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六岁半,沈爷轻点宠》 第1章 替嫁,初见沈珩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炼化玄武龟壳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炼化玄武龟壳 柳无邪走的路,跟所有人都不同。他的道,包罗万象。不像是宋思奇,只对剑道有追求。每个人的路都不相同,宋思奇的道是剑。拜师大典,终于进入尾声,太乙宗没有继续约战的借口。剑一鸣带来的两名弟子,全部败在柳无邪的手里。“告辞!”剑一鸣朝华飞羽抱了抱拳,带着两名弟子,迅速离开祥云殿。今日的事情,很快就能传遍天下。柳无邪的大名,再一次响彻整个紫竹星域。除了一些消息比较闭塞的小型星球,关于柳无邪的名字,基本都听说过。陆陆续续,众多客人离开。一个时辰后,祥云殿只剩下天龙宗高层,那些普通弟子纷纷离开。灵琼治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无邪,带着灵琼家族的走了。不死棋盘的事情,没有继续再提。每个人心知肚明,不死棋盘已经被柳无邪炼化,刚才交战施展出来的不死剑气,就是很好的证明。“你们两个跟我来。”剩下的事情,交给宗门长老即可,华飞羽让孙孝跟柳无邪随他世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迅速跟上师父的步伐,刚才师父离开的时候,表情很不好看。今日的事情,虽然完美结局,灵琼家族的出现,还是让天龙宗高层,心里结下疙瘩。不论发生什么,灵琼家族也属于天龙宗一部分,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内部解决。但是今日,灵琼家族当着无数人的面,公然给柳无邪制造麻烦。不仅抓走了柳无邪的兄弟,还利用不死棋盘,想要置于柳无邪于死地。这就不可饶恕了。从周围那些长老表情中就能看出来,灵琼家族今日的做法,触犯了众怒。连之前一些支持灵琼家族的长老,都流露出愤怒之色。三人进入小世界,回到华飞羽居住的阁楼。封闭之后,跟外界失去了联系。“坐吧!”华飞羽坐下之后,示意他们两人坐下说话。孙孝跟柳无邪纷纷坐下,谁也没说话。等了约莫几分钟时间,剑老出现了。“宗主,事情都办妥了。”剑老走进来,朝宗主鞠了一躬。“恩!”华飞羽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杀气,孙孝面色一惊。他跟随师父也有几十年了,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生气过。“哗啦啦”剑老拿出一枚储物戒指,突然打开,几十个头颅叽里咕噜的滚出来,整个屋子,弥漫浓郁的血腥之气。“这些都是灵琼家族安排的人,尽数伏诛。”剑老指向这些人头,刚才离开的时候,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剑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无邪站起来,朝剑老问道。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天道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剑老都无暇分身。“天道会暂时没事,没有人员伤亡,你大可放心。”剑老知道柳无邪担心自己的亲人,这时候连忙解释。要是有人死了,这是他的失责。听到自己亲人没事,柳无邪一颗心放下来。“剑老,将事情始末详细说一遍。”华飞羽点了点头,示意剑老继续往下说。“七日前,天道会成员,前往附近一些小星球,寻找资源,突然出现一群人,说这座星球是他们的地盘,这些人修为极高,按理说不应该参与这种小星球争夺,其中一名高手修为还在我之上,将我引走之后,掠走了古玉。”剑老可是高级地仙境,出现的高手,修为还在他之上,最少也是巅峰地仙境。小型星球,资源匮乏,连洞虚境都懒得前去,怎么可能会出现巅峰地仙境,这件事情就值得耐人寻味了。随着古玉被掠走,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是灵琼家族搞的鬼。“灵琼家族!”柳无邪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古玉伤势已经得到治疗,正在天龙宗养伤。“此事灵琼家族有脱不开的干系,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前往那座星球的高手,无一人是灵琼家族成员。”剑老摇了摇头,灵琼家族做的很隐蔽,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不管有没有证据,这笔账柳无邪都会算到灵琼家族的头上。“剑老,这些都是什么人。”这些人头,柳无邪一个都不认识。“其中几人是田云星跟安流星的人,大部分都是散修,就是他们伏击的天道会,抓走了古玉。”剑老冰冷的说道。刚才离开,就是诛杀这些人,替柳无邪出口气。“田云星,安流星,你们没有必要存在了。”柳无邪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等结束宗门的事情后,就去灭了这两大星球。“小师弟,我跟你一起去,杀光这些人。”孙孝站起来,要跟柳无邪一起前去,主要是保护柳无邪。“多谢大师兄的好意,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恩怨,暂时不要牵扯到天龙宗。”孙孝前去,味道就变了,到时候会说天龙宗以大欺小。他自己前去,代表的是天道会,谁也说不出什么。“可是”孙孝还是不肯放心:“让他自己去吧。”华飞羽这时候打断了孙孝,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柳无邪自己去解决。他人插手,会影响柳无邪的道心。柳无邪因为心挂天道会,华飞羽没有过多挽留,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师父,你真的不担心吗,这两座星球的星主,可是地仙境啊!”孙孝这时候朝师父说道。为何师父阻止自己前去帮助小师弟,要是小师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内疚一辈子。“你不要小瞧他,我们静观其变即可。”华飞羽摇了摇头,示意孙孝稍安勿躁,担心是好的,但也不至于过度担心。柳无邪想要快速成长起来,就要独立去面对这些事情,靠宗门守护,终究成长有限。离开小世界后,柳无邪去看了一眼古玉,已经苏醒过来。“是我连累你了。”看着古玉,柳无邪一脸的内疚之色。刚到星域不久,古玉就险些死于灵琼家族之手,柳无邪心里过意不去。“都是兄弟,谈什么连累。”古玉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气色好了很多,已经能简单的活动身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会让陷害天道会的人,全部伏诛。”柳无邪示意古玉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势好了之后,再返回天道会。他是龙啸的后人,在天龙宗,会受到很好的待遇,龙长老早就想收古玉为徒,被古玉拒绝了好几次,不喜欢受到宗门束缚。利用始祖树,梳理一番古玉的筋脉,这才离开。柳无邪没有回到天道会,而是找到一座炼器室,准备将邪刃打造出来。如果邪刃能晋升到地仙器,借着邪刃提升的瞬间,可以帮助自己突破到洞虚二重。得知柳无邪要炼制兵器,宗门长老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为他提供一座最好的炼器室。斩杀大量的洞虚境,柳无邪身上并不缺炼器材料,欠缺的是那种绝顶材料。有了玄武龟壳,顶尖材料解决了。时间一点点流逝,短短几日,各大星球,都在谈论柳无邪的事迹。拜师大典各种精妙的回答,也逐渐流传。奇怪的是,众人都在等金蝉丹的面世,为何丹神宗迟迟没有动静。金蝉丹的药效,所有人有目共睹,要比普通的七品灵丹药效好很多。需要的原材料也不贵,一旦上市,价格相对有优势,其他宗门的七品灵丹,必定遭受波及。等了好几日,丹神宗最终宣布,金蝉丹不对外销售。这个回答,太过牵强,令很多人满腹狐疑,丹神宗竟然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被其他宗门炼制出来,丹神宗岂不是白白错失这次良机。最终从丹神宗一名丹童口中得知,丹神宗根本无法炼制出来金蝉丹,不得已才宣布,不对外销售。只是一种欲盖拟彰的手法,告诉众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炼制出来。这个结果,柳无邪早就预料到,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炼制出来金蝉丹。等回到天道会,将炼丹术传授给毕宫宇等人。各种材料凑齐,柳无邪祭出邪刃。邪刃静静的漂浮在空中,里面的器灵,已经处于苏醒边缘。晋升地仙境,器灵能自主思考,以后炼制的时候,没有那么麻烦。拿出天羽神衣,柳无邪套在身上,化为一件青色长袍,看起来普普通通。天羽神衣释放出冰凉的气息,居然在改造他的身体。这天羽神衣可不仅仅是一套衣服那么简单,还能辅助柳无邪修炼。“准备炼制!”柳无邪打出一道道手印,很多印记之中,蕴含一丝仙气在其中。那些材料沾染仙气之后,迅速溶解,进入邪刃之中。玄武龟壳漂浮在空中,魔焰将其包裹,已经煅烧了一天一夜,丝毫没有溶解的迹象。柳无邪连续刻画了好几道仙纹,注入玄武龟壳之中,依旧是纹丝不动。玄武龟壳要比柳无邪想的还要强横的多。也不着急,没日没夜的锻造。第三日的时候,玄武龟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半仙纹,迅速涌出。上次炼化不死棋盘,被吞天神鼎跟天道神书还有太荒世界吸收。