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子毒杀后,我送全家去火葬》 第1章 三年恩爱全是假象 “你们夫妻感情好,言之死活不肯纳妾,为娘也不好强逼你们。但这丰厚家产,总要后继有人啊……” 林云锦缠绵病榻五载,直到最后,被人一碗毒药送上西天。 再次睁眼,看到面前几人。 徐老夫人面上满是笃定,看那样子,是恨不得那男孩当场跪下喊娘。 “云锦啊,这是徐家旁系的孩子,冰雪聪明。过继到你膝下,最是合适不过了……” 徐言之也在旁边附和,温言细语的模样: “云锦,你不能生,我们也不怪你。将这孩子抱到膝下教养,以后也是一样的。” 男孩约莫八九岁,穿着红色的袄子,像个福娃娃,讨喜极了。 正常人都会觉得,其中有猫腻。 过继孩子,通常都选尚在襁褓中的,最大不过三四岁。 这样年纪的孩子,才能养熟。 但她林云锦上辈子是个蠢人! 沉溺在徐言之的甜言蜜语中,被这豺狼一家利用了个干净! 上辈子,她看这男娃娃顺眼,当即就应了下来。 这孩子有几分像徐言之,当时只觉得是旁系有血脉,没有多想。 如今,林云锦却觉得胸前燃烧着怒火,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徐老夫人见林云锦许久没开口说话,眼底闪过几分厌烦。 她眼珠子一转,向男娃娃使眼色。 林云锦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昏了头,竟觉得婆婆宠、丈夫爱。 不过是一派假象! “娘……” 那男娃娃牵着她的衣角,怯生生的模样,叫人看了就心疼。 林云锦却打下他的手,冷冷地说: “哪里来的野孩子,也配唤我母亲吗?” 徐老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连忙牵过孩子的手。 眼见上面的红痕,徐言之厉声质问: “林云锦!你嫁入徐家三年无所出,我依旧敬重你,甚至未纳一妾,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徐言之惺惺作态,深谙什么叫做打一棒子给颗枣。 他训斥完,便缓和语气:“云锦,我知你不是那般恶毒的人,怎能这样对待孩子呢?” “呵!三年无所出,你就认定了是我的问题吗?” 林云锦嗤笑:“说不定,是夫君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老夫人厉声打断:“你瞎说什么胡话!” 徐言之也面色难看,几乎要发火。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神情扭曲。 “云锦,我自然没什么问题。这世间不能繁衍者,大多都是女子的错,我不怪你。” 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温柔样,令人作呕! 林云锦放下话,“这孩子我不认,徐家金银无数,不可能落到外人手里。” 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那群豺狼。 徐言之假面破裂,看这林云锦远去的背影,面上阴晴不定。 没走多远,徐老夫人倒是带着孩子追了出来。 不一会,身后便传来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娘——” 林云锦本不愿意理会,身旁的丫鬟春杏却站出来,拦住了她。 “夫人!您快去看看公子吧,他跌倒了,正唤您呢!” “公子?哪家的公子?” 林云锦目若寒星,直看得春杏胆颤,言语之中意有所指:“原来你也晓得,我才是夫人!” 春杏觉得夫人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乎是知道了什么,顿时如芒在背,双腿颤抖。 她咬咬牙,正准备跪下,林云锦却转了身。 眼见着夫人朝孩子走去,春杏这才松口气。 孩子是跌倒了,哭得伤心,徐老夫人在一旁哄着,但没用。 徐老夫人看见她来,也放下心, “云锦,这孩子喜欢你,你快哄哄吧。” 他原先崭新的袄子,变得灰扑扑的,口里一遍遍喊“娘”。 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云锦是他狠心的亲娘。 若是没有上辈子,林云锦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如今的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演的! 上辈子,她欢欢喜喜认了儿子。 回去的路上,孩子跌伤,哭得也是这般伤心。 徐老夫人又气又怒,当即指责她带不好孩子,要求她日日带着孩子请安。 不过,也有不同,林云锦内心冷笑。 上辈子,自己精心养育了他十年。 直至位极人臣,他可是一声娘都舍不得叫! 如今,他却伸着白嫩的小手,扯着她的衣裳,唤她“娘”。 林云锦站定,蹲下。 在徐老夫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开口说: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林云锦没有理会二人难看的脸色,语气冷淡严厉: “记住,以后不要叫我娘!听到没有?” 她说话带着凶,没有丝毫怜爱。 见状,原本还在干嚎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徐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将孩子揽在怀里, “林云锦!你就是这么当主母的?” “怎样?是指不愿意认野孩子到膝下吗!”林云锦站起身,拍拍衣袖上的灰。 徐老夫人大喊:“你给我闭嘴!” 一口一个野孩子,终究还是气到了徐老夫人。 林云锦自然知道,徐言之是能生的。 不然,哪里来的这八九岁的孩子。 男孩窝在徐老夫人怀里,朝林云锦大喊:“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爹有娘,我爹就是……” 徐老夫人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捂住孩子的嘴。 林云锦倒是笑了,饶有趣味地问:“哦?你爹是谁?” “云锦啊,这孩子命苦,爹早就走了……” 徐老夫人嘴角牵出难看的笑,循循善诱:“怎么说也是徐家旁系,家里孤儿寡母的,你可不能这样侮辱孩子。” 林云锦没想到,为了骗过她,这世上竟有母亲咒自己儿子死了! 她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林云锦懒得再听编出来的瞎话,“好了,我不管孩子爹死没死。” 她摆摆手,“反正这孩子留不得,哪里来的就送哪里去吧。” 说完,再度转身准备离去。 徐老夫人口都说干了,却半点用都没有。 她不禁有些着急上火,口不择言: “我们徐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媳妇!你哪里配当徐家的主母?” 林云锦头也没回,高声道: “我不配!您叫徐言之休了我罢!” 徐老夫人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林云锦竟然说出这种话。 她顿时慌了,想要解释,人却已经走远了。 林云锦确实盼着徐家休了她,虽然于名声有碍,至少性命无忧。 但她知道,徐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林云锦她爹五年前中了状元,和妻子暗中协商后和离,入赘了京中侯府。 如今,也大小是个朝廷命官。 虽说明面上当不了父女,但也是他第一个孩子,多少有些照拂。 不过是个女孩罢了。 侯府小姐也知道,为了夫妻关系,不仅没有为难,反而常派人送些银两首饰。 只一个要求——永生不得上京。 林云锦知道,这是她娘为她争来的靠山。 因为陈柔,也就是她的母亲,在林文昌入赘侯府的同一天,嫁给了同村的男人做继室。 而且,林云锦随他爹姓林。 林文昌的孩子林云锦。 她是唯一。 第2章 克父克母实为灾星 左丘灵抬眼看去,发现此人正是鹤家大长老鹤泉。 外界传言鹤泉为了救治鹤武,不惜使用密法延续对方的性命。 可现在鹤泉的出现,却让左丘灵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愧是望舒灵魂的转世,哪怕是进入这个阵法之中,也能够丝毫不受影响。” 鹤泉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煞气。 原本俊朗中气十足的面庞,此刻已经被黑色的触手爬满。 细细看去,让人心生胆颤。 “鹤泉,你为了救鹤武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遭到天谴吗?”n 左丘灵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乱的不行。 脑子里更是在不断寻找逃跑的机会。 现在的她被困在幻境之中,想要出去,就只有打破幻境。 但现在鹤泉出现在幻境中,想要打破幻境十分麻烦。 “天谴?