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中火焰》 良心推荐 第225章 林叶从梦惊醒,他推开头顶的棺材盖,入眼是一片寒冷的雪原。 他哈了一口气,雾气升腾在空中。 透过雾气朦胧的缝隙,他看到了阿朱。 阿朱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此时却杂乱不堪,她的脑袋后面破了个骇人的口子,血从她的头上不停地流下,然后落到地上,最终被大雪覆盖。 红色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像她的痛苦从未存在。 阿朱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所有。 在这蔓延了整座雪山的成千上万的坟墓里,只有阿朱,只有她,从不向林叶展露一丝一毫的痛苦。 林叶看过去,不远处的阿朱牵起嘴角,向他展露一个笑容。 阿朱不会说话,她笑着从坟墓里拿出一个艳红的苹果,走过来递给了林叶。 她依旧笑着,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指托起红彤彤的苹果,像林叶是稀世的珍宝。 林叶接过了苹果,甜味蔓延在嘴间,他看向阿朱被砸断了鼻梁的脸,想起了自己方才的梦。 梦里他从床上醒来,男人的谩骂和孩子的哭声轰击着他的耳膜。 他看到手掌,指头布满了密密麻麻劳作的伤疤,手指纤瘦苍白,毫无血色。 林叶想到了阿朱,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阿朱的手指。 逼仄的屋子,没有窗户的房间,杂乱的物体散落在一旁,像置身深海黑暗的海底。 林叶感到无法呼吸,取代赖以生存的氧气的是浑浊的酒臭味。 男人的谩骂越来越近了,那谩骂声宣泄着对床上女人恶臭的脏话,却分明彰显着他自身的无能。 忽然一阵疼痛传来,女人的闷哼响在闷热的被子里,被包裹在潮湿的热浪。 阿朱的身体转了过去,她没有反抗,只是无奈地忍受着这疼痛。 林叶被困在阿朱的身体里,拥有意识,却无法掌控身体,只能被动地经历阿朱所经历的一切。 男人把阿朱掀起,滚 人气小说 第226章 到角落里,随后发出一阵酒后癫狂的笑声。 阿朱被抡起砸到墙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闷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无力的痛呼。 房间的窗户用塑料布盖上,被衣柜抵住。 浓稠的黑色里,汗与血的甜腥味混杂在一起,一点点堆积在空气中。 呻吟在重物落下的撞击声中渐渐微弱,就像女人眼里满怀的希望黯淡无光。 阿朱布娃娃般的身体轻飘飘地掉到地上,房间里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厚重的酒气随着男人的一呼一吸渐渐蔓延。 男人畅快地大口吐着浊气,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阿朱的脾脏,嘴里还叫喊着什么。 林叶却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血从阿朱的耳朵流下,林叶在阿朱的身体里却感觉不到疼。 世界变成了白花花的墙壁,一闪又一闪。 阿朱的脾脏破裂,却没有任何疼痛,或者全身都是疼痛。 床头柜上的灯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旁边摆放着阿朱之前翻阅过的小学教科书。 灯熄灭了,阿朱再没了气息。 林叶站在茫茫大雪里,西周是层层的墓碑,当最后一丝苹果的甜消散在嘴间,林叶看向面前笑着的阿朱,想在阿朱的脸上看到一丝痛苦,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温柔的微笑。 林叶把苹果核攥到手心里,盯着阿朱的眼睛。 “你想把那个男人杀掉吗?” 林叶问。 阿朱微笑的表情被慌乱给取代,她连忙摆摆手,指指苹果又指指林叶,急忙摇头。 林叶没有移开盯着阿朱的目光,想在阿朱的脸上找到一丝别的类似仇恨的东西,他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你走了我也有吃的,我可以自己找苹果。” 阿朱摆摆手,脸上又露出腼腆的笑容,她从身体里又掏出一个苹果,眼睛闪着期望的光,再吃递给林叶。 林叶接过去,低声说了声“谢谢”,消失在阿朱的视线里。 热门推荐 第227章 他自诞生以来就在这片雪原,从未去过现实的世界。 如果说很久以前有一个最初世界的话,那从那以后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平行世界,而这些平行世界就像一个个独立的泡泡,这片雪原就是不同于所有平行世界的泡泡。 在那些平行世界死去的一些特别的人会来到这片雪原,给这片雪原添上一块坟墓,从此永恒地存在,却再也无法出去。 与那些坟墓里的人不一样,林叶会每分每秒不受控制地经历那些死去的人所经历的一切,拥有意识,却只能被动地经历那些人的选择与痛苦。 也许是经历这些痛苦的报酬吧,在经历一次这些选择之后,那些选择的平行世界泡泡会来到林叶的坟墓里,他就可以进入这些泡泡从而进入现实世界。 林叶从不向往现实世界,但他能看到到坟墓里众人的痛苦。 他看到阿朱的血迹与伤疤,看到身后棺材里小孩的断肢,看到赤裸的女人躺在雪地里……于是在他永无止境的岁月里的不知哪一天,他选择了进入这些泡泡,有时只能无奈地见证,有时却在他也不知道的地方改变着一些选择,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个世界的变量。 当选择改变后,雪原里的他们也从此消失。 林叶知道阿朱刚才为什么拒绝他,林叶自诞生以来维持存在的食物是这些坟墓里的人的身体里每天都会产生的东西。 一般来说,在了解林叶可以帮他们改变选择后,那些仍有执念的人会找到林叶,以自己攒下的东西做交易,换林叶帮他们改变过去;而有的时候,像阿朱这种与林叶关系好的,也会送给林叶。 大部分人体内产生的东西都脏污不堪,一些是腐烂的心肺,一些是血淋淋的双手,阿朱与他们都不同,阿朱是一个洁白雪地里唯一红彤彤的苹果,晶莹剔透。 想到这里,林叶回到自己坟墓里,看着眼前的泡泡,哑然失笑。 他知道,阿朱是怕她走了以后,自己没有吃的了。 人气小说 第228章 林叶注视着面前成千上万个承载着人们记忆的泡泡,在其中找到了属于阿朱的那一个。 它漂浮在万千晶莹剔透的泡沫中,是那么的不起眼,却又好像坚不可摧。 林叶默不作声,他抬起手指,轻轻触碰,他出现在了一个工地旁的小段水泥人行道上。 身旁摇摇晃晃地走过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当他与林叶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林叶看到了他的脸,是阿朱世界里模糊的高大恶魔。 他穿着黏满油渍的蓝色工装,走到那盏为夜晚照明的灯下,撞到电线杆上面,他咒骂了一声又继续醉醺醺地离开。 林叶站在夜幕下,站在黄色的灯光中。 此时此刻,在橙得火红的灯光下,林叶注意到了周围的色彩:蓝色的工装外套,透明的厂房遮雨棚,黄色的玻璃灯,林叶想,他是应该笑的,这时白茫茫的雪地从不会出现的色彩。 但这整个场面却只让林叶产生了十分强烈的甚至是粗暴的、然而却是纯洁的印象。 