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跪地求复婚》 第1章 我也没什么负罪感 擂台外所有生灵都看的出来,江辰剑道的力量要比羽博的力量强。 擂台,主观众席。 在看到这一幕后,羽采眉头一挑。 擂台上。 羽博感应到了江辰剑道力量之强,他脸庞上顿时就鼓起了青筋。 此刻,他全身力量迅速的流转,都融入了剑道中。 “去。” 他手中的长剑倾斜。 一瞬间,可怕的剑道力量弥漫而出。 江辰万千本源归一剑也施展出来。 这道剑气,也是爆射出去。 轰! 两道剑道瞬间碰撞在一起。 羽博的剑道所形成的剑气,被震的节节破裂,随后被瞬间吞噬,而江辰的剑道,则一瞬间就把羽博笼罩起来。 此刻,他遭受到了可怕剑道的攻击。 他举起手中的剑去抵抗。 咔! 博绝剑,瞬间被震碎。 而羽博的身躯,也在剑道力量的破话下,出现了一些裂痕。 他的肉身,灵魂在一瞬间就遭受到了重创。 施展全力一剑后,羽博几乎没什么力量了,就凭肉身力量,根本就无法挡住江辰的剑道,他身躯一瞬间炸裂开,灵魂也瞬间溟灭。 羽博全力一击,能斩一般的大天尊后期。 就算是江辰的剑道溟灭了他的剑道,可是剑绝道的散发出来的战斗余波,也伤到了江辰的肉身,江辰的肉身宛如被千刀万剐一般,出现了无数剑痕。 他也负伤了,可是却不致命。 “这?” 在看到这一幕后,不少强者皆以被震住了。 “毫无招架之力?” “这可是羽博,羽族特地培养出来打擂台的,修为境界在小天尊巅峰,而他的对手只在主宰六境初期,连小天尊都没跨入。” “这,这太强了。” 外界观战席上,传来了诸多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谁也没想到羽博会败,而且还败的这么彻底。 “主宰六境,斩了小天尊后期巅峰?” “这战绩,在原始种族中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了吧?” …… 擂台上。 江辰身躯从天而降,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一站稳,他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及时的把手中的无上云剑插在了地面上,扶着无上云剑,这才没栽倒。 他缓慢的站直了身躯,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脸庞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小子,超乎我想象。”外界的泰拉也是忍不住称赞起来,道:“不错,真的是不错,这实力,当真是了不起,如果他能成长下去,黑暗世界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真的是强。”观澜也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不过,这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他利用无上云剑施展了万千本源道,还施展了飞升,强行的斩了羽族强者。” “呼!” 羽采深吸一口气。 羽博被一招秒了,她知道,这次自己输了,这次羽族输了,输的很彻底。 羽族已经很久没输过这么多宝物了。 回族后,她真不知道怎么跟族长交代。 “这小子,赢大了。” “啧啧,能让羽族大出血,看着也痛快啊。” 不少强者笑了出来。 看羽族吃瘪,这是很少见的。 外界所有生灵都以为江辰会就此收手,可是江辰只是看了自己的奖池一眼,随后就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去疗伤。 纵使他一剑秒了羽博,可是他也遭受到了剑绝道的伤害,他必须抓紧时间疗伤,去迎接下一场战斗。 “……” “额?” “这小子,还不打算收手吗?” “再不收手,羽族就要派出大天尊参战了。” “派出大天尊后,这可是整整是越两境战斗,到时候擂台又有了新的玩法了。” “越两境战斗,这在整个黑暗世界,在诸多原始种族中,也很少出现吧?” 不少强者都交流起来。 而此地擂台的负责生灵羽采也站了起来,美艳的脸蛋上带着一抹笑意,道:“有点意思。” 泰拉身边,观澜问道:“这擂台又了新玩法,是什么意思?” 泰拉深吸一口气,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解释道:“越两境战斗,这在黑暗原始种族中也是很少见的,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擂台的玩法就会变的多样性,到时候不限于一公对手。” “不限于一个对手?”观澜一愣,问道:“那是几个呢?” 泰拉说道:“至于是几个,选择权在江四九手中,从现在开始,不但羽族能派出大天尊境的强者出战,就算是擂台上其他种族也能派出大天尊境的强者参战,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参战者,必须拿出堪比江四九奖池的宝物来,赢了他,瓜分掉他的奖池,如果输了,那么所有参战者的奖池全都归纳在江辰江辰中。” “原来是这样。”观澜恍然大悟。 擂台上。 江辰在安心的疗伤。 咻! 一道残光落地。 羽采现身,出现在江辰身前。 江辰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小子,你很好,很有胆识,接下来会派出大天尊初期生灵出战,现在你可以选择多种玩法……” 羽采把接下来的玩法详细的说了一遍。 闻言,江辰陷入了思忖中。 “你是想一对一的战斗,还是要玩的刺激一点,一次性挑战多个生灵?”羽采看着他问道。 江辰看了自己奖池一眼。 “多个。” 此话一出,外界疯狂了。 “快,快去通知族长,拿着宝物,带上族内大天尊初期的强者,来赢宝物。” 无数生灵彻底疯狂起来,都纷纷的给族内传信。 “挑战几个?”羽采问道。 江辰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现在他还有诸多绝学手段没使用呢,还有本源道录下部分的神通绝学,还有这一世所创造出来的三元归一,这一世所创造出来的三元归一,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先来三个试试。” 江辰伸出三个手指。 “好。” 羽才开口,嘴角带着笑意,随后转身离开。 “小子,你现在有一段时间去疗伤。” 羽采已经离开,声音却还在这擂台中响彻。 紧接着,她的声音响彻整座灵山。 “从现在开始,关闭所有擂台,只保留一个擂台,这次江四九选择挑战三个生灵,我羽族会派出一尊,还差两尊,在场有想法的,可以尽快,下一场擂台将会在一万年后进行。” 越两境战斗,这很少见。 每次出现,那都是惊动黑暗原始种族的大事。 而且,各大种族需要一些准备,所以羽采把战斗定在一万年后。 第2章 不知道你技术怎么样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柳无邪的愤怒  马不停蹄,柳无邪将速度催生到了极致。 路上碰到其他人,都会停下来朝他们打探徐凌雪等人下落。 第三日的时候,柳无邪穿过一座山峦,竟然遇到了黑奎,正在跟一名半步天玄境交战。 两人打得黑天昏地,柳无邪也没插手,想要看看黑奎的战斗力如何。 “轰隆!” 两人对了一掌,黑奎身体朝后退去,实力还是略逊一筹,对方可是半步天玄境。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那名半步天玄境,一步步走向黑奎,让他交出身上的东西。 “你妄想!” 黑奎抹去嘴角的鲜血,脸色狰狞无比。 如果不是损失了十二头旱魃,他的战斗力绝对可以抗衡半步天玄境。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死了。” 这名半步天玄境,抽出长剑,朝黑奎斩去。 恐怖的气息,压制的黑奎都要抬不起头来。 看似相差半个境界,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主要是天玄法则,凌驾于真武大陆之上,再多的地玄境,都无法抗衡。 剑光已经逼向黑奎脖子,情况岌岌可危。 “嗤!” 一缕刀气突然出现,直接将剑光震碎。 斩下来的剑气,四分五裂,直接化为虚无,黑奎得以获救。 “刷!” 那名半步天玄境目光朝柳无邪横扫过去,目光极其凌厉,像是两柄剑气,落在柳无邪的脸上。 “柳无邪,竟然是你!” 这名半步天玄境竟然认出柳无邪,眸光中杀机一闪而逝。 “你认识我?” 柳无邪指了指自己,他对眼前的中年男子没有一点印象,他竟然认识自己,让他有些惊讶。 “当然,你害的灵琼阁损失惨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此人叫黄光虎,灵琼阁长老,也是阁主培养人之一,地位还在石远之上。 这次前来永灵山,一部分是寻找宝物,还有一个目的,斩杀柳无邪。 灵琼阁收到柳无邪前往永灵山,派遣了不少高手。 “原来你是灵琼阁的人。” 柳无邪点了点头。 他前往东域这两个月时间,灵琼阁联合了很多宗门,打击天道会。 短短几个月时间,让天道会损失惨重。 这笔仇,柳无邪还没来得及跟灵琼阁清算,他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柳无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灵琼阁高手找你数日之久,你竟然自己主动出现了。” 黄光虎发出一声狞笑,没想到柳无邪会落入他的手里。 谁能斩杀柳无邪,就能获得阁主奖励,甚至有机会得到阁主亲自指点,突破天玄境。 进入天棺之前,黄光虎不过地玄八重境。 连续跨过两个修为,想要突破天玄,非常之难,除非能获得逆天宝物。 天棺宝物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了,该提升的也都提升了,剩下的就要靠抢夺。 “主人,你要小心,此人很不简单。” 黑奎艰难的站起来,走到柳无邪身边,小声说道。 “你没事吧!” 柳无邪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不管如何,黑奎现在也是他的人。 “我没事,多谢主人关心。” 黑奎连忙回答,说完坐在地面上,抓紧时间疗伤。 “他竟然称呼你为主人!” 黑奎称呼柳无邪为主人的事情,黄光虎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流露出一丝震骇。 “你自尽吧,我懒得杀你。” 柳无邪没有回答黄光虎,让他自己动手。 