我创造这个阵法足足有三年,什么是天谴?” 鹤泉丝毫不害怕会遭到天怒之火的惩罚。 “你想寻找出去的法子?在我的幻境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 等我把你的灵魂取出来,融入这个阵法之中,阵法大成,便是创始元灵,也不是我的对手!” 此言一出,那些上古精灵就笑了起来。 “一个低级的阵法,就算再怎样晋级,也不可能打败创始元灵!” “要这样能够成功的话,无量横魔就不会费尽心机地下黑手了!” “现在的人类就是无知,稍微有了一点点能力,就想着逆天,真是不自量力。” 左丘灵心中一惊。 她以为是在自己的幻境中,没想到是在鹤泉的幻境! 如果是自己的幻境,她还还不好说,因为她不知道面对的是望舒还是自己。 如果是望舒的话,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幻境! 但要是鹤泉,事情就好解决了。 随后她心中想道:“要是能够见到创始元灵就好了,以他对望舒的情感, 肯定会帮助本困在阵法里面的所有人!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就算我死在这里,体内的灵魂也不会被阵法损害,毕竟这是他的爱人呀!” 左丘灵的想法很快就引来躲藏在冰魄精体内的精灵的注意。 “她说的是真的吗?” “有可能,别的不敢说,但是她的灵魂是真的!”看書喇 “要是能够借此机会,让创始元灵把我们被封印的灵魂释放出去。” “我们便可以再一次成为当年的恐怖存在!” 鹤泉见左丘灵站在原地不动,便以为她已经选择屈服。 毕竟他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做垂死挣扎,不如选择束手就擒,那样他还能给对方一个痛快! 但就在他准备对左丘灵动手的时候。 一道荧绿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眼前,并且将他团团围住。 紧接着化作自己的模样,站在他的对立面。 “小丫头,生门就在你脚下!” 上古精灵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左丘灵眼前,并且帮助她打开生门。 身后的鹤泉顿时察觉到不对劲,但眼前的自己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当他解决掉那个人的时候,左丘灵已经不见了身影。 “可恶!”鹤泉气急败坏的爆发着身上的恐怖气势! 左丘灵被上古精灵带走之后,掉落在一个山洞之中。 若是萧玄在此,定然会感到意外。 此山洞便是萧玄找到望舒遗迹得地方。 不等左丘灵反应过来,上古精灵便把左丘灵推入冰火两级眼。 并且将冰魄精融入她的体内,在冰火两级眼的锻造下。 加上上古精灵秘术的加持,冰魄精竟然融入到左丘灵的体内! 与此同时,萧玄也感知到这异样的变化。 原本他是打算利用这个阵法帮助里面的冤魂感化大道转世投胎。 但在感受到望舒灵魂力量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按耐不住。 朝着指引的方向前去,望舒的灵魂在时空长河岁月中已经受到严重损坏。 加上这一次的陨落,直接导致她的灵魂受到收到不可逆的伤害。 虽然有生命树的滋养,却也无法将其稳固。 如今左丘灵体内的灵魂不仅被冰魄精修复,就连之前的气息也都渐渐恢复。 因此迫不及待的赶到现场,却发现眼前的阵法十分碍事。 只见大手一挥,乌云密布的天穹瞬间被光亮照射进来。 阵法带来的吞噬作用,也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外界的变化并不是他该关注的,他的眼睛里,只有望舒。 左丘灵缓缓睁开眼,预想中的被取代并没有发生。 她的战斗力和境界也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这是……”左丘灵满脸错愕的感受自己的变化。 就在这时,那些上古精灵也渐渐化作人形出现在她的眼前。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上古精灵竟然是些人身兽脑的怪物!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够有自己的灵魂!” “看来创始元灵还是爱屋及乌的嘛,在剥夺了上古大神灵魂的时候, 又保证了这个转世的身体不受到反噬,还真是考虑的周全。” 左丘灵错愕不已,看来这是在她进入地火之中锻炼出现的。 当她看向眼前的时候,正好与望舒的神魂对视。 绝美的面容,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这般容颜,她还是第一次见,也难怪萧玄会为了她和天作斗争。 阵法破解之后,鹤泉也遭受到反噬。 在得知六道轮回破灭后,他便生了想要自己创造六道轮回的念头。 为了向天道表明衷心,他不惜引来天雷,让鹤武作为献祭的对象。 真是开启阵法,将整个诸天世界的子民都作为献祭对象。 原本这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就连创始元灵也被困入其中。an五 有着天道的庇护,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可现在,一切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出现一只巨眼,红色的瞳孔散发出无尽的怒火。 一道火红色的光芒落在鹤泉的身上,将他包裹在里面。 片刻之后,天穹之上传来一阵古老的回音。 【神武大陆鹤家鹤泉,触碰禁忌,导致无数冤魂灰飞烟灭, 人间生灵涂炭,今日天道降下惩罚,以天怒之火将其斩杀!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馋身不馋心的疯了吧,让你当族长,族人都成帝了 第3章 生子药是罪魁祸首 林云锦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于是她摆摆手,随意说道:“放桌上,你下去吧。” 春杏满脸为难,因为早上的事,她对林云锦生出几分畏惧。 但这药实在不一般。 她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将药端到林云锦面前, “夫人,老夫人叮嘱奴婢,必须要看着您将药喝了。如此才能更好为徐府绵延子嗣啊!” 这是拿徐老夫人压她。 往日林云锦会吃这套,只觉得婆婆一心为她着想。 只可惜,现在她不想孝敬了。 “我再说一遍,放下。” “夫人,可是……” 林云锦深深的,感到自己过去的失败。 由于过分的仁慈,甚至连丫鬟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她端起药碗,“我今日心情不大好。” 春杏尚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刻,便听到一声脆响。 林云锦将药碗,狠狠地摔向地面。 瓷器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药汁将春杏粉色的衣摆染黑,当她抬起头,就见往日和善的夫人,对她说:“滚出去。” 春杏被吓到面色发白,再也不敢多说,俯身准备退下。 刚要出门,林云锦又叫住了她。 “等下。” 春杏打了个哆嗦,忙问:“夫人,怎么了?” “叫人进来打扫干净,待会我要休息,没有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林云锦说着便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看。 春杏生怕被发现什么,连忙应声: “好的夫人!您身子娇贵,可千万别被割伤了,奴婢马上叫人来。” 林云锦放下瓷片,春杏连忙小跑出去。 如今这药已经喝了两年,但林云锦没有感到异常,可见是慢性的毒药。 药是不能再喝了,身子也必须调理好,不能留下隐患。 思索间,林云锦重新拿出帕子。 眼见地上的药汁被吸收了部分,她拾起帕子,重新放好。 刚坐下,春杏就带人和工具来了。 这次速度极快,处理完污渍,人便退下,半分响动也无。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林云锦合衣睡下,只想快些补足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传来响动。 夏竹敲门后,在门外低语:“夫人,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大爷在膳厅没见到您,有些恼了。” 林云锦懒得管他恼不恼,但确实饿了。于是唤人进来,梳洗打扮后,去了膳厅。 路上也是夏竹跟着,林云锦看看她,问:“怎么不见春杏?” “回夫人,春杏在您躺下后就出去了,如今还没回来。” 这个夏竹倒是很守规矩,举止一板一眼。 林云锦不用问,就知道春杏肯定是去通风报信。 她生出几分厌烦,打算尽早将春杏处理了才好。 到膳厅时,徐言之果然已经入席,他已经开吃。 