这次一部分用来打造邪刃,剩余部分帮助自己突破修为。 第2章 地上脏,不能睡 来不及多想,关宁直接冲了出去,只见院中有处围着很多人。 让开! 关宁呵斥进了里面,只见地上躺着个人他的脖颈处有着鲜血流出,摊了地,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他正是今天的巡夜胡凉。 旁边有个兵卒满脸的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关宁冷声问道。 院子里这么多人,怎么还能死了? 看这个样子不是被杀,而是自杀! 不知道啊。 旁边那个守卫士兵忙着道:他跟我说想看看我的武器,我便给他看了,随之他拿起刀就直接自杀 这根本就想不到啊。 简单几句话就搞清楚了状况。 他是自杀的。 畏罪自杀! 这时邓丘走了过来,开口道:今晚的巡夜就是他,他杀了万郎中,然后畏罪自杀,这是摆明了的事实。 是啊。 看情况差不多了。 真没想到胡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是长久以来对万郎中不满 周边人议论纷纷,有惊疑之色。 武库司已经变成了死亡武库司,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意外还是被杀的人加起来都有五六个了。 关宁,以本官看来可以结案了。 邓丘接着道:现在已经是寅时,再有个时辰天都亮了,到时上职武库司却片糟乱,影响太大,近日朝廷成立新军,各种事情纷杂,不能因为此事耽搁。 他这种说辞,作为兵部左侍郎无可厚非。 结案? 关宁反问道:那我问您,胡凉杀害万郎中的动机是什么? 这还重要么? 邓丘淡淡道:很明显的事态,本官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若你继续纠缠不休,那本官就要怀疑你的用意。 是你查案还是我查案,圣上是给你下了圣旨,还是给我下了圣旨?什么时候结案,是本捕头说了算。 关宁直接道:武库司封禁依旧有效,所有人不得离开现场,也包括你邓大人! 这番言辞,使得人人震惊。 你好大的胆子! 邓丘怒极。 本官乃兵部侍郎,是正三品官员,你又算什么? 御林军听令,不得放走人! 关宁才懒得跟他多说,邓丘的疑点太重,甚至他怀疑杀死万郎中的就是他,让胡凉自杀的也是他! 证据! 还是证据! 对于这样位官员,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 把尸体收起来。 关宁不再多说,而是又回到了班房。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关宁实在太过霸道。 邓大人,关宁太无礼了,等此案过去,再收拾他。 司务厅郎中路勇咬牙道。 邓丘没有说话,但目中却有片杀意涌动 你说邓丘会武功吗? 关宁问着莫萱。 应该不会吧? 莫萱开口道:邓大人是文臣出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怎么?你怀疑邓大人是凶手? 嗯。 这不可能吧。 不知道。 关宁皱着眉头,他坐在原来万正业的座椅上思绪着,他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咦? 这是什么? 他突然发现桌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关宁忙的蹲下,将之取出,眼睛陡然亮,这是本记事小册,正是缺失的四月份那本。 找到了! 关宁面色惊喜。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后,只见有页上面记载。 四月二十日,病恙休沐在家,邓大人前来看望,随意提及要领用件兵器 很随意的记事,就如同之前所记得样,但却是相当重要信息。 万正业本来就有记录重要事项的习惯,尤其他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好。 这天他因病恙休沐在家,邓丘过来看望,并且随意提及要领用兵器,他是兵部右侍郎,完全有这个权利,万正业当然不会说什么,而且他也不在,事后也并没有在意 这就是整个过程。 还真的是他? 莫萱神情充满了惊疑。 邓丘可是兵部左侍郎,位高权重,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废帝遗留? 杀死万正业的也是他! 关宁平静道:因为我介入调查,他开始着急了,回想着有哪些疏漏的地方,于是便想到了万郎中。 胡凉应该也是他们的人,但担心事发,便畏罪自杀,将罪名揽过去,这样就可以把邓丘摘出去! 实在是 莫萱还有震惊神色,随即平复下来。 但只是这个记录并不能说明什么,并且上面也没有明确说领用的就是千叶刃,这不是确凿的证据! 是的。 关宁沉声道: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们抓到了王诚,他可以指证邓明志,邓明志为什么会指使王诚杀史宏富,这完全没有道理,所以必然是邓丘的安排。 那我们抓邓明志? 莫萱担忧道:可这样会打草惊蛇。 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关宁开口道:督武司两个武人已经去秘密抓捕,突击审问,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所以你才把邓丘留在这里,不让离开? 是的。 厉害啊,安排的滴水不漏。 莫萱难得用特殊语气。 这都是莫司首教的好,若不是莫司首的提点,我 停。 莫萱副受不了你的神色。 希望洪捕头那边也有进展,这样就完美了。 关宁正色道:不过这还不够,我想让邓丘当场现出原形。 你什么意思? 现在邓丘比我们着急,他现在极其不安,明天放出消息,就说我掌握了凶手的证据,后天准备公布。 关宁解释道:邓丘定按耐不住挺而走险,他会冒险杀我,只要我死了,他就不会暴露。 你准备做诱饵? 是的。 关宁开口道:我会为他创造出个刺杀环境,让他上钩,然后直接抓捕,再有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就可以把他钉死! 可这样有些冒险,如果真按照我们推算的那样,邓丘的实力怕是不低,若无法第时间救援,你可能会有危险。 没事。 关宁冷声道:只要算计得当绝对没有问题,这次就要拿下他 -- 作者有话说: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 顿时,”轰”的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 最新章节。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第4章 滴水不漏免费..8.o 第3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扰了我的清梦,你倒是睡得不错。” 望着面色白里透红的小姑娘,沈珩黑着脸,阴阳怪气。 “清梦是谁?她不来吃饭吗?” 戴都好奇地环视周围一圈。 沈珩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自己反而被气得不轻。 “赶紧吃!” 他发泄似的夹了个饺子扔进嘴里,垂下眼眸,眼不见为净。 戴都心里幸灾乐祸,让你掐我,还抢被子,你就气着吧! 吃饱后,戴都被佣人拉着去房间打扮,后跟着沈珩出门。 阳城规矩,新婚夫妇第二日要去夫家敬茶。 因布娃娃挡着,旁人没注意到,她手腕上戴了一个银边镶玉手镯。 阳城,沈家庄园。 戴都与沈珩一进入会客厅,原本相谈甚欢的众人当即噤声。 沈家主母周德韵一袭深紫色旗袍,仪态端庄,雍容华贵。 她是沈珩母亲,除了沈珩,还有一个小儿子沈周。 沈周是沈家下一任继承人,温润如玉,矜贵斯文。 在场的除了周德韵与沈周,还有沈珩二叔沈晋元,二婶徐婧,其他的,则是其他旁系长辈和小辈。 沈珩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没有和在场的人打招呼。 众人面色不虞,但也见怪不怪。 戴都假装看不懂其中的剑拔弩张,心安理得坐在沈珩旁边。 “沈珩,管好你的人。” 周德韵不屑管教戴都,又不能放任不理。 新媳妇还没有敬茶,就坐下来,成何体统? “我的人,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沈珩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眼底满是讥讽,“沈夫人,别忘了,沈周才是你最亲的儿子。” “沈珩,住口!怎么对你母亲说话!” 沈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满脸愠色。 混账小子,这样的场合,都不知道收敛。 沈老爷子一出来,其他人纷纷站起来问好。 吊儿郎当的沈珩敷衍地说了句:“爷爷。” 没看到沈珩的父亲沈继庭,戴都心底了然。 看来,沈家的内部关系远比传闻中复杂,不过,能肯定的是,沈四少一身反骨,爹不疼娘不爱,就老爷子镇得住他。 在场的人就戴都没有说话,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戴都。 沈珩不是不可一世吗? 娶了个傻子,沦为阳城的笑话,看他还怎么嚣张? 戴都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动作自然地抚摸布娃娃,完全没感受到压力。 她是傻子,不需要看懂眼色。 小姑娘傻愣愣的,沈珩压着嘴角的笑意,提醒道:“戴都,叫爷爷。” 和这群阳奉阴违,道貌岸然的伪善之人相比,还是这小姑娘顺眼。 “爷爷,您好。” 看着头发花白的沈老爷子,有那么一瞬间,戴都想到了外公,语气下意识变得真诚乖巧。 母亲死后,外公心中郁结,没两年也去世了。 要是外公还活着,她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沈老爷子看到戴都眼中的纯粹,高兴地摸了摸戴都的头,随即转头看向周德韵,“德韵,准备敬茶。” “是,我马上准备。” 