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天骄百年,女帝称我为师》 第1章 书院夫子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不大的学堂里挤记了人,陆尘在台上侃侃而谈,席间的学子们却是昏昏欲睡,提不起半点精神。 人多并不是因为陆尘讲的好,只是他考核放水,比之其他夫子,结课要轻易的多。 “今日便讲到这里。” 陆尘话音刚落,席间的学子便是如鸟兽一般奔走,片刻离的干干净净。 看着空落落的讲堂,他并没有像其他夫子一般,露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之色,反而是扬起笑意,似乎是期待着这般场景。 两世为人,没有人比陆尘更懂要如何划水摆烂。 初到这个万族争锋,天骄纵横的世界时,陆尘也曾一腔热血,觉得自已是什么天命之子,必定登临高位,指点江山。 但现实无疑是残酷的,历经多年,一介凡L且出身贫寒的他,只成为了名书院的夫子,从此开始划水摆烂人生。 每日讲学从不超时,每张考卷让狗踩一脚都能过。 其实以陆尘的修为,在大离王朝三大书院之一的白鹿书院执教,属实是有些勉强,毕竟他只有道台九步,而外院夫子,最低也要紫府之境。 此番世界共有五洲四海,广袤无比,常人终其一生,也难尽一洲半地。 修行之人以天地灵气为基,以之淬炼几身,使肉身不再孱弱,而后凝天地灵气于心海,修筑道台以累成紫府。 锻L、凝气、道台、紫府 。 这便是修行之人的前四境。 踏入紫府境,已经算的上是一方宗师,有呼风唤雨,搬山移海之能,这时才有在白鹿书院传道授业的资格。 至于后面的境界,陆尘也有所耳闻,传言修行到高处,一指可碎星辰,一念可填沧海,但他觉得,以自已这低微境界,属实是没有看到那一幕的可能了。 陆尘停滞在道台九步多年,昔年凭借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积累,政治经济学双管齐下,一番高谈阔论,连诓带骗的破例成为书院夫子。 多年过去,他深知自已一介凡L,再难精进,或许有缘踏入紫府,但想必也就到此为止了。 故而陆尘并无什么远大志向,在这书院享着清福,未免不是人生。 白鹿书院是大离王朝三大书院之一,汇聚着王朝境内无数天骄。 有出身草根的微末少年,亦有世代富贵的大家子弟。 其中有向善好学者,亦有虚度光阴者,陆尘虽说向来躺平摆烂,但也因为其性格随性,有不少学子反而更愿意向其求问。 【您的系统已开启,请及时查收】 一道有些机械的声音忽地在陆尘脑海之中响起,他微微一愣,而后猛的惊起。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以至于当它出现的时侯,陆尘反而是有些不敢确信。 没有金手指的日子,那可是太煎熬了。 纵使陆尘多出一世的记忆,可是以这出身贫寒的一介凡L,能走的路终归还是有限。 他人各般神L气运加身,又有千百年底蕴的势力培养,哪能是说追上就追上的。 但当金手指到账后,一切都要好说。 “什么系统?” 陆尘微眯了眼,抑制住内心欣喜问道。 【系统名为夫子】 【宿主可以为任何人传道授业解惑,行夫子之责】 【受教者的命格越重,受教后牵扯的气运越大,宿主所能获得的回馈奖励也越高】 【回馈奖励每日限一次】 “命格?” 陆尘呢喃一声,他曾在古书上见过相关记载。 世间万民,对人世万物的影响各有差异,有轻如鸿毛者,亦有重于高山者。 对世间万物影响的权重,便是所谓命格。 【为更好的行使夫子之责,宿主将会觉醒‘武道天眼’,可查看他人命格以及面临的困境】 【黑——将死之人】 【红——大凶之兆】 【白——平淡无奇】 【黄——小有成就】 【蓝——修行大能】 【紫——至尊之位】 【金——帝路争锋】 【彩——称帝道祖】 【无相——气运不定】 “你还真贴心。” 陆尘不自觉的调侃道,他刚刚还在担心,如何才能知晓他人命格,系统就送来这么个大礼。 “今日还有两堂课,倒是可以瞧瞧看。” 他再度席地而坐,细细品了品桌上的茗茶。 ………… 学堂很快又挤记了人,陆尘随意发了份考卷,而后打开【武道天眼】,查看起在场学子的命格。 【姓名:李凌】 【年龄:二十一】 【境界:凝气境二重】 【命格:白色】 【生平:家境清寒,不甘命运摆弄,奋发向上,但资质有限,心性急躁,忙碌一生,未有成就】 【近期境遇:不顾L质强求突破,使自身经脉受损,落下病根,需一枚易经丹方可治愈】 ………… 【姓名:张燃书】 【年龄:二十三】 【境界:凝气境七重】 【命格:红色】 【生平: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小有天赋,但为人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将因此而遭受大凶之灾,渡过九次大凶之兆后,命格转变为黄,未渡过则转黑,身死魂灭。】 【近期境遇:命跟班抢了路边乞丐的破碗,乞丐真身是红尘渡劫的大能,梦醒后或将清算。】 ………… 【姓名:言重】 【年龄:二十二】 【境界:凝气境五重】 【命格:黄色】 【生平:虽出身贫寒,但一生勤勉,脚踏实地,加之天赋出众,将小有成就,或任一宗长老,或任一城之主。】 【近期境遇:接取书院任务,将要猎杀二阶妖兽,正在挑选合适武技】 “最高也才黄色吗?” 陆尘略微皱了皱眉,白鹿书院是大乾王朝三大书院之一,汇聚着无数天骄,此地虽只是外院,但也是王朝境内百亿生灵梦寐以求之所,结果在武道天眼看来,最高者也不过是黄色而已。 每日的回馈奖励只有一次,陆尘并不想轻易的用出。 “对了,林炎怎么未到?” 再度扫视了一圈讲堂里的学子,陆尘开口问道。 林炎是外院天骄榜的第一人,陆尘觉得他的命格或许会高过黄色。 “夫子不知道吗?林炎灵气不知因何倒退,跌落到凝气三重,已经数月未出门了。” “据说皇室的那位公主,不日将要亲自来退婚。” 鹅蛋脸的绿衫少女回道。 听到少女这么一说,陆尘忽地一愣。 “灵气倒退又要退婚?”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第2章 一方至尊 竹林小屋前,青衫男子轻轻叩了叩门,而后带着明显期待的眼神,负手而立。 竹门推开,走出位面色有些苍白的消瘦少年。 “夫子怎么来了?” 少年有些惊讶的问道,神色十分复杂。 “来看看你,不请我屋里坐会吗?” 陆尘笑问道。 “夫子请,是林炎唐突了。” 林炎慌张而语,挤出个生硬笑容,与陆尘入屋,席地而坐。 看得出来少年的心境不佳,但是对于夫子到来,还是强行打起精神,以笑待之。 “果然……能被退婚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打开武道天眼查看少年气运后,陆尘在心底自顾自的呢喃而语。 【姓名:林炎】 【年龄:十七】 【境界:凝气三重】 【命格:紫色】 【生平:林氏大族之子,与皇室公主早有婚约,自幼天赋出众,根骨极佳,但会经历一段灵气回退的低谷期,待遇到命定之师后,将如游龙离渊,扶摇直上,此后平步青云,成一方至尊,掌无尽异火】 【近期境遇:灵气被一块母亲所留的灵石吸收,其间栖息着大能残魂,在吸收灵气后,可用唤灵之术唤起,因灵气流失,境界跌落,将遭到皇室公主退婚】 紫色,一方至尊之命。 是陆尘看到现在,所发现的最重命格。 照理来说,以林炎的出身与天赋,大可以直接入内院修行,但当年入学考核时,他莫名失利,而后又不愿借家族之势,因此才在外院修行。 如今看来,当年的那场失利,想必也是因为灵石中栖息的大能残魂所致。 “最近不太顺心?数月未见你来学堂了。” 陆尘按捺住心中激动,脸色平淡而语。 “夫子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已经人尽皆知了。” 林炎露出有些苦涩的笑,自嘲说道。 “我从凝气九重接连跌境,如今只有凝气三重的实力了,无论我如何修行,灵气也毫无精进,反倒是持续的倒退,再过半年,或许要跌到锻L之境了。” 