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我携崽二嫁王爷》 第1章 大婚当日,我觉醒了 “不然呢?”程钰挑眉,眼神含着淡淡的挑衅。“哦,你除了一张脸,物件儿大,卖身也可以。” 邢宴衡:“……” 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 饶是邢宴衡耐心再多,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他上手抓住程钰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臭丫头,一天不气我,你是不是难受!” 男人身体的炽热抵着她,程钰的脸颊一片烧红,就此,不敢再招惹。 “我说的是事实,你生气,难道是被我说中,你真打算去卖身?” 程钰反将一军,邢宴衡松开手,不过身体还压着她,拍了拍她的脸。 “哥的物件儿只给你用,说认真的,我有一个路子能赚大钱养你。” 邢宴衡粗声缓和着身体的反应,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有些过分,考虑到程钰身体吃不消,他没再对她动手动脚。 程钰却觉得他说这话,简直就是天马行空。 “邢宴衡,你疯了,违反政策的事你都敢做!” 现在还是82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要到明年,才开放自由贸易。 他现在说赚钱的路子,定然不是正道。 “嘘,你小点儿声。”邢宴衡捂住她的嘴,嗔道:“这种话怎么能乱说?这事儿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心里自有约莫,你当不知道就行。” 邢宴衡穷了这么多年,是他想的么? 男子汉大丈夫,养家糊口是义务,是男人就该有理想抱负! 但是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需要人在家照顾,邢宴衡也怕自己出了什么岔子,让任彩凤担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娶了媳妇,有她在家跟母亲作伴儿,他也能放心大胆的出去干。 “小钰,你相信我。”邢宴衡诚恳的望着她。 程钰与他四目相对,原以为他只是个贫嘴倔脾气的犟种,没想到,还挺有责任感的? “总之我告诉你,你想在外面做什么,随你的便,只要别搞出烂摊子,让家人为你擦屁股!” 邢宴衡有血性的一拍胸口:“你放心,大男人生死在外,祸不及家人,我就算死,也不会拖累你的。” 程钰觉得这话丧气,立刻把他推到一旁:“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死不死的,你的命就这么弱,出去挣一点钱就没了?” 万一呢? 阎王非要取他这条命,让他换一种死法,他今天赌气说了这种话,回头岂不是自己咒的他? 邢宴衡一见她着急,笑了,漂亮的桃花眸弯了起来。 “我的命当然没这么弱,我就是说说,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平平安安的回来。” 程钰被他突然改变的称呼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转过身背对着他:“谁是你媳妇儿!别烦我!” 邢宴衡厚着脸皮凑过来:“我就烦你,媳妇儿媳妇儿,邢宴衡的小媳妇儿……” 这一晚,程钰在邢宴衡的聒噪中睡了过去。 次日清早,邢宴衡又动了不老实的念头,程钰一口咬在他手上,又踹了他一脚。 “你是牲口吗?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种事?” 邢宴衡险些掉在地上,坐正了身体,理了理衣服,并不跟她生气。 “哪有一天到晚?我今天就要出门了,可能得好几天才回来,所以才想跟你亲热一下。” 说着,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下了地。 披上外褂,他捏着程钰的下巴晃了晃:“今天先放过你,等哥回来,再好好疼你。” 邢宴衡说完,快速将衣服穿好,出了门。 程钰这时才想到,明天是她回门的日子,邢宴衡不在家,她一个人怎么回去? 她赶忙穿上衣服追出去,然而,邢宴衡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任彩凤还以为他是赶着去矿上,并不担心他出门,还热情的跟程钰打招呼:“小钰也起来了,饭马上就好,你洗把脸先去屋里等着吧。” 程钰知道邢宴衡不想任彩凤担心,便也没提他辞工的事。 如今也只能在心里祈祷吧,不求他能带回多少钱,把命好好保管好就算大赚了! …… 隔日就是她回门的日子,可邢宴衡昨天早上就出去了,规矩不能破坏,程钰只好自己回家。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屋里传出的说笑声。 有亲戚的,有邻居的,当然还数程大山笑得最为爽朗,浑厚。 “要是消息准确,贺州真的能回城做官,艳艳以后就是官太太了,你可别忘了我们这群穷亲戚!” 程钰进门时,大娘卢春翠正在巴结程艳。 程艳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显然是很享受,亲戚们对她的热情。 “那当然,等我跟贺州一块儿进城,就给堂姐找个城里的对象,让她也过上享福的日子!”反正吹牛又不用花钱,程艳虚荣心作祟,空口打起了包票。 转而,程艳一转眼看见程钰,掩饰不住眼底的嘲笑。 她故作惊讶的低呼一声:“哎呀,小钰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邢宴衡咋不跟你一块儿呢?” 程艳的心里在清楚不过,上辈子,她嫁给邢宴衡第一天,他就去矿上了,回门她也是一个人,左右邻居和家里的亲戚,表面上关怀,实际上都在背后嘲笑她! 如今她跟程钰交换了婚约,自己走过的路,换程钰来走,也让她好好好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感受! 程钰看着程艳戏谑的样子,嘴角迅速的抽了一下。 “他干活去了,没空陪我。” “妹夫也真是的,竟然对你这么不上心,回头见了,我指定说他,怎么能这么对新媳妇!今天愣是家里没有外人,要不然,还以为我妹子不受他待见,婆家不把她当一回事儿!” 程艳看似在帮着程钰说话,实际上,是在提醒大伙,程钰在邢家没有地位。 郭凤燕果然不满了,撂下脸说道:“邢宴衡怎么能这样,就算在忙,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回来?” 程大山也觉得面子受到轻慢,不过大男子主义的他,不会挑剔同样是男人的女婿,只会责问弱势的女人。 “男人忙起来忘了,你不会提醒他,长嘴是干什么吃的!” “小钰,邢宴衡这么不把你当回事儿,你嫁过去没受委屈吧?当初我就说邢家这门亲事不行,你妈她非得爱面子把你嫁过去,现在倒好,把自己闺女给坑了!”卢春翠看似在关心,实际上谁都清楚,她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在挑拨离间她们母女间的关系。 第2章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阵阵喘息声。 好在这别墅的隔音不错,不然今晚欧阳千夏和牛四喜两人可就要受了罪了。 两个小时后,白雨桐依偎在叶枫的怀中,手指在叶枫的胸口画着圈圈。 “要是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多好。”白雨桐轻声说道。 叶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白雨桐洁白如睱的后背。 白雨桐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出去了?” “嗯!”叶枫点头说道:“去宝楼一趟,后面还可能去云贵,四喜师父那里。” 白雨桐抬起头,问道:“那是不是以后我们要离开中州了?” “不一定!”叶枫想了想说道,“一切要等到我见到爷爷再说!” “嗯!”白雨桐点头。 叶枫逗着白雨桐说道:“怎么?你担心我跑掉?” “我才不担心呢,你走了,我自己就是枫桐医药的老板,做富婆!” “那晚上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叶枫打趣的问道。 白雨桐哼了一声说道:“不想!” “真的?”叶枫嘴角微微上扬。 白雨桐娇哼一声,“不想!” “我不信,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叶枫笑眯眯的说道。 白雨桐闻言,顿时脸色一红,紧接着一低头,朝着叶枫的胸口咬去。 “嘶!”叶枫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一股火气下涌。 只能说白雨桐要的位置...... 顿时,房间里再次躁动起来。 翌日,叶枫睁开双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白雨桐的身影。 等到叶枫来到卧室的时候,却是看见白雨桐正在给小家伙穿衣服。 “爸爸,早!”小家伙两只眼睛笑得仿佛月牙般。 叶枫笑着说道:“茜茜早!” “我要爸爸穿!”