周德韵微微垂眸,神色不明,脸上维持着一贯以来的得体。 戴都无视周遭诡异的氛围,对着沈老爷子,回以纯真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沈老爷子这么喜欢她,是她没想到的。 难不成,她和沈珩的八字真的这么契合,好到让沈老爷子忽略她是个傻子的事实? 来不及细想,佣人端过来茶水,戴都放下布娃娃,拿起茶杯。 没了布娃娃的遮挡,她手腕上的镯子暴露在人前。 银白雕花边框,镶嵌点缀着湖绿翡翠,雕刻工艺精湛,翡翠细腻透亮,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帝王绿。 一时之间,沈老爷子,周德韵和沈晋元的呼吸停滞了瞬间,不过,很快恢复。 这一细微的反应被戴都捕捉到,她面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沈家果然有问题! “爷爷,请喝茶。” 戴都将茶递给沈老爷子。 “好。”沈老爷子递过茶杯,抿了一口,给改口红包,“戴都这镯子不错,谁给你的?” 他神色自若,语气中满是慈爱,像是不经意询问。 “这是妈妈给的。”戴都一脸兴奋,“妈妈说,等我结婚了,就可以戴出来了。” 连沈老爷子都这么在意,看来,母亲这镯子的来历不简单。 可惜,她调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可要好好爱护。” 沈老爷子手里握着拐杖,收回落在镯子上的目光。 “爸爸说,我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等我长大,她就会回来,爷爷,是真的吗?” 戴都刻意走近一步,让沈老爷子看得更清楚。 “嗯,你爸爸说得对。” 沈老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自觉收紧握在拐杖上的手指。 “那我一定要快点长大,这样就能见到妈妈了。”戴都一脸憧憬,又自言自语,“嗯,骗人的都是小狗,爸爸和爷爷肯定不会骗我的!” 可惜,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响亮。 屋子的人听到后,面面相觑。 这不是当面说老爷子是狗吗? 沈老爷子心里一梗,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沉声道:“你们继续。” 说完后,他没有留在这里,起身离开。 沈晋元下意识看向周德韵,发现周德韵并无异常,默默松了口气。 有长辈在,沈周安静地站在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这样的场合,多说多错。 戴都不动声色地将沈晋元的眼神看在眼里,猜得没错的话,和她母亲渊源最深的,是周德韵。 不过,从她记事起,母亲一直陪着她,极少出去和人见面,也没和周德韵有电话信息往来,甚至沈家和戴家都没什么交情,到底怎么回事? 戴都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敬茶。 “妈妈,请喝茶。” “嗯。” 周德韵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忍着不适,接过茶杯。 她本以为,沈珩娶个心智不全的妻子,能收敛一些,却没想到,膈应到她身上。 “呵呵呵......” 看到周德韵脸上难堪的表情,沈珩心情大好,装都不装了,直接笑出声。 他揽过戴都的肩膀,漫不经心道:“回家了。” 第4章 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没想到,沈珩居然这么不给周德韵面子,想笑又不敢笑。 族人间,面上关系维持得不错,实际上,谁也看不惯谁。 戴都不解沈珩母子的关系,不过,没打算理会。 她一把拍开沈珩的爪子,理直气壮道:“红包还没拿呢,不能没礼貌!” 说话间,戴都乖巧地站在周德韵跟前,欣赏对方的隐忍。 当傻子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顾及人情世故。 周德韵又被气了一回,将红包塞过来后,极尽全力才忍住没失态。 其他人长辈见状,纷纷把红包递给戴都,生怕这傻子又语出惊人。 他们可不像这傻子,没脸没皮。 沈珩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些人的滑稽动作,拉着戴都,离开沈家。 没想到,除了应付爷爷,这小傻子还有气人的用处,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名媛小姐有意思多了。 哪知,他还没高兴多久,气人的回旋镖就打到他身上。 “老公,红包。” 戴都早就看出沈珩偷着乐,可不能便宜他。 乍然听到“老公”这两个字,准备上车的沈珩差点撞到车顶。 “我可没让你改口,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看不出来,这小傻子还是个小财迷。 “好吧。”戴都等的就是这句话,“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沈珩忽略心里的异样,一字一顿道:“我叫沈珩,记住了。”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可能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不过,他不打算解释。 “沈珩,我知道了。” 戴都不想再演戏,抱着布娃娃睡觉。 珩,佩上玉也,蕴含清雅的君子之风,故古语有云:“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可惜,某人名不副实。 不知过了多久,戴都迷迷糊糊中听到“停车”两个字。 她不明白某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乖乖跟着下车。 街上人潮涌动,不一会儿,她就看不到沈珩的身影。 意识到这狗男人故意把她丢在这里,戴都拳头硬了。 这么做,又是为了试探她? 她焦急无措地往前跑去,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影。 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戴都抱着布娃娃,一边哭一边往前走,还时不时抬手擦眼泪。 沈珩在楼上,透过玻璃往下看,正好看到她抹眼泪。 他烦躁地吸了口烟,收回视线,后吩咐手下跟着戴都。 戴都长相出众,又哭个不停,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她知道有人在监视,只能继续装傻。 很快,巷子旁边的三个混混留意到戴都。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扔了手里的烟,一脸猥琐朝戴都走去。 “小妹妹,是不是找不到家人了?” 眼神懵懂,抱着布娃娃在街上哭,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 “嗯,他叫沈珩,你们能帮我找他吗?” 戴都本就长得像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如今,美人落泪,愈加惹人怜惜。 这三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精虫上脑的他们没多考虑,半拉半拽着戴都,往巷子深处走去,开始动手动脚。 “放开我,我要找沈珩!” 戴都挣扎着往角落里缩,眼里满是惊恐。 “陪哥哥玩个游戏,哥哥就带你去找人,好不好?” 纹身男掐了一把戴都的脸颊,眼里带着淫笑。 其他两个见状,也蠢蠢欲动。 然而,他们还没将手伸到戴都身上,就被人一脚踹飞。 “沈珩,他们欺负我!” 戴都哭着扑进沈珩怀里,抱紧对方的腰。 早些时候,她敢往混混那边走,就是想逼沈珩出来。 感受到突然的亲近,沈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怀里的人浑身颤抖,他心底的不自然被愧疚取代。 “别怕,我来了。”沈珩抬手抚着戴都的后脑勺,压制着心底的怒气,轻声道,“戴都,他们碰你哪里了?” “手好痛。” 戴都一仰起脸,沈珩就注意到她脸颊上那扎眼的红印子。 他不自觉握紧拳头。 下一秒,看到戴都手腕上也有触目惊心的红痕,他眼神突然阴沉,抬手捂着戴都的耳朵,朝那边的保镖冷声道:“别打死就行,不要留下明显的伤痕。” 这样程度的猥亵,就算报警,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拘留,还影响小姑娘的名声,不如自行教训。 “是。” 训练有素的保镖堵住那几人的嘴。 很快,巷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消弭在热闹的街道。 入戏太深的戴都身体颤抖,惊魂未定。 她听到了沈珩的话,惊诧于这人竟这么温柔,还知道捂她耳朵。 小姑娘可怜兮兮,沈珩犹豫了片刻,打横抱起戴都,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自己走。”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戴都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天气炎热,衣服比较轻薄,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上下起伏的胸膛...... 救命啊!她可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早知道就不要演得这么逼真了! “是是是,你六岁了。”