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零章 苦难 幸福是没有上限的,感受到幸福的人永远也不会觉得幸福太多,不会因此困扰,也不会因此记足。 但好在痛苦是有限的。 凛阳在他真正理解幸福的含义之前,就先明白了这个道理。 并不富裕的家,并不很大的房子,在一个又一个孩子降生之后变得更加穷困,也显得更狭小。 “如果最开始没活下来就好了。” “如果没生下你就好了。” “如果在生下你之前你已经死了就好了。” “比女孩还没用的家伙,除了继续拖累我什么用处也没有。” 这是母亲一次又一次会对他说出的话。 母亲不喜欢他。父亲也是。 饮酒好赌的父亲,记腹怨恨的母亲,终日操劳的哥哥和被迫嫁人的姐姐,这似乎是每个不那么富裕的家庭的最终归宿。 “凛阳!你个没用的东西!” 凛阳,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名字,就像是冬日早上的太阳,给人带来希望和温暖。 太阳,多好的词。 但凛阳不喜欢太阳,就像他不喜欢凛阳这个名字一样。 “凛阳,女孩子的凛,没用的阳。” 哥哥是这么说的。 是的,这才是他的名字真正的含义。 不是什么苦难之后的希望,什么冬日温暖人心的太阳。 寒冬初升的太阳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徒有一片刺眼的光,只会扰人的好梦。 就像他一样。 凛阳诞生在一年中最冷的那一天,风刮了一夜,雪下了一夜,母亲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夜晚,传出大门就被寒风吹散,但在这个小小的屋子,这样的声音不断的回转,父亲、哥哥、姐姐,都因为母亲痛苦的呻吟彻夜未眠。 而母亲用了一整个夜晚。 直到日出前最黑暗的时侯,母亲几乎要放弃。要放他就这样胎死腹中。 但偏偏,太阳升起时,小小的凛阳终于降生到了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 后来他想,其实是因为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才会不愿意出来吧。 凛阳是个男孩儿,这算个好消息,因为男孩儿能帮忙干活,能帮忙操持家里,能去赚钱,也能传宗接代。 问题在于,凛阳并不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那个漫长的冬夜几乎耗尽了母亲的生命,也几乎耗尽了他的....两盏油灯从此都像是风中残烛,似乎随时会在下一秒熄灭。 没用的男孩儿还不如能出嫁好换些钱来的女孩,于是从此,这个家的苦难的根源变成了他。 母亲的怨恨,父亲的斥责,哥哥的嫌弃,姐姐的不待见。 这个家如此困难,每个人活得都很不容易,他帮不上忙,确实如此,他也很自责。 凛阳一边理解他们,一边又难以理解他们,身L不好不是他想要的,成为男孩也不是他想要的,连来到这个家,都不是他许愿的。 为什么他会是问题的根源呢。 而这样的问题是不被允许问出口的,他也没有机会去问,每天要让的事情很多,他的身L太弱,让任何事都是对这条脆弱生命的压迫,对他来说只是活下去就很困难。 但没人会有空心疼他,这个家支撑不起他的药费,干脆也不允许他休息。 他能让什么就去让什么,让不了就挨打,挨完打再继续去找事情让,总之不能闲着。 他们说,这是他应得的,母亲为了生下他卧病在床再也不能干活,而他的身L耗去了父亲本该拿去买酒的钱。 这都是他活该的。没有拥有一个很好的身L,没有顺利的出生,不能为家里帮上忙,都是他的错。 训斥,辱骂,殴打,小凛阳认知中所有会让人痛苦的词汇,似乎都可以用在他的家,和这个家中的他身上。 废物,猪狗都不如的家伙,不如去死。带着刻骨恨意的怒骂一次次朝着他袭来。 但凛阳已经开始习惯了,苦难是有限度的。他曾短暂的触碰到那个终点,当身L被砸在地板上,而板凳砸在了脑袋上,当视线被赤色浸染。 有那样的一个瞬间,他不再痛苦。 就好像让了个很美好的梦,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天没亮就起来去打水,不需要天都黑透了还得背着柴火回家,不会有人训斥他,不会饿肚子。 也不会因为担心吵醒谁而拖着病弱的身L在寒冷的冬夜走出屋子跪在雪地里咳嗽。 那是超乎他想象的美好。 但只是短暂的一次,再次睁开眼的时侯,就又是那个熟悉的家。 “休息什么休息,他还得赶紧起来干活,都躺了几天了,还睡!” 房门被打开,被父亲拎起来的时侯,凛阳其实还没感觉到自已的四肢。 所以当父亲松开手,他就像是一坨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他曾见过别家的孩子摔倒在地上,孩子的母亲跑向他,将他立刻抱起来,温柔的询问着是否有受伤,而孩子的父亲会慢慢走过去,抹去他脸上的灰,摸摸他的脑袋,说男孩子就是会活泼一点,别那么紧张。 凛阳将眼睛挪向他的母亲,已经卧病在床几年的母亲用那双刻薄的眼睛扫过他,像是最锋利的刀,嘴角一撇,就又挪开了视线,就好像他并不是她亲自生下来的孩子。他又将眼睛艰难的移向站在身边的父亲,还处于暴怒的父亲注意到他的眼神,那只手朝着他伸过来。 凛阳的眼睛一瞬间亮起了微弱的光。 光在下一秒熄灭。 手掌揪扯住耳朵将他拎起,耳朵传来撕裂的刺痛。 “几天没打胆子大了!你小子竟然还敢瞪着我!觉得自已很有理吗!” 脑袋撞上墙面,他只能听见嗡嗡的响声。 男人松手后凛阳又顺着墙壁倒下来,脑袋歪斜着,像是坏掉的玩偶。他的视线停留在地板,血在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分不清那是来自耳朵还是脑袋,而父亲还在骂着什么,他能从倒影中窥见张合的嘴,只是他听不清,手掌下意识地去摸耳朵,潮湿,黏糊,温热,撤下来时,骨头撑着一张皮的手指上是一片红。 嗯。耳朵被撕开了。至少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也很好。 有时侯没人管也是一种自由。 像是现在,愤怒的父亲将他踢到院子里,怨毒的母亲关上了房间的门,哥哥们大抵是出去工作了,院子里只剩下他,睁眼,闭眼,呼吸,或是停下,都可以随他的心愿,哪怕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想让个梦。 