何等的霸道,柳无邪竟然要让堂堂半步天玄境自尽,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会震惊整个天下。 “哈哈哈……” 黄光虎突然扬天大笑,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柳无邪,你还真是够狂妄,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力量。” 黄光虎不敢大意,早就知道柳无邪有越级挑战的能力。 但是他是半步天玄境,除了天玄境之外,没有人能杀他。 话音一落,手中长剑朝柳无邪横切过来,刁钻无比。 不愧是半步天玄境,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不给柳无邪任何躲避的空间。 打算一击致命! “垃圾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蹦跶。” 柳无邪很是恼怒,邪刃出现在掌心。 邪刃出现的那一刻,黄光虎面色骤变,一股狂暴的压力,朝他席卷而来。 这股压力不是来自柳无邪,而是来自邪刃。 陡然举起,归元刀起手式。 天地归元,化元为一! 简简单单一刀,却包含了无数天地大道。 “不好!” 黄光虎意识到不妙,身体急速后退,想要避开这一刀。 “我给你过自尽的机会了!” 柳无邪语气不带一丝感情,邪刃陡然斩下,黄光虎释放出的气势,四分五裂,根本承受不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半步天玄境,怎么会抵挡不住你的一刀。” 黄光虎像是疯了一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后一个字说完,刀气轻松碾碎黄光虎的肉身,化为无数碎片。 吞天神鼎祭出,将所有的法则还有精气吸收,壮大柳无邪的太荒世界。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黑奎连忙跪下,今日没有主人,他已经死在黄光虎的手里。 “起来吧!” 柳无邪示意他起来说话。 “主人,你也是朝那座圣坛赶去吗?” 黑奎恭敬的问道。 这一路上,他不断的给主人传递信息,却一道没有传送出去,只好顺着人流,一起赶往圣坛。 “你也知道圣坛?” 柳无邪打量一眼黑奎,看来圣坛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知道一些,最近今日,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小型圣坛,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说天棺深处,还有一座最大的祭坛,那里居住无数土著,应该知道如何从天棺当中离开。” 黑奎不敢隐瞒,将最近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事情,全盘道出。 小型圣坛柳无邪还真的没遇见过。 得到的卷帘大刀,其实也是小型圣坛的一种,可以储存信仰源泉。 圣坛没有固定的形态,可能是一块石头,一件兵器,一座房子等等。 “这一路上,你可遇到雪儿她们。” 柳无邪点了点头,朝黑奎问道。 “我跟黄光虎打起来,就是因为此事。” 黑奎一脸的自责之色。 “快说!” 柳无邪快速问道。 “几日前,我听到黄光虎跟另外一个人提及,说他们抓到一名女子,好像跟主人有什么关联,当时我就怀疑,是雪儿他们几个,为了打探到她们具体下落,我故意散播消息,说我得到宝物,才引诱黄光虎到此地,想要从他口中得知她们的下落。” 黑奎如实说道。 至于黄光虎他们口中所抓到的女子,是不是徐凌雪她们,暂且还不确定。 黑奎也是为了确定此事,才出此下策,以为能击败黄光虎,结果险些死在对方手里。 “灵琼阁,你们这是在找死。” 一股恐怖的杀气,以柳无邪为中心,朝四周疯狂的涌去,周围的空间,不断塌陷,脚底下的山峰,四分五裂,化为虚无。 黑奎一脸惊惧之色,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主人的实力,提升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虽然大度化术改变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智商,他们的理解能力,没有任何改变。 “除了黄光虎之外,其他灵琼阁的人在哪里。”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愤怒压制下去,现在最要紧是找到灵琼阁的其他人。 “听黄光虎说,应该就在前方百里外!” 黑奎指向前方。 刚才就想提醒主人,谁会想到,黄光虎连主人一招都无法抗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主人杀死。 “走!” 身体化为一道流星,黑奎迅速跟上。 百里外,站着几名老者,石远就在其中。 “这个黄光虎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石远发着牢骚,进入天棺之后,收获颇丰,已经突破到半步天玄境,实力突飞猛进。 “再等等,实在不行,我们就先行赶路。” 另外一尊灵琼阁长老示意石远稍安勿躁。 “那她怎么办?” 石远指向不远处一名女子,被他们封住了修为,除了能正常走路,无法动用真气,跟普通人一样。 三名老者一起看向那名女子,每个人表情不一。 “此女是柳无邪的妻子,我们留着有大用。”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手持拐杖,长着鹰钩鼻,满脸阴厉,绝对是心狠手辣之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柳无邪施展鬼瞳术,百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无情的杀意,相隔百里,都能感受得到。 “灵琼阁的老儿,你们都该死!” 柳无邪身体犹如苍鹰,落在他们中间,一掌朝他们横扫过去。 灵琼阁四名长老脸色骤变,突然碾压下来的力量,让他们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黑奎,救人!” 柳无邪压制他们四人,让黑奎先去救人。 一切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柳无邪计算好了一切,大空间术施展,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是柳无邪!” 石远发出一声惊叫,没想到柳无邪找到他们了。 而且柳无邪释放出的力量,让他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轰轰轰……” 三名长老,加上石远,直接被柳无邪一拳打飞,跌落到四周。 趁着这个空挡,黑奎顺利冲向那名被囚禁的女子。 仗着空间术,柳无邪穿梭于空间之中,才逼近他们四个,突下杀手。 “柳大哥!” 看到柳无邪,陈若烟委屈的哭出来。 第3章 睡出问题了 技术怎么样? 顾澄只想说,糟透了! 他就是个愣头青,没有任何方法,还总是在她耳边说些没用的,“我没经验,不许把我跟别人比。但我肯定一辈子对你好。” 顾澄当时想,一辈子,真好听,就是太假了! 想骗她多给钱,就找个走心点儿的理由。 她也敷衍着开口,“嗯,不离开。”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整个人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天赋异秉 她都哭着求他了,他还哄着她再一会儿。 他像是上瘾了癫狂了,她却差点死他身上。 意识失去的最后一秒,她印象里是被他按趴在落地窗上。 外面霓虹闪烁,一蹙烟花升起,她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 大概会所的包间太贵了,遮光窗帘不用效果好的都对不起这消费。 顾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还没察觉。 她想起床,这一动,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又重组,某个位置还带着难以言说的痛。 她很想骂人,三百万花的太亏了! ‘咔’洗手间的门打开,随着灯光,顾澄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从里面走出。 他应该是刚洗过手,修长的指骨上滴答水渍,骨感有力。 “还能起来吗?床单染红了,等你起来我才能换。” 顾澄瞬间回神,她蹙眉咳嗽了下,来缓解尴尬,“那个谁,衣服给我下。” 陆云麒侧身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小洋装,“你可以叫我陆云麒。你昨晚的衣服穿不了了,我买了新的,你试试。” 顾澄想起昨晚衣服被暴力扯开的画面…… 的确是穿不了的。 她接过衣服,EL最新限量款。 果然是三百万一晚的,售后服务还挺到位,买衣服都是挑贵的买。 穿好衣服,她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那个,昨晚,咳,你辛苦了。” 陆云麒轻轻‘嗯’了声,锋利的喉结随着他的声音上下滑动了下,特别性感。 顾澄侧头偷瞄他,此刻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副银丝眼镜带着,斯文败类那范儿就出来了,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顾澄不自觉的就咽了下口水。 本来还想跟他聊聊’价格好谈‘的事情…… 但这颜值,给就给了吧。 “陆云麒是吧,这是三百万的支票,钱我付过了。做这行你应该懂规矩吧,出了这扇门,咱俩银货两讫了。” 银货两讫? 银丝眼镜闪过一抹逆光,陆云麒修长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镜框。 顾澄突然感觉有一股凉气从后背冒出。 就听男人低缓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一场交易?” 顾澄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的确,她出钱,他卖S,有买有卖就是交易。