沈珩垂眸浅笑,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后,抬脚踩在旁边的矮墙上,让戴都坐在他腿上,随即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戴都的头按了下去,“乖一点,别说话。” 他的车过于招摇,难免惹人注意,戴都的脸不能被人看到。 然而,当戴都的脸触碰到他心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时,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怔,继而心跳加速。 戴都下意识放慢呼吸,提醒自己,这就是个花心大萝卜,逢场作戏而已,逢场作戏而已...... 沈珩则给自己心理暗示,这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屁孩,心跳加速只是天气太热而已,不要当禽兽啊...... 上车后,戴都继续扮演受惊吓的小女孩,抱着沈珩的腰,整个人窝在沈珩怀里。 既然沈珩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那不如在他愧疚的心头上再添一把火。 反正,抱着个美男,也不吃亏。 “沈珩,刚刚你去哪了?找不到你......不要和妈妈一样,不回来了......” 抚摸着腕上的镯子,戴都悲从心来,眼泪“簌簌”掉下来。 不一会儿,沈珩的衬衫湿了一片...... 第5章 再不去,蓝家就要破产了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沈珩拿出手帕,帮戴都擦眼泪。 戴都的话仿佛是对他的凌迟,想到自己为了守住秘密,用这么卑劣的方法试探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姑娘,他就觉得自己不是人! 感受到某人的自责与心软,戴都掩下眼底的笑意,心满意足依偎在某人怀里,睡着了。 到静安别墅时,她醒了一下,又毫无心理负担装睡。 沈珩没办法,只能抱她回房间。 管家和佣人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有了计量。 看来,少爷对少夫人不一般,以后,可不能怠慢少夫人。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戴都启动身上的反监视系统,发现,房里的监控设备被撤走了。 想来,是沈珩刚刚拿走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沈珩已经打消对她的怀疑,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沈珩当着佣人的面抱她回房间,也让这些人明白,沈珩重视她,以后,不用担心在这里的生活。 那么接下来,就要用点特殊手段调查对手镯有反应的沈家人,以及试探蓝景生。 蓝家人过了这么多年不属于自己的富贵生活,该加倍奉还了...... 戴都按了按脖子上的项链,指纹解锁,半空中出现虚拟电脑屏幕。 她发信息给梁丘淮:【明天下午,蓝氏集团,收网。】 花了三年时间,挤占市场份额,斩断资金链,架空蓝氏,总算要结束了。 【好。】 想到南城的项目,戴都思量片刻,认为有必要和梁丘淮当面详谈,便发出邀约:【明天中午十二点,南阕碰面。】 时隔两年,他们是该再见一面了。 【好。】 次日一早,三朝回门。 戴都以为会是她一个人回去,不成想,沈珩也跟着一起。 看来,对这几次试探,某人心存愧疚。 得知沈珩也过来,蓝景生和江慧婉手忙脚乱。 蓝卿心不甘情不愿下楼,见到沈珩的那一刻,却还是下意识端起富家小姐的仪态。 在阳城,正经名媛不会把沈珩当做结婚对象,但不可否认的是,沈珩的长相和玩世不恭的洒脱,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看着虚伪做作的一家三口,戴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不经意抬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刚好让蓝家人看到那手镯。 蓝卿的目光停留在戴都的手腕上,气得牙痒痒。 蓝景生和江慧婉也诧异于沈家如此财大气粗,居然给这么价值连城的礼物。 意识到蓝景生不认得这手镯,戴都心底的疑惑更甚。 蓝景生和她母亲是结发夫妻,不该没见过这镯子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死渣男可以提前出局了...... “都都,你的镯子很漂亮。”江慧婉拉着戴都坐下来,表情殷切,“谁给你的呀?” “当然是妈妈给的。”戴都捂着自己的手腕,“我的,不可以抢。” 有外人在,饶是江慧婉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都都真爱开玩笑。”江慧婉干笑两声,“阿姨就是问一下。” 这傻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样的宝贝,说不定,不止这个呢,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就是嘛。” 蓝卿搭腔,整理身上的高定礼服和首饰,刻意坐在戴都跟前。 看着显摆的某人,戴都捧着小脸,气鼓鼓地望着蓝景生。 “妹妹的裙子好看,爸爸,你好久没有给我买漂亮裙子了。” 突然被cue,蓝景生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想到戴都手上那价值不菲的镯子,他觉得,要是能哄得这傻女儿开心,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爸爸工作忙,忘了给我们都都买衣服,一会,跟你阿姨去买,好不好?” “好啊!我要买好多好多!”戴都高兴得直拍手,后拽着江慧婉,“阿姨,我们现在就去!” 再不去,蓝家就要破产了...... 花光蓝家人账户上的现钱,加速蓝家没落,也算是用母亲的钱买最后的礼物,还真有点期待呢! 江慧婉瞠目结舌,瞥了一眼边上的沈珩,都不客套一下吗? 那傻子不懂?你也不懂? 沈珩像是没看懂蓝家人的为难,语气散漫道:“用的是自家的钱,确实该多买点,早些年,蓝氏集团还姓戴呢,岳父应该没忘记吧?” 他这一番话,将蓝景生入赘戴家,吃绝户的嘴脸摆在明面上。 戴都突然觉得,沈四少毒舌起来,顺眼了不少,简直是她的嘴替!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顺利出门,再找机会去见梁丘淮。 蓝景生气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都是自家人。”他笑着看向一旁的江慧婉,“慧婉,带都都去买东西。”随即,递给江慧婉一张卡。 傻子而已,也花不了几个钱。 沈珩不喜欢做无聊的事,没跟着一起。 他让管家当司机,送戴都,江慧婉和蓝卿去商场。 看着那些高奢品牌的裙子,戴都小手一指,买买买。 鞋子,包包,首饰,手表,护肤品等也一样,不带一丝不犹豫,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 不到两个小时,蓝景生的卡直接被刷爆! 四人站在一家珠宝店里面,大眼瞪小眼。 导购小姐姐认出了江慧婉和蓝卿,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阿姨,没钱了。” 戴都说话的声音不小,足以让边上的人听到。 想着被刷掉的钱,江慧婉气得说不出话。 但沈珩的管家还在,她不好意思发火。 蓝卿连忙捂住戴都的嘴,否认道:“当然不是。” “那太好了!我要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 戴都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看着导购小姐姐。 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成全你! “好的,马上帮您打包,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想到丰厚的提成,导购小姐姐笑得愈发真诚,恨不得上前搀扶着戴都的小手。 “阿姨没钱了,不能买了。” 薅完羊毛,戴都还不忘气气某人。 江慧婉刚准备结账,听到这句话,觉得脑袋一沉,差点昏倒。 “啊!” 她再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些东西,她都不舍得买这么多,这傻子居然敢! 那贱人生的女儿,就是来克她的! 第6章 四哥,你这是被拒绝了? 欣赏完蓝家母女的崩溃,戴都眼神朦胧,一脸无辜。 “管家,你回家,我要和阿姨妹妹玩。” “是,少夫人。” 管家拎着装珠宝的袋子,一脸欣慰。 他有些不放心,但想着是和蓝家人一起,也出不了事,就先离开。 江慧婉深呼吸,做了好久心里建设,转头看向戴都的位置,想着让戴都当众出丑,扳回一局。 哪知,那里空无一人。 “啊!” 她歇斯底里叫了一声,后意识到失态,慌忙恢复往日的端庄,匆匆离开。 而蓝卿,想到那傻子居然一下子花了好几个亿,气得直跺脚。 这些东西本该是她的! 店里的人听到叫声,吓了一跳,暗戳戳想着,什么阳城贵夫人,蓝家名媛,原来都是装的!还打肿脸充胖子! 下午时分,江慧婉母女去公司,准备找蓝景生诉苦,却被告知,公司出事了! 见父亲这么颓败,蓝卿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 蓝氏集团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然而,她不知道,这两年,蓝氏持续走下坡路,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的困境,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蓝家母女以为,戴都跟着管家走了,管家则以为,戴都和蓝家母女在商场。 