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别挖了,夫人尸体火化了》 第1章 杀了我吧 “陈小姐,你的胃癌已经是晚期了,寿命最多不超过半年,我们的建议是保守治疗,运气好的话还能活满一年。” 医生递过来体检报告。 陈桑南长睫微垂,眸色倒映着的胃镜单子,上面的器官千疮百孔,很难想象这样丑陋的东西会长在她身上。 整个南城谁不知道,陈家大小姐陈南桑最爱美了。 “陈小姐,还是尽快通知家属,有亲属配合治疗签字,会方便很多,不过陈小姐也不要彻底灰心,你才二十二岁……” 医生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将单子放下,“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得了癌症晚期的人。 医生恍惚之间在回过神,人已经离开了。 陈桑南下了医院大楼,很远就看见一排黑衣人在哪里等着。 他们整齐有序的簇拥着一台深黑色红旗牌的连号车,路过的人忍不住驻足观望,光是透过车都能看出主人的矜贵和不凡。 “陈小姐。”黑衣人步伐上前,“先生在车上。” 陈桑南心头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般,随即点头,“嗯。” 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为她打开车门,里面暖气扑到她的身上。 车内光线并不明亮,男人坐在后座,半身沉在了昏暗中,五官冷峻禁欲,皮肤冷白,只是露出这么一角都能让人倍感压迫。 “上车。” 男人冷调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轻轻回荡。 陈桑南深吸一口气,“晏时沉,我们再谈谈好吗?” 晏时沉眸色落在她的身上。 很冷的眼神。 “陈桑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一字一句寒凉至极。 他冷得一笑,“这都是你欠云舒的。陈桑南,要怪就怪你那下贱的父母,将云舒害成这样。” 陈桑南手指拢紧,心脏犹如割开一道天堑般的口子。 明明这个人,曾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却为了她的养妹,对她恶言相向。 而陈家倒台,她父亲锒铛入狱,母亲被折磨到精神病院,这一切的手笔也都是他。 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陈云舒报仇而已。 那怕陈桑南炽热的爱过他,可他眼里只有那个孤苦无依的陈云舒。 他们明明就差一步就能结婚了。 可偏偏在婚礼上,陈云舒发生了车祸,而晏时沉接到消息的时候,不顾满座的宾客,将她扔在婚宴上,像个笑话一样面对所有的奚落。 男人已经没了耐心,“我的耐心有限,想想你的父母。” 嗓音冰冷回荡。 从小一起长大,晏时沉太知道如何拿捏她了,一个狱中的父亲,一个精神失常的母亲。 她最终上了车。 车门关上,司机启动车辆。 陈桑南眼看着车子开往北城最大的娱乐会所。 他要做的,就是为如今双腿残疾的陈云舒报仇。 到了豪盛俱乐部,陈桑南直接被领到了最顶层。 里面站满了男人。 “穿上。”晏时沉将东西扔到了陈桑南的身上。 陈桑南看着扔过来的东西,是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衣,这样的衣服,这么一群男人。 “晏时沉,你就这么恨我?”她苦涩发笑,嘴角都好像要被她的笑给裂出口子来。 晏时沉眸光划过凌厉的寒光,手指轻松的拿捏起她的下颔,看着她轻微颤抖的样子,“陈桑南,当初你找人给云舒p假照片,发到网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那些照片不是我发的。”陈桑南咬下唇,语气多了几分迫切,“晏时沉,信我一次好吗?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照片的事情发生在半年前,那时陈云舒是要参加芭蕾舞团的表演,而就在她即将当上主舞的前一晚,那些艳门照就被发酵到网上,一时掀起轩然大波。 当时晏时沉发了疯般的质问陈桑南,那个时候陈家还没破产,她骨子里是高傲的,就算觉得委屈却也从不不解释,后来还是晏家人出面做了调节,又花大价钱将那些照片撤掉,晏时沉才作罢。 没想到不是不报,而是等陈家落败,等他彻底操控了晏家,这样他才能一一为陈云舒讨回来。 “你以为我会信你?”男人冷沉的嗓音夹杂着讥讽,“除了你,还有谁会那么无聊,去针对自己的养妹。” 陈桑南呼吸变得沉了几分。 “陈桑南,你对云舒做过的一切,我都会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看在我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上,我允许你从里面的男人选一个,作为你今天视频的男主角。” 晏时沉面若罗刹。 冷漠疏离的眼眸极具压迫感的看着她。 陈桑南看着那足足有十几个男人。 她一直知道晏时沉不爱她。 但她也没想到,晏时沉恨她恨得这么透彻。 “晏时沉,你与其这么羞辱我,不如杀了我。” 陈桑南蓦然一笑,笑中带泪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杀了你?”晏时沉将她的脸掐的更紧,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两道掐痕,“太便宜你了。要么你选一个,要么这些男人一个一个上,选吧。” 说完,他似嫌弃的将她扔开,她身形一晃便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陈桑南心脏一紧。 她清楚,一旦今天拍了这个视频,明日整个北城的人都会看到,他要她受到和陈云舒同样的遭遇,要她生不如死。 陈家没了,她早就不是那个北城最耀眼的名媛大小姐了。 自尊也早就被晏时沉踩碎。 陈桑南站了起来,目光看向那半开的窗户,想起那个胃镜单子。 她忽然就想开了。 她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还有受到这样的羞辱? 反正活不了几天了,那就死了吧…… 那一刻,她犹如破茧的蝴蝶挣脱了桎梏,直直的冲向那窗户,那毫不犹豫要赴死的模样吓得旁边的人一声惊叫,“她要跳楼!” “拦住她!” 一道戾声蓦然拔高。 第2章 我选你 旁边的彪形大汉立马冲出来,一把环抱住了陈桑南的腰,两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旁人见状立马将那窗户锁死,堵住陈桑南的去路。 陈桑南试图挣扎,“晏时沉,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就让我去死吧!这样就没人阻碍你和陈云舒了,多好。” 她惨白的笑着。 晏时沉听到‘死’的字眼,怒气涌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想死?那还不简单。” 他提起她的身子,身子在地上拖行,直到拖到墙角,他一把扣住她的脑袋,暴戾的往上“哐哐”撞了两下。 陈桑南感觉两眼发黑,头骨都要碎掉剧痛袭来,鲜血直接蜿蜒流淌而下,流满了整张脸。 泪水和血水混合,痛得让人直不起腰来,尽管如此她却连一声痛哼都没有,死死的咬着唇。 晏时沉解开纽扣,又是一阵拖行,直直的将她淹没进那偌大的景观鱼缸里面,充满腥臭的缸水直冲她的喉鼻,逼得她睁不开眼,呛水似得猛烈咳嗽,还没来得及缓过神,人又被按进了鱼缸。 好冷—— 她牙齿轻微打颤。 就当她即将晕过去的那一刻,她这才被彻底放开,整个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睫毛发怔的颤抖着,眸底倒映着晏时沉的脸,声音几分嘶哑: “晏时沉。” 晏时沉微顿。 她绯红的唇扯开一道笑,“你怎么不去死……” 晏时沉眸色阴翳冰冷,旁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把东西给她喝下去。” 他冷声道。 旁人立马明白了晏时沉的意思,随即叫上两个保镖按住了陈桑南,陈桑南看着那一股无色无味的药水,她死死的闭着嘴,不肯喝。 “陈桑南,我的耐心有限,你要不喝,那明天我就亲自派人将你父亲的手指送过来,怎么样?”晏时沉薄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冷讥。 陈桑南喉头像是含了一口血,嘴里满是铁锈味,她笑了。 看吧,晏时沉多会拿捏她。 “如你所愿。” 说完,她接过那药水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药水滚过舌喉,苦到舌根都在发涩。 晏时沉冷眼看着她的动作。 陈桑南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药效很快,她掐着自己的肉让意识保持清醒,眸子望向晏时沉,“你不是让我选一个吗?” 晏时沉薄唇微动,静静看着她。 “晏时沉,我选你。” 她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包厢都陷入了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觉得陈桑南疯了。 