见人来,才皱眉道:“怎么才来?” 往日都是林云锦早到,必要等徐言之来了,二人才一同用膳。 如今她不过晚来了半炷香的时间,徐言之竟然都不愿意等等。 事到如今,林云锦懒得再装温柔贤淑。 直接挥袖坐下,吃着饭回道:“起慢了,耽搁些时间。” 徐言之眉头皱得更深,“啪”的一声便摔了筷子。 “夫人!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粗俗无礼?变成一副蛇蝎心肠!” 他等着林云锦忏悔,愧疚地跟他道歉,最好是发誓以后再也不像这般。 但林云锦头也不抬,说了句:“这个厨子好,菜式味道不错。” 徐言之再次生气了,他感觉到自己今日格外容易上火, “林云锦,你竟还吃得下饭!” “为何吃不下?” 徐言之彻底气饱了,细数林云锦的过错,眼中满是怜惜 “刚才撞见表妹,她的脸受伤,哭得格外伤心。玉珍说是自己撞的,但我知道肯定是你干得!你是徐家主母,怎能这样野蛮,没有容人之量?她要是做错什么,你说两句就是了,怎么能动手打人……你为什么要打她!” 这下林云锦看出来了,原来徐言之是替相好出头,来找她的不痛快。 可笑她之前总是觉得,这是徐言之关爱弟妹、尊重长辈的表现。 真是瞎了眼! “为什么?自然是我看她不顺眼。” 徐言之是真爱王玉珍,听了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 他怒气冲天,猛地站起身,温润如玉的面具都碎了。 林云锦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手,问:“夫君,你要为了表妹打我?” 徐言之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是徐府执掌中馈的主母,更是御史林文昌的女儿! 他如梦初醒,又带上温柔的假面,“云锦,我不是想打你,我只是情绪有些激动,表妹寄人篱下不容易。你这样,叫她如何做人?” 不容易?不容易徐言之娶了便是,为何要攀上她林云锦! 无非是既舍不得惹人怜惜的真爱,又放不下自己身份带来的好处。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但是上辈子,这对“苦命鸳鸯”就双宿双飞了。 林云锦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当了半辈子的拦路虎、替罪羊。 徐言之见她不语,还在滔滔不绝,“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三年未纳一妾,至今后院也仅有你。即使背上不孝的名声,我也信守当初的诺言,云锦……” 林云锦自然知道——现在满街人都知道。 徐家大爷情深,但家门不幸,娶了个妒妇。不仅自己三年无所出,甚至不许夫君纳妾! 林云锦从小随父,看圣人之书。虽向往一双人,但不至于被迷了心智。 是徐言之,从不肯纳妾。 每当林云锦不想喝生子药,劝他添人,徐言之总是拿爱意搪塞。 久而久之,林云锦也不再劝了,自以为找了个天下少有的好郎君。 林云锦哪里知道,所谓好郎君,为了自己的表妹,竟然让她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你可以纳妾,我明日就能相看。” 林云锦打断徐言之的话,实在是她听了直犯恶心。 徐言之面露惊讶,带着不忿,“云锦,我只爱你,无法接受其他女人……” 林云锦听着,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 就在此时,春杏竟然过来了。 她再次端着药,走上前:“夫人,这是重新熬的,为了大爷,您喝了吧!” 徐言之几不可查地,瞥了春杏一眼,拿过药碗,“云锦,这是母亲求来的药方,也是她的一片苦心,不可浪费。要是我们能生孩子,也不至于要过继子嗣。” 话里话外都是怪林云锦。 林云锦快要被气笑了,这药是毒,日日喝的人不可能生育。 明明是他们的错,却全怪在自己头上。 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物! “要我喝是吧……” 林云锦笑着接过药碗,只希望他不要后悔! 第4章 下毒害人最终害己 徐言之见她服软,心放回肚子里,嘴角带着笑。 但下一刻,徐言之就笑不出来了。 林云锦直接快步上前,跨坐到徐言之的腿上,用手狠狠攥着他的脖颈。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林云锦就将还带着热气的药汁,一股气地灌进徐言之的嘴里。 徐言之剧烈地咳嗽,面色涨得通红,衣裳领子湿了一片。 当徐言之抬眼时,林云锦退到一旁,从上至下,冷冷地看着他。 还是一副芙蓉面,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的满腔怒火、没出口的质问,就在这种目光中变成了恐惧。 徐言之心里发毛,背上起了密密的鸡皮疙瘩。 春杏站在后边害怕极了,只觉得林云锦变成了一尊煞神。 好半晌,她才走进徐言之,“大爷……您没事儿吧……” 徐言之又怒又惧,终于找到怒气宣泄的地儿,色厉内茬地给了春杏一巴掌,“没眼力见的东西!我看着像没事吗!” 林云锦他打不得,这个小小的丫鬟还打不得吗? 春杏“啊”的一声,低头跪在地上。 想起这药有毒,徐言之便如坐针毡,等不及再和林云锦演一段戏,只想赶紧离开,找个郎中好好查看。 徐言之起身,转头就要走。 背后林云锦还在喊:“夫君——” 徐言之只觉得是催命符,离开的脚步愈发快了。 林云锦也走到膳厅外,高声道:“我看见表妹就心里不痛快,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麻烦夫君替我转告,以后见了我,最好绕着道走!” 春杏被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唰的出来了。 她看向名义上的主子,咽了口唾沫,“完了……夫,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这药可是有毒啊! 林云锦像个没事人,又坐回去吃起来,“怕什么!我喝了那么多药,也轮到他喝一碗了。” 春杏终于反应过来,林云锦喝了那么多都没事,这就是个慢性药,想来一碗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她呆呆地抹把眼泪,站起身,心想,喝了就喝了吧。 直到回去,春杏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神情恍惚。 突然间,她听到林云锦问:“春杏啊,你觉得大爷怎么样?” 徐言之长相俊朗,又会做生意,更别提还深爱着夫人,不近女色。 府里有不少丫头,都想爬大爷的床,可他向来守身如玉。 旁人只道,徐言之太爱夫人了。 唯有春杏,借着与众不同的药,窥见几分真相——也许大爷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爱夫人。 不然为何要夫人日日喝避子药呢? 她想不通,也不敢说,只能避重就轻。 “夫人,府里上下都知道,大爷专情,街上的人都羡慕您呢。” “是吗?”林云锦摩挲着茶杯,“你也知道,我三年无子到底留人诟病,近来打算替大爷相看几房妾室……” 她抬眼,看向春杏姣好的面庞,“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春杏面露震惊,下一刻便是隐秘的狂喜,“奴婢,奴婢不敢有想法!” “是不敢,不是没有。” 林云锦扶起刚刚跪下的春杏,“我做主抬举你,做个姨娘吧,明早就搬到侧院去。” 春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夫,夫人……” 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胸膛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不想吗?” 春杏见林云锦面露迟疑,急切地答道,“愿意的!愿意的夫人!” 林云锦见状,了然地摆摆手,“既然如此,就下去好好准备吧。” “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春杏福身,喜不自胜地下去了。 直到入夜,也没人再来找林云锦,只是府内有不少人在走动。 她唤来夏竹,问:“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夏竹敛眉,“据说是老夫人,突然身子不舒服,找了外边的大夫来看看,” 林云锦心里痛快了不少,这哪里是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分明是她的宝贝儿子! * 第二天一早,夏竹便敲响房门,“夫人,到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了。” 林云锦翻了个身,压根没有起来的意思,“今日我身子不适,告诉母亲不便前去。” 夏竹不再多言,外头彻底安静下来。 但还没清净多久,外面再次传来喧闹的声音。 