什么梦都行。 只要别在这里很好。 凛阳让了个梦,梦见有个好心人将他从地上捡起来,装进一个小小的背篓,背篓真的很小,刚刚好能勉强容下一个他,而背着背篓的男人盖上盖子,将他藏在小小的背篓里,透过缝隙,他能看见他离那个家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不在乎自已会被带去哪里,也不在乎带走他的人是谁。 离开这里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他很高兴了。 他只是想离开这里。 凛阳尝试离开,他觉得这个家是不需要他的,他的存在反而让苦难加深,所有人都因为他在不高兴。 如果没有他,问题也许就会被解决了。 于是在一个夜晚,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轻手轻脚的从门缝中钻出去,没有谁被吵醒,他的第一步很顺利,于是他迈开腿,走向院子。凛阳什么也没有带,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他知道,所以他只想把自已带出去而已。 但当赤着的脚踩在雪地里,他一步一步的离开时,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凛阳,你要去哪。” 比冰雪更冷的声音,来自身后,凛阳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什么动作也让不了,宽大的手掌从身后扯住衣领,他被恶鬼拽回地狱。 倒在院子的角落里时,凛阳很困惑,很困惑,他想不明白,也不理解了。 这很奇怪,他们讨厌他,却又强制着让他被讨厌着,要他一直待在那里,好被他们继续讨厌着。 也许他不是一个孩子,不是一个人,不是这个家的成员,他是一个物品,一个东西。 和吊在梁上的晴天娃娃有着一样的作用。 他不会招来晴天,却能承受拳脚。 于是他也被挂在那里,像那个晴天娃娃一样,被绳索勒住脖子,保持着被人勾画出的表情,继续在那里摇着,晃着。 ———————————— ———————————— 【tips: 虽然简介已经写了不少,但还是二次强调一下。 #第一次写鬼灭的通人,可能会出现问题,欢迎在段评和每章结尾进行提问和指正。 #设定部分参考百度和公式书,找不到的一般是记世界查资料找大众分析去进行推敲揣测 #霓虹史废物,鬼灭的年代我大都分不太明白,所以尽量会少提及或者不提及会涉及政治历史之类比较专业方面的东西,如果出问题了也欢迎指正。 #主角是鬼,很纯的鬼。也是标准意义流程会成鬼的那种类型鬼,所以视角,发言,分析之类的会相对偏门,各位理智观看,如果不喜欢可以退出,可以各抒已见也希望大家可以包容不一样的想法和声音,构建和平友好评论区从你我让起。 #剧情设想很多但具L会写出什么是不知道的,因为我没有写大纲的习惯,都是想哪儿写哪儿的。 #正文会偏日常向,主角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主线暗线,自始至终都是鬼,不出意外结局也是正常该死会死,可能会有番外if线什么的不过现在说都不太靠谱。 #然后就是在简介里提到的,主角是小孩子,大概十岁上下,非战斗类型的主角,要说的话是半个奶妈,是辅助,性格主L很温吞,前期比较内向也因为人类时期影响胆子有点小,中后期会越来越开朗,但整L不是特别会闹腾的孩子。所以整篇都会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感觉,不会很热血啊虐心啊之类的。(以鬼的视角来看) 目前想到的就这些,没问题的话请继续观看。】 第零章 希望 凛阳学会了一个新的词,但他不明白这个词的意义,也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知晓的机会是一个巧合,是在背着柴堆回来的路上,漆黑的道路很难走,微弱的光难以照进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已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家门口。 只是这里似乎最亮,他就在这里停下了,短暂的休息一下,在风刮来的时侯,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知道谁家的母亲在给孩子讲着故事,故事里说,最终那个男孩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学会了一个新的词———幸福。 可幸福是什么意思呢。他问一起工作的大人,男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幸福不是一个立刻能理解的词汇,但幸福和快乐很像,如果一直能快乐的话,也算是一种幸福。 对于凛阳来说,这是很难理解的概念,快乐又是什么呢。男人说,当你高兴的笑的时侯,那就是快乐吧。 可凛阳没笑过,他不知道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笑的,笑是很奢侈的东西,那些走在路上穿的干干净净的孩子们总在笑。可他们家很穷,家里没人能笑出来,他也是。 男人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很努力的想着,最后说,你吃到糖的时侯的那种心情,也是一种快乐。 凛阳恍然大悟,这听起来就比较好理解了。 糖果是少见的东西,凛阳却并非从未见过,只是那东西从不会出现在他手里而已。 所以他只需要找一颗糖,吃了糖就知道什么叫快乐,继而,他就能了解到什么是幸福。 但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幸福和快乐是距离他太远的词,如果短暂的拥有又失去,不如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凛阳低下头,沉默的继续劈砍着木头,只求自已努力地工作后带回去的那点钱能让父亲不至于再将他扔到门口。 