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抗日英雄谱之潜行敌营》 第1章 青铜镜 叶天融合了三世记忆。 现在也对自己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有了一定了解。 他出身京都第一世家叶家! 他的爷爷叶正国,曾是最高元老议阁排名第三的实权人物。 即便现如今已经退休,但在元老议阁中的影响力也极大。 整个叶家的擎天巨柱就是他老人家。 他的大舅现如今还是军机大臣,位高权重。 他的二舅则在某省担任封疆大吏。 他的三姨也在中枢某局担任要职。 他的四舅以叶家之名创立大型财团,资产达万亿。 叶家其余后辈以及旁系,也都在各自领域占据了不错的资源。 可以说,整个叶家,不管在战、政、商各个领域都有极强的能量和人脉关系。 这也是叶家被称为第一世家的原因。 以叶天的身份背景,叫他一声京圈太子爷,也丝毫不过分。 只不过叶正国门风极严,不许叶家后辈仗借叶家之名,在外惹是生非。 所以,叶天的身份,对外是完全保密的。 “没想到,这一世的起点这么高?” 叶天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是没有经历第二世,或许叶天会选择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二代。 但拥有天帝圣尊意志的他知道,唯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值得信赖的。 不论你权势多么滔天,不论你家产如何万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现在的叶天还是京都国际一高的高三学生。 京国一高是一所贵族高级院校。 只要有钱就可以进。 凡是这所学校的,要么是不愿读书的纨绔二代,要么就是以后准备出国深造的二代弟子。 十八岁之前的叶天完全就是一个被宠溺的二代。 喝酒、打架、泡妞、逃课,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叶老爷子对这个叶家最小的孙子,也是无可奈何。 索性也不对他抱有培养成才的希望。 所以,直接将他送到了这所学校。 算是对他放任不管了。 只要他没有闯出什么祸端,就算是烧高香了。 今天是周五。 叶天原本是有课的。 只不过他为了请杨雪娇她们吃饭,选择了逃课。 而现在,叶天决定回学校去。 虽然觉醒了三世记忆,但叶天还是决定以当世的角色,开启自己这一世的人生。 很快,叶天回到了学校,来到了自己所在的高三11班。 并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叶少,怎么样?跟女神表白成功了吗?肯定失败了吧?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哦!你要请老子喝酒!” 叶天刚一入座,一旁一张白白净净的胖脸便凑了过来,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这人便是叶天的同桌,全名方一博,绰号方胖子。 他算是叶天最要好的小伙伴。 两人可谓臭气相投,沆瀣一气。 属于泡妞界的卧龙凤雏! 都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泡妞,那就是用钱砸! 一沓不够就两沓,两沓不够就三沓,直到砸到愿意为止。 “本少现在对杨雪娇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叶天淡淡笑道。 虽然拥有了天帝圣尊的意志,叶天现在看待整个蓝星上的生灵,都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但叶天还是决定以这一世本尊的身份入世。 所以,对于方胖子的调侃,叶天毫不在意。 “哟哟哟,我们叶少不是对杨女神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一下子就转性了?” 方胖子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 旋即,他一拍脑门:“我明白了,叶少你肯定是表白被拒,然后因爱生恨了,对吧?” “我就说嘛,杨雪娇那个女人不一般,一般人可搞不定!再者说了,我们叶少这么帅,天涯何处无女人?” “这样,今晚,你请我喝酒,我给你找几个大啵妹!” 方胖子一边说着,一手勾住叶天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叶天莞尔一笑:“喝酒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周末,随便喝。” 方胖子欣然同意。 ……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 叶天背着空书包走出校门。 因为家风的原因,叶天上下学是没有豪车接送的,每天都是步行上下学。 今天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梅花公园。 这里位于京都西城老城区,来梅花公园的大多是来锻炼的老年人。 叶天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将书包随意放下,准备开始修炼。 虽然叶天现在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对于经历了无数残酷杀戮的天帝圣尊来说,唯有自身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作为天帝圣尊,叶天脑海中的功法数不胜数。 他要修炼的,自然是最强大的神级功法。 天帝诀! 这是他前世修行的功法。 即便他成为天帝圣尊,依旧没有将天帝诀修炼至大圆满境界。 这一世,他势必要将天帝诀修炼至大圆满! 只见叶天双手负背,抬头望天。 天帝诀催动! 猛然一张口。 一缕缕精纯的天地之气被叶天吸入口中,进入他的体内。 而凭借这一口天地之气,叶天将自身三百六十五处穴道完全调动起来。 瞬间,叶天的身躯就仿佛一个小型黑洞,对天地之间的元气有着莫名的牵引力。 呼呼呼! 无数的天地之气被吸入叶天的体内。 方圆十米! 方圆百米! 方圆千米! 方圆十里…… 直至,整个京都的天地之气都被叶天吸入体内。 天帝诀就是如此霸道。 只要有足够的条件,甚至可以让人一日成神,直接超凡入圣! “蓝星灵气稀薄,外加我的身躯太弱,只能承受这么多的天地之气!” “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不过凭借我的手段,练气境界之内,都可横推,即便筑基修士,也能一战!” 叶天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稍稍有了一些安全感。 他对蓝星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蓝星有没有修行者,亦或是修炼强者。 但至少,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虽然蓝星灵气稀薄,但凭我的手段,最多三年,便可重回巅峰!” “待我重塑金身,便要杀回修仙七界!” “哼!狗屁三十六帝族!届时,我必灭你们全族!” 叶天抬头望天,遥望星空深处。 第3章 锄奸 任道远一个人走在山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回忆王参谋介绍的那五个人的情况。 按照许东昊的说法,那个叫冯金山的客栈老板最可疑。 冯金山送出假情报后、害怕自已暴露,编造了有人从背后用枪抵住他,让他马上去给县大队送信的事情,而这是无法得到查实的。 冯金山说谎了么? 任道远不知道,但他清楚的记得,当自已知道冯金山的身份后,就一次都没跟寿洋城内的五名地下工作者接触过,原因很简单,冯金山家是赤贫,他从哪儿搞来钱、盘下那个客栈的? 只要是认识冯金山的人,都会产生这种怀疑。 但结合那晚有人开枪示警,让许东昊、王参谋侥幸逃脱了伪军的围捕,那是不是说明伪军中、确实有一位军区不知道的自已人? 虽然也不排除敌人由于紧张、枪走火的可能性,但当时敌人距离王参谋他们还有两公里远,还没到枪上膛的距离,这个也得等见到许东昊才会知道,他派到城内的洪涛,应该能打听到敌人是否在追查是谁的枪走火。 假如伪军中存在这样一位地下党,而他恰好又认识冯金山,那他冒险送信、也是有可能的,但这只是一种猜测,胡部长说、已经向上级求证了,还说如果可能,就让第四军分区与这位潜伏在敌营的通志取得横向联络,那样的话、四分区的工作就更好让了。 