如果以血脉压制,秦玉还有着一丝优势。 但魔帝尊的不死魔鸟血脉,不死不灭,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重创魔帝尊,这一战胜负依旧难料。 砰砰砰! 两人激烈的碰撞起来,秦玉也是被魔眼轰的倒退了十几步,但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势。 “血煞真凤!” 突然,秦玉娇喝一声,血煞真凤的虚影浮现而出,展现出强大的血脉威压,九十六道脉轮缓缓浮现而出,也是使得秦玉的气势,攀升到一个极致。 众人看到秦玉身后的血脉,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能够成为各大神界最顶尖的天才,几乎脉轮都达到了九十五道以上。 “秦玉终于动用血脉了!” “秦玉的血脉,强于魔帝尊,未必不能一战!” 诸多神子,纷纷议论起来。 虽说修炼到神尊境,武者比拼神术,神则,但血脉依旧是主流,一旦施展血脉,只要血脉强于对手,就能进行血脉压制。 秦玉血脉强于魔帝尊,让得这一战,充满悬念。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血脉!” 魔帝尊身躯一震,强大的血气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在他的身后,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焰魔凤,其身躯表面,环绕着九十九道脉轮。 恐怖的血脉威压,朝着秦玉碾压而去,让得秦玉身后的血煞真凤,体型都小了一分。 此血脉一出,在场所有神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是....不死魔凤! 第9章 哪怕挣烂翅膀。 若眠还是躲着祁聿怀,即便贱命一条,横竖不愿烂在男人手里。 那种事情,爷们家向来无所谓,高门男主子就更没什么可顾忌的。 女子却不同,最怕的当属闹大了肚子。 说起这个,上回自观里回来,她一心应付惠夫人和徐嬷嬷,随后便全然沉浸在重生的激动里,都忘了跟徐嬷嬷讨副避子药。 待想起来,都过去好几日了。 只好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只要不日日去试,哪有那么准的? 况且她自来了癸水,日子就时时推迟,她老子娘也是如此,一直到出府嫁人,吃了好些药调理才怀上她。 若眠这会儿有点反应过来为何早先她娘不愿给她熬药了,穷是一回事,为她做丫鬟考虑,或许也是有的。 又一个恍恍惚惚一如昨日的午后,女主子们睡觉的睡觉,做针线的做针线,丫鬟婆子闲着也是闲着,摸牌走棋解连环,若眠却一人兀自躺在南花墙下打盹儿。 这几日和她们摸牌赌钱输了不少,若眠正感怀伤秋呢,任谁叫也不理,白借钱也不理。 望着被四面屋檐围起来的苍穹,她低声朝廊檐下金丝笼内的鸟儿雀儿暗暗道:“飞啊,哪怕挣烂翅膀,也只管飞出去。 你看那天,多蓝多清。 是了,倒忘了屋檐遮着,你们的小眼睛看不见。 苦中作乐,说的就是你们,就知道扑腾两下翅膀欢叫两声哄主子开心,对嗟来之食感恩戴德。 其实在他们眼里,你们可不就是畜生么。” 骂的不是旁人,不过是在嫌自己窝囊。 日子一晃,府上又开始忙碌起来。 惠夫人的寿辰要来了,以往只单府里热闹,别家无非送礼讨赏。 但今年不同,惠夫人母家送信要来祝寿,迢迢赶来,少不得要住到年关。 空院子的打扫和添置自然就落在若眠这些惠夫人院里的丫鬟肩上。 忙起来只一点好,没功夫顾影自怜,时而一回偏房,倒头就睡了。 初八这日,筵席摆在老太太院里的戏楼内,鱼肉精馔流水一般端至各位主子身前的紫檀木高案上。 老太太看了一会儿戏便乏了,由几个大丫鬟并嬷嬷搀回了房歇着去了。 祁盛素来不爱听戏,却强撑到现在,若非惠夫人娘家人在西楼上坐着,他只怕也早借公务之由溜走了。 惠夫人看在眼里。 若眠等丫鬟始终在旁小心服侍着,不敢懈怠。 就在祁盛郁闷不已之际,惠侯玉款款来拜,“姑父,姑母,这老戏腔调听了多少年了,还不腻么,小侄带了新盛的戏班过来,想献给姑父姑母瞧瞧。” 惠夫人含笑道:“早看你跃跃欲试,何不早说?非得等老祖宗乏了你才过来卖弄?” 惠侯玉生的倜傥风流,举止又尽显儒雅气度,跟前一站,好几个小丫鬟飞红了脸。 他却全然未觉,只周全道:“姑母有所不知,这新戏比老戏闹腾不知多少,我素知老祖宗经不起折腾,故而等到现在。” 