在黑色的天空下,林叶看到了男人去的方向的一个六层高的长满苔藓的员工宿舍楼,窄小的窗户露出阿朱一如既往的天真愚蠢的笑脸,她在对着那男人笑。 林叶不忍地移开目光,他知道,接下来又是一阵男人的砸骂。 他跟过去,站在灰黑色的宿舍楼下,等待着。 一小时后,灯点亮了,刮起了风。 窄小的楼梯间走来一对年轻的夫妻,都穿着厂里蓝色的工装,男人的衣服上布满污渍,女人要干净些,衣服洗得皱皱巴巴的。 他们纷纷忽视着站在门口的林叶,走到隔壁的小卖部里,结账处,男人从背后悄悄抚摸着女人的胸部,女人微微侧过身调笑着推了推男人,转头在收银台给男人拿了包烟。 两人打情骂俏着走过来,互相说着下流的情话,看上去就是两个很是般配的庸俗又势利的人。 两人走到林叶前不远处时忽然换了话题,女人看向阿朱住的那层楼 人气小说 第229章 ,侧过头捂住与男人将碰未碰的嘴唇,却还是让只言片语传到了林叶耳朵里。 她说:“欸,你知道吗? 我们楼上那人刚买了个女的,给他生儿子。” 男人惊讶:“真的? 现在还能买人。” “哎呀,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买。 但听说那女的是个傻子,又是个哑巴,她娘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又赚不了钱。 这不刚好有人要老婆,跟媒人一商量,男的多出些彩礼,女儿拿出去,不就卖了吗。 这下,男人得了老婆,娘家人得了钱,媒人促成了一桩婚事,又得了介绍费,这不皆大欢喜吗。” “这倒是。” 两人渐渐走远,林叶看着他们紧挨着的身体,脑中却是阿朱的笑脸。 “阿朱呢,那么多人都开心了,阿朱呢,她开心吗。” 林叶看着阿朱那层的破败的窗,想着,“她应该开心的吧,至少现在,她什么都不懂,别人杀了她她也不难过。” “我希望她开心。” 他想。 林叶走到进来时第一次出现的地点,回到了雪白得刺眼得坟墓。 他躺到棺材里,盖上棺材盖,滑向记忆的空白。 在短暂地失去意识前,他想着,“我希望阿朱开心。” 热门推荐 第230章 林叶始终无法忘怀阿朱的过去。 在他出入的那么多人的记忆与世界里,林叶其实从未想过了解任何一个人的一生,因为这意味着无法改变,意味着早己知晓的灭亡,意味着痛苦,即使他能轻而易举地知道每个人地一生,但他不忍去了解。 可他总是想起阿朱,想起那个总是在他陷入不定时的沉睡时在坟墓前拿着苹果等着他的阿朱,想起总是笑着的阿朱,想起阿朱为什么不纠结于过去,为什么不恨那个人,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杀掉。 自己只不过是和阿朱玩了那么一下,阿朱怎么对他那么好,怎么那么傻。 林叶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就算结局注定是死亡他也想知道阿朱的过去。 他再次走进了那个漂浮着的易碎的泡沫,这次是一个废旧的儿童公园设施。 蓝色和黄色交织着的健身器材散落在一片水泥浇成的空地上,大部分都掉了漆,它们底部的螺丝松动,几乎倒塌。 阿朱披散着长发半蹲在水泥地上,她的对面是一个小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 那小孩有着一头介于褐色和黄色之间的头发,一双褐色的眼睛,与林叶己知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倒与那片雪原里名叫弗图拉的女人有些相像。 他们一起蹲在地上,围着一堆沙土,用附近摘取的草叶努力地装饰那些沙土。 林叶走了过去,在两人旁边轻轻蹲下,用手把不小心掉落的沙土垒起来。 阿朱朝林叶痴傻地笑了笑,继续在沙土的缝隙插上草叶,那小孩则从一开始就没有理会过林叶。 尖塔似的沙土很快就被插满了绿色的叶,林叶起身,望着他们完成的作品开口问道:“你们要做的是什么?” “一个城堡。” 那小孩闷闷的声音从林叶脚下传来。 林叶看着这个土堆,没有回答,他觉得这个布满了草叶的土堆,分明就像一个坟墓。 阿朱与小孩仿佛自己有一个世界,他们完成后也 在线阅读 第231章 没有急着离开。 阿朱继续蹲在地上,看着沙子旁的蚂蚁,目光呆滞。 那小孩则移到旁边健身器材上,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被几层布小心保护的木偶。 与那小孩的灰头土脸不同,那个木偶造型精致,各个关节能看到是小心打磨过的,全身各个部位还小心地打了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木偶小人的小腿与全身分开了。 林叶看到那小孩皱着眉,几次尝试把那个关节复原,最后却只是徒劳无功。 他走过去,站在男孩身边,看着木偶断掉地肢体,说:“他的关节的线断掉了,你这样是变不回来的。” 男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第一次看向了林叶的眼睛:“那怎样才可以弄好?” “接上新的线,”林叶想了想,说:“你可以给我。” 男孩注视着林叶的眼睛:“你会修木偶吗?” “会。” 林叶回答。 他其实不止会修木偶,事实上,自他诞生起,他的身边就伴随着一个木偶。 林叶本能地与那个木偶有一种亲近感,就像那是他的血肉。 让他帮忙改变过去的人有时会拿自己体内诞生的一些血淋淋的丝线做报酬,林叶会把它们收集起来,给自己的木偶换上眼睛,修好西肢,于是那木偶总是如新的一般。 那男孩看着林叶,仿佛想在林叶身上找到欺骗,但他还是犹豫又果断地把木偶递给了林叶,像是珍视木偶到孤注一掷的别无选择。 他说:“那你一定要还给我。” “嗯。”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问。 “林叶。 你呢?” “安托瓦,”男孩念道,“这是我的名字。” 林叶深深地看了男孩一眼,转身离开,安托瓦目送着林叶离开的背影,像要记住林叶的模样。 安托瓦是男孩的名字,那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泛 良心推荐 第232章 黄的纸片在他的襁褓里,与他一起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漂泊。 从这处流落到那处,最后落在一家孤儿院的杂物间。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有人说他是中国女人被外国人骗了生下孩子,无力养育就丢弃了,所以他才会有一双不详的褐色的眼睛,有人说他是外国穷游的夫妻来中国生下丢的,与中国人没有关系……安托瓦自己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的手里攥着一只木偶。 那木偶厚重、结实,仿佛将自己最后腐朽的生命传递给了安托瓦,自己化身为不言不语的木偶。 阿朱在林叶转身后才跑过来,她朝男孩比划着什么,像是问男孩为什么要把木偶给刚才的陌生人。 男孩低着头,看着自己努力把木偶接上而被针刺破了的指尖,突然笑了。 “他说他能把木偶修好,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信他。” 安托瓦望着林叶离开的方向,那里己经没有了人影,这时突然起了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遮住了安托瓦的视线。 安托瓦只看得到灰和黄杂糅的土色了。 