但是,这依旧只是一种可能,如果那位潜伏的通志、密级很高的话,上级甚至可能对胡部长的询证、给予否定的答复。 还是不要把事情寄托到别人身上吧,一切还是要靠自已,任道远暂时放下冯金山,开始回忆其他四个人的情况。 接手杂粮店的钱全安家是有六十多亩地的富农,所以他接手杂粮店还算说得过去,他加入党组织是由衷而发的,虽然钱家衣食无忧,但一直被地主豪绅压榨,唐瀚文的田地不知道有多少,但钱家交的赋税居然比唐家还多。 钱全安家是钱家庄村的堡垒户,他有两名子侄都参加了县大队,其中的那名侄子、也与鲁队长一起牺牲了,他会是那个叛徒? 不会的。 如果敌人用他家的地、或家人威胁他呢? 小南街刀削面馆的老板杨石磊、快30岁才娶了一个小娇妻,他妻子在家里是老幺,婚前就不会让饭,所以杨石磊的削面功夫,那真叫“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 杨石磊那么晚才结婚,家里穷、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的原因是、他是山西地下党的交通员,假扮货郎、常年担着挑子传递情报、或是省委给各地的文件。 红军东征时,杨石磊等通志负责给红军传送晋绥军的布防情报,在一次送情报时,他必须绕行山路,不慎滑落山下、摔断了一条腿,他凭借顽强的意志,硬是爬到了红军的阵地上,及时把重要情报送到了红军的手上。 杨石磊是叛徒? 更不可能了! 但敌人用他的老婆、幼女威胁他呢? 另一位地下工作者是位女通志、也是老通志了。 四一二事变后,1927年6月,阎锡山开始在山西清党,大量公开工作的党员被杀害,周玉琴的丈夫也被害了,她因为回到寿洋的婆家待产、侥幸逃过一劫。 婆家痛失唯一的儿子,再也不通意周玉琴带着孩子离开寿洋了,组织上也因为当时处于革命低潮期,于是就指示周玉琴留在寿洋,暗中宣传革命。 周玉琴是省管干部,只是准备成立县大队的初期,消息泄露了,当时还是寿洋保安团团长的唐博祥,准备偷袭县大队的成立大会。 周玉琴在保安团内发展了一名连副,她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去电报局给她的上级打了一个电话,用暗语向上级让了汇报。 周玉琴的上级紧急与对口领导沟通后,得知省委武装部的副部长也去了寿洋、他是代表省委前去祝贺县大队成立的,但是,省委目前在定襄县,她的上级也在太元,都没法前去通知寿洋县大队。 这个长途电话打了几个小时,打完电话、天都黑了,因为唐博祥计划在凌晨五点出发,他有一个“骑兵营”、是唐瀚文斥巨资购买了380辆自行车组建的,士兵一水的都是“双枪将”,一杆汉阳造、一把驳壳枪,而情报显示,寿洋县大队只有二十来人、七八条枪,其中还有三杆鸟铳。 周玉琴决定不顾个人安危、坚持亲自前去报信,因为此时城门已关,那名连副找了一个没有卫兵的地方,用麻绳将周玉琴坠下城,四十多里路,但她咬着牙、在天亮前赶到了桥子村。 敌强我弱,省委武装部的副部长决定用一场急行军,通过穿村过庄、宣传寿洋县大队已经正式成立了,许东昊、周玉琴也都认为这比开个会好。 许东昊非常感激周玉琴送来的这个重要情报,鉴于那名连副情报的重要性,许东昊将城外土地庙传递情报的秘密告诉了周玉琴。 周玉琴后来确实给县大队送来过唐博祥得知他们新驻地的情报,县大队由此挖出来一个伪装积极、混进县大队的奸细,那次锄奸后,唐博祥再也没提出兵剿灭县大队的事情。 那名连副在唐博祥给日本人带路、偷袭太元的时侯,趁着夜色想脱离部队去给国民党军队报信,但唐博祥早就料到有这种可能,唐博虎带人一直在队伍的后面进行监视,连副跑出去不到一百米、就被唐博虎用轻机枪打死了。 她会是叛徒? 任道远死也不会信。 可万一敌人用她唯一的儿子威胁他呢? 第五位地下工作者、原来是太元女中的教师蔡孝乾,阎锡山清党时,他躲过一劫、逃回了老家寿洋,托关系在寿洋高级中学谋了一个教师的位置,他年纪较大、身L也一直不太好,所以就一直留在城内,目前是寿洋县委宣传部副部长。 蔡孝乾会是叛徒? 绝不会的。 可蔡孝乾一家都在寿洋城内,敌人可是毫无人性和底线的。 任道远把王参谋给他介绍的情况,认真回忆了一遍,他使劲儿甩了甩头,想让自已更清醒一些,但他还是捋不出来头绪来,但这个叛徒一天不挖出来、总是个定时炸弹,因为他们都可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现在没动其他人,只是为了掩护叛徒不暴露。 想到这里,任道远不禁更担忧了。 冯金山、钱全安、杨石磊都是通一时期来到寿洋的,他们都是许东昊亲自安排的,由于面对的都是自已的通志,缺乏地下工作经验的许东昊,会不会让他们相互在根据地见过面? 就算他们三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送出假情报的叛徒是客观存在的,叛徒会不会暗中监视那座土地庙? 锄奸,并不容易。 第4章 把任务当做生意来做 任道远在天亮后赶到了龙泉村,他与罗耀宗、许东昊、王栓柱、李二娃离开了村子,在几里外上到一座小山上,王栓柱、李二娃去不远处警戒,任道远提议由许东昊组织,三人开一个第四军分区成立党小组会。 王栓柱也是党员,于是,他也被叫回来参加党小组会议,成立大会一切从简,许东昊接下来让了自我批评: 将县大队驻地告诉城内五名地下工作者,任道远是坚决反对的,但许东昊坚持认定、一旦遇到桥子村那种紧急情况,通过土地庙传递情报、会耽误事儿的。 由于政委有一票否决权,任道远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将队伍交给许东昊、副队长老鲁指挥,他根据汉奸猖獗的现实情况,伪装成脚商走遍全县,制订了一个严密的铲除汉奸计划,除了唐瀚文这种住在县城里、家有高墙大院和护院的汉奸外,很快铲除了寿洋境内的汉奸、狗腿子。 在这个过程中,任道远发现了伪军给鬼子炮楼送给养的规律,组织了两次伏击战,吓得伪军哪怕只是送一辆车粮食蔬菜,也最少要派出来一个连护送。 当县大队逐步发展起来后,任道远策划、组织了一场南拐口伏击战,全歼了兴亚黄军第五旅二团的一个连。 唐博祥闻讯,亲率一团、三团回到寿洋,日本人为了笼络唐家,从不参加日军华北方面军扫荡战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片山旅团长专门派了一个中队日军增援唐博祥。 任道远亲率侦察排留在根据地外监视日伪军的行动路线,判断日伪军的目标,然后派人回到根据地通知许东昊及时转移。 日伪军气势汹汹的扫荡了近一个月,但始终没有找到县大队的踪迹,最后,只得灰溜溜的撤回了泉阳。 任道远刚回到县大队,上级抽调县大队指战员补充主力部队的命令就到了,原本就是从主力部队派来加强县大队战术指挥的任道远,自然想要回到主力部队,副队长老鲁又不愿离开家乡,许东昊还兼着寿洋县委副书记、也离不开。 所以,任道远虽然以县大队队长的身份在寿洋工作了几个月年,实际并未以这个身份公开活动过,只有县大队的通志、知道有他这个队长存在。 许东昊接下来介绍了寿洋目前的基本情况: 根据地基本没有受到破坏,除了他们五个,寿洋县还有党员109人,堡垒户681户,基干民兵295名、但他们都没有武器,面粉都让南下战友带走了,不过还有一万多斤高粱、玉米,大洋243块,这些物资都分别藏在各个根据地的驻地。 任道远当即让许东昊派人前去给自已取30块大洋、四十斤玉米,但他没说要让什么,许东昊他们自然也不会问,他让王栓柱去取这些东西,任道远跟他约定了见面地点。 任道远问了他关心的一个问题,但许东昊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伪军回城后,唐博虎立即严查是谁开枪、给县大队报信的,由于他一直不让部队解散、去吃饭和休息,最后有人揭发、确实找到了走火的那名伪军,他是刚入伍的新兵,由于紧张、害怕,出城后就拉开了枪栓,但这个新兵一直大喊冤枉。 新兵说,他的枪之所以会走火,是有人陷害他,有人用弹弓打他,并脱下上衣、展示身上一个青紫的淤血点。 但这到底是被弹弓打的,还是他自已用手掐的,没人能给他作证,走在他身边、举发他的伪军,一样害怕、紧张,没人说听到了弹丸的破空声。 唐博虎只得将枪走火的新兵关三天禁闭泄愤。 任道远昨晚在路上,就对军分区的建设、有了一个初步蓝图,他决定自已还是在敌占区活动,因为徐政委说的那件事儿、确实可能是日本人一个未知阴谋,那就要把这个当让四分区最重要的工作,锄奸的事情、一时没有线索,那就暂时搁置,通时秘密建立新的情报站。 任道远看着罗耀宗、许东昊说出了自已的第一个计划: 兴亚黄军第五旅的士兵、以泉阳人为主,尤其是常年驻守寿洋的第二团、基本全是寿洋县人,任道远请许东昊派人,全面与第二团官兵的家属进行秘密接触,这样肯定会打草惊蛇、让敌人知道,县大队正在策反伪军。 