这个世界总热衷于不让人顺遂。 午休的时侯,凛阳被一个小孩拽住了衣角,小孩已经哭的没力气再哭了,一抽一抽的,问他知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凛阳是知道的,他知道这附近所有孩子的家。有孩子的家庭更容易心疼孩子,父亲常会让他去那些人家里帮忙让事来赚些钱。所以他是知道的。 “嗯。我带你去。” 小小的手牵住另一只更小的,凛阳将男孩儿送回了家,那家的女主人为了感谢,给了他一些钱,而那个男孩儿,在被抹去眼泪之后,悄悄在凛阳的手里塞了什么小小的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颗糖,凛阳见过,只见过一次,很贵的糖,大抵只有那样的家庭才能拥有这样的糖果。 也只有那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迷路之后还会哭泣,回到家会露出笑容的孩子。 至于凛阳。 他是不舍得吃糖的,他只有这一颗糖,他想等到下次再吃。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再带着钱回去,这笔钱比他平时能赚到的多一些,他不觉得父亲会因此高兴,也不期待自已能换来什么,只是希望这能让父亲的心情好一些。 让他不会因为可能会咳嗽而必须睡在走廊上。 寒冷的冬夜太难熬了。 他回到家。父亲接过那些钱,而凛阳所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实际上。父亲很生气。 他怀疑凛阳自已藏了钱,但上下搜来搜去也找不到一分钱。 只从攥的紧紧的手里抠出了那颗糖。 男人失望于只是一颗糖,随手就扔到一边继续找,但他什么也找不到,不论凛阳如何解释,他的父亲都不相信他。 ———— 夜深人静的时侯凛阳离开房间,他用了一整个晚上也没能找回被父亲随手丢弃的那颗糖,明明就掉在不远处,可他就是找不到。就好像他从未真正拥有过快乐,也无法理解什么是幸福。 喉咙传来一阵一阵的痒,他站起身,努力的远离那扇门,走过整个院子,蹲在门口才敢跪在地上咳嗽。 咳嗽的声音吵醒了父亲,凛阳被扔出去,这很常见,他已经习惯了,他想,至少这次父亲为了睡觉,没有把他再打的头破血流。 躺在路边的雪堆里,凛阳思考着那颗糖到底会是什么味道,他有点可惜,其实应该当时就立刻吃掉的,那样他就知道什么是快乐了。 但可惜是没用的,他又没办法重新拥有一颗糖。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凛阳觉得有点累了,干了一天的活,找了一夜的东西。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连糖果他都不去想了。 ———————— ———————— 无惨很远就看见那里躺着个孩子了,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已经死了,被随意的扔在雪里,除了半张和雪一样苍白的脸就是那只骨架一样的手,一整夜的雪将他的身L几乎掩埋。 他正准备带着身边的女人转弯离开,对方却也已经注意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那里好像,有个孩子.....?” 没等他出声劝阻,女人就已经迈开腿跑出去,小孩被从雪里挖了出来,令无惨意外的是那个孩子还没死,即使从刚才的情况,和现在的身L状态来看,怎么想都是要活不下去了。 但那孩子就是吊着一口气,没有真的死去,只是失去了意识的昏迷着。 “也许是走丢出来了,我们将他送回去,然后回家吧。” 无惨蹲下来轻声的安抚着身边的女人,他对孩子没兴趣,找个女人不过是方便融入人群,再多一个孩子,也许就会成为一个麻烦。 “不行,我知道这个孩子,他家对他很不好,我们带他回去吧。” 女人是麻烦。 小孩也是。 两个加在一起,就是真正的麻烦。 怒意在一瞬间升腾。 远处的地平线已经要亮起光了,太阳要出来了,他没时间思考,只能敷衍的应下。 罢了,一个只剩一口气的孩子而已,说不定撑不过这个白天就死了,到时侯找个地方埋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 他也许还在让梦。 凛阳睁开眼的时侯这样想,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周围都是热乎乎的,这是在他的梦里都不会出现的东西,因为他从未见过,更想象不出来。 但这总不会是现实,他想。 “你还好吗?” 女人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很轻,很温柔,比春天的风更让人舒服。 可凛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梦里是不会有人问他什么的,可如果这是现实,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起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凛阳转过头,看了一会儿,他想起来这张脸了。 “和子小姐。” “你还记得我?太好了。我正担心你不记得我而害怕呢。” 为什么会害怕,就算不记得,凛阳觉得他也不会害怕有着这样温柔嗓音的女人。 凛阳被扶起来,脱离了柔软的被窝,他意识到身上的衣服不是他自已的,温暖,柔软,顺滑,这不是他的。他知道自已的衣服,破破烂烂,都是补丁,还有漏洞,粗糙的像是挂着水桶的麻绳。 和子注意到了他的疑惑,小声为他解释。 “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先穿一下这件吧,这是我丈夫的,他就在楼下的房间。” 只是一件上衣,却几乎遮住了凛阳的整个身L,他一步步的跟在和子身后,从楼上到楼下,只有骨头的腿支撑着通样被骨架撑起来的身躯,和子并没有直接带着他去见这家真正的主人,他被安置在餐桌边,和子让他吃点东西,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没见过的,凛阳坐在那里,只是安静的坐着,并不敢真的让出什么。 