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通古今后,我囤货暴富》 第1章 什么大冤种,这是金主爸爸 “萧总,您终于来了!” 昏暗的饼干厂角落,狭小办公室,池棠揉揉眼睛,还没看清楚人,先招呼了一句。 饼干厂濒临倒闭,这是她好不容易联系的客户,从早上8点一直等到现在。 00:01。 虽然时间晚了点,但只要对方来了,池棠就有信心做成这单生意。 她做过调查。 此人家里钱多,极爱拍戏,尤其喜欢扮演古代战场大将军。 为此,池棠特意投其所好,在网上买了古装穿上,茶具也弄得古色古香。 初冬的天气,开着空调,也有些冻脚。 只是。 她没想到这人长得如此俊朗,和传闻的草包不符啊。 呸呸,什么草包,这是金爸爸。 不管如何,拿下订单要紧。 池棠奉上茶杯。 “萧总,您这是刚从战场回来吗,真是辛苦了,快,喝杯热茶润润喉!” 萧策抓紧手里的长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神秘女子。 面容和善,双目清澈,不是歹人。 他扫了扫茶杯,接过一口喝下。 清甜,无毒。 于是,连续喝了好几杯,身体暖了些许。 出征灭贼,眼看胜利在望,却被内贼所害。 他与一千将士被敌军围困在峡谷中,峡谷三面峭壁,无法脱身。 多次突围,损伤惨重,如今仅剩两百余人。 被困一月,寒冬将至,断粮已七日。 为了将士不被活活饿死,萧策只身一人,趁夜绕过敌军包围,外出购买粮食。 可走了三四十里地,毫无所获,绝望之际竟看见了这样一间屋子。 “你何故称我萧总?” 虽然眼前女子生得貌美,但萧策自认并未见过她,她却像认识自己一般熟络。 称呼也古怪。 茶水虽无毒,但并不代表这女子就是好人,他还是要小心才是。 池棠见他一脸谨慎,知道这是对方戏瘾上来了。 别说,就他这身刀痕无数的铠甲,连凤翅盔上的黑色血渍也很逼真,跟真的上过战场一样。 “抱歉,小女子喊错了。将军勿恼。” 靠近了,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唔,服装道具堪称完美还原,萧总这是花了大价钱啊。 有钱好,有钱就是大金主,只要自己配合他演,订单肯定能拿下。 “将军打仗辛苦,肯定饿了吧?要不要尝尝咱厂的饼干?” 池棠招呼人落座后,赶紧把自家的饼干拿出来。 萧策见她一脸殷勤的模样,心里放松了些许。 原来这是卖吃食的小店,怪不得他一进来就闻见浓浓的香甜气。 “这是饼?” 萧策捏起一块夹心饼干,只有核桃大小,如何管饱。 “对,这叫夹心饼。” 池棠配合演出,卖力介绍。 “将军不知,此饼外面焦香脆爽,内里馅料酸甜可口。你别看它小,这东西能量高,行军打仗必备佳品。” “你手里的这个是果酱夹心,要不尝尝看?” 萧策咬了一口,夹心饼干的独特香味瞬间溢满胸腔,他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吃完又灌了几口茶,腹中顿时暖了许多。 好东西,可买! “这饼价钱几何?” 池棠眼睛一亮,“我们这饼干,一箱三斤重,市场价三十,一千箱起购。” 这家伙拍戏,每次群演都要找好几百人吧。 一千箱饼干,分分钟就发完了,根本没压力。 “好,我买了!” 三十文一箱子的饼,美味又顶饿,实在划算。 萧策从怀里摸出一块两指大如小船般的银锭,放在茶几上。 “但是我今日带不走那么多,先给我十箱,其他的明日来取,可行?” 先带十箱回去,让将士们先垫垫肚子。 明日多找两个帮手来取。 池棠看着银锭脸色尴尬,没吱声。 金主爸爸入戏太深,这道具虽然很真,但也不能真当钱用吧? 萧策见她迟迟不说话,“姑娘如何不答,可是钱不够?” 想想也是。 此饼美味,一小块顶半张大饼。 一张大饼两文,一箱子两百多块饼干,就是一百多张大饼,怎么可能只买三十文。 再加上这里面的馅料香甜,肯定加了不少糖。 糖贵。 这一箱子夹心饼,卖一两银子都不算贵。 店家说的“三十”可能不是铜钱。 一个银锭不过五两,他却想带走十箱饼干,确实强人所难。 “抱歉,是萧某考虑不周。” 萧策又从怀里摸出三块银锭,两块金饼。 “我今日只带了这些,明日来取饼的时候,再把剩下的带来。” “姑娘看,如此可行?” 池棠不可思议拿起金饼,这金子也太像金子了。 这年头,道具这么逆天的吗? “这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细看之下,上面还有小小的铭文。 不过光线不好,看不太清。 “姑娘放心,萧某绝不会用假钱骗人!” 萧策说得信誓旦旦,池棠倒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人长得这么帅,要不要信他一回呢? “姑娘若不信,可找人验看。” “若这金饼有假,明日萧某任凭姑娘处置,决不食言!” 萧策说话掷地有声,池棠决定先姑且收下这些金银。 万一金主爸爸拍戏真用金银呢? “萧总爽快!我信你。” “这些钱就当做定金了。既如此,咱们今天先把合同签了?” 签了合同,就算他今日给的是道具,那也跑不了。 萧策听不懂合同是何物。 看见池棠拿出雪白的纸张时,才明白是契书。 果然,这店家有些古怪。 世上竟有如此平整洁白的纸张? 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将士还等着他带吃的回去。 纸张十分好,就是笔不太好用。 池棠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名字,实在认不出来是个啥。 好家伙,还专门练习了繁体字。 这笔力没有个十年八年,绝对写不出来。 池棠都有点佩服这戏痴了,为了拍戏,真舍得下工夫呀。 签好名字,萧策刚想用刀划破手指捺印,被池棠紧急叫停。 “不要割手!” 池棠递上红色印泥,对方入戏过深,她却不能真让金主爸爸受伤,万一人回去后清醒了怪她怎么办? “将军用这个。” 萧策瞳孔微缩。 小小店家,竟然有唐皇专用的“盛唐朱印”。 第2章 吃饼干试毒:兄弟们,我先行一步 自贼子朱温篡唐,改国号梁,此印失传,寻常工匠根本制不出如此精妙之物。 女店主却轻易拿出,似乎它稀松平常。 莫非,店主是唐宫后人? 捺印之后,池棠按萧策的要求,把十箱饼干全部装在一个大口袋里。 然后震惊地看他,直接将口袋系在腰上。 三十斤的饼挂身上,跟挂个毛绒挂件一样轻松。 腰力这么好的吗? 池棠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那什么……将军,这么晚了,夜冷路滑,我送送你吧?” 唯一的金主爸爸,万一被累着怎么好,她必须亲自送回家。 绝不是垂涎对方的美色。 “不必。” 萧策说完挺了挺胸,站得笔直。 这店家姑娘的眼神他可是看懂了,是担心他拿不动? 他自幼习武,区区三十斤算什么,要不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三百斤他也能带走。 “姑娘罢送,萧某告辞。” 言毕,大踏步出了门。 等池棠取了车钥匙追出大门,却见厂区空空荡荡,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走得还挺快。” “啪!” 池棠一回头,灯灭了。 坏消息:电费欠缴,工厂停电。 上楼一看,整个工业村,停电超过半数。 经济下行,生意难做。 好消息:在众多父老乡亲的衬托下,她的潦倒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等明天萧总来,付了尾款,电费也就能续上。 暗夜是萧策的保护色。 “将军!” “将军回来了!” 士兵们已经饿了七天,每日靠峡谷中唯一的溪水续命,溪水里的小鱼小虾早在断粮的第一天就被消灭殆尽。 大家饿极了,确认萧策无恙后,眼睛不由自主都看向他腰间。 将军买到吃的了! “将军,您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我去换防!” “我也去!” “我今日不站岗,我困了,先去睡觉。” 大家见食物不多,咽了咽口水,纷纷主动找借口离开。 