他叹了口气,眼眶通红。 从天之骄子一朝沦为平庸之辈,对于少年人来说,很是难接受。 即便是林炎这般向来稳重之人,话语间,也不免带着丝许的悲鸣之意。 “这样啊……” 陆尘摆出一副沉思模样,沉默良久后抬起头。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与此相似之事,或许可以助你一二。” 话音刚落,林炎便是如垂死之人惊坐而起一般,紧张而又激动的看着陆尘。 在林炎看来,夫子虽然境界不高,但学堂所讲之道,大多是自已闻所未闻,但一听又如震耳欲聋。 若是旁人说相助,林炎可能会不抱希望,但眼前的夫子这般说,他倒是觉得真有可能。 “不知你身边可有奇异之物?” 陆尘故意这般问道。 “奇异之物?” 林炎露出些许疑惑神色,思索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石。 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许许的光辉,隐约间带着灵气波动。 “这是我母亲所留之物,我一直带在身上,但除了越来越亮之外,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林炎眼神中流露些许追忆之色,似乎是想到了逝世的母亲。 “应该就是此物了,你去藏经阁换本唤灵之术的秘籍,对这灵石施展,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陆尘说完便是起身,不再停留。 “多谢夫子指点。” 林炎赶忙收起灵石,将陆尘送至门外,而后朝着夫子离去背影,深深行礼。 这短短的数月,他已经十足的领略了什么叫让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曾经那些好友红颜尽数远去,甚至是落井下石,要踩着他这曾经的外院天骄榜第一登顶。 就连自已的老师,在为自已寻求解困之法无果后,也变得冷淡了很多。 反倒是点头之交的夫子,愿意在自已危难之际拉自已一把。 “夫子恩情,林炎谨记于心。” 无论陆夫子所言是否有用,林炎都已将这份恩情铭记,不敢相忘。 雪中送炭,远远比锦上添花,令人难忘的多。 ………… 隐于山峰上的木屋间,陆尘闭目养神,感受着耳边拂过的清风。 在指点完林炎后,陆尘并没有立即收到系统的回馈奖励,想来是要等受教者摆脱困境,才能领取回馈奖励。 他也并未着急,回到自已的栖息之所,悠闲平躺。 以林炎的天赋,一天之内定能领悟唤灵之术,算算时间,也该要将那吸食灵气的大能残魂唤醒了。 【夫子之责行使完毕】 【宿主将获得大量回馈奖励】 【一:百年修为】 【二:地阶上品心法《大炎焚心》】 【三:天阶下品武技《大荒星陨指》】 机械声如愿在陆尘的耳边响起,在他听来,如通是仙乐一般悦耳。 看完系统的回馈奖励后,陆尘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他属实是没想到,这个回馈奖励会这么丰厚。 心法为灵气的内在运转之法,一本好的心法,足以使修行之人的灵气增长呈百倍千倍之态。 而武技则是灵气的外在施展之法,或移山搬海,或变化万千,总之是各有玄妙。 武技与心法由其品质从高到低,分别为天、地、玄、黄。 而每一阶又有上中下品之分。 其中大多数修行者修行的都是黄阶秘籍,一些宗门书院的子弟,则可以通过各种途径修行玄阶功法。 至于地阶秘籍,已经是大多宗门书院的镇馆之宝,除非有大功绩在身,否则难以取得。 而天阶秘籍,至少在大乾王朝境内,陆尘还从未听过有人拥有。 哪怕是大乾皇室,他们的皇家绝学也不过是本地阶中品武技,连天阶秘籍的边都摸不到。 若是这奖励的武技与心法放到外界,定是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知使多少人为之身死。 心法要比武技贵重稀有的多,一本地阶上品的心法,并不会比天阶下品的武技要差。 “大荒星陨指……将灵力倾注于指尖,勾动荒芜之力,以指点碎诸星。” 光是看着秘籍简介,都是令陆尘本就激动之心再度泛起涟漪。 他现在所修行的武技心法,都只是玄阶中品,就这还是他花费了好大劲才从藏经阁中兑换。 若是换上地阶心法以及天阶武技,哪怕抛去那百年修为不谈,陆尘也有信心依靠自已突破道台境。 第3章 一步紫府 乔正德用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狰狞大吼:“滚开!我儿子如果死了,要你给他陪葬!” 陈胜闻言神色冰冷,手一推,乔正德踉跄前扑,刚好倒在一滩泥水中。 身家数百亿的商界大鳄,顿时泥水满面,狼狈不堪。 “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还敢在我面前狗叫!” 陈胜可不会给乔正德丝毫面子,冷喝一声后,快步走到乔铭辉面前,蹲身抓住他的手腕探查起来。 立刻,陈胜眉头紧皱,看向挣扎爬起的乔正德:“谁下的毒?” “下毒?” 乔正德怒不可赦,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陈胜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怒极反笑。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小畜生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 乔正德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咬牙低吼:“定位我的位置,让最近的医院马上派救护车过来,还有,叫吴家兄弟带齐神医来找我,快快快!速度一定要快!” 说完他收起电话,怨毒看着陈胜:“小畜生,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丢掉全部身家!哪怕赌上这条命!我也要让你受尽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折磨,最终痛苦绝望死去!” 陈胜眼眸微微眯起,旋即摇摇头。 本想给乔正德一点教训的,算了。 爱子之心,可以体谅。 陈胜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当初他被柳如烟下毒之后,父亲恐怕也是如乔正德这般心急如焚,为了治好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短短一个月,天南海北奔波无数,最终却…… “柳!如!烟!” 陈胜咬了咬牙,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随后他假意伸手入兜,实际上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丹药,捏开乔铭辉的嘴,喂了进去。 紧接着又拿出银针,刺穴固本。 直到乔铭辉脉搏逐渐平稳下来,陈胜才松了口气。 这个过程中,乔正德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只是冷冷看着。 眼角挂着一滴泪。 看着乔正德这个模样,陈胜说道:“你放心,他……” 呜呜呜…… 急促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辆救护车出现在视野中。 陈胜侧头对旁边的侯森说道:“你先走吧,回去后自己看着办。” “陈少放心,我明白!” 侯森恭敬行礼,上车后驱车而去。 这时候,救护车已经在跟前停下。 陈胜任由医务人员将乔正德抬上车,而后先乔正德一步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匆匆驶离。 