却不知,戴都已经乔装成年轻男子的模样,出现在南阕会所。 南阕会所是戴都的产业,只接待会员,有多条秘密VIP通道,上楼需要刷卡认证且仅能按自身包厢所属的楼层,私密性极好。 戴都戴着美瞳和人皮面具,白色衬衫,肩膀搭着米色毛衣,鼻梁上架着黑色半框眼睛,姿态松弛,动作潇洒,声音伪装成清润磁性的男声,加上一米七二的身高,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 “梁丘,好久不见。” 戴都一打开顶层包厢的门,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梁丘淮。 “Wan,好久不见。” 梁丘淮转身,眼中含着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戴着银色细框眼镜,一袭浅青色盘扣长衫,手腕上戴着白玉佛珠,眼眸深邃,气定神闲,明明是深藏不露的生意人,却有着文人的儒雅与风骨。 旁边的秦佑听到动静,抬眼一看,发现偶像来了,赶紧扔掉耳机,扑了上去,拉着戴都的手哭唧唧。 “大佬,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没见到你,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都瘦了!” “哦?是吗?”戴都饶有兴趣地勾唇一笑,“那我怎么看到,你上个月在动态里说,出差重了三斤?” “我这......这不是报喜不报忧嘛!我那是不想让大佬担心,才故作坚强,大佬,看在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加入南城项目的制作?” 秦佑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眼巴巴看着戴都,倒让戴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始乱终弃的事。 她无奈笑笑,打开虚拟电脑,扬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南城的项目。” 南城项目的合作方是盛元集团,项目主题是全息技术,涉及游乐场,影院和酒店等领域。 此次合作,盛元集团需要的是南城的楼盘和技术支持。 说到正事,秦佑收起装可怜的神色,当即进入状态。 而梁丘淮,看到正在打开文件的戴都,垂眸轻笑,眼底满是温柔。 三人已经两年没见过面,但聚到一起,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 此时,沈珩正在酒吧包厢喝酒。 整个包厢就他和好兄弟宿左。 突然,边上的宿左“噌”地一下站起来,惊呼:“四哥,可靠消息,万淮的老总在南阕会所,似乎在见重要的人。” “去南阕。” 南城的项目合作在即,梁丘淮会见的人,极有可能是万淮的技术负责人Wan。 想到这个神秘大佬,沈珩暗自咬牙。 这些年,他在这人身上栽了不少跟头,这回定要看看庐山真面目。 阳城,南阕会所。 聊完项目的相关事宜后,戴都打算离开。 哪知,她刚走出包厢,迎面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戴都心里有瞬间错乱,沈珩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她稍微心安。 梁丘淮知道戴都的真实身份,不动声色站在戴都面前,挡住沈珩的视线,示意戴都从边上的VIP通道离开。 戴都心领神会,可惜,刚挪动一步,就被沈珩拦住。 “先生,请留步。” 他眼角微微上挑,桃花眼里浸染了周遭的光影,风流张扬,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被吸引。 戴都微怔,后很快恢复。 她缓缓抬眼,嘴角含笑:“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接触到对方松弛中带着戏谑的眼神,沈珩瞬间黑脸。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不过,既然对方喜欢男人,他也不介意被误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 边上的宿左瞳孔地震,四哥,你也太拼了吧! 还是说,你只是借题发挥,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戴都诧异,看不出来,这厮的取向竟是如此。 她漫不经心盯着沈珩的脸看了一会儿,微微挑眉,语气散漫道:“我要求很高。”说完后,没等沈珩有所反应,径直离开。 “四哥,你这是被拒绝了?” 宿左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看那小子的派头,连万淮的老总梁丘淮都跟在他后面,是Wan无疑。 真没想到,鼎鼎有名的Wan,这么年轻,更逆天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四哥主动搞基,还被嫌弃了! “闭嘴!” 沈珩气得捏碎手里的卡。 居然瞧不上他,简直不识好歹! 宿左无奈摇头,深表同情但私心暗爽。 四哥,人家那种级别的大佬,长得又帅,眼光高点有错吗? 摆脱沈珩,出电梯后,戴都沉声提醒:“查一下沈珩为什么出现在这,还有,近期我不会再出来,有事发信息。” 她有想过在梁丘淮的住所见面,但人越少的地方,被人跟踪的话越容易出事,反而闹市中的南阕更安全。 现在看来,南阕也并非万无一失。 “好。” 梁丘淮微微点头,秦佑在,有些话不方便多说。 “大佬,你真的喜欢男人?” 秦佑拉戴都走到一边,眼神挣扎,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7章 你也是男人吗 戴都想了一下,她性别女,爱好男,没毛病,便点了点头。 “大佬,姓沈的小子你都没看上,说明注重的不是脸,是内在,不愧是大佬!”秦佑殷切地握着戴都的手,“大佬,为了你,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取向,考虑考虑我!” 和大佬相比,女人简直不值一提! 戴都默默抽回自己的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其实,我挺看重脸的。” 此话一出,秦佑瞬间石化。 大佬连沈珩的脸都没看上,他岂不是没希望! 现在去H国整形还来得及吗! 戴都和梁丘淮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她对秦佑有知遇之恩,早在几年前,这小子就天天撒娇卖萌,说要报答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掰弯自己。 崇拜的力量强大得有些离谱,她承受不住啊...... 换回原来的装扮后,戴都哭着跑到警局,让警察叔叔帮她找家人。 她特意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跑出来,还修改了之前的监控,也得知,沈珩出现在南阕,纯属偶然。 沈珩正在气头上,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无奈又担心。 他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明明是养了个孩子。 也没错,那小傻子确实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阳城,警局。 看到沈珩,戴都屁颠屁颠跑过来,拉着对方的胳膊,委屈道:“沈珩,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怎么没跟着你阿姨?” 说话间,沈珩观察了一下戴都身上的状况,确定她没被欺负,也没受伤,松了口气。 “找不到阿姨和妹妹。” 戴都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防止沈珩继续追问,卖惨是最好的方法。 “好好好,别哭别哭。”沈珩认命地给某人擦眼泪,“我们回家。” 想到这小傻子走丢,有可能会遇到坏人,他就恨不得把蓝家那对母女扔街上! “嗯。” 戴都见好就收,乖巧地跟着沈珩回去。 回想起两人在南阕会所的对话,她强忍着笑意。 也真是难为某人了,被气得够呛,还要来警局哄人...... 阳城,静安别墅。 戴都一到家,管家就关切地跑过来,老泪纵横。 “少夫人,你没事就好。” 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完美的职业生涯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管家,有人欺负你了?” 看到往日不苟言笑,时刻端着的管家哭得这么惨,戴都差点破功。 “少夫人误会了,刚刚风有点大,眼里进沙子了。” 管家突然站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连滴下来的眼泪都没擦一下。 戴都看了眼纤尘不染的客厅和紧闭着的窗户,脸不红心不跳,嘟囔道:“那沙子怎么不进我的眼睛?是不喜欢我吗?” 她拿出包里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管家擦眼泪。 戴都孩子气的话语古灵精怪,又懂得关心人,管家在心里惊呼,少夫人简直是善良的小天使! 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少夫人! 感受到管家眼神的变化,戴都将笑意藏于眼底。 相比于靠沈珩的重视让佣人改观,她更倾向于靠自己。 看着两人碍眼的举动,沈珩一把拉过戴都,将人按在椅子上。 “好好坐着。” 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没有边界感,看来,要好好教导一番。 