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断绝关系,我成万道魔尊》 第1章 我命由我不由你 虞朝皇宫。 宫殿大厅内,身披金黄龙袍的中年男子耷拉着脸,拳头紧握,冷眼俯视跪在门外的逆子。 身旁坐着一位绝美妇人,一身鹅妆,表情淡漠无情,甚至有些怒其不争的哀叹。 旁边,一个少年英才,气宇轩昂,莽衣飒爽,表情多有倨傲之色。 还有一个身穿白色霓裳衫的少女哭哭啼啼的。 李长生茫然地收回目光。 来不及疑惑,大量记忆如走马灯花一样钻进来。 “我穿越了?” 李长生记得前一秒他还在工厂打螺丝。 突然线路老化爆发出大量火花,头顶一条钢梁松动倒塌。 危急时刻,他推开同样在打螺丝的老爹,而他却被砸中了天灵盖。 老爹给他起名长生,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希望他活得久一点。 可事与愿违啊。 “这就穿越了?” 至少老爹是得救了,也不枉上辈子父子一场。 此刻他发现自己跪在一座大殿外面,这奢华的格局,庄严肃穆的宫殿。 “所以,轮到我做主角了?” 李长生想想就有点激动,他也算一个资深网文爱好者了。 以前做主角那可都是人人嘲讽,从废柴开始苦练。 现在流行开局就无敌。 上来就富贵拉满,骄奢淫逸,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快哉。 李长生内心压抑不住地兴奋。 “慢着!怎么回事?” 李长生吸收记忆后,发现有些不妥。 他爹,虞朝皇帝,东荒战神。 传承千年的修行世家李家家主,李辕。 他是当世有数的巅峰强者之一。 建立虞朝镇守人族北境,抵挡蛮荒异族入侵的第一道屏障。 曾经带领十万兵马对抗百万蛮荒异族,大获全胜而举世闻名。 他是立国之君,深受百姓爱戴,世人敬仰人族北境守护神。 但是呢,李长生的记忆里。 这个是个好皇帝,好朋友,好丈夫,可敬对手,唯独不是好父亲。 二十年前,虞朝还没如今强盛。 内有乱党声势浩大。 外与魔族作战中节节败退。 眼看大厦将倾,5岁的李长生就被这个父亲拿上谈判桌。 他作为质子放在蛮荒异族部落,换取边境二十年安宁,史称太子和约。 李长生在家族高手保护下前往异族部落为质。 但刚到异族部落那些高手全部撤走,仅留下他五岁的他无依无靠。 李长生为质二十年,就被蛮荒异族虐待了十九年。 他们把战争的仇恨全发泄在李长生身上。 若非最后一年遇到了灵蝶绕身的神秘女子暗中相助。 他会在最后一年被虐待致死。 终于,二十年期限已到! 原身无比兴奋,期待一家人终能团聚。 有父皇、母后、皇弟、皇妹、爷爷、奶奶…… 但等他回来,他的太子行宫已经被弟弟霸占。 父皇日理万机见不着,母后身体抱恙未能得见。 曾是他跟屁虫的弟弟,只冷淡地让太监给他找了个马房暂时安顿下来。 原身顶撞两句,还被那太监当众暴打。 他这羸弱的身子骨,早就如风中残烛,如何能承受?只得连连求饶。 那太监还要求原身从他胯下钻过去才肯罢休。 原身从小遭受虐待,无人保护,习惯了顺从换取活命,便受了这胯下之辱。 堂堂太子,钻太监裤裆? 这让他沦为笑柄。 马房住了快半年,无人问津。 三天饿九顿,还要跟宫女乞食才能苟活。 但帮助过他的宫女,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曾经的太子近臣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当一回事。 终于,他未曾谋面的妹妹接了他过去,说才知道他回来,要给他接风洗尘。 但他刚坐下还没吃个糕点,就被告擅闯后宫偷窥妹妹洗澡而被绑起来。 随后他就被拉到这里,因为偷窥公主洗澡罪名太大,还是家丑,得皇帝亲自审判。 正好是饭点也到了,李长生被罚跪在门口,看他们一家四口吃饭。 吃完,再慢慢审判他这个满身野蛮习性的太子。 而饿了许多天原身最终支撑不住,活活饿死在几人面前。 这才让蓝星上打螺丝的李长生穿越过来。 李长生是谁? 他可是从小在老爹爱护下长大的,虽然家里穷,但他不缺爱。 他很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 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质子生涯,就是个笑话。 弟弟妹妹锦衣玉食,名师指导,奴仆从伺候,还有强者护道。 他呢? 那蛮荒异族奴役他干活,至少给他一口饭吃。 “哈,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原身从小离开父母,无法想象什么是父母之爱。 以为只需要不断忍耐,总有一天能收获幸福。 “你安心去吧,你替我受苦,我替你报仇。” 想通这一点的李长生,品尝着绝望的滋味而苦笑。 但他这模样,落入李辕一家人眼中,都觉得十分碍眼。 你个偷窥妹妹洗澡的畜生,不懂得自我请罪,刚才就喊饿,仿佛几百年没吃过饭的乞儿似的。 堂堂虞朝皇族,怎么能有这样的马房太子? 现在又搁那傻笑,丢人,太丢人。 咻~! 一个茶杯砸向李长生额头,虽然只是普通的丢掷,但也令他头破血流。 两边的太监和侍卫微微打了个冷颤,帝皇一怒,必有人死。 “混账的东西,你还有脸笑?” 强大的威势扩散开来,吹得李长生发丝凌乱,往后跌倒,巅峰战神的实力压迫得他几乎窒息。 但这只针对他。 他父皇很贴心地避开了弟弟妹妹,免得误伤。 “你刚才不是说要饿死了吗?现在又有力气笑了?” “我李家世代修行,传承万古至今,抵抗人族北境门户,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大英雄,大豪杰。” “你看看你,为质二十年也不努力修行。回来半年了,整日游手好闲,殴打太监宫女,藏匿尸体,还偷出宫去那勾栏狎妓,荒淫无道。这还罢了,竟然能还把主意打到亲妹妹头上了?” 李长生听着,这是说他吗? 他压抑内心的怒火蹭蹭地上涌,这是谁扣的屎盘子? 这便宜老爹你是瞎吗? 看不见他这被折磨了二十年的身体还能干那么多事? 李辕你不会觉得我是在演吧? 但李长生一看到弟弟李成建那悠哉得意的模样,他全懂了。 重活一世,李长生委屈不了一点! 他正欲反驳,为自己正名。 【叮】 【人生选择系统加载完成】 “等等,系统?” 李长生压下怒火,心想这系统再晚一点,他就要硬刚这东荒第一战神了。 他再看面前的系统。 【关键人生节点,开启选择】 第2章 你昏庸无道该退位让贤 龙啸封击杀莫语之后,便见到周遭的天魔风暴已经消散。 他转身来到元圣和黑尸的面前,向元圣抱拳说道:“圣主,我一时失手,将那可恶的小子给杀了。还请圣主恕罪!” 元圣脸色淡冷,道:“看来的老夫的话,你已经听不进去了。” 龙啸封微微一呆,他对元圣还是有些了解的,觉得自己虽然是失手杀死了那小子。但以自己和圣主的交情,圣主断然是不会责怪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元圣此刻会是这样的冷淡与严厉。 “圣主……我……没有!”龙啸封心里动了怒,觉得自己名义上虽然是他的手下,但实际上大家是合作关系。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啊! 他想发火,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当下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你没有下次了!”元圣说道:“你已经违背了老夫的意思,接下来,你是要我们动手,还是自己了断?” 龙啸封彻底呆住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圣主在发什么疯? “不对!”龙啸封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圣主?你也不是黑尸?你们都是幻觉!” “幻觉?”元圣冷笑:“你觉得天下间有幻觉能够迷住你吗?” 龙啸封暗道:“也对!可是……这……小子,这是你的心魔!” “错,这不是我的心魔,而是……你的!”元圣冷冷说道。 “我杀了你!”龙啸封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爆起一拳朝元圣击杀而去。 元圣迅速凝聚生命圣境,然后爆出一拳! 轰隆…… 双拳相交,万般神法汇聚…… 元圣虽然没有了生命天道,但圣境却还是在的。 这一拳下来,龙啸封立刻后退半步,只觉体内气血翻滚奔腾,难以压制!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是幻境?为什么有这般强的力量?”龙啸封不可思议的道。 “你是在找死!”元圣眼神森然,接着对黑尸说道:“黑尸,一起杀了他!” 黑尸点头,然后也朝龙啸封出手。 黑尸的死亡圣境瞬间展开,然后爆起凶猛死亡神拳杀来。 元圣也不留手,这两大圣人全力出手击杀龙啸封。 龙啸封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现实与幻觉,但又感觉到元圣和黑尸的神力正在袭杀而来。内心深处升腾起无限的危险,恐怖欲绝! 龙啸封快速后退…… 但这又怎么能够躲得开…… “都是假的,假的,假的!”龙啸封闭上了眼睛,厉吼道。 “砰!”就在这时,一道拳印击在了他的胸口上。 剧痛入骨,对方拳力之中的法力进入他的身体后,顿时如摧枯拉朽一般。 好在这股法力似乎也没有到达圣人的地步,他急速运起体内的法力拼命镇压,终于将其压住。 可即便如此,龙啸封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害,跟着就喷吐出了一口鲜血。 内腑移位,奇经八脉皆已受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此刻,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受了伤,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且说那真正的元圣和黑尸一直都没有参战,他们看到龙啸封去杀莫语,接着,莫语就被龙啸封抓摄在了大手印中。