林云锦早就睡不着,只是不想像往常一般守规矩。不然,人人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她看着门上夏竹的影子浮动,硬是纠缠了好一会儿,来人连门都没碰到。 那人急了,抬高音量,大喊:“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拦我?” 夏竹不动如山,“李嬷嬷,不是奴婢不让您进去,实在是夫人身子不适,下了命令要休息的。” 李嬷嬷是徐老夫人身边的人,还是徐言之小时候的奶娘,与其情分非同一般,在府上地位超然。 夏竹恐怕拦不住她。林云锦斟酌之间,起身下床,准备打开门。 却突然听到尖叫,夏竹“啊”的一声,门外就传来拍打声。 砰砰砰—— 木门传来一阵阵震动,可见拍门的人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这是看不见她,就誓不罢休了。 林云锦一声不吭,站在门后,猛地将门打开,随即闪到一旁。 瞬时间,李嬷嬷拍门的力气都没收住,半个身子往前倾,然而前边半个支撑的地方都没有。 她两脚踏开想要站稳,没成想一脚踩到了门槛上。这下,摔了个狗啃屎,狼狈十分。 夏竹先前被她一巴掌推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一会的工夫,李嬷嬷也跌到地上了,俩人鼻子对着鼻子、脸对着脸,面面相觑。 看着李嬷嬷茫然的模样,夏竹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嬷嬷见她坐在对面笑,怒气冲心,抓住夏竹的衣领就要打, “你这个小贱蹄子——” 夏竹眼尖手快,赶忙双手抱头,大喊:“夫人!您出来了!” 李嬷嬷这才反应过来,林云锦出来了。 她这次来还有正事,不能耽搁,可不能让一个小丫鬟浪费了时间。 于是她狠狠剜了一眼夏竹,不再纠缠,双手撑地起来,又理了理头发。 “夫人!老太太昨夜惊动了那么多郎中,您昨夜不去瞧瞧便罢了,今早竟然连请安都不见人影,传出去是要遭人议论啊!” 第5章 忆起夏竹悲惨人生 夏竹也赶紧起身,委屈巴巴地说:“夫人……” 林云锦看向她还渗着血的双手,敛下眉目间的狠厉。 拿出帕子掩唇,林云锦憋着一口气,狠咳两声,眼中含泪。 “李嬷嬷,既然母亲不顾小辈的身体,非要我前去侍疾,否则便是不孝的话,那去罢!” 说完,林云锦又狠狠地咳嗽,仿佛真生了病,还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李嬷嬷瞬间心慌,她只以为是夏竹的搪塞之语,没想到,林云锦倒真像是生了大病。 她自然知道,徐老夫人根本没生病,不过是想着法子让林云锦过去。她还没到需要侍疾的地步,也没想让林云锦真出什么事。 万一出事,难道还是她的错不成? 于是她连忙上前,搀着摇摇欲坠的林云锦,“夫人,老夫人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是实在不舒服,那就……” 林云锦却打断她的话,“李嬷嬷,我走两步还是行的。我们徐府向来家风清正,怎能在我这传出不孝的名声?” 李嬷嬷还想阻拦,“可是……” “别说了。”林云锦拂下李嬷嬷攀在胳膊上的手,搭着夏竹,“嬷嬷,前边带路吧。” 李嬷嬷无法,只得走到前方领路去了。 夏竹扶着林云锦,此刻心中也生出几分担忧。 明明昨晚还是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夫人就面色苍白的样子? 林云锦看出她的担忧,凑近了她,低声说:“我没事,就是开门前,往脸上嘴上铺了些白粉。” 夏竹靠近细细观察,果然发现了端倪。 夫人脸上没有血色、唇色苍白的地方,都有淡淡的浮粉。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夫人,您太厉害了!” 突然间,林云锦又想到夏竹上辈子的结局。 那时候,夏竹双目圆睁,眼里半分神采也无。 她衣衫破烂,白净的皮肉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瘢痕,带着血色,躺在徐家二爷的床上。 全府上下,都骂她是个荡妇。 林云锦无法,女子失贞是大事,只得叫她被徐二爷给带走了。 徐府二子徐言山,跟徐言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夏竹之前,他已经有八房小妾了。 无论徐二夫人如何哭闹,徐言山依旧本性不改,四处沾花惹草。 这之后没多久,林云锦便听说,夏竹投井自杀了! 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就这样死了。 林云锦了解夏竹,她是个无比坚强的女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 夏竹的死因,也许是二夫人看不惯她,也有可能是妾室之间的斗争。 只是那时候的林云锦,缠绵病榻,早已无力回天。 林云锦感受到心脏传来的刺痛,看着如今依旧开朗活泼的夏竹,她在心里暗下决心。 这一世,必定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夏竹扬起笑,“您这样做,老夫人肯定没法再怪您。” 林云锦拉过她擦破的手掌心,将帕子缠绕好打结,“这几日,你就不要碰水了,叫她人做就好。” “谢谢夫人,您真好。”夏竹笑着点头,看着手上精致的帕子。 李嬷嬷听到声音,忍不住朝后瞧,生怕林云锦在路上晕倒了。 见状,林云锦高声道:“嬷嬷,您专心带路,走快些吧。母亲怕是等急了,到时候又要怪罪。” 这下,李嬷嬷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向前走去。 林云锦细细看着夏竹,又看了眼在前带路,一无所知的李嬷嬷,定下心来。 她一把薅住夏竹的脑袋,直揉的头发像个鸡窝。接着又从旁边花圃里抓些土,擦在夏竹的衣衫上。 夏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活像刚被人揍了一顿。 她面露震惊,人都呆住了,但还是任由林云锦操作,“夫人,您这是干嘛?” 夫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林云锦又摸了把她的头,说:“你别管,待会叫你进去的时候,装得可怜点。不管我说啥,你点头就行,听懂了没有?” 夏竹乖巧点头,行走之间都变得局促起来。 刚靠近门槛,林云锦就听到里边传来争吵声。 王玉珍持着娇滴滴的嗓子,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往人心里扎。 “姨母,春杏这样低贱的身份,怎么配给表哥做妾呢?表嫂肯定是昏了头。” 没等徐老夫人说话,春杏便有些火大。 她自认为老夫人和大爷办事儿,身份不同一般的奴婢,手上还握着把柄呢。 好歹是家生子,怎么就低贱了。 春杏冷哼一声,“奴婢家中三代侍奉,在徐府是名正言顺!可不像某些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住了进来!” 这话意有所指,就差指名道姓了。 一个表姑娘,这么大年纪还未婚配就算了,居然跟表兄走得这般近。 实在是不知廉耻,春杏心里看不上她,只是平时不说罢了。 王玉珍听这话恼了,纤纤玉指紧攥,“你什么意思!” 眼见矛盾大了,徐老夫人赶忙拉住王玉珍,“好了,不必跟个丫鬟一般见识。” 毕竟春杏知道秘密,万一逼急她说了出来,那问题便大了。 徐老夫人正有些头疼,见到林云锦来了,连忙将矛盾丢了过去。 “云锦来了,你说说春杏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母亲,先不说这些,您身子还好吗?我这就搬来侍奉您。” 说罢,林云锦颤颤巍巍走近,和面色红润的徐老夫人比,她才像真是病重了。 徐老夫人这才发现,她面色苍白如纸,心里顿时急了,赶忙叫丫鬟搀扶她坐下。 林云锦可不能这时候就死了,现在还没搭上她爹那条线呢! “娘没事,昨夜大夫来瞧过,喝几副药就是了。倒是你,怎么面色这样难看?” 徐老夫人想着自己叫人下药的剂量,没理由这么快就给人毒死了。 “没事,昨夜感染了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林云锦低垂着眼眸,“只是,这几日恐怕不好来给母亲请安。” 徐老夫人知道只是风寒,才放下心来,“好好好,等你好了再说吧。” 春杏见没人理会她,连忙给林云锦倒茶,“夫人,您之前答应我的……” 王玉珍不愿表兄纳妾,眼睛像刀子一般扎来。 林云锦温柔浅笑,“母亲,表妹好像对夫君很是关心啊,比我这个夫人都好。” 徐老夫人闻言,心里猛地一跳。 朝林云锦望去,只觉得她好似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王玉珍顿时坐立难安,想要开口辩解。 下一刻,徐老夫人却打断了她,语气严肃:“你先下去。” “姨母,我……” “下去!” 王玉珍立刻眼睛红了一圈,不甘心地走了。 临走前她看向林云锦,对方还是笑盈盈的模样,直叫她心里发突。 