陈桑南的确疯了,反正她也活不久了,破罐子破摔罢了。 她是没能力反抗晏时沉,但恶心一下他也总归是好的。 “晏时沉,你不敢吗?” 晏时沉冷眼看她,“陈桑南,我看你是疯了。” 陈桑南一顿,喉间炽热的像是要燃起来,她扯了扯唇角,“又不是没睡过,晏时沉,你装什么。” 晏时沉眸色冷了好几个度,“是我太给你脸了,既然你不愿意做选择,那就一起上吧。” 他冰冷无情的话落下的一瞬间,旁边的人就已经将陈桑南禁锢住。 陈桑南发笑。 晏时沉大概是把那一天晚上视作耻辱吧,毕竟当时他被人下了药,而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她引诱他,表示反正以后他们都是要结婚的,最终他失控将她给睡了。但醒过来后,他就后悔了,毕竟他爱的人一直都是陈云舒。 她体内的躁意更加浓烈了,她试图挣开旁人,手反而被抓的更加紧了。 她脸上浮现大片赤红,雪白的肌肤几乎像是被烫熟了一般,身子不停扭动,呼吸声愈发重了起来。 她看着晏时沉那不为所动的双眼。 心上的痛感好似在药效的加持下,更加清晰,成倍。 好痛…… 她已经分不清是身上的痛,还是心上的痛。 谁都知道,陈家大小姐陈桑南从小便是晏家大少晏时沉的跟屁虫,所有人也都知道一向骄纵的陈家大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晏时沉,她为晏大少生,为晏大少死。 可当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让陈家破产,让她父母生不如死,她的理智告诉她恨他,但内心另一道声音又告诉她,她渴望晏时沉能相信他。 可惜无论她如何努力,在他眼里他们陈家收养陈云舒只不过是把陈云舒当做她的血包,而陈云舒之所以会发生车祸,也都是陈家亲手设计的。陈家十恶不赦,她更是罪该万死。 他没有一刻信任过她。 就像没有一刻爱过她一样。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入卧室。 体内的热意已经彻底席卷了她的意识。 她脸上蓄满了眼泪,却死撑着不肯落下。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走近了卧室,她才感觉到了恐惧和绝望。 此刻,晏时沉站在巨大的监视器下,看向床上的女人皮肤雪白娇嫩,脆弱的像只兔子般蜷缩,陈桑南大多数时候都是带刺的,现在仿若能任人摆布一般。 他喉头轻微一滚,压下心头那股躁意,“开始。” 话落下的瞬间,几个男人瞬间扑向了床上的陈桑南。 陈桑南咬着口腔里的软肉,距离的疼痛让她的意识勉强还算清醒,身体无比渴求着,努力往后缩。 眼见那些男人就要冲上来。 她将床上能扔的东西全部都扔出去,以求拖延时间。 “滚……”她声音喑哑。 但那些男人只将这一切当做情趣,看着她这副模样反而兴致大涨,“你先还是我先?” “老子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让我先!”说完,那个男人直接扑了上来,陈桑南心头发出惊叫,想要躲开,却被旁人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身体,那个男人瞬间压了上来。 陈桑南大脑一片发黑。 那人触碰着她的肌肤。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与恶心在心里漫延。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忍忍吧。 等熬过这半年就好了。 “……” 镜头前目视着一切的晏时沉,手背上的青筋轻微凸起,眸色里的寒光反而越发冷沉。 这是她应得的。 云舒这些年受过的苦,比这个多得多,这才哪到哪。 这时,一人忽然闯了进来。 “晏总,不好了!云舒小姐抑郁症又犯了,刚刚又割了手腕!现在需要输血。”陈秘书喘着大气道。 第3章 裤子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晏时沉眸色掀起波澜,冷下声道,“都给我停下来!” 监视器里面的男人听到晏时沉发话了,纷纷停止了动作。 片刻,晏时沉便快步走进了房间,旁人纷纷给他让出位置。 而床上的陈桑南此刻已经衣衫不整了,像个破碎的布偶,双眼空洞的躺在床上,眼泪四溢。 陈桑南只觉得好恶心,真的好恶心,虽然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但这么多男人的触碰只会让她觉得身体肮脏无比。晏时沉明明知道,自从跟他发生关系的那晚后,她有多么抵触男人的接触。 “云舒自杀了,需要你的血。”晏时沉冷道,随即又对旁边候着的人,“给她打解药。” 