跟着,莫语发出天魔风暴。 天魔风暴席卷住了莫语和龙啸封…… 黑色的龙卷风将他们包裹的密不透风。 元圣和黑尸以神法探查那天魔风暴内部,便就发现场中已经没有了莫语的踪迹,但是龙啸封却在风暴之中发呆,表情时而愤怒,时而痛苦…… 之后,又看到龙啸封喷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个时候,元圣和黑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尸,出手!”元圣轻喝一声。 “是!”黑尸迅速施展出死亡大手印,那死亡大手印一下就探入天魔风暴之中。天魔之气迅速和死亡大手印绞杀在一起,死亡大手印化作死亡粒子,和天魔之气龙争虎斗。 须臾之后,天魔风暴被死亡大手印全部绞杀干净! 龙啸封猛地抬头,终于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的眼中满是惊惧,跟着又忍不住喷吐一口鲜血出来。 与此同时,莫语也出现在了龙啸封的面前。 龙啸封看向莫语,有如看见鬼了一般…… 莫语眼神淡淡,向龙啸封说道:“你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你的同伴救你,此刻你已经是一个死人!” 龙啸封不敢与莫语说话,直接回到了元圣和黑尸的身边。 “刚才怎么回事?”元圣问龙啸封。 龙啸封沉声说道:“圣主,刚才我好像进入了幻境!” “幻境?你是一个万劫不灭的圣人。天下间那里有幻境能够骗过你?”元圣说道。 龙啸封道:“我也不大明白,在幻境里,您和黑尸一起朝我出手。你们的力量,非常的强。在我接不住你们的招时,我就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拳力击中了我!” 元圣道:“老夫明白了!在你幻境里,我和黑尸的力量就是你想象中的力量,你想象我们有多强,我们就有多强。相反,你将我们想的不堪一击,我们也会不堪一击!在你觉得都是幻境的时候,他这个小天魔就真正出手了。”说罢之后,便又看向莫语,道:“老夫所言,是否正确?” 莫语也看向元圣,点头说道:“是的!” 元圣道:“你还有其他招数吗?” 莫语脸色如霜,道:“我还是之前的话,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不要废话了。” 黑尸便说道:“主人,让属下来会会他!” 元圣摆摆手,道:“不必!老夫正好要去会亡灵始祖。眼下有这个机会,便来领略一下这小子的天魔功!” 莫语冷笑一声,也不多话。 元圣踏前一步,然后也探出生命大手印! 生命大手印呈现出黑白之色,这股神力瞬间抓摄住了莫语。 “来吧!”元圣爆喝一声,便将莫语的身体捏成了碎片。 轰…… 无数的能量碎片翻飞,然后就形成了天魔风暴! 周遭的天魔死海也跟着汹涌爆裂起来…… 龙啸封和黑尸在一旁看着,他们也就看到天魔风暴里,莫语已经消失不见。而元圣也处于一种发呆状态…… 元圣杀了莫语之后,眼前的一切境况便已改变。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却是在一座非常空旷的宫殿之中。 宫殿上方,坐了一个人。 那人白发飘然,仙风道骨,正是太上道祖! 在太上道祖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亡灵始祖,一个则是身材矮壮,一身粗布衫的神帝! 元圣虽然没有见过神帝,但却听黑尸说过神帝的一些特征。 元圣看了这三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小伙子,你的确不错。居然能把这三人搬出来。” 太上道祖首先开口,说道:“不是我搬出来的,是你的内心的恐惧搬出来的。” 元圣道:“好,出手吧!” 太上道祖便说道:“如你所愿!”说罢之后,便即出手。手中拂尘一挥,身形一闪,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元圣面前。那一瞬间,太上道祖的手中拂尘化作千万银丝,每一根银丝中都蕴藏世界之力。 万千银丝闪电绞杀而来! 神帝也跟着出手,凤凰之力发动,一拳轰杀向元圣的面门。 亡灵始祖则也出手! 三位大神一起出手,威力非同小可! 但这个时候,元圣也不抵挡,只是闭眼。 就在这时,一拳杀向他的胸口! 元圣猛然睁眼,伸出手,直接将那拳头抓在手中。 莫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抓住了莫语的拳头。 “如果老夫不知道你这些弯弯绕绕,你还有机会得逞。现在,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元圣冷冷说道。 莫语的眼神顿时变了,怒斥道:“你放手!” 元圣说道:“也罢,在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要你归顺,也不大可能。即便你愿意归顺,老夫也不放心你!那你就……去死吧!” 说罢之后,便即催运一道神刃冲入莫语的体内。 刹那间,莫语的身体被神刃摧毁,化作无数的能量碎片。 能量碎片中伴有纷飞的血肉…… “这才是真实的死亡!”元圣淡淡说道。 “真实吗?不一定吧!”就在这时,莫语的声音传入元圣的耳中。 元圣顿时一惊。 莫语又出现在了元圣面前。 “你杀不了我,没人能杀得了我。至少在这个星球上,我……无敌!”莫语一字字说道。 元圣不可思议的看着莫语,接而陷入沉默,又半晌后道:“即便老夫杀不了你,但你也奈何不得老夫!” 莫语说道:“你还有同伴在外面,的确不好杀你。我需要你们全部一起出手,然后让你们进入我的世界里。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王!” 第3章 我要跟你们恩断义绝 李长生看着咄咄逼人的家人 他横眉冷眼,看了眼傲慢的父亲、嫌弃的母后,还有栽赃他的二皇子,更加认为自己选择是对的。 “什么叫无理取闹?” “我为了你的千秋伟业,我为质子二十年,吃尽苦头。” “生而不养,倒成了我无理取闹?” “我难道不是虞朝太子?我难道不是为虞朝牺牲二十年?” “你说得对,我一身陋习,不懂皇族礼仪。不像弟弟,从小锦衣玉食,名师指导,各种天材地宝挑不完。” “不需要为寒冷担忧,不会饿肚子,不会挨打。” “我多余了,我走便是。让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我这人大度,成全你们。成全你一代明君,一代贤后的美名。” 这话又戳到了李辕与赵璇玑的痛处。 为质二十年的太子刚回来,就把太子赶走,这让世人如何评价他们? 他是北境战神,虞朝最伟大的君主,岂能有任何污点? “粗鄙!你少时也读过圣贤书。怎学了蛮夷的自私自利,忤逆父母?” 李辕被气得面色怒红,如果不是刚才看见李长生身上的累累伤痕,他真就要一巴掌打死这忤逆的儿子。 整个皇宫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璇玑被气得捂住胸口,感叹这长子怎么张口就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传出去,犹如皇室名声,有辱李家门风。 她母仪天下的名声也要尽毁。 李长生不想应付这些烂人。 他起身往门外走,这皇宫他是待不住了。 二皇子起身,怒道:“谁让你走了!你太没规矩了。给我跪下!” 李长生感觉被一股杀意笼罩,回头看见这个曾经哭着“哥哥不要走”的弟弟,讽刺冷哼。 “跪下?” 一个皇子,居然敢叫太子给他跪下? 看来这世道也是够魔幻的。 李长生讽刺地指着李成建大笑:“瞧瞧,这就是你们喜爱的小儿子,知书达理。居然敢叫当朝太子跪下?他就不粗鄙?” 此言一出,李成建脸色僵硬,他知道自己着急了。 但他看向父母,都没说话,又很骄傲地挺起胸膛。 李长生见状,同样失望。 果然,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李长生讥讽道:“你一个象牙塔养大的,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没有家族的扶持,你一文不值。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天生就很优秀吧?你我角色互换,你比我还差十倍。” 这话直接否定了李成建多年的努力,让李成建急眼了。 他怒吼:“你算什么太子?马房太子?钻胯太子?你有半分虞朝太子的模样?你就不配!” 说完,当众一掌拍向李长生。 他破防了,这也是李长生预料到的。 就气死他。 只是李成建完全不顾兄弟感情,一掌拍向李长生胸口。 强大掌劲让李长生宛如脱线的风筝飞出门外。 剧痛传遍全身,李长生只觉全身散架了。 噗,一口血污吐出来。 “成建!” “你!” 那高座上,李辕只是震惊了一下。 赵璇玑则站了起来,起身拉住李成建,劝说道:“莫要冲动。” 但是,倒在地上,满口吐血,披头散发的李长生却是没人过来扶一把。 李长生身体中的天魔舍利感受到他性命岌岌可危,不断释放天魔能量帮他修复,吊住他的一口气。 而李长生倔强地站起来,好像一头刚刚出生的犟驴。 跌倒了又站,再跌再站。 哪怕双腿不停地在颤抖,他也绝不屈膝。 赵璇玑还想上前看一眼,但看李长生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她问道:“长生,你……没事吧?” “你不要过来!!”李长生叫住了母亲的脚步:“这一掌,从此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赵璇玑看到李长生痛苦而又怨恨的表情,很痛心,很是不理解。 她明明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为什么李长生能怨恨她这个母亲呢? 但是,这种看仇人一般的眼神,让她无法接受这是她肚子里落下去的孩子。 