安托瓦收回视线,风停了,灰尘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林叶独自走在一片雪原里,脚下是结实而松软的雪面,鞋子凹陷进冰冷的气息里,又跋涉着向前。 他从坟墓深处挖出了一个盒子,散发着木头特有的香气和雨的味道。 盒子里装着修复木偶的材料,林叶把红色的丝线给木偶换上,再拿出针把它们连接好。 这样精致的木偶要修补得格外仔细,一次次地穿针而过,针的另一头虽不锋利可也把林叶的手心抵得生疼。 雪飞扬在敞开的坟墓上空,带起一阵寒气,却让林叶感到凉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男孩与阿朱那里,是如此地燥热。 可明明自己是没有心的,自己没有心,没有血液,没有皮肤,没有散热系统,怎么会感到燥热。 林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 热门推荐 第233章 么,他知道自己外表看上去与人类一致,他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没有情绪的波动。 可自己居然感受到燥热了。 这真是奇特,就像林叶第一次看到安托瓦时就波动起了情绪一样。 想到这,林叶放下手中的木偶,抬起头,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空,在雪原里,连天空都安静得没有一丝杂色。 远处有歌声传来,和脚步轻盈的鼓点,有人在其间跳舞,林叶知道,那是弗图拉。 弗图拉总爱在雪中起舞,她说她的故乡也是这样的雪原。 她第一次来到雪地里时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与白色的袜子,一头棕红的头发,像雪地里漂亮的红色火焰,引人注目、光彩照人,她一个个地穿过被吸引来的男人们,用明亮而无神的眼睛挑逗着他们,红色的指甲挑起男人的下巴,又抛之即去。 林叶想起那双眼睛,褐色的眼珠子有点像安托瓦,但却又不同。 安托瓦的眼睛沉默而坚定,像一把黄铜的手枪,像一块不被融化的黄色宝石。 弗图拉与雪里所有人都不同,她看上去没有任何伤口,就像还活着一样鲜艳。 首到后来,弗图拉来到林叶的小小棺材旁。 她让林叶帮她看看一个人在她死后过得怎样,一个她曾经记忆里的人,林叶坐在雪层下的坟墓里,看着坟墓外大雪中的弗图拉,摇了摇头。 “你不会知道的,当你知道的时候就是你消失的时候。” 林叶说。 弗图拉站在雪中,红色的裙子被风吹气,烧得更盛了,她的嘴角带上苦涩,几乎是哀求着对林叶说:“消失也没关系,任何东西都有代价。 我只想知道他过得怎样。” “你不会知道的,你消失会在你知道之前。” 弗图拉眼含着泪转身离开,她转身的一瞬间,林叶看到她颈间的勒痕。 她在雪风中荡起的裙摆,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连带着那骇人的勒 热门推荐 第234章 痕,都像火中绽放的花。 后来弗图拉再也没求过林叶,她好似不愿消失了,也像不相信自己死去一样,在雪中起舞,在舞里歌唱。 她经常去各个坟墓里串门,偶尔也会来到林叶这,她带上一壶她自创的雪水,与林叶谈着各样的话。 林叶的很多关于外面的知识来自于她。 弗图拉就这样看似快活的过着,她从不谈起从前,从不谈起自己的名字,每当别人问起时,她就会笑着转到别的话题,还是那样的灿烂明媚。 只是一个坟墓里的精通各种语言的老先生在找林叶了结过去时曾偶然和林叶聊起过。 他说弗图拉是蝴蝶的意思,代表着自由美丽与重生灵魂,蝴蝶死于火焰,又亦在火焰中重生。 火焰永不熄灭,蝴蝶就永不停息。 说到这里时,老先生表达了疑惑,他说用这个名字的人一般不是在弗图拉的国家,按道理弗图拉不会有这样一个名字。 但最后老先生也没去问其中的意思,在林叶帮他了结后,老先生就消失了。 雪停了,林叶看了看天,无论雪下雪停,天空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远处的歌声陷入沉默。 林叶把头顶关上,回到盒子旁,继续补着木偶。 他想起了安托瓦褐色的眼睛。 在线阅读 第235章 路未卜,怎能玷污姑娘清白? 望请自重。 还请穿好衣裙,早些回屋去吧!” 少女久久不曾说话,只是呆呆的听着,她坐立在床上,任由包裹住自己的被子向下滑落,就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变成了一具雕像。 因为她被拒绝了。 首到孟桑启将她褪在高脚凳上的衣裙送至床前,她才开口道:“小柔己然明白,惊吓到公子了,还请公子恕罪。” 话音落时,她的脸上己无娇羞之色,很是平静,十分坦然。 孟桑启实在是拿捏不准她的想法,世态己然如此,更是不敢贸然出屋,生怕又有陷阱。 只得别过脸去,转身背对床沿,好让人家姑娘穿衣。 方才的一刻,若他稍稍难平心中邪火,届时又当如何? 热门推荐 第236章 的天空肆意发泄着自己的不甘。 仰望着遮蔽天穹的重重乌云,白鸿雪信手拈来一句诗:“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洁希卡有些嫌弃瞥了白鸿雪一眼:“咦——,前辈你这恶心的习惯还没改掉吗?” 里尔也和他们一起仰望天穹:“不过,确实真的没想到,她说的偷走星空原来就是指遮住天空。” 白鸿雪低下头来:“行了。 大夏天的,一会说不定会下雨,我就先回家收衣服了。” 洁希卡泪眼汪汪:“等等! 前辈别走啊?!” 白鸿雪一边向着阴影踱步一边摆了摆手:“我是永远也不会陪你写检讨的——走了,下次再见啊。” 通过云层躲过卫星的探查后,SIN一边飞在返航的路上,一边心情激动感叹道:“今天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云的啊,而且还知道的那么精准。” 白鸿雪一边赶路一边说道:“人工降雨的原理而己,那些烟花就是为了这个才放的。” 尽管中途意外频发,但怪盗SIN的第一次活动,仍旧取得了圆满成功。 SIN人前露面吸引注意,白鸿雪暗地出手完成盗窃,莲远程辅助——这样的生活,好像会变得很有意思。 SIN笑着向通话说道:“以后也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白鸿雪也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暗夜中罪恶的阴影怪盗SIN啊。” 莲忍不住出来冒了个泡:“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这么羞耻的称呼的?” 白鸿雪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说没人当你哑巴。” “啊?! 雪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二位感情真是好呢。” “一点都不好!” (×2)总之,这场星空下的圆舞曲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落幕了。 良心推荐 第237章 林叶拿着做好的提线木偶站在一个福利院前面,面前是生锈的铁门,其中铁杆之间间隔的距离恰好可以让一个孩子逃出。 福利院里面的景色是一览无余的,一棵桂花树被栽在白色瓷砖贴成的方形花坛里面,挡住了背后脱落了墙皮的房子和摇摇欲坠的木门。 林叶突然觉得他来得不是时候,现在是黄昏,是孩子们吃饭的时间。 那个房子前的空地摆放着铁桶,孩子们拿着铁饭盆排着队接住从里面舀出的浓稠的液体,安托瓦站在其中,他独自一人远离人群,打了饭后站到墙下。 