候着的医护人员点点头,随即上前就要触碰陈桑南。 陈桑南犹如应激般发出尖叫,整个人猛地将小护士推开,神志不清,“别碰我,我求你别碰我……” 她声音近乎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晏时沉一怔。 他没了耐心,上前一把扣住了陈桑南,“你演什么?陈桑南,不过就是被摸了几下,比起云舒的痛,你这算什么?” 陈桑南大脑一片空白,脑海却不断回旋着方才的画面,她看着晏时沉的脸,那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直直的咬住了他小臂,像是泄愤的小兽。 晏时沉眸色瞬变。 旁人吓得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她咬得极为狠,似乎要将肉咬下来,鲜血漫延整个口腔。 他眉一蹙,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脑袋,她依旧死死不放开。 他只能用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颊肉,撬开她的唇齿,她被迫张开了红软的小嘴,这才将手臂抽了出来。 晏时沉眸色微凉。 下一秒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陈秘书微微睁大了眼,“晏总?” 晏时沉冷道,“去医院,先给云舒输血。” 被抱住的陈桑南感觉自己像是落入魔窟,害怕且疯狂的挣扎,“别碰我!别碰我!” 晏时沉直接将人抱得更加紧了,步伐往外走,“别动。陈桑南,再动就把你手脚给剁了。” 陈桑南现在明显意识混乱。 但听到‘剁手脚’三个字还是被吓到了。 呆呆的不敢动窝在了晏时沉的怀里。 陈桑南刚被放入车内,整个人缩到角落里,缩着脑袋,抖得厉害。 晏时沉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微蹙眉。 “晏总,陈小姐估计现在意识还没恢复过来,这是解药,打完就好了,”陈秘书说着拿了一针管过来,随即又犹豫了一下,“这药要打在……腰下。” 晏时沉眸色闪过冷光。 旁边的陈秘书识趣的退到一旁。 晏时沉上了车。 车内密闭逼仄。 “陈桑南。” 陈桑南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窝在角落里。 “裤子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晏时沉喉头一滚,冷道。 陈桑南依旧不说话。 晏时沉抿了唇,已经没时间了,云舒急着要血,他上前就要抓陈桑南的脚,陈桑南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了一般,发出惊恐的叫声,双腿发出猛烈的踹动,毫无章法,直到一脚直直的踢到他的俊美的脸上。 空气静了三秒,旁边的陈秘书嘴角略微抽搐,强压嘴角,不敢说话。 晏时沉脸冷下。 直接反手一扣她的脚踝。 陈桑南还想要挣扎,晏时沉已经将人拖到自己身下,冷冷的眸子看着她,“陈桑南,你再动一下,你的手就可以不要了。” 男人声音太寒,陈桑南像是被唬住了,呆呆的不敢动。 晏时沉这才将手指伸向了她的裤子扣,她几乎发颤,却又不敢反抗。 看着她贴身的一抹月白色,他眸色微暗。 迅速的将那一针扎了下去,“把裤子穿上。” 随即将针头扔到了一旁垃圾桶,上了车。 一针打下去的效果很明显。 陈桑南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体内涌动的情热退去。 只是那些恶心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 她急促的呼吸了两下,脸色苍白到不行,那怕她性子多倔,但她终究只是个女人。 “晏时沉,是不是这个世界除了陈云舒,其余人你都可以不在乎?” 她冷眼看着他,声音却近乎发抖。 晏时沉眸色依旧没有波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吐字,“下来。” 他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陈桑南也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再对这个人抱有任何的幻想。 所有爱意都在此刻全部抹杀。 “想要我的血可以,先把我母亲放出来。”陈桑南平静道。 晏时沉冷眼看她,“陈桑南,我说了,你没资格和我商量。” 陈桑南失笑,“我是没资格,但是我有一百种方式破坏我的血液让今天的血输不成,晏时沉,你不是很爱陈云舒吗?