李长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成建从小修行,有名师指导,还是圣地高徒,李长生当了二十年质子奴隶,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但李长生能扛下来,全赖天魔舍利庇护着他的身体。 而看到李长生还能喘气,李辕也只是呵斥了一句:“成建,你冲动了。” 李长生继续往外走,讥讽道:“一个皇子,一言不合公开刺杀当朝太子,也只是说一句冲动了。呵呵呵,好,很好啊。好一个知书达理,有教养啊。” “你们应该高兴,你们这些年来苦心栽培教导的小儿子,比我强。遂了你们的意。” 这一声声讽刺,又让皇帝一家人哑口无声。 赵璇玑怒其不争,道:“长生!你父皇和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们也想你好。母后知道这些年亏欠你的,你不要这样。你给母后一个补偿的机会。” 赵璇玑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哭了。 这些年她何尝没有思念过这个大儿子? 但蛮荒部落十万大山乃凶险之地,哪怕她前去也容易陨落,小儿子和小女儿不能没有母亲。 她也祈祷过李长生能顺利成长,能吃苦耐劳,回来还乖巧懂事。 她没料到只是迟了些去看他。 他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收起你鳄鱼的眼泪吧。”李长生讥讽道。 他已经走到宫殿大门处了,地上还拖出长长的血迹脚印。 李辕气得已经不想看见这个逆子了。 刚才李长生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又让他心烦意乱。 李辕高声:“来人。把这个忤逆不尊的李长生……” 突然,李长生回头怒吼:“请皇帝称太子!!” 这一声驳斥,如九天惊雷,猛虎怒吼,震慑得众人大气不敢喘。 李长生的愤怒,他彻底感受到了。 李辕气得捂住胸口,直觉身体一股气压抑不住在乱窜。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任何一个人能在这虞朝顶撞他,触动他无上权威,这逆子是第一个。 他气急败坏大叫:“别管他,让他走!他要走,就让他走!” 李长生一直走,他也不晓得这皇宫的路。 两旁遇到宫女、太监、妃嫔都躲得远远的。 但是天魔舍利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能量,让他的性命变得异常顽强。 走到宣武门的时候,李长生感觉伤势已经恢复了,身体也有了点力气,就是快饿昏头了。 忽然,前面八人抬轿,抬着一个老头来到李长生面前。 李长生道:“好狗不挡路。” 轿上老者连忙下来,小心翼翼打量那一身太子蟒袍,问道:“太子殿下?你还记得老臣吗?” 第4章 废长立幼势在必行 “太子太傅项龙?” 李长生回忆过去,记起了这位曾经的老师。 “项龙拜见太子。”项龙当即跪下磕头。 他再抬头时已经老泪纵横:“太子,你受苦了,你终于回来了。老臣等这二十年,终没白等。” 原来是太子一党的老人。 但太子一党还有几个人呢? 早就散了。 只是这老头比较一根筋,当年认了就认一辈子。 对于李长生而言当然是忠诚良臣。 但这些年所有人都嘲笑项龙迂腐,愚笨。 跟着太子混是没前途的,曾经的太子近臣都转投二皇子了。 不过,现在李长生很饿。 他说道:“项太傅,我饿了。身上可有吃的?” 项龙一愣,太子还能饿着? 项龙兜里摸了摸,摸到了一个临时充饥的馍馍还有一个水袋。 饿极了的李长生吃一口馍,一口净水,只觉人间美味。 他已经三天没进食了,哪怕当质子的时候,也没啥好吃的。 一个馍馍,属于二十年来吃的最好的伙食。 项龙问道:“太子,我听说你已经回来半年了,这半年怎么不联系老臣?” 李长生吃饱喝足,道:“项老,我已经不是太子了。多谢你的馍,将来必有所报。以后你另觅前程吧。” 项龙不理解,这不刚回来吗? 太子为虞朝质子二十年,立下天大功劳,本该继承大统。 皇帝又没有要废除太子,怎么说这些丧气话? 吃饱后,李长生恢复了一些力气。 项龙把自己的轿子让给李长生,道:“太子,你要去哪里?老臣送你去。” 李长生道:“离开这皇宫就行。” 项龙眉头一皱,但还是同意,道:“起轿。” 轿子一路在大内高手的注视下走出皇宫,然后拐去了太傅项家。 确定李长生目的地后迅速返回皇宫报信。 …… 天色已黑,李长生也有些累了。 既然还有个忠心耿耿的老臣兜着,那就暂住一晚吧。 他本是蓝星穿越过来,记忆里都是为质子的奴隶生活,对虞朝和人族大地都不清楚。 想要复仇,也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解这个世界。 他也不太敢回忆过去,每次回忆身体的疤痕似乎还会痛。 他仿佛要被过去二十年的记忆拉入黑暗和无尽痛苦中。 “先看看我的人生大礼包吧。” 李长生也不是没有底气,人生选择恩断义绝,可还有一个大礼包。 独自一人的房间中。 “系统,打开人生启动大礼包” 【叮】 【恭喜,获得无上魔功:太虚魔神诀】 【恭喜,获得天魔改造丹一枚】 【恭喜,获得保命血魔人一个】 三个大礼包,都很关键。 尤其改造丹是这世界顶级丹药,他曾在蛮荒异族部落见到过。 一些资质极差,或者有先天疾病,或者后天道基损毁的人都可以服用这种丹药恢复过来。 甚至会变得比原来还好。 系统化作一道光芒后,桌子上出现这三样东西。 李长生目前的肉身,五劳七伤,早就失去了修行的资格,更是残缺。 此丹再合适不过,先吃了。 “咕噜。” 丹药入口即化,短短一刻钟时间,李长生的身体开始重塑。 一点点白色的气雾凝成白丝,把他包裹成茧。 他感觉血肉骨头都麻麻痒痒的,五脏六腑仿佛重新生长。 半个时辰后,一只手穿透一个半人高的茧。 李长生感觉自己复活了,身体各处隐痛消失了,呼吸也更容易了,左脚断骨也恢复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改造是改造内在。 李长生这全身上下没半出正常的皮肤,狰狞的疤痕和烫伤无法改变。 李长生心道:“能恢复内在就已经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血魔人则是滴血便能化成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他。 “如此神奇宝物,应该是这个武道大世的特殊法宝,总之关键时刻保命。”李长生小心收好道。 最后,让李长生最期待的就是这《太虚魔神诀》了。 无上魔功,配合他的天魔舍利那是相得益彰。 一打开魔功,上面的文字就自动跳动起来,好像活物一样钻入李长生大脑。 一个时辰李长生就掌握了魔功,仿佛天生就懂一样。 而功法已经成了无字天书。 李长生赞叹:“不愧是无上魔功,还轻易不外传。” 这不仅是修行功力,更是拥有搜魂、嗜血、夺功三大手段。 关键因为李长生天魔舍利的存在,这功法修炼过一周天后,就不用他修炼了,无时无刻自行修炼,好像心脏一样,维持着一个独特的修炼系统。 李长生狂喜:“天魔舍利,我果然没选错。” 这世间修行武道分为淬体境、气海境、武师境、武宗境、武王境、武君境、武皇境、武圣境、武尊境、武帝境。 也称之为武道十境,每一个境界分为前中后以及巅峰四个小境界。 一般到了武皇境已经是人族强者了。 例如虞朝皇帝李辕,就是武皇巅峰。 而他的弟弟李成建这些年来享尽资源,也不过是区区武师后期而已。 掌握功法后,身体自动修行。 李长生也能安稳地睡一个觉。 …… 此时,皇宫御书房。 皇帝丢下一堆倡议废除太子的奏折。 “太子被项太傅接走了,皇后,你看该如何处理这逆子?现在群臣都在议论。” “朕自登基以来,扫荡寰宇,北拒蛮荒异族,西镇魔族大军。才有如今强盛大虞。他作为太子为何非要逼朕呢?若让天下人看见虞朝太子他这般市井泼皮的模样,岂不……” 皇后赵璇玑抓着他手臂,轻声细语道: “陛下,长生确实不适合当太子。成建虽没明说,但他觊觎东宫之心也藏不住。可对于长生,这是我们确实亏欠了他,更要弥补他啊。” 李辕冷哼一道:“他若有二皇子一半懂事、一半能力,朕也没这心思。” 赵璇玑见状,又改口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但国家大事岂容儿戏,更不能感情用事。 我看这也是个契机,如果成建得了太子之位,兴许就不会对长生那么大敌意。 届时我再把长生带在身边好好教化,定能让他改掉陋习。 便不会皇室抹黑,也不会让李族丢脸。更不会让陛下落下废黜太子的骂名。 陛下,你看如何?” 李辕很满意地点点头:“皇后,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也是给他一个忤逆朕的教训,他留在你身边好好修行,一切用度也不会少了他的。 他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明日早朝,让群臣商议此事。 他始终是朕的儿子,想要摆脱朕,不是他说了算!” 第5章 今日起,我不再忍耐 旭日东升,雄鸡啼鸣。 项太傅府邸,李长生从熟睡中醒来。 他盘膝坐起,感觉身轻如燕,手脚有力,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手脚一动,筋骨齐鸣,发出爆豆般的声音。 “一晚上就练成了淬体境?” 李长生凭借记忆判断,发现他已经气海境初期境界。 这里有改造丹的效果,同时也有天魔舍利的功劳,使得李长生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锤炼提升。 凝力成气,这是多少人耗费四五年岁月才能达到的效果。 “李长生,出来,进宫面圣。”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鸭嗓声,态度傲慢。 李长生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十分讨厌的嘴脸。 就是他回到皇宫这半年,给他带去折磨的那个太监。 