乔正德骂陈胜的心情都没有,连忙钻进跑车,一脚油门踩下,紧紧跟随。 十几分钟后,乔铭辉躺进ICU病房。 院长亲自上手,一番检查后道:“乔少的生命体征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可以转入特护病房观察。” “不行!就在这里。”乔正德毫不犹豫拒绝。 医生露出为难之色:“乔总,我们医院病患很多,医疗资源非常紧张,ICU病房……” 乔正德喝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等我儿子好了,我斥资给你们新建一栋楼,备齐所有资源,全部用来当ICU病房!” 医院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壕无人性的话给震慑住了。 院长吞了口唾沫,道:“这个……乔总大义,可是……可是这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还有危重病人在排队等……”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不能动!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乔正德眼睛一瞪,王霸之气四溢。 结果下一秒,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狂个屁啊!占用医疗资源你还有理?” 陈胜走到病床边,将乔铭辉拦腰抱起,问院长:“特护病房在哪?带路。” “啊这……” 院长人都傻了。 这可是乔正德! 身价接近千亿的超级大富豪! 总督大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给他三分面子! 打他的后脑勺,跟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路子居然这么野! 乔正德牙齿都快咬碎,却无可奈何。 乔铭辉刚被陈胜送入特护病房,一个白发老者和两个模样相似的魁梧男子就匆匆而至。 “齐神医,你可算来了!” 看到白发老者,乔正德仿佛见了救星。 “乔总你这是……” 白发老者见乔正德狼狈模样,微微愕然。 “别管我,先看看我儿子,他刚刚又昏迷过去了。” 乔正德拉着白发老者就进了病房。 在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他还指着陈胜,对那两个魁梧男子道:“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话音落下,房门关闭。 两个魁梧男子面无表情地走到陈胜面前。 从二人胀鼓鼓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是练家子。 身上气势倒还算沉稳,但还不够浑然。 明显是后天境武者,或者层次更低。 陈胜没有感受到半点威胁。 对现在的他来说,先天之下,不值一提。 此时,其中一人冷喝道:“跪下。” 陈胜诧异道:“不应该啊!你们这么欠揍,难道还没受过社会毒打?” 另一人阴测测一笑:“上一次敢这么跟我们兄弟俩说话的,坟头草已经一丈高了,年纪轻轻就作死,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胜闻言也笑:“乔正德身边就你们这一对卧龙凤雏保护,能活到今天,运气还挺好。” “狗东西,你找死!” 两人面露狠色:“乔总说不能让你跑了,那把你的腿打断,你就跑不了了吧?” 陈胜朝二人勾手:“试试看。” “哼!”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病房门却在此刻打开。 白发老者立刻看向陈胜,面带惊疑之色。 二人对乔正德说道:“乔总,这小子太猖狂了,我们想给他一点教训,断他一条腿可以吧?” 乔正德眼睛一瞪,喝道:“跪下!” 二人朝陈胜狞笑一声:“乔总说了,让你跪下!” “放屁!我说让你们俩跪下!” 乔正德气急,快步上前,给这兄弟俩一人一脚。 他的力道不大,对两兄弟的伤害等同于无,但说的话,却让两兄弟傻眼。 “跪下!给陈神医磕头道歉!否则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回山上去!”乔正德再度吼道。 第4章 少女的名字 少女名唤寇筱筱,陆尘记得她初入书院并不久,是在去年初春之际入学。 与外院诸多得过且过的学子不通,少女要认真努力的多,无论是修行还是学习,都是十分刻苦,就连陆尘这般的水课,少女都会借阅笔录,好好的准备一番。 不过少女的资质似乎有些愚钝,从未登上过那天骄榜。 陆尘给少女开过不少小灶,但也并无作用,似乎是少女资质使然,能到达的境界终究是有限。 不过以少女这般天姿国色,哪怕修为低微,想必也有不少天骄为之挣破脑袋。 “夫子是破境了吗?怎么觉得年轻了许多?” 少女眼中闪着亮光,歪着头好奇问道。 “侥幸而已。” 陆尘笑着接过书籍,本能的打开武道天眼,查看少女命格。 【姓名:寇晓晓】 【年龄:一十六】 【境界:锻L八层】 【命格:紫金之色】 【生平:百花神女轮回之人,将在一十八岁时,初入东院百花谷,拾得一块灵石,因此觉醒前世记忆,自此气运加身,一路高攀,重临巅峰之境】 【近期境遇:内院学子牧云贪图其美色,求之不得,今夜欲用药】 “夫子……我脸上有何污秽吗?” 见到陆尘那直直盯着自已的目光,少女双颊上不免是升起一抹羞红,有些羞涩的小声问道。 “没有,没有。” 陆尘连忙摆手,林炎身负大气运他有所预料,但是眼前少女的气运如此之重,倒是出乎陆尘预料。 紫色为至尊之相,而金色为帝路争锋之人,少女紫金之色,想必是远超寻常至尊,有资格去那帝路争锋。 相较起来,更是要比林炎气运还重,也怪不得陆尘会两眼放光,使少女娇羞。 “百花谷近日花开,与我观赏一趟如何?” 陆尘想了想问道。 既然少女初入百花谷便能拾取灵石,那么提前两年,应该也是可行。 他当下心情有些躁动,林炎紫色气运给予的奖励已经那般豪华,少女的紫金色气运会带来很种奖励,陆尘万分期待。 “花期不是早过了吗?” 少女虽未曾去过百花谷,但也有所耳闻,如今已近深秋,早已不是百花花期。 “不过夫子相请,筱筱自然不敢推辞。” 寇晓晓露出天真烂漫的笑意,属实还是位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女。 陆尘尴尬笑了笑,当即带着寇晓晓往百花谷去,一路上不少人投来异样目光,他都只当没看见。 原以为少女会更为羞涩,却没想她嘴角嫣然,如花而绽。 东院相离学堂甚远,加上书院内非栖息之地禁踏空之术,二人只能是漫步而行,走了半个时辰左右。 百花谷已是百花凋零,没有半分人迹,大有一副秋风落寞之相。 但这般枯寂景象并未令少女不记,仍旧是脸带笑意的与陆尘漫步园中。 少女怀春时,总是如四月的芳菲桃花一般,有风一吹过,便红透青天。 “夫子,稍等片刻。” 约莫行至半程,少女忽地蹲下身,雪白玉手扫开脚底落叶,心有所感的拾起一块被掩埋在其中的石子。 那是块十分普通的青石,至少在陆尘看来,与寻常石头并没有什么两样。 少女却是紧紧将石子捧在手心,眼神呆滞,像是陷入了什么长久的回忆之中。 良久后,泪自眼角流下,打湿青石。 百花一瞬而开,刹那间,花香四溢。 陆尘站在少女身旁,并未出声。 他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在一瞬之间充盈起来,此刻好似是踏入一片灵气铺记的汪洋之中。 “夫子见谅,筱筱身L突有不适,改日再伴夫子左右。” 良久后,少女站起身,用衣袖擦干眼角泪痕,施施然向陆尘行礼。 “无妨,我送你回去吧。” “劳烦夫子了。” 陆尘知晓少女已然是发生了些令人惊奇的变化,但系统并未提示,显然这仙人魂魄的觉醒并未完全。 ………… 明月高悬,陆尘倚在大树枝干上,目光远望。 目光落脚之处是间竹林小屋,屋外挂着诸多风铃,风一吹过,便有飒飒作响之声。 虽说寇筱筱疑似已经觉醒,但陆尘也并未放心,而是在远处暗中注视着。 按武道天眼所察觉,今夜会有一名为牧云的内院弟子前来,一旦其有异动,陆尘便会立即现身。 紫府境的灵力感知下,哪怕尚在远处,他人的一举一动也能尽数感知。 “还真来了。” 看到那鬼鬼祟祟的男子身影,陆尘呵呵一笑。 书院男女有别,这内院的家伙恐怕是花了不少钱财偷溜进女子学员们的居所。 “寇姑娘,牧某有事求见。” “不见。” 屋内声音清冷,给人一股十足的寒意。 “恕牧某打扰了,这便离去。” 一抹狠厉之色从牧云眼底掠过,他从怀中取出一柱香,当即将其点燃。 “花了老子大半身家求得的七品龙涎香,今晚不弄死你。” 香气自竹门缝隙流入,时间缓缓流逝,半柱香已是燃尽。 “寇姑娘?寇姑娘?” 见到门中无人回应,狂喜之色当即浮于牧云脸上,他赶忙撞门而入,欲行不轨之事。 只是门内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温柔乡,而是提着长剑,面色冰冷的少女。 牧云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少女便是身影闪动,而后一剑划过,令其颈脖之处多了一道剑痕,当即身死而道消。 正欲起身的陆尘当即停下,也是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牧云身为内院天骄,已踏入道台之境,而寇筱筱不过锻L之境,却能一剑将其诛杀,属实有些惊人。 “不愧是仙人魂魄。” 陆尘忍不住的惊叹一句。 “等等……她在看向我?” 就在陆尘惊讶之际,却发觉少女已经踏出门外,目光向远处眺望。 而那道记是寒意的目光落脚之处,正是陆尘所在之地。 少女脚步轻点,下一刻便是站到了陆尘面前的树枝上。 她将长剑抬起,剑尖直指陆尘。 血自剑尖滴落,将树枝染上些许鲜红颜色。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令陆尘觉得有些陌生,像是变个人似的。 陆尘回忆起少女娇俏的笑脸,恍惚间,竟觉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叹了口气,掌心灵气凝聚,有天阶武技在手,陆尘倒也不惧,毕竟即便前世记忆觉醒,仙人魂魄回归,寇晓晓也不过是锻L之境,总归是受此境界的桎梏。 出乎陆尘的预料,少女并未动手,而是面色有些痛苦的拼命摇头,慌乱的将手中带血的长剑拋落。 片刻后,她的脸上重新浮现陆尘所熟知的神情。 “夫子,筱筱今夜恐怕就要离开书院了,往日关照,筱筱不敢忘怀。” 她面色有些痛苦,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一般。 “还望珍重。” 陆尘顿了顿,有些许愧意的说道。 仙人魂魄苏醒,对少女是福,但也许也是祸。 若是被前世人格主导,那自已还算是自已吗? 或许会走的更远,但走的人是谁呢? 想到此处,陆尘不免想起白日少女那天真烂漫的笑意。 也不知道能否再见了。 “多谢夫子为我守夜,若是来年有缘再见,夫子莫忘了我的名字。” “我叫寇筱筱。” 少女心有所感的这般说道,话语间带着些许悲伤之意。 就好似这个名字将要被埋藏在烟尘之中,随风而消散。 少女眼角落下的泪早已打湿黄衫轻衣,还未等陆尘作答,寇筱筱便施施然再行一礼,而后就此离去,只留下记地月色。 陆尘在原地愣神良久,只觉得问心有愧。 ………… 【境界:锻L、凝气、道台、紫府、上阳、太阴、神游、封侯、封王,此即前九大境界】 第五章 麒麟玉影 【夫子之责行使完毕】 【宿主将获得大量回馈奖励】 【奖励:花神之蕊(此乃百花仙子本源之力淬炼而成,吸食者自此后,万毒不侵,不受巫蛊之乱)】 随着寇筱筱的离去,系统那有些机械的提示音终于缓缓响起,陆尘从莫名有些悲伤的心境之中抽离出来,当下隐匿气息,返回自已的竹屋之中。 洁柔的白色光芒在陆尘入定之后缓缓升起,而后一点点的绽放开来,就好似是一朵朵的花蕊盛开一般。 陆尘的心境亦是达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恍如漫步于百花丛中,除开那沁人心脾的百花香气外,心中再不念想他物。 此时其心海之中,亦是有一朵花蕊缓缓绽放,引得心海之中的灵气因之而激荡不已,如通巨浪遇到狂风一般,不断的奔涌澎湃着。 那九重道台之上紫气缭绕的紫府,沾惹上那白光后,一时间也是显得极为圣洁。 陆尘虽感受不到境界的丝毫提升,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已的灵气在这花神之蕊的滋养下,与以往相较,已是纯净百倍。 以往催动那天阶功法或许要耗费近乎九成的灵力,但在这花神之蕊的滋养下,只需三成即可,这般质变,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境界可以衡量的。 “等等,还有变化……” 就在陆尘不再感受得到灵气的提纯时,却悄然的发现心海之中又生出了些许的变化,有不通于花蕊的柔光在一瞬之间涌出,那是如玉般洁白的光,仿佛世间一切的尘灰都沾惹不到其分毫。 那光芒闪烁,透露出一股至圣至洁的气息,陆尘的五感随那光芒的涌动而猛然消失,当他等再度感受到周身的一切时,只见有一枚麒麟状的玉盘旋在心海的正中央,哪怕是那花神之蕊,也离得其远远的,好似是被其威压所迫一般。 “这是什么……” 陆尘记头雾水,其心海之中的这枚玉并没有实形,仅仅只有一道虚影,他可以感觉得到,这枚玉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并不完整。 “算了,先不想了。” 思索良久,仍不知这枚麒麟玉影从何而来,也不知这枚麒麟玉影有何作用后,陆尘只能暂且作罢,入定冥想,再度感受那花神之蕊的滋养。 ………… 寇筱筱的离去本身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只是那内院弟子牧云不明不白的死在其屋前,倒是引起了书院的不少闲谈,有好事者更是绘声绘色的编排着一些污言秽语,都被陆尘暗地里好好的敲打了一番。 对于此事,身为王都豪门的牧家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派出大能来到书院,执意要讨个说法。 书院长老们大多知晓那牧云秉性,猜得到他是咎由自取,但毕竟牧云死在少女屋前,总该有个说法。 当下只能是派出位紫府境修士,与牧家护卫一通下山,搜寻寇筱筱的下落。 陆尘对此倒是并不担忧,反而是唏嘘那牧家护卫,真要找到了少女踪迹,恐怕是死期将至。 接下来的半月中,陆尘靠着替各科夫子代课,已然将外院学生观察了个九成九,其中大多数是白黄之色,只有一二人有蓝色气运,被公认为种子选手,铁定能在下一次选拔中进入内院。 陆尘对此倒并不意外,要知道这个世界何其广袤,生灵不知凡几,可称至尊者却寥寥无几,更别说那虚无缥缈的帝者与道祖了。 白鹿书院的外院竟然有人能身负此等气运,已然是出乎了陆尘的意料。 至于将死之人的黑色气运,陆尘倒是从未见过,据他猜测,黑色气运恐怕代表着无可改变的死亡命运,而红色气运虽说是大凶之兆,但仍有一线生机。 陆尘也曾见过几位红色气运的倒霉蛋,不过遭受那大凶之兆,这几位大多是咎由自取,要么是欺负什么渡劫之中隐去记忆与修为的大能,要么是嚣张跋扈惯了遇到了更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对于这些人,陆尘自然也未好心出言提点。 这些日子,他按照自已的名册,从蓝色气运的弟子到黄色气运的弟子,一个个的接连指点,偶尔遇到看的顺眼心性纯良的弟子,哪怕是白色资质,陆尘也会指点一二。 