徐老夫人终究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在意他到底有多少妾室。 “云锦,春杏的事肯定由你做主。” 她盘转着手上的佛珠,“但是昨个那孩子,你必须得认!” “好啊。” 林云锦就怕她不说,“但我有个要求!” 第6章 林云锦报仇惩恶奴 李嬷嬷见林云锦指着自己,慌了神,“大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夏竹,进来!” 林云锦高声叫喊,“李嬷嬷打骂我的贴身丫鬟,越庖代俎,倚老卖老!” 夏竹浑身乱糟糟地走了进来,脚步唯唯诺诺。 看上去被欺负得很惨。 老夫人皱着眉,只觉得头疼十分。 一个小丫鬟,打就打了,又如何? 可偏偏林云锦不像是善罢甘休的主,“人常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李嬷嬷此番行事,分明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李嬷嬷毕竟在府中老人,罚重了怕寒人心。 “夏竹是吧?李嬷嬷真是无法无天,我替你做主。” 徐老夫人慈眉善目地看向夏竹,“你觉着,要罚她几个月的银钱?” 林云锦担心夏竹被带走,徐老夫人分明是站在李嬷嬷那边。 但没等她开口,夏竹率先跪下。 “老夫人,奴婢全凭夫人做主!” 林云锦心下松了口气,“母亲,这般没规矩的下人,拖下去打十大板吧。” 李嬷嬷闻言脸色苍白,浑身抖如筛糠,“老夫人,老奴没有对夏竹如何啊!” 十个板子要不了人命,但李嬷嬷毕竟年龄大了,过后肯定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更重要的是,威信全无。 徐老夫人心下不忍,“这惩罚未免太重……” 想起上辈子的事,林云锦只觉得还不够,该打死她才对。 “母亲,这旁系的孩子终究不如亲生的,既然春杏已经是大爷的人,不如再等等。” 一个孩子有娘家血脉,而另一个就算有了,生母也是个卑贱的丫鬟。 徐老夫人不由地,心偏了。 就在此时,李嬷嬷忽然从地上爬起,冲到春杏面前。 她乱抓乱打,嘴里大喊:“你设计陷害我!我打死你!” 徐老夫人大惊,这下彻底做实,再无办法。 她站起身,挥手唤人:“拉下去,照大夫人说的办。” 李嬷嬷被拉下去时,嘴里还在胡乱地叫喊。 然而不一会,院外便传来惨叫声。 凄厉十分,直听得人胆寒。接着,便四处传来血腥气。 徐老夫人闭上眼,手中快速地拨弄佛珠。 “一切如你意了,莫要再生事。过继子嗣,不代表你就不能生了。好好喝药,往后总有机会。” 她语气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春杏既然走了,我再给你拨个人。” 林云锦忽然猛地咳嗽,“咳咳咳”,活像要将肺给吐出来。 一旁的夏竹连忙上前哭喊:“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林云锦摆摆手,“母亲,春杏就住在侧院,还是她来吧,儿媳已经习惯了。” 这种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徐老夫人默认,目光阴冷地看向春杏。 春杏连忙表忠心,“夫人,我一定听您吩咐,从不求回报。” 此话虽是对林云锦说,却瞧着老夫人。 又是几番关心,林云锦便带着夏竹退下。 刚走出门,院子的血腥气更重,浓郁如水。 李嬷嬷双眼紧闭,衣衫都被血浸透了。 有人将她送回门内,看样子,又去请大夫。 徐老夫人看着下首奄奄一息的李嬷嬷,开口道:“香萍,是我对不住你。” “老夫人……” 李香萍爬伏在地面上,涕泪横流,“老奴不愿让您为难啊!” * 夏竹回想起刚刚的场景,不由有些害怕。 她刚走出院落,就说:“夫人,李嬷嬷也没大错,您何必呢?还得认个孩子。” “孩子我不得不认,开祠堂、写族谱,没有一件我能控制。” 林云锦安抚地摸摸夏竹的手,“但老夫人想我心甘情愿,只能付出点代价。” 李嬷嬷现在是没大错,但未来她给夏竹下药,送到了二爷手上。 害死夏竹命的人,她算一个。 林云锦忧心忡忡,“你往后要小心,不要同她走近了。” 夏竹点点头,虽然懵懂,但确实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回房没多久,春杏便回来了。 林云锦派了两个丫鬟给她,只说下周有个吉日,到时礼成。 话都说完,春杏依旧没有退下。 此刻她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下是老夫人的威胁,一下又是林云锦意有所指的模样。 她神游天外,直到夏竹唤她,“春杏!高兴傻了不成?还不退下!” 春杏猛地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她鼓足勇气,开口道:“夫人,需要我去给您煎药吗?” 林云锦面色不改,说出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让她差点倒地。 “我知道你给我下了毒。” 夏竹面露惊愕,不可置信地看向春杏。 春杏此时已经彻底傻了,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她皮笑肉不笑,只能扯动面上的皮,“夫,夫人,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听不懂?” “跪下!” 林云锦懒得听,看着春杏秀美的面庞,直至血色全无。 春杏手脚不受控制,“扑通”一声跪下,就开始磕头, “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 林云锦抵住她的头,手指摩挲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老夫人答应你什么了?我死了之后叫大爷纳了你?” 春杏眼中含泪,又因为恐惧,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连连点头,呼吸急促,“嗯,嗯!” 林云锦轻笑出声,“就这,如今我就直接送你了,诚意如何?” 她拿出帕子,擦拭春杏额头上沾染的灰尘。 春杏只觉得,此时林云锦比老夫人还可怕。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夫人,您想我怎么做?” “没什么。”林云锦轻拍她的面颊, “就是好好伺候大爷,早日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明明是多么贤惠的话语,春杏却白白吓出一身冷汗。 她连忙表露忠心,“奴婢一定在老夫人面前,说您日日都喝那药,不露出半分破绽!” 夏竹上前狠啐了她一口,“不要脸的东西!” 春杏只当没听见,不敢多言。 第7章 春杏喜事牵出私宅 叶安走进军阵之中,见到了六皇子姬天启。 他揭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见过殿下。”叶安对姬天启行礼。 姬天启手中拿着一个玉简,此刻显得有些沉默,很显然,他也得到了关于人皇殿和魔族之间的战报。 在沉默良久之后,他忽然笑着说道:“记得上一次和十九弟见面,还是几百前的事情了,那会他才刚突破金丹,嚷嚷着以后要统领边关,将人皇殿的战线向前推进十万里,打得魔族不敢露头。” 他说着说着又沉默了。 叶安也跟着沉默,一股难言的悲怆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才五百多岁啊。”姬天启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红了眼眶。 叶安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吐出了四个字:“殿下节哀。” “节哀......”姬天启笑了起来,有些苦涩,有些悲怆:“生在人皇殿,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经历这种事了,我难过的是......为什么不叫我回去,为什么不是我?”姬天启低下了脑袋,身体轻轻颤抖,发出低声的呜咽。 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就连他都不知道。 人皇殿最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召回在外征战的大军。 半晌后,叶安开口:“殿下,我随你回人皇殿吧。” 姬天启缓和了情绪,摇了摇头:“不用,他们不会让我回去的,如今战局暂时稳固,失守的五座关隘也夺了回来,他们就更不会让我回去了。” “好吧。”叶安顿了一下道:“四公主对我有恩,还请殿下帮忙询问一下四公主如今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若是需要什么灵丹妙药,我义不容辞。” “好,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会向你开口的。”姬天启没有推辞。 两人寒暄了一会后,叶安离开了这里。