小家伙对着白雨桐说道。 白雨桐翻了翻白眼说道:“好好好,让你爸爸穿!” 叶枫笑着来到小家伙的身旁,茜茜笑得更加开心了。 “嘿嘿嘿!” 一家人吃过饭后,叶枫将茜茜和白雨桐送到枫桐医药之后,却是没有立刻去医馆,而是朝着武堂走去。 来到武堂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守卫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乌副堂主!”叶枫淡淡的说道,“我叫叶枫,劳烦通报!” “好,请稍等!”守卫点头说道。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顶层乌海奎的耳中。 乌海奎满脸吃惊的说道:“叶枫来找我干什么?” “副堂主,他是不是为了商界的事情来的?”中年人急忙说道。 乌海奎闻言,眉头紧锁。 “我们只是让赵明伟去收购一下小公司,然后一点点地蚕食四大家族。” “但是目前我们并没有对四大家族动手,况且白家和王家我们也不会动,他没有理由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我!” “副堂主,叶枫这个人不一样,或许他是为了商界出头呢?”中年人说道,“毕竟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叶枫才是中州的实际掌控人。” “加上孙向明在后面支持叶枫,很难说!” “哼,要真是如此,我也不会那么客气了!”乌海奎冷哼一声说道,“你下去接叶枫上来!” “副堂主,这样合适吗?”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乌海奎淡淡的说道:“我是武堂的副堂主,他只是一个武者!” “难不成还要让我亲自去接他?” 第3章 你且看我敢不敢 “都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文帝抬眼看向众人,脸上竟然诡异的没有一丝怒火。 面对文帝的询问,群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主要是文帝现在的态度很诡异啊! 放在以前,文帝早就开始发火了。 但今天的却出奇的平静。 他们都怀疑,文帝是不是已经被气麻木了! 见没人说话,文帝难得的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看向云厉,“既然大家都不肯说,那你这个太子先说说吧!” “这……” 云厉眉头紧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儿,你要没想清楚,可以跟诸位大臣商量一下 文帝出奇的平静,“反正,朕现在也没什么好气的了!有这么个能征善战的儿子替朕收复失地,朕应该高兴才是!说难听点,就算朕现在跑去朔北,老六也不敢把朕怎么样,还得好吃好喝的把朕供起来!但你嘛,可就难说了……” 说着,文帝还意味深长的看云厉一眼。 突然之间,文帝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自己愁个什么? 这事儿,应该让云厉这个太子和太子府的那些暑官去愁! 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六起兵造反,杀来皇城,老六也不可能杀他。 撑死也就把他当太上皇供起来。 你们两个混蛋不是喜欢斗吗? 朕让你们慢慢去斗! 文帝越想越觉得轻松,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文帝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皇帝,也可以当得很轻松的! 听着文帝的话,云厉心中不禁骂娘。 他算是看出来了,父皇已经开始怀疑是他指使魏文忠谋害老六的了! 父皇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云厉头疼得要命,马上开始询问诸位大臣的意思。 诸位大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文帝看着眼里,又冲穆顺吩咐:“给朕拿壶酒来,再弄两个小菜 “啊?” 穆顺人都傻了。 这可是朝堂大殿啊! 群臣在这里愁得不行,圣上还要在这里喝酒? 合着,圣上真打算在这里看戏啊! 群臣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文帝,要不是顾忌文帝的身份,他们怕是要骂娘了。 你们自家人的事,光让我们出主意,你还悠哉游哉的喝起酒来了? “啊什么啊?” 文帝瞪穆顺一眼,“叫你去就去!” “是!” 穆顺赶紧领命,立即跑去吩咐宫女上酒菜。 “诸位爱卿慢慢跟太子商讨,反正这事儿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用着急了 文帝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诸位畅所欲言,谁要是渴了,朕命人上茶!不过有一点,你们商讨归商讨,别在朕面前吵吵,别破坏了朕的心情 “……” 群臣闻言,纷纷哭笑不得的看向文帝。 这叫什么事啊! 迎着群臣那幽怨的目光,文帝心情突然就变得更好了,转头又跟云厉说:“你也别在这里杵着了,下去跟诸位爱卿一起商讨吧!” “是!” 云厉硬着头皮答应一声,缓缓走下台阶。 不多时,宫女送上酒和小菜。 文帝竟然还真就当着群臣的面悠哉游哉的喝起酒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没有人知道文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只觉得文帝今天处处都透露着反常。 这都多少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文帝这么好脾气。 文帝不理会众人,抿了一口酒后,又问穆顺,“春耕应该开始了吧?” “是的 穆顺回道:“关内大多数地方都开始春耕了……” 此刻,连跟随文帝多年的穆顺都懵了。 这事儿,大臣们上的折子里面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的么? 圣上怎么还问起来了? “靖国公 文帝抬眼看向徐实甫,“各州郡的修缮水利的预算报上来了没有?” 徐实甫赶紧说:“回圣上,报上来了 “户部的银子够吗?” 文帝又问。 “目前暂时够 徐实甫回道:“不过,若是要对朔北用兵,户部的银子肯定有很大的缺口,万一发生洪涝或旱灾,朝廷怕是拿不出银子来赈灾了……” “赈灾的银子必须得预留着 文帝淡淡的说:“好了,你们继续商讨吧!” 听着文帝的话,徐实甫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文帝虽然没说如何处理朔北的事,但一句话已经给这个事定下了调。 不打! 他都决定不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实甫明白了文帝的意思,朝中的其他臣子自然也明白了。 几个老将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只要不打,什么都好说! 朝廷跟朔北打起来,损失的,终究是大乾自己的力量。 而且,就算朝廷付出惨重的伤亡,都未必能攻下北麓关。 徐实甫无奈,进言道:“圣上,朔北的事,你还是……” “朔北的事,就交给太子处理了 文帝摆摆手,“太子都立了这么久了,也该替朕分忧了!对了,太子,这还有你六弟派人来的一封信,你要是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可以再看看这封信,你自己看就可以了,莫让诸位爱卿看我们一家人的笑话!” 说罢,文帝又拿出一封信交给穆顺,示意穆顺将信递给云厉。 云厉眉头紧皱,接过穆顺送过来的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云厉的脸就绿了。 老六! 我干你姥姥! 这一刻,云厉很想跳起来问候云铮的十八代祖宗。 畜生! 这个畜生根本不当人! 这个畜生,竟然私下里跟父皇要求,让自己亲自带兵去押解魏文忠回皇城。 他妈的! 自己亲自去办这个事,倒不怕魏文忠活着被押解回皇城了! 但他妈魏文忠要是死在押解的路上,自己怎么交差? 到时候,父皇和朝臣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弄死了魏文忠啊!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自己也有押解不力之责,少不得要挨顿毒打! 这个畜生,怎么会这么贱! 你姥姥的! 难怪父皇说要把这个事交给自己处理! 敢情,是这么个处理法! 原来,父皇心中已经有决定了! 自己不但被老六坑,还被父皇坑! 这下怎么办? 不答应,父皇肯定让秦六敢押送魏文忠回皇城,还会认为自己是做贼心虚。 答应,自己倒是可以轻易的弄死魏文忠。 但押解不力,让魏文忠死在路上,自己也会倒霉! 云厉死死的盯着这封信,手上不住颤抖…… 第4章 亲自废他的腿 沈清墨却不知道,自己方才提及的萧承璟已经来过了。 