当然,背后授意的是弟弟李成建。 可施行者同样让他厌恶。 门外,项太傅不满道: “喜公公,你怎可直呼太子名讳?” “啪” 一声扇耳光的声音。 “项太傅,你是蠢得神医在世也救不了。站队都不会,啧,咱家厌蠢知道吗?” “你个阉人,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哈哈哈,莫说你这个无权无势的太子太傅,连那太子我也揍过,甚至让他钻我胯下。项龙,这个太子就是个人见人嫌的累赘,你可知道如今日早朝要商议什么?” “商议什么?” “废长立幼,改立二皇子李成建为太子。哈哈哈,项太傅这就是等了二十年的结果。” “不!!陛下,你糊涂啊。祖宗执法不可变啊。” 此时,李长生走了出来。 那喜公公看见李长生,一脸不屑和嫌弃。 他仰着脑袋,吊儿郎当地说道:“李长生,陛下宣你上朝。” 忽然,李长生袖口一甩,露出一把菜刀。 手起刀落,直接砍中喜公公的肩膀。 噗呲~! 血溅三步。 “啊啊啊!你、你敢打我?”喜公公难以置信。 他欺辱了半年,甚至让其钻裤裆的怂货太子,竟然敢当众行凶。 李长生根本不带怕的。 以前打不过,单纯因为李长生原身羸弱,既不曾修习武道,又饿得两眼发昏。 但经过昨天一夜的改造,李长生已经是气海境修士。 区区一个不懂武道的太监,砍了就砍了。 后面的几个小太监看懵了。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这马房太子,别以为咱家怕你。” 喜公公拼着受伤,想要再一次镇压李长生。 他可是二皇子的心腹太监。 如今二皇子党羽众多,内外赞誉,深受陛下宠爱。 这个废物太子,昨晚才惹陛下龙颜震怒,他在这里把人伤了,二皇子也保他! 但是喜公公一拳打过来,却被李长生轻松拿捏住。 咔哒~! 骨头直接碎裂。 “啊啊啊!”喜公公痛得直接跪在地上,嗷嗷惨叫。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晚上。 这废物太子,竟然有这实力? “啪啪啪。”李长生对着这阉狗一顿狂扇耳光。 打够了,李长生另一只手按着喜公公的脑袋,狰狞冷笑:“今日,报那日胯下之辱。” 说完逆转魔功,搜魂! 喜公公的三魂七魄被抽了一缕出来。 嗜血! 通过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吸收喜公公周身气血,然后为他所用,使得功力加速提升。 这喜公公立刻变成了一具干尸。 随后,喜公公的魂魄被附在一块破布上。 使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并且随时可以折磨其魂魄。 泡水、暴晒、刀刺、烹煮……都是地狱酷刑。 周围人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人麻了。 这不是魔族手段吗? 但没关系,很快这些欺负过李长生的太监,也一样的下场。 一共五个太监,全部收入破布之中。 “太子……?”项龙惶恐不安道。 李长生长嘘一口气胸中的闷气,道:“太傅,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伤害你。我也不会阻止你,你要揭发我,就去吧。” 反正啊,老子就要走咯。 这破太子,谁爱当就当去。 当然啊,最后一句乃戏言也。 “太子!”项龙老泪纵横,磕头跪在地上。 他说道:“功法如兵器。兵器可杀敌保民,也可以犯上作乱。功法亦然。老臣非迂腐之辈,此等阉人以下犯上,按律该斩。” 李长生诧异,这老头思想竟然如此开明,不拘泥于形式。 项龙又道:“但老臣劝太子还是进宫,先躲过这一劫。这皇都到处都是眼线、守卫,你未走出城门,只怕就要被抓回去了,到时便是抗旨,罪加一等。”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在蛮荒部落,李长生也尝试过逃跑。 但基本走不出部落寨门就被发现了。 【叮】 【关键人生节点,开启选择】 【选择一:直接逃离,浪迹天涯,不再参与虞朝皇族纷争,独立生存。奖励:玄级功法《神行步法》】 【选择二:揭露二皇子真面目,这太子之位,绝不拱手相让,气死他们。奖励:真言丹一瓶】 看着两个人生选择。 李长生真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 但他对气死李成建,破坏他们目的很感兴趣。 而且,仔细想想,一走了之确实难。 不说虞朝高手,各路官府,还有李族的修士,他对虞朝也是两眼一抹黑,地图都没一个。 能走掉是极难的。 这玄级功法也不怎样。 进宫那是以退为进,反而更有可能活下来。 “好,进宫,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 虞朝大殿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排。 李辕在皇座上有着一股王者威严,他旁边是一起听政的皇后与二皇子。 赵璇玑虽然是皇后,父亲是当世刀王,赵家也是某圣地大族。 如今虞朝繁荣昌盛,也是赵家多有关系。 她偶尔与虞皇一起上朝,百官也无不满。 “陛下,臣有本启奏。” 李辕一挥手:“准奏。” “太子归国半年,不理国政,又不遵我大虞礼法,最近更是传出他偷偷出宫狎妓的闹剧,实在有损国格。” “臣附议,身为太子,武不能提枪杀敌,文不能安邦定国。既不能为陛下分忧,又不能为皇族做榜样。” “臣附议,太子无德、无能、无功、无为,此乃四无太子。理应……理应废黜。” 一些不知情的官员一脸懵。 今天是要干什么? 不对,什么时候太子归国了? 他们怎么连消息都没有? 这还归国半年了? 不得先举办一个接庆仪式? 百官互相交流了个眼神,知道今日必定有大事发生。 李辕突然怒斥:“大胆!太子在蛮荒异族部落为质二十年,刚回来你就要废黜太子,你是何居心?太子如何无德、无能、无功、无为?” 突然,前面几十名官员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 “请陛下明察,宣太子上殿对质。” 其他不知情的都沉默不语。 懂了,大家都懂了,看热闹得了。 突然,大殿外传来李长生的笑声:“早决定好的事,还要演一场大龙凤?你可笑不可笑啊?” 第6章 我的老二,这下你爽了吧 百官震惊,虞朝大殿竟然有人不听宣就走进来? 但看来人竟然还穿着蟒袍,模样跟当今虞皇有几分相像。 不,他跟第一圣地传人璇玑神女更像。 但就是有些瘦弱了。 大臣们议论纷纷,这位怕不就是归国半年,秘而不宣的太子了。 皇座之上,李辕面色阴沉。 这长子不听宣调擅自进来,已经不是没规矩的问题了,那是目中无父、无帝。 “逆子!” “陛下息怒。” 忽然,后面跟着进来一个老臣,太子太傅项龙。 他匍匐在地叩首,道:“有人意图谋害太子,太子一时激动才跑了进来,晚一步恐怕就要死于非命了。” 立刻就有官员怒斥:“可笑,我大虞国泰民安,谁敢对皇族下手?” 项龙抢答道:“几个谋逆太监,竟然当着老臣的面偷袭太子,幸被老臣当场击毙。” 李长生心中一动,这老头还替他顶罪? 何苦来。 真是忠心耿耿。 咱既然来了,那就占着太子之位,再远走高飞,似乎更过瘾。 二皇子大怒,喝道:“项龙,陛下让小喜子去传太子来上朝而已,你敢把人杀了?” 李长生不屑道:“喜公公要杀我,我杀他不得?项太傅护驾有功,请陛下封赏。” 二皇子当场否认:“小喜子是多年老太监,向来谨小慎微,深谙宫廷礼法,待人接物从无出错,人尽皆知。他在哪都是倍受赞誉的好太监,怎么到你那就成了凶手?死无对证,你这是杀人诛心。” 好一张伶牙俐齿。 李长生觉着那太监就是李成建故意安排欺辱他的。 就是逼他动手吧。 但李长生也不在乎了。 他驳斥:“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成建大骂:“太子,明明是你奸杀宫女,荒淫无道,不理朝纲。现在连传旨公公都要杀,莫不是想要造反?”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纯弱智。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内容,无非是想把他赶下去。 你少栽赃两句,好好说,老子指不定直接让给你得了。 但现在,老子偏不。 眼看两个皇子闹得不可开交。 二皇子使了个眼神,他的近臣立刻出列。 “陛下,太子不仅无德、无能、无功、无为,奸杀宫女,打杀宣旨太监,硬闯朝堂,实在目无王法。这样人如何能坐东宫之位?臣请奏另立贤德且像陛下一般文武双全的二皇子为储君。” 紧接着又有二十多名朝廷命官跟着跪地请奏。 “请陛下另立二皇子为储君。” “二皇子天资卓越,待人谦逊有礼,内外有贤名,文武双全,乃更合适的人选。” “为了大虞的将来,为了天下社稷,为了大虞百姓,废长立幼!” 朝堂上起码百名官员,这四分一的官员都在请求废长立幼,其中不乏武将。 项龙大呼:“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太子为大虞为质子二十年,劳苦功高,且品行端正,那些污蔑之言,未经证实,岂能轻易废黜,徒增天下人耻笑。” 朝堂上下,安静得可怕。 虽说这个世界武者飞天遁地,逆乱阴阳。 但许多王朝封建的思想钢印还是浓重,非必要不敢轻易行那遁天妄行,否则必遭天谴。 李长生却很清楚,一切都是戏。 无非是黄袍加身、百官相逼、无奈之举。 他虞皇是无辜的,都是儿子在争斗,百官的错,他是没有污点的。 昨天才大闹一场,今日就安排上了? 可能是临时起意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不信。 李长生猜测,他回来半年没有动静,指不定就是用着半年时间操作这个废长立幼的事儿。 那高座之侧,李成建笑容甚是明显。 “太子啊太子,等下你一定会叫我拿出证据,但本皇子半年时间准备,什么证据都给你准备好了,绝无纰漏。你的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哪怕小喜子被你杀了。其实你不杀,小喜子也会死,但你杀了就更好。” 