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人族来自四海八荒的修士齐齐汇聚人皇殿。有云游四海的散修,有不曾听过名字的小宗门,有来自大宗门的弟子,也有一个个修仙世家...... 百万修士赶赴边荒,魔族势不可挡的劲头被大退,再想要攻克几座关隘,几乎没有可能了。 叶安也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支援人皇殿,确实发挥不出多大的用处。 如果他是什么宗门传人的身份,一呼百应,还能帮点忙。 “哎,炼虚期也不够看啊,我得尽早突破渡劫期了。” 若是被人听到,只怕会吐出一口老血。 炼虚已经是高阶修士了,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巨擘,开创一个修仙家族都绰绰有余。 第8章 突袭私宅众人逃窜 王玉珍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她慌忙起身,推醒身旁的徐言之。 接着快速点燃烛火,冲到妆匣前。 徐言之睡眼惺忪,看着背对着他的王玉珍,问:“怎么了?” 却见王玉珍转身,面色苍白如纸。 她声音颤颤,带着哭腔,“地契不见了….” * 春杏拍着自己的胸膛,久久无法平息。 “干得好!” 林云锦接过地契,作出承诺,“等我唱完这出戏,地契便归你。” 毕竟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虽然之前就听说了,但得到肯定的答复,春杏还是喜出望外。 她看着地契,眼睛亮晶晶的,“夫人,真的吗?” 林云锦笑了,“到时候将你爹娘接过来。” 只消片刻,整个徐府便灯火通明。 外面行人匆匆,传来了敲门声。 “大夫人,府里来了贼人,大爷不放心,要四处查查。” 林云锦穿戴好衣衫,打开门,几个侍从就蜂拥而入。 大爷说了那个贼人,应是个身材瘦削的男子。 四处查探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带头人便拱手退下。 春杏在旁边低着头,见人走了才松口气。 第二天一早,林云锦就去书房找徐言之。 徐言之估计是整夜没睡好,眼下青黑一片。 “夫君,我想了一宿,地契可能就是昨夜那个贼人所偷。” 林云锦神情严肃,“如今他又来偷东西,真是无法无天,我现在就去报官!” 徐言之一宿没睡,听见这话,差点心脏骤停。 他拉住林云锦的衣袖,“不可!不可啊!” 这下却阻拦不住,林云锦步履匆匆,出门就上了马车。 徐言之无法,赶忙也坐上去。 一路上,徐言之嘴都说干了,依旧没有说动林云锦。 “夫君,这可不是小事。今天他敢偷你的书,明天他就敢杀人!” 马车离衙门越来越近,徐言之只感觉是死亡倒计时。 他坐立不安、抓耳挠腮。 终于,下定决心。 “云锦,其实那个地契是我拿的,不能报官啊……” 徐言之正打算解释,却听见马车外传来声音。 林云锦掀开车帘,侍从匆匆赶来,双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夫人,府里清点的人传来消息,地契找到了!” 她接过地契,细细查看。 接着抬眼看向徐言之,“夫君,你刚刚说什么?” 徐言之脸上五颜六色的,像是活吞了苍蝇。 沉默片刻,他开口:“也许是之前我记错了,又放了回去……” “为什么要偷拿呢?吓死我了。” 林云锦抱住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夫君想要什么东西,定是毫无怨言地奉上。” 这样确实能拿到东西,只是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徐府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徐言之拂下林云锦的手,面色沉沉,“既然已经找到,那就赶紧回去吧。” “急什么?” 林云锦招呼车夫,“去城东最大的那间宅子,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去看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言之甚至起不了劝诫的心思,想到宅子里还住着人,他连忙大喊:“我不去!先让我下去!” 林云锦看着他下车,嘱咐道:“夫君,回去可要注意安全啊!” 徐言之理都没理,再次匆匆消失了。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林云锦看着面前恢宏无比的宅院,内心思绪万千。 刚靠近大门,里面就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夏竹看着站在门前不动的夫人,问:“夫人,不进去吗?” “不急,等等他们。” 林云锦摸摸手上的玉镯,“等他们收拾差不多了再说。” 夏竹一脸茫然,但没再说什么。 一门之隔。 王夫人着急忙慌,将院子里的锅碗瓢盆通通装了起来,累得气喘吁吁。 而王老爷还没睡醒,双手提着裤子。 王文珠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还有些闹脾气。 徐言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见没什么漏洞,推着二老一小就往后门跑。 眼见三人出了门,他才将后门锁上。 徐言之双手用力,攀上旁边的围墙。 趴伏在围墙顶端,只要翻过去,一切就成功了! 徐言之内心稍松。 然而就在这时,林云锦猛地推开了门—— “扑通”一声,徐言之手滑,没有任何缓冲地,就摔落在地。 王文珠急忙上前查看。 他死死咬着下巴,唇色发白,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身子蜷缩如同虾子一般,看上去痛极。王文珠在旁边,差点急哭。 二老搀着徐言之,这才能快速离开。 院子里的夏竹还有些疑惑,“夫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林云锦走到院中心的菜地旁,“有狗掉下来了吧。” 夏竹刚想反驳,也看到了菜地,满脸震惊。 “夫人,怕不是见鬼了!这院子,居然能自己长出菜来!” “真是风水宝地……” 林云锦蹲下,吩咐夏竹:“都摘走,回去叫小厨房炒个菜。” 就这样,夏竹提了一篓子水灵灵的菜。 两人又坐上马车回去了。 徐府却没有徐言之的身影。 临近午时,林云锦才看到他。 徐言之扶着腰,旁边的小厮搀着他,两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回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林云锦,徐言之微不可查的,心里掠过一丝恨意。 他抬头,面前的女人雍容华贵,满面关心做不得假。 林云锦语气带着责备,也有心疼,“说好的,回来要注意安全呢?” 徐言之露出一个笑来,“没事,路上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 林云锦看向他离地的右脚,弯腰掐一下。 “啊!” 徐言之惨叫一声,脸都皱了起来。 林云锦连忙扶着他的胳膊,“还嘴硬,快叫大夫来看看吧。” * “什么!三个月不能下床?” 大夫写了药方,交给旁边的药童。 “大少爷,您这骨头断了,不好好修养,以后怕是要跛啊!” 徐言之痛得冒冷汗,手指紧紧攥着被褥。 他恨得牙痒,却又不知道朝谁发火,心里一团郁气。 再这样下去,徐言之都怕自己要气病了。 林云锦在一旁忍笑,语气惊慌:“大夫,你可千万要用最好的药。我夫君仪表堂堂,千万不能跛脚啊!” 再次听到“跛”这个字,徐言之狠狠捶床,“你给我闭嘴!” 看着林云锦受伤的眼神,他又不得不按下性子,温声道: “夫人,我心情不好,只想静静……” 林云锦再待下去,他怕是真憋出内伤来。 第9章 视察商铺敲打内奸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秋剪水看到了眼前的人是陈六合,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扑进了陈六合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的紧紧抱着陈六合! 刚才,把她吓坏了,她以为,她这次真的要完蛋了,却没想到,陈六合再一次如超人一般的从天而降,把她从危险之中,解救而出! 陈六合拍了拍秋剪水的后背以示安慰,把秋剪水抱了起来,柔声道:“放心,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动你!” 说着话,陈六合抱着秋剪水快速的走出了楼道,寻找医生,为秋剪水治理伤口! 一间医务室内,秋剪水正在处理着伤口的时候,秋家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就连秋智茂因为担忧,也坐在一把轮椅上,被秋瑞华推了过来! 当众人看到秋剪水的模样时,一个个气得怒火冲天,秋瑞源一拳狠狠的击打在了墙壁上:“李观棋,不得好死!!!” 