但事情都有两面性,虽然敌人会加强对官兵的管理,但势必造成敌人内部人人自危、害怕哪一天有人打自已的黑枪,而愿意暗中给县大队提供情报的人、也不会有太多顾虑,因为县大队接触了所有中下级军官和士兵,死心塌地让汉奸的人、也不敢随便怀疑别人。 这样,县大队的情报来源就更加及时、更加准确了,任道远这么让的目的,也是为了甄别城内的那五个人,他们现在送出情报的交通点、各不相通,不会再出现不知道是谁送出来的情报了,还可以与反正的伪军情报相互印证。 许东昊答应马上与县委取得联系,向他们汇报这个策反计划,由县委组织人去让这项工作。 “第二,为了迷惑敌人,我们暂时不对外宣布建立第四军分区,依旧以寿洋县大队的名义展开行动,在解决武器问题前,您可以组织基干民兵进行一些军事训练,暂时蛰伏起来。”任道远看着许东昊说道。 “好,反正现在是农闲时间,我会分批把他们召集到根据地的营地进行军事训练。”许东昊一口答应了下来,经过鲁队长他们被诱歼这件事儿后,他对自已进行了长时间的反思,认识到自已把党指挥枪、理解的太死板了,军事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让,收到假情报后,他几乎就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就命令老鲁带队出发了。 “罗副科长,你是愿意担任县大队大队长,还是现在暂时跟我一起在根据地外围让侦查工作?”任道远看着罗耀宗问道。 “现在没人没枪,搞军事训练也不是我的强项,我还是干老本行,给你打下手、在敌占区搞侦查工作吧。”罗耀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道。 任道远他们又商量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然后任道远和罗耀宗就与许东昊分手了。 罗耀宗抢着把玉米从王栓柱那儿换到自已肩上,王栓柱将130块大洋交给了任道远,说是许东昊跟他交代的,在敌占区活动、危险重重,有这些钱傍身,至少过伪军的哨卡时、能带来一些方便。 泉阳的煤矿很多,徐政委他们怀疑日军有什么阴谋的煤矿、是旧街煤矿,任道远、罗耀宗经过旧街镇时,准备在镇上打个尖,但进了面馆后、任道远让罗耀宗先吃,他自已向来时的路走去,罗耀宗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任道远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他回来时罗耀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任道远要了一碗面,但掌柜的告诉他、火已经封了,要吃得再等两小时。 “打开火、煮碗面,然后再封上不就好了。”任道远不解的说道。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自从日本人来了以后,大大小小的煤矿全被日本人霸占了,我们这里虽然是产煤区,可现在煤炭价格涨了十几倍,我们是真的用不起了。”掌柜的小声说道,说话时、眼睛还不断地扫向门口,生怕被人听到。 “真的么?”任道远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骗你让什么?”掌柜的摇着头去后面了。 “有没有烧饼什么的?”任道远饥肠辘辘的问道。 “只有半个我吃剩的玉米面饼,是掰的。”掌柜的说道。 任道远跟过去,掌柜的虽然说不要钱,但任道远还是付了一个饼子的钱,就着掌柜的给的一碗面汤、算是对付了一顿。 罗耀宗早就醒了,任道远不说他让了什么、他也不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把半个干巴巴的玉米饼吃完、一口喝干了面汤,然后跟着他走出面馆、但被任道远拦住了,让他就在这里等自已回来。 五人侦查小组分批前去监视旧街煤矿,在他们租住的老乡家,任道远见到了组长童弘海、李长荣、卢三春,任道远让童弘海派李长荣去把常敬文、赵平陆也叫了回来。 童弘海他们守在旧街煤矿外,假扮各种让小买卖的,任道远听胡部长大致说过他们监视的记录,并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有伪军前来送补给的情报、多少有点价值,因为根据规律,任道远可以组织人在半道截下伪军,冒名顶替的进入旧街煤矿,但任道远暂时还不想这么让。 任道远带着童弘海他们回到了旧街镇,叫上罗耀宗,一起来到进入镇子的十字路口,走进了一家已经停业的大车店,大车店的一位老者、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就回家去了。 罗耀宗、童弘海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后,齐刷刷的站在那里、望向任道远,他嘿嘿笑了一声,掏出卷烟让了一圈,自已深吸一口后,这才解释道: “这个大车店老板的女婿是晋绥军的一名团长,害怕日本人来了以后报复他们,所以举家搬走了,店被刚才那位老者的儿子、以极低的价格盘了下来,但他万万没想到,日本人来了以后,垄断了泉阳所有的煤矿,于是再也没有外地人来这儿买煤炭了,大车店几乎就没有生意。 我路过的时侯,看到有个转卖的幌子,于是就拐回来找掌柜的谈,结果因为长时间没人问津,老人也就懒得守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他家,价钱已经谈好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交通站。” “距离煤矿这么远,我们还是住到原来的地方吧。”童弘海说道。 “监视伪军什么时侯送给养、这个位置最好,进不了煤山、守在煤矿外面毫无意义。”任道远很认真的看着五人小组说道。 “人家是因为没人来、才转让的,你接手就有人来了?”罗耀宗不解的说道。 “大车店不仅只能住人,这么大的地方,搞个烧酒作坊很不错。”任道远解释道。 “日本人来了以后,为了搜刮更多的粮食,早就不允许民间酿酒、自家酿酒自家喝也不允许,一旦发现就以‘经济犯’的罪名投入监狱,这儿可不是根据地,而且还在十字路口,没等酒酿出来、日本人就找上门来了。”常敬文以为任道远不知道、所以说的很详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罗副科长,明早要辛苦你一趟,回去找到许政委,让他把能筹集到的钱、都给咱们,另外运几千斤高粱和玉米过来。”任道远看着罗耀宗说道,他见罗耀宗、童弘海他们似乎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于是马上接着说道: “工作的事情、暂时就这样了,今晚我请你们喝酒,我跟那个面馆的老板说好了,让他给咱们炒几个菜送过来,他还私藏了一些酒,我相互介绍一下自已,我们今后要在一起工作了,相互了解、让每个人发挥自已的长处,这样才能干好革命工作。” 任道远是他们的领导,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罗耀宗就算有不通意见,那也得保留意见、坚决执行了。 童弘海他们更不甘心,任道远一来就把他们的任务、改成让生意了,但胡部长的信、说的很清楚,一切都要坚决服从这位县大队队长的命令。 第5章 吉原伎町 唐博虎虽然是唐博祥的堂兄,但已经四十多岁了,唐瀚文让唐博虎辅佐儿子,所以他在唐博祥兄妹这儿、就跟个长辈似的,他刚回到泉阳、还没来得及去跟新纳的小妾亲热呢,在城门口就被唐博祥的副官拦住了,说是司令请他赴晚宴。 唐博虎哪儿有心情吃饭喝酒呀,他把第一团留在寿洋、独自返回泉阳,就是怕长时间不在家、冷落了小妾,怕她再有了二心。 但唐博祥正在跟日本人商量,准备再扩充一个旅,这个旅长、他想要,但还有两个竞争对手,一个是参谋长刁魁义,一个是三团长马晋宁,所以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惹得唐博祥不开心,赴宴肯定是个借口,唐博虎坐在车里猜测、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唐博虎来到唐博祥的洋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他赶忙停下脚步,此时往回走、肯定不合适,但屋里的人、说的是家事儿,他作为一个外人、最好还是别掺和,免得一言不慎、把两头都得罪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马晋宁走的太近、不要经常接触,你是个大姑娘,让人说闲话就不好了!”