只要你放过我的父母,我可以当陈云舒永远的血包,直至我活着的最后一刻。” 晏时沉眸色掠过凌厉的冷光 当年陈家收养陈云舒就是因为陈云舒和她一样身体都是极其稀有的RH阴性血,而陈云舒有凝血功能障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收养了陈云舒,但从未让她献过一次血。 风水轮流转,如今倒是她求着成为陈云舒的血包。 而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陈桑南有好几场大手术,为了陈云舒,他不可能拒绝。 旁边的陈秘书提醒道,“晏总,云舒小姐要紧。” 晏时沉眸色微沉,“你父亲不可能放出来,但我会保证他在狱中的安全,等你输完血我再放你母亲出来,这样够了吧。” 他声音极冷。 显然是为了陈云舒做的最大的妥协。 陈桑南点头,她生前没为父母做什么,就让她将死之际,再尽孝一次吧。 -- 陈桑南跟随着晏时沉进入病房。 此刻病房内浓厚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晏先生,你终于来了。”主治医生立马道。 晏时沉直接将陈桑南推了出去,“抽她的血,她们血型一致,需要多少抽多少,先保证云舒的安全。” 医生微讶。 陈桑南抿了唇,连一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医生随即只好目露同情的把陈桑南带入病房,可刚一进入病房,一道虚弱的声音随之响起,“谁让你来的……” 陈桑南看了过去,只见陈云舒小脸苍白,眸底充满愤恨的看着她。 医生解释道,“云舒小姐,这位小姐是来为你输血的。” 陈云舒指节攥得发白,“滚出去,我不要她的脏血!” 陈桑南看着她眸底浓烈的恨意,以及残缺的双腿。 她眸色没有波澜。 陈云舒至今都认为车祸的主使是她,但是还真不是她做的,她不会 她从来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对付情敌。 “云舒别闹。”晏时沉那素来冰冷的声音此刻带了几分强硬的温柔,“你现在需要她的血。难道你舍得离开我吗?” 陈云舒看向晏时沉时,眼眸多了分爱慕与依恋,随即咬了咬唇,“要我用她的血可以,除非她向我跪下磕头认错!要不然我死都不用她的血!” 瞬间病房内噤了声。 目光纷纷落到了陈桑南身上。 第4章 被人欺凌的感觉 旁边跟着的陈秘书简直咂舌,谁不知道,陈桑南当初可是陈家大小姐,满身骄傲,这样的人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给人下跪…… 陈云舒眸色多了一分讥讽,“怎么,不愿意吗?陈桑南,你对我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我只是让你下个跪而已。” 陈桑南看着陈云舒那满目的高高在上,完全没有当初在陈家那副小心讨好的模样。 晏时沉眸光冷得掠过陈桑南,“跪吧。” 他淡淡吐字。 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但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陈秘书都觉得晏总是疯了,陈小姐怎么可能会跪? 其实晏时沉的想法也是,陈桑南怎么会跪,但她不跪,他也能让人把她的双腿打断,直到她跪为止。 可陈桑南只是笑了一下,“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接跪在了陈云舒的面前,毫不犹豫磕了三个响头,“这样够了吗?” 陈秘书傻了。 晏时沉眉头蹙深。 陈云舒冷笑,“你以为这几下就能抵抗你对我的伤害吗!” 陈桑南面无神色,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又直挺挺的弯了下去,在冰冷的瓷砖下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直到磕的她额间血红,她还在问,“够了吗,不够我继续……” 陈云舒脸色难堪至极,旁边的医生连忙哄了两句,陈云舒只好作罢,冷道,“这次看在时沉哥哥的份上,就先放过你!” 陈桑南不说话。 晏时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过才折磨不到半个月,你的膝盖就那么软了?” 他眸底带着淡淡的讥讽。 陈桑南轻笑,“这不就是晏总想要的吗?” 让她生不如死,打碎膝盖过的连狗都不如,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晏时沉微顿,眸色更冷。 陈桑南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着护士进入输血房。 