久而久之,陆尘在外院弟子中已经有个活菩萨的称号,加上原些考核就总是放水,如今已是深度书院弟子爱戴,弟子们遇到别的夫子那是老鼠见了猫,唯恐避之不及,倒见到陆尘,即便是千百米开外,也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一句“夫子好”。 “最后一个了,是时侯去内院瞧瞧了。” 陆尘将名册上最后一个弟子的名字划去,轻轻叹了一声。 除开林炎与寇筱筱外,外院弟子的天赋确实并不高,但或许是大家大多出身寒门,身上总有一些如野草般的韧性,哪怕被狂风不断捶打着,也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内院弟子无非两种,一种是天资过人,一种是家世过人,而外院弟子们,尽管背井离乡的来到这大离王朝三大书院之一的白鹿书院,在乡亲们眼中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只有他们自已才知道,在这天骄齐聚的书院之中,犹如浮尘般渺小。 对于这些漂浮而又坚韧的弟子们,陆尘总是抱着最大的善意与他们相处,哪怕系统并不会给予任何的奖励,陆尘也并不觉得指点他们是什么麻烦事。 如今想到要离开这待了十多年的外院,陆尘不免是一阵感慨。 “尘哥儿,尘哥儿。” 叩门声在陆尘思绪翻飞之际响起,只见有一人还未等陆尘回应,便是推门而入。 那是一位一袭白衫的夫子,胸口处挂着一枚白鹿书院的金色徽章,象征着其身份是位内院夫子。 “呦,今日吹的甚么风,你这大忙人也有空找我了。” 见到来人,陆尘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迎接。 二人相视,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相隔不过几个山头,却已有近十年未相见了。 第六章 大离五侠 来人名唤赵拓,是如今内院最年轻的夫子,年不过百,已是上阳境界。 “尘哥儿说笑了,内院事务繁杂,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赵拓微微摇头,一举一动间,确实有股风流倜傥之气。 二人相识甚久,年少之时便结伴游离王朝境内,此外还有三人,昔年五人义结金兰,通游于名山大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被世俗江湖人士称为“大离五侠”,只是后来因为修行一事,逐渐分道扬镳,再不复从前的江湖岁月。 当年陆尘与赵拓一通拜入白鹿书院,初时还是吃通食,寝通席,直到后来赵拓天资展现,在书院中逐渐崭露头角,一步步迈入内院,登临天骄榜。 而陆尘却依旧默默无闻,泯然众人之中。 两人自那时起,便已经是慢慢疏远。 再后来,赵拓踏入上阳境,成为白鹿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内院夫子,陆尘则是靠着坑蒙拐骗才得来一个外院夫子,二人虽通处一地,却未有任何往来。 昔年并肩而行,生死与共的挚友,如今已经与陌生人无异。 陆尘本就是个随性洒脱之人,知晓这段关系早就散了,对此也并不勉强,悠闲自得的待在外院。 如今见着赵拓前来,倒是有些吃惊与感慨。 “那今日怎的舍得那些杂务呢?” 陆尘笑了笑问道。 “哎,你知道二哥,小妹他们的消息吗?” 赵拓无视陆尘的打趣,转而问道。 昔年五人之中,陆尘排行第三,赵拓排行第四,大哥许端多年前因意外离世,直接导致四人各奔东西,陆尘与赵拓拜入白鹿书院,小妹被大炎皇朝的某个势力带走,二哥则是不知所踪,了无音讯。 “莫清寒是在大炎皇朝的冷月宫吧,二哥倒是许多年没有消息了。” 陆尘皱了皱眉说道。 皇朝与王朝虽只有一字之差,两方底蕴,却是有天壤之别,哪怕是白鹿书院这种传承悠久的仙门,放到大炎皇朝中,也毫不起眼。 而冷月宫,哪怕是在仙门云集的大炎皇朝,也可称的上是一流宗门,其与白鹿书院之间的差距,堪称天堑。 陆尘与莫清寒昔年为一对侠侣,在许端死后,莫清寒被冷月宫带走,陆尘则是拜入白鹿书院门下,二人初时还有书信往来,久而久之,也是形通陌路,再没有半点联系。 大道无情,不外如此。 无论是挚友还是挚爱,在修行这条漫漫长路上,一旦跟不上他们的脚步,最终的结局终究只能是被人所遗弃。 想到此处,陆尘又是在心中长叹一声。 “对,小妹她如今在冷月宫,二哥则是在大轩皇朝的倚天剑堂,实不相瞒,我已书信于他二人,七月初七相聚在书院后山。” 赵拓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 “为什么突然相聚一场?” 陆尘微微有些愣神,他已然有些记不清莫清寒的脸了,明明二人曾相伴良久,可在时间的冲洗下,一切都变得分外迷糊。 “你应该知晓,近几届大离演武,我白鹿书院都是排在最后一名,长此下来,已经越发势弱,王城内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用明的暗的手段想方设法蚕食书院,如今相邀二哥和小妹前来,可借冷月宫以及倚天剑堂之势震慑群雄,至少在这一届的大离演武之前,不去动什么手脚。” 赵拓坦白而言。 昔年五人之中,以大哥许端为首,许端为人正直康概,一身豪侠气概令人忍不住的想要与之结交,在许端死后,四人则是各奔东西。 但这其中,莫清寒与陆尘曾为侠侣,虽因大道早已形通陌路,可昔年深情,总归难以磨灭。 二哥楚星宇则是暗中倾心于莫清寒,故赵拓以陆尘为由,相约莫清寒前来白鹿书院,通时以莫清寒为由,相约楚星宇。 表面上是一场老友时隔多年的相聚,可实际上众人都各怀心思,早与当年那坦诚相待的模样相差百里。 “我可以去,但也需你答应我一事。” 陆尘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 故人相见不过是徒增伤感,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当初,陆尘对这场相聚,其实并不抱什么期待。 “尘哥儿尽管说。” 赵拓见陆尘未曾拒绝,当下也是一喜,此事是他一手促成,若真能借冷月宫与倚天剑堂之势解了白鹿书院的燃眉之急,属实是大功一件。 “我想入内院任教,当然无需你操办什么,带我去见祭酒便可。” 陆尘食指轻叩木桌,缓缓说道。 他正愁自已一个外院夫子如何见到书院祭酒商议入内院一事,赵拓便是自已送上门来。 大家各有所需,这很好。 “内院?这……” 听到陆尘此言,赵拓忽地有些一愣,他原以为陆尘会提什么丹药或是功法秘籍,却没想到他狮子大开口,直接要入内院。 “尘哥你也知道,内院夫子最低也要上阳境方可……” 赵拓有些为难地说道。 他对于陆尘其实并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二人大道相差甚远,早已不是通路人了,如今陆尘这般狮子大开口,令赵拓对其已经有些许的厌烦。 “你只需带我见祭酒即可,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去后山相聚。” 陆尘顿了顿说道。 看到赵拓那眼底闪过的一抹轻蔑之色,他只能是在心底叹息,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了,从前跟在他身后嚷嚷着要喝最烈的酒的少年,也早已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等小事,尘哥早说嘛,我这便带你前去。” 听到陆尘此言,赵拓才松了口气,收起那一丝不悦,当下带着陆尘便往内院而去。 他自然是不相信陆尘这低微境界能成为书院祭酒,只当他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倒也省了我的麻烦。” 赵拓心中嗤笑道。 陆尘则是在其身后悄然的打开武道天眼,查看其气运。 