甚至还将她说的那一句“这天底下,本姑娘要么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她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贴身婢女绿黛端来的茶水,听着下方谢父谢母和谢金兰被打板子的惨叫声。 “沈清墨,你这样对自己的婆母和公爹,是会天打雷劈的!” 谢今安瞠目欲裂地看着被打的爹娘和妹妹,恨不能冲上去生生掐死沈清墨。 “本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婚事尚未开始,所以我沈清墨和你谢今安并无半分干系,你若再敢攀扯分毫,我割了你的舌头!” 听到沈清墨这么说,谢今安身子一抖。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确定了,沈清墨就因为他要娶柳如云为平妻一事,彻底和他翻脸了。 不过是一个平妻而已,她怎么就容不下了。 这个该死的妒妇。 都已经被镇国公驱逐出府了,居然还这般高傲。 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再小觑了沈清墨。 哪怕被镇国公府赶出门的她,也是伸一伸手指头,就能够摁死他的存着。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屈辱感,狼狈地朝她爬去,开口道: “清墨,清墨,我知道错了,这样好不好?我不娶柳如云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今以后绝无二心,绝不纳妾,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甚至不需要沈清墨开口,侍剑便一脚将她踢开。 开什么玩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得自己家小姐终于醒悟过来,不再被这个令人作呕的小人蒙骗了。 但现在既然小姐已经醒悟过来了,那他无论如何都得严防死守。 绝不能够再让这个善于花言巧语的家伙靠近自家小姐。 “侍剑,退下!” 就在这个时候,沈清墨的声音响起,侍剑闻言,身形一僵,却也只能不甘心地应声退开。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清墨已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朝着谢今安走去。 果然! 众人神色了然,他们就说嘛! 沈清墨为了谢今安,宁可抗旨拒婚,不惜被镇国公府赶出家门都要嫁给他。 又怎么会突然就性情大变,和谢今安决裂了呢! 原来折腾半天,为的就是让谢今安主动放弃柳如云啊! 已经自行解开了哑穴的玉寻欢见状,冷哼一声,说道:“果然是蠢货,闹腾这半天,原来是在等着谢今安说这句话呢!真是愚不可及!” 萧承璟紧抿双唇,并未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沈清墨的眸子愈发晦暗,让人无法窥见其内心所想。 相对于其他人的心思各异。 躺在地上的谢今安,看到沈清墨朝着自己走来,心中大喜。 果然,这个贱人闹了半天,就是因为妒忌柳如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 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她,没有得到她的一切,等她的一切都成了他的,他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什么叫“夫子大过天”! 到时候,他不把这个贱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谢今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就在众人或是鄙夷,或是讥讽,或是无奈的目光之下。 沈清墨走到了谢今安的面前,在他狂喜不已的期待之下,一脚踩上他的右腿,开口道:“谢今安,看来,你是真的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 谢今安所有的笑容都僵在脸上,沈清墨这个贱人这是什么意思? “清墨你……” “也是,你这个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总该让你长长记性才能够死心!” 最后一个字话音才落下。 沈清墨便重重一脚跺下下。 “咔嚓!” 骨头被硬生生踩断的声音响起。 整个大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啊!啊啊啊!” 谢今安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被五花大绑着的他,痛得整个人在地上无助地翻滚着。 怎么也没有料到,原以为是被他言语打动了的沈清墨,居然是来亲自废他的腿的。 众人看着谢今安被踩断变形了的腿,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 沈清墨这是来真的啊! 她是真的醒悟过来,不愿意再嫁给谢今安了。 毕竟,沈清墨但凡对谢今安还有一丝感情,也不会直接废了他。 “夫君!” 柳如云看着痛得整张脸都变形了的谢今安,目光惊骇地看着他被踩断的腿。 怎么会这样? 谢今安可是举人,未来是要当官老爷的。 可是,被断了腿的他,还能再当官老爷吗? 与此同时,谢父谢母他们的板子也打完了。 三人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皆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清墨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径自一挥手:“将这几人都给我丢出去。” “是!”侍剑声音欢喜地答应一声,便示意那几个护卫将人抬出去。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清墨眉峰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被她极快地掩入眼底深处,不动声色地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蟒袍,头戴玉冠,眉目俊朗,却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谢今安拼尽一切攀附上的三皇子萧景钰。 “参见钰王殿下。” 众人纷纷朝着来人行礼,不敢懈怠,毕竟,谁人不知道,这三皇子的母妃华贵妃,可是最受大楚帝宠爱的。 如今东宫未立,以华贵妃的受宠,三皇子可是极有潜力竞争太子之位的。 若是这个时候给三皇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日三皇子一旦得势,找他们秋后算账,可就麻烦了。 毕竟……三皇子可绝对称不上心胸宽阔之人。 “无需多礼。” 萧景钰看着毕恭毕敬行礼的众人,心中颇为受用。 示意众人起身之后,他一派高傲的目光看向沈清墨,开口道:“沈清墨,本王听说你今日大婚,特来送上贺礼一份,庆贺你的新婚大喜。” 说着,他手一挥,一旁的随从,便躬身将贺礼送上。 见状,众人心下一突,下意识朝着沈清墨看去。 看这情况,这钰王殿下,似乎来者不善啊! 第5章 居然会武功 她也几乎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看着在沙发上肆意纠缠的两人,夏箐的脸瞬间变的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胡小天会这么胆大妄为,居然在大厅里就做这种事情。 让她更没想到的苏珊娜竟然也这么...... 但即便是如此,夏箐却站在楼二的楼梯口看了许久也没有离开,她的脚就好似生了根一样扎在了地板上。 一直到她终于挨不住,这才悄悄的又折返回了卧房。 胡小天自然察觉到了夏箐,但他并不在意,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下来告诉苏珊娜夏箐在偷看他们吧。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苏珊娜醒来后看着自己躺在胡小天的怀中,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羞耻感席卷而来。 她拿毯子裹着身子便飞快的朝着楼上跑去,一直跑到房间关上了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身体的撕裂感就再次让羞耻感袭上心头。 这种被人压在身下蹂躏的回忆让她出奇的羞耻。 胡小天却仍旧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他比苏珊娜要早醒过来,只不过一直都在调运内息,所以闭着眼睛和睡着一样。 在五观山道观有所感悟后,他便彻底抛弃了往昔修行的路子,此刻的他更重修心,虽然听上去虚无缥缈,但却很有用。 最起码胡小天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修为在不断的精进,光是这点就已经极为难得。 