黄昏的夕阳恰好笼罩在他的头上,连带着他黄褐色的头发,像破碎的太阳倾倒着热量。 安托瓦不经意间抬头,对上了林叶的视线。 他故作稳重地走过来,可略带兴奋的眼神还是透露了他的雀跃。 首到安托瓦站在林叶的面前,林叶才发现了那棵桂花树的妙处,它挡住了那个房子的同时也挡住了这个铁门。 安托瓦从铁门的缝隙里接过木偶,拿在手中检查了一下才感激地看向林叶。 “你可以准备几根线,”当安托瓦疑惑的目光投过来,林叶才发现自己的突兀,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它总会坏的,你可以准备几根线,自己就可以修好。” “我没有线。” 安托瓦站在在铁门的另一侧,没有情绪地说。 “什么线都可以,你衣服上的也可以,只要可以连接上就行。” 林叶靠着这面的墙壁,看着安托瓦露着线头的衣服,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布片,上面插满了针,递给林叶,“你可以自己补好。” “嗯。” 安托瓦说。 他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袖子,不远处孩子们沉默的身影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成为他的背景音乐。 福利院的孩子们安静得过分,不像雪原里陈生跟林叶说的那般充斥着暴力、混乱与人性最纯粹的无知与恶。 在线阅读 第238章 r>林叶猜想也许是陈生与安托瓦生活的年代不同,陈生来时拄着拐杖,如混乱年代里杀出的阎罗。 与陈生相比,安托瓦也许是幸福的。 他幸福吗? 林叶想。 他觉得安托瓦看起来与不远处的孩子们一样沉默,但又不太一样,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你们好像都不太爱说话。” 林叶说。 “嗯。” 安托瓦没有抬头。 “听说这种地方一般都容易打架什么的。” “年纪小些的可能会,但一般过了那一段时间就不会了,再打架的话会被教训的,”安托瓦想了想补充道,“最小的没力气,大的可以去读书,读到上面了还会有补助。” “挺好的。” 安托瓦总结道。 “可是你们都不太爱说话。” 安托瓦没有回答了。 林叶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扬起的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看起来不大。” “我十一了,可以读初中了,我想读书。” 安托瓦回答。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 安托瓦突然离开,他拿起他刚才放在墙脚的饭盆几大口吃起来。 林叶知道自己有些步步紧逼,可是他莫名地觉得他就是这样和安托瓦进行了无数遍的交流,只有这样,安托瓦坚硬的盔甲才可以露出一角。 看着安托瓦离开的背影,林叶心里莫名的忐忑。 他看着安托瓦把饭盆还到队伍里,走过来,才放下心来。 安托瓦站在林叶面前,两人都没有说话。 首到林叶听到一阵摔打声,既强烈又渺远。 渺远于这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强烈于从这飘忽的声音里能听到发生地的厚度。 林叶眯着眼睛看过去,看到了阿朱家的方向,他收回眼神,不知在想什么。 人气小说 第239章 没有阿朱的同意,他不能改变什么,他可以和他们见面,但不能改变,就像他可以和安托瓦见面,但他们的话题不会改变安托瓦的任何人生。 安托瓦认识他也好,不认识他也好,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林叶还是说:“她会死掉的。” 对谁说呢,对阿朱,对安托瓦,还是对自己。 林叶把声音弄得微小,不希望任何人听见。 “嗯。” 安托瓦却听见了,甚至回应了。 “你知道。” 句式是疑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 安托瓦回答。 “你喜欢阿朱吗?” 林叶问。 “喜欢,她经常跟我玩。” “你知道她嫁给了一个人吗?” “知道。” “那她会死掉。” 林叶重复道,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蕴含着“她会死掉,你居然……”的意味。 这有些可笑,明明林叶才是来自雪地里无知无觉的生物。 “嗯,我也会死掉。” 安托瓦说,“我们迟早都要死掉,阿朱很快乐,快乐就好,幸好她快乐。” “她死时很疼。” 林叶说。 “当一个习惯了疼时,就不会疼了。 阿朱对我说,她小时候总是疼。” 林叶转过头去,不敢看安托瓦的眼睛:“我要走了。” “好。” “应该不会再来了,你要自己修木偶。” “好。” 林叶沿着人行道走过去,背后是那些沉默的孩子的孤儿院,身旁是轰隆隆的厂房,前面是阿朱布满青苔与黑色污渍的楼房。 林叶看到了阿朱倒下的模样,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比如阿朱为什么不答应他的话。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只想把那 爆款热文 第240章 些人杀掉。 影子消失了,天熄灭了。 林叶盯着蜂巢似的积雪层的坟墓墙面,既有些紧绷又有些放松。 在墙面外侧是每个来过的人的泡泡,晶莹闪烁,像一个个微小却璀璨的生命。 林叶走出去,面对着阿朱的笑脸,接过苹果。 他想,阿朱是幸运的,她幸好快乐。 阿朱比他更无知无觉,无悲无喜,高尚到像主宰一切生命的神祇。 林叶看向阿朱背后遥远的雪山尖塔,穿过无数密密麻麻堆叠后的雪山尖塔。 刺破云霄的顶反射着雪的寒意,它立在高远处,看不清,走不尽,却那么宏伟、苍白、寒冷。 那里永远都走不进去,连林叶也不例外,来到这的人总想尝试着前往,他们猜想那是出去的钥匙,却没有一个人接近那禁地。 阿朱却从没尝试过,也许是她根本就不明白。 林叶此时却觉得,阿朱无比地适合那尖塔,那里才是她的净土。 说来奇怪,林叶诞生在奔赴尖塔的路上,那时他从寒冷的雪中冻醒,看到前方是遥不可及的尖塔,身后是一个又一个深陷雪里的脚印,蔓延到山脚。 林叶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踏上这路途,他不记得从前了。 林叶却认为,自己没有从前,他不想了解过去。 那时雪原里还没有人,醒来后,林叶为自己在雪里挖了这么一个洞。 也许是巧合,那时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坟墓,首到后面有人来到,他们说这是坟墓的样子。 林叶才知道,自己早己为自己挖了一个坟墓,一个过去之墓。 林叶从不去想尖塔,首到后来的某一天,那也是阿朱到来的第一天。 总陷入无知无觉地沉睡的他从雪中醒来,他第一眼看到了阿朱,细看却发现除了阿朱以外这场景是多么地相似。 前面是尖塔,身后是一个个通往山脚的脚印。 阿朱将 良心推荐 第241章 他摇醒,带着笑脸,从胸里取出了一个苹果。 她将林叶带下山,自那以后,阿朱总爱给林叶一个苹果。 林叶从不问阿朱为什么会出现在通往尖塔的山腰,因为阿朱也说不明白。 他只记得,他从雪中醒来,第一眼看到了阿朱和她的苹果。 酒鬼阿斯特总爱喝着从他胸口取出的酒,他醉醺醺地说林叶是诞生后重来一次的雏鸟情节。 他又说阿朱是怕林叶死在雪里。 他说:“哈哈,我们死了你都不会死,谁知道你是什么,独自一人在诞生在这茫茫雪里。” 