护士操作完准备工作,随即看向陈桑南,“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陈桑南睫毛微颤,看着那偌大的针头,忽然想起在大学的时候,她为了和晏时沉见一面,用冰水冻了一晚上,直到她烧糊涂给他打电话,他才愿意见她,带她去了医院。 当时还需要做各种测敏源,用的就是这么大的针,她当时吓得往晏时沉怀里躲。 那个时候可真傻啊…… 傻到天真的以为,可以靠感动让晏时沉这样的人动心。 “来吧。”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害怕。 有什么会比癌症晚期还可怕的? 护士将针管插入她皮肤的那一刻,疼痛漫延,身体的血液迅速抽离,她能感觉体温再一点点变得冰冷。 “时沉哥哥,我怕……”仅仅隔着一道床帘的距离,她听着那边陈云舒害怕撒娇的声音,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至极的嗓音,“我在呢。” 陈桑南轻微恍惚,而当时她躲进晏时沉怀里,说她害怕的时候,晏时沉是怎么回答的? 哦,他说,“陈桑南,你能别那么作了吗。” 陈桑南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笑。 爱与不爱,分明至极。 不过她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桑南感觉自己体力明显不支了,冷得发抖。 小护士看着她近乎没有血液的颜色,摸了摸她的体温,都已经冰手了,护士终于忍不住了,起了身,到了隔壁床帘,“晏先生,那位小姐已经到达抽血的极限了,可以终止输血了吗?” 片刻,陈桑南两眼发黑之际,听见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继续。” “云舒还没脱离危险。” “以她为重。” 陈桑南扯了扯唇,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连痛都没有了。 度过了漫长的输血期,直到彻底结束的时候,陈桑南已经站不起来了,整张脸更是白的像一张纸似得。 她试图站起来,但还没走两下,身形就一晃,重重的摔了过去。 --- 陈桑南醒过来时候,人在病房内躺着。 病房空无一人。 而她全身依旧是抽空般的虚脱,喉结干涸的厉害。 她伸着身子试图拿旁边水杯,可连端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水杯直直的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她眼眸轻微一滚,忍去眼下的一片红,闭上双眸重新躺会到了病床。 “陈桑南,你终于醒了。” 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陈桑南动了动眼睛,望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晏时沉已经出现在病房门口了。 他不是应该在陪陈云舒吗? 陈桑南吸了口薄凉的气息,“晏总,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我的母亲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 晏时沉眉眼冷隽,“怎么,害怕我反悔吗?” 陈桑南盯着他,“我当然不怕晏总反悔,只怕晏总忘记。” 晏时沉轻微转动指尖的尾戒,片刻,他骤然发寒的看着她,“可我现在反悔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陈桑南微顿。 晏时沉冷笑的看她,下一秒修长的大手直接攥住了她的发丝,一把扯了过来。 剧烈的疼痛让陈桑南苍白的脸皱起。 晏时沉将手机拿了出来,怼到了陈桑南的面前,“告诉我,这是什么?” 陈桑南睁开了眼,看着那手机上赫然显示几条短信。 而那短信的号码来自于她。 短信的内容赫然写着。 【贱人,你活该双腿断了,谁让你破坏我和时沉的婚礼!】 【你这个野种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孤儿院呢!】 【别以为得了晏时沉的保护,你就高人一等了,你这辈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就说云舒怎么会突然割腕,陈桑南,看来是我对你的折磨还不够,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就去豪盛陪酒吧。