惠夫人欣慰地颔了颔首,斜眼睨向祁盛。 “我是不怕折腾,你姑母也喜欢,就看看你大老远扯来的戏班子有什么花样好了。” 祁盛准了,惠侯玉只管撒开膀子招呼戏班子,一时戏台上风云骤变,真演起来,果然是叫不出什么戏腔和情节,只顾热闹。 时而唱着就喷了火,时而打着就变出了蟒蛇,所有角色只一味讨笑。 祁盛起先眉头紧蹙,不觉就被四下的笑声揉开了眉眼。 只说惠夫人喜欢,他就没理由不高兴。 也亏得这惠侯玉有心,不然一早拿出来,只怕要给祁盛老娘吓得死过去。 戏楼里登时热闹得鼎沸,一番又一番,着实笑疼了众人的肚子。 也有了庆寿的意思。 演着演着,一丑角过来邀惠夫人上台,惠夫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连连摆手。 可那丑角不依,台上只管演着,他总是不走。 无法,徐嬷嬷心生一计,把觅春推了出去,觅春的手刚碰到丑角的胳膊,台上蟒蛇吐了吐信子,吓得她瘫软在地,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 徐嬷嬷暗暗翻了个白眼,一回身,众丫鬟躲得老远,只剩若眠还规规矩矩站在惠夫人身后。 “去。” 若眠得了惠夫人准许的眼色,这才敢上台。 起先也很无措,不知拉她上来做什么,渐在台上戏子的摆弄下省得了,她成了蟒蛇挂缠盘绕的树桩子。 直至祝词唱完,浓雾乍起,若眠感到手心凭空多了个沉甸甸的物什。 待视线清明,缠在她身上的一条巨蟒变成了两条金蟒,频频对金桃吐信子,可不显着金桃是它们变出来的么。 拍案叫绝声顿起。 在丑角的示意下,若眠一步步来到台边,金蟒乖乖从她身上溜了下去,绝不爬出戏台边缘。 若眠走下戏台,如释重负地来到惠夫人身边,将适才变出的金蟠桃放在惠夫人的高案上。 惠夫人笑望着若眠,静静不语。 看来她想得不错,这丫头着实和去清阳观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面对碗粗的三丈长巨蟒竟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换作旁人,没当场吓死也要鸡飞狗跳仪态尽失了。 可若眠呢,两只手还能稳稳拿住沉甸甸的金蟠桃,仿若无事之人。 如此的临危不乱泰然自若。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忽然有了这等胆量,只怕再不好拿捏了。 “姑母可还喜欢?”惠侯玉又过来送上另一只金蟠桃。 惠夫人嗔他,“你胆子也太大了,此前可看过么?就拿来吓唬我?” 实则面带温厚的笑意,毫无责色。 “侄儿路上解闷看过一回,当下叹为观止,立时不管砸多少银钱都要请来为姑母祝寿。” 惠夫人叹道:“竟不是府里养的?” 惠侯玉摇头,“不是,班主是个自在人,无论多少银钱都不肯住府,说要演遍大江南北,走遍万里江山呢。” 若眠听了,心中激荡不已。 台上那些戏子,多与她年岁相仿,她本以为他们也是笼中的鸟雀呢,谁知人家竟是能扑棱翅膀翱翔起飞的。 “这个小丫鬟叫什么?” 第10章 找我。 乔伊看着墨菲像模像样地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的无语。 她和他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给自己站岗,这合适吗? 而且,这位还是《一米阳光》的太子爷! 《一米阳光》在Y国的一系列的产业加起来,相当于百个畅听! 乔伊连忙道:“墨菲,这不合适,还是请你先回酒店吧!” 墨菲笑道:“没有什么不合适,你是我的偶像,我为偶像发光发热理所应当!” 你以为你是电灯泡啊? 乔伊很无语。 无语的还有夜静轩和那些女孩。 夜静轩一开始以为这位是情敌呢,没想到人家只是单纯地想做护卫,一心发扬骑士精神。 那些女孩看着那位国际男模,竟然给乔伊做护卫,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她凭什么啊?她霸占着夜静轩,竟然还勾引着墨菲,她一个老女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刘敏华看到这个情形也有些目瞪口呆,她也没想到乔伊竟然这么招人啊,她心里竟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冷声道:“乔伊,你前几天还勾搭着陈和平,现在就又勾搭上了一个外国小鲜肉,你还真是有本事啊!