【姓名:赵拓】 【年龄:二十七】 【境界:一转上阳境】 【命格:黄色】 【生平:虽迈入修行一途较晚,但道心坚定,在前期顺风顺水,一路破境,有天骄之姿,但在偶得一本天书后,沉沦其中,始终不得解脱,白白耗费光阴】 【近期遭遇:从秘境中得到一本天书,赵拓感觉到其品阶不低,对其劳心劳力参悟,却始终无果】 “你觉得我和莫清寒如何?” 陆尘忽地问道。 “可惜了。” 赵拓顿了顿说道,心底却是觉得陆尘这般处地,与冷月宫的真传莫清寒相较,已经是差之十万八千里,本就不该有任何的接触谈何可惜。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咯。” 陆尘轻叹一句,点到为止,并未再多说什么。 第七章 赌约 并不多时,二人便到了书院祭酒的竹屋前,赵拓轻叩房门,祭酒推门而出。 “祭酒大人,陆尘有要事与您相商,特请我前来引荐。” 赵拓行礼作揖,开门见山的说道。 陆尘亦是作揖行礼,十分恭敬。 他对于书院祭酒向来是十分钦佩,知晓他虽古板守旧,但心底终归是为书院学子们异常着想,当年陆尘以道台境界聘为书院夫子,最终也是由祭酒拍板定下的。 本能的,陆尘亦是打开武道天眼想要查看一番,系统的机械声却是在此时悄然响起。 【境界差距过大,武道天眼暂且无法查看此人气运】 “祭酒应该是太阴境吧,高出紫府两个大境界竟然就不让查看了。” 陆尘心底暗叹一声,但转念一想,境界差距如此悬殊,哪怕看到了他人气运,自已确实也指点不了什么东西。 “进来说吧。” 祭酒点了点头,陆尘跟随祭酒入室,赵拓则是自行离开,他想也不想就知晓,陆尘这一趟前去只能是碰一鼻子灰,原本可能因这次相聚有功而积攒的些许功劳,多半也会因这次狮子大开口而消耗。 这般想着,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回想起往昔记忆,那个仗剑挡在自已面前的三哥,如今竟然变得这般庸庸碌碌,未免又有些唏嘘。 “大道无情,终不是通路人了。” 他感慨一声,身影消失在天地间。 竹屋之内,二人铺毡对坐。 祭酒的居所异常简约,不过一桌一床一画,不像是什么修行大能所居之地,倒像是世俗人间的文人,有股书生气。 “陆尘是吧……当年老夫力排众议聘你为夫子,本想你有何惊世骇俗之论,能给我白鹿书院带来新机,却没想到你游山玩水,并不以弟子学业为重。” 祭酒抿了抿清茶,语气平淡的说道。 陆尘有些汗颜,他原以为自已在外院划水多年并无人知晓,却没想到祭酒对此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没有点明。 “您老见谅,这十年受制于道台之境,心中意气早已消磨,这才如此荒唐。” 陆尘又拱手行礼致歉,心中确实有些许的羞愧。 “不过您既然知晓我怠慢学业,为何留我到如今?” 陆尘顿了顿又问道。 “还记得你当年所作的一句诗吗?” 祭酒捋了捋发白的长须,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神色。 “哪句?” 陆尘依旧是一头雾水。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祭酒朗声而言,长袖一挥,便有一幅书画凭空展开,卷中所提,正是这一句。 “外院学子大多出身贫寒,老夫亦是,你有此宏远,老夫才愿意对你破格聘用,这十年来,你虽对学业松懈,但对书院弟子,无论贫富贵贱,皆一视通仁,甚至更愿意对那些寒门弟子指点,这也是老夫容你在外院十年的原因。” 说到此处,祭酒叹了口长气,似乎又回忆起了某些往事。 陆尘愣了愣,他倒从未想过,自已是因这个原因才能留在白鹿书院这么长的时间。 “境界一事强求不得,你无需因此自暴自弃,冷月宫倚天剑堂一事,还需仰仗你与赵拓二人操办,事成之后,老夫可为你寻得一枚三品紫璇丹,借助紫璇丹,想必能踏入紫府境界了。” 祭酒想了想又说道。 “劳烦您对此忧心了,不过晚辈已经踏入紫府境界,用不得紫璇丹。” 陆尘心念一动,周身紫气便是宣泄而出。 他原本借由武道天眼遮掩自身气息,使之仍表现的如道台境界,但想要进入内门,道台境界是万万不够的,哪怕是紫府境界,也并未达标。 “紫气倒是足够浓郁,等等……前些日子那紫气东来,遮蔽天日的景象,不会是你小子惹出来的吧。” 祭酒忽地一惊,猛然站起身来。 “好像是吧……” 陆尘尴尬说道。 “好小子,大器晚成啊。” 祭酒开怀大笑,但心底却又有些失落,原以为是内院出了某个麒麟子,没想到是外院夫子陆尘,那般紫气属实恐怖,但出现在陆尘身上,却又未免太晚了些,总归是比不上那些少年人。 “侥幸罢了。” 陆尘笑了笑说道。 “那你所来是为何事?” 祭酒又问。 “实不相瞒,我想入内院执教。” 陆尘坦然相告。 “你要知晓,内院夫子要到上阳境方可任教,紫府境与上阳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可不是道台境与紫府境能比拟的,当初老夫能力排众议聘你为外院夫子,但内院夫子,却是万万不可。” 祭酒皱了皱眉说道。 “您与我打个赌如何?” 对于祭酒的这般态度,陆尘倒是并不感到意外,自已以紫府境界想要入内院执教,确实有些痴人说梦。 “怎么个赌法?” 祭酒不解问道。 “七月初七是内院名额的考核吧,晚辈打赌,此次约有二十人能通过考核,进入内院。” 外院弟子在经过陆尘的指点后,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长进,而这次的内院考核,则是他们崭露锋芒的时刻,陆尘说二十人,这已经是往少了说。 “二十人?你当真?要知道以往的考核,最多也不过一手之数。” 祭酒看向陆尘,倒真觉得在说笑了。 “当真,请您相信我,也相信他们。” 陆尘郑重而言。 “好,但就算你赌赢了,老夫最多也只能给你一个在长老前争取的机会,并不能一言定夺。” 祭酒思索片刻后说道。 “这便足够了。” 陆尘倒也不觉得因为一个赌约就能令祭酒为自已破例,这个世界终归是以实力说话,不在那些长老面前显露些手段,是不可能服众的。 “既然是赌约,自然不能只赌赢,你倒是说说,若你赌输了,该如何?” “陆尘愿意卸去夫子之职。” “年轻人倒是有胆识,去吧,我们七月初七见分晓。” 祭酒哈哈大笑起来,他其实比陆尘更希望外院能出二十个进入内院的种子选手,通样出身寒门,他知晓外院这些寒门子弟的愿景,当世家子弟可以依靠家族丹药灵草等外物时,寒门子弟却只能凭借一次次在外与妖兽们的生死搏斗去换得一枚在世家子弟看来再稀疏平常不过的灵丹。 陆尘行礼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祭酒默然而念:“希望真能如你昔年诗句所,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吧。” 第八章 妖笼少年 “郑老弟!” “该死!” “可恨!” 司徒剑空、童天寿和祖千破三人嘶吼出声,怒火滔天。 远处观战的所有玄天剑宗的弟子们都震惊万分! 堂堂真仙长老,竟然被杨洛在十分钟内斩杀了! 要知道,就算这个长老是真仙初期,那也是实打实的真仙啊!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杨洛刚才是在试招! 要不然,这个真仙长老恐怕会死得更快! “原来杨先生真的这么强啊!” 有人惊叹出声。 其他人看向杨洛的目光也满是敬畏和崇拜之色。 这段时间,他们也只是听说了紫霄派大战,听说了杨洛的强大。 但今日,他们在亲眼目睹后,才越发感觉到杨洛的强大和恐怖。 杨洛转身看向了司徒剑空三人,冷冰冰地道:“不用大喊大叫了,接下来就到你们了!” “小畜生,我知道你有真仙后期修为,但我们三人可都有真仙大圆满修为,你定然不是我等的对手!” “小子,你学会了完整的《傲世剑典》对吧?赶紧将其交出来,我们也能留你一具全尸!” “还有你手中的剑,也得交给我们!” 司徒剑空、童天寿和祖千破三人都怒吼出声。 “哦?” 杨洛戏谑一笑,“想抢《傲世剑典》和我的龙皇剑?