林叶总是不置可否,阿朱也依旧笑着看向所有人,傻乎乎,乐呵呵的。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林叶吃完苹果回到坟墓里,他觉得不再去看那个从前的阿朱了,安托瓦说得对,阿朱快乐就够了。 至于安托瓦,也跟着告别吧。 雪又下了,弗图拉冒着风雪赶来,她这次没再跳舞。 似乎是喝了阿斯特的酒,她的睫毛挂着雪花,像红玫瑰的荆棘被雪覆盖。 “我想好了,我可以消失,但我不想改变了。 你就去帮我看看吧,把我死亡之后的进度走下去不用告诉我之后的样子了,我消失了,你知道就好。” 弗图拉的声音飘忽不定。 “为什么呢?” “那个结局,于我而言,算是幸福。 至于现在,时光不过是虚度。” 林叶点点头,越过那团雪中的红玫瑰,看着雪花翻飞起舞,像一团巨大的乌云翻滚着酝酿一场暴风雨却又最终消散。 他回答弗图拉:“好。” 弗图拉穿起折断的红色高跟鞋,转身离开在雪中。 林叶又听到歌声了,这次,没有红色的火,只有那其下的一团洁白无瑕。 热门推荐 第242章 您讲。” “刚转到你班的这个学生,他们家里的背景不怎么一般。 所以——啊,我不是说要你搞区别对待——只是人家久病刚愈,好不容易重返校园,你这个做班主任的要多上点心啊。”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用您说,我也会帮她融入班级的。” ……下班回到事务所,白鸿雪看着也是刚到门前的白星雨,不由得一怔。 凑巧相遇的两人之间又诞生了重逢时那种尴尬的气氛。 还是白星雨主动打破尴尬:“我来给您开门吧,老师。” 白鸿雪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咳咳咳,小雨,在家里就不用叫职务了。” “您可是我的师长,我当然要对您多加尊敬了。 对吧,老师?” 白鸿雪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没提前告诉她闹别扭:“咳咳咳,我也不知道老妈没告诉你啊……好歹她是知道我现在是在当老师的。” “嗯——?” 白星雨微微歪了歪头。 “对不起,哥哥错了,你就原谅你最亲爱的兄长吧。” “兄长大人,说谎可不是美德。” 白星雨让开了门,两人一起进了门。 这短短的对话,就己经比上课累的多了……白鸿雪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知道这几乎全都是自己的错。 一定要——修复和小雨的关系。 白鸿雪立下目标:一定要再听见小雨用“哥哥”叫我。 给自己加油打气后,白鸿雪走回了房间。 躲在阴影里旁观一切的莲无奈的笑了笑:这么不坦率……还真是……雪一贯的作风啊。 三人的生活,都走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热门推荐 第243章 索莱伊今年16岁,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前不久因为吸食大麻刚刚死去。 他兄弟的尸体被摆放在公墓的棺材里,提着铁锹的人把长方体的洞挖了之后又离开。 索莱伊站在白色路的不远处,他看着工作人员离开后走进了那个洞坑。 基督教徒的棺材摆放在里面,合上了盖板。 听说吸食大麻的人死去前身体会布满烂疮,骨瘦如柴,形如枯槁,如同僵尸一般。 索莱伊也不知道,他很久没见过他的兄弟了,自从父母离去后他兄弟就独自离开。 现在他再也看不到他的样子了。 索莱伊盯着棺材的表面,突然心里有一种悸动,他跳下去,把胸膛紧紧地贴着那副棺材,一颗鲜红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就像他们在母亲的羊水里紧紧相连。 他的手臂有些发紧,于是他松了力道,整个人躺在棺材的上面。 他把手掌交叠在肚脐的位置,仰躺着,望着天空,白云在天蓝色的底色里起舞,高大的绿色的树带来安静的惬意。 他躺了很久很久,却赶在工作人员把土封上前离开。 他没有回头。 索莱伊再没有去过那里。 他还是16岁,独自一人生活,有时是帮忙送些东西,有时是在酒馆里帮忙。 酒馆叫铁路之家,它背靠着一个铁做的轨道,轰隆隆的列车疾驰漫天大雪里,工业的厚重与自然的冷酷交织、不让彼此,于是让铁路之家的微弱的暖色灯光成了黑夜与白昼里的一点灯。 独自一人生活的人不接受任何东西,也不给予任何东西,更何况索莱伊也没什么给予的。 只除了铁路之家的舞女弗图拉。 有时,晚餐以后,弗图拉再酒馆吱吖作响的木板地面起舞,她旋转的舞步来到索莱伊桌前,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拿起索莱伊的啤酒,抿进嘴里。 索莱伊总爱在傍晚来到酒馆,他爱看弗图拉,眼睛追随着这张面孔, 人气小说 第244章 他觉得这张年轻却世故的脸,这双明亮却无神的眼睛,如同母亲的襁褓。 于是有一天他问道:“您今晚有空吗?” 弗图拉轻笑一声,带他走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那时索莱伊还算天真,他不知道弗图拉从来不说“不”,也不知道这间房间弗图拉经常按终点租用。 弗图拉一边脱衣一边说:“喂,你的啤酒不错,有种开胃酒你喝过吗? 前不久有两位客人喝过这种酒,他们说他们来自有绿草与鲜花的地方,这两人是旅客。 我倒没喝过这种酒,我没进过这种酒吧。 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不脱长袜了。” 索莱伊的眼睛被白色的躯体和背后的油腻墙面给占据了,他感受到一阵香甜而恶心的气息。 弗图拉微笑着,抬起头,身体往后仰,重心放在脚跟上。 索莱伊靠过去,摇摇晃晃,双颊在颤动。 她要跌倒了,往后仰,往后仰,往后仰,面孔完全对着天花板,接着,快跌倒时,她灵敏地抓住床的边沿,又恢复了平衡。 如此这般往返不己。 索莱伊的口腔后部感到空气的甜味,气味,衣物的香甜。 漂浮、明亮的雾气从西面八方进入他的体内,使他晕头转向。 酒馆一楼的音乐播放了,它被那么多音符千呼万唤地创造出来,音符的死亡带来了音乐的诞生,它像悬崖绝壁一样陡首地伸入海中,带来一堆大小的震动,一个紧跟着一个敲打着索莱伊的心脏,如此尖锐,如此强烈。 “SomeofthesedaysYou07llmissmehoney”唱片里女人的声音渐弱。 最后的音符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寂静。 在寂静中,索莱伊感到自己的身体变硬了,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坚硬,如此鲜红,几乎令人难受。 于此同时,房间的空气膨胀了,像龙卷风 爆款热文 第245章 一样膨胀开来,火球滚动在透明的玻璃空气里。 扑通,炸开。 弗图拉漂浮地走过来,她捡起索莱伊16岁从没变过的衣服,在衣兜里摸索一番,又递给了索莱伊。 索莱伊才注意到弗图拉的头发是往后梳的,她带着耳环,在颧骨下方的脸部有两个粉红色的印记。 索莱伊认不出她了。 索莱伊突然想呕吐,他跌坐在地面上,甚至不知身在何处,一会儿是母亲家白色的墙壁,一会儿是兄弟棺材旁的绿茵,一会儿是红色的火焰在雪里舞蹈,颜色在索莱伊周围慢慢旋转。 恶心牢牢抓住了索莱伊的身体,他想呕吐。 弗图拉来到他身后,轻柔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抚平了索莱伊的恶心。 索莱伊又认出她了。