至于某个老头...... 沈珩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边上的管家。 管家心里一咯噔,少爷这笑这么瘆人,不高兴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假装去厨房,脚底抹油溜了。 “戴都,你是女孩子,不可以随便碰男人,也不可以让男人碰你,谁都不行,知道吗?” 身为监护人,沈珩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好家庭教育。 免得哪天,这小傻子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你也是男人吗?” 戴都仰着脸,望着眼前的人。 她眼神纯粹,眸中缀满细碎的光晕,看得沈珩心神一晃。 这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真的在别的地方看过,肯定不会忘记。 “我当然是男人!” 沈珩觉得好笑,自己居然有耐心和这小傻子说这么无聊的话题。 要不是知道这小姑娘性子单纯,他都要以为是拐着弯骂他。 “那我知道了!”戴都像是猜对了答案的小朋友,两眼发光,“你是男人!不可以碰我!” 她看着沈珩,一副求表扬的神色。 沈珩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被套路的错觉。 但转念一想,这就是个小傻子,什么也不懂,而且,这些话也是顺着他的话说的,没问题。 “嗯,没错,以后要记住。” “我会记住的!”戴都乖巧点头,“你也要记住!” 要是哪天敢越雷池一步,老子劈了你! “好。” 面对这么诚挚又信任的眼神,沈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饭的时候,他感觉这小傻子格外开心。 吃这么日常的饭菜,居然也能这么高兴,也不知道这小傻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以后,还是对她好一点吧。 感受到某人眼神里的怜悯,戴都嘴角微抽。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脑补了什么。 洗漱完后,戴都将蓝氏的财务状况以及蓝景生与蓝卿的亲子鉴定发给蓝景生,附带一条信息:【要是不想蓝氏破产,身败名裂,就按我说的做。】 蓝家大厦将倾,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她布了这么久的局? 【你是谁?想干什么?】 蓝景生焦头烂额,不知道得罪谁了。 戴都故意不回信息,等对方耐心耗尽,才慢悠悠打字:【不知道午夜梦回之时,蓝先生可曾想起昔日亡妻?】 【你是那个男人!】 蓝景生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 而戴都,看到这则信息,陷入了沉思。 那个男人...... 母亲的故人? 她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回复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明早八点之前,告诉我答案。】 第8章 小戴都,要不要试一下 关掉电脑后,戴都倒在床上,思绪复杂。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蓝景生猜测她是“那个男人”,说明母亲和那人关系匪浅。 不过,既然关系匪浅,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 戴都真想直接绑了蓝景生,逼他说出一切。 但蓝景生这人,装好好先生,一装就是二十多年,不一定会说真话,也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倒不如利用他,摸摸沈家的底。 而且,对付这样的渣男,一招毙命太便宜他,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戴都一夜无梦,另一边的蓝景生却辗转反侧,几乎精神崩溃。 早上,戴都果然收到了蓝景生的回复——【你想让我做什么?】 【戴挽祭日当天,邀请沈占英和周德韵到场祭拜。】 沈占英是沈老爷子的名字。 三日后,是戴都母亲的祭日。 毫无意外,蓝景生严词拒绝——【不可能。】 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戴都慢悠悠关掉电脑。 讨价还价说明还有希望,直接无视更容易让对方抓心挠肝。 她就不信,在这样的压力下,蓝景生会没有任何行动。 引蛇出洞,猫戏老鼠...... 戴都走出房间,举目眺望。 清晨的空气,沾染着淡淡的草木香,随着轻柔的微风,透过窗户,拂过脸颊,吹散她的步步为营。 她将手肘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托腮,闭着眼睛,轻轻吸一口气,感受着夏日的气息。 要是在乡下,可以躺在藤椅上,闻着满院子的花香,彩蝶环绕,悠游自在...... 戴都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的沈珩。 四目相对的瞬间,恰巧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和轻盈的裙摆,如油画里的少女,引人遐想。 沈珩没有错过她眼眸中的澄澈和淡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女孩子只是性情纯真,而不是心智不全...... “沈珩,我肚子好饿。” 戴都及时收敛眼中的感慨,揉了揉肚子,耷拉着脑袋。 或许是这些日子过于顺利,她险些放松了警惕。 “洗漱完下来吃饭。” 意识到刚刚的只是错觉,沈珩暗自懊恼。 真是疯了,居然差点被那小屁孩迷了心神! 他烦躁地拿出一根烟,刚准备点燃,突然看到宿左发来的信息,说圈内人都在议论贬低戴都,等着看笑话。 沈珩这才想起来,阳城纨绔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谁结婚了,都要组个局,带着新婚妻子赴约。 想到戴都的情况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花花公子,他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有他在,谁也翻不起浪。 而且,也该为戴都正正名了。 戴都见沈珩眼眸轻垂,微蹙的眉头似带着纠结,隐约感觉某人有心事。 她没当回事,花花公子的烦心事,无外乎女人,不值一提。 哪知,临近傍晚时,佣人拉着她去打扮,说四少爷要带她出去玩。 戴都稍微一想,便猜到要去见什么人。 沈珩是阳城头号纨绔,这些天没有出去和狐朋狗友厮混,那些花花公子怎么会放过看笑话的机会? 毕竟,放眼整个阳城,都没有哪个富家公子娶心智不全的妻子。 走出大门的瞬间,戴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车上的矜贵男人。 身材颀长,黑色衬衫松开两个扣子,打了发蜡的短发随意抓了几下,还有几缕头发垂下来,指尖夹着点燃的烟。 随性,桀骜。 她不动声色收回惊艳的目光,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布娃娃。 不得不说,某人确实有不可一世的资本。 听到脚步声,沈珩抬眼望去,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面前的女孩一袭月白色长裙,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那双秋水眸子像是被江南山水滋养过一般,带着难以言说的灵动。 “咳咳......” 戴都还没有说话,先咳嗽了两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她嫌弃地看着罪魁祸首,捂住口鼻。 回过神的沈珩玩味一笑,起了捉弄的心思。 “小戴都,要不要试一下?”他将手里的烟递过去,眼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很好玩的。” “不要!好臭!” 戴都一脸拒绝,后退了两步。 缺德大萝卜,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是人话吗! 感受到戴都快溢出来的嫌弃,沈珩恶劣地勾起唇角,上前一步,揉了揉戴都的头,悠悠道:“果然是小朋友,不懂得欣赏。” 说完后,他将手里的烟递给佣人。 “你好臭!不想和你说话!” 此时,司机林方正打开车门,戴都“噔噔噔”跑过去,先一步上了车。 接连被打击,沈四公子没了挑逗的心思,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问旁边的林方:“我真的这么臭?” “少爷,怎么......会呢?” 少爷这么捉弄单纯的少夫人,林方倒是想点头,但想到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身为打工人的他含泪歇下打抱不平的心。 “嗯,去开车吧。” 沈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施施然上车,坐在戴都旁边。 哪知,他还没有说话,就看到,某人绷着小脸,一脸戒备,拿了个抱枕,放在车座的中间,防止他过界。 好得很,看谁先忍不住! 沈珩本以为,戴都小孩子心性,说不定,过一会就忍不住和他说话,却不成想,直到快到目的地,小姑娘还是没有理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着快贴到车窗上的小姑娘,他心里憋着一团气,不上不下。 戴都在心里冷哼,让你手贱嘴贱,气着吧。 