既然这样,你就带着你的小鲜肉离开我家,从此和阿轩一刀两断!” “妈,你在说什么?别道听途说!” 现场这么多人,刘敏华说话嘴上没把门的,这不是给乔伊招黑吗? 如果有人把这话传到网上去,乔伊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乔伊也很无奈,刘敏华这是要一条路跑到黑了吗?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 墨菲却似懂非懂地问:“外国小鲜肉是什么?是进口的小牛排吗?好吃吗?” 周围的女孩都痴痴地笑起来,有人好心地给他解释:“小鲜肉不是牛排,是专指年轻漂亮的男生。夜夫人刚才说的小鲜肉,指的是你,意思是你和乔伊关系暧昧!” 墨菲低头瞅瞅自己,似乎懂了,就对乔伊说道:“伊伊,我的确是挺新鲜的,你要不要尝尝?我还没有过女朋友,如果你想睡我,也是可以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偶像,为偶像献身,我也是愿意的!” 乔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大哥,你就怕我被黑得不够,还来舔点料,是吧? 夜静轩冷着脸说:“你住嘴吧,她没那个需求!” 墨菲认真道:“你怎么知道?” 你特么白痴吗? 夜静轩也懒得和墨菲掰扯了,紧紧牵起乔伊的手,对刘敏华说:“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和伊伊都尽力了!我们先走了,你赶紧让这些女孩散了吧!” 现在已经无法收场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刘敏华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来。所以还是先离开这里,然后做公关! 刘敏华从夜静轩的眼眸中看出来失望,心头瞬间慌乱不已。 她连忙拉住夜静轩的胳膊:“轩轩,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对啊,轩轩,你不能走,你妈妈办这次聚会都是为了你,你走了,你妈怎么收场啊?” 刘敏华身边的智囊团,纷纷指责夜静轩。 夜静轩看着这几个女人,心头暗恨。就是她们几个人,在给他妈出馊主意,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他沉声道:“我很感谢你各位的好意,今天聚会就到这里吧!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还保持着最后的礼貌。 ,tent_num 第11章 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若眠还是没敢去。 祁聿怀再风流俊逸,终究是个不能免俗的男人。 况且老爷和老太太那么看重他,哪怕若眠无心做妾,一朝被撞破,下场也只会是发卖。 但一直躲着,心里也着实惴惴不安,万一真惹恼了祁聿怀,他不管不顾要了她去,届时可有的磋磨呢。 横竖,竟都是个死字了。 惶惶不可终日之际,老爷忽来了惠夫人院里,两厢在房里议事,凡所有丫鬟都只得在廊下候立着。 若眠依稀听见了她的名字,约莫是提惠夫人生辰那日,新戏班子的班主看中了若眠的胆量,想买她走。 天知道若眠有多希望此事能成真,激动得眼泪止也止不住。 但惠夫人怎么肯在这个节骨眼放若眠走呢,净说些她多宝贝在乎若眠的话,只差把若眠比作她的命根子。 祁盛见状再没多帮外人劝惠夫人,只说是随口一提。 若眠的心境先入云端又跌深渊,只在惠夫人短短两句话间。 其实在祁盛心里,若眠这种娇花似的姑娘,签了死契要一辈子锁在这深府里,他是见不得的。 所以班主一提起,祁盛立马就有了成人之美的想法,才会亲自帮班主跑这个腿。 可见自家婆娘这么宝贝若眠,他只提了一句,婆娘恨不得哭给他看,他哪还敢多管闲事。 随意扯了几句别话,就又去忙公务了。 祁盛一走,惠夫人端着热茶深深地思忖了半晌,唤了若眠进屋。 “老爷适才说的,你可都听见了?” 若眠恹恹地点头。 惠夫人循循善诱道:“你想走吗?