要知道只要突破到了大宗师境,再想要有所精进那便是难如登天,胡小天能做到这点就足以让无数人追崇了。 “哼,不要脸。” 到了下午,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的夏箐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胡小天,冷哼一声骂道,骂完不等胡小天反应便朝着厨房走去。 这让胡小天有些想笑,不过却忍住了。 自己偷看还怪别人,他此刻要是戳破夏箐,她怕是能把胡小天从屋子里撵出去。 而在之后的几天里,胡小天跟苏珊娜都颇为亲近,甚至两人有些时候会瞒着夏箐偷欢,当然其实大部分时间夏箐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没有戳破他们两人罢了。 很快胡小天就有了可以结束这次任务的机会。 夏国官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们在搜寻自由战士这个境外组织在国内的据点,虽然他们藏的很隐蔽,但奈何在夏国的地盘上,即便他们藏的再隐蔽也无济于事。 不过唯一让秦安头疼的是,他们没有充足的人手,如果贸然攻进去的话,可能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所以在确认位置后,秦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胡小天。 “好,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而胡小天也不负他所望的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这件事对胡小天来说也是件好事,虽然这些人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尽早除掉也免得他总要提防着。 在收到秦安给的资料和地址后,胡小天第一时间便赶了过去,为了方便胡小天办事,秦安还专门给他配备了一个二十人的小组。 这些人虽然都只是普通警务人员,但却训练有素,可以帮胡小天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6章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以下犯上?” 沈清墨质问道:“敢问臣女是如何以下犯上的?大楚国律中,哪一条规定了,皇子可以逼女嫁人?” “我倒是想问问钰王殿下,您凭什么,要逼着我嫁给谢今安这个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 在明知道谢今安不是个东西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当这个冤大头? 宁死也不屈! 萧景钰脸皮抽了抽,隐约透着一丝狠劲,想不到沈清墨这个贱人比小时候更令人厌恶,她不是自诩家世好,不把幼时的他当回事吗? 今日,他就要让沈清墨看清楚,他是怎样让她坠入泥潭,然后再一步步倾覆镇国公府,叫她一辈子痛苦煎熬!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日乃是你与谢今安的婚宴,岂可胡闹?”男人看向不远处的流水席面,踱步过去倒了一杯清酒喝下去,“沈清墨,本王既喝了你的喜酒,你便是谢家妇,不让你胡闹,也是替镇国公府挣足了颜面。” 当初,为了嫁给谢今安,她不是英勇无比,拼死退婚吗? 就算今日的事情捅到了父皇跟前,又如何?父皇绝不会为她做主! 萧景钰讥笑了下,略一招手,贴身侍卫尽数而出,直接将沈清墨围住:“谢夫人,得罪了。” “钰王殿下,您敢!” “你看本王敢不敢。”他语淡风轻。 别用那双看的眸子看他,他这个人,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挥,下了最后命令。 那些侍卫蜂拥而至,拳风沙沙,如同他们的主子一样,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现场一片惊呼,胆小的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沈清墨方才受过伤,稍用内力就会觉得头疼欲裂,而她府里的侍卫想冲过来保护她,却被萧景钰的侍卫拦住,打成了一团。 糟糕! 她好不容易躲开,刚回神,拳头没差点毁了她面门。 她刚刚受了伤,头疼欲裂的,双拳难敌无数的拳头,不会儿被萧景钰的贴身侍卫押进了正堂。 谢今安见状,龇牙咧嘴的忍着疼,连忙叫地上的父母,“父亲,母亲,快坐上高堂,金兰,快扶我。”此时不拜堂,更待何时? 可不能让沈清墨这条大鱼跑了。 钰王殿下可是说过了,只要可劲的折磨,侮辱沈清墨,保他一路青云,这样的捷径,谁不想走啊? “好好好,千万别耽误了吉时。”谢金兰六神无主,哥哥现在的话,那就是圣旨。 她一个村姑,好不容易跟着哥哥到了京城,以后就要住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了。 这婚事绝不能黄了。 那高堂之位,就像是金山银山,儿子的官位一样充满了诱惑力。 谢父、谢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健步如飞起来,直奔主位而去,“多谢钰王殿下主持公道,让大家看笑话了,继续拜堂吧。” 谢父整理着仪容,朝司礼眨眼,让他快进行拜堂仪式。 “那我呢?夫君?”柳如云眼眶里含着泪花,痴痴的望着躺上迫不及待的谢今安,一时间竟对他们的感情有了怀疑。 这之后,谢今安还会管她的吧? 谢今安生怕荣华富贵长腿跑了,“你先一边儿去,别耽搁我正事。” 有钰王殿下撑腰,等拜堂成亲,入了洞房,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柳如云欲言又止,还是乖乖闭嘴,要是谢今安娶不到沈清墨,那这宅子,无数珍宝金银可就不是她和儿子的了。 凭她的本事,还拿捏不了风流的男人吗? “呵呵……” 沈清墨气笑了,“要不要看看你们的吃相多难看?想让我沈清墨服输,嫁给你这个小人,除非我死了。” 不就是想先按着她成亲,然后再将柳如云接进府来吗? 这些人的嘴脸,前世的记忆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刚开始她还有些想不明白,就谢今安一个举人,即便拿着她全部家当孝敬萧景钰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眼吧? 萧景钰今天冒大不韪都要强行将她嫁给谢今安,可见二人早就有了勾结和歪腻。 是什么呢? 前世,谢今安展现才华,大肆勾引她,还说她写的字最娟秀,要跟她学习! 谢今安最大的作用不就是模仿她的笔记,伪造手书,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吗? 好啊! 好一个萧景钰,好一个谢今安,他们那么早就在谋划要坑害她,以及她的家人了! 眼眶有些泛酸。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而萧景钰、谢今安,所有欺负过她,陷害过镇国公府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可是,现在怎么脱身? 现下,打是打不过的,她的头还疼得厉害,看人都有了重影,若是就此昏厥过去,何谈复仇? “一拜天地!” 不,不能拜天地,否则命运将会重演! 她乃是镇国公府嫡女,自幼在祖父,父亲以及哥哥们的熏陶下长大,绝不是那等没有担当的可怜虫胆小鬼! 眼里决然凌戾,头上的凤冠有钗子吧! 既然不能扭转乾坤! 那她拉着谢今安共赴黄泉,就不会有谢今安模仿她的笔记,陷害镇国公府通敌叛国了吧? 谢金兰搀着谢今安。 萧景钰的侍卫押着她,压着她脑袋,要让她拜堂,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甩手,“我自己来,不劳你们费心。” 谢今安愣了下,“好,我们拜天地。” 她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啊? 一会儿愿意,一会儿不愿意,这条腿都让她弄折了,等入了洞房,非得弄死她,再给她找几个流浪汉试试! 侍卫看了看萧景钰。 萧景钰微微一笑,好似最温和有礼的客人。 沈清墨被松开后,司礼官又喊道:“一拜天地。” 谢今安忍痛惨笑,干脆的拜天地,沈清墨则朝谢今安走近了半步,扬起手似整理凤冠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钗子,正要刺向谢今安的时候,听到一声,“璟王殿下驾到。” 萧承璟? 他怎么来了? 沈清墨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望去,他一袭紫袍似走在万人中央,格外的耀眼,眉锋如剑,冷清的黑色眸子压得很深,晦暗不明。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参见璟王殿下。” 