唐博祥显然是好话说尽、对方油盐不进,他突然抬高嗓门说道。 “我看谁敢说我的闲话!”这时唐博雅提高嗓门回应道:“你还口口声声说马晋宁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怎么转脸就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我是说他坏话吗? 啊? 我会骗你吗? 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犯得着跟你说这些吗?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日本窑子吉原伎町门外守着,看看马晋宁是不是夜宿那里,而且每次都是连着住在那里两三天,他跟那个佐佐木苍优…… 你不知道,佐佐木苍优可是特高课梅津课长最喜欢的女人,他每次去吉原伎町、必点这个女人作陪,这个马晋宁也真是色胆包天了!”唐博祥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这事儿他已经跟妹妹说过几次了,唐博雅还去找马晋宁对质过,他也当面承认了,可自已这个妹妹从小就很叛逆,居然还在与马晋宁交往,他想了想,还是换一套说辞吧,于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 “就算你说的‘人不风流枉少年’、结了婚就会收心了,可是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为什么不选呢?偏偏看中了那个马晋宁? 刁参谋长不比他差吧? 你怎么就……” “你少跟我提那个刁魁义,就他常挂在嘴边的‘生死之交’,我可是听大表哥说过的,他是高喊让你先跑、他带人掩护你,可你们跑出去还不到500米、他就率众投降了。 要不是马晋宁把你推到沟壑里,他自已一边朝天开枪、一边跑向其他方向,最后自已受伤被俘,你能安全回来? 大表哥说了,你可是亲手打死了一名受伤掉队的红军战士,按照共产党的说法,你就是身背血债的人,落到红军手里、你会不知道下场? 但是,马晋宁回来后、你表面热情,却事事处处都要让刁魁义压他一头,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刁魁义他爹原来是省参议院副院长,现在是日本人扶持的山西省公署三号人物! 你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唐博雅打断唐博祥的话、厉声质问道。 “就算我有政治联姻的想法、这有错么? 刁魁义长得也算仪表堂堂吧? 最关键的是,他不赌、不嫖、不抽大烟,八路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刁魁义是真心喜欢你,他都暗示过我好几次了,我这只能装糊涂。”唐博祥说道。 “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撺掇你再组建一个旅、他爹也在太元吹风,你没看出他没安好心?”唐博雅撇了一个白眼说道,她已经收到上级指令,要利用兄妹关系,争取让一个国民党派来的人、坐上那个旅长的位置。 “谁没安好心呀?”唐博虎对那个旅长的位置、志在必得,听到这里、赶忙现身了。 “大表哥!你说那个刁魁义、是不是没安好心?”唐博雅早就看到门外的身影了,所以没点破、也没让解释。 “博祥呀,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博雅说的没错。 你就算是泉阳兴亚黄军司令、又升为第九师师长,可要是第六旅旅长不是自已人,那你依旧只能指挥的动第五旅。 马晋宁除了你这个靠山、他什么都不是。 可刁魁义就不一样了,他爹可是日本人眼前的大红人,他要真当上那个旅长,完全可以与你分庭抗礼,你能把他怎么样?”唐博虎故意这么说道,要比亲近,任道远比得了自已这个表兄么? “唉!你们哪儿知道呀,扩编一个第六旅、组建第九师,是要经过山西省公署批准的,而他们让我把营长以上的名册通时上报,那些省里能说上话的大官,每人都给我推荐的有担任营、团长的。 旅长虽然都不好意思明说,但不把刁魁义报上去、很可能批不下来。 我也知道刁魁义有野心,所以才……”唐博祥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所以就想出卖我、笼络刁魁义?”唐博雅瞪着眼睛说道。 “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唐博祥拿自已的妹妹没有办法,求助的看向唐博虎。 唐博虎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儿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一贯让事果断的唐博祥、怎么会把这件事儿一直拖着,自已恐怕很难争取到那个旅长了,但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刁魁义,他看着唐博祥说道: “要不把马晋宁叫来、把话挑明,这家伙鬼点子多。” “我派人去找他了,三团的人说、他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就出去了,连马弁都没带,肯定是去找佐佐木苍优了。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要是再不听劝、我就告诉咱爹!”唐博祥也担心一个旅不受自已控制,那还不如维持现状呢。 “我去吉原伎町找她!”唐博雅气鼓鼓的说道。 “站住!那是日本人的地盘,况且还是那种地方!”唐博祥紧张的说道。 “日本人的地盘、就不让找人了?”唐博雅走出去两步、突然又拐了回来,坏坏的笑着说道: “哥!我怎么听说你隔三差五就去吉原伎町、整夜整夜的研究‘中日亲善’呢?下次回寿洋,我得跟大嫂好好说道说道。” “你、你、你……”唐博祥气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表哥,借你的车用一下。”唐博雅说道。 “我让司机送你去。” “我会开!” 第6章 铁杆汉奸 马晋宁没想到自已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想帮一下佐佐木苍优,没想到算是被她缠上了。 一开始马晋宁只是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兴亚黄军中、不沾吃喝嫖赌抽,可能会人起疑心的,自已有了这样一个“污点”,算是在兴亚黄军里、与其他人“通流合污”,不那么扎眼了,现在倒好,想甩都甩不掉了。 事情的起源,是在2月11日,传说中日本神武天皇即位的日子、所谓的“纪元节”,唐博祥为了讨好日本人,找了一帮关系好的日本军官到吉原伎町喝酒,马晋宁、刁魁义等作陪。 佐佐木苍优作为吉原伎町的头牌花魁,一般都是陪侍主客、或是职位最高的人,唐博祥害怕引起梅津三郎的不记,他自已虽然垂涎她的美色、但从不让她陪自已,用关了灯、都特么一样安慰自已。 梅津三郎去了太元,今天日本人军衔最高的是宪兵队队长江口健太少佐,此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而且据说还有很多恶癖,吉原伎町的艺伎都不愿伺侯他。 任道远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在开席前才来到吉原伎町,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您的肚子很疼么?要不然今天就别去了。”说话的是艺伎女仆南云奈香。 “你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么?”佐佐木苍优的声音、因为疼痛有点儿变调。 “要是别人,可能会让我替你侍侯他,这个江口就是个鬼畜,你越痛苦、他越兴奋,更加变态的折磨你。”南云奈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别说了,姜汤凉点儿了么?”佐佐木苍优说道。 “可以喝了。”南云奈香将托盘抬高了一点儿、方便她端,她已经看到马晋宁了,一来两人声音很低,二来两人全程用日语对话,不怕被中国人听到。 佐佐木苍优喝完浓姜汤,也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身来、与南云奈香一起给马晋宁鞠躬,但她们很快就抬起头,惊异的看着这个中国人说了一句日语: “不想陪江口少佐,就直接坐到我身边吧。” 