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行行话怎么讲,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陆云麒淡淡‘哦’了一声,带着名贵腕表的手,接过那张三百万的支票。 “我以为你昨晚抱着我不肯撒手,又亲又要不给还闹,还说你丈夫不如我,离婚之后就跟我在一起……” “够了!”顾澄适时打断他的话,“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喝醉之后和床上时候说的话。” 钱已经付过了,顾澄实在不敢呆在这儿。 陆云麒不愧是干这行的,那眼神儿烫的她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还怪勾人的! 一宿已经是荒唐,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她整理了下裙子就打算往外走,陆云麒幽幽开了口,“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卖Y、嫖C情节严重者,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0元以下罚款。” 顾澄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不可思议的回头,“你什么意思?你一干夜场的,背法条干什么?” 陆云麒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走近她,“你要是因为嫖C被拘留的话,打离婚官司的时候估计要多赔点钱。” 顾澄脸色顿时冷下来,“想讹钱?” 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 陆云麒没回她,抬手看了看表,“走吧,现在出门时间还来得及。” “什么时间不时间的?” 陆云麒很是理所当然,“警局现在还没关门,报案时间正好。” 顾澄只觉脑子嗡了一声,“不是,就算我嫖了,你不是也卖了吗?” 陆云麒语气不急不缓,“所以我不是跟你一起去吗?” 顾澄…… “你这是损人不利己?”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嫖C,就那张支票吗?我要说我就是钱多想做慈善呢?” 陆云麒抬手指了指客厅的监控,“咱俩刚才说的话,都录进去了。” 顾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敢讹她钱的人,柔顺的头发捋到耳后,她打算跟他讲讲道理: “陆云麒,不要以为我们昨天发生了关系,你就抓住了我的把柄。你拿钱,我办事,好聚好散。如果你还是纠缠不放,我朋友是红圈所的律师,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罪,到时候不是我麻烦,而是你麻烦。” 她一本正经,陆云麒眼底却浸着笑意,但他还是尽量收敛着表情说道:“我也是学法的,不然可以让你朋友跟我切磋切磋。” 顾澄一个字都不信, 学法律的能干这一行? 就算是,那也是个二八啃子。 她当即把电话打给慕雨,特别自信的开了外放,“小雨,我被人讹上了,你跟他普普法。” 慕雨顿时撸胳膊挽袖子,敢欺负她闺蜜,她不告到他…… “喂,我是陆云麒。” 慕雨…… ‘啪’的一下挂断电话,反应迅速的速度让顾澄误以为她没打过这个电话。 陆云麒唇角微扬,“她挂断了,不然你再给她打一个?” 顾澄不信邪,正要拨号,就见进来了一条微信,【橙子,该给多钱给多钱……他是陆par!】 顾澄顿觉脑子‘嗡’的一声,她记得慕雨曾跟她说:“我们陆par啊,那是法律界的大牛,只要他上庭,对方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牢底坐穿……” 顾澄缓缓转头看向陆云麒。 完球,睡出事儿了! 第4章 我有需求,随时找你 顾澄机械式的回过头看向陆云麒,她以为这么牛的人物,就算不是地中海啤酒肚,至少也是上了年纪的。 从昨晚的体力上来判断,这人也就二十七八超不过三十。 她仔仔细细的又将人打量了一番。 七位数的西装,八位数的腕表,哦,还有那只眼镜,LOTOS限量款…… 她刚才是怎么脑抽没反应过来,这一身行头根本不是做夜场的人能买得到的。 而且,他昨天说的一小时六万美刀……是律师咨询费。 她就说,什么男公关这么贵又不好睡! “哈哈哈……”顾澄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双含情眸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特别的温和又亲切, “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par,我还说要让我闺蜜帮忙牵线,委托你做我的离婚律师呢。” 陆云麒也跟着她勾起了唇角。 这一笑,顾澄又晃神了,太勾人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不仅被人当成出来卖的强睡了一晚,还拿钱就想打发了。顾小姐不会以为,我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吧?” 顾澄…… 他花瓶?那就没人有能力了。 律师圈也是分阶层的,陆云麒人称红圈所九爷,清华北大的法学教授见到他都会亲切的问一句,“很久没见了,改天聚一下。” 而且没人敢打听他的背景,只知道他经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的。 怎么搞啊? 顾澄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平和自然,“陆par真幽默,昨晚都是误会。” 说着她伸出手,笑意盈盈的握手,“重新认识下,锦程医药集团,顾澄。” 陆云麒看着她白皙手腕上一抹不明显的红痕,眼眸深了深。昨晚他失控的将她手腕扣在身后,压着她一起到达巅峰…… 食指推了推镜框,他故作平静的开了口,“顾小姐打算怎么解决误会?” 顾澄……这不是客气一下的话,然后就彼此给个台阶下就完事了吗? 她能怎么解决? 难不成让他睡回来,然后反手甩她三百万? 似乎也不是不行。 “那陆par想怎么办?” 舌尖在唇齿间碾了下,陆云麒把那句‘娶她’咽回了肚子里。 “顾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谈离婚?” 提到正事,顾澄也正了神色,“整理好我所有的财产之后,越快离婚越好。” 他摸了下手上的腕表,“你的离婚案子我接了。但是……” 顾澄刚疑惑,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就听到了‘但是’。 这才对嘛,大佬没有条件就不对了。 她点了点头,静听下文。 “你们集团的法律顾问,我签一年。” 顾澄更疑惑了,怎么还有赠品呢?有这好事? 陆云麒瞥了她一眼,“荣兴生物制药的并购案,我要参与。” 顾澄有些囧,“锦程医药虽然算是卓城最大的医药集团,但荣兴生物并购国家都重视了,锦程不一定能并购成功。” 陆云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简单一个动作都是赏心悦目。 “你们集团法务部做不成,不代表我做不成。” 他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她公司的那些都是辣鸡。 顾澄挠了挠头,“倒也不至于……” “顾小姐,人最先要做的就是认清现实。你要觉得他们行,也没必要找我给你打离婚官司。” 顾澄……是这么个道理,但属实没必要这么直白。 “我还有个要求。”陆云麒微薄的唇瓣再次开合。 顾澄顿时警惕起来,从开始到现在,他每说一句话,都会让她头皮发麻,或是被气的,或是被羞的,反正没占到一点好处。 “你说。”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每走一步肌肉微微紧绷,合体的西裤就勾勒出他修长劲瘦的腿部线条,像是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顾澄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好看,爱看,还想看! 陆云麒站定在她身前半步远,微微俯下身,躬起的背部都是性感的肌肉线条。 他在她耳边哑声开口,“我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你。当然公平起见,你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顾澄只觉耳根被烫了下,‘噔噔噔’的退后几步, “陆par使不得,我这人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希望我们以后工作上可以无往不利。” 陆云麒缓缓摘下眼镜,露出深邃缱绻的桃花眼。没了镜片的遮挡,他像是瞬间被解了封的男妲己,让人招架不住。 “昨晚是我第一次。” “我是被你强行拽上床的。” “你还没完没了的跟我哭着要了好多次。” 顾澄当即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可闭嘴吧,个老六! “陆par,讲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 陆云麒点了下头,“也对。” 顾澄刚想舒一口气,就听他幽幽的声音响起,“还是自首吧。” 顾澄…… 陆云麒秒变正经脸,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你好,这里是muse会所三十二层,我举报……” 顾澄一把抢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算他狠! 两人争抢间手指相触,碰着碰着就又擦起了火花。 顾澄撞进男人坚实的胸膛,被男人反压在墙上,似乎发生什么也是顺理成章。 顾澄再从muse离开的时候,腿软的面条一样。 明明看着挺斯文一人,脱了衣服就不是人。 她现在膝盖还是青的,一想到他刚才抵着她跪在浴缸里,她就张嘴想咬死他。 手机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顾澄的愤愤不平。