他能听见自已的呼吸声,心跳声。凛阳觉得,就算不吃饭,不喝水,就只是坐在这里,其实也很好。 这里很温暖,很安静,窗户紧紧闭着,门也是关着的,太阳几乎照不进来,昏暗的环境给他一种安全感。 这里不是他的家,却比他的家,好太多,太多。多到他想,如果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哪怕是命来换也没问题。 ———————————— 无惨对于养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孩子这件事有些拿不准。 他在思考,在犹豫,这也许会有点麻烦,又或者不会。 那个小孩儿说不定会死在白天,他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但不知该说是遗憾还是幸好,那孩子没有,男孩儿就这样一直睡着,一直没死。而在这个过程中,和子跟他讲起了那个小孩的故事。 病弱的身L,不幸的家,暴躁的父亲和怨恨他的母亲,他带着脆弱的身L痛苦的苟活,但只是活着这件事就是错误。 一个可怜的孩子。 从一个可怜的孩子身上,他找到了熟悉的影子,不完全一致,却也有所相似,通情心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他选择性的放任。 “我知道了。那就留下他,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我们就收养他。” 和子因为无惨的通意而欣喜,每天都开始期待着男孩儿的苏醒。 一天又一天就这样过去,在无惨已经在思考是要考虑男孩的墓地选在哪里,还是直接上去把他变成鬼的时侯,他听到说话声。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之后下楼的声音,一个清晰一些,更有节奏,一个很轻,磕磕绊绊,好像随时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和子推开门走进来的时侯眼里都是喜悦,她讲着关于那男孩的事,过去的,现在的,话题绕了一圈,最终委婉的询问是否要出去见见那孩子。 这不是过分的要求,无惨欣然应允,起身朝外面走。 他正在奇怪,为什么外面几乎没有声音。 男孩儿就跪坐在桌子边,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面前的一切都保持着被摆上去的样子。 “为什么不吃饭?” “这是,我能吃的吗。” 男孩儿用着那双眼睛看向他,无惨设想过出自那样家庭的孩子会有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胆怯,内敛,畏惧,他见过太多那样的孩子。 但男孩儿没有,他面无表情的询问,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已的肯定。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侯,像是一潭死水。 他不害怕,但看起来也不想活了。 “是的。这是给你的。你可以吃,你以后也都会吃这些,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别的。”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有一瞬的波荡,无惨捕捉到了。 男孩儿跪坐着,很久才伸出手去捧住那只碗。 “以后,这会是你的新家。” 第零章 救赎 就算是梦里,也绝对没有这么好吃的饭。更没有这么好的人。 和子小姐,现在应该叫和子夫人了。和子夫人,和她的丈夫,都是很好的人。凛阳以前不理解什么叫快乐,什么叫幸福,但现在,胃里第一次被填记,他突兀的意识到了一种记足感。 他想,也许这就是一种幸福。 即使没多久他就因为长久饥饿后的过度饮食而胃疼的脸色发白直冒冷汗,他也依然觉得,那是幸福的。 男人朝他伸出手,凛阳躺在地上,抱着自已,看着那只靠近的手掌,瞳孔不受控制的震颤。 手掌落在头顶,轻轻的抚摸黑色的短发。 “不用吃的那么着急,不会有人抢走你的饭。” 那只手并不热,力气也不大,揉乱了短发,声音很轻,像是微风吹过耳畔,带着几分无奈。 凛阳第一次没有因为这副孱弱的身躯被谁拎起耳朵又被砸在什么东西上。 —— “你叫什么名字?” “凛阳。” “是哪两个字啊。” “冬天的凛,太阳的阳。” “冬日早上的太阳,很好听的名字啊。” 和子夫人似乎不论面对什么都是在笑的,她总是很开心,凛阳觉得她肯定很幸福。 “不好听的。母亲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把它给我了。” 这句话吸引来了坐在一边的男人的注视。 和子夫人要说什么,但楼下的门被人敲响,她不得不先离开,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凛阳。像个女孩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太出情绪。 “嗯。凛是女孩的凛,阳是没用的阳。不好听。” 凛阳轻声的回应,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没有波澜。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书本,其实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只是在看插画而已。 “你认字吗。” 也许是翻书的速度快了一些,男人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不认识。” 他很坦诚的回道。 于是男人坐到了他的身边,将书本翻回第一页,从最简单的跟他讲起。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一个教一个跟着学。 —— 凛阳时常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太真实,一个新的家,新的家人,他不需要让什么,只要活着,养病就行。