仅有的粮食,是将军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留给将军和伤兵兄弟们吃吧。 “等等!都不许走。” 烈焰军生死与共无数个日夜,大家亲如手足,萧策如何不知他们所想。 “今晚,谁也不用让。” “大家都能吃上饼。” 言罢,萧策解下饼袋。 刚打开,一股浓郁的香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所有人狂吞口水。 该死的腿,硬是挪不动半分。 “什么东西好香啊!” “我从未闻过如此香的饼!” 别说吃,就是闻一闻都觉得当了回神仙。 人人眼巴巴地看着袋子,恨不能将眼珠子飞进去看看。 就连平日里最稳重的参军,此刻也是满脸好奇。 萧策拿出一块,香甜气息越发诱人。 “这叫夹心饼,脆香可口,且能顶饿。” 金黄的圆形小饼,中间有像藕片一般的孔洞,孔洞与夹层中均露出红色的馅料。 “将军。”谨慎的卢参军吞着口水问。 “这饼从何而来?末将从未见过。” 那红色果酱,色泽如此鲜艳,不会有毒吧? 有这样疑问的,不止他一个。 实在是此饼香气过于逆天,军中大多都出身底层,有人连糖都没吃过。 “这饼我找一个店家买的,我也第一次见。” 萧策直接将一块夹心饼递给参军,“至于有毒无毒,你吃了便知。” 卢参军心里微沉,将军叫他试毒,是信得过他! “末将领命!” 他伸出双手,果断接过饼干。 离得越近,夹心饼香气越浓。 香越浓,毒越重。 十有八九这东西要毒死人。 只怕一会来不及交代遗言,卢参军满脸凝重,掏出一封信交给萧策。 “将军,若卢某不测,请将此信交我发妻。” “众位兄弟,卢某先行一步!” 说完,他将夹心饼一口扔进嘴里,满脸视死如归开始嚼。 嚼着嚼着,脸上的凝重逐渐变成震惊、满足。 香,脆,甜。 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毒药。 死,也值了! 萧策见参军此状,突然理解了自己第一次吃这饼时,女店主的心情。 女店主是不是也觉得他有点傻。 卢参军吃完,等了好一会也没反应。 萧策看了看手里的信,问,“如何,可有不适?” 卢参军砸吧着嘴,除了快乐得想飞起来,一点痛感都没有。 “也可能是我吃的不多?也许再多吃几块就……” 萧策挡住参军再次讨要的手,“不必了。” “买的时候我尝过,此饼无毒。” 卢参军:??? 那将军刚刚为何让他试毒,他以为自己要无了,还暴露了信件。 萧策把翻转的信件点在参军胸口,信封上面“爱妻芹”三个字,很是醒目。 “不如此,怎知卢参军本性。” 只要有机会,参军每每必要捎信回家,别人问起便一本正经说是担忧家中老母。 谁知背地里是个妻奴。 士兵闻言,纷纷起哄。 卢参军老脸一红,正欲分说,却听萧策下令。 “卢参军!” “末将在!” “传令所有人,排队领干粮!” 从萧策带着饼干回来,到卢参军“试毒”成功,也不过几口茶的功夫。 这个小插曲,让紧绷数日的将士们有了片刻放松。 但这还不够。 看着因为吃草根,饿得面色发苦的兄弟们,萧策暗自发誓。 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活着走出这个峡谷。 亲手斩杀内鬼,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卢参军抱拳,声音微微颤抖,“是!末将领命!” 一箱饼干两百余个,萧策带回来十箱。 人均能领到十个。 “香,实在是太香了!” “好吃!咳咳……” 有人连炫三块饼干,还没嚼着味儿就吞了下去,被卡得直捶胸。 “大家慢点吃,明晚还发。” “此饼看着小,却顶饿,一次不可多吃,今晚不要超过四块。” “其余的留着明日用。” 卢参军将命令传下去后,回到中帐向萧策汇报。 “将军,饼都发完了,伤兵也没落下。” 行军打仗,总有牺牲。 若遇绝境,总会发生放弃伤员的无奈之举。 三日前,已有伤兵主动求死,希望效仿蛮族,用自己身躯活同袍。 萧策断然拒绝,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第3章 工人堵门,欠工资30万 “今日伤兵营的情况如何?” 卢参军知道他想问什么,凝重地说,“曹大,没熬住。” 曹大就是之前求死的伤兵之一。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我的口粮匀给他?” 将军的口粮,也不过是两小把干草根。 “可他没吃。” 萧策闻言,桌下的手紧了紧,“那也不至于今日都熬不过。” 曹大本是优秀的骑兵,为了保护同袍,被敌人砍断一条腿。 他曾经那么强壮。 “伤口恶化,大夫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 早在断粮之前,药材就已经全部耗尽。 “我知晓了。” 萧策眸光沉沉,他想要带着将士们活着回家,光有食物,远远不够。 “妥善安葬曹大。” “选十个身手好的,明晚与我同去店铺。” “咱们还剩多少钱,一并带上。” …… 第二日一早,池棠是被人吵醒的。 “厂长人呢,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一月推二月,二月推三月,这眼看六月都要过完了,还不给钱,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今天必须给钱,不给我们就不走了!” 十几名工人堵在池棠休息的楼下大门。 会计老徐尽力维持安抚工人,但人们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吵闹着要上楼。 眼看事态即将控制不住,池棠出现在门口。 “别吵了,你们是要来要钱的,还是来闹事的?” “有事好好说。” 她才到饼干厂不足一月,工人们不认识。 只觉这漂亮姑娘气质不俗,从容不迫的模样莫名让人信服。 工人们安静了些。 “你是什么人?” 老徐介绍,“这是池厂长的孙女,池小姐。” “不可能,我见过池小姐,哪有这么漂亮!” 别说工人不信,池棠自己也才接受这件事没多久。 她做了19年的苏家大小姐,一个月前才知道真的苏小姐另有其人。 她不姓苏,姓池。 真千金归位,她岂能鸠占鹊巢,反正她在苏家做小伏低那么多年,也没人在意她。 于是她回了乡下,继承池家爷爷濒危工厂。 “我是池棠,池厂长是我亲爷爷。” “工厂欠你们的工钱,我会替爷爷还,但不是今天。” 池棠离开苏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之前领的一点奖学金,也花得不剩什么了。 “那不行,池厂长每次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我们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分钱都没见到。” “就是,今天必须给钱!” 工人们的情绪又开始激动,吭哧吭哧喘着白气。 “对,不给钱我们就把厂子点了!一了百了!” 最后。 池棠保证三天内结清所有工资,工人们才离开。 老徐脸愁成苦瓜,“小姐,三天时间太短了,咱们到哪里去筹钱啊?” 3几句就轻易许诺,唉。 “到时候没钱给,工人们肯定不会罢休。” 池棠豪气地拍拍老徐肩膀,“徐叔别担心,昨晚谈成了一单生意,今天客户就来拉货,很快我们就有进账了。” 老徐惊喜,“真的吗?卖了多少箱?” 仓库堆了10万箱货,只要卖掉十分之一,工人的工资就解决了。 “一千箱。”池棠略略心虚。 她知道这些远远不够付工资。 但是承诺许了也收不回来,如今只有想办法挣钱。 眼见老徐眼里的光有暗淡趋势,她赶紧补一句,“第一批定一千箱,以后还会更多。” “总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肯定没问题。” 年轻姑娘脸上都是自信,老徐也不忍泼冷水。 “是是是,小姐真是能干。” 其实,小姐刚到厂子不到一月,能卖出一千箱子饼干已经很好了,至少她在为厂子努力。 不像以前那位,只知骄纵享乐,丝毫不懂厂长艰难,唉,不提也罢。 “小姐,客户来卸货,人手够吗?” 