不给你立立体统,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下次还作! 阳城,月色会所。 下车后,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高楼和来来往往的人,出于人设,戴都抱紧了手里的布娃娃。 察觉到小姑娘的紧张无措,沈珩无奈,冷着脸拉她的手。 谁叫他是监护人呢!不护着她护谁? 突然的碰触,戴都心头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见好就收,微微收紧指尖,回握对方的手。 不知是灯光太亮,晃了眼,还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过于醉人,她竟然看到,沈珩笑了...... 第9章 我家小朋友年纪还小,就不劳江少费心了 吉米惊的冷汗直流,下意识的狡辩道:“这怎么可能!你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当时梅尔·古德曼是觉得自己胜算的机率很高,不愿意出让20%的利润给埃利斯,所以才选择跟其他律所合作,至于他跟谁合作,我根本就不知道,更不可能参与其中,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对方呵呵一笑:“吉米,得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的太明白,梅尔·古德曼和你以及你的大学同学私下里见过很多次,你们也开过很多次闭门会、商讨整个案子的诉讼方向以及突破点,这些梅尔·古德曼都有全程录音,而且这些录音都在我的手里。” 吉米听的心惊胆寒,脱口道:“你......你肯定是在撒谎!这怎么可能!” 对方道:“吉米,成熟一点,所有的合伙人,想晋升到高级合伙人,都必须要有足够的把柄在我手里才行,否则的话,就算业务能力再强,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防的就是哪一个高级合伙人在关键时刻抢我的资源,或者一脚踢开的时候想反咬我一口!你仔细想想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高级合伙人的?时间点是不是就在梅尔·古德曼之后?” 吉米目瞪口呆的喃喃道:“梅尔·古德曼的案子结束后第二个月我就晋升高级合伙人了......难道......难道这都是你安排的?!” 对方笑道:“你总算聪明了一点。” 吉米咬牙切齿道:“埃利斯你这个王八蛋!我们矜矜业业为律所工作,你竟然还故意陷害我们!” “谈不上陷害啊。”对方道:“我也只是希望多一些安全保障罢了,你们有把柄在我手里,但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搞你们啊,怪只怪你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大少爷,我说什么也不能被你连累,知道吗?” 说罢,对方又道:“吉米啊,你现在要关注的,不是我把你开掉,这只是你会受到的最小的惩罚,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到这里,对方继续道:“哦对了,梅尔·古德曼那件事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交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了,如果他们对我的处理方式还不满意,说不定会把你弄进监狱,那样的话,我劝你就不要回美国了,这么大的金额,终身监禁是跑不了的,你都已经五十岁了,就算将来有机会假释出来,估计也要七十五岁以后了,虽然你我同事一场,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吉米听的浑身直冒冷汗,两条腿都已经抖如糠筛,他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的老板已经将电话挂断。 此时的吉米已经方寸大乱,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在金陵这个华夏城市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二号人物,放眼全球,身份地位能与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相提并论的人屈指可数,在这种地方招惹到他,其概率怕是比中美国强力球彩票的概率还要低。 这一瞬间,他刚才的无赖气势荡然无存,诚惶诚恐的对史蒂夫说道:“罗......罗斯柴尔德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真的是阁下......刚......刚才都是误会,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史蒂夫在金陵当了好些天孙子,好不容易拿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装个逼,结果还被吉米大肆嘲讽,心里正憋着邪火无处发泄,眼见这孙子现在还想跟自己求情,登时怒从心生,咬牙切齿的骂道:“我长这么大,敢跟我叫嚣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第10章 沈珩,你生病了吗 “小戴都,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沈珩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音乐嘈杂,戴都听不到对方的话,但读得懂唇语。 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疑惑道:“嗯?” 对上那双懵懂澄澈的眼睛,沈珩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操!” 他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又不忍心责骂面前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快气成河豚。 无奈之下,他放开揽着戴都的手,拉着戴都,疾步走出舞厅。 戴都继续装傻,跌跌撞撞跟着,很快,就被某人拽到楼梯间。 “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了不能让男人碰你,是不是忘了?还敢跑到男人堆里,是不是该罚?” 沈四少因太过生气,一到没人的地方,就是火爆三连问。 “你冤枉我,明明没有碰到。” 戴都轻哼一声,扭过头,看向别处,理直气壮。 沈珩一怔,六岁也有叛逆期? 明明做错了,居然不承认,还甩脸色,不理人! “那你知不知道,会遇到坏人?” 虽然不想让她想起之前遇到的混混,但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 “你会保护我,我不怕!” 戴都拉着某人的胳膊,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听到这话,看到这样的眼神,原本铁了心赏罚分明的沈四少突然没了原则,怎么也生气不起来,语气更是下意识软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自己跑开。” “你凶我。”戴都轻垂眼眸,情绪低落,“还拽我,手好疼......” 她说着,告状似的露出自己发红的手腕。 反客为主,就在这么一瞬间。 沈珩知道这小姑娘娇生惯养,但没想到这么不经拽,愧疚涌上心头。 “别哭别哭,我错了。”他温声细语安抚,已经忘记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以后不会了。” “那我还要玩。” 戴都顺势提出自己的需求,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沈珩。 沈珩哪敢不从,不带丝毫犹豫:“好,现在就去。” 他不禁疑惑,别人带小孩是不是也这样? 毫无招架之力...... 某人这么爽快,戴都破涕为笑。 果然,还是这么怕她的眼泪。 “这就开心了?小没良心的!” 沈珩认命地掏出手帕,帮哭包擦眼泪。 两人离开后,边上的休息室走出两个年轻女员工,见鬼般的神色。 刚刚那么温柔的人,是那个随时发疯的沈四少? “要不要告诉江少?” “告诉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们。” 接下来,戴都跟着沈珩,看别人打牌,扔飞镖,打桌球,还时不时上手玩一下。 沈珩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姑娘不知道那些不可描述的场所,没吵着去。 然而,下一秒,看到戴都盯着泳池看时,他惊呼失策! 戴都望着那些风情万种的美女和露着八块腹肌的美男,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一想,以前的生活真是太无趣了! 她扬起小脸,幽怨地看着沈珩。 见她想去,沈珩假装打了个哈欠,挡住戴都的视线。 “戴都,我好困,回家了。” 戴都腹诽,你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居然在晚上九点不到的时候说困,骗谁呢? 不过,玩得差不多了,倒不如遂了某人的意。 “嗯。”戴都乖巧点头,看向工作人员端来的果汁,“果汁还没喝。” 哪知,边上的沈珩不讲武德,直接端起杯子,一口闷。 “喝完了,走了。” 他才不会让小姑娘慢悠悠在这喝果汁,看那些辣眼睛的男人! 戴都没眼看,默默跟着离开。 不过,她没有忽略那服务员见沈珩抢了杯子,转身时失望的眼神。 莫非...... 