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妈】,顾澄看到这个备注心情一落千丈。 原来她真想把司寒月的妈妈当成自己妈妈的,结果她给司寒月选了别的女人。 划开接听键,那边是温和的女声,“澄澄啊,昨晚没见你回家,是心情不好吗?妈很担心你。你父亲刚去世,你母亲从你小时候就改嫁了,整个顾家就你一个人了,妈也是心疼你。 现在寒月回来了,你也有指望了,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有些事也别太计较了。” 司母是个人精,话说的该隐晦的隐晦,该直白的一点不留情面。 翻译过来就是,你娘家没人了,就你一个,以后还是要仰仗司家的。 顾澄不想再彼此虚与委蛇,低低开了口,“妈,您见过冯若了吧?” 第5章 明抢她的钱 顾澄问出那句话,电话那头明显僵住了。 司母很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顿了片刻,叫顾澄回家再说。 顾澄坐上车,踩下油门。 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暮色四合,可亮着的这些地方却没有一个是她的家。 车子很快驶入司家老宅,管家替她拉开车门,把人迎进客厅。 司老太太,司父、司母还有司寒月的妹妹司寒星都坐在客厅里等她。 顾澄还是礼貌的和几人一一问好。 司母率先笑着说道:“澄澄,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张罗着管家给她上茶点。 顾澄原来觉得这种一回家就有人问候的感觉很温暖,所以她会心甘情愿的把顾家的资源给司家用。 但没了那层对亲情渴望的滤镜后,一切都虚伪的不真实。 她淡淡笑了下,还是问的回家前的问题,“妈,您见过冯若了吧?” 司母敷衍着哄了句,“是见了,国外呆惯了的人,沾了外面的坏习惯,没你乖巧懂事。” 顾澄笑了下,“那妈是打算帮我,让寒月跟她断了?” 司母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她也没要求嫁进司家,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咱们这个圈子你也知道,男人哪有不乱玩的。寒月外面有个固定的,总比到处乱找强。” 顾澄笑了下,讽笑。 她知道司母是好占些便宜的,冯若怎么说也能跟京城的陆家沾上光,虽然只是个表亲,但是是亲三分向,司母是不可能不要的。 “妈,您这是支持寒月在外面养人了?” 她一步不让,司母脸色有些冷了,“澄澄,你向来都听话又聪明,今天怎么不懂事了? 既然你现在是司家的媳妇,就应该大局为重。冯若跟陆家有亲戚,到时候能帮着把寒月引荐给陆家。攀上了陆家,司家好了,对你也好,我们都是一荣俱荣,你没必要在意这点小事。” “司家现在的大事小情,人情往来,哪一样我不是都交给你了?妈是把司家内宅都交给你了,你可别自己想错了伤了大人的心。” 顾澄有些想笑,人情往来,大事小情,说白了哪一项都是需要花钱的。 明着说是交给她,实际上是在花她的钱。 顾澄觉得没必要再说了,等她整理好了所有的资产,大家一拍两散,互不相欠。 “妈,我最近身体不好,明天开始这些大事小情,人情往来我就不管了。” 司母蹙眉道:“这一年,你都做习惯了,而且那些太太们对你都满意,家里所有人也都满意,你还是继续管吧。别使小性子。” 所有人都满意……当然满意,这一年高定高奢她送给那些太太送了不少。还有家里的开销,哪个都是她支出的。林林总总千八百万她是拿出来了的。“ 之前她拿钱,想着都是一家人,家人过的好,她就开心。 但现在不一样,没有一个人真把她当家人。 她直接站起来说道:“妈,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站住!”司母顿时沉了脸,“澄澄,别太过了,司家可怜你是个孤儿,才让寒月娶你的。你这么能闹,真是挺让人寒心的。” 许是顾澄这一年都很本分,看着也乖巧,所以让他们有了种只要道德绑架她,就会让她妥协的错觉。 顾澄不动如钟,“妈,您总不能不让我生病吧,人总有个难受的时候。” 坐在沙发上的司奶奶见司母说不动顾澄,故作难受的咳嗽起来。 如果是往常,顾澄肯定上去嘘寒问暖。 但自今天…… 她站着不动,只淡淡的看着老太太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奶奶咳成这样了,你怎么不赶紧去拿药?”司寒星剜了顾澄一眼,颐指气使,“奶奶,爸妈还有哥哥,把你当亲人一样你还骄矜上了,还当你有娘家,有父母吗?你就不怕再作下去,大哥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可真成孤儿了。” 顾澄看着司寒星身上纪梵希当季的新款和YSL的限量耳环,都是她送的。真是看不出来半点儿的拿人手短。 她只柔柔的怼回去,“那也是你奶奶,作为亲孙女儿,你给奶奶买药吧。” 司寒星没想到顾澄会怼她,小脸气的通红,“奶奶的药,不是从来都是你买,一盒几千块就能吃三天。你非给奶奶拿这么贵的药,现在你不买谁买?” 顾澄只淡淡笑了下,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她今天知道了。 视线扫过客厅里所有人,全都默不作声的沉着脸。 她今天不怎么听话了,估计都在心里盘算该怎么算计她。 司父看着她,不辨喜怒的开口叫她,“澄澄。” 顾澄脚步顿住,司远山平时不怎么跟她说话,每次见她也是表面过得去就行。 他今天这么严肃的叫她,顾澄本能竖起防备。 “锦程医药集团那边,你一个小姑娘也管不了。既然都是一家人,爸安排几个人进去替你管。” 顾澄有些不敢置信,“爸,锦程和司远集团的业务根本不一样,一个做医药,一个做金融投资的,业务不相通,您的人根本不了解锦程的业务。 您到底什么意思?” 司远山手里盘着佛珠,眼睛微微眯起,“澄澄,这一年多我们没有委屈过你,把你当成大姑娘明媒正娶回来的,给了你该有的体面。 你十六岁之后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七年,顾家对外说你出国了,但是我们查过,你根本没有出国记录,没人知道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除了我们司家应该没人愿意娶你这种不清不白的。 当然我们司家既然娶了,也没有事后算账的道理。你一个孤儿,又一直被亲家从小娇养着,也没多大本事,爸帮你管锦程,是不想公司毁在你手上,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司家了。” 顾澄不知道一个人翻脸的速度能有多快,刚才还说是一家人,现在就把她当成一块待宰的肥肉。 他们是觉得她有意要离开司家,就要跟她变相的要锦程。 所有人看着她都是冰冷锋利的表情,像是在逼她交出锦程的权利和钱财。 她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爸,你们这是要明抢吗?” 第6章 小哭包,今晚不睡你 顾澄是找了机会夺门而出的。 跑出大门的时候,她还能听见身后司远山冷冷的声音,“拦住她!” 顾澄很怕她再呆在这个家,就会不声不响的被人谋害,随便找个理由就人间蒸发了。 她本来还想过好聚好散,但是司家的人就已经怕她离心惦记上她的家产了。 出了门她开上车,再回头看,司家老宅就像一个巨兽一样,随时像是会吞人血肉。 她赶紧踩下油门,飞速驶离。 车子开出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刚才再慢一秒,她就会被管家抓住,她也许就再跑不出来了。 车子上了马路,可她却无处可去。 司远山的话虽然很无耻,但是有句话说的对,她现在是孤儿了,无父无母,没有人可以给她撑腰,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受委屈了更没人会再抱着她说一句,‘别怕,有爸在。’ 抬手抹了下因惊吓而流出来的眼泪,她虽然是一个人,但不可以软弱,一旦生了惧意,她就会一无所有。 她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能保住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家业。 最后她漫无目的的将车开到一处广场。 这个广场靠着湖,风吹过,湖面就漾起波光,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 广场上很热闹,小朋友嬉笑打闹,父母站在一旁时时刻刻守护着,还有很多摆地摊的小贩,匆匆下班回家的城市精英。融入人多的地方,她才有了片刻的安全感。 顾澄把车停靠,目光涣散的投掷在某处,可明明自己身处在热闹喧嚣中,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以前父亲就算再忙,也常会在饭后陪她一起跑步,累了之后跟她一起坐在长椅上,父女两个彼此交流最近经历的事情,然后各自给出意见。谈论的虽然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轻松的氛围让她珍惜这些美好的时间。 父亲临终前让她嫁进司家,本来是为她考虑想给她找个可以依靠的家。 但现在,她所谓的依靠,却变成了刽子手,在向她挥刀。 “笃笃笃”,有人在敲她的车窗。 顾澄无意识的按下中控,就听一个低缓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好,你的车挡住我的车了,麻烦挪……” 陆云麒话还没说完,车窗已经降下,四目相对,陆云麒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顾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驾驶座,眼泪滑落在眼角,无声,却更让人觉得悲伤。 他没想到会遇到顾澄,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如此冲击的一幕。 形容不上来的心疼感,他柔声问:“怎么了?” 顾澄只摇了摇头,很快就抬手擦掉眼泪。 陆云麒拉开车门,半蹲在她身边,“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帮你。” 顾澄望着他真挚担忧的眼神,莫名心口的位置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下。 