老徐也想帮上忙。 “不用,客户自己会有人手。” 池棠忽然想起一事,“徐叔,爷爷之前是不是还有些借条?” 工业园区是以前手工作坊村基础上改建的。 园区老板,大多是老相识。 池老爷子为人厚道,谁有困难朝他开口,他能帮则帮。 池棠拿着一堆借条,大多是最近两年欠的钱。 大家日子都难啊! 萧总只定了一千箱饼干,价值3万块,离30万还差很多。 不管如何,池棠打算厚着脸皮去要债了。 3 houers ter…… 差点累成老斑鸠的要债人,瘫在办公室靠椅上歇气。 老徐在厂区清点要债成果。 “50袋面粉,100袋盐,10箱酒精……” 池棠在工业园区要了一圈债,一分钱没要到。 大家都穷,东西也都滞销,还不上钱,只能以物抵债还一部分。 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点,连小孩玩的窜天猴都有好几箱子…… 杂七杂八的东西,看着池棠满脸发愁。 要全都是金子就好了。 眼见一天已经过去一半,萧总还没上门取货。 “徐叔,你看着点厂子,我再出去一趟。” 池棠拎着装金银道具的塑料袋出了门,打算死马当做活马医。 金店:不要。 当铺:不要。 古董一条街。 池棠吸口气,握紧手里的塑料袋,随便选了一家名字顺眼的店铺进去。 “什么,你说我这是假的?” 一进门,就看见个二世祖模样的人,在和老板争执。 “你看清楚,我这可是唐朝的银锭!上面清楚地写着天佑五年!最少也得2000一个。” “唐朝金银当然值这个价,可你这是假货。” “你胡说!我看你就是不懂!” 二世祖气得脸红,声音大了好多,他亲眼见人挖出来的,这成色、这工艺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板慢悠悠拨着手串,“唐朝在公元907年灭亡,最后一个年号是天佑四年。” 唐朝之后是五代十国,哪来天佑五年? “小兄弟,学人玩古董,还是要多了解历史。” “你这些都是高仿,只不过在土里多埋了几年而已。” 二世祖感觉受到了来自文化的羞辱,有些愤怒。 第4章 一个道具5000块,开什么玩笑 “哼,你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有眼无珠,认不出宝贝!你会后悔的!” 他后不后悔不知道,池棠现在有点后悔。 这家店的老板,明显是个识货的,她就不该妄想拿着金银道具来换钱。 这不是送上门打脸么? 刚想顶锅盖溜走,那二世祖一转身,她便暴露在老板视线中。 “小姑娘,你有什么东西要出手吗?” 老板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她是要卖东西,不是买东西。 “是。” 池棠礼貌微笑,藏住心里万千尴尬,淡定走到老板面前。 来都来了,死就死吧。 “我有个朋友,收了些东西,请老板掌掌眼。” 这时候二世祖还没走远,看见池棠手放在老板面前的塑料袋,直接笑喷。 “我那银锭,好歹在地下埋了好几年,你这些,怕是上个月才出炉的吧?” “笑死,真是古董,谁用塑料袋装,假的也太明显了!” 二世祖声音大,吸引来好几个客人。 “那些金银看着还挺新鲜的,不会是拍戏道具吧?” “确实,古董金银根本不是这颜色,真是想钱想疯了,连道具也当古董卖!”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池棠内心捂脸羞愧,面上礼貌微笑等老板答复。 没关系,一会被拆穿就说她的朋友被人骗了。 不管别人如何说,老板拿起金饼用放大镜等工具观察很仔细。 “咦?” 老板面上先是一喜,后又疑惑摇头,放下金饼,拿起银锭。 “我就说是破烂。” 二世祖见老板的动作,肆意嘲笑。 “快来看啊,演戏的道具,也当古董卖!真是笑话。” 他自己的东西没卖出去,当然也不希望别人的东西卖出去。 周围人群也在跟着嘲讽。 池棠攥紧手心,等着老板一拆穿就帮“被骗的朋友”愤慨一番然后走人。 却忽然听见老板说。 “小姑娘,这唐朝银锭5000一个我收了,你觉得怎么样?” 萧策给了4个银锭,5000一个,4个就是2万。 这道具竟然是真银子! 而且是唐朝古董! 此番报价大大超出了池棠的预期。 她内心觉得不太可能,面上不显,依然笑得很礼貌。 “如果老板确定的话,当然可以。” 古董买卖,全靠眼力与预期价值,只要双方自愿,便可交易。 二世祖瞪大眼睛,“什么?5000一个?” “老板,你看清楚,她那可是道具!” “你别看走了眼,白花钱!” 人群中,不乏有眼力的人。 “就是,唐朝距离现在1000多年了,真是唐朝的银子,怎么会这么新?” 池棠袋子里的金银,色泽鲜艳,哪像经过千年风霜的古董。 “肯定被骗了!” “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竟然骗人。” “真是世风日下。” 老板取下眼镜,站了起来,“我齐华8岁开始认古董,这40年还从未看走过眼。这就是唐朝银锭,我不会看错。” 至于为什么色泽如此新鲜,齐华也不知道,但此物确是唐银无疑。 “什么,他竟然是齐华,古董界三大泰斗之一!” “听说很多国宝都是他鉴定的。能入他眼的东西,可不多啊!” “就是,他要是都看走眼的话,就没几个人识得真宝贝了。” 人们议论纷纷,齐华并不在意,和颜悦色对还在消化信息的池棠说。 “小姑娘,外面吵,我们进去说话吧。” 池棠刚想拎塑料袋,被齐华赶紧拦住,换了精致盒子。 暴殄天物啊,竟然用塑料袋装唐银! 跟着老板进内室,温暖明亮。 “小姑娘,我能问问,这些银锭你朋友从哪里来的吗?” 池棠心思转了转,“她不方便说来源,但肯定是合法途径。” 萧总自愿交易,能不合法吗? 对此,齐华并不多问,要了池棠收款码,直接转了2万块。 “小姑娘,你两块金饼,我需要找几个朋友一起看看再给报价,你看行吗?” “可以,齐老板,那我东西就先留在这。” “丫头真爽快!” 齐华很高兴,“你也别叫我老板了,就叫我齐叔吧。你放心,三日之内,必给你答复。” “好的,谢谢齐叔。” 齐华搓搓手,“另外,以后要还有这样的东西,可以优先考虑我吗?” 大唐天佑四年灭亡,但朱温在天佑元年就实际控制了皇权。 为了自己篡唐,做了许多准备,比如逐渐废除官方金银,之后便开启了五代十国的纷乱历史。 因此,唐末的官方金银极其少见。 “可以。” 池棠与齐华互换联系方式后,离开了古董街。 直到回办公室坐下,她才确认自己不是做梦。 萧总是真讲究,用古董做道具。 好莱坞都没有这么奢侈吧! 此外,看萧总昨晚的意思,他想是以古代的物价来交换现代的物品? 有钱人这么会玩,这不是精准扶贫,逼着她赚钱吗? 真是太过分了,呜呜呜,马爸爸听了都要哭着当学徒。 “什么,我们欠了50多万电费?” 池棠本想先把电费交了,恢复供电,至少开个空调,免得晚上被三条被子压得喘不过气。 一问之下,心凉了半截。 “小姐,工业电费贵,一个月3万,我们快2年没缴了……” 徐叔喏喏。 在铁桶里放了几块木头,烧着取暖。 其实,没空调倒也能过。 可萧总要是和昨晚一样半夜来提货,这总不能没有灯吧? 00:01 池棠终于再次等到了萧策。 “萧将军,您来了,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快坐。” 为了大金主,池棠不仅换上新汉服,还化了个淡妆。 客户应该看不出来里面穿了保暖内衣吧? 萧策见了这明艳的模样,也不由一愣。 店面和昨日有些不同,换了桌椅和窗帘,似乎更冷些,还多了一个火盆。 不过,女店主更加殷勤了些。 “店家姑娘今日有喜事?”萧策看着门上挂着的大红灯笼问。 “萧将军来,便是本店的大喜事。” 池棠拍了个响亮的马屁。 这年头,能找到用蜡烛的红灯笼也是不容易,既能掩饰停电的尴尬,还能表达对客户的用心。 池棠笑得很甜,暗道自己是个小机灵鬼。 第5章 她有良心的,只赚9.9倍 谁能拒绝甜甜的马屁呢? 萧策嘴角微微一扬,将腰间的袋子重重放在木桌上,翻开布嘴,里面全是金饼银锭。 “店家姑娘,我来取饼,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买一千箱?” 袋子里装着十来块金饼,五十多块银锭。 光是银锭就能换约30万,买一万箱饼干都够了。 