看到秋家人那义愤填膺的模样,陈六合没有说话,他从救下秋剪水以后,就变得无比深沉与冷漠,眼中,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这种状态下的陈六合,无疑是很可怕的,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过,但无形中,就能给旁人带来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怖感,似乎,他的呼吸,都变得充满了侵略和威胁!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陈六合的可怖神情,这让得他们呼吸都是一滞,不敢去直视陈六合的眼睛,心中情不自禁的感到惊惧。 秋智茂拍了拍陈六合的手臂,开口:“有惊无险,没事就好。” 陈六合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秋剪水额头的伤口和脸上的血痕,默默的掏出了兜里的电话,一边拨打,一边向医务室外走去! 电话接通,陈六合言简意赅的说道:“计划有变” 等陈六合挂了电话,再次走回医务室的时候,已经是两分钟之后了! 陈六合还是那种令人胆颤心惊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出,陈六合此刻的愤怒有多旺盛,完全能够看出,他的心中,有多么浓烈的杀机!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见过陈六合如此状态,就连秋智茂也没见过! 这一次,陈六合恐怕是真正动了真怒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真怒,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众人心中突突,下意识的想到,应该应该会很可怕吧? 走到秋剪水身前,陈六合的神情放的温和了一些,轻声道:“没什么事吧?伤口还疼不疼?” 秋剪水怔怔的看着陈六合,眼中也禁不住的蕴含着一丝怯意,她也被陈六合的状态给吓住了,这种状态下的陈六合,给人一种心底发毛的感觉,太吓人! 轻轻的摇摇头,秋剪水下意识的握住了陈六合的手掌,怯生生道:“陈六合,你你别吓我,没事的,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没关系的” 陈六合咧了咧嘴角,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弧度,他道:“我对你父亲和你爷爷承诺过,只要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我不是个喜欢食言的人,更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有人要踩我心中的底线,我要恭喜他成功激怒了我!”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陈六合再次说道:“你乖乖待在这里,处理完伤口后,就在医院呆着,哪也别去了,我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回来找你。” 陈六合拍了拍秋剪水那张洁白无瑕的脸蛋,撂下这句话,然后就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秋剪水急了,这个状态下的陈六合天知道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她哪里能放心陈六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 她连忙着急的喊道:“陈六合,你要去干什么?” “去做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不然我心中的怒火,烧不出来!”陈六合冷冰冰的说道。 闻言,不光是秋剪水,连秋智茂等人的脸色都是狠狠一变! 陈六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去找李观棋的麻烦不成?这可使不得,陈六合如果就这样去了的话,那不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吗? “六合,千万不要鲁莽!李观棋这样做,就是想激怒你,你不要中了他的圈套!”秋智茂对陈六合疾声说道。 陈六合冷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秋智茂一眼,声音略显沙哑道:“就算不出剪水这档子事情,我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李观棋!李观棋做了这么多,于情于理,我必须要给秋家和李家一个交代!不然,我陈六合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吗?” “你不能冲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不敌李观棋,这样意气用事的硬碰硬,太不理智了!”秋瑞华凝声说道:“我们也愤怒,但情况越危及,我们就越要脑袋清楚!” 闻言,陈六合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他开口说道:“我要怎么做,要做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说要动他,我就一定要动他!不然我心里这口恶气,咽不下!” “今天,李观棋我动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劝不住我!”陈六合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简短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脸上皆是露出了骇然的表情,大脑都有些断路! 这个陈六合是怎么了?怒发冲冠也不是这样发疯的啊! 在此之前,陈六合对李观棋为所欲为的发指行径,都还束手无策呢,怎么突然就如此暴躁了?还要主动出击? 秋剪水虽然听了个半只不解,但她也知道,陈六合要去做的事情肯定很危险,至少让她爷爷和父亲都变了脸色,一脸的震撼与惊惧。 她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小跑到陈六合身旁,拽着陈六合的手臂道:“你不许去,哪也不能去,留在这里保护我!” 陈六合笑了笑,拍了拍秋剪水的脑袋,轻声道:“我去给你出气!谁动了你,我就帮你动谁!我管不了其他人的死活,但起码我可以让人知道,有我陈六合在的时候,就没人可以动你秋剪水!你对我如此仗义,我又怎能对你薄情寡义?” 第10章 错过喜宴撞破奸情 吴月华正是为了肖歌来的。 上次在傅云溪和厉辰南的订婚宴上,吴月华对肖歌一见倾心。 至于之前的暗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都和傅云溪吃了祭奠自己暗恋的最后一顿饭,吴月华说放下就放下,转头就喜欢上帅气的肖歌。 吴月华最近时常来探班,把自己当做一个忠实粉丝,送花送温暖,花重金追到剧组来。 不仅如此,吴月华现在还是肖歌粉丝团的团长,号召力不一般。 傅云溪和厉辰南对视一眼,又笑了,本来还要撮合两人的,现在,这是不用撮合了。 傅云溪评价道:“月月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厉辰南自夸道:“那是因为有我这个优秀的例子在,五月花的眼光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傅云溪笑:“臭美 吴月华不知道傅云溪和厉辰南来了,她像个小迷妹,等肖歌中场休息时,像个小助理一样,端着咖啡上前,羞涩地说:“肖神,喝咖啡 这杯咖啡还是吴月华从肖歌经纪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这一招借花献佛,让旁边的厉辰南想起了之前吴月华请吃东西的情节。 用他的东西,请她吃。 在肖歌眼里,吴月华就是一个小透明,他是不屑维护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关系,塌房就塌房,所以首接漠视了吴月华,径首走向厉辰南他们。 然而肖歌此举在吴月华看来,太帅了,太酷了。 吴月华犯花痴:“好帅,好酷 一旁的经纪人:“……” 没救了。 又是一个小迷妹。 吴月华的身份,经纪人还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人进入剧组,还抢了自己泡好的咖啡。 经纪人笑眯眯地对吴月华说:“吴小姐,我们肖歌就是个性子,你别多心 “这叫有个性,我喜欢,没事没事吴月华的眼睛恨不得黏在肖歌身上了,小碎步跟着走过去。 