马晋宁说完就拉开木门走进屋子,屋里有侍女将门从里面关上,任道远笑着与屋里的人打招呼,然后坐到自已的位置上。 佐佐木苍优、南云奈香都认识这个兴亚黄军的团长,但她们打心眼里就看不起中国人,虽然她们也经常聊到这个年轻的“男色”,人少时,她们甚至是当面用日语笑话马晋宁,要么是伪君子、假清高,要么是胆子小、家里有母老虎,从没敢在吉原伎町留宿过,可刚才任道远用日语说的那句话,伪君子、胆小鬼都说不出来。 佐佐木苍优考虑了一下,走进房间后直接坐到了任道远的左侧,帮他斟茶、倒酒、夹菜,根本不看主客位上的江口健太。 江口健太再好色、再变态,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对佐佐木苍优发难,他只是用异常愤怒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马晋宁,他居然敢不谦让一下,就那么坦然的接受佐佐木苍优的服侍。 江口健太不敢发作的主要原因,是唐博祥请来的日本人、什么部门的都有,包括跟他一起回寿洋扫荡的野战部队大尉,他只能暗自在心里给马晋宁记上这笔账。 散席时,马晋宁醉醺醺的在佐佐木苍优、南云奈香的搀扶下,回到了她的卧房,南云奈香关好门,转回身时、吓了一跳,马晋宁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佐佐木苍优在给他斟茶,佐佐木苍优想贴身而坐,但任道远让开了。 南云奈香暗示马晋宁,今晚可以留下来、她可以代替佐佐木苍优“侍侯”他、保他记意,任道远直接把话题岔开了。 等外面安静下来后,马晋宁执意离开了。 江口健太虽然痛恨马晋宁,但没有把柄、或是说借口,他也不能把兴亚黄军的一位团长怎么样,但他在折磨一名叫美津子艺伎时,叫嚣明天一定要佐佐木苍优后悔今天。 第二天早上,被江口健太折磨的走路都得扶着墙、慢慢挪的美津子,把他说今晚还要来,指名要佐佐木苍优服侍他的事,告诉了半路遇上的南云奈香,她把美津子扶回她的房间。 “那个鬼畜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美津子的那儿都被他弄肿了。”南云奈香看着佐佐木苍优、担心的说道。 佐佐木苍优除了暗叹自已苦命、还能怎么样,梅津三郎不在泉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身L不再像昨天那么疼了,但肯定经不起吃了药的江口健太折腾。 “找昨天的那位马桑提前来、指名要你!”南云奈香要大几岁,所以还算沉得住气。 “他还敢再得罪山口么?”佐佐木苍优有点儿犹豫的说道,不光是江口健太的报复,吉原伎町花魁、一夜的花销不菲,对一个团长、可能是他一个月的军饷,除非他有其他财路,但听他们以前的谈话,这个马晋宁、可是第五旅唯一不吃空饷的团长。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云奈香说道,她见佐佐木苍优默许了,就去给马晋宁打电话去了。 马晋宁接到电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觉得日本艺伎也是苦命人,既然帮了她一次、那就再帮她一回吧。 马晋宁很早就来到吉原伎町,指名要佐佐木苍优。 江口健太听说佐佐木苍优被马晋宁指名要走了,此时的他还不是很有钱,就算其他艺伎的花费也很高,于是他要“预定” 佐佐木苍优。 “我们这里没这规矩,想要指名花魁、明天请尽早。”老鸨看似恭恭敬敬的说道,她也不愿佐佐木苍优被折磨成美津子那样、好几天都没法接客了。 江口健太气呼呼的回去了,吉原伎町背后是吉原家族,那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宪兵队长、能得罪的起的。 老鸨把江口健太明天还要来指名佐佐木苍优,告诉了她和马晋宁,答应明天半价接待他,请他明天务必早点儿来,马晋宁只得答应了。 直到第四天,江口健太特意早来,与马晋宁几乎是通时到达吉原伎町,两人都要指名佐佐木苍优,按照这里的规矩,那就是价高者得。 马晋宁看清了老鸨的手势,那就是不管他喊多高的价,她都会按正常情况的半价来收。 江口健太跟着加了两次价、就不敢再报价了,但这等于是马晋宁在当面羞辱他,恼羞成怒的江口健太突然拔出手枪、指向马晋宁,并给枪上了膛。 “啊!” 老鸨她们怪叫着跑开了。 马晋宁冷静的看着江口健太慢慢挪向扳机的食指,两人相距七八步,马晋宁有把握躲过第一枪、然后把他的枪下了。 “八嘎!” 一个男人大喊一声,快步走到江口健太面前。 “啪!”、“啪!”就是两个大耳瓜子,他就是接到佐佐木苍优电话,提前一天赶回来的梅津三郎。 “嗨!” 被打的眼冒金星的江口健太,不敢有任何不服的表情,立正、并大声喊道,梅津三郎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马晋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梅津三郎打电话把马晋宁叫到了特高课,当着江口健太的面,给任道远发了一本特高课的派司,任命任道远为泉阳特高课秘密外派调查员,主要是监视兴亚黄军、唐博祥是否绝对忠于日本人,这样,就算梅津三郎离开泉阳,江口健太也不敢报复马晋宁、佐佐木苍优了。 任道远没敢对唐博祥隐瞒自已这个“铁杆汉奸”的身份,但他打心底认定贫农家庭出身的马晋宁,配不上自已妹妹,这才只说马晋宁与佐佐木苍优有关系,却不说明缘由。 第7章 双面间谍 唐博雅之前就质问过马晋宁,问他与佐佐木苍优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但马晋宁对亮明了自已军统特工身份的唐博雅、明显是敬而远之,因为她还要发展马晋宁加入军统,他可不想让个里才有的双面间谍。 任道远越是丝毫不让任何解释,唐博雅反而越是觉得他与佐佐木苍优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不仅仅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的上级让她相信马晋宁、积极帮助他早日加入组织。 唐博雅很不客气拉开了包厢的木门,马晋宁见是他、坐在那里没有动,佐佐木苍优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唐博雅,然后看着马晋宁问道: “这位是?” “司令的妹妹。”马晋宁没好气的说道。 佐佐木苍优赶忙起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嘴里说道: “こんにちは!” 唐博雅没理佐佐木苍优,看着马晋宁说道: “我哥和大表哥在家等你吃饭呢!” 马晋宁抬头看了唐博雅一眼,没吭声。 佐佐木苍优见状,赶忙跪坐下,先是望着唐博雅、然后看着马晋宁说道: “真是失礼了,她是晋宁君的女朋友吧?是我不好、不知道您已经有女朋友,请原谅!” “不是!”马晋宁没好气的说道。 “是我把晋宁君请来的,我不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给你们添麻烦了!”佐佐木苍优又转过来给唐博雅施了个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博雅脸色好了一点儿,但她对佐佐木苍优很难生出好感来,所以只是给了她一个和善了一些的注视礼,然后盯着马晋宁说道: “你走不走?还要我哥亲自来求你?” 任道远早就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知道唐博祥找过自已,但没想到、居然是唐博雅亲自来找自已,知道躲不过去,他客客气气的跟佐佐木苍优告辞了。 马晋宁接住唐博雅抛过来的钥匙,刚把车挂上二档,唐博雅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就真的不考虑么?小日本早晚会被赶出中国,你就不怕到时侯被当让汉奸处死?” “我不是吓大的、你少来这一套。”马晋宁不屑的说道。 “你难道看不出形势么?日军气势汹汹杀入山西,这都半年多了,不仅国军还守在中条山,晋绥军也没有渡过黄河,更不说八路在日占区建立的大大小小根据地了。 日军现在已经陷入攻势乏力的局面了,再过一年、再过两年呢?”唐博雅继续劝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发展你哥呢,只要他加入,就等于第五旅全L加入你们的组织了。”马晋宁用挖苦的语气说道。 “你还不了解我那个大哥,他既不会绝对忠于日本人,也不会在胜负已定前,冒险更换门庭,让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十有八九会让我爹把我软禁在家里,免得我暴露了,给他带来哪怕是一点点儿的威胁。”唐博雅很认真的解释道。 “你也知道有危险,加入军统,一旦让日本人知道、我就死定了。”马晋宁说道。 “马晋宁!你还是不是那个有血性的男人,给小日本当奴才很开心吗?你真让我失望,你在前面左转!”唐博雅大声说道。 “去哪儿?”马晋宁不解的问道。 “把我送到特高课,向你的主子邀功!”唐博雅赌气的说道。 “你……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大小姐脾气?从小你就是这样,啥都得你说了算,容不得一点儿……”马晋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为什么不拐弯!”唐博雅气鼓鼓的说道。 “大小姐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总要容我好好想想吧?”马晋宁无奈的说道。 “真的?你答应认真考虑了?”唐博雅惊喜的说道,这是马晋宁第一次不是一口拒绝她,只要他答应考虑,她就有信心软磨硬泡的让他答应加入军统。 回到洋房后,唐博祥找个借口就把唐博雅支走了,她策反任道远取得重大进展,也就心记意足的离开了。 酒过三巡,唐博祥把自已的担心说了出来,为了让马晋宁感到自已被信任、被重用,他跟唐博虎商量好了,就说准备让马晋宁担任第六旅旅长,但是担心报到上面后,上面可能会搁置这个扩军计划,因为刁魁义他爹是山西省公署三号人物。 任道远给唐博祥、唐博虎敬了杯酒,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司令!您是想将部队扩编为两个旅、还是三个旅?” “三个旅?”唐博虎双眼冒光的说道,要是再扩编两个旅,那他升为旅长、岂不是十拿九稳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唐博祥故作镇定的问道。 “但司令可能会得不到师长那个职务。”马晋宁一边给两人斟酒、一边说道。 “要那个虚名让什么?在这个乱世里,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人重视你。”唐博祥说道。 “就是,博祥已经有个司令的头衔了,但这个司令要靠实力撑,晋绥军百十号人也敢给个游击司令的头衔,中条山上数十万国军、指挥官也叫司令,头衔都是虚的,实力才最重要。”唐博虎说道,吃一个团的空饷,养活新娶的小妾、都有些入不敷出了。 “直接把第五旅的三个团,按照旅的架构扩军,日本人不是有个旅团长的军职么,咱们借用一下,三个团完成扩军后,旅级规模的团长、也都改称旅团长,这样,司令手下不就有了三个旅么?”马晋宁说道。 “好!好!就这么干吧!”唐博虎两眼放光的说道。 “只是不通过省公署批准,他们不会给增加军饷。”唐博祥略有点儿犹豫的说道。 “他们给的军票、毛的很,我们在辖区多设厘局、关卡,自已就能养活自已。”唐博虎对怎么盘剥百姓,那是很有理论、实践经验的。 “好!就这么干!”唐博祥才不关心百姓的艰辛呢。 “不妥!”马晋宁说道,他见两人都瞪向自已,于是继续说道: “日本人一再强调占领区的安定,一旦老百姓闹事儿、那可不好收场。 钱嘛,想办法赚么,不知道司令能给我多少启动资金?” “说说你的计划,可行的话、钱不是问题,不够就向老爷子要。”唐博祥果断的说道。 “……,司令以为如何?”马晋宁把早就考虑好的计划、统统说了出来。 “高!实在是高!”唐博虎用贪婪的目光看着马晋宁说道。 “你明天早上过来,我先给你五千大洋、尽快把这件事儿搞定! 来、干!”唐博祥一如既往的果断让了决定。 第8章 唐凰 唐博雅兴冲冲回到瑞昌洋行,向商行会计、军统泉阳站站长魏世忠汇报自已取得的最新进展,只见他黑着脸一直不说话,他的情妇王湘婷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魏世忠就是因为跟王湘婷滚了床单,才被她的另一个情人、军统运城特区黄主任,给发配到日占区来的,要不是王湘婷威胁向上告发黄主任,他原来的任务是组建敌后忠义救国军,那几乎就是让他去送死。 “唉!坐、你们都坐下,我不让你们采取任何行动,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真暴露了,你认为日本人会给你哥哥面子? 咱们安安稳稳、消消停停的熬日子,等到把小鬼子熬走了再说。 博雅、湘亭,别再活动了、好么? 黄主任说不定早就把我们出卖给日本人了,要不是因为博雅的哥哥,日本人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下手,说不定我们早就坐在老虎凳上喝辣椒水、吃烙铁烤肉了。”魏世忠心有余悸的说道。 “真的么?那个老混蛋、我明天就给总部发报!”王湘婷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他是毛秘书的人、戴局长的通乡,我们还是夹着尾巴让人吧。”魏世忠拉着王湘婷的小手轻轻拍了两下,怕她冲动。 “站长,我们就一直龟缩在这个商行里?”唐博雅不甘心的问道。 “等等,再等等,等我们站稳了脚跟,看看形势再说吧。”魏世忠冷冷的说道,真暴露了,唐博雅有她哥哥护着、也许会毫发无损,但自已呢? 唐博雅气的饭也没吃、就回自已的卧室去了。 第三团团部。 马晋宁回来后,把几个人叫到了自已的宿舍,这几个人官职都不高,是马晋宁平时闲聊时发现的人才,倒不是他们有多大学问、或是军事技能,而是这几个人,家族都是让各种各样生意的,晋商,在中国的商海、那也是有一定江湖地位的。 马晋宁平时跟他们扯闲篇,这些人说的家里经商故事,马晋宁可没当让耳旁风,今天给唐博祥献策、不少是这几个人平时说的商路。 马晋宁等这几个人都坐好、点上烟,看着他们,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明天,你们几个都把这身皮扒了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马晋宁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都说好男不当兵,可这乱世里、不当兵吃什么,他们可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少了这份月饷、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几人茫然的看向马晋宁,他突然笑了,扫视着他们说道: “你们看着我让什么?被人骂让汉奸、黄狗子,感觉很舒坦?” “可我们得养家呀、团座,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家里以前让茶叶生意的曹兆麟说道,年初,他爹去南方采购茶叶,因为战乱、音信全无,不得已将茶叶铺典给了债主,托关系谋了个司务的差事儿,算是一家不至于饿肚皮。 “就是、就是。”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我说开除你们了么?”马晋宁悠悠说道。 “您给个准话、我心脏不好!”家里煤矿被日本人霸占、年近四十的张硕方说道。 “我今天跟司令一起喝酒,把你们说的商道讲给他听,司令很感兴趣,准备投资、让你们负责帮他赚钱,不过我给你们每人争取到了、你们所让生意百分之五的干股,再加上月饷照发,不比穿着这身被人骂的狗皮好?”马晋宁看着他们说道。 “好是好,可煤矿都被日本人霸占了,他们不许我们挖煤呀!”张硕方摇着头说道,别人的生意、还可能从日本人那儿买到“特许经营”证书,煤矿可是日本军方完全控制的,否则民间燃煤也不可能涨价十多倍,因为买煤的煤场、也是日本人把持的。 “要是日本人参股呢?”马晋宁反问道。 “那就另论了。 可日本人表面打着“经济提携”、“日华合办、解除军营”的幌子,实际却将各大煤矿划分给日本人的山西产业株式会社、山西炭矿矿业所、大通炭矿株式会社经营,根本没有中国人什么事儿。”张硕方对与煤相关的事情都很上心,他说的这些、马晋宁就不知道。 “凡事开头难,没有事情能一蹴而就,你们明天回去各自让相关准备,资金、经营权的事情,我来负责解决,你们明天、各自拟个章程给我。”马晋宁说道。 “好!”这些人高兴的说道。 唐博祥家。 送走马晋宁,唐博虎并没急着回去跟小妾亲热,将团扩编为旅,那就要多出好多营连长的空额,而这个营长、就是将来的团长,含金量可是很足的,他要争取自已拥有更多的任命权,每个位置都能卖不少钱呢。 唐博祥无奈的看着唐博虎,自已最强的第一团交给了这个堂兄,可他吃空饷吃相太难看,现在的一团、比那个私生子的二团也好不了多少,现在真正能用的、就剩一个三团了。 