要不要怒赚10倍? 她可是有一个有良心的商家。 萧策见池棠面露犹疑,“可是钱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凑。” 现在到处战乱,粮食本就稀缺,这夹心饼如此美味,再高的价格都是合理的。 “钱足够了,还有多呢。” 眼下缺钱,池棠没有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的道理。 “将军如今演到哪一集了……那个……我是说在何处打仗,什么阶段,可缺什么?” 既然金主喜欢演戏,她自然要演到底。 还要多说古代词汇,免得惹对方不高兴。 “我这小店,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没有也能去要。 要账的要。 萧策眼里瞬间蹦出一缕惊喜,“真的吗?可有药物?” 池棠从债务堆里拿出一瓶酒精,纱布。 “现在只有这两样。” 纱布倒是一看就懂,可是,“这琉璃瓶子里的是什么?” “酒精。” 她本想说这不是琉璃瓶子是塑料,可想起《演员的修养》,到底没有说出来。 还把酒精如何使用教了一遍。 萧策听懂了,酒精可消毒,纱布也能用上。 “这些怎么卖?” “送你了。” 池棠一脸大方,“一箱酒精,五卷纱布,全送你。” 反正她留着也用不完,还能做顺水人情多好。 怒赚10倍的事,她干不出来。 9.9倍就够了,要做一个有良心的商人。 萧策则有些震动,药品比食品还稀缺,店家姑娘竟然说送就送。 而且是用价比黄金的琉璃瓶装药。 他退后一步,左手附上右手,俯身低头,郑重对着池棠行了个叉手礼。 “萧某替将士多谢姑娘赠药之恩!” “小小药品,不足挂齿,将军无须客气。” 池棠也还了一礼。 幸好她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唐朝叉手礼,不然还不好应对呢。 国家一级演员没有她的名字,真是可惜。 萧策再次站起来时,面色柔和了许多。 “姑娘,萧某还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说。” 池棠期待着客户说出更多的要求,她才好赚更多的钱。 “将士多有伤亡,军中药品稀缺,不知姑娘是否还有其他药物出售?” “都有哪些伤亡,需要些什么药?” 战场上主要是刀剑伤、踩踏伤,军中可做简单的包扎与消毒,好好养着,大部分能好。 但是,萧策等人在峡谷被困一月,由于多次突围失败,伤兵达一半以上。 且药品、食物短缺,再加天气逐渐变冷,许多伤兵因伤口迟迟不愈合。 萧策将这些情况描述给池棠听。 池棠全部记下,她不懂医术,但可以问AI啊,到时候根据AI的推荐去买药就可以了。 “现在有多少士兵?好估算药量。” 若换做其他人这样问萧策,他必一剑斩杀之,这与刺探军情无异。 但他看着池棠清澈的目光,微愣一会,还是选择相信她。 “如今,连我在内,仅剩二百七十六人,大半负伤。” 如此,便是烈焰军全部的底细。 萧策握紧手中长剑,不放过池棠面任何的动作。 但凡她有一丁点细作的可疑,为了烈焰军不被团灭,只能痛下杀手。 “好,我都记下了。” 池棠毫无异色,“将军,药品的价格我要去问了数量和品种才能给你报价,肯定比饼干贵很多,你要有准备。” “没问题,只是定金方面……” 池棠摆手,“不用,一回生,两回熟,将军今日给的不少,我相信你不会忽悠我。” “只不过。” 池棠用笔头点点脑袋,“问好价格我怎么找你呢,你电话是多少?” 萧策:“什么……电话?” 闪电还能说话? 池棠暗道自己还不够入戏,她现在演的可是古代人。 “我的意思是,我问到了药品价格,如何联络你?” 第一次是通过他的助理联系,要是有客户本人的电话,岂不是更方便。 萧策了然,原来对方是想要联络暗号,但“不必联络,姑娘只管准备,无论多贵,我都买。” “将军爽快!” 看来金主爸爸的电话,不是那么好要的。 两人说好交易时间,萧策就开始搬东西。 九百九十箱饼干,全部按照萧策的要求,分装到麻布口袋中,萧策直接提起两袋。 门外,密林。 跟着萧策一起出来买粮食的副将和九个士兵,只见自家将军忽然停下,对着一棵松树说话。 似乎在和松树做交易,而且还说得有板有眼,就像树里有人在和他对话一般。 烈焰军军纪良好,几人虽有疑惑到底没有多问。 只是担心萧策出事,一直看着他。 没多久,就见萧策转身,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两个袋子。 一闻就知道是昨天吃过的夹心饼干。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搬东西!” “将军,你的东西哪里来的?” 萧策皱眉,指着池棠的办公室,“这么大的店铺,你看不见?” “这不是一棵树吗,哪有店铺……” 门内。 池棠往外望了望,没有看到一个人。 金主来买东西不带小弟的吗? 早知道叫徐叔来帮忙了。 “将军,你的车在哪,我帮你把东西搬上车吧?” 萧策回头,“什么车?” “装饼干的车呗。” “我没驾车。” 绕过敌人包围圈极其不易,用马车动静太大。 池棠看了看萧策身后,空无一人,“将军不会是,打算独自将这些饼干带走吧?” 三千斤的东西,一个人扛,绿巨人哪? 萧策往外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士兵们,又回头看看池棠。 “……” 如此近距离的地方,店家姑娘和副将们彼此竟然看不见? 是什么障眼法如此厉害? 这店果然古怪。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饼是真的,先把食物带走再说。 “姑娘不必担心,萧某自有办法带走这些饼。” 池棠看了看堆成小山的布袋,“要不要我帮忙?” “不必。” 萧策执意拒绝池棠帮忙,“夜深了,不敢打扰姑娘休息,萧某搬完这些东西就走。” 池棠秒懂。 第6章 都要债了,还要什么脸 第1115章傅宴时,是你不要我的 “分手,是你说的,傅宴时,是你不要我的!” 怎么现在这副质问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做出了对不起他们感情的事! “......” “还需要我再多提醒你几次吗?傅宴时,你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乔西禾,是你放弃了我们的感情!你在我愿意信你的时候,是你选择了放弃!” 许清欢终究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人看出自己的难受。 毕竟现在,聂至森要开始他的新生活,自己不能再去打扰!更不想再去让他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傅佳佳又有她的家庭,女儿,一大堆的琐事也不像以前单身的时候了! 自己如果哭闹,如果伤心难过,他俩肯定会很着急。 她不想给别人添乱! 可为什么,即使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傅宴时还不放过呢? “我......” 傅宴时的薄唇动了动。 天知道他多想告诉许清欢,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他都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会放弃松开许清欢的手! 但就是因为她太重要了,她不能死! 不能像母亲那样,进了急救室,就再没有出来!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如果懂了,就放开我的手,然后赶紧和孩子们找个理由,就走吧。”许清欢别开脸,不想去看他,“以后......你也少来!如果团团圆圆真的想你,那你就把他们接走住上几天。”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不应该问你的。” “你知道就行。” “但是,我既然都已经说对不起了,那我就干脆对不起到底吧!