忽然,李辕狠狠一拍龙椅。 一道武皇境的巨大的威能释放开来。 “放肆!” 虞皇隔空大手镇压,使得请求废长立幼的几十名官员统统吐血。 “项太傅说得对,太子为质二十年,对虞朝有大功劳,岂可轻易废黜?对于太子的指控,朕不相信,朕要调查清楚,还太子一个清白。” 项龙见状,紧张的眉头舒展开来。 陛下还是开明的。 但下一秒,更多官员跪了下来。 “臣等恳请陛下,为大虞社稷着想,废长立幼。” 看着更多官员跪下来。 只有十几二十个还在发呆的也后知后觉跟着一起跪下。 这下真成了百官相逼了。 李辕见状,气得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 “你们可知道太子为大虞牺牲了多少?” “臣等知晓。” “既然知道,你们要造反了是不是?太子乃长子嫡孙,当初他前往蛮荒部落为质时,朕答应过他,回来仍是太子,你们这样逼迫,岂不是让朕做一个失信小人?让天下人耻笑?” 李辕威严怒斥,竟然使得皇都上空雷云密布,殿外狂风大作,这是要杀人的节奏了啊。 但李长生毫无表情,演,你们满朝文武继续演。 项龙继续道:“陛下圣明,诸位大臣为何咄咄逼人?” 但二皇子一党仍旧谏言道: “陛下,臣等为了大虞社稷,不惜此身,若陛下不同意,臣就一头撞死在这朝堂上。” 那大臣说完起身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当场昏死过去,血溅朝堂。 “陛下,为了社稷。” “陛下~为了大虞啊。” “……” 其他大臣也再次磕头。 李辕重重一哼,顶戴龙冠随着他的气势摆动,散发出绝对的权势威严。 “尔等这是在逼宫!陷我于不义。” 李辕又坐了回去,一旁的皇后赵璇玑道:“陛下,何不问问太子如何辩解?” 李辕叹了口气,道:“也罢。太子,你意下……咳咳,有何辩解。” 啊?你想说意下如何? 这在心里都已经是定论了啊? 还叫老子辩解?我辩你个龟儿子,第二那个。 李长生微笑道:“演完了?很好,我同意诸位公卿和皇帝的观点……” 话音未落,二皇子党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骂:“大胆,你虽为太子,但……什么?你说同意?” 百官诧异回头。 这个时候太子不应该是否认罪责,极力保全太子宝座吗? 龙座上的两夫妻也是不理解的对望一眼。 他们似乎对这个好大儿,完全不了解。 本以为还得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随口就答应了。 随后,李长生又道:“我的老二啊,我同意了,这回你该爽到了吧?” “粗鄙!” “朝堂之上,岂容你说此污秽之言?” “太子长与蛮荒异族,果然毫无教养,不尊礼法。” 几名大臣出言怒斥。 李长生不屑道:“怎么?李成建不是排行第二吗?不是我可爱的亲弟弟吗?不就是我的老二吗?他可以成为储君,他不爽吗?你们看他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百官:“……” 二皇子啊,你倒是压一压你的嘴角啊。 这太子之位还没正式落到你头上呢。 “但我有个条件。”李长生突然玩味地一笑。 听到这个“但”字,众人又是眉头一皱。 这小子想耍什么花招? 第7章 你们这么玩不起啊 李长生拿出一颗真言丹。 “此乃真言丹,服用此丹的人将会在一个时辰内吐露真言。” “请未来太子李成建服下此丹,还我清白。” 众人哗然。 觉得太子是不是傻了? 随便拿个丹药出来就想二皇子服下? 李成建哼道:“你想毒杀我?天下怎会有这种丹药。皇兄,我一向尊重你,你为何要手足相残?” 李长生自然知道李成建不会轻易服下。 他突然抓过一个文官。 这家伙刚才叫嚷废长立幼最大声,也最早那一批,必定是二皇子的党羽。 那官员大急:“你要做什么?” 李长生道:“你家主子心虚了,那就让他的走狗先试试。” 说着,李长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喂给了那官员一颗真言丹。 “啊,咕噜,……你。” 那官员服下丹药后,并无什么异常。 众人也看着,不知道太子要搞什么。 天底下有如此灵丹妙药,还用得着刑讯拷问了? 他们是不信的。 李长生当即问道:“最近流传奸杀宫女是谁做的?” “是二皇子做的,因为那几个宫女偷偷给太子送饭,激怒二皇子便将其奸杀,顺便栽赃太子你。” “出宫狎妓是谁炮制的舆论?” “是二皇子命令我等在皇城内宣传的,目的是败坏太子名声,为废长立幼造势。” 众大臣们一片哗然。 那接连吐露真言的礼部尚书吓得急忙捂住嘴巴,面露惶恐。 他自己都懵了,为什么一开口就全抖出来了? 二皇子大怒:“刘大人你疯了?” 刘大人也无语啊,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李长生又问:“我这老二还做了什么逼宫手段?” 刘大人刚开口想说二皇子什么都没做。 可一开口就变成了:“二皇子还收买了宫女、太监,做了伪证。这半年他镇压太子回宫的消息,他还联络我等做好各方面逼太子退位的事情。二皇子还说若陛下也……” 啪! 突然,虞皇出手。 他一巴掌将这个礼部尚书刘大人隔空拍死了。 李辕羞恼地呵斥:“朝堂之上岂容你造谣生事!” 静。 刚才还吵闹不休的朝廷,此刻落针可闻。 朝堂之上死人,虞皇怒火冲天,这可不是小事。 群臣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李长生看着这杀鸡儆猴的把戏,没当一回事。 李辕再怎么也不可能在朝堂上当众杀了他这个太子。 何况,这只是他跟二皇子的争斗而已。 李长生拿起药瓶,道:“我这还有四颗真言丹。我的老二,你敢不敢吃上一颗?” 李成建吓得脸色煞白。 这狗日的太子,竟然拿还有这么神奇丹药? 该不会是项龙给他的吧? 好你个项龙,这些年如此打压你,你还能有这等手段,这仇记下了。 项龙见状,立刻道:“陛下明察,太子回宫受人诋毁,此事必有蹊跷,老臣建议严查到底。” 李辕立刻道:“准奏,命大理寺立刻调查,究竟是谁在诋毁我的两个皇儿,竟然想让他们兄弟阋墙。” 大理寺卿高呼:“臣遵旨。” 哼,这事就这样翻篇了? 老子被冤枉你视若无睹,涉及李成建你就说找人调查。 妈的,大理寺卿还在最早跪下来求废长立幼的那一批。 不意外,李长生平常心,早料到了。 项龙又道:“既然太子并无违法乱纪,又为大虞质子二十年,保北境太平,如此大功,当宣告全国,迎接太子入主东宫,配备文武导师,甄选太子妃,学理朝政,当一个合格的储君。” 项龙也是一股脑说出了一大堆太子福利。 听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 项龙,你真是越老越勇。 “母后。”着急的二皇子,气急败坏地找亲妈求助了。 没了攻讦李长生的污点,这废长立幼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如果强行通过,那就是逼迫劳苦功高的李长生退位。 这不仅让天下人耻笑和辱骂,他将来当皇帝也是无法消除的污点。 高座上的两夫妻,看向李长生越看越是失望和嫌弃。 李长生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们做父母的不容易呢? 一个储君之位就那么重要吗? 明明你就当了二十年奴隶,啥都不会,朝中又没根基,更不懂治国,为何非要霸占着这个位置? 看来这个大儿子,被蛮荒部落的异族教坏了。 不仅自私自利,更是喜欢争权夺利,一点格局都没有。 二皇子就不一样,他听话。 同时,他更加坚定了废长立幼的想法。 这个逆子,再待在太子之位,可就要把他气死了。 皇后说道:“陛下,我看此事改日再议吧。” 今日目的达不到了,李辕也不得不另外想办法。 “皇后有何高论?” 赵璇玑道:“要不,让太子历练一下,让群臣看一看太子的能力。” 李辕听后,眉头舒展,对啊。 太子为质二十年,会啥?啥也不会。 随便安排点差事都可以让他错乱百出,那到时候就是一堆问题。 建功立业那是千难万难,揪你问题还不是手拿把掐。 李长生一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要名正言顺地拿着太子之位,再离开大虞。 他知道最终这对无情的父母会把皇位传给二皇子,但不能让他们那么舒坦。 就要让二皇子顶着世人的辱骂登基。 你不就是想要千古一帝的美名吗?我就不给。 “怎么?不演啦?” “哎呀,浪费我特地准备的真言丹。” “你们不敢吃,再找一个大臣吃?” “谁要吃?” 李长生拿着药瓶子走向大臣之中。 那些大臣吓得捂住嘴巴到处躲闪。 有道是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刘尚书的尸体还没凉呢。 “切,又是你们要玩的,现在玩不起了是吧?” 皇后训斥道:“长生,你还没闹够吗?” 赵璇玑无奈叹气,本想让李长生卸下太子之位,带在身边好好改造。 奈何他如此叛逆。 “社稷大事,在你父皇,在诸位大臣。你质子二十年,你连修行不懂,礼法不明,如何懂得治国?你身位皇长子,也该为大虞考虑,替你父皇分忧。” 终于,轮到赵璇玑说话了。 项太傅连忙道:“皇后,太子天资聪颖,只需要老臣稍微教导便能熟悉政务,修行之事同样不在话下。老臣以为,应该给太子一个机会。” 李长生拍拍项太傅,道:“哎呀,项太傅,你这样当官,可是要被他们打压到死。” 李辕突然大怒:“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朕这一生光明磊落,何曾有逼迫过任何人?你若有本事,谁敢废黜你?你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看,明着瞧不起咱了。 李长生当即道:“那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前往边关,儿臣愿提三尺青锋,为大虞开疆拓土。证明我这个太子,有卫国之能。” 啊? 众人又搞不明白了。 怎么刚才死活要保全太子之位,这下就着急去前线求死了? 