傅云溪腾了一个位子给吴月华坐,而看着坐下来的吴月华,肖歌问:“傅小姐,你认识她?” 傅云溪拉着吴月华解释:“这是我朋友,吴月华,月月,是你忠实粉丝 吴月华笑着跟肖歌拉近关系:“肖神,上次我们在溪溪的订婚宴上见过啊,我差点掉进喷泉池里,是你救的我啊 那天,吴月华不知道被谁给撞了一下,差点掉进喷泉池,肖歌在旁边,出于本能拉了一把。 也正是这个举动,虏获了吴月华的心。 英雄救美啊,永远不过时。 关键是对方帅啊。 完全长在吴月华的审美点上。 肖歌神色淡淡:“忘了 闻言,吴月华有点小小的忧伤,厉辰南小声在她耳边夸:“五月花,眼光不错哦,想追到肖歌,你贿赂我啊,我可是他老板 吴月华说:“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追,不要你帮忙,贿赂人是不对的,这是我爸教我的,有求于人,会处处受桎梏,你这么阴险,肯定会坑我,我对肖神的喜欢是纯粹的,贿赂会玷污我的爱情 厉辰南目瞪口呆,恋爱脑吴月华竟然还有这个脑子? 吴月华的声音是正常音量,傅云溪和肖歌都能听到。 傅云溪笑了,对吴月华竖起大拇指。 闻言,肖歌多看了吴月华一眼,也只是一眼而己。 吴月华不是什么惊艳类型的美女,是那种有点中二,容貌却是越看越耐看类型的,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是她家里给以的底气。 厉辰南说:“五月花,你的爱情变得真快啊,之前还说要等泡泡甩了我,现在就变心了,女人心啊,老肖,你可要当心哦 吴月华立马表忠心:“肖神,你别听他的,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你才是我最喜欢的,目前不打算追别人,我就追你一个,我每次追别人的时候,都是一个个追的,不会脚踏两只船 傅云溪和厉辰南:“……” 傅云溪笑喷了。 厉辰南嘴角一抽,真是谢谢你的坦诚啊。 第11章 玉珍狠心送女为奴 徐言之紧握住身旁女子的手,面露不忿,“你怎么能叫玉珍和春杏一起!” 林云锦笑容褪去,讥笑道:“是吗?春杏陪嫁有宅子、有宝贝、有银两……至于玉珍妹妹,错过今天,就不知道有什么了。” 王家早些年就不成气候,要让他们出王玉珍的陪嫁,能凑出一箱子来就不错了。 想到这,王玉珍抿唇,拉了拉徐言之的衣袖。 徐言之回头瞧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夫人,春杏的东西不都是你给的吗?你再给玉珍添些不就是了……” 林云锦快被气笑了,还敢打她私库的主意。 这才刚还回来,又想要走不成! 她摆摆手,“没门!徐府出我就没意见。” 众人闻言,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王玉珍感到无地自容。 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方还出陪嫁的理。 更何况,还要他的夫人出。 林云锦的拒绝,简直像把她的脸往地上踩。 徐老夫人看着又要出事端,连忙遣散众人, “诸位散了吧,这是我们徐府的家务事,自会关上门来处理!” 林云锦抬高音量,“是啊!徐府要用媳妇的嫁妆给大爷纳妾呢……” “好了!今日还没闹够吗?” 徐老夫人见林云锦朝众人走去,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她脸色微变,连忙阻止,“就按你说的处理,今日一切从简吧!” 林云锦终于停下脚步,她朝王玉珍看去,笑得温良贤淑。 旁边的徐言之在她耳边说话,不知在讲些什么。 倘若林云锦不是妻子,还要赞句好一对璧人。 众人散去时,林云锦正准备离开。 却见王玉珍躲在徐言之的怀里,抬眼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满是挑衅,里面有仇恨,也有一丝不屑和得意。 事情败露,装都懒得装了。 林云锦知道她想表现什么——你风光又如何?就算现在再风光,不也得不到丈夫的心? 她毫不在意。 只有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才会错把鱼目当珍珠。 林云锦和身旁的富家夫人谈笑,在众多奴仆、夫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再没有给二人一个眼神。 事情闹得再大,喜宴还是继续进行了。 回房后,林云锦安排了各项事宜。 王家父母自从被赶出城东的宅子,就借住在徐老夫人名下的小院里。 这地方出了城,轿夫可要费一番功夫。 林云锦派人安排,只等太阳落山,将人再抬回来。 正想着,徐言之又来了,还牵着他的好儿子。 有父亲在身旁,徐玉清胆大不少。 想想父亲同他说:只要再忍忍,往后这个女人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徐玉清就瞬间有了依仗,抬起头、挺起胸。 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说:“娘,父亲想要纳妾,您应该大度一些,做出表率……” 林云锦放下书,看向一旁的徐言之,“你想说什么?” 徐言之顿时有些尴尬,他叫徐玉清来劝说一番,想来林云锦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会松口。 今天春杏出了大风头,街上不知多少人看着王玉珍,等着看她笑话。 徐府是有钱,但珍贵的首饰、玉器……哪是短时间能弄出来的? “夫人,你那么多好东西,都给了春杏,怎么不替玉珍撑撑场面?” 他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这丢人不还是丢了徐府的面子……” 徐玉珍也附和起来,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劝说,“是啊,父亲喜欢的人,母亲你也要对她好一点!” “行吧。” 林云锦随意点头,吩咐夏竹,“你派人去库房挑几箱子,越大越好。” “玉珍毕竟同我关系不一般……啊?” 徐言之觉得这事不容易,做好了再三劝说的准备。 没想到,林云锦竟一改口风,这么轻巧就答应了! 他顿时喜出望外,夸赞道:“云锦,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一时之间,只觉得她果然吃孩子这套。 夏竹惊讶十分,还是带着几个人下去了。 搬东西时,看见徐言之满脸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凑到林云锦身旁,气鼓鼓地说: “夫人,就算那些东西是假的,也不该这么轻易给了,应该再磨一磨!” 没错,如今私库里的东西通通都是假的。 林云锦请的人,明面上是为了清点数目,实则暗中为了调换物件。 自从知道徐言之有私库的钥匙,林云锦就夜不能寐,连夜想办法把东西运出去。 也是借了春杏的东风,今天才跟着她的陪嫁,彻底送到外头的宅子里了。 里面不过一堆破铜烂铁、破石子,重是重,却值不了几个钱。 不知道当她们发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多么好看。 可惜那时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毕竟,可是徐言之自己去挑的。当初,东西也是他自己偷的。 想着想着,林云锦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王玉珍终于坐着轿子来了。 她想象当中的,众人恭贺的场景没有。 那时众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余下桌上的残羹剩饭。 偶有几人上前恭贺,却满面谄媚。 竟是些不入流的人物! 王玉珍内心看不上他们,却又不得不应付。 徐言之晚上毫不意外地,去了王玉珍房里。 徐老夫人安排的住处,是府内除了主院最大的院子。 春杏夜里来了林云锦这儿,众人一道吃点心。 夏竹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地打抱不平起来, “夫人,您是没看到,那两人今天还在外头拜了天地!” 春杏一口点心差点噎住,猛地灌茶,“什么?老夫人竟然允许?” “别提了,老夫人那时没走,可是当场脸都绿了……也幸亏没什么人。” 林云锦想起回来时,她在路上遇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面色难看,还牵着一个女子,看上去没多大。 但两人关系亲近,应该不是普通人。 夏竹又说:“那时候,老夫人身旁有个女子。说起来,竟然同小少爷长得有点像!” “呸呸呸!” 春杏反驳道:“小少爷那样金贵的命格,哪是随便一个小丫鬟能碰瓷的?” 两人绕过这一茬,又说起别的八卦来。 但这给林云锦提了醒。 有时候,无意之间说出来的事反而更接近真相。 这说不定真是徐玉清的亲姐。 亲儿子当了嫡子,居然送自己的亲女儿当奴才! 王玉珍竟然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