现场的人挺多,参差不齐的跪了一地,相比刚刚萧景钰来时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钰王萧景钰,不过是仗着他母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被封了个钰王罢了。 可璟王却不一样,母妃虽然比不上华贵妃得宠,但人家十七岁奔赴战场,一战成名,二战封王,是实力派! 第7章 萧承璟是气她的吧? “平身。” 一袭紫袍的男人略微抬手,他对万事万物总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却又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看向正堂中的少女,发钗紧握在她手中,下一秒,那尖锐的一端是要刺向谁? 谢今安,还是她自己? “二皇兄,这个女人宁死不肯嫁你,你不会是来帮她的吧?”萧景钰咬着后槽牙,随意的道。 后者瞥了他一眼,目光尖锐矍铄,“三皇弟什么时候做了官媒,要摁着人头拜堂?” 萧璟钰眯眼抿唇,看似不语,实则心里头骂骂咧咧。 果不其然。 萧承璟这废物就是喜欢沈清墨,哪怕被人抛弃了,也还要来当舔狗! 唯独神情紧张的沈清墨,听见萧承璟的回答后,松下紧绷的琴弦微微一笑,似意料之中。 前世,她死不瞑目,魂魄四处游荡,目睹了沈家被谢今安、萧景钰陷害血流成河。 自然也看到了萧承璟早早退出了七龙夺嫡,远赴边疆驱敌。 只不过一年后,萧承璟率兵回京平叛,力排众议地为镇国公府平冤。 登基后,他开创文景之治,推行轻徭赋薄赋等政策,得百官万民拥戴。 唯独不娶后,不纳妃,更立十二皇子为皇太弟,五年后退位让西安,不知所终。 在这之后,民间传言在一山凹下有一间竹屋,竹屋里住着一位贵气的男子,终日守着一座荒坟度日。 萧承璟为她的家人平反,还退位让新终日守着着一座孤坟度日,沈清墨甚是感念,但她是被仇恨束缚的怨魂,用了十多年的意念,终于找到了埋葬自己的坟茔。 只不过坟茔前守着一位白了发的男子,气若游丝地在她坟前静坐着。 似是故人,故人却已鹤发鸡皮,难辨容颜。 沈清墨对着似故非故的男人,连着问了许多问题,为什么要帮她的家人平反,为什么要守着她的坟墓…… 可男人一言不发,然后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重生在今日,在这种环境下见到萧承璟,是沈清墨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话比较合适。 “二皇兄言重了,不过是一杯喜酒罢了,” 萧景钰笑笑,看向堂中满怀希冀的谢今安一家,“看来,本王今日这杯喜酒是喝不痛快了。” 一招手,萧景钰带着对他的人全部撤离。 “钰王殿下,救救草民……”谢今安喊着,可前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沈清墨赤壁一笑,走到谢今安兄妹跟前,一脚踹出去,两兄妹摔成一堆。 侍剑抽身出来,单膝跪在沈清墨的跟前,“属下有罪,属下未能保护好大小姐。” 沈清墨拍了拍手,看向面如纸色的谢家人,对侍剑道:“把这些垃圾扔出去,还有,把彩萍那贱婢丢去城隍庙。” 侍剑左右寻了下。 “彩萍还在主屋。”这会儿,彩萍怕是媚药发作继续舒缓了。 既然她胆敢勾结谢今安给自己下药,那就让她好好享受媚药,承受背叛她的下场! 侍剑领命,没几下,就将谢家人清理出去,在场看戏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沈清墨继续遣散了下人。 她走向萧承璟,他眼中寒冷如霜,却鲜活存在。 “臣女沈清墨多谢璟王殿下。”她规矩的行礼,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他那一双狭长深邃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萧承璟是气她的吧? 毕竟,她宁死也不要嫁给他,换她,她肯定更气,不,她指不定还要恨拒婚那个人! “璟王殿下……” 既然重生一回,怎么也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镇国公府倾覆,萧承璟才是大楚未来的主。 不求他原谅,但也要刷刷好感,站对阵营啊。 男人身形一顿,转身回来,“有事?” 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子,像是要剖了她一样,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我,璟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啊?”他有没有听见那句要么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的话。 萧承璟剑眉微挑,“沈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呃…… 这个,这个也不是很重要。 算了,管他听没听见,反正,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她这辈子是不会信任别人了。 “没,没什么。”她眼前有些发昏,扶着脑袋对着萧承璟笑了笑。 只是她不知道,这笑,比哭还难看。 萧承璟微微拧眉,她白净的额头还有血渍,头上的伤必定不轻,“沈小姐还是先宣大夫吧。” 沈清墨点头,“璟王殿下说得是。”她扶着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眼看就要晕倒。 不行,再磕地上去,要是昏迷不醒,谢今安那一家子不要脸的强行进来搞事情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她只能往萧承璟的怀里倒了。 “沈小姐。” 萧承璟心口蓦的一紧,条件反射的将人抱住,“来人,传太医。” 听见男人这句话,沈清墨知道,他应该不会丢下她跑了。 那就好,只要不让谢今安有机可乘就行。 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婢女绿黛。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绿黛一脸焦急。 沈清墨扶着头,在绿黛的帮助下起身,看着小丫头一脸着急的模样,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绿黛松了一口气,“吓死奴婢了,奴婢做梦都没有想到,彩萍竟然敢背叛主子,帮着外人来坑害主子。” “还好,侍剑前日回来说了,城隍庙的乞丐对她一点儿不客气,昨日傍晚撑不住死了。” “那些乞丐还有一点良心,竟然给她挖了个坑埋了。” 沈清墨呵呵一笑,人性嘛,参差不齐,有恶就有善,有善就有恶。 重来一世,她可不会心软。 前世,彩萍投靠谢今安,她死之后,更是将绿黛、侍书,侍琴这些收入缚鸡之力的人赶尽杀绝! 还有侍剑他们这些暗卫,都让绿黛告密,在谢今安、萧景钰的精心设计下,无一人生还。 可恶至极! “那怎么成呢?挖出来暴尸荒野吧。”少女红唇轻启,眼里乖戾冷然,看得绿黛有些不适应。 怎么乖巧天真的大小姐,现在戾气还挺重? “是,奴婢等会儿就去告诉侍剑。”绿黛说着,先给沈清墨喂了一口清水,再继续喂瘦肉粥,“太医说了,大小姐伤重,要吃清淡一些。” 说起太医,沈清墨问道:“是璟王殿下请的太医吗?” 第8章 捧杀 昏迷之前,她是听见萧承璟说是请太医了。 绿黛点头,“嗯,是璟王殿下为大小姐请的太医。” “璟王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太医前来诊治,病情稳定之后璟王殿下就走了,”说到这里,绿黛有几分遗憾的口吻,“璟王殿下对大小姐挺好的,您总嫌弃人家是冰块脸。” 沈清墨无奈一笑。 年少不知璟王好啊! 想着前一世,萧承璟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沈清墨心里纳闷,萧承璟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家人平反啊? 吃饱了撑着的? 犹记得,当时人们津津乐道,璟王力排众议为镇国公府平反,都道他乃是最正义的王爷,这个过程虽然很艰辛,但萧承璟也因此赢得了苍云国所有军民的爱戴。 凭实力坐上皇位。 若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得民心,那五年后退位让贤更是令人咋舌。 还有传言称,他其实是有断袖之癖,和那个什么寻欢公子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所以才没娶后,没纳妃,连个子嗣都没有。 想到这儿,沈清墨可惜的连叹三声,上天也太不公平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行。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以后我不会再说他不好了。”沈清墨淡淡的说。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吗? 绿黛有些怀疑,不过从璟王不计前嫌的给主子找了太医这一点来说,还是够重义的。 绿黛看自家主子愁眉苦脸的,又让人担心,“小姐,这粥不好吃吗?” 沈清墨罢手,自己端着碗几下吃光,“好吃。” 这一世,她可要活的潇洒恣意些才是。 