让你也体会被人欺凌的感觉。” 第5章 不死也残 他一字一句的质问。 眉眼间的霜寒一点点冷却。 这串号码是她的没错,但她从来不记得自己发过这些话。 况且她的手机早就在三天前就要已经丢了。 “我的手机早就丢了,这些不是我的发的。” 陈桑南喉头一滚。 心脏轻微的抽搐着。 晏时沉扯过她的头发,冷得发笑,“当初车祸的司机与你们陈家有资金往来,你说陈家是被冤枉的,现在这些短信来自于你的号码,你又说不是你发的,陈桑南,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你?人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你也是。” 她被扯得头皮发疼,苍白的脸更加凄白,她知道晏时沉从来都不信她,再多的解释都没用。 可她真的不能去豪盛陪酒。 以她现在的身体,因为她真的会死啊,可她还没把爸妈的晚年安排好,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晏时沉,我不能去豪盛……” “我真的不能陪酒。” 晏时沉冷眸落在了她的身上,“理由?别告诉我一向身体健康的陈大小姐得了什么奇病,所以不能喝酒。” 他眸底的冷讥不加掩饰,可却像是针扎在她心上,他是讽刺揶揄,可他说中了。 胃癌晚期的人喝酒,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在听你那些借口,要么给男人陪床,要么陪酒,你选一个吧。” 残忍无情的话从他口中轻松说出。 陈桑南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就算说出她得了胃癌,他会因此而怜惜吗? 不会。 她太了解晏时沉了。 “晏时沉,我陪酒就是了,但让我进豪盛之前,能不能让我给我母亲打个电话。” 晏时沉冷得挑眉。 随即将手机扔到了她手上。 “十分钟。”说完,晏时沉冷得转身离开。 陈桑南拿起晏时沉的手机,解开他的密码,随即拨打了那精神病院的座机,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了电话,陈桑南呼吸微颤,“妈……” 那头明显一顿,“桑南?” 陈桑南鼻尖发酸,“妈,我现在还没办法把你救出来,是我没用……” 陈母听得眼眶发红,“不会的,妈妈怎么会怪你,我的好桑南,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妈妈被关在这里一辈子都愿意。” 好好活着,这些字眼像是针扎一样落在她的耳膜,她多么想告诉母亲,她已经没办法好好的活着了。 “妈,我就想问你一件事,那当初婚礼上车祸安排的人是不是你们。” 距离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月。 陈桑南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们一家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这个圈套是别人一早的就设计的好的,就像今天这些短信一样。 陈母微顿道,“我们怎么可能设计云舒,虽然她不是我们亲生的,但这些年你有的她一样有,但她好像从小就觉得我们对你和对她不公平,如果要不是她被撞断了双腿,我都怀疑这一切是她设计的了,可是又有谁会对自己那么狠心?” 陈桑南手指微微蜷缩。 所以到底是谁想要害陈家。 “桑南,要不,你把当初你给晏时沉怀了一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他,虽然已经意外流产了,但毕竟你是怀过他孩子的女人,他总不能这么残忍吧……爸爸妈妈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那个孩子…… 陈桑南眼下一冷,心中泛起了酸胀,“他不会的,他恨透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留情。妈,你放心,我一定查出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会把你们救出来的。” 电话挂断后,陈桑南没有等来晏时沉,反而等来晏时沉的特助。 特助眸色颇为冷傲的看了一眼陈桑南,“晏总有事先走了,他让我为陈小姐安排接下的‘工作’。” 那工作两个字咬得极为讽刺。 这个特助她记得,当初这个特助就一直不喜欢她,更加喜欢陈云舒,一直觉得她在欺负陈云舒。 “走吧,陈小姐。”那位特助皮笑肉不笑。 陈桑南收起了手机。 下了病床。 “走吧。” 她对她的死活已经无所谓了,不过就是陪酒而已,大不了少活三个月,在她最后的几个月,她只要为父母找到洗清罪证的证据,其余的她都不在乎。 