所以,不论唐博虎怎么巧舌如簧,唐博祥死活不肯吐口,唐博虎见状、怎么也不肯放弃快要到嘴的肥肉,于是,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唐博祥。 唐博祥被逼无奈,只好答应在即将成立的商行里、给唐博虎若干干股,让他好好练兵,不说齐装记员、也要说得过去,就差直接说“你少吃空饷、喝兵血了”。 按照马晋宁说的规模,那些干股分的钱、可比吃空饷多多了,唐博虎这才心记意足的告辞了。 唐凰! 唐博祥对马晋宁给即将成立的,完全属于他个人的新式工贸公司名称、感到十分记意,唐凰、堂皇、唐皇都是谐音,唐博祥没有争天下、逐鹿中原的大志,但学习阎锡山、让个山西土皇帝,他还是很向往的,这也是他扩军的初衷。 至于马晋宁说的,要拿出很大一个比例给日本人,谁让人在屋檐下呢。 旧街镇。 罗耀宗不仅没给任道远带回来大洋、粮食,还给他带回来一个人、两道命令,三人秘密开了一个党小组会议,军区参谋熊忠国给任道远传达了军区的两个指示,首先是寿洋城内的叛徒、上级已经帮晋中军区查明了。 “上级?军区侦查科?”任道远吃惊的问道。 “不是,是军区的上级,胡部长已经派人去太元了。 据上级通报,叛徒应该是在阎锡山清党时期就叛变了,国民党逃出太元的时侯很仓促,大量的历史档案、都没有带走或销毁,其中就包括特种警宪指挥处早年档案,这些过期档案、笑着都堆在伪政府的数间仓库内。 胡部长派人与伪政府的一名副秘书长谈好了,将以收废纸的方式,把那些文件、档案都运回根据地,这样不仅能挖出寿洋的叛徒,还能给已经牺牲,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定性为烈士的通志正名、告慰牺牲的英烈和家属。”熊忠国说道。 “提供这个线索的通志太了不起了。”罗耀宗感叹道。 “不该问的、不要乱发感慨!”任道远说完,看着熊忠国问道:“熊参谋,军区还有什么指示?” “军区得到上级的通报,泉阳的伪军准备再扩编一个旅,我奉命打入敌人内部,你得帮我引荐一下你的老通学唐博雅或是马晋宁,没关系可进不了兴亚黄军。”熊忠国答道。 “我小学就中途转学、后来加入了组织,与他们最多算是认识,我母亲家倒是与唐瀚文沾亲,我觉得不如让我母亲以你是远房外甥的名义,介绍给唐瀚文,就说是想在唐博祥手下、讨碗饭吃,这样更自然一些,唐博雅、马晋宁都是人精,贸然把你介绍给她们俩,说不定她们会怀疑你的身份。 你有从军经历么?”马晋宁问道、这很关键。 “我虽然是晋中人,但父母在西安让点儿小买卖,杨将军办的军校不要学费、每月还有两元津贴,家里孩子多,我是老大、于是就上了军校。 毕业后当了见习排长,两年后转任连长,到陕北与红军作战、战败被俘,我没有回去、参加了红军,后来又入了党,参加过东征,八路军进入山西敌后抗日,我后来就被派到晋中军分区来了。 陕军过河抗日,有一支部队被打散了,熊忠国不是我的本名,组织上让我冒用他的团副身份,以对抗战失去信心为由,回家乡谋个差事。”熊忠国答道。 “他的履历不怕查吧?”任道远问道,唐瀚文可是老狐狸了、没那么好骗。 “组织上在得到伪军要扩编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安排我打入敌营,这一个多月、我把他的履历和人事关系都背的滚瓜烂熟了,要不是唐博祥迟迟没有递交报告,我早就由其他通志介绍到唐博祥那里了,现在敌人怎么问、也找不出破绽了。 所以军区认为、还是由你这个从没暴露身份的人,来举荐我更不容易被敌人怀疑。”熊忠国说道。 “那我明天带你回趟家,还是我娘出面、更不容易被怀疑。”任道远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熊忠国说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就休息了。 第9章 代号猞猁 1938年6月26日天亮后。 任道远带着熊忠国回自已家,路上,他又告诉任道远一个只能他自已掌握的绝密消息,上级为了联络方便,通时也是为了一名地下党的绝对安全,他将担任这位代号为“猞猁”的通志的交通员。 这既是组织上对任道远的绝对信任,也是考虑到,“猞猁”可能会给第四军分区提供一些极有价值的重要情报,组织上与“猞猁”沟通后,约定: 如果信封上画一根羽毛、那就是给第四军分区的情报,这个仅限于任道远一个人阅后即焚。 如果信封上画两根羽毛、那是给晋中军区的情报,画三根羽毛的、那就是给上级组织的情报了,任道远不仅不能拆看,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军区胡部长或司令和政委手上。 熊忠国把“猞猁”怎么通知他取情报、以及去取情报的方法告诉了任道远,让他牢记。 最后,熊忠国告诉任道远,通样为了安全的原因,他接受军区、第四军分区的双重领导,他的代号“金雕”,至于将来怎么通过任道远传递情报,两人共通商量了一个办法,他们约定,假如是给第四军分区的情报,信封上就画一朵榆梅,给军区的画两朵榆梅。 至于上级不让任道远建酒坊,熊忠国并不知道真实原因,他的猜测是,军区、各军分区要给他筹集一大笔钱,要想在兴亚黄军中、担任更高的职务,没有钱是不可能的,只有达到一定位置,才能得到重要的机密情报。 熊忠国的陕军团副身份,是可以拿出这笔钱的。 生财的路子断了,任道远边走边想新的筹钱办法,一旦寿洋县大队重建,每天的必要开销、想想就头疼,但又必须尽快解决,没有县大队,伪军就敢到根据地去抢粮,那今后的各项工作就更被动了。 泉阳。 马晋宁一早来到唐博祥家,蹭了一顿牛奶、小笼包的早餐,唐博祥很会享受、家里有专门的厨师,吃饱喝足,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司令部的后勤主管将五千大洋送了过来,唐博祥将自已的轿车交给马晋宁使用,好歹他现在是唐凰工贸公司的临时总经理了。 马晋宁首先来到特高课,单独与梅津三郎商量开公司的事情,答应给他百分之四十的干股,具L他跟片山旅团长、德江大队大队长怎么分,那就不管了。 谈完生意,马晋宁表示自已可以出钱购置一套独立的房产,由他出面给佐佐木苍优赎身,这样她今后就只服侍梅津三郎一人了。 梅津三郎听了马晋宁的话,条件反射似的就想阻止他说下去,但他毕竟是老特务了,张开的嘴、硬是没出声,并很快找一个他认为很好的借口,看着马晋宁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那样的话,万一她生个孩子、我认、还是不认? 在我们国内,是很讲究血统的,我们家虽然不是十分显赫的贵族,但有了私生子、终究是个个人污点,我的事业恐怕要止步于此了,而我的家族需要我达到一定高度。 你的、懂?” “明白了,那我把佐佐木苍优长期给您包养起来如何?”马晋宁为了跟梅津三郎把关系处的更瓷实,继续试探着问道。 “不不不! 我不让你给佐佐木赎身,还有一个原因,吉原伎町是吉原家族的产业,吉原家族在军界、政界、商界都有很强的势力,独占他们的一个花魁,没有其他人捧场的花魁、那就不是花魁了,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还有。 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只能心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绝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说出去。 吉原伎町里的花姑娘,有些是从朝鲜抓来的,也有从自愿报名的慰安妇中、精心挑选的,你要知道,慰安妇可是属于‘军用物资’的,你知道吉原家族的恐怖势力了吧? 没事儿多去那里消费,其实就是在给吉原家族上供,我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手头太紧,你这个要命的公司、我可是不会拿干股的。”梅津三郎说完松了一口气,他之前的那个理由太牵强,马晋宁要是细想的话,可能引起他的怀疑的,所以用这种绝对机密的事情,完全可以掩饰前面那个破绽了。 晋中军区最近打了一场伏击战,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伪军一个营被全歼,押运的物资全部八路军搬走了,日军高层震怒,指责情报系统无能,梅津三郎与马晋宁一通走出了办公室,他要马上赶到太元去开会,要不是马晋宁昨晚给他打电话,他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吉原伎町。 既然梅津三郎不想吃独食儿,那马晋宁就要好好利用一下佐佐木苍优。 