二皇子死死地憋着脸,他都快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第8章 骗得老父落泪 进宫的时候,李长生与项太傅聊过当朝局势。 掌握信息至关重要。 大虞境内虽说四海升平,但西线有魔族虎视眈眈,偶有战事。 东线与大奉有领土纠纷,多有摩擦。 而最近大奉境内洪涝泛滥,导致粮食欠收,大奉正向大虞求粮,若大虞不出手相助,两国可能为此再起兵戈。 还有这是个武道大世,武将十分重要。 文有科举制度,武有天下武道大会。 人族九州之地,今年的天下武道大会要在大虞境内举行,约等于花钱办奥运。 各国可以花重金雇佣在天下武道大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 于是,来的路上李长生就想好了他的跑路方向。 去边关,搞军权。 …… 李辕眼露锋芒。 他一下子猜到了李长生的目的。 这小子想逃离皇城啊。 李辕不屑道:“你不懂修行,难道不怕战死?” 李长生发挥演技,道:“回父皇,儿臣宁愿轰轰烈烈的战死,也不要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死。至少为大虞奋斗过,死而无憾。” 李辕听后两眼一翻,这逆子,是不是天生反骨? 这大虞有谁能冤枉你?拐着弯来骂人不是。 一位大臣起身道:“太子乃储君,我朝若连储君都战死沙场,岂不让天下笑话我大虞无人?” 李长生要逃离皇城的意图,太过明显了,不少人都能猜到。 要走,就把太子之位留下再走! 李长生看向说话的人,道:“你是?” “巨鹿侯许明思,兼任兵部尚书。” 一旁的项太傅还偷偷过来道:“他女儿还是二皇子的妃子。” 哦,二皇子的老丈人。 李长生道:“巨鹿侯此言差矣。乃愚昧之见。” “哦?”许明思嘲讽道:“那我也想听听太子从蛮夷部落学了那些高见?” 哈哈哈,朝堂上惹来一阵耻笑。 确实,巨鹿侯学富五车,文武双全,当世大儒,又曾弃笔从戎立下军功,乃国家栋梁,不是谁都可以驳斥他的。 李长生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地道:“我大虞百姓子弟尚且能保家卫国,我身为太子,更应该为天下人做表率。 我大虞李族哪个子嗣不是英雄、豪杰?我父皇是东荒战神,虎父无犬子。 你质疑我不行,是质疑我父皇的种不行吗?” 操你妈的,巨鹿侯气得脸都绿了。 李长生这概念一换,冲着诛他三族来的。 项太傅见状,立刻怒斥:“巨鹿侯,你大胆。竟敢质疑皇族血脉?今日敢质疑太子,明日就敢质疑二皇子,后日就敢质疑圣上,你居心何在?” 李长生眉头一挑,项太傅,这个双簧接得漂亮啊。 巨鹿侯连忙道:“臣并非这个意思,臣是忧心太子安危。” 李长生怒斥道:“刚才说我无法为父皇分忧的是你,现在阻挠我为父皇分忧的又是你!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全沉默了,他们把自己玩到了一个矛盾两极。 巨鹿侯一时间也懵了,这太子脑瓜子这么灵光? 但看到一旁的项太傅,认定是项太傅教唆的。 巨鹿侯心里狠骂:“项龙!你还想凭借太子翻身?你做梦。” 李长生完全占据了主动。 见这些人不说话,大声道:“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了?” 赵璇玑见太子刚得了些口舌上风就如此嚣张,小人得志模样。 她一脸嫌弃道:“太子,你受了二十年苦难回来,又要去边关建功立业?难道你不怕死吗?” 李长生道:“我当然怕死。” 李辕听后,黑着脸很是不屑,堂堂男子汉,怎能怕死? 他哼道:“既然怕死,那你还……” 李辕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李长生高声道:“军歌当唱慈父吟,誓灭胡虏出兵关,只解沙场为父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是《出塞》诗,但李长生做了修改,改成了为了父皇你啊,我只管杀敌为你解忧,其他的不管喽。 一旁的朝臣听了,无一不为这动容,好一个孝子啊。 “军歌当唱慈父吟……何须马革裹尸还。” 虞皇也忍不住低吟起来。 李辕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他是否对这个长子太过刻薄了? 虞皇深吸一口气,把眼眸中的泪花憋了回去。 或许,这个儿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其实还是想得到他的宠爱的,他只是叛逆期有点晚。 可能,昨晚说那多断绝关系,其实是想爹爹再爱他一次罢了。 这么看来,也就顺眼了许多。 看着沉默的满朝文武,李长生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然怎么逃离京城呢。 李辕揉了揉额头,道:“既如此,去宁州吧。” 宁州,大虞东线,与大奉边境接壤。 两国虽然偶有摩擦,但仍有邦交,打得都很有分寸,伤员常有,死者不多。 而且,是一些权贵子弟镀金的好地方。 但赵璇玑却道:“陛下,太子若想建功立业,在宁州难有作为啊。要不去云州,那才能让太子扬名立万,也能为陛下分忧。” 满朝文武愕然抬头。 西线云州,那是防范魔族入侵的第一个城池。 要么十年不打仗,一打好几年,那必然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但能活下来,升职如坐火箭,很是磨练人。 李长生叹气,这对父母就没一个把他留下来的选项吗? 果然,他是多余的。 但没关系,这是他自己选的,都行。 项太傅见状,连忙道:“陛下,太子尚未成婚,对军事一窍不通,如此仓促不妥,臣附议先让老臣教导一段时间,期间也先纳太子妃,再行安排。” 众人一听,好家伙,姜还是老的辣。 这项太傅这一建议,直接好处全给李长生安排上了。 上不上前线,又变成待定了。 你们两人是在唱双簧吧。 李辕沉思片刻,道:“好,既然你坚持,朕就成全你。传旨:封太子为飞龙将军,择日甄选太子妃,早日完婚,大婚一月后,即前往……” “父皇……”突然,二皇子在侧哀求了一声。 “云州!”李辕最终决定了李长生的去向。 听到虞皇前半段话,李长生满意了,他目的达成了。 但后面的是什么鬼? 还要结婚? 给咱留个种? 老子都这待遇了,咱儿子能好过? 我的老二,这下你也能爽了。 …… 退朝后,项龙愁容满脸。 他说道:“太子,这去云州那是九死一生……陛下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唉。” 李长生哈哈一笑:“太傅,我早已经习惯,或许感动只是一瞬间。理智才是最终选择。不论哪里,对我而言都一样。” 项龙说道:“看来老臣得谨慎为太子甄选太子妃了。” 李长生摇头:“别,太傅给我找一个人品要坏的,名声要够差的,最好是悍妇,那类极品就当我为虞朝的好男儿锁死了。” 李长生觉着,自己反正都要跑路,那不能祸害良家妇女。 找个坏女人,才是良配。 第9章 我在研究房中术啊 李长生退朝后,心情不错。 他能争取到这些,还是凭借他这一身皇族血脉。 最关键的是成功狙击了老二抢夺太子之位,恶心死他。 老二啊老二,太子宝座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一旁的项太傅谨慎地说道:“太子殿下,二皇子一派可能想等你犯错,然后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废黜你。” “无所谓,我可以安全离开皇都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不仅血亏,我还血赚。” “可是太子殿下,我担心二皇子和巨鹿侯他们会狗急跳墙。选太子妃,还是选一个有实力的比较好。” “不用不用,一定要找个臭名昭著的泼妇、毒妇,我就好这口。” 李长生很排斥这种政治联姻。 他注定要走,可不能祸害了良家妇女。 然而,他这番举动,落在项龙眼中就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项龙认为太子想逃离皇都偏居一隅,过太平日子。 但见识了太子的魔道手段,项龙也不敢太过直接劝说。 他只能迂回建议:“太子殿下,其实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的,只要你能立起来,朝中也能许多人会靠过来。当今圣上身体健朗,你的机会其实很大。” 李长生知道这位老臣的想法。 就比较传统,想他向着帝王宝座发起冲锋,他也能落个肱股之臣,名留青史。 但李长生很不屑这些家人,早说了断绝关系。 他明牌了要跑路。 项太傅还喋喋不休,还搞什么联姻、学习,太多余了。 他说了一次,也就不说第二次。 暂时跟他目的不冲突,就随他去吧。 李长生心里想法是:“我搁这搞点人伺候,搞点钱花销,带着太子宝座离开京城,去哪都舒服。等我神功大成,还能溜达回来恶心他们一家。哼。” …… 一边琢磨着未来,一边走在皇宫的龙阶上。 忽然,拐弯处跑出来一对年轻男女。 身穿四品官服。 大虞女子能为官,但只限定李氏一族的族人,且数量也是极少数。 二人虽身穿官服,但衣袖是蓝天白云的刺绣。 这是让李家族人在朝堂当的官,方便辨认。 做质子二十年,李长生对自己的族人并不认识几个。 但那女官直接对李长生骂道:“李长生,你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无才无德无能,大虞真的要被你拖累了。” 周围的人都惊讶不已,这李大人怎么如此大胆? 就算她想嫁给二皇子是人尽皆知的事,这样为二皇子出头也太鲁莽了。 她旁边的兄弟急忙拉扯住她。 “二妹,慎言,他好歹是个太子。” “什么狗屁太子,马房太子还是钻胯太子?天底下有如此不堪的太子乎?” “……” 项太傅怒斥:“李大人,我要向陛下参你一本,治你一个辱骂太子,不尊之罪。” 那女官不屑低举起手握紧拳头,道:“随便。你看陛下理不理你。若太子不服,可与本官过上几招?” 虽然说只是一个朝廷命官。 但李族庞大,有李族这身份庇护,这女官还是二皇子一党的人。 这可谓是背景深厚,约等于皇族自家妹妹。 