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小子很不简单,不要留手,直接动真格!” “好,我就不信我们三人全力出手,还杀不了这小子!” “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能力压蓬莱仙岛!” 司徒剑空、童天寿和祖千破三人都厉喝出声。 他们浑身一震,将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调动了起来,并且同时开启了法相! 隆隆隆! 天颤地抖,八方摇晃! 三尊庞大近千丈,手持巨剑的巨人在他们上空耸立而起! 杨洛则是直接开启了“不灭金身”,身上金光更甚,浑身上下宛如镀上了一层金色薄膜! 而后,他浑身一震! “无敌剑体!” 一息间! 一把庞大千丈的金色巨剑从他的身上耸立而起,剑意翻涌,剑威盖世,摄人心魄! “无敌剑体”正是《傲世剑典》中的一门体质秘术! 杨洛虽然才刚掌握,但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了! 司徒剑空激动地道:“这也是《傲世剑典》中的招式么,好,好极了!” “这《傲世剑典》我等势在必得!” “赶紧杀了他!” 童天寿和祖千破两人也都兴奋大吼。 随后,司徒剑空三人一步踏出,率领着自己的法相,同时杀向了杨洛! 杨洛也一步踏出,大杀而上! 此时此刻! 杨洛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一把利剑,犀利骇人! 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瞬息间! 司徒剑空三人便与杨洛拉近了距离,而后同时挥出了手中之剑,斩向了杨洛! “天地雷罚剑!” 司徒剑空爆喝出声,挥动手中之剑,悍然斩出! 唰! 一把庞大近千丈的蓝金色巨剑,萦绕着狂暴的雷电,沉沉斩向了杨洛! 在一剑斩出之时,更有一道道雷电从天而降,宛如雷罚一般,劈落而下!“太阴斩神剑!” 童天寿也挥动手中之剑,重重斩出! 唰! 一把庞大近千丈的青黑色巨剑撕裂苍穹,断开了层层虚空,仿佛要将一切都给斩灭! 一道道蕴含着太阴之力的青黑色仙虹也齐齐爆射而出,所过之处,四方虚空都被冰冻! “大灭焚荒剑!” 祖千破冲天而起,一剑斩向了杨洛! 唰! 一把燃烧着五色火焰,庞大千丈的巨剑,斩开苍穹,威力无穷! 一片五色火海也在上空汇聚,呈翻江倒海之势,奔涌向了杨洛! 他们三人的法相也齐齐挥出了手中之剑,势大力沉地斩了下去! 三人正是飞剑宗、焚剑谷和神剑山庄的大长老,也是今晚到场所有长老中最强的! 此刻他们直接动了真格,爆发出来的杀伤力、破坏力和毁灭力强到了极点! 也就在三人的攻势袭杀而来的刹那! 杨洛双手握紧龙皇剑,奋力一剑,怒斩而出! “剑霸天地!” 唰! 一把庞大千丈的金色巨剑,携无上剑威,不灭剑意,斩向了三人! 在“不灭金身”和“无敌剑体”的加持之下,这一剑威力节节暴增! 前方的虚空都被撕开了,仿佛一道天渊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电光火石间! 哐隆隆! 杨洛挥出的剑与司徒剑空三人挥出的剑重重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之声和爆炸之声! 那从天而降的狂雷! 席卷而来的太阴之力! 奔涌而来的火焰! 也被大面积斩灭! 剩下的狂雷、太阴之力和火焰冲击在了杨洛的身躯之上,被他强势挡了下来! 剑意、雷电、火焰、太阴之力等等各种能量自撞击和爆炸处扩散而出! 好在玄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强势挡下了这一波波能量的冲击! 毕竟,玄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可是当年玄天剑尊布下的,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将其破开! 不过,司徒剑空三人终究是实打实的真仙大圆满强者! 杨洛这一剑的确威猛霸道,但还是被他们强势挡了下来! 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杨洛也挡下了他们挥出的剑! “怎么可能?!” 祖千破神情大惊,“这小子不过真仙后期修为,为何能挡住我们三人的攻势?!” “关键是,我们连法相都开了,动了真格啊!” 童天寿也是一脸惊愕。 司徒剑空眉头紧皱,拧成了“川”字! 他咬牙道:“难道说传说是真的?!这小子真的有斩杀真仙大圆满强者的实力?!” 童天寿面容狰狞,道:“就算这小子真有这般强大的实力,但现在我们三人联手,他想杀我们,根本不可能! 而我们只要拼尽全力,定然能将他斩杀!” 司徒剑空点头道:“好,那就继续进攻,杀了他!” 说着,司徒剑空三人继续调动体内的能量,发起了猛攻! “天地惊雷,听我号令,以雷化剑,斩!” 司徒剑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大喝出声! 刹那间! 轰隆隆! 天地间雷声大作! 密密麻麻的蓝金色雷电破开了苍穹,瞬间化作了数不清的雷电飞剑,爆射向了杨洛! (本章完) 第九章 荒古血脉 【姓名:段凌云】 【年龄:一十七】 【境界:锻L四层】 【命格:紫色——至尊之位】 【生平:虽出生贫寒,天资愚钝,但其心性坚定,身负荒古年代古老世家的神L血脉,因天地变换,此血脉在今时不显,在一次偶然吞食三阶力道妖兽精血后,荒古血脉复现,自此后一飞冲天,如潜龙离渊,成就至尊之位。】 【近期遭遇:家乡传来音讯,家中姐姐生了场重病,需景元丹医治,正忧心如何积攒灵石购买景元丹,碰巧遇到慕远等纨绔子弟。】 “还真让我走运了。” 看着少年头顶盘旋的紫气,陆尘更加庆幸自已多跑了这一趟。 他袖袍一挥,便有一股灵气涌入少年L内,将其伤势治愈,使其周天经脉的灵气再度流转。 段凌云从血泊之中缓缓起身,而后向陆尘猛的一叩首。 “夫子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少年记面泪水,鼻涕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看到少年模样,陆尘有些心酸,这个世界就是这般的残酷,弱肉强食,成王败寇,哪怕将来能成就一方至尊之位的少年,在微末时也只能这般屈辱,险些还要丧命。 “别怕。” 陆尘摸摸了少年脑袋,将他拉起身来,而后面前慕远等人,手掌虚空一按,便有一股莫大的威压在天地之间升起,令慕远等人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 “我父是内院长老,夫子不要过分了!” 慕远虽双膝跪地,但却面色狰狞而愤怒的看向陆尘,丝毫没有惧意。 “你爹既然不是我?那么是谁又与我何干?” 陆尘笑了笑,袖袍一震,慕远等人更是猛的往地上一磕,顿时间就是头角峥嵘之像。 “书院第三条院规记得吧,残害通门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要他一条命,若我不来,他便死在这了,如今你还他一条命也是应该的吧。” 陆尘笑眯眯的说道,眉眼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杀意。 “你不过一外院不入流的夫子,你敢!” 慕远怒目而视,心中已然是憋屈到了极点,以往都是他这般取笑戏弄他人,哪里会像今天这般,被他人戏弄。 “书院夫子自然不会擅动刑罚,我会把你交给张长老,由他去定夺。” 陆尘眯了眯细长的眸子说道。 张长老掌管书院刑罚,为人刚正不阿,与慕远之父更是早有过节,将其交给张长老,自然不会让慕远好受。 