告诉我,你和谁有约?” 外面已经晚了。 许清欢能和谁要见面? 她无语。 蹙起秀眉。 “我没说过我有约。” “那你心里面呢?你心里面......有其他人吗?” 傅宴时停顿了一下,才咬着牙问出口的。 许清欢刚要开口,他突然道,“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现在先别告诉我。” “......” “你是自由的,许清欢。” “那你先松手。” 她已经被攥了好久了,攥得他的掌心,自己的手腕,都热了起来。 许清欢以为他说这些话,就是也已经想明白了。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被傅宴时抵在了墙上!手根本没有松开,反而被他强行举到了头顶! “傅宴时!你干什么?唔——” 这个吻太始料未及。 她错愕的瞪圆眼睛,想挣扎,想推搡他,可连手都动不了。 “唔!唔!” 这次许清欢咬了他一下,傅宴时也没有动。 口腔里,血腥味蔓延着,但他就是不松口,也不松手。 偏执撬开她的唇齿,强势进入她。 “唔!” 许清欢开始拼命的挣扎。 直到她看见傅宴时的眼角变红...... 趁着她出神的间隙,他终于吻了个够,肆意,又热烈。 一吻结束,许清欢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想问傅宴时这是什么意思,但直视上那双黑眸,已经能看出那里面的湿意。 “傅宴时,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第7章 发工资,萧策受伤 有钱发,之前凶神恶煞的工人们,个个变成了乖乖羊。 脸上带笑,对池棠客客气气。 “池小姐,之前我们态度差,请你不要计较。” “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说是把厂子点了就是气话,并不是要真的对您不利。” “是啊,那是犯法的,我们没那胆子。” 工人要钱的场面,池棠在电视里见到过。 自己也是第一次现场处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还好,结果不算差。 “我懂,大家都不容易。” 有时候,一分钱真的会难倒英雄汉。 更何况,这些钱本来就是厂子欠人家的,换做是她自己,她恐怕态度更差。 “池小姐,池厂长好些了吗?” “厂子还能开起来不,要是能的话,我们还能回来上班吗?” 工人红着脸问。 虽然之前才对池棠说了“点厂子”的狠话,这会要回来上班是有些不合适。 但是工作不好找啊,现在这行情,还能发工资的,都是好工作。 为了一家生计,也只有厚脸皮问了。 他们苦涩的眼眶里,带着希望和灼热。 但池棠真的不敢保证厂子还能继续开,她能把存量饼干全卖完就很不错了。 电费还没交上呢。 “厂子暂时开不起来,如果能开起来,我一定通知大家。” 处理完工人的事,已经将近傍晚。 不出意外的话,“戏痴”萧总又要等到深夜才会出现。 她准备收拾一下。 “徐叔,你在哪,能帮我搬一下东西吗?” 池棠来到门卫宿舍,这是徐叔和王婶住的地方。 厂子没人,本是做会计的老徐,还充当了保安的工作。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吵架声。 “老徐,医生说儿子的心脏拖不起了,必须马上做手术。” “池小姐下午不是发了工资吗,钱呢?” “什么,没发你的?” “池小姐把所有工人的工资全结了,为什么单独把你漏掉?” 老徐让她小点声,“不关池小姐的事,是我自己没有把工资报上去。” 他自己是会计,除了他,谁能漏掉。 “为什么?” 王婶有些愤怒,甚至推了老徐一把。 “儿子就等着你的工资做手术呢,没有钱,他可怎么办?” “你去找池小姐说啊,我们也很需要钱啊,儿子等着救命呢!” 老徐眉头皱成川字,沉默。 他管着厂子财务,最清楚厂子现在的情况。 池小姐能把其他工人的工资凑齐已经很不容易,他又怎么好开口。 “你不去,我去!” “不准去!” 老徐拉住老伴,“池厂长对我们有恩,现在厂子有难,我们怎么能让他的孙女为难?” 两人拉扯间,池棠敲了敲门。 “徐叔,在吗?请你帮个忙。” 老徐赶紧换上笑脸出门,王婶也擦了泪,挤出笑意跟池棠打招呼。 “池小姐好。” “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谁也没提要工资的事。 池棠请老徐帮忙搬东西,自己则到办公室,找到工资表和账本。 翻开一看。 这两年,工厂陆陆续续欠了老徐8万多块的工资。 爷爷住院,一直是王婶在照顾三餐。 徐叔日夜守着厂子,夫妻俩都十分忠诚勤劳,在厂子工作近20年。 说是工人,实际上与池爷爷的亲人也不差了。 池棠回来一个月,夫妻俩对她的关怀,比苏家人都多。 “去哪里找点钱呢?” 翻开电话簿,上面只有爷爷、徐叔、萧总助理、齐华四个人的名字。 离开苏家的时候,她注销了自己原来的手机号,没有带走任何苏家的东西。 包括联系方式。 想了想,打给齐华。 “齐叔,是这样……对,我朋友缺钱,想预支8万……” 金饼一块30g,就算不按古董算,一块也要卖2万。 15块金饼,预支8万,齐华怎么算都不会亏本。 拿到钱,池棠第一时间打到徐叔的账上。 “小姐,你这是?” 老徐有些慌,池棠下午才给工人发了30万工资,这些钱又是哪里来的。 仓库的饼干,他看一眼就知道缺了几箱。 钱,根本不是卖饼干得来的。 “小姐,我的工资不着急的,你可千万不能借高利贷啊!” 也不能走歪路! 池棠给他个放心的眼神。 “这些钱,是大客户的定金,过几天就来提货。” “你就别操心了,赶紧给你孩子预约心脏手术吧!” 老徐这才知道,池棠听见了他们夫妻谈话,顿时羞愧得无以复加。 王婶突然从门后走出来,作势要下跪,被池棠一把拉住。 “别这样,王婶。” “本就是工厂欠你们工资,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老徐夫妻嘴笨,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棠让他们宽心,“好了,徐叔,你们去忙吧。准备准备,一会客户该来了。” “是,小姐。那晚上我也来帮忙。” 老徐心里过意不去,执意晚上和池棠一起等客户。 池棠劝不了,只得随他。 00:01 池棠早早定好了闹钟,精神和脚一起抖擞地等着。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 10分钟。 20分钟。 转眼半小时过去,每次都在这个点出现的“大将军”,却迟迟不现身。 “小姐,这么晚了,客户还来吗?” 老徐已经换了两次灯笼的蜡烛,客户还没到。 “不知道,应该会。” 池棠觉得,萧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可能是什么事耽搁了。 “徐叔,太晚了,你先去休息,我再等等。” 老年人还是别跟着熬夜了。 “好,那小姐也早点睡。” 老徐年纪大了,等着也是打盹。 池棠一直关注着门口,希望萧总早点出现,这是她唯一的客户。 峡谷。 黑夜漫漫,四处有火光,人影穿梭,声音急促。 “不好了,将军受伤了!” “快拿纱布包扎!” “突袭失败,速速撤退,回到峡谷继续防守!” “那边有火光,全都不要动,藏回树林!” 萧策捂着左手臂,带着部队后退,他靠着一棵松树时,血迹不小心沾到树皮上。 第8章 谁让你脱光的? 02:01 随着夜色加深,厂子温度更低了,外面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一点动静都没有。 池棠微微叹口气,“今天应该不会来了,算了,休息。” 她刚刚打开门,一个人突然摔进来。 “萧总?” “你终于来了,唉,你怎么受伤了?” 池棠欣喜之余,却看见萧策捂着左手,还在滴血。 “店主姑娘,你怎么在这?” 萧策不知怎么回事,古怪的店铺怎么到峡谷来了。 莫非,她真是敌军派来的细作? “我不在这,我在哪,这是我家呀!” “我还想问你呢,萧总,你不是在拍戏吗?这手怎么回事?” 萧策不明所以。 “什么拍戏,姑娘在说什么?” 池棠指指萧策手臂,“你受伤了。” “在流血。” “真血。” 不是血包,血包没有热气。 演戏出意外倒是正常,可是好歹伤口要处理一下吧。 “你们的工作人员也太不敬业了。” “这样就让你出来了。” 大冤种的命不是命啊。 萧策大致听懂了,女店主在埋怨没人给他处理伤口,“情况紧急,不怪军医。” 池棠也是服了这戏痴,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演。 难道是昨晚答应了来,今天行程太满,所以意外受伤后,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过来了? 为了“守承诺”的人设,金主爸爸也是拼了。 “算了,我先扶你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池棠拉着人进屋,“坐好,别动。” 关上门。 峡谷山坡。 “纱布!” “纱布来了!” “将军人呢?” 副将把军医一路拖到松树前,守卫的士兵一转身,却发现萧策不见了。 “刚刚将军还在这呢?” “怎么会不见了?” 军医看向树上的血,“血迹还是新鲜的,将军没走远,分头找。” 今夜烈焰军突围失败,损失不小。 将军可不能出事! 办公室。 “萧总,你这伤口处理一下吧?” 女店主又说奇怪的称呼,不过萧策这会伤得不轻,也不在意。 “有劳店主姑娘。” “别店主来店主去的了,别扭。我叫池棠,喊名字就行。” 萧策从善如流,“好,有劳池姑娘。” 池棠找来酒精和棉棒,“你把衣服脱一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好。” “要我帮忙吗?” “不必。” 厂子停电,办公室光线暗。 趁着他脱衣服的档口,池棠多点了两根蜡烛,方便一会处理伤口。 一转头就被眼前的光景惊住了。 萧策赤着上半身,坚实的胸膛微微隆起,腹部肌肉轮廓分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把衣服脱成……这样了?” 哪个好人家这么脱衣服? 这身材,这比例! 妈呀,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萧策目光清澈且疑惑:“池姑娘,可是有何不妥?” 从小在军营长大,军中治伤都是这样,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有,我就是担心萧总,不,担心将军被冻着了。” 池棠摸摸鼻子,还好,没流血。 不行不行,这样看着客户的身体,她可没法好好上药。 她在办公室看了一圈,拿了一条宽大的绒白披风围在萧策身上,遮住大半风光,只留出有伤口的手臂。 “戴好,免得着凉。” 萧策听话地用右手按住披风角。 “把受伤的手抬起来。” “你的伤口这么长!” 刚刚被美色迷了眼,这会才发现,萧策的小臂上,有一条铅笔那么长的口子,一个指头那么深。 池棠拿着酒精有点不敢下手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你这光消毒不行,还得消炎以免发烧。” “现在也别顾着拍戏了,身体要紧,万一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策听懂一半,“无妨,小伤而已。” “把血擦了,用纱布包扎好就行。” “如果池姑娘不方便,我就自己处理,将士们还等着我回去。”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与峡谷失去了联系,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只怕外面的副将和参军,找不到他该急了。 池棠实在有些难以理解,拍戏就这么入迷吗? “你确定不去医院?” 池姑娘想说的是医馆吧,这里如何到医馆,来回得浪费多少时辰。 “不去。” 服了。 池棠彻底服了,没见过拍戏这么不要命的。 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客户体验,她配合演出。 “行,我给你消个毒,然后包扎一下。” “正好,你昨天让我找的消炎药也有,你先吃两片。” 包扎好后,又把消炎药拿给他示范用法和用量。 等萧策穿好衣服,再给他介绍其他药品。 “这种包装盒的,是退烧药,就是发热的时候吃。” “这种管状的,是冻疮膏。” “瓶子装的,是外用药,跌打损伤都能用。” 萧策看着堆成小山的药盒,面色终于有了震动。 站起来躬身行叉手礼,“多谢池姑娘!” 有了这些药,伤兵们就都能活下去了。 “池姑娘大恩,萧某没齿难忘!” “别,今天你受伤了,免礼吧,手好了再说。” “是。” “还有,你手上都是血,跟我过来洗洗。” “是。” 池棠挑眉,还挺听话。 不过,她可没忘今天的目的。 “另外,这药钱……” “池姑娘放心,我就这去取。” 池棠微笑,带钱了就好。 “不急,不急,先把手洗了再去取。” 办公室角落有一个水龙头。 萧策看池棠拿着一根管子,拧开管子头的开关,水便流了出来。 水冰凉刺骨,却清澈无比。 这是山泉? “池姑娘,这泉水能喝吗?” 烈焰军在峡谷多日,他们已经很久没喝过干净的水了。 而且,昨日梁军断了水源,他们在峡谷的生活,更加艰难。 池棠见萧策见了自来水眼睛发光,下意识道,“喝是可以喝,不过最好是煮沸。” 萧策一听到这水能喝,顿时激动。 “姑娘能卖我些吗?” 池棠搞不懂了,“你要买自来水?” “原来它叫自来水,真是好名字。” “不知这自来水价钱几何,萧某愿出两倍价格购买!” 谈钱的话,这买卖当然要做。 不过自来水便宜,一吨才4块多钱,他一个人能用多少。 第9章 卖药、卖水,入账400万! “就给…十个铜板吧!” 象征性地收一点,要配合演戏也不能要价太夸张。 “十个铜板?!” 这样清澈甘甜的水,竟然只收十个铜板。 “对,十个铜板,这水随便用。” “成交,多谢姑娘。” 不管这店铺是何来历,药物和水源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萧策心里激动,面上情绪依然稳定,“池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银钱。”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吹来峡谷熟悉的冷风。 池棠没跟着。 外面黑且冷,客户又不喜欢她多事,等着就好。 “找到将军了,将军在这里!” “将军,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就怕你出事。” 萧策再次出现在树林,大家见他好好的,副将和卢参军都高兴坏了。 “将军没事吧?快,军医给将军包扎一下伤口。” “不用,我已经包扎过了。” 萧策抬起手,让大家确认。 根据众人反应,他已猜出,刚刚店铺里发生的一切,没人能看见。 就如现在,店铺大门就在眼前,所有人都视若无睹一般。 店铺来历不明,既然大家都看不见,他也没必要多说。 “不用担心,我刚刚就是找地方包扎了。” “卢参军,我让你准备买药用的钱在哪,去取来。” 卢参军问,“将军要去买药?” “现在?” 外面上万梁军包围,别说将军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出不去啊! “没错,就现在。你去取就行。” “军中伤亡众多,不能没有药。” 副将和军医们都想开口劝,但见萧策一脸决绝,知道劝不住。 副将跪下,“将军,属下替您去买药吧!” “属下去!” “我也去!” 士兵争相请命。 “将军,你就让我们去买药吧,我不怕死!” “我也不怕!” “我们都不怕!” 萧策拍拍副将的肩膀,“都不用争了,这药只有我能买到。” 副将和士兵红了眼,声音哽咽,“将军不可!” “放心,不会有事。” 如果没有这神秘的店铺,现在去买药确实无异于送死。 萧策不知池棠的来历,也没有放下对她的戒备。 