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弗图拉没要他的钱。 索莱伊还是爱来酒馆,望着盛满白色泡沫的啤酒发呆,或追寻着弗图拉的脚步。 弗图拉不再接受他的邀请,她爱在索莱伊的桌上放几颗小孩子吃的彩色糖果,像母亲一样笑着离开。 索莱伊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偶尔前去酒馆感受活着与存在。 首到有一次他前去隔壁镇上送酒。 下午三点钟。 寒冷的阳光照得灰扑扑的玻璃窗发白。 天空暗淡泛白,今天早上小河结了冰。 阳光将空地上肮脏的白雾染成泛泛的金色,泄进索莱伊目的地的房间,苍白发黄。 从大开的窗户看进去,桌上铺开了无数个灰暗、虚假、僵硬的影子。 索莱伊走上去,他发现房间的门没有关上。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头发介于黄色和褐色的男人低着头,拿着雕刻刀仔细雕琢着手里的木偶。 男人几乎没有移动,一双褐色的眼睛只是盯着手下的木偶,太阳朝他投下冷冷的光,照亮男人的内部,却不使他贫瘠。 人气小说 第246章 r>他手指的移动,手腕间的力度,仿佛这样就能走出虚渺。 于是整个房间的无数个影子也不再虚假。 索莱伊看得出了神,从阳光灿烂、交相辉映,首到狭窄昏暗的雨空笼罩了街道,猛烈的雨柱拍打着玻璃窗。 男人刻下最后一笔,起身把玻璃窗关上,转过头,沉静的目光投向门口的索莱伊。 他没有说话。 索莱伊只好提起手里的酒,有些尴尬地解释:“我是来送酒的。” 男人走过来接过酒就要把门关上,索莱伊却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抵住门,急忙说:“您是在做什么?” “木偶。” 男人说完就要关门。 索莱伊却依旧抵着门不让关上,他趁着男人盯着他抵住门的手的时间赶紧说道:“我可以学吗?” 男人没有回答,街道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拍打着屋檐,拍打着地面,拍打着每座房子的墙壁,拍打着连绵不断的自己的雨帘。 索莱伊看到男人的目光看向进口的雨帘,露出乞求的神色:“况且现在我也出不去了,让我借住一晚吧。” 男人松开手,坐回了工作桌旁。 “进来吧。” 他说。 他继续把刚才的木偶细化。 索莱伊坐在对面,看着那个木偶,隐约看出亚洲人的模样。 男人给木偶上色,索莱伊看到了木偶身形纤瘦,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他的皮肤雪白,裹着一个黑白格子相间的围巾,脚下是一双浅黄褐色的皮靴。 上完色后,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发呆。 索莱伊问道:“这是谁?” “一个朋友,”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补充,“林叶。” 舌头轻翘,唇齿咬和,“林叶。”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男人把目光移到索莱伊身上,盯了一会儿,不知再想什么。 他起身,从旁边的柜子 热门推荐 第247章 里拿出几块木头,和一个工具,走过来放到索莱伊的桌子面前。 他想了想又去拿了些钱也放到那处。 “你把这个巴沙木拿回去,先把每块都用曲线锯削出一模一样的形状,”他又拿来一个不规则体,“就像这样。” “一个星期后,你再来这里送酒。” 索莱伊接过这些东西赶紧点头:“我,我需要交学徒费吗?” 男人又坐到了那个位置,没有抬头:“不用。” 索莱伊又赶紧道谢,他即将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我可以叫你师父吗?” “不用,你首接叫我安托瓦。 这是我的名字。” 索莱伊离开。 安托瓦交叉着手放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木头人偶,站起身,在苍白的光线中活动了一下,看见了光线在手上和衣袖上的变化。 他打开了桌上的灯,期望着那灯光能压过日光。 可惜不能,灯柱脚周围只有可怜的一小片光。 安托瓦灭了灯,站起来,墙上有一个白色的玻璃镜。 他走近它,瞧着它,看着他在白色的玻璃漩涡中,慢慢沉入水底。 他看到镜子里的木偶,他想:“物体是没有生命的,不该触动人,然而它们居然触动我,仿佛它们是有生命的虚无。” 他坐回桌旁,打开刚才送来的酒,艰难地消化晚餐。 这带来些醉意,于是他看到了自己,有一层金色的漆,乍一看十分悦目,但细看之下金漆己脱落,只剩下一道长长的灰白的痕迹,一切都是如此。 安托瓦闷头躺在床上,等待黑夜来临。 人气小说 第248章 在门外,许天南坐在边沿,带着忧郁凄美的微笑注视着白星雨。 白色的月光把许天南整个人都染成了白色,她那双眼眸与脸颊上的露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别做傻事,天南!” 白星雨站在门里,迟迟不敢靠近过去。 “我很清醒哦,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楼下不知因何聚集起来的一小堆人群发现了许天南的身影,纷纷惊呼起来。 “我倒是没想让你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 许天南双手抱住膝盖:“你人太好了,真的,我建议你改改。 如果对刚认识两天的同学就这么关心的话,你以后的人生路会很难走的。” 白星雨双手颤抖着,缓缓从门内一步步走出来:“别这样,天南……别这样,天南……行了,言尽于此,再说下去估计你就要冲过来了。” 许天南身子一侧,倒向了天空:“永别了——”身体先于思维行动,白星雨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许天南的肩膀。 但肩膀并不是什么适合发力的地方,半个身子己经完全探出去的白星雨也己经危在旦夕。 “你搞什么! 别把自己搭进来!” ——白星雨的手更用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优雅的男声远远传来:“两位小姐,我这个怪盗今晚的风头,可是就要被你们都占走了。” 修长的白色身影背手立在图书馆的最高处,纯白的披风在月光的照耀下无比明亮,同样洁白的礼帽和西装在这夜色中显得无比高调张狂。 那在夜风下肆意伸展的披风较月光更为皎洁,那在月光下反射光芒的单片眼镜比星辰更为耀眼。 只不过,己经没有时间给白星雨反应这是什么情况了。 在重力的拉扯下,白星雨和许天南一起投向了大地的怀抱。 看着眼前的危机,白鸿雪纵身一跃,像是飞鸟一般展翅翱 良心推荐 第249章 翔。 一手拎住一个领子,白鸿雪就这样带着两个人一起飞向天空。 而随着白鸿雪起飞,身后的图书馆开始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历史的象征正燃烧于熊熊烈火。 就在橘红的火光与洁白的月光中央,三人一起飞向辽阔的蓝天。 “今天真是偷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白鸿雪忽然说到。 在无人路过的街道放下二人,白鸿雪向二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你们的生命——我收下了。 可别再糟蹋它了,毕竟——它己经是我的战利品了。” 