就算真打起来,可能会被认为是小孩子闹些矛盾,先上家法,而不是上王法。 最要命的还是,人家吃准了李长生这个太子不受待见。 项太傅气急了,就要上前理论。 李长生一把拉住他。 这二人身材矫健,气息悠长,一举一动都有着武者的仪态。 还穿的武官朝服,定是个武道高手。 可李长生不过刚刚迈入气海境,太傅项龙不懂武道,正面对抗不利。 李长生指着她道:“项太傅,我决定了,我就娶她!请立刻禀告父皇,马上赐婚,今晚我就要把她睡得两腿发软。” 说完,李长生扬长而去。 那刚才还怒斥李长生的李千歌突然如遭雷击。 虽然都是李族的人,但宗族庞大,旁支分支多,也有一些入赘女婿。 二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姓氏,血缘关系都能去到七八代后面去。 因此迎娶李千歌完全是没问题的。 但李千歌二八年华,倾慕二皇子几乎人尽皆知。 在天下第一圣地修行那段时间,她跟随二皇子李成建一起修行,活脱脱一个跟屁虫。 可现在李长生的这话,直接把她的前途堵死了。 直到李长生走远了,她还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男子道:“二妹,我就说了,你好好的招惹他干嘛?” 李千歌直接泪崩:“哥,我不要,我不要嫁给这个废物。我、我要找成建哥哥。太子无耻。” …… 李长生在项太傅家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喊进宫去了。 不过这次来的太监懂事多了,心平气和地等他吃饱喝足,还哭丧着脸看他歇了半个时辰,直到第二拨太监来请他,李长生才在项太傅不停的劝说下进宫去面圣。 其实李长生看得很透彻,皇帝要杀他易如反掌。 但皇帝不想留下杀子的恶名,还想维持慈父形象。 所以,他上前线之前是比较安全的。 他现在就是随便作死,顶多是一顿臭骂。 可是,谁在乎呢? 一进入御书房,左侧是李家族人,还有那个李千歌。 高座上李辕怒发冲冠。 “逆子,你晓得来了?竟然抗旨?” 李长生义正言辞道:“回父皇,儿臣正在研究房中术,到了关键时候,所以才晚了一点。” “……” 御书房里的男人、女人,甚至连太监都沉默了。 唯独那李千歌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 “粗鄙!”李辕嫌弃道:“你在蛮荒部落就学了那蛮夷的荒淫无道?” 李长生依旧正色道:“回父皇,我研究房中术,是为千歌妹妹终生幸福着想,为我皇族留下子嗣考虑。我何错之有?难打不成要像成建皇弟,两个呼吸就完事?他至今未曾有子嗣,我再不努力那我们李家不得绝后了吗?” 这下连路过的皇粮狗都沉默了。 为皇族开枝散叶乃大义,说不得。 让自己妻子幸福是本份,无过错。 为了更早奔赴前线为陛下分忧,合情合理。 顺便骂了一番二皇子不行,占据主动。 “……” 李成建勃然大怒:“李长生,你污言秽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是诽谤、污蔑,父皇请将太子治罪。” 李长生撇撇嘴:“要不,咱们让城中怡红院的姑娘吃一颗真言丹?或者你自己吃也行。” 一祭出大杀器,李成建顿时沉默了。 这玩意不兴吃,吃了后就被拿捏了。 李长生当即道:“看啦,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李辕大怒,拍案而起:“够了!狗改不了吃屎,此事算你在理,就此作罢。朕喊你来不是讨论你这、这淫秽之事。是关于你要迎娶李千歌的事。” 心累烦躁的李辕放过了李长生抗旨的事。 若非李长生为质子二十年,李辕高低要把他收入天牢治一治性子。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把李长生送走。 让他们一家四口恢复以前的平和日子。 可是李长生很失望,皇帝对次子的偏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只能说,你们就是一伙的啊。 李长生看向一旁的李千歌,道:“千歌妹妹,你放心,我对七十二式房中术熟透了,包你满意。” 李千歌气得脸红耳赤,酥胸乱颤,小腿夹紧。 “陛下,臣、臣已然有了意中人。恐无法回应太子好意,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千歌直接跪下哀求皇帝,却不敢直接反对,只能委婉说辞。 她一心想嫁给李成建,怎么能嫁给李长生这个窝囊废呢。 她这辈子可就要毁了啊。 李千歌旁边,其父母、兄弟也跟着跪下哀求。 “家主,请可怜可怜我们千歌,另选佳人。” 这两夫妻,更直接喊家主,想用家法来判这事。 李长生又道:“不嫁也可以,咱可不会强迫你。你不嫁我再慢慢挑,挑多久也说不好。对吧,老二。” 这话是故意说得李成建听的。 李长生感觉他家的关系很神奇,他可以随意怒骂李成建,李成建可以哀求父母达成目的,而父母又倒过来逼他,离谱。 既然老二好拿捏,那就多多拿捏。 李成建果然上当。 因为皇帝朝堂上说了,让太子成婚后一个月就赶紧奔赴云州前线。 问题核心不是奔赴前线,是成婚! 李成建眼中,太子是想折他的翼。 可李成建觉得很可笑。 他当即反将一军,道:“陛下,千歌是自家妹妹,她既然有意中人,我看就此作罢。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人选。” 李长生当即道:“我拒绝。你推荐给我的女人肯定和你媳妇一样不能生育。千歌妹妹屁股大,包能生儿子。请父皇赐婚。”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话可不兴说,要杀头的。 “大胆!” 李辕果然怒而拍桌。 “逆子,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了你?” 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很少见虞皇如此愤怒。 李长生昂首挺胸,道:“父皇当然敢,毕竟我在你眼中都不算儿子。这女人当众羞辱于我,你可曾想过要惩治她?若非她犯贱,我岂会为难她?你既许诺我成婚,为何又因二弟的求情而强迫我改变主意?” 李辕听后,目瞪口呆。 其实,他什么都清楚,都知道。 确实李长歌犯错在先,他也看得出李长生要给李千歌教训。 但他就不知道怎么的,想让李长生退缩、忍让。 李辕表情阴晴不定,心道:“不,朕对你们兄弟是公平的。我是一个好父亲。是你不理解朕。” 第10章 爹娘都是为了你好 李辕对国事那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但是面对上家事,真是无比头疼。 遥想李长生回归之前,父慈子孝,儿女双全,也没这么多事。 他固然厌弃李长生这个长在蛮荒部落的长子。 但也念他之子二十年的功劳,又感动于他的‘军歌当唱慈父吟’,就让李长生留个种再走。 这也是李家的传统,免得他断了香火。 何况儿子不讨喜,没准孙子能让他满意呢。 结果,这纳妃还能闹到他头上来。 李辕板着脸道:“太子,朕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朕已经遂了你的意,你还要给我闹?” 李长生愕然,我闹什么了我? “我原本只要求奔赴边关,为社稷分忧。是父亲你非要我成婚后才走。这能怪我?” “你给我称陛下!” 李长生笑了,这老头,破防了。 “要不陛下别派我去云州了,直接将我打入天牢。治我一个区区太子,胆敢觊觎李千歌大人之罪得了。然后哪天我突然死在天牢中,这样你们一家也满意了。” 御书房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虞这些年,谁敢这么嚣张地跟皇帝这么说话? 这太子,一心寻死啊。 就等什么时候皇帝受不了,直接不管礼节和程序废了,打入天牢。 而李辕更加头疼,这不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境况了? 他怒火止不住地上涌,忍不住要赐死这个逆子。 要不就杀了,回头说这逆子突发急病算了。 忽然,李长生挽起衣袖,露出一双被烫满了烙印、小刀割痕的手臂,道: “来来来,又叫我娶媳妇,又阻止我娶媳妇,选了又嫌我闹。我自愿进入天牢,我死了与你们李家无关,不会让你威名受损。喊人来拷走我便是,你不就满意了。” 看到李长生那一双满是伤痕的手。 李辕气息突然紊乱,眉头深锁。 饶是他是东荒第一战神,武皇境强者,此刻情绪也波动变化。 他气势突然软了下来。 李辕沉声问道:“李千歌藐视太子,闭门思过三天。太子选妃,从七大国公府、九大侯府中挑选,只要你选定,朕就赐婚。” 闭门思过三天? 一个外人都比亲儿子金贵呢? 李长生玩味地笑道:“这位李大人,你家可还有未曾婚嫁的女子?” 满屋人都窒息了。 李长生还不满足?还要闹? 李千歌父亲连忙道:“太子,臣愿意奉上黄金百两,用于太子婚庆之用,当做小女的赔礼。” 李长生冷哼一声,还是有明白人的嘛。 他淡淡地说道:“好,我等着你的百两黄金。” 堂堂太子,怎能这般敲竹杠? 真是钻钱眼里去了,像那北境蛮子,每年就知道跟他大虞索要银子,简直一“毛”一样! 李辕看到这一幕,更加嫌弃。 …… 李长生离开御书房,却是被一个宫女喊住。 “太子殿下,皇后有请。” 李长生刚得了百两黄金,正好去皇后那里捞点钱。 来到慈宁宫,李长生看见了赵璇玑,还有妹妹李鸢儿。 对于这个妹妹,一看见李长生就碎嘴:“多余的人来了,哼。” 然后,她就小手一甩到旁边的盆栽,用剪刀修修剪剪,嘴里念叨:“剪死你,剪死你。” 李长生也不惯着她,骂道:“贱人就是矫情,迟早拉去蛮夷部落和亲。” “你?!”李鸢儿惊愕回头,这个窝囊废居然敢骂她? 还咒她去和亲? 反了天了,是不是又想回马房过日子? 但李长生已经越过了她。 亭台上,赵璇玑正和儿媳妇品茶。 巨鹿侯的女儿,那是长得美貌如花,身姿婀娜,绝对的白净大美人。 一身霓裳红衣,勒出杨柳细腰,丰满胸器。 奈何一直无所出。 这种封建王朝,不会下蛋的鸡,是当不成凤凰的。 赵璇玑看见李长生到来,一副语重深长的模样:“长生,听说刚才你又跟你父皇闹了?” 