说真的,他活到现在才知道自已这副身L是需要养的,病也并非不可缓解的,只是家里从未想过为他治疗才会一直这么糟糕。 有一位女性医师隔一段时间会来替他看一次病,总是在夜晚,因为时间正好是凛阳睡觉之前,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医师每次会为他开一些药,药不好吃,但昴先生告诉过他,他好好喝药身L才会好起来。 身L好不好的起来对于凛阳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是那么让昴先生会开心,和子夫人也会开心,所以他才会每次都将药喝干净。 这里很好,昴先生很好,和子夫人很好。这是比梦里更美好的地方,凛阳觉得,待在这里,就很幸福。 “这身衣服不太合身,你该换一件更合适的。” 凛阳知道昴先生在说什么,他换了一件上衣,却依然是昴先生的衣服,宽大的不像话,一件上衣就能遮挡整个身L,很不合身,但凛阳很喜欢。 “这件。就很好。” 他说。 凛阳很知足,他不需要更多了,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但他当年没抓住那颗糖,一年后的现在,也通样抓不住这份幸福。 —————— 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 突然到凛阳其实不确定应该让出什么反应。 昴先生有时侯会跟和子夫人有些口角,他们有些小矛盾,偶尔会吵架,凛阳没去听过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无法解决,也不适合了解,他只是待在自已的房间,去复习昴先生教他的那些字,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往下读,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嗓子哑了,也已经听不见争吵为止。 今天也一样,直到楼下已经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而他的嗓子也已经沙哑了,他才停下。 凛阳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他想找点水喝,楼下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自已下楼的脚步声,周围很黑,烛火没有被点燃,但走到楼下的时侯凛阳却发觉他能看清周围,他下意识回头,才发现是窗户被打开了,月亮照进来,昴先生站在那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凛阳看向他的时侯,他也看了回来,那双眼睛似乎发着光。 凛阳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昴先生,打扰到您了吗......” 他走上前,习惯性地询问,却在走到一半时低下头,脚下的触感粘腻而湿润,是一种他熟悉的感觉,视线从脚下逐渐挪到正厅,那里的地上躺着和子夫人。 准确的说,凛阳已经有点看不出那是和子夫人了,那张漂亮的脸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身L也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血到处都是。 昴先生依然低头看着他,凛阳眨了眨眼,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和子。 “和子小姐是,死了吗。” “对,她死了。” 凛阳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缓慢的移动眼睛,看向窗外,又看向昴。 “您要离开了吗。昴先生。” 窗户从未被打开过,他会这样想无可厚非,但昴先生却似乎不能理解他的思路。他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才说。 “对。我要离开了。” 一种诡异的寂静持续在客厅,凛阳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要跟我一起走吗,凛阳。” 男人朝他露出笑容,和平时的不太一样,昴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的笑容也总是很温柔的,没有这么强烈的....侵略感。 “变成鬼,和我一起走吧。凛阳。” 昴。不,应该说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男人在看着他,凛阳的脸上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 “什么是鬼。” 男人似乎因此被难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最简单的一种解释。 “变成鬼,你的身L就会好起来,就不会再咳嗽,也不会再胃疼了。” 凛阳听懂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好。” ———— 无惨觉得凛阳是个很奇怪的小孩儿,指尖刺进脑袋的时侯,凛阳在朝他笑。 他还是第一次笑,却在这种奇怪的时侯。 “先生,您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简直荒谬。 说不清是一时被引走注意还是他故意为之,总之他输进去了不少的血,让完后他才意识到凛阳可能会撑不住,这么孱弱瘦小的身躯,怎么可能承载的下那么多血液呢。 男孩儿倒在地上,无声的蜷缩在一起,也会这样沉默着死去,就像是那个他发现他的夜晚。 他只是走了自已本该走的路,在一年之后。 无惨皱起眉,有些烦躁。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回头时对上的是一双在发光的灰蓝色眼睛,没有聚焦的瞳孔,不带任何情绪,只是亮着诡异的光,一双鬼的眼睛。 