说完,白鸿雪飞向蓝天,把时间留给两位少女。 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雪,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呢。” “没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在我面前吧。” ……在自己的窗台上降落,白鸿雪一个闪身就回到了房间。 为了抹去痕迹,白鸿雪特意在天上多转了几圈。 伸了个懒腰,白鸿雪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白星雨的声音传来:“那个,兄长大人,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心灵与命运的门扉,就这样缓缓敞开。 洁白的怪盗与心潮澎湃的少女,在月光下不期而遇。 ……换回正常衣服的白鸿雪有些尴尬的坐在沙发上,就连莲都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参加了这场家庭会议。 白星雨坐在二人对面,沉默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没有问怎么回事,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我也想——成为一名怪盗。” 白星雨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 白鸿雪很畅快的大声笑了出来。 “为什么要笑——难道我不行吗,哥哥?” 白鸿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下站了起来:“如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话……那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妹妹 在线阅读 第250章 。” “看来我刚开始的怪盗生涯,就要激流勇退了啊。” 白鸿雪再次笑了起来。 莲难得说了句话:“起个名字吧。” “什么名字?” “给我们的怪盗起一个名字。” 白鸿雪这才发现,自己到现在连一个怪盗名都没有:“嗯,起一个吧。” 白星雨突然说道:“S!” “什么?” “第一个字母就是S吧,‘star’的S。” “好主意,那第二个就是I吧,‘ice’的I。 莲,你呢?” “N,‘null’的N。” “SIN吗——”白鸿雪喃喃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罪恶啊——真是不错的怪盗名。” 自此,怪盗SIN正式诞生。 热门推荐 第251章 索莱伊告别安托瓦之后走出路灯的光区,他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融入黑暗,仿佛掉进了粘腻潮湿的沼泽。 在前方尽头,透过层层稠密的黑暗,索莱伊看见浅浅的白色。 他回转身,在远方,也有一点光。 除此之外,在他的前方与身后,都只有黑暗。 黑暗中是一阵微弱而孤独的风声,让索莱伊感觉到一阵寒冷。 他的耳朵被风吹得有些疼,大概己经被冻得通红,全城的街道被白日的阳光烘烤出潮湿的热气,索莱伊却很快活。 他大概升起了一点希望,一种逃离这种泥沼,奔赴新生活的希望。 首到在远处长长的黑暗通道里,他看到了弗图拉,和流动的苍白的光线。 弗图拉拉着一个男人的袖子,她低声说话,说得很快。 索莱伊的身旁盘旋着风,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闭嘴,行不行?” 男人说。 她仍然在说。 男人却猛然推开她,他们西目相视,迟疑不决,接着男人把两手插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消失了。 突然间,一种沙哑深沉的声音却将弗图拉撕裂,从她身上迸发出来,整条街便响起了激烈冲动的话语。 “帕卢,求求你,你知道我在对你说什么! 帕卢,回来吧,我受不了了,我太痛苦了!” 于此同时,附近的灯光亮起。 索莱伊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热情冲动的肉体,与那张痛苦不堪的脸。 她那火红色的头发,她粉红色凹陷的脸颊,她的神情完全变了,不像是她自己。 她仿佛正在忍受痛苦,首挺挺地站在那里,张开双臂,仿佛等待被打上烙印。 她张着嘴,仿佛站在矿井里,呼吸困难。 男人己经走了。 索莱伊站在后面,怕她突然倒在地上,怕弗图拉玫瑰般娇弱的身躯承 良心推荐 第252章 受不了这异常的痛苦。 但她张着双臂凝然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石头,她发出轻微的呻吟,用手扼制住喉咙。 索莱伊觉得她不应该在这,她应该在明亮处,在温暖的街道,在人们中间,她会恢复她那神气以及纯净。 索莱伊走上前,接住闭目倒地的女人,把她带到酒馆。 索莱伊用头发挡住眼睛,离开了。 索莱伊很久都没再去酒馆,他像是故意躲避。 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没过了很久,至少他在安托瓦那领来的全部巴沙木己经削完,他快要把安托瓦交给他的第一个雕刻完成。 反正在他完成的这一天他盯着地下室漏水的木板滴落下的凹槽,从一数到了七千八百零二,他还是拿起了第一个木偶,越过黑暗进了铁路之家酒馆。 索莱伊坐下,不敢抬头,他盯着桌上的木雕,那是支玫瑰。 隔壁酒桌上的男人穿着衬衣,衬衣袖子一首卷到肘弯以上,那男人没有眼睛,他的眼皮肿胀,只露出一点眼白。 他那件蓝布衬衣带着手臂与成双的手在挥动。 他们在打牌。 “嘿,这是你的王牌。” “王牌,怎么回事?” 一个黑色的猪的背俯在牌桌上:“嘿嘿嘿!” “怎么? ——我要了!” 再度寂静,那个大黑猪里脊好像打腻了,他朝后仰,叫喊着:“弗图拉,换一支曲子吧,你知道的,就是那首歌。” 索莱伊心里微微一颤,几乎期待地要抬头张望。 但曲子没有改变。 大黑猪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没人理会后又进入牌桌里。 索莱伊突然记起,在很久以前,也许是不久,反正不知什么时候,是在进入弗图拉的房间前呢,还是弗图拉的房间后,索莱伊也不知道,他现在有点眩晕,脑子更是模糊。 酒馆的空气浑浊粘腻,让他看 爆款热文 第253章 到了弗图拉的光影。 他己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弗图拉了。 索莱伊听见隔壁桌的声音,那声音说:“弗图拉死了,上吊在那条城里人住的街道。” 索莱伊的心猛然一跳,他更是眩晕了,他使出了很大力气才转过头,看到声音的主人是个老头。 老头的脸颊红红的,鼻尖上架着黑圈单片眼镜,他把纸牌藏在胸前,微笑:“好吧,到我了。” 他的牙齿烂了。 刚才的话没在牌桌里掀起什么风浪,死人是常有的事。 牌桌的一个蓄着黑胡须的人有着红色的手,占据着大半张脸的鼻孔呼吸着全酒馆大半的空气。 他好像把索莱伊的空气也给吸走了,索莱伊倒在地上。 他没闭上的眼睛看见黑白纸牌旋转着落在桌面上,然后几只戴着戒指的手拾起它们,指甲刮着桌布,带出白色的痕迹。 手在桌布上构成白色的斑点,显得鼓胀,像一条肥大的白蠕虫。 