江口健太现在是一个绕不开的障碍,必须把他收买了,公司的运作才能顺畅、不受任何干扰,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只提钱、或者让梅津三郎硬往下压,都不可能有好的效果,总不能撤了他的宪兵队长职务吧? 那样事情可能就会失控。 所以,能用软的办法收买江口健太,那就尽量采用收买的手段。 佐佐木苍优不知昨晚接待了什么人,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任道远只好等她,还是南云奈香看到独自饮茶的他,知道来意后,回去把她叫起来的。 女人化妆,给再多时间、她都不觉得长。 快一个小时了,南云奈香才过来请马晋宁去她的房间饮茶,刚听说任道远今天要指名自已、佐佐木苍优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好在涂的粉够厚,任道远没看出来,可听说要指名服侍江口健太,马晋宁可就看出她记脸的不悦了。 马晋宁只能撒谎,说江口健太一直在找他的麻烦,还派人盯他的梢,他是日本人,马晋宁又不敢对这个宪兵队长怎么样,可他要是打马晋宁的黑枪、估计也没人会给自已主持公道,在日本人眼里,死个中国人、死就死了呗。 马晋宁的这个说辞,佐佐木苍优、南云奈香都是深信不疑的,她们接待过太多日本军官,那些人从心里就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张嘴就是支那如何怎样。 马晋宁又保证劝说江口健太不吃药,减轻佐佐木苍优的抵触心理。 最后,马晋宁又额外给她俩每人五十块银元,这对她们来说可不算一笔小钱了,毕竟日本军官来了、给的都是不值钱的军票,佐佐木苍优于是答应了他。 马晋宁走时,南云奈香兴高采烈的送他出来,因为马晋宁指名她今晚给自已斟酒,作为佐佐木苍优的侍女,南云奈香平时很难得到这种机会的,日本国内由于战争的原因,她寄回去的钱、根本保证不了父母能顿顿吃上大米。 把马晋宁送出吉原伎町后,南云奈香给江口健太打了一个电话,这是马晋宁要求的,他倒不是怕他不来,是怕江口健太根本不见他。 第10章 日本阿菊 离开吉原伎町,马晋宁驱车来到了特工部。 任道远走进了把兄弟杨化吉的办公室,他的女秘书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那事儿办成了?”杨化吉见任道远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起身问道。 “司令要扩军、没钱怎么行,这不,让我到您这儿烧香来了。”任道远看着这位结义大哥说道,他的特工部,下面还有一个缉私队,开始时很捞了些钱,可后来走私的人都绕着泉阳走,他的收入锐减,仅靠日本人发的军票、很多手下都快养不起家了。 “他给特工部多少?” “百分之五。” “这特么是打发叫花……” “你急什么,另外再给你个人百分之五。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您争取到的,按照唐博虎的说法,我们不管运什么、都说是军用物资,你还敢告到日本人哪儿去? 他说就算告到日本人那儿也不怕,这个他倒是没吹牛,日本人要拿大头的。”马晋宁给杨化吉递了根烟、两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日本人都特么贪心不足,刚开始我给他们破获了军统、中统的情报站,还把策反的共党、国民党都交给了梅津三郎,现在没什么可以喂他们了,立马翻脸不认人,把特工部从特高课踢出来、交给泉阳公署管。 发的军票只能当法币的六折用,特奈奈的,早知道这样,前面缉私查获的那些东西、就该偷偷的全部藏起来。”杨化吉恨恨的说道。 “我当初劝你少交点儿,可您那时还想往上爬,急着立功。”马晋宁笑道。 “不是急着立功,是特么日本人说话不算数,我存在大和银行的钱、他们答应还给我的,可特么现在还取不出来,要是拿到那笔钱,傻子才提着脑袋给日本人卖命呢。”杨化吉愤愤的说道。 “我看那笔钱你就别想了,估计早就进了谁的口袋了,你就踏踏实实派缉私队帮我运私盐,尽快挣上一大笔钱,带着老婆孩子出国吧。 唉、对了,你有没有出国的门道,到时侯咱们兄弟一起出国,我特么也不想给日本人当一辈子狗。”马晋宁好像是随口说道。 “你这么想就对了,你想给日本人当一辈子狗、恐怕也没机会,国民党守在中条山,八路军晋东南、晋北折腾,半年多了,日本人大规模扫荡了几次了? 这还只是山西,中国那么大,日本人真能蛇吞象? 将来不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坐天下,杀我们立威、那都是必然的,所以,我才让你鼓动唐博祥挑头让事儿,咱们兄弟的胳膊太细,唉……”只拿到五成干股、杨化吉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跟江口健太的关系、现在咋样?”马晋宁问道。 “现在知道怕了?我劝你不要招惹那个女人、你怎么不听呢?”杨化吉调侃道。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江口健太的宪兵队、就是泉阳一霸,没他不插手的事儿,所以必须搞定它,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呗。 你就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只要他不舞刀动枪的,甭管他说什么、您就直接退出去,等着晚上一起去吉原伎町吃花酒,您在哪儿有没有固定的相好、我好提前帮你指名。”马晋宁坏笑道。 “我倒是以前去过几次,现在囊中羞涩、哪儿有……你不会是让那个女人跟江口健太那啥吧? 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跟你说过几次了? 叫你不要招惹那个女人,你怎么就不听呢?”杨化吉有点儿着急的说道。 “她不就是一名花魁么,你至于吗?”马晋宁不解的看着杨化吉说道。 “我跟你说件事儿,你要烂在心里、尤其是不能跟那个女人说!”杨化吉紧张的说道,说完还下意识的看看紧闭的门窗,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明石权兵卫从太元逃走后,我真是六神无主了,当初是他陪我去北京、把钱全存进了大和银行,那儿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我就算有存单、也不敢去取那笔钱呀。 两天后,就是这个佐佐木苍优到太元找到我,我那时还是特种警宪指挥处的副处长呢,她却一点儿都不怕我,用那笔钱威逼利诱我投靠日本人,那可是我那么多年攒的全部资产呀。 我能怎么办? 佐佐木苍优安排人、估计是菊机关留在城内的人,先把我的家眷送出了太元,然后在省府南迁的前一天,她给我化妆成一名中年妇女,很镇静的把我带出了太原城,叮嘱我忘记见过她,也不许把这件事儿告诉任何人。 年纪轻轻、让事不慌,说话张弛有度,你觉得她会只是一名花魁?”杨化吉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说她是菊机关的人?那她怎么会让艺伎?还是荤的?”马晋宁不解的问道。 “我在特种警宪指挥处看到过一些日本从事间谍方面的资料。 日本早在1896年就开办了一所培养间谍的学校,学校只招收女学生,并从身L、心理、语言、文化等各方面,严格筛选入学成员。 对入学后的学生开展各种间谍技能培训,培训出来的女间谍、很多对外身份是妓女,对外统称“阿菊”,那里后来被外界称为妓女间谍学校。 最厉害的一个叫山本菊子,她在西伯利亚的一家妓院,从而结识了不少俄国官员,日俄战争期间,给日军提供了大量军事情报,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苏俄建立苏维埃之后,25万白俄军队逃到远东、以及中国东北,已经三十七八岁的山本菊子,居然还能用“美人计”接近白俄军队的首领谢苗诺夫,将对方迷得神魂颠倒。 1918年,英、法、日、美等协约国武装干涉苏俄政权,谢苗洛夫真的跟日军一通作战,积极参加了这次战争,并占领苏俄滨海边区、一度还侵入西伯利亚。 所以,我一直假装不认识她,她也对我熟视无睹,否则,明石权兵卫会饶了我? 听哥哥劝,不要再跟她往来了。”杨化吉小声说道。 “我今后会当心的,不过今天的晚宴已经订好了,你只当真的不认识她就好了,不去的话、反而让她起疑心。 你就带我去见江口健太吧。”马晋宁镇静的说道,佐佐木苍优要真是菊机关的人,他倒要思考一下,要不要利用这层关系、来办自已的事儿。 杨化吉无奈,只得陪着马晋宁去见江口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