李长生不想多废话,道:“别假惺惺了。真想要帮我,打钱。” 赵璇玑倒也爽快,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全是银票。 “这里一万两,给你纳妃用。” 李长生不客气地拿起银票,这是她欠自己的,不拿白不拿。 赵璇玑又道:“你既然拿了,就择日禅让,把太子之位让给你弟弟吧。” 果然,是有条件的。 李长生诧异道:“你不都是让我去云州了吗?你们连等我战死在前线都等不及吗?” 赵璇玑生气道:“胡闹!你和成建都是娘的孩子,我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娘只是想你知难而退。等你成婚后,留在娘身边,娘会好好教化你,去掉你这一身的蛮夷陋习。” 李长生讥讽道:“原来不接受委屈就是蛮夷陋习。” 赵璇玑反问:“你何来的委屈?对你的安排,你父皇,为娘都是为了你好。你难道认为自己能胜任太子之位?” 现在还是太子之位的事了吗? 李长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把钱放回去。 “皇后,我不差钱,告辞。” “你站住,我是你亲娘,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娘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家伙,你也破防了? “你为什么就不懂娘亲的良苦用心呢?你非要赶着去云州送死吗?只要你开口,娘就能为你做主。” 李长生又问道:“那妹妹和二弟污蔑我,为何至今无任何惩罚?我的太子宫殿,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住?皇后,你能为我做主吗?” 赵璇玑又沉默了。 她说道:“鸢儿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小孩子心性,你作为长兄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至于成建霸占了你的行宫,娘亲不是说了吗?太子之位对于你而言是无用的。难道你不想修行?你留在娘身边,娘就能教你修行。” 李长生笑了:“若我污蔑李鸢儿与侍卫有染……” 锵~! 突然,赵璇玑袖口中飞出一把短剑,抵着李长生咽喉。 她也露出作为武君境强者的冷酷。 但猛然间,她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大儿子,杀不得。 她又吓得手软,短剑“砰楞”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慌张地说道:“不是的,长生……娘只是、只是……” 支支吾吾了好一阵,赵璇玑猛然意识到,她是真双标。 “护犊心切,条件反射,我能理解。”李长生摸了摸脖子道: “多谢皇后不杀之恩。看来我不能随便造公主的谣啊。而公主对我造谣是可以的。好一个对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忘了我不被宠爱啊。” 气氛陷入僵持。 忽然,旁边的李鸢儿跑过来,道:“瞧你把母后气得。李长生给我们能一样吗? 我们是一家四口人,你就是多余的。 你好好的待在蛮荒部落做质子就行了,你回来做什么? 你回来那天,一股子臭味,贼眉鼠眼的,恶心。 父皇和母后都愁坏了,才想起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识趣的自己滚啊,这个家不欢迎你。我就冤枉你,怎么了?父皇就是疼我,怎么了?你能怎么了?” 李长生淡然道:“这就对了。以后到了外面别乱认关系,我跟你们一家毫无关系。告辞。” 第11章 朕真的错了吗,不,朕没错 李长生走后,赵璇玑气得久久不能言语。 她在思考,她真的错了吗? 提议李长生去云州,那是吓唬他而已。 李长生在蛮荒部落为质子二十年,受了那么多苦,肯定不会再去吃苦。 所以会被吓退,而留下来,很合理,对吧? 然后她再提出把李长生留在身边。 对于一个缺失二十年母爱的人,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对吧? 两个条件一叠加,李长生接受了不就完美了吗? 可李长生就是不接受。 不接受就算了,又吵着断绝关系。 你身上留着我的血,这是能断绝得了的吗? 赵璇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啊。 至于李鸢儿的污蔑,他在马房住了半年,被太监欺负,那些事都过去了。 她也不知道李成建会把事情办得这么差,更想不到两兄弟会反目啊。 可这能怪她吗? 既然发生了,那太监也死了。 李长生又没什么损失,那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提了。 李长生是长子,他要懂事,要为大局着想才对。 她不理解。 她认为是李长生被北境的蛮夷教坏了。 但赵璇玑很清楚,她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第一圣地的神女,绝不允许出现母子反目这种事。 那以后怎么面对天下人? 怎么面对李家内部对她的指责与嘲笑? 李鸢儿道:“母后,你就让他走呗。他又不懂修行,不懂从军,去了云州,莫说见那魔族,连地方的将领都不服他。退一万步,指不定半路上染疾死了哩。” 赵璇玑黛眉一沉,她很矛盾。 既怕大儿子过得苦,又怕大儿子…… “唉……”赵璇玑的内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 此刻心情烦躁的还有虞皇李辕。 李辕拿起一枚留影石,想起过去二十年间。 北境蛮荒部落每年都会跟大虞索取边境贸易的逆差岁币。 因为条件过于苛刻,他一直只同意其中的一半条款。 一旦全盘接受,那北境边民的财富都要被收割走,大虞内部也会出现很大的财政赤字。 那可恶的蛮子还不满足,但碍于‘太子和约’没有兴起战事。 可他们每年都会把虐待李长生的过程,使用留影石摄录下来。 然后送了过来,试图动摇他的道心。 李辕是每年都看一遍,李长生身上那一道道新增疤痕,铁烙烫印,仿佛是抽在他脸上。 他看到第十年送来的留影石后,他的道心产生了裂痕以及自我怀疑。 他算什么东荒第一帝? 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 他甚至不算一个男人。 当年若不是用亲儿子当做人质,换取了北境的安宁,他也会在各线压力下而战败。 他在痛苦和愤恨中,选择了逃避。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他看着次子李成建日渐成长,知书识礼,气度不凡,还是圣地核心弟子,武道进展顺利。 他重拾了当父亲的尊严与脸面。 他觉得,没有李长生,他的人生是完美的。 对,他慢慢地开始魔怔了。 第十一年开始,他就把蛮荒部落送来的留影石存封起来,不再看了。 以至于,第二十年的时候,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李长生一直不回来,他就不用面对自己的心中的魔障。 “朕真的错了吗?” 李辕怅然看向苍天,又沉吟道:“不,朕没错。朕让大虞富强,是千古一帝。是那逆子沾染了蛮夷习性。一天到晚用断绝关系威胁朕,朕一再忍让,难道还不够仁慈?是你自己要去边境立功,怨不得朕。” …… 项太傅家中,李长生收到了来自李千歌一家送来的道歉款,百两黄金。 黄金的购买力还是不错的。 足够他逍遥一段时间了。 李长生正得空,默默运转了《太虚魔神诀》,感受今日的功力进度。 “哦?不愧是天魔舍利,一整天都在自行运转修行,气海已经凝气了。” 李长生打了一套拳法,也是虎虎生风。 越打越有劲。 打了一会,见项太傅回来了。 李长生问道:“太傅去哪?怎么你家一个人都没有?” 项龙叹息道:“我家人都已经被巨鹿侯许明思害死了。从此之后,老臣就遣散奴仆,每日面对着空荡荡的家,能激励我好好地活着。” “……”李长生心里恍然。 难怪这老头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合着等他这个太子来逆风翻盘。 李长生还是那句话:“太傅,我不会留下来。这样的皇家,容不下我。你还是告老还乡吧。” 项龙说道:“太子殿下,不留下来也有不留下来的玩法。 去边关,靠军权也是一条路子。 外面的人都说太子在蛮荒部落为奴为婢二十年,奴隶品性,不懂礼法,无法修行。 但我见太子已经入了武道,杀伐果断。 朝堂上自证清白,力压群臣,乃人中龙凤。” 一老一少对望了好一会。 突然,李长生笑了,好呀,你这老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随便你,你跟得上我的节奏就随便你弄,我现在只想搞点人和钱就走。” 项龙随即拿出一幅幅女子画像,道:“陛下给你圈了选妃的范围,我这刚好给你找来了。” “七大国公府中,皆有适龄娘子,这是肖像。” “九大侯府中,不少长女已经外嫁,庶女倒是不少,这是画册。” 李长生看了一遍。 指着巨鹿侯家的一个女子,道:“恶心恶心巨鹿侯如何?” “那只是个庶女,只怕许明思不会在意,反而会被他利用。” “这些国公府、侯府的女子,听到有可能被我选中,都什么反应?” “据说她们惶惶不可终日,目前大部分装病不起。还有刻意放出一些不好的传言。背地里把太子比做那粗鄙蛮子,谁若嫁了太子,就会全族蒙羞。”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项龙不理解地看过来:“太子殿下,如果能选一个娘家背景强大的妻子,对你很有利。哪怕留在京城,也能发挥影响。婚姻等于是人生的第二次投胎,此举不可轻视。” 项龙看的是助力。 但李长生摸了摸李千歌一家送来的百两黄金,他可是更喜欢搞钱。 李长生拿起这一盒金子,挥手道:“备车。咱们挨家挨户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