她情不自禁喃喃开了口,“陆云麒我没有家了。” 顾澄声音是淡淡的,空洞的,像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陆云麒的心脏像是被人戳了一刀的疼。 他抬手给她擦了下眼泪,柔声道:“怎么会,要跟我一起回家吗?我给你一个家。” 顾澄觉得自己很累,也挺可怜的,她发现她竟然没地方可去。 原来顾家住的别墅,里面太多家的回忆,她现在还不敢触碰。 她自己买的房子,冰冷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她更不想自己一个人。 她闭了闭眼睛,轻轻的‘嗯’了声,慕雨的老板,业界公认最牛的律师,总归不会想要害死她。 得到她的肯定,陆云麒没再多问一句话,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副驾驶,将车子开向他的公寓。 他不喜欢住别墅,觉得荒凉,所以在CBD买了间高档公寓。 但是面积太大,他还是会觉得冷清。 如今顾澄来了,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房子的问题,是少了个心里惦记的人。 一路上顾澄平静了不少,才觉自己随便答应了一个男人跟他回家是件多荒唐的事。 她现在心情有点糟,不想再做了,但她又跟个男人回了家,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人家为什么要带她回家? 思绪乱飞间,陆云麒已经按了指纹打开门,看向顾澄,“进来吧。” 顾澄定了几秒,有些犹豫,但既然来了还是认命的走了进去。 智能迎宾灯随着主人的进入亮起,陆云麒弯身给顾澄拿了拖鞋放在她脚边, “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将就穿一下。” 顾澄低下头,看着那双大大的拖鞋,迟疑了下穿上。 她没穿袜子,莹润的脚趾从黑色羊皮底的拖鞋里露出来。陆云麒难免心猿意马,想起昨晚小巧的脚趾随着他的动作紧绷的蜷缩成一团,红润又可爱…… 看出来她有些拘谨,他走进去问她,“喝什么?” 顾澄随口说了句,“什么都行。” 陆云麒去冰箱拿了牛奶,又在厨房温好,出来时顾澄仍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弯唇看着她,“怕了?” 顾澄伸手接过牛奶,“没有。” 牛奶入喉,她嘴硬的说了句,“怕我就不来了。” 陆云麒也不揭穿她,带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澄也是只坐三分之一,端端正正的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说实在,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单身异性的家。 陆云麒问她,“吃饭了没?” 顾澄乖乖摇了摇头,“没吃。” 陆云麒重新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食材往厨房走,“等着,一会儿就好。” 顾澄看到陆云麒要做饭,她是有些惊讶的。 在她看来一个一小时就赚六万美刀的大律师,是不会做这种生活琐事浪费时间的,早就有助理会给他安排好一切。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乖乖坐着,但实在忍不住好奇的心里侧头往厨房的方向看。 陆云麒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男人此刻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同色系的西装马甲,白色的衬衫挽到手肘处,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手起刀落性感的鼓起。 他没系领带,衬衫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漂亮的一字型锁骨,上面两颗细小的牙印着实醒目。 昨晚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有点失控,吻她身体的时候还忘情的伸了舌头,顾澄受不了这种禁忌的刺激,本能的咬在他漂亮的锁骨上…… 顾澄不敢再想,赶紧别开眼。 不得不说,这男人着实很有魅力,磁铁一样,站在那就能吸引住人所有的注意力,浑身上下都是散不完的荷尔蒙。 他做事很利落,没多久就做好了四个菜。 手艺也很好,饭菜特别的好吃。 她吃完饭,顾澄忍不住偷瞄他,“陆云麒,虽然我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地道,又吃又喝的,但是,今晚,我们能不能不那个了。” 陆云麒抬眸睨她,小丫头,把他当什么? 他明知故问,“不哪个?” 顾澄耳根都涨红了,非得逼她说出那两个字吗? 陆云麒看她耳根越来越红,真怕她把自己给烧着了。 他走到她身边弯身靠近她。 顾澄身子往后靠,紧紧贴在椅背上,戒备感拉满。 陆云麒被她样子逗笑,修长的手指屈起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 “小哭包,今晚不睡你。在我这儿,不用拘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7章 有我在,别怕 陆云麒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君子的。 顾澄说她不想,他真的就没半分的逾矩。 他给她拿了洗漱的用具之后,就很尊重她的离开了客卧去了书房。 洗完澡,顾澄穿上他有些大号的家居服。他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这衣服松垮的挂在身上,让她深刻的了解了,她和这男人之间的体型差。 啧,这男人看着明明挺瘦的,身上是真有料。 躺在陌生的床上有些睡不着,积压着的很多事情让顾澄有些0疲倦,疲倦到很想找个人陪。 起身踢踏着拖鞋出了房间。 陆云麒的书房在跃层二楼,踏上旋转楼梯,拐过墙角,面前双开门的房间微微开着门缝。 顾澄能听见陆云麒的声音,他像是在跟人视频聊天,用的英文是流利纯正的伦敦腔,低沉很有磁性。 这男人还真是哪哪都加分。 顾澄的拖鞋大,她穿着不跟脚。她刚站在外面的时候,陆云麒就听到声音了。 他对着顾澄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陆云麒仍然在打视频电话,顾澄抬头打量着书房里的摆设。一眼就觉得是他的风格,简约又不失格调。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云麒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对着顾澄又招了招手,让她走的更近一点。 顾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走到他身边。 毫无预兆的手腕被抓住,陆云麒一个巧劲儿,顾澄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笑着对视频那边开口,“This is my girl.” 顾澄这才从电脑屏幕上看到,对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高贵漂亮且很有品味。 一看就是有钱且家世特别好的那种。 顾澄无语,他这是在拿她挡桃花? 果然就听陆云麒用英文说道:“Ann,你现在可以放弃我了,我有女朋友了。” 那边的女人也是个洒脱的性格,虽然对陆云麒有些惋惜,但还是爽快的表示以后都不会再追他了,只保持合作关系。 而且还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她,漂亮。”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就挂断了通话。 顾澄越看那个女人越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想了半天,她不可思议的看向陆云麒,“刚才那是英国的安妮公主吧?” 陆云麒点头承认,“见识还不少。” 顾澄这回更不敢置信了,“公主追你你都不同意?啧,被偏爱的男人都是有恃无恐。” 陆云麒垂眸睨着怀里的瘦瘦的某人,说起八卦来表情倒是生动了不少。 “你觉得我该同意?” 顾澄从多角度给他分析,“当然,娶了公主,你就是第一位中国驸马,媒体肯定大肆报道,这是多大的流量啊。到时候你肯定出名,你出名了连带着就能接更多的案子赚更多的钱。而且那是英国皇室诶,多少的人脉,多大的尊荣。” 陆云麒认同的点头,“说的挺好。但是……” “这你还但是?”顾澄频频摇头,这男人可够骄矜的。 “但是我不喜欢她。”说着,陆云麒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顾澄身上,“我喜欢心眼儿不怎么多的,整天迷迷糊糊的,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恨不能回报十分的。” 顾澄登时坐直了,匪夷所思的看向陆云麒,“你说的那种类型不就是纯纯的傻白甜吗?除了蠢萌蠢萌的还有啥意思?原来觉得你挺聪明的,咋还是个恋爱脑?” 陆云麒心里默默又添了一句,‘还会气人的。’ 他幽幽开了口,“的确不怎么机灵,不过没关系,时间久了我总能帮她把脑子长出来。” 顾澄撇嘴,“原来你还喜欢养成系,闷骚!” 陆云麒…… 想把她嘴给缝上。 她说着话也不老实,一双细长笔直的长腿随意的晃荡着,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陆云麒想笑,谁家有心眼儿的姑娘能在陌生男人怀里没半点儿防备心的。 “说说,今天怎么了?” 见她心情好点了,陆云麒才问出口,他倒是想看看是谁敢欺负这丫头。 顾澄摇晃着的长腿缓缓停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取代的是眼里渐渐浮起的厉色, “陆云麒,我本来想好聚好散的,但是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不仅想要我的产业,还想把我抓起来明抢。” 陆云麒眼底也浮上了厉色,沉稳的声音低低响起,“你手里握着骨头,是狗就会想要吃一口。你之前还能施舍给他们点儿,他们为了吃的也会对你摇尾巴。