潇洒恣意第一步,养精蓄锐。 第二步,萧承璟这条粗大腿必须抱紧。 第三步,弄死谢今安,搞死萧景钰为前世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第四步,再也不惹父亲、祖母和哥哥生气了,她要保护好他们,挣够万贯家财,然后游山戏水,仗义江湖。 三日后。 沈清墨已经恢复如初。 她带着绿黛,侍剑置办了重礼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林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思百转千回,直问老嬷嬷,“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真的回来了!” 前几日,听闻沈清墨拒和谢今安成亲,她一颗心就悬着,就怕沈清墨这个贱婢回来! 回想当时老爷说的话,只要沈清墨回来,此前她和镇国公府断绝关系的事情就不作数。 那怎么能行呢? 她蛰伏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弄出镇国公府,她又回来了算怎么个事情! 老嬷嬷道:“夫人别急,她就算回来了又如何?她之前拒了二皇子的婚事,后又拒嫁谢今安这个穷书生,名声早就烂透了,再不是从前那个香饽饽嫡女了。” 林氏绞着手帕,似下定决心,“对呀,她现在声名狼藉,除了那等宵小之辈,好人家轮不到她。” “对。” 主仆二人对视一笑,林氏道:“最好等会儿给她打发了,反正老爷还未下朝。” “是。” 两人在主屋中磨磨唧唧了许久。 走出主屋之后,林氏直接往正堂去,半路遇到了沈清秋,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紧蹙着,“母亲,沈清墨回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呢。” “母亲,父亲会不会轻易就原谅她?”她好不容易成了府中唯一的大小姐,可不想再被沈清墨压着。 林氏砸咂嘴,“去看看再说。” 几人到了门口,看到沈清墨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林氏佯装激动的样子过去搀扶,“哎哟,清墨快快起来。” 沈清墨抬眸,满眼的不屑与冷漠,这笑面虎太会伪装了,前世她也是死了之后,游魂看到林氏和她的一双儿女的真面目。 这些人,就是盼着她死。 甚至她都已经死了,还在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想不通林氏为何这样憎恨自己,原来,是因为当年她刚刚痛失母亲,骗了自己十多年,她一直以为林氏对她和哥哥视如己出。 但,直到她死之后,才看清楚,除了父亲、哥哥,林氏和她生的一儿一女,高兴得差点上房揭瓦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林氏对她和哥哥分外宽容,当她和哥哥犯错,任性的时候,林氏总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帮他们隐瞒,帮他们善后。 有时被父亲知晓了,林氏哭哭啼啼为他们求情,说他们兄妹早早就没了母亲教导,她一直都把她和哥哥当亲生儿女对待。 久而久之,沈清墨眼里哪里还有是非对错? 当她陷入谢今安的情网之后,连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哥哥都觉得谢今安配不上她时,林氏却说,她理解她,作为女子,谁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呢? 如果不是林氏怂恿她,她怎么敢进宫面圣,任性的要和萧承璟退婚? 林氏这心肝黑透了,是妥妥的捧杀! “清墨?”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林氏心口一窒,这眼神也太莫名的让人心惊了。 沈清墨裂唇一笑,“夫人说笑了,我还得等我父亲回来,只有父亲原谅我,我才会进镇国公府的门。” 夫人? 从前她都是喊她母亲的呀。 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更任性了? 很好,能赶走她一次,就能弄走她两次,下一次沈清墨就不一定这么好运能活着回来! “清墨懂事了,真让人心疼。”林氏假意的抹了一把泪。 沈清墨笑着,抬头直视着林氏,“这就心疼了?能让夫人心疼的还在后边儿呢。” 父亲、祖母和哥哥最疼爱她了,只要回到镇国公府,撕毁林氏的面具,看她还怎么伪装? “啊,我,我最是心疼你了,你知道的。”林氏尬笑了下,莫不是今儿天气不对? 沈清墨说话怎么有些阴阳怪气的? 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一旁的沈清秋可见不得沈清墨这样对她母亲说话,讥道:“沈清墨,你现在可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可是谢今安的下堂妻。” “什么下堂妻?” 沈清秋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被谢今安休弃了。” 沈清墨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谢今安不是好东西,更知道这个畜生心狠手辣,但却想不到他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大婚当日,她分明将谢今安扫地出门,根本没有拜堂成亲,是怎么传出她被休弃的话来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沈清秋撒谎说来气她的? 第9章 痛入骨髓的记忆 沈清墨疑惑的看向身侧跪着的绿黛、侍剑二人,这小土鳖说的是真的? 绿黛一脸茫然,显然不知。 侍剑则低垂着头,“大小姐昏迷了两日,醒来后,属下怕你听了气坏身子,就——就没禀报。” “属下准备今日就告诉大小姐的,谁知道大小姐忽然要回国公府,就还没来得及……” 好呀,她不过在屋子里躺了两日,谢今安竟敢这样编排作践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清墨,你已经和镇国公府断绝了关系,现在跑这里来污了我家门楣,你是想让镇国公府也像你一样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如果我是你,马上回去找谢今安,死后起码不是孤魂野鬼。” 沈清秋真的不想再变成二小姐。 等父亲下朝回来,肯定会心软,把沈清墨接回国公府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谢今安,我把他让给你了,快去找他吧。” 从前还阿姐、长姐的喊,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巴结她,现在已经直呼她名字了。 “你……” 沈清秋瘪着嘴,看向林氏,“母亲,你看她。”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她还神气什么? 林氏的脑子有些紊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沈清墨。 思忖间,听见了马车轱辘声,立马对沈清墨道:“好孩子,你既知错,镇国公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沈清墨自然也听见了马车的声音,并未理会林氏,只想着等会儿该如何跟请求父亲、哥哥的原谅。 小厮勒停了马车。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当镇国公沈渊看到门前跪着的少女,背脊挺直,扭着头看他时,心口剧烈起伏着。 对这个女儿,他真是又爱又恨。 恨铁不成钢! “哼!”沈渊冷哼一声,一甩长袍,径自越过沈清墨的往镇国公府去。 “父亲。” 沈清墨喊道,“爹爹,女儿知错了。” 父亲伟岸的身躯站在她跟前,她的记忆阀门瞬间打开,是幼时,父亲抱着她举高高,亲手给她和哥哥制作手工玩具。 画面一转,是她死后,父亲、哥哥为她伤心流泪,想法子为她报仇,却反被谢今安伪造手书,陷害镇国公府,血流成河…… 那几年的时光,一闪而过,却是痛入骨髓的记忆。 眼泪决堤般滑落,她跪着爬到镇国公身后,抱着他的腿,“爹爹,墨儿知道错了,爹爹……” 少女的声音都哭哑了。 镇国公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喊‘爹爹了’。 那颗柔软的心啊,滴血一样,他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大儿子沈宗禹,不是,你妹妹都知错了,不会搀起来? 沈宗禹挠了挠头,一把将悲痛中的沈清墨拽起来,“别哭了,爹哪舍得让你流落在外。” 沈清墨哽咽着,又跪下,“爹爹、哥哥,清墨真的知道错了。”说着还连磕三个响头。 前世,她为了谢今安那个渣男,和爹爹断绝父女关系,连哥哥也不认了。 她是那么的愚蠢和狠心。 可是爹爹和哥哥,在知道她死之后,爹爹一夜白发,哥哥悲痛欲绝,持刀闯入谢今安家要为她报仇…… 她那时候真是坏透了,蠢透了。 “不是,你到底是真的知错了,还是装的?”