他之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才落得如此下场,陷无数将士于水火。 如今,他不再轻易相信他人。 但若烈焰军此次能逃出升天,他必对店家姑娘抱以重谢。 参军带来了金银,萧策额外拿出十个铜板,“另外安排人去拿水具,一会随我取水。” “什么,有水了?” “水在哪儿?” 萧策没有回答,而是命令所有人转身,往外走十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回头,不可靠近。” “是,将军。” 安排好将士,萧策拿着金银回到办公室。 “将军回来了。” 池棠重新关上门,免得冷气往里灌。 “池姑娘,银钱在这,你点一下,够不够。” 因为是买药,萧策这次给的钱比买饼干的多。 粗略一数,大约有80多块银锭,20多块金饼。 还有十个铜板。 光是银锭就价值40几万。 富二代就是有格局,拍个戏也太讲究了。 池棠在老李那要账,折算的药品总共价值不过8万,转手赚5倍,再加上金子。 简直发了。 “将军,今日需要我帮忙搬货吗?” “不必。” “既然将军有帮手,那我就休息去了,将军搬完,帮我把蜡烛吹灭,浇熄这火盆即可。” “好。” 钱袋子很沉,池棠提前准备了便携购物车,装上,拖走。 等人彻底看不见,萧策才叫士兵回头。 “拿桶来装水。” 士兵看不见办公室,萧策便把水管拖到门口。 挺好水管够长,士兵们只见松树干上突然支出一截小管,里面冒出清澈水流。 “有水了,真有水!” 有人捧着喝了一口。 “甜的,这水是甜的!” “太好了,这是树神,树神赐水了!” 和萧策一起去买过饼干的人,见到这一幕,理所应当认为是树神再次显灵。 萧策也没有解释,叫人搬药。 他把药物一箱箱搬出办公室,再由其他人接着。 副将等人已见过将军从大树背后搬出东西,有些没见过的则很是好奇。 “看什么看,树神只认将军。” “都别看了,赶紧干活,想不想吃饭了?” 教训别人凶巴巴,副将自己其实也很好奇的紧。 这方方正正的盒子里,装的是药? 看起来有点好吃的样子。 …… 池棠一大早带着银锭去了古董街。 “什么?金饼一个10万?” 听着齐老的报价,池棠惊住。 “是啊,池丫头,我和几个老友研究过了。” “这些唐末的官方金饼,定价10万一个,你以后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萧策前后一共给了40个金饼。 她一下子赚了400万! 池棠心里土拨鼠尖叫+跳草裙舞。 “这些铜板,我们也要了,给你500一枚,怎么样?” 10个铜板,5000块。 只是卖了一点自来水而已。 “必须可以,齐叔说多少就是多少!” “哈哈,小丫头。” 齐华很喜欢池棠的爽快,“不过这些碎银价值不大,没法收,抱歉啊丫头。” 池棠听着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笑得牙不见眼。 突然暴富,莫名幸福。 “齐叔说哪里话,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连同银锭铜板,今天一共到账442.5万! 还了齐老的8万,还有430多万。 别的不说,这些钱足够她花到毕业。 既然不是苏家的人,读书自然不能再找苏家要钱。 池爷爷还在医院,以后的每一分钱,都要自己挣。 女大学牲,加油啊! 萧总真是她的金主爸爸。 爱惨! 看起来他拍戏也挺辛苦,要不要找时间去探个班呢? 话说,只知道他在渝城拍戏,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戏场。 告别齐叔后,池棠拿出手机搜索。 一条新闻跳了出来。 【头条:萧家公子拍戏受伤,依然坚守剧组,精神令人感动】 【老爷子心疼,强制萧公子停止拍戏,不然就断经济来源。】 【萧母发言:永远支持儿子梦想!夫妻俩各执一词……】 第10章 大雪,羽绒被、保暖内衣、帐篷 池棠在新闻下点了个赞。 她昨天还担心金主爸爸的伤没处理好,现在看来,瞎操心。 金主爸爸,快点好起来。 早点来小店购买东西啊! 至于豪门恩怨,这可不关她的事。 有了钱,池棠心情很愉快,一路唱着歌回到工厂。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交电费。 余额一下子少了50万,池棠心疼得直抽抽。 穷,急需扶贫! “赚钱难,花钱真容易。” “不能懈怠,还是要继续赚钱!” 续了电,打开暖空调,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个觉。 因为连续几天半夜等客户,她白天有时也很困。 这不,一觉起来,天又黑了。 “不知道客户今晚会不会来。” 池棠抱着试试的态度等等看。 …… 峡谷。 一夜过去,梁军又恢复了包围事态,打算将烈焰军就此围死在峡谷。 寒冬将至,无水无粮,全军覆灭是迟早的事。 “将军,下雪了!” 卢参军忧心忡忡。 虽有树神帮忙,军中有了粮食和水,也有药物。 可他们被困峡谷一月,大家原本穿得单薄,这大雪一下,温度骤降,即使有吃有喝,也难熬…… “这鬼天气!” 到了晚上,就连穿靴子的副将和参军都冷得直跺脚,就更别说其他普通士兵。 普通士兵脚上,只有破草鞋。 少数穿着布鞋的,也都是破洞到处漏风。 随着天气变冷,每个人的脚都变得红肿。 萧策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心思深沉。 军帐不够,能匀出来的都给了伤兵。 其他士兵只能睡枯草,大雪一下,连枯草都睡不了,只能睡雪窝子。 没有御寒的东西,睡雪窝子也容易冻死冻伤。 “我的军帐腾出来,能睡几个睡几个,让大家都挤一挤。” “将军不可,你还受着伤呢!” “这是命令,你们不必管我,我出去走走。” 萧策带着军中仅剩的钱袋,来到峡谷后山,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店主买点御寒之物。 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 真是奇怪,昨日明明在这看见的。 “莫非没开门?” 他回忆了几次进店的细节,“时辰不对?”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萧策站在大雪中,默默等待。 00:01 萧策敲门的时候,池棠正在打盹。 他的猜想没错,店铺障眼法解除,果然与时辰有关。 时辰不到,无论他做什么,都进不去。 拍掉身上的雪,敲门。 “池姑娘。” “萧将军!你来了,快进来坐。” 除了第一次见面,萧策出现在窗户外,后来的几次,池棠都将人请进办公室。 今晚有空调,池棠没有烧火盆,门口的红灯笼也换成了充电的。 白炽灯用木质外壳伪装一下,也古色古香。 “将军伤好些了吗?今天想买些什么?” 看见萧策手上的钱袋,池棠热情招呼,请坐泡茶小饼干一条龙服务。 “好多了,多谢池姑娘的药。” “寒风凛冽,将士衣单,想问池姑娘买些御寒之物。” 池棠暗道好家伙,这是把自家工厂当阿里发发了。 能在21世纪体验到古代商店购买的乐趣,看来她的演技让客户很满意啊! 不过,这正合她意。 要债要回来的一大批货物,正愁没地方处理呢! “将军需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那堆东西什么都有,就算没有,不,必须有。 只要客户想要的,她没有也得有! “衣物,鞋,毛毡,棉被之类。” 萧策本想说军帐,可军帐是军用物资,这里只怕买不到便没有开口。 “好,你等着。” 池棠抱来一堆东西,先介绍保暖内衣。 “这衣服看着轻薄,实际穿着十分暖和。将军要不要试试?” 萧策尝试着往身上套。 “不不,将军,这是贴身穿的,不能直接套在盔甲上。” 同时暗赞客户演技卓绝,跟真的没见过保暖内衣一样。 “你看,要像我这样穿。” 池棠翻起袖口,露出同款保暖内衣,萧策了然。 原来,这就是店主姑娘穿夏裙却不怕冷的秘密。 这衣料轻薄保暖,想必极其难得。 “这衣物作价几何?” “外面要买一百多,我给你算成本价三十,怎么样?” 其实出厂成本20块,这次她少赚点。 “好!衣服我要了。” “这是羽绒被,携带方便又保暖。