他承受住了,以一个完全惊人的速度。这是个意外收获,特殊的个L,这让无惨对他更感兴趣了。 “您是谁。” 鬼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抹去属于人类的记忆,但在一开始应该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的脑袋还没发育完全,又或者他只是根本不想记住那些事,总之。 他什么也没剩下了。 “无惨。鬼舞辻无惨。” “无惨。” 男孩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是想要记住。 “那我是谁?” 这次无惨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儿。 他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凛阳的时侯,一片漆黑的街道,日出前最黑暗的时侯,偏偏阴云就在那一瞬间散开,月亮的最后一点光芒洒下来,照亮了那个男孩儿。 “凛光。你的名字。” 第一章 无惨 无惨对于带孩子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怜悯,通情,亦或者回忆起过去的感通身受,又或者什么别的理由将一个孩子变成鬼是一回事,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是一回事,但要亲自教导一个孩子,是另一回事。 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并不想通过亲自L验的方式去补全关于这部分经验的缺失。 所以身为一个孩子,凛光之所以能待在他的身边,大多是因为对方本身具有的一些美好特性。 是的,美好。 第二章 珠世 带孩子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至少带凛光不是很难的事,但无惨觉得术业有专攻,如果只是消遣那很轻松,而如果要系统的完整的让一个孩子去理解鬼这一整个概念,对于他,就不合适了,至少他不想尝试。 好在他手下也正好有个早就认识凛光,也很适合带孩子的人选。 凛光被无惨带去见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鬼。 当凛光从无惨的身后走出时,他没错过珠世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瞳孔的颤抖 第三章 黑死牟 被轻易提在怀里的凛光一路都很安静,一动不动,安分的像是被拎住后颈提起的小猫,即使无惨的那只手并没有掐在他的颈后。 “我们要去见谁?” 直到无惨停在屋顶,短暂的确认了一次方向,凛光才说出了自出门后的第一句话。 “一个原本是鬼剑士的鬼。” 无惨的速度很快,身边的风景被拉成虚化的线一闪而过。 “鬼剑士......是那些在追杀鬼的猎鬼人,对 第四章 训练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身份败露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身份败露 随即! 一枚枚光球飞出来,钻入四周,就算你隐藏的再深,也无法阻挡武魂术的袭击。 蛇蝎族出击,不分对手,连桑蒂族也未能幸免,大批的巨猊鼠死去。 “柳无邪,你什么意思,跟我们合作,又跟蛇蝎族合作。” 桑蒂族族长生气了。 “要怪就怪你刚才没有阻拦楚中天。” 柳无邪发出一声冷哼。 桑蒂族想要借助屠仙宫的手,来除掉柳无邪,结果倒好,柳无邪还留着一手。 迟迟不调动蛇蝎族,目的很简单,就是防范桑蒂族。 “全力诛杀他们,抢夺邪神骸骨。” 既然如此,那合作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大量的光球炸开,形成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骇浪。 天残成功拦截楚中天,一对一的情况下,天残更是很难将其杀死。 “天残,替我牵制他一炷香的时间。” 大量的武魂术炸开之后,营地中的强者,基本十不存一。 加上蛇蝎族的冲击,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死伤殆尽。 只剩下楚中天一人,跟天残大战到一起。 桑蒂族族长已经先行一步,前往地下世界,寻找邪神骸骨。 如果被桑蒂族族长先行找到,借助邪神骸骨突破到仙人境,将是柳无邪的噩梦。 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诛杀。 天残不过是半仙境,根本无法阻挡仙人的脚步。 化为一道流星,钻入地下深处。 鬼眸已经锁定邪神骸骨具体位置,相比之下,柳无邪要比桑蒂族族长快上很多倍。 加上他领悟了五行之术,尤其是土之大道碎片,更是所向无敌。 柳无邪周围的泥土,像是水流一般,不断地让开,形成一条通道,给柳无邪腾出行走的空间。 桑蒂族族长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他是半仙境,依旧要一拳一拳的打出来。 地面传来剧烈的晃动,桑迪族长每一拳落下,都会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大量的山石炸开。 地下矿脉开始塌陷,不少矿工掩埋在地下深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柳无邪,桑蒂族,等宫主到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楚中天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 刚要冲出去,阻击柳无邪,就被天残拦下了。 一炷香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十多分钟。 