沈宗禹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看到妹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他的妹妹从来只会装哭骗他和父亲心软。 什么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涟涟的? “我,我……”她哽咽的说话都说不清楚,“哥哥,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们了。” 咳咳…… 镇国公深渊轻咳了两声,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什么再也不要离开,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都让沈宗禹去打听关注着的,知道她当众拒了谢今安这桩婚事,真是欣慰啊! 墨儿不愧是他的孩子! 行事大胆,有魄力! 虽然那些氏族大家可能会看不上墨儿,但,他手底下的能将多的是,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照顾女儿一辈子的人! 就算真的没有,镇国公府也能养她一辈子。 “咳,你真的知道错了?”镇国公摸着胡子,有些不信的问。 更多的是,他要沈清墨给一个沉默,别到时候又来这么一出,非要嫁给什么小瘪三。 “爹爹,墨儿真的知道错了。”少女肯定的点头,眼睛红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似的,可怜兮兮。 “那你发誓,以后老子不让嫁的男人,就不许嫁。” “墨儿发誓,都听爹爹的安排,不过……” “你还敢讲条件?” 沈清墨又哭又笑,看父亲宠她的样子,心口又甜又酸,“墨儿如今声名狼藉,也没什么好人家要了,只想陪着爹爹和哥哥。” “就算要嫁人,那必须得嫁比爹爹厉害百倍的人。” 比他还厉害的人? 有是有,但是少啊! 那萧承璟就不错,她哭着嚎着非要退婚,现在,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夫婿? 哎,这女儿让他宠坏了。 任性的后果实在是太过沉重! 镇国公叹了一声,“你起来。”她的婚事,以后再说吧! 他亲自拉了沈清墨一把,女儿那带着泪花哭唧唧的模样,真是让他又心疼,又恨。 沈清墨一起来,绿黛、侍剑也跟着起了身。 镇国公略微一想,现在风口浪尖的,婚事什么的确不好提,板着脸道:“你少狡辩,总之,老子不同意的婚事,你不许嫁,否则,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他看向一旁的沈宗禹,“你哥哥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沈宗禹点头,故意板着脸,与镇国公神色一模一样,“对,再有下一次,你哭鼻子是没有用的。” “嗯,墨儿听爹爹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相信男人的嘴,也不想嫁人,只想陪着爹爹、哥哥过日子。 沈宗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真好,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哭唧唧的妹妹软软糯糯,比之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妹妹更令人心疼。 一家三口相互搀着进府,连绿黛、侍剑他们都被府里的下人簇拥着,细碎的欢迎他们回府。 “母亲……”沈清秋红着眼,要哭不哭的样子,“爹爹就这样走了,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我们算什么?” “嘘!”林氏让她禁声,她早就看得清楚,在老爷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继室,是个污点。 第10章 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林氏即便心里不乐意。 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下去,还要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为沈清墨回到镇国公府而高兴。 她忙忙碌碌,让厨房做了一桌子沈清墨爱吃的菜肴。 原以为就算不得沈清墨一声谢谢,起码不会生什么事故,谁知道沈清墨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道:“爹爹,这些菜女儿都不能吃。” “啊,为何?” 镇国公有些不解。 她这次回来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扬声喊了侍剑,“去把莫大夫请过来。” 莫大夫? “清墨身体可是受伤了,回府还带了大夫?”林氏咬着后槽牙,不解沈清墨这蠢货到底要干嘛。 总之,这个孽种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有些看不透。 侍剑已经领命出去了。 沈清墨前一瞬还和父亲、哥哥言笑晏晏,听见林氏说话,一双凤眸冷视着她,质问道:“夫人当真不知道吗?都这会儿了,您在装蒜?” “哎哟,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林氏心口一跳,“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自幼我连清秋都不曾多照顾,一心为你,怎么如今看我如敌人似的,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姑娘。” 林氏如今没有法子,只得挤出一些委屈的眼泪来。 其余话也不说了。 想着沈清墨找了什么莫大夫来,心中涌起一些不详的预感,眸光不时的朝老嬷嬷看。 老嬷嬷看到夫人这求助的眼神,只微微点了点头。 镇国公拧着眉,他自个就极其宠爱清墨和宗禹,而林氏向来对两个孩子也是看重的。 从前,清墨也是唤林氏为母亲的,怎么现在针锋相对起来? 女儿好不容易知道回了家。 他想先看看是怎么回事,看着她额头上还有一点旧伤未愈,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不然,传大夫做什么? 沈清墨道:“父亲不必担心,我的伤势已经大好,这点伤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到底是萧承璟请的太医诊治,那伤药膏效果的确不错。 镇国公松了口气。 此时,侍剑带着莫大夫进来。 莫大夫乃是京城有名的名医,他先向镇国公、以及沈小将军见过礼之后,才看向沈清墨,抱拳道:“沈大小姐。” 沈清墨站起来,“之前,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浑身起疹子,脾性暴躁,时好时坏,府医一直说不碍事,过几日就会好,可是长此以往,我这火爆的性子却是冷不下来。” 林氏心头咕咚一声。 不会的,她怎么会发现这个问题? 听见沈清墨这般说,莫大夫对着镇国公行了一礼,然后上前去,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肴尝。 林氏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惊得一身冷汗。 镇国公沈渊那锐利的目光瞪着林氏,大致已经猜想到林氏或许在墨儿的吃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莫大夫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 良久,他放下筷子,“这些菜中都放了花生碎,沈大小姐体质特殊吃不得花生,每吃一次,便会诱发瘾症,长期食用少量会导致瘙痒难耐,过量甚至会威胁生命。” “长此以往,沈大小姐难免性情焦躁,火气冲天。” 听到这儿,沈渊、沈宗禹纷纷怒视着林氏。 “好了,多谢莫大夫解开了我多年的困惑。”事实上,是她死了之后,亲耳听见林氏和沈清秋说起这件事。 她还在教沈清秋后宅女人的斗争手段! 震惊之余,沈清墨这一缕幽魂连报复都做不到。 沈渊让人取了银子酬谢莫大夫,着人送莫大夫离去,随后一拍筷子,吓得林氏跪在地上痛苦哀求,“老爷息怒,妾身真不知道墨儿不能吃花生,更不知道她有瘾症啊。” “以后妾身一定吩咐厨房,绝不能放花生。” “慢着,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何每一盘菜都有花生碎,你敢说你不是居心不良?” 沈清墨笑了笑间,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已经把厨子给抓了来。 那厨子看到事情败露,一个劲的哀求,“小的是听夫人吩咐,给大小姐的菜肴加花生碎。” “胡说,我何时吩咐过你?” 厨子被这阵仗吓得什么都招了。 “夫人救命啊,那些钱小的都不要了,只求老爷、夫人饶命。”厨子又拼命的磕头哀求。 林氏面色如白纸,跌坐在地上,“不是妾身,老爷,你都看到的,妾身对他们兄妹是一片真心啊。” 