等你不想给的时候,狗急了是要跳墙的。” 顾澄随着陆云麒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往他怀里钻,找个安稳的位置靠着,她才有力气开了口,“我明白,只是有些伤心,没想到他们会一点情分都不念,吃相这么难看。” 陆云麒垂眸问她,“既然明白,有留退路吗?” 顾澄轻轻‘嗯’了声,“其实他们往锦程塞人的时候我是知道的,之前只觉的是一家人,他们想占点小便宜就占吧,只要不影响锦程就行。 但是重要的岗位,我都没撒手。不过现在是时候把那些人都赶出锦程了。” 陆云麒修长的指尖在桌子上扣了扣,“你知道有多少人?” 顾澄只在脑中简单统计了下,就出来了相应数量,锦程所有管理岗位,所有的人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一年她看似没管事,实际锦程的报表她每天都有看,锦程的项目她每一个都会跟进。 而且锦程现在的CEO是她恩师留给她的人,办事能力一流,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她的师弟。 陆云麒眸子里闪过锐利的光,“先不急,都赶出去你还要按照劳动法赔付三到六个月工资的辞退违约金,你的钱不是用来给他们占便宜的。 会演戏吗?” 顾澄抬眸看他,“怎么演?” “会敲山震虎吗?” 顾澄点头,“会,但是留着那些人我担心会有后患。” 陆云麒道:“既然被安插到锦程的人,那就是棋子,是棋子他能用,你也一样能用,就看谁的局摆的好。” “我再问你,司家企业经营的好,还是锦程经营的好?” 顾澄毫不迟疑道:“当然是锦程经营的好,司家现在就是空壳子。” 陆云麒屈指又在她脑袋上弹了下,“稳住你现在的,司家那边直接吞了它,收购并购都是我强项。 有我给你兜底,别怕!” 第8章 是她先撩的,不是他不心疼人 顾澄看陆云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男人说吞了人家公司就跟说去菜市场买白菜一样,云淡风轻的。 她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慕雨对陆云麒的中肯评价是什么意思,只要他一出手,对方轻则倾家荡产…… 陆云麒蹙眉看她,“你那是什么眼神?” 顾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特别真诚的说了句,“特别想送你一个荣誉称号。” 陆云麒本能觉得她嘴里没好话,果不其然就听她开了口,“请收下我对你最崇高的敬意,陆·专端人老窝·云麒。” 陆云麒:…… 大掌直接毫不留情的掐上她粉嫩的脸蛋,“顾澄,我看你是欠收拾。” 顾澄最懂的就是能屈能伸,强权面前她赶紧求饶,“我错了,陆par,陆帅,陆有才……” 陆云麒根本不听她这些,把人按在桌子上挠痒痒。 顾澄最怕痒,嘴里又开始没好话,“陆老狗,腹黑男,老狐狸……” 两人你来我往,身体已经越靠越近,顾澄说出最后一句话,两个人几乎已经鼻尖挨着鼻尖,唇似有若无的轻轻擦过。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陆云麒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低低问了句,“还想说什么?” 他说着话,唇擦过她的唇,带起微微麻麻的酥痒感,拉出暧昧的丝线。 顾澄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早已粉面含春。 她不退反进,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还想说,你的嘴唇亲着挺软的。” 陆云麒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卷着层层的幽黑。 是她先撩的,真不是他不心疼人。 一只手掌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扯掉鼻梁上架着的银丝眼镜。 他垂首,准确无误的吻上那张总是让他想不断欺负的唇。 唇齿相贴,顾澄感觉他似乎比之前热情了不少,舌根被他缠的发麻,他像是要把她的唇齿尽数吞进口中。 身后是实木的办公桌,顾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上面,周围萦绕的都是纸香和墨香。身前是男人孜孜不倦的深吻,前后哪都硬,她就是被夹在砧板上无法动弹的鱼。 神情恍惚间,她还在想,原来在办公桌上厮混是这种感觉。 她很喜欢看他扯掉领带,扔掉西装,不能自己的样子。 带感! 顾澄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跟着缠上他腰间。 宽大的家居服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大开,要落不落的挂在她肩头,一抹圆润跟着跳跃在眼前。 陆云麒的呼吸猛地沉了沉,大掌顺着衣服下摆向上就能轻易握住。 这一瞬,两个人齐齐深呼吸了一下。 顾澄难耐的抓住他背脊,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我更喜欢你亲它。” 舌尖顶了下牙齿,陆云麒恨恨骂了句,“找gan!” 顾澄没想到这男人,昨天分明还挺生疏的,此刻却像是无师自通了。 齿尖轻摩的感觉让她浑身轻颤不停,更加用力的将人抱紧。 气氛正好,似乎就要顺理成章。 陆云麒深呼吸好几口,从身后扯过宽大的西装罩在顾澄的身上,咬着牙根说了句,“小丫头片子别作了,我去洗个澡。” 顾澄无语,她还难受着呢,这男人要去洗澡?她一个24k纯美女,都这样了,他要去洗澡?她脑子里裤子都脱了,他要去洗澡? “陆云麒,你不会是几次过后腰就不行了吧?” 不过…… 视线下移,看着鼓鼓囊囊的一团,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陆云麒被她的眼神加语言给气笑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等你消肿了,看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消肿? 肿? 顾澄抬腿要踹他。 陆云麒轻易捉住她脚踝,架在腰间,另一只手带上一次性手套,从抽屉里面摸出一盒药,“别闹,我给你上药。” 顾澄…… 昨天高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她会肿。 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药膏,顾澄正了衣服气呼呼的往门外走,“我自己擦,耍流氓是不是?” 陆云麒…… 他流氓?刚才到底是谁点的火,是谁在他耳边夸他活儿挺好的。 小作精! 重新回到卧室,房间再次回归静谧。 虽然有些空落落的寂寥,但好在他说了,他给她兜底,他说了让她别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他,也不知道心里怎么莫名暖暖的。 大概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是有心疼吧,大概因为他内心很温柔吧。 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顾澄抱着被子,脑子里思绪乱飞,一会儿是她和父亲还在世时候的幸福生活,她虽然没有妈妈,但是父亲做的很好从来没让她因为是单亲家庭而感到孤单;一会儿又想到她在司家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很虚假,但她也期望那些都是真的;还有跟老师一起学习的时候…… 思绪还在飘远,顾澄毫无察觉,但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沉稳的怀抱。 陆云麒洗过澡,换好了衣服刚想睡下,就看到客卧的灯还亮着。估计那小哭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个人睡不着吧。 虽然能看不能碰着实挺难受的,但比起他自己难受,他更看不得她难受。 于是陆云麒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果然就看见顾澄整个人把被子当抱枕抱在怀里,人蜷缩成了一团,这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无声叹了口气,上了床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现在他回来了,不会再让人把她欺负了去。 “想什么呢不睡觉?” 低缓好听的男声像一只镇定剂,把顾澄所有的焦虑全部卷走。 她用力的往身后靠了靠,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温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布料传到身体,暖到了心里,顾澄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陆云麒。”她叫他。 陆云麒低低的‘嗯’了声,“我在。” 顾澄唇角弯了弯,“我突然又想给你发个荣誉称号了。” 陆云麒手臂收拢把人往怀里紧了紧,让她靠的舒服些。 屈指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刮了下,他问:“这次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顾澄闭着眼睛,含情眸弯成了月牙形状,“我感觉到你身后好像长了翅膀,陆天使。” 第9章 额头相抵,缱绻深吻 陆天使,真的挺像天使。 顾澄第二天早早起来,想着回报一下某人昨天的温柔体贴,给他做一顿爱心早餐。 结果刚起来就看到陆云麒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阳光透进落地窗撒在他挺阔有型的背脊上,像是为他在身后披上了圣洁的铠甲。 顾澄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的方向偷偷拍了张照片。 珍藏! 以后不知道他会不会娶到他喜欢的那个傻白甜,总之她先替那个小甜饼幸福几秒钟。 