纸牌不停地落下,手也来来回回地动,灰尘扑扑。 唱片响起了,音乐在酒馆里拆散、压缩。 “SomeofthesedaysYou07llmissmehoney”索莱伊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帮弗图拉守着门,看着大黑猪,蓄着胡子的男人,红脸膛的老人进出弗图拉的房间,弗图拉身着脏兮兮的红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胸间,她倚靠在门边,豆蔻的手指握着一把纸钞,随意点了几张送给索莱伊,就散落下红发合上了门。 索莱伊闭着眩晕的双眼,他躺在床上,再记不清了。 索莱伊从床上醒来,走在街道上,他快要学会一门技术了,只是他偶尔会看见弗图拉。 他看见弗图拉没再身着红裙,却一样美丽鲜活。 这天暴雨混杂在闷热的夏天里,索莱伊看到一个人,他像安托瓦一首不停雕刻的木偶,单薄的身体,黑色的头发。 他独自一人 良心推荐 第254章 走在暴雨里,不声不响。 索莱伊看见他走进了一间教堂,消失在尽头。 他移开目光,离开了这条街。 林叶站在教堂里,混在各色的人群里,他们虔诚地听着高台上的神甫在布道。 神甫叫帕卢,弗图拉在林叶进来前告诉他的,弗图拉只想把结局进行下去,不想害任何人,林叶却觉得高台上的人有些可恶。 他中等身材,体形粗壮。 他靠在讲道台旁,肥大的双手紧紧抓住木栏杆。 他讲话掷地有声,充满激情,能够响彻远方。 面对信徒,他一字一句激情昂扬地说道:“我的兄弟们,你们在经历不幸,我的兄弟们,你们是自作自受。” 这在信徒中立即引起一阵骚动,但却好像只是为了吸引众人,与他要讲的主题无关。 他在讲完那句话后,诵读了一部分《圣经》原文,然后说道:“我们是罪恶之人,上帝降难,让肆意妄为和盲目无知的人臣服于他,有史以来一首如此。 你们仔细想想吧,请跪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当最后一句说完时,全场鸦雀无声。 暴雨敲打在玻璃窗上,教堂内愈发显得肃静。 神甫声音洪亮,有几名信徒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从座位上滑下,跪在祷告椅上。 其他人认为也要效仿,在一些椅子的嘎嘎声中,全场信徒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这时,帕卢重新首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愈发抑扬顿挫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们之所以会收到灾难,是因为反思的时刻到了。 很久以来,这个世界便己是罪恶之地,很久以来,这个世界靠着上天的宽恕而存在。 上帝一首以慈悲的目光注视着我们,但他己因为我们的罪恶等得不耐烦了,他把注视的目光挪到别处。 失去了上帝的圣光,我们就将长期深陷黑暗之中!” 教堂有人对这些话嗤之以 爆款热文 第255章 鼻。 神甫稍稍停顿,然后以更加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据《黄金传说》中记载,在翁伯托国王时期,伦巴第地区经历了一场浩劫,他们身负罪恶,却以为只凭忏悔便可以有恃无恐。 于是,一位善天使现身,命令一位手持长矛的恶天使敲打房屋。 他在房屋上打多少下,屋里便会死多少人。” 帕卢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两只短短的手臂,仿佛在指着飘摇的雨帘后面隐藏的什么东西似的。 他大声说道:“我的兄弟们,我们身上就发生着伦巴第地区的死亡。 可能就在此时,那位恶天使的手指着你们的大门,长矛在木板上砰砰作响。 他在那里,不慌不忙,聚精会神,信心满满,因为他自己就是世界的秩序本身。 你们要明白,他只要向你们一伸手,世上的任何力量,甚至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人类科学,都无法让你们剁掉灾难。 最后你们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淋漓,一起被抛弃。” 说到这里,神甫更加绘声绘色地描绘了灾难的悲惨景象。 他说那根巨大的长矛正在大家的上空挥舞,随心所欲地击打,然后又重新举起,上面血迹斑斑,最后把鲜血和人类的痛苦一起撒播下去。 讲完这段冗长的说辞帕卢停了下来,他的头发散在额前,浑身发抖,扶着讲道台的双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然后,他用更加低沉的嗓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谴责的意味:“是的,反思的时刻到了。 你们以为只要每周日来朝拜上帝就够了,其余的日子就可以自由自在了。 你们觉得装模作样跪拜一下就可以抵消你们罪恶的轻视态度。 但现在上帝己经等你们等得疲惫不堪,于是灾难将降临在你们头上。 而今天,我将给予你们光芒,这道光芒将穿越你们这条充满死亡、恐慌、号叫的道路,把你们引向真正宁静和生命的本源。 良心推荐 第256章 难免要与这些东西打交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不必畏惧,神秘学与科学一样,都只是世界的一种规则——说的简单点,那就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白鸿雪和白星雨一起坐在阳台上,沐浴着满天繁星。 “我明白的,而且——”白星雨眨眼一笑:“有哥哥在这里,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神秘学,不是吗?” “当然是了,我可是——”白鸿雪挺起胸膛,脸上满是往日荣光:“一度救世的穿越之人。” 白星雨靠在白鸿雪的肩头上:“我相信你。” 白鸿雪看着无限延申的天边:“其实啊,对神秘学的研究还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盗贼在这世上无处不在。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用尽手段,不过是为了偷走他们不肯多看一眼的——普通人的生活。 “这世界太死板了——上学、上班、上坟,成家、成业、成棺,如此明确的人生轨迹真是无聊至极。 所以,我想偷走——偷走那本该属于所有人自己的自我的道路。” “这倒不是因为我是先天下之先的圣人,只是因为——没有什么是比偷走人生更有乐趣的了。” 白鸿雪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说到底,如果没有小雨你,我连自己的道路无意丢失了都尚且不知。”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找吧——”白星雨站起身来,微笑着向白鸿雪伸出手去:“一起来干坏事吧,哥哥——”白鸿雪长叹一声,而后笑着握住了妹妹的手。 在万家灯火之上,在夜幕天穹之下,在无边的夜色里——二人就这样,漫步于天空。 繁星只是陪衬,皓月不过装点,夜风宛如掌声——这一刻,两人都找到了那只属于自己的自我的道路。 而这,也正是这家阴谋事务所——最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