我舍不得你,不见得你就愿意一辈子困在这后宅里,你若想走,随时都不晚,总归这戏班子还要在府上住上半月。” 因为老太太喜欢新奇,便留了戏班子在府上住一阵子。 若眠当然知道惠夫人说的不是真心话,只怕又是试她的,但她实在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哪怕是死。 打了几遍腹稿,才缓缓道:“我这条命是太太的,不为太太整垮了大爷,断不敢打量自己的未来。但是倘若,大爷倒了,我又没死,只怕在府上是待不下去了的,这戏班子,或许是上天为我留的一条后路。” 惠夫人听完,冷笑一声:“好你个云丫头,我何时说过要你整垮我儿? “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我这越儿相貌堂堂读书也用功,金榜题名之后数不清的贵女都会争着嫁给他。 “凤儿呢,老大不小了,一首诗都作不出来,更别提考取功名,若是错过这次赐婚,这辈子都与贵女无缘。若真如此,他一辈子都要靠越儿养活!岂不为我越儿添负累? “你可倒好,把我的意思当成要毒害我儿,日日说些刻毒的话,好狠的心来,我竟是看错了你!” 她说得悲痛不已,一时气都有些顺不上来,连呼了好几声“徐妈”。 若眠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既莫名又惊骇,好端端的,这档子和她发什么脾气呢? “滚出去,罚跪一夜。” 若眠领了罚,板正地跪在院里。 不多时就飘起了雪,来来往往的丫鬟见若眠跪着,都吓死了,纷纷在心里警告自己更规矩仔细些,连若眠都能受了罚,只怕离她们也不远了。 徐嬷嬷在屋内伺候着惠夫人用膳,不解道: “太太何苦这会儿罚她呢?这丫头最是刁怪,又记仇,今夜过后,只怕不会乖乖勾引园东那位了。” 惠夫人慢条斯理地用着徐嬷嬷剔了刺的鱼肉,不悦道:“我对她有气。从清阳观回来我这心口就憋着一口气,今儿才算想清楚了。” 徐嬷嬷:“她不是一直很乖的吗?” 惠夫人哼笑,“何止是乖,简直是太乖了,每句话都顺着我心里想的来,可实际做了多少,却未可知。” 徐嬷嬷想了想,的确如此。 仔细算算,从清阳观里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若眠这身上至今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太太打发她去园东,她每每一溜烟就回来了,最近更是连走都往园东走了。 嘴里倒是左一个掏心右一个掏肺,分析得句句在理,就是不见成效。 活活气死个人。 “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一罚,她保准还会往园东去,”惠夫人运筹帷幄道,“记仇才好,等我慢慢断了她在我这儿的后路,保管她一心投奔园东那个,届时为了上位和报仇,她什么狐媚下作手段都能使出来。” 徐嬷嬷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剔鱼刺都更卖力了。 若眠实打实跪了一夜,夜里绵绵的雪裹了她一身,令她又想起前世冻死在三尺厚雪里的凄凉。 半夜人静时,觅春悄悄过来抹干净了若眠脸颊眉梢的雪,盖了床被褥在她身上。 “好好的,怎么就罚这么狠呢。” 觅春心疼地直哭,抹着泪回了偏房。 若眠冻得半昏半醒,迷蒙间,将觅春的背影和前世给了她半张草席的乞丐看重了影。 “我这是又要死了?” 幸好,这次她命大。 觅春寅时四刻出来收被褥时,若眠的呼吸声还旺着,就是有些冻傻了。 徐嬷嬷早起出来,打发觅春带若眠去热水里泡一泡,像打发两条狗。 卯时初,两个小丫鬟还得准时出现在惠夫人房里伺候。 若眠的手依然僵着,怎么捂手炉都于事无补,惠夫人便让觅春替她更衣。 “嗯,手脚比她麻利,”惠夫人语气里满是惊喜,“以后都由你来为我更衣。” 觅春小心翼翼,“是。” 若眠在一旁捧着手炉,一夜未眠又冻又饿,膝盖僵疼的砭骨,此时还得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被惠夫人冷嘲热讽。 她不知那一天她是怎样熬过去的,总之那以后便开始了动辄得咎的处境。 惠夫人左罚她懒散,右罚她粗手笨脚,干脆院里的活只剩洒扫她还配做,兼着各院来往使役——传话儿送东西。 寒冬腊月的,迎着凛冽的风到处跑,正是最苦的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