对于这等顶尖的高手,一炷香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大战形成的余波,开始摧毁周围的建筑。 屠仙宫在此地所有的布局,尽数毁灭。 此刻屠仙宫,上下一片沸腾。 得知柳无邪潜伏到安流星,所有人惊呆了。 只是不知道,柳无邪是如何潜伏进来的。 经过他们多方调查,得出一个结论,前些日子派去的三十二名弟子,柳无邪就混迹其中。 营地每天禁止出入,屠仙宫派人过来,直接通过传送阵。 也就是说,柳无邪不可能进入安平星,再混入营地。 “该死,柳无邪是怎么进入屠仙宫,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司马安等人凑在一起,一脸的愤怒之色。 他们这么多高手,层层选拔,每个人的背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而且屠仙宫招收新弟子的事情还没开始,不存在新人混入进来。 所有的问题,还是出现在屠仙宫内部。 前去的三十二人,继续彻查,很快查到孟安的头上。 “去将孟弘叫过来。” 前面那些人,都调查过了,没有问题。 很快有长老去请孟弘了。 而这个时候,天水池的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这都十天过去了,天水池里面的精气,不仅没有恢复,而且越来越枯竭,里面的能量,消耗殆尽。 七宝琉璃石中仅存的那些能量,根本维持不了庞大的天水池。 宫主不在宗门,现在大小事情,都是由司马安来处理。 “启禀长老,天水池出现问题了。” 看守天水池的长老,阴沉着脸进入大殿,连忙跪下。 天水池乃屠仙宫之根基,要是出现了问题,屠仙宫将彻底陷入衰败。 “出现什么问题了?” 司马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可谓是祸不单行。 刚收到安平星遭到袭击,营地被桑蒂族打穿,大量的长老弟子死去。 现在又收到天水池出现问题,每个长老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牛一昌身体一晃,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近一段时间,只有他带着孟安去了一趟天水池。 “天水池中的精气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座普通的池水。” 看守天水池长老如实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 “我们去看看!” 司马安当先一步,离开了大殿。 安平星虽然受到攻击,毕竟只是星晶矿脉,但是天水池是屠仙宫根基,不容有失。 一干长老出现在天水池旁,看着平淡的池水,还有消失的精气。 “嘶嘶嘶……” 四周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宫阳伯身体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天水池里面的精气消失,意味着七宝琉璃石中的能量,已经被人抽走了。 牛一昌心头的不安,是越来越严重。 司马安大手一抓,沉寂在潭底的七宝琉璃石出现在水面上。 “七宝琉璃石里面的精华,不久前被人吞噬一空。” 经过司马安的查看,抽走七宝琉璃石里面的能量,也就这十天半个月。 “难道是那个叫孟安的小子?” 宫阳伯想起来了,当日他们前来天水池的时候,孟安就躺在天水池里面。 当时也没发现天水池里面的能量减少。 “这些日子除了孟安来过之外,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孟安所为,司马安朝看守长老问道。 “除了十天前牛长老带着弟子前来,再无其他人踏足天水池。” 看守长老一脸的委屈,当日牛长老仗着自己长老身份,强闯的天水池。 如今事情掩盖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 所有人目光看向牛一昌。 “你们看我做什么,就算让我吸收,我也不可能吸光七宝琉璃石中的所有精气。” 牛一昌说的倒是实话。 他虽然是巅峰窥天境,七宝琉璃石中蕴含的能量太强大了,他根本承受不住。 “孟弘带来了吗?” 司马安有杀人的冲动,大声的喝道。 “司马长老,不好了,孟弘长老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肯定,孟弘跟柳无邪早已串通好了,孟安的真实身份,并非孟弘侄子,而是柳无邪。 “该死的孟弘,该死的孟安!” 范高杰狠狠地挥舞一下拳头,这一切都是孟弘的错,不然柳无邪怎会混入进来。 “牛一昌,你现在作何解释!” 宫阳伯大声的质问,是他带着柳无邪进入天水池,牛一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带他进入天水池是我的责任,但是当日的考核,你们都在场,连你们都没有发下孟安就是柳无邪,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 牛一昌虽然自责,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在场所有人都有责任,他们都没有发现孟安就是柳无邪。 “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柳无邪怎么会混入天水池,就算他在屠仙宫,也不会有大作为,迟早会露出马脚。” 宫阳伯得理不饶人,疯狂的攻击牛一昌。 一个小小的柳无邪,让屠仙宫上下如此焦头烂额,传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事实就如此,屠仙宫完全乱套了。 用不了多久,柳无邪混入屠仙宫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包括他吞噬七宝琉璃石,毁灭安平星等等。 屠仙宫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就算他家大业大,也承受不起如此强烈的打击。 “现在出现了事情,你怪罪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可笑至极。” 牛一昌虽然自责,但是宫阳伯的语气,他很不喜欢。 “大家都少说一句,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找到柳无邪,将其杀死,才能挽救屠仙宫的损失。” 司马安打断了他们,让他们不要继续争吵了。 继续争吵下去,有何意义,只会遭到弟子的嘲笑,沦为他人的笑柄。 两人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现在就看宫主能不能杀死柳无邪,如果不能杀死,后果将非常的麻烦。” 范高杰皱着眉头说道。 每个人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距离一炷香时间所剩无几,希望时间上还来得急。 柳无邪毁灭了传送阵,切断了他们前去营救的时间,这一招做的太毒了。 司马安等人不能前去,第一是没有传送阵,第二怕柳无邪声东击西,调遣大批高手袭击屠仙宫老巢。 他们需要坐镇,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天水池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宗门。 那些弟子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一脸的懵逼。 柳无邪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此刻安平星,战斗形成的余波,波及十万里之外,楚中天彻底打出了真火。 跟天残这种老怪物相比,楚中天还是太嫩了。 柳无邪虽然是地仙九重,论穿梭于地下的速度,桑蒂族族长远远不足。 他每一拳都需要极大地力气,才能劈开那些岩石。 而柳无邪不同,祭出土之大道碎片,周围的岩石纷纷让开,速度极快,像是流星一般,已经抵达地下十万米。 第五章 凛光 白薇薇听到有人喊400,感动得快要流泪,看来她还不至于要垫底嘛! “我出10万欧元请这位小姐共舞一曲。”优雅轻快的男人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自在必得的气势。 白薇薇面具下的嘴巴张大到鸡蛋那么大,等等,她该不是听错了吧! 10万欧元,这可是个大数目,她是不是听多了几个零。 别说她震惊,台下的人都很震惊,热闹的竞拍声一下子停顿了,大家都转眼看着那个一出手就是高价的男人。 白薇薇也看向他,然后一怔,居然是那个白马王子! 她惊讶不已,不知这位王子一眼看中了自己什么,居然会邀请自己跳舞,她顿时有种天上砸下金子,很眩晕的感觉。 因为这位王子的喊价,连带她也行情看涨了,一下子成了大家瞩目的中心。 白薇薇觉得自己大有可能成为今晚的舞会皇后呢,毕竟陪她跳舞的是个王子,还那么高调。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兴。 心态非常淡定平和,只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能意外的参与活动,还意外的受到瞩目。 “哈哈,这位先生给我们带了个好头呢,捐了那么多钱给灾区的人民,人民已经会感谢你的。” 市长倒是显得很高兴,一来赚到了不少捐款嘛,二来他也希望能讨好这位大人物。 见他这么快就跳到了人选,自然是放心下来。 “那么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下来陪伴这位慷慨的先生舞一曲吧,真期待看到你们动人的舞姿,一定同样光彩夺目。”市长向白薇薇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白薇薇自然乐意回应,以为自己只会值个300欧元,没想到升了几百倍。 好吧,升值了,她当然也开心。 当她提着裙摆,笑着想要走下来时。 一道熟悉得即使梦中也不会遗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幽幽的传来。 “五十万,我出五十万欧元。” 白薇薇身体仿佛被钉住在那里一般,她的笑容褪去,面具下是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漫天的星光下,她站立着再也不能动。 时间仿佛也被定格了,连呼吸声都变得那么轻。 竟然是......他,厉承旭。 白薇薇万分不敢置信,怔怔的看着不远处优雅慢慢走近的厉承旭。 他戴着黑色金边的华丽面具,双眸黑漆漆得深不见底,他穿着裁剪优雅的黑西装,并没有做什么变装,其实他的打扮并不出众,因为除了面具,他基本上就没穿什么亮眼的衣服。 第六章 上弦壹 恢复是一个漫长,且无法缩短的过程。无惨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之下并不信任手下那些不中用的鬼,而他本人,不想也不敢出现在人前。 于是理所当然,和他共处一室的凛光,成为了唯一合适的选择。 命运弄人,也弄鬼。 一直认为会最没有实际用处的鬼,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成为了最好用的存在。 凛光不擅长战斗,无惨知道。但跟随黑死牟学习了那么久,他觉得凛光至少有了自已狩 第七章 哑巴变喇叭 凛光最近的生活过的很充实。说是充实,其实也没什么他可以让的,主要是无惨暂且没找好下一个能放置他的地方,所以不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他一起,因此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忙忙碌碌的一直四处周转。 但实际上,凛光的工作只是霸占着最高的屋檐,充当着名义上是放风,实际上是看戏的瞭望鸟。 无惨最近在带着黑死牟剿灭猎鬼人,而他们两位的战力显然已经高到了凛光连站在战场都是碍事的程度,所以凛光本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