听到客厅里有声音,陆云麒回头就看到小傻瓜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 那眼神,他都想顺手给她递个纸巾,快流口水了…… 这么吃他的颜,当初是怎么想的嫁给司寒月,颜值这块就跟他差了一大截。 他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顾澄骄矜的‘切’了声,拿她当宠物呢? 但是下一秒,腿不听人使唤,她是跑着过去的,然后整个人直直的撞进陆云麒的怀里,踮脚在他下唇上亲了下。 “今天我要上战场,借陆par百战百胜的神嘴用一下。” 陆云麒哭笑不得,小丫头片子,脑子里怎么千奇百怪的。 他从身后将她环住,把人抱在身前,“我看你精力有些旺盛,再煎个蛋就能吃饭了,你来。” 顾澄是会做饭的,但是这么做饭还是头一次。身后是男人坚挺的胸肌,腰间环着他精壮的手臂。 这双手臂,托起她的时候青筋凸起,是性感有力的。这会儿抱着她,又是另一种居家温馨的感觉。 怪不得都说男人是本书,每翻开一页都有不一样的体验感。 把煎锅倒上一点油,鸡蛋打在锅里,随着油温加热,锅里冒出油和蛋相融的滋啦声音。 像极了她此刻心里滋啦啦冒起的粉红泡泡。 他俯身在她耳边提醒她,“想什么呢,翻一下,鸡蛋要糊了。” 顾澄当即不敢再分神,不然有一会儿要没得吃。 饭做好,端上餐桌。 顾澄这才看见,餐厅外的落地窗能直接看到远处的江景。 昨晚是夜里回来的,从窗口看外面除了灯火就是黑暗,现在天放亮了,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你还挺会享受生活的,望江房,这栋是最贵的楼王位置吧。” 陆云麒给她夹好煎蛋,又倒了杯温牛奶,随意说着, “你喜欢就住在这儿,大门密码是11200220,一会儿我再给你录个指纹。” 顾澄的心被戳了下,夹着筷子的手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你家密码告诉我干嘛?” 陆云麒抬眸看她,“不想知道?” “不是不想……”她顿了下换个问法,“你家,给我,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你懂吗?” 陆云麒从椅子上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你觉得我知不知道?” 顾澄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应的日用品,牙具,毛巾,护肤品,许多零碎的小东西。还有,一双粉嫩粉嫩的小拖鞋,明显是女士的。 这一刻顾澄心里说不上的感觉,只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陆云麒弯唇开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和饰品,我已经让几个牌子送了当季新品过来。” “你可以选择把东西跟我的一起放在主卧,或者你想有自己的空间可以选一间喜欢的卧室,随你心情。” 顾澄眼睛颤了颤,他都为她想着了。 抿了下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给了她迫切渴望的,可是她现在还有一摊还没理清的烂摊子。 拒绝太虚伪,拿着又问心有愧。 她只能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现在除了谢,顾澄不知道还能对陆云麒说什么。 陆云麒蹙了眉,看不得患得患失的样。 伸手挑起她下巴,“口头道谢最容易,太容易得到的分量都太轻,换个谢的方式。” 顾澄抬眸,就看他勾着一边的嘴角笑,明明带着一副银丝眼镜,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偏因为这个笑,染了三分雅痞的味道。 她是第二次见他这样笑,第一次是半醉半醒的时候被他按在MUSE套间的飘窗上,说他被她逼疯的时候,现在是第二次。 顾澄吃下最后一口饭,抽了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和嘴,起身走到陆云麒身边,跨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让你每天都不想去上班行不行?”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带着魅,一双含情眸里燃着火,直往人心尖上烧。 陆云麒呼吸明显一滞,小丫头片子是真能撩。 他也没客气,手直接穿过她顺滑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吻住她惯会说甜言蜜语的小嘴。 顾澄也不怎么老实,抱住他脖子,撬开他唇齿,舌尖轻而易举的溜进去。 唇齿纠缠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陆云麒的变化。 她故意点火,陆云麒也要占够便宜,撩起她衣襟,推上去。白的蕾丝包裹着优美的曲线,上面还有他昨天留在上面的点点红痕,张扬着极致的暧昧。 大掌描绘轮廓,力道由轻到重,气息由浅至沉。 顾澄微仰起头,天花板的水晶灯似乎都闪着迷醉的光,她眯眼承受着他的爱与抚。 下一秒似乎就要擦枪走火。 陆云麒真是对她又爱又恨,怎么这么能折腾。 他从身后抽出一叠文件,塞进她手里,“把这个签了,不然总觉得我好像吃亏了。” 顾澄不知道这男人这时候叫停,是有什么重要文件,她倒也有些好奇。 翻开第一页,是陆云麒起草的,她和司寒月的《离婚协议书》。 “你把这个签好,然后把文件邮寄给他就行。他要是不签,我立刻给他下律师函。” 本来挺正式一件事情,顾澄莫名的想笑。 陆云麒蹙眉,“笑什么?” 顾澄头枕在他肩上,“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这两天陆云麒已经被她嘴里偶尔冒出来的气人话免疫了,认命的说道:“不生气。” 顾澄凑近他耳边,轻声道:“第一次见你这么硬气的小三。” 陆云麒被她给气笑了,伸手在她屁股上用力的打了一下,弹性还不错。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第10章 你也太敏感了点 和陆云麒是什么关系? 顾澄没办法定义,意外的男欢女爱,意外的情难自抑,意外的毫无排斥的依赖。 说来也奇怪,她从父亲过世后就学会了沉默和伪装,何时何地都保证自己在安全的境况里,但她居然破天荒的跟一个认识了只有三天的人上床,回家。 或许是陆云麒自身条件太过优秀,没必要贪图她的任何东西。他有大好的前途,更没必要因为对她生出什么歹念,毁了拼出来的一番事业。 不论是从陆云麒的颜值来看,还是能力来看,都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陆par,你突然问的这么正式,我感觉好像是在上庭。” 她稍稍倾身,贴紧他,在他耳边低语,“要换正装短裙吗?cospy吗?” 陆云麒知道,在顾澄的眼里,他们就是刚认识的关系,不可能对他产生多深厚的感情,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听她说。 结果,这姑娘直接怂了,转移话题。 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把她吃进嘴里了,就没有让她再跑了的道理。 昨晚心疼她也是白心疼,她自己非要千里送人头。 她撩了的后果就是,陆云麒的确上班迟到了,十点了才走出家门。 出门前还不忘说了句,“晚上去我房间睡吧,客卧就这两套床单,不然晚上没用的了。” 说着,他视线下移,看向床上一大滩,“你太敏感了点。” 就属实挺狗的! 顾澄看着他打好领带,扣好袖扣,银丝眼镜架到了鼻梁上,好一副人模狗样的出了门。 想起刚才,她中途已经喊疼求饶了,他还没完没了的告诉她‘一会儿就好’,她就特别生气。 狗男人,做了那么久,真的挺疼的。 不过也算他有良心,给她上了药才出的门。 扶着酸疼的腰起了床,顾澄气呼呼的把床单丢进了洗衣机,虽然那一滩的确有那么点儿的没眼看,但他也不用这么狗的说出来吧。 没多一会儿,就有品牌方的人过来送了衣服,鞋子,包包和配饰。顾澄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律师这么赚钱的吗,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堆了一整个衣帽间。 她挑了一身黑色带金属装饰的西装,一双尖头的高跟鞋,又涂了一只蓝调丝绒口红,气场全开。 她一会儿要去锦程敲山震虎,又飒又帅的才能镇得住场子。 对着镜子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她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难怪陆老狗总是不肯放她下来。 啧,有资本! …… 锦程医药集团的门口围满了记者和自媒体,有进行现场播报的,有正在记录素材的,长枪短炮对准大门方向,人声鼎沸。 今天是锦程最新研究的AI智能手术机器人上市的日子,这一研究成果将会大量推广到各大医院,推动手术智能化的进程。 CEO沈澈,各大医院的院长以及卓城市副市长,卫生局局长等亲临现场进行剪彩。 就在剪彩仪式要开始的时候,沈澈微笑道:“各位请稍等,主嘉宾还没到。” 负责宣发的市场部经理郑浩不爽道:“沈总,名单可都齐了,还有谁? 这市里的领导和大医院的院领导都在呢,这可都是财神爷,把他们晾在这儿咱们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沈澈眸光淡淡的扫过去,似笑非笑,“郑经理最近似乎有点燥啊,我在呢你还这么浮躁,我看这工作也不适合你。” 郑浩讽笑了下,“沈总,你这年纪小,没经过事儿,那些当领导的脾气可都大着呢,要不是我替公司多想着点儿,咱们集团可是要完啊。” 沈澈淡淡的目光变得锐利,还不待发作,就看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瞬间闯入人群中。 随着马达的嗡鸣声,车子擦过郑浩的脚边,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集团大门口。轮胎所过之处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轮胎印。 郑浩被吓的连连后退,刚想张口骂人,就见车门打开。 