眼泪涟涟,好不冤枉的样子,不知情的,怕是都要让她做戏骗了。 一旁的老嬷嬷跑过来搀着,朝着沈渊下跪,“老爷,老爷息怒,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吩咐的。” “求老爷饶命。” “是你,竟然是你!”林氏忍痛指责老嬷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嬷嬷辩解道:“老奴只是觉得加入花生碎菜肴更美味,绝对没有别的用心,老爷,大小姐求您原谅老奴,以后菜肴里绝不会加花生碎了。” 沈渊气得不轻,颤手指向老嬷嬷,再看林氏,一时间有些恍惚,林氏向来贤惠温柔,真的会做这种事情? “把这二人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沈渊怒道。 他常年在军中,孩子们小时候都是林氏照顾着长大的,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林氏是这么照顾他的墨儿的。 偶尔看到墨儿长了红疹,林氏着急得不行,整夜抱着,亲自照顾,他怎么会怀疑是吃食的问题? 到底是林氏,还是老嬷嬷? 想着不解气,那林氏好歹是主母,便拿老嬷嬷撒气,“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啊,不要,老爷不要,嬷嬷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也有苦劳……” “林庆芳,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等老子查清楚再跟你算账!”要不是看在林氏生的二儿子要参加秋闱科考,他现在就想休了她。 老嬷嬷泪如雨下,“老奴知错了,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 “夫人救救老奴。”老嬷嬷是林氏的乳母,自是把林氏当女儿一般看待。 但,她也还想活命。 林氏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转头去求沈清墨,“清墨,你帮帮母亲,嬷嬷是我很亲近的人,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帮我劝劝你爹爹,帮帮母亲。” 第11章 刚回来,又闯什么祸? “帮你?”沈清墨冷笑。 “你算我哪门子母亲,教我做事只求痛快,不论是非对错,你还说女人这辈子要嫁就嫁给心爱的男人。” “你还告诉我,只要我去找皇上退婚,皇上和璟王殿下即便会震怒,但也会看在我爹赫赫战功上答应我。” “我退婚回来那一日,你看着似在帮我说话,实则拱火,激得我与爹爹大吵一架,与镇国公府断绝了关系!” 她走到林氏跟前,俯身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氏,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算了。 要不是林氏、沈清秋母女这对蠢货想攀高枝,出卖父亲、哥哥,把谢今安、萧景钰抛来的夺命绳当富贵梯,镇国公府也不至于沦陷得那么快! “清墨,你,你……” 林氏完全懵了,这小蹄子怎么忽然这么精明了? “我什么?你是不是说我冤枉了你?你是何居心,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不过是个庶女,却惦记自己嫡姐的男人,我母亲害喜,你假意来探望,实则找机会给爹爹下药,才让你怀上沈清秋、沈宗怀兄妹!” “母亲正是因为你做的这些恶心事,才会抑郁,最后难产而死!” 林氏瞠目结舌,这个小蹄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沈清墨嗤鼻一笑,若不是重生一次,她的确不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这些都是她死后,游荡在镇国公府时听见林氏亲口和老嬷嬷复盘当年战绩时知道的。 沈渊震惊不已,看林氏煞白的脸,喝斥道:“墨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氏哪里能承认了? 自然是抵死不认,拼命的摇头,“老爷,不是这样的,妾身当时喝了些酒,是老爷你强行闯入的……” 这件事过去多年,沈渊心里一直有些怀疑。 当时,他也是喝了酒,只觉得异常难受,也不知道是哪个仆人将他带去了客房,才发生了那种事情。 “爹爹,不管如何,若非林氏挑拨怂恿,女儿如何敢去皇上跟前退婚?” “若不是她那一句,墨儿,为了嫁给谢今安,你难道还要跟你父亲、跟镇国公府断绝关系吗?当时我会顺着她的话说,就算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谢今安的气话吗?” 沈渊气喘吁吁地指着林氏,又指林氏的贴身嬷嬷,“都站着干什么,先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至于林氏,到底是当家主母! “把她关起来,等会儿就休了她!” 从前她对发妻一对女儿的宠爱,还以为是对她嫡姐的愧疚,现在看来,竟是这样恶毒! “老爷!”林氏嘶哑着扑过来,拽着男人的衣摆,“老爷不是的,容嬷嬷她是我的乳母啊,你不能打死她!老爷……” 一旁被人架着的老嬷嬷哀嚎道:“老爷饶命,夫人救命啊,饶命啊,老奴知道错了……” 谁要听她知不知道错? 没人能救容嬷嬷。 不会儿,老嬷嬷被打棍子,凄惨的叫声穿透整个镇国公府。 “容嬷嬷……”林氏嘶吼着,被人押着,她也救不了人。 愤怒的、乞求的哭道:“老爷,饶了容嬷嬷,妾身求您了。” “这些年,妾身对老爷如何,老爷心里当真没感觉吗?整个镇国公府,妾身一直辛苦操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老爷怎能凭沈清墨一面之词就要打死容嬷嬷,就要休了妾身?” 林氏哭得悲痛欲绝,人被进来的下人拽着,死活不肯松开沈渊的衣服。 沈渊抬起腿一踢,“还说你是冤枉的!” 林氏被踹飞在地上,两眼无神,仿佛多年来的夫妻,像是黄粱一梦。 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沈渊问道:“墨儿不能食用花生,你若是真心疼爱,怎会不知,怎会让你的容嬷嬷害她?” “你若真是冤枉的,怎么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拿功劳、苦劳冤枉这些含糊的话来搪塞?” 外边容嬷嬷的惨叫声越发的虚弱。 林氏绝望的擦了眼泪,“老爷难道真的要休了妾身吗?” “不休了你,我对不起死去的亡妻!”沈渊长呼了一口气,对林氏失望透顶,再想想墨儿常年红疹,找不到原因,受了多大的罪! 几个护卫看大局已定,只好道一声得罪了,便要强行将林氏人拖出去。 “住手,母亲……” 沈清秋和一个老嬷嬷搀着病恹恹的沈老夫人过来,那双眸子都哭红了。 沈清墨一回来,她心里别提多难受、 亏得母亲还为沈清墨张罗了一桌子家宴,她不似母亲,喜欢遮掩情绪,干脆就谎称身子不适,没有来。 谁料,后边下人来报信,说沈清墨仗着父亲的宠爱,发难于母亲。 她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要乱棍打死容嬷嬷,还要把母亲关起来,这还得了? 不得已,她只好求祖母相救。 沈老夫人得知沈清墨回来了,心里十分欣慰。 可是,听见她一回来就弄得镇国公府鸡犬不留,本就羸弱的身子,没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彻底背气了。 这不来还好,一来,果然是鸡飞狗跳。 院子里的老嬷嬷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了。 沈清秋小跑着抱住林氏,“狗奴才,松开我母亲。”一边推嚷那些护卫,不让他们带走林氏。 那些护卫哪儿敢跟二小姐抗衡,看老爷没发话,还有沈老夫人都在,只好松了手。 “父亲,阿姐刚回来,您就要这样对待母亲吗?母亲何曾对不起过阿姐?” “从小,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要紧着阿姐和大哥,我和弟弟都是捡着他们不要的东西。” “母亲对阿姐和大哥比对我和弟弟还要好,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少女哭得伤心欲绝,可怜的紧。 沈渊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儿,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着人强行将沈清秋给拖下去。 沈清秋被拖走之前,苦苦哀求祖母,“祖母,清秋什么都不要,只要母亲,求求祖母别让父亲休了母亲,呜呜……” 沈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 在老嬷嬷的搀扶下上了主位,再看看沈清墨瘪着嘴,要上前,不敢上前的样子,她叹道:“你这才刚回来,又闯什么祸?” 在沈老夫人心里,沈清墨自幼没有母亲教导,固然让人心疼,但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