不需要的时候,直接压缩成这么一小块。” “虽然没有毛毡,但我有帐篷。” “简易撑开,收放自如,不占空间。” 为了让客户“体验感”更强,池棠还专门演示了一遍如何搭建收纳帐篷。 “一个帐篷睡四五个人没问题,还防风雨,你觉得怎么样?” 萧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极其震撼。 那羽绒被,料子轻柔,摸着就觉得暖和。 好东西! 那帐篷更好,两根铁棍就能撑起来,还很结实。 女店主拿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心动。 不仅实用,而且收起来时都小小一团,带着行军完全没有压力。 “羽绒被,算你八十一条,批发价,不能再少了。” “帐篷都是大号的,最少一百一顶。” “我这有三百套保暖内衣,一百五十条羽绒被,五十顶帐篷,合计两万五千。” 池棠报价报得萧策心虚,他知道女店主说的肯定不是两万五千文。 这些物品加起来,不会比之前的药物更便宜。 可他带的钱…… “对了,你说的鞋子暂时没有。但你要的话,可以明天来取,你要多少双?” “不必了。” 萧策囊中羞涩,拿出钱袋,“我只有这些,池姑娘看能买多少?” 这是军中最后的钱。 池棠接过来,里面大半包全是碎银子,只有少量金饼银锭。 看来新闻上说的没错。 为了不让儿子继续拍戏,萧家老爷子真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金主爸爸的爸爸叫爷爷,有点狠啊! 萧策见池棠犹豫,“我知道钱不够,你看这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优先买帐篷。” 夜里冷,下了雪就更冷,冻死人也是常有之事,先解决睡觉问题。 “不,这些够了。” 虽是少量,也有6块金饼,10块银锭,能换65万。 65万买2万的东西,含泪怒赚三十倍。 第11章 何为游击战? 见萧策露出不解表情,池棠解释,“将军带领将士征战辛苦,如今天寒地冻,先把东西拿回去用上。” “日后将军若脱困,再补齐银钱不迟。” 富二代怎么会缺钱。 新闻不是说了吗,金主奶奶肯定会出手的。 她在客人“艰难”之际施以援手,以后还会缺订单吗? 萧策果然变色,十分郑重弯腰行礼,“姑娘高义,萧某替将士们感谢姑娘!若脱困,萧某定双倍补偿!” “好说。” 即使不补偿也无所谓,反正她在这已经赚了这么多钱。 “对了,将军明日还来吗?” “既然被子帐篷都有了,我再为将军准备好鞋子如何?” 萧策刚想说自己没钱。 “不用将军给钱,算我送的。光有被子,没有鞋子,冻坏了脚如何行军打仗?” 难得金主落魄,不在这时刷好感,更待何时? “那就多谢姑娘了!” “不谢,将军用得上便好。” 10块一双的解放鞋,客气啥。 谈好生意,池棠打着哈欠回去休息。 萧策找人把东西搬走,并按人头分发。 压缩的羽绒脱离束缚,自动吸气膨胀。 “这是被子?太软了吧?” “里面装的是云吗,摸着好舒服……” “别说盖着睡觉,就是盖着它死了我也愿意。” 帐篷轻便好搭建,看一眼就会。 “军帐如此平滑轻薄,真的能防风吗?” 有人钻进去试了试。 “还真的能!我在里面感觉暖和多了!” “太神奇了吧,这么薄还保暖,什么布料啊?” 卢参军把保暖内衣发下去,更是得到了大家的喜爱。 萧策和副将等高级将领,都穿着一副铠甲。 虽然经过多次战役后,他们的铠甲也缺胳膊缺腿,但多少能御一些寒。 普通将士,穿着简单布衣,胸口或者腹部绑着些从战场上捡来的各种铠甲碎片。 至于鞋子,因为这几天天气骤降导致水肿,把草鞋早就撑烂了,大部分都光着脚。 “我穿上这衣服真不冷了,衣服也太好使了吧!” “将军说这叫保暖内衣,我刚开始还不信呢,这薄薄的一片还没有女人的肚兜重呢…哎哟…” 说话的人被敲了个暴栗。 “信球货,你胡说啥呢,小心将军听到罚你军棍!” “不说了,不说了,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们说将军哪里买的这东西,简直闻所未闻,盛唐时期也造不出这个来吧。” 他说得没错,羽绒被、保暖内衣,这些名字听都没听过。 谁能造出来? 尤其那羽绒服,听说里面是全是羽毛,这谁信? 谁的羽毛这么轻柔啊,怕不是凤凰? “我看啊,全军就你没见识。你不知道吧,将军得了树神的青睐,这些东西都是将军在树神那买的。” “树神?” “对啊,我听说……” 所有的士兵都住进了帐篷,羽绒被三人一条,保暖内衣人手一套还有多。 多的存起来,成为紧要战备物资。 平时的这个时辰,峡谷里连放屁声都听干不到。 这会各个帐篷里聊得热火朝天。 卢参军巡视完一圈,回来撞见副将。 “老卢,你怎么选了套红色的?” 副将看见卢参军手里的保暖内衣,故意揶揄。 “你穿这红色,跟娘们一样。” “你懂什么?” 卢参军回头看了一眼主账,“我听老人说,红色辟邪,能带来好运。” 副将嗤笑。 “你别不信,我看将军也穿的红色。” “说不定树神喜欢呢?” 那些帐篷就像一个个鸭子窝,里面叽叽喳喳,全是讨论将军和树神的。 已经离谱到,树神是个女子,看上将军了。 “一个男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古人诚不欺我。” 这些话,副将也听到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老卢,你帮我去换套红色的,我也沾沾好运。” 万一树神也看上了他呢? 卢参军:…… …… 雪越下越大,早晨起来,一脚下去能踩个窝子出来。 “昨夜寒冷,军中情况如何?” 一夜之间,所有的水全部冻成冰。 很多士兵在野外睡一晚,就再也叫不醒。 “回将军的话,幸亏有帐篷保暖内衣和羽绒被,大家都没事。” 卢参军站起来,拍掉铠甲上的冰渣子,鼻头红红的。 “伤兵营也挺好的,有了那些神奇的药,伤口都开始好转。” 萧策松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好,去侦查一下外围的情况。” “另,传令下去,除了伤兵,操练不可懈怠。” 大雪,或许是他们突围的好时机。 夜半。 00:01 萧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走进店铺。 池棠扬起笑脸,“将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下雪了?” 因为知道萧策都是半夜出现,她先睡了一觉,11点才守在办公室,没有注意外面的情况。 伸头一看,雪没下。 但萧策头上还沾着雪花,进了空调屋很快融化。 看来又是从拍戏现场赶回来的,一般拍戏用雪粉,混合水很快就能膨胀成雪花。 极其逼真。 萧策用的雪粉,只怕是最贵的那种。 金主的事,少打听,多挣钱。 “将军,这是我准备的三百双鞋。” “有大有小,还有袜子。” 池棠买的是绿色解放鞋,斥巨资20一双买的,发票开的2000一双。 袜子是(店主被迫)赠送的,不要钱。 万一哪天金主爸爸后悔用古董交易,她还能直接报销不是? 萧策从未见过这种鞋,好奇翻看,模样有些奇怪,颜色也没见过。 “这叫解放鞋,耐穿耐磨,且防滑,行军打仗必备。” “何为……解放?” “就是,解救受苦受难老百姓,释放被冤枉的好人。曾经有一群最可爱的人,他们穿上了这个鞋,救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萧策顿时对这鞋肃然起敬,“原来如此。” 朱温篡唐,天下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只有复兴大唐,才能救百姓于水火,烈焰军做的不就是“解放”? “何为最可爱的人?” “这就说来话长,我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起吧。” 池棠之前睡了觉,这会正好新鲜,就和萧策聊了两句红色故事。 谁知萧策越听越兴奋。 “何为游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