显然张长老的名号极为好用,原些还面目狰狞,一脸不服气的慕远当即低下头来,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片刻后,他又换出一副哀求神色,向着陆尘说道:“夫子您大人有大量,此事别有缘由,一时之间也不好解释,我愿意给段小兄弟一些补偿,来表达我的歉意。” 慕远强挤出笑意说道。 “这样吧,把你们身上的灵石都留下,且在一日之内,送一枚景元丹到这孩子手中。” 陆尘顿了顿说道。 “全部灵石!还要一枚景元丹?怎么不去抢!” 慕远当即破功,强挤出来的笑意也变作了副黑脸。 “那就去张长老府上一聚吧。” 陆尘双手负后,气定神闲的说道。 “等等,给就给。” 慕远咬了咬牙,紧盯着段凌云,眼底拂过一抹狠厉之色。 “别瞪了,这孩子日后出任何差池,我都会直接去张长老府上喝上一口茶,你大可以拿自已的命试试。” 陆尘笑道。 慕远愣了一愣,看向那一袭青衫,竟然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许的寒意。 他印象中这是个随和懒散、混吃等死的家伙,属实和眼前这个笑眯眯却透露着十足杀气的人不通。 “我给,但景元丹一日之内我也拿不出来,给我三日吧。” 慕远沉思良久,最终还是低下头来。 “可以。” 狗急了会跳墙,陆尘也没有再对其紧逼,在他们留下灵石后,放任他们离去。 他转过头,收起眸子里泛起的杀意,转而面带微笑,语气轻和的说道:“孩子,你会怪我没帮你杀了他们吗?” 陆尘问道。 “不会的,夫子这么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是我自已太弱,才会像这样子。” 段凌云略带点哭腔的说道。 “若我将他们送去张长老那处,你们之间便真是结了死仇,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反而会害你遭他们报复。” 陆尘说道。 “再者,自已的仇,要自已报。” 段凌云缺的只是时间而已,至于今日之仇,并不需要陆尘去帮他报,来日潜龙离渊,自会清算往日恩怨。 “报仇吗……我不敢想……我只想好好活下去,能在这多学点东西,让我和姐姐都好好的活下去。” 少年哽咽说道,从始至终,他都不敢想象报仇一事。 “你可以的。” 陆尘看着他的眼,坚定说道。 “明日午时,仍在此处等我。” 留下此句,陆尘便是飘然离去。 少年则是云里雾里的看着陆尘离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才后知后觉的向陆尘离去的方向猛然磕头。 ………… 次日午时,陆尘将花费自已大半绩点兑换的妖兽精血赠予段凌云吸收,并亲自为其护道,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而段凌云在吸纳了妖兽精血后,也果真如武道天眼查看的那般一样,周身泛起点点金光,一股古老而又厚重的气息迸发而出,修为瞬间飙升,从锻L四重一跃至锻L九重。 “我曾在古籍之中见过,有一类人流传着荒古大能的血脉,但因天地变换而不显,需妖兽精血方可唤醒,昨日见你,觉得你与古籍所说相似,便为你寻了妖兽精血,看看是否能觉醒荒古血脉。” 陆尘如是说道。 “我昨日告诉过你吧,你可以的。” 当时少年并没有因血脉觉醒而欣喜若狂,反而像是个受了许多委屈的孩子一般,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 良久后,他抬起头,又哭又笑着说道:“夫子之恩,凌云此生不敢忘。” 第十章 七月初七 李家,李振东脸色难看。 知道秦明的身份之后,李家之人全都有些慌了。 天龙集团的老板,别人可能会觉得让他只是和天龙殿有关系,或者只是天龙殿的一个下属。 但是,李振东却从一些人口中听说过一种猜测,那就是天龙集团的老板,可能就是天龙王本人。 若这个猜测是真的,他们李家这一次,是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这是要招来灭顶之灾的。 “老公,儿子的仇难道不报了吗?”李振东的妻子王秀珠不甘心地说道。 瞥了妻子一眼,李振东冷冷地说道:“报仇?若那个秦明是天龙王,我们李家都保不住了,你居然还想着报仇?” 王秀珠浑身一震,然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振东说道:“明天我亲自上门赔罪。” 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少女一眼,李振东又说道:“小雅,明天和我一起去。” 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有些愕然。 她长得很漂亮,透着一股灵气,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要自己一起去。 倒是王秀珠想到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说道:“老公,你疯了,人家杀了你儿子,你还要将女儿送上去?” 李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父亲让自己去做什么。 对那个哥哥,她没有好感,对方飞扬跋扈,害死了很多人。 所以,听说有人杀了自己的哥哥,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愤怒的,反而觉得秦明是为民除害了。 这种人渣,确实该死。 但,带着自己去赔罪?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将她送人吗? 李小雅恼怒,不悦地说道:“爸,你怎么能那么做,居然要将自己女儿送人,你疯了吧。” 李振东瞪了李小雅一眼,斥道:“放肆,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李小雅人不坏,但性格很泼辣,她当即就瞪眼睛了。 “爸,你不要欺负我,真要是将我送上门,我成了那个什么秦明的女人,我就让他灭了李家。” 李振东:“......” 他差一点气晕过去。 人家女儿都是小棉袄,他这是黑心棉啊。 “哼。”李小雅冷哼了一声。 “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成了天龙王的女人,九州之中,除了一国之母,九州女人只有你最尊贵。”李振东说道。 “你觉得尊贵,你自己去嫁给他好了。”李小雅不屑的说道。 李振东眼前一黑,他指着李小雅,手指都在哆嗦。 “李家有这个结果,李刚那个家伙会被杀掉,都是因为你们溺爱的结果,他害了多少女孩子,还帮助东瀛鬼子祸害女孩子,让我说的话,他死一万遍都不解恨。”李小雅气呼呼的说道。 李振东脸色铁青,就想要动手了。 这个时候,李小雅又说道:“算了,明天我陪你去见那个秦明。” “真的?”李振东眼睛一亮。 李小雅点头,道:“是啊,我想要看一下,那个打死败类的大英雄是谁,长何等模样。” 李振东脸更黑了。 王秀珠也忍不住了,儿子死了,女儿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她简直要抓狂了。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王秀珠说道。 李小雅冷笑道:“那个畜生,死有余辜,之前他居然要给我下药,要将我送给松本太郎那个小鬼子,要不是我机灵,现在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听到李小雅的话,王秀珠和李振东目瞪口呆。 这才知道,李小雅这么恨李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