出于谨慎,在沈珩那群狐朋狗友来拦他的时候,戴都装困,拽着沈珩马不停蹄离开。 没想到,在半路上,沈珩还是出状况了...... 沈珩浑身燥热,想起那杯果汁和想拖延时间的那几人,他知道背后搞鬼的人真正想对付的是戴都,眼底掠过一瞬的狠戾。 要是平时,他不会这么大意,刚刚,他急于带戴都离开,又因戴都看泳池的人,心里憋着一口气,才一时不察。 沈珩没想到,那小姑娘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这并非好事...... 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 察觉到他的痛苦和隐忍,戴都犹豫了一下,拿手帕帮他擦汗。 “沈珩,你生病了吗?” “我没事,离我远点。”沈珩握住戴都的手腕,阻止她的亲近,随后,看向驾驶座上的林方,“林方,去宿左家里,打电话给他。” “是,少爷。” 这两人的对话这么自然,戴都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种时候去找宿左,难不成,某人在南阕会所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喜欢男人? 她眼中满是兴奋,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而且,这两个男人都长得这么养眼,刺激! 或许是她神色过于殷切,沈珩没忍住,拽着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掐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粗重。 腰肢温软,盈盈一握,鼻息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沈珩突然觉得,身体更燥热了...... 坐在某人腿上,被圈在臂弯之中,身体交缠,脖子上满是急促的气息,戴都感觉快要疯了。 死变态,明明喜欢的是男人,有相好的,还占她便宜! 她用力挣扎,哪知,某人竟然有反应了! 戴都吓得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感受到怀里人的害怕,沈珩喘着粗气,安抚道:“别怕......我就抱一会儿......” 他紧握着拳头,指尖几乎嵌进肉里,却又怕伤到戴都,控制着手臂的力度,忍耐到极点。 车内空气灼热,气氛暧昧。 戴都腹诽,真守男德,都这样了,还能忍。 只是,某人反应这么强烈,还贴得这么近,她也会疯啊! 她认命靠在沈珩肩膀上,捂住发烫的脸,尽可能放缓呼吸,默念编程代码...... 第11章 江家问罪 好不容易到宿左的别墅,戴都的裙子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全身无力,虚脱地瘫在车座上,目送着宿左扶沈珩进屋,莫名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没记错的话,她是沈珩老婆...... 罢了罢了,累死了,随他们去吧。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戴都并不知道,她被司机送回静安别墅。 睡醒后,她入侵阳城纨绔群聊,意外得知,昨晚后半夜,沈珩闯进江天祁的包厢,按着江天祁,逼他喝了一整瓶加了料的酒,要不是送医及时,江天祁就废了。 看着会所的监控视频,戴都嘴角微抽。 不愧是沈四少,有仇必报,绝不隔夜!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沈珩要怎么应对沈家和江家的怒火...... 嗯?她怎么会担心那花心大萝卜?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江天祁那个肾虚仔原本要算计的人是她,沈珩也算是替她受了罪。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回敬一下,这人还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戴都将之前调查的有关江天祁的“光荣事迹”发到网上,还将这些新闻推到热搜榜上。 爆料有理有据,附带高清无码照片,而且,江天祁找的女朋友或者情人,都和蓝卿相似,他对蓝卿也颇为关注。 一时之间,江大少与堂嫂偷情的风流韵事以及暗恋蓝家二小姐蓝卿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网友惊呼:又是背德文学,又是替身梗,有钱人真会玩! 戴都默默关了电脑,深藏功与名。 既能惩治江天祁,又能恶心蓝卿,一举两得! 然而,她还没高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 沈家人来得真快! 想来,是沈家人叫不动沈珩,自己跑过来兴师问罪。 戴都跑下楼的时候,看到沈老爷子,周德韵,江天祁父亲江镇山,江天祁母亲陶勤安等人面色不善地坐在客厅。 此事惊动了老爷子,只怕要动真格。 她不经意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沈珩,默默收回刚刚的想法。 某人姿态慵懒,坐没坐相,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动真格的只有沈家人和江家人而已...... “老爷子,天祁现在还躺在医院,我不要赔偿,只要沈珩去医院,向我儿子道歉。” 江镇山声音洪亮,态度坚决。 看得出来,要不是顾及沈家的面子,只怕要当场发火。 “这事,确实是沈珩过了。”沈老爷子无奈叹气,“不过,此事是因天祁而起,沈珩这么做,也是因为那杯果汁。” 他已经叫人调查过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江天祁先下药。 如今,江家逼沈珩道歉,他自然要把沈家的颜面放在第一位。 “他们这些公子哥,就喜欢开玩笑,天祁玩心重,和沈珩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沈珩这么没有分寸,要是晚送医院一会,天祁就......” 剩下的话,江镇山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懂的都懂。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沈家要是再不拿出态度,只怕要让人以为推卸责任,沈老爷子只能表态。 “镇山放心,我会让沈珩去道歉。” 得了老爷子的承诺,江镇山愤怒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下。 哪知,他还没放心一会儿,沈珩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玩不过就叫家长,这么多年,江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长进。” 江天祁在家族同辈里排行第二。 “你!” 被一个小辈驳面子,江镇山脸色阴沉,但碍于沈老爷子在场,没有当场发作。 他转头看向沈老爷子,逼沈老爷子表态。 “沈珩,怎么对你江伯伯说话!”沈老爷子举起拐杖,敲了两下地板,“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太过,去医院道歉!” 该摆的谱已经摆了,事情还是要解决。 看到沈珩被老爷子逼着去道歉,周德韵神色未改,还是和往常一样,端庄得体。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要去你们去,我可没时间专门去见个废物。” 沈珩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他没说江天祁的目标是戴都,是不想把那小傻子牵涉进来。 “混账小子!”沈老爷子气得不轻,“站住!” 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做戏给江家人看,他抬起拐杖就朝沈珩挥去。 眼看着那拐杖就要落在沈珩背上,戴都停下看热闹的心,拎着裙摆跑下来,嘴里还喊着:“爷爷,你来了!” 沈老爷子把戴都当小孩,现在,有小孩在场,自然不方便动手。 他默默收回拐杖,换上和蔼的笑脸。 “戴都起来了呀!”沈老爷子眼中满是慈爱,“吃饭了吗?” “还没有。”戴都揉了揉肚子,不知想到什么,两眼放光,“爷爷,沈珩生病了,你们是来看他的?” 她走到沈珩跟前,抬手,摸了摸沈珩的额头。 “生病了?” 沈老爷子看了眼人高马大,肆意张扬的孙子,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嗯!他出了好多好多汗!”戴都神色夸张,继而又委屈巴巴,“爷爷,沈珩还抢了我的果汁!那果汁明明是给我的!” 江天祁想下药的对象是她,这点必须放到明面上。 她不明白,沈珩为什么不说出来。 提到“果汁”这两个字,沈老爷子和江家夫妇都愣住了。 “什么果汁?” 沈老爷子明知故问,诱导戴都说出实情的真相。 江家小子的事,要是能让江家理亏,再好不过。 “沈珩带我出去玩,我还没喝果汁,他就抢了!” 戴都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告状。 这句话一出来,沈老爷子,周德韵和江家夫妇哪里不明白,江天祁是想给戴都下药。 至于下药后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沈老爷子一改之前的无奈,怒目看向江镇山。 “镇山,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都把主意打到我孙媳妇身上了!” 在众人眼里,戴都心智不全,不会说谎。 而且,事情是不是像戴都说的那样,一调查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