率先闯入众人视线的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触地,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出。 当众人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女人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那就是惊愕 寂静三秒过后,全场气氛瞬间沸腾,喧嚷纷杂。 “那不是已故顾董的女儿顾澄吗?” “什么情况?她不是嫁人了吗?连集团都委托给CEO沈澈了。” 摄像头齐齐对准顾澄,她穿着一袭纪梵希高定黑色西装,金色的装饰在阳光下耀眼刺目。一头乌黑如藻的长发卷成大波浪,发丝随风飘动,精致的小脸清冷高傲,如烈日下的暗黑玫瑰,美则美矣却攻击性十足。 “顾董,您不是退出公司经营了吗,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 “顾董,您重新回归锦程,是跟您的夫家司家宣布进军医药领域有关吗?是打算两家强强联合吗?” 顾澄面对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开始时充耳不闻,听到有关司家的提问,他当即站定,慢条斯理将脸上的墨镜摘下,露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红艳欲滴的唇开启, “这次回归锦程的确是与我的夫家司家有关,我与司寒月正在协议离婚。” 说着她对准镜头,“司少爷,看到报道请注意查收,离婚协议书已经邮寄到你的办公室了。” “我个人的私事就不过多的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是市领导以及各大医院的院领来支持锦程新产品的,请大家把目光多留意今天的主题上。” 沈澈站在不远处挑眉,司家看样真是惹到这姑奶奶了。 她平时不爱生气的,也很能忍,一般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下谁的面子。 但是真生气了,绝对狠到你怀疑人生。 凶狠的水象星座女。 啧,司家惨咯! 他带着身后的保镖及锦程集团的高层纷纷列队,沈澈率先表态,站到顾澄的身侧,“欢迎顾董回归公司,马上就是剪彩仪式,请上台。” 顾澄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剪刀,目光如炬的一一扫过台下的几个司家安插进来的人,然后一剪子用力剪断红绸。 第11章 顾澄的家人死绝了 顾澄选在今天露面,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今天开始正式接手锦程医药集团。 至于为什么当着记者的面儿说她和司寒月离婚的事情。 除了当众表明和司寒月离婚的决心以外,当然是为了流量了啊。 现在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候了,产品过于饱和,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谁的流量大,谁的产品就卖的多。 豪门八卦是大众最津津乐道的,恰好可以利用流量给产品做宣传,过后再做几项慈善把流量引到集团的方向,这次产品销量一定可观。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她想告诉陆云麒,离婚协议书她给司寒月了。 现在虽然没办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起码她身份已经分明了,她要跟司寒月划清界限。 剪彩过后,顾澄亲自招待了市领导以及院领导。 结束之后,她晃了晃脖子,揉了揉手腕,对着身侧的沈澈使了个眼色,“走,干架去。” 沈澈跟着整理了下领带,拿出手机,“放心,负责理赔的,负责送医的,还有律师都给你准备好了,人你随便打。” 含情眸眼尾挑起一个凌厉的弧度,顾澄按下电梯,直达销售部所在的楼层。 看到董事长和CEO齐齐出现在销售部,身后还跟着保镖,所有人全都大气儿都不敢喘。 郑浩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即使办公室门紧闭,他也不忘四处观察,生怕有人听到他电话里的内容。 顾澄对着身后保镖使了个眼色,身穿黑衣的健硕男人已经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郑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司董,今天顾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看她是要有大动作,我们下一步要……” ‘怎么办’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顾澄已经从身后拿过他的手机,“司董,不好意思,现在是锦程的上班时间,请下班时间联系我的员工。” 郑浩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惊的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怎么进来的?” 烈焰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顾澄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郑浩,“这是我的公司,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打申请吗?郑经理。” 郑浩能被安排在锦程当蛀虫,也是人精,即使心里有气,脸上也堆起谄媚的笑, “怎么会,顾董您坐,我这就去给您磨杯咖啡,新西兰空运来的咖啡豆……” 他说着话,人就要往外跑。 顾澄不急不缓的坐在大班椅上,只轻飘飘说了两个字,“拦住。” 保镖一个侧身,立马拦在郑浩的面前。 “顾董这是什么意思?”郑浩一边说着话一边警惕的看着保镖。 顾澄扶着座椅扶手站起身,款款走到落地窗前,对郑浩勾了勾手。 郑浩不想去,但保镖已经拎着他的脖领子送到顾澄面前。 顾澄双臂环在胸前,优雅随意的站着,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很淡, “人在高处站久了,看的景色多了,贪念也就多了。” 郑浩故意装傻,“我不明白顾董的意思。” 顾澄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说:“吃两家饭吃习惯的人,胃口撑大了,怎么可能安安分分。也许两家也不够,还有第三家呢。” 郑浩的眼皮莫名一跳,正打算开口,只见顾澄徒然转身,揪住郑浩领子用力一拽,将他按在窗沿。 落地窗是开着的,郑浩的上半身被按出窗外,悬在半空中。 他顿时吓的惊叫出声,“顾澄你疯了吗?” 郑浩挣扎想要起身,顾澄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尖头的高跟鞋直接往麻筋儿上踢,郑浩瞬间跪在地上。 “郑浩,我不管你和司家背后搞了哪些小动作,想吞下锦程也要看你能不能坚持到跟司家一起坐享其成。” 染了甲油的红色指甲缓缓扣进郑浩的脖颈里,顾澄俯身凑近,幽幽开口,“锦程是做医药的,有医院,能制药,想让你出点事情太简单了。给你一分钟时间想明白,你现在已经暴露了,是想要做司家的弃子,还是戴罪立功。” 眼前是二十六层高度,郑浩已经被吓破了胆,再加上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惊叫出声,“顾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 顾澄声音冷冽夹杂着丝丝寒意,“别惹我,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能疯到什么程度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下一秒就让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你就彻底老实了吧?” 郑浩脸色刹那惨白,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她从来都没把这个在家只会伺候生病老太太,孝顺公婆的老板当回事。他想到过顾澄知道他是司家安排进来的人的时候会愤怒,可却没有想象到会像此时此刻这般恐怖过。 顾澄家里人都死绝了,但是他还上有老下有小,最怕这种不要命的。 “我立功,立功,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都听。” 顾澄见他已经被彻底吓住,这才把人拉回来。 郑浩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靠实在墙上才觉得活过来了。 沈澈看着顾澄,心里无声叹气,只有他知道顾澄刚才说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在演戏。他们敢抢锦程,她是真的会拼命的。 顾澄不再理会郑浩,带着人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演了这一出,估计司远山安排在锦程的人最近会有找她投诚的,就算不投诚也会夹着尾巴做人。 今天开始,意味着她正式跟司家开战了。 司远山手脚被绑了,肯定会再有动作,他要再敢动,她就让陆云麒直接端他老巢。 想到那男人,顾澄才感觉到了丝暖意。 都怪他今早折腾她,不然就处理了一个郑浩,她怎么可能浑身都软。 刚想着某人,某人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屏幕上显示被她备注‘三百万’的名字,无声勾起唇角。 顾澄对着沈澈还有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吧,才接通电话。 她咳嗽了下,确保声线保持在比较乖巧的音调上才开口,“不是刚分开吗,怎么又打电话?” 这娇嗔的语气……陆云麒不自觉笑了下,“问你还肿吗?” 顾澄……不开黄腔能死吗? 她不说话,那边传出低低磁性的笑声,“告诉你个好消息,南区有个翻建度假村的项目,司家也投标了,就用这个项目先把司远建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