特助一路带陈桑南出了医院,抵达豪盛。 见是晏时沉的特助来,豪盛的妈妈桑格外的热情,特助随即低头朝着妈妈桑说了句什么,妈妈桑略微吃惊的看了一眼陈桑南,随即道,“你跟我过来吧。” 陈桑南眉轻微一蹙。 特助冷道,“陈小姐快去吧,晏总可是让我盯着陈小姐接下的‘工作’呢。” 陈桑南吸了一口气,跟着那位妈妈桑走了更衣室,很快,她就被强行换了一身极为暴露的衣服,几乎堪称衣不蔽体的程度,大片的肌肤裸露,妈妈桑直接把人领到那位特助面前。 特助看了一眼,眼眸轻蔑更浓,“陈小姐,这衣服还真是附和你的气质,去吧,你的客人已经在等你了。” 陈桑南对她的话没有任何的波澜,在晏时沉哪里,再难听的话她都已经听过了。 还会在乎这个? 妈妈桑直接让人领着陈桑南离开。 见陈桑南走远,妈妈桑直接走到了特助面前,面色犹豫道,“刘特助,这样真的好吗?晏先生打招呼只是让陈小姐陪酒而已……” 刘特助冷得一笑,“你觉得晏总都把人送到这里了,还会在意她是卖还是陪酒?这么恶毒的女人,就应该生不如死!给她安排最变态的客人,也让她体会体会云舒姐的痛苦!” 妈妈桑哪还敢说话,立马点头,“您放心,我给她安排的这个客人,不死也得残!” 第6章 老板吩咐的 陈桑南被粗暴地推搡着推进了一个包间。 领她来的人声音带着同情,“你先等着吧,客人还没来。” 好黑。 包间里漆黑一片,陈桑南摸索着走到了沙发跟前,她知道那位刘特助看她不顺眼所以接下来肯定不会好过。 空调开的极低,皮质的沙发冰凉,她穿着几乎衣不蔽体的衣服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桑南尝试着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尽量地摩擦着身体。 忽然包厢的门被人给打开了。 “啪。”来人按开了灯。 陈桑南认得他,是圈里有名的痞子二代,整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来人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衬衫,双眼还迷离着,不知道才从哪个酒局下来。 他晃了晃头,稍微清醒了一点。 “哟。”显然他也是认识陈桑南的。 痞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陈桑南面前,“这不是陈家大小姐呢嘛。” “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被宴时沉给玩烂了?” 痞子开口就是讥讽的话,他向来是看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小姐不顺眼的,一个个仗着家里就没瞧得起过他。 现在既然落到他手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忽然他一个身子不稳,栽到了陈桑南身上,便顺势抱住了她。 “呼—”痞子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不愧是陈家的大小姐。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能挨得住我几鞭子呢?” 陈桑南虽是认命了,但被他抱住的那一刻还是恶心得想吐。 宴时沉… 你就这么恨我。 痞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另一旁的沙发,在挑选着什么。 陈桑南这才看清,沙发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皮鞭和拍子。 她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她只知道这痞子整日吃喝嫖赌,但并不知道他还有这癖好。 痞子瞧见她的脸色,顿时兴奋起来,他最爱的就是抽鞭子前这些人恐惧的表情了,越害怕他越兴奋。 “你说,挑哪一条鞭子给你呢?” 陈桑南只抱着自己牙关打颤,一句话也不说。 “认命吧,瞧瞧你额头上的伤口,至少我不会打花你的漂亮脸蛋的。” 痞子走到陈桑南面前抓起她的手就往这边拖,陈桑南像一条死鱼一样被他拖着到了放皮鞭的沙发这边。 而后他抓着陈桑南的头发,逼迫她看着这些鞭子,“快好好看看,你是喜欢这条粉色的呢还是那条红色的呢?” 痞子面露兴奋,拿起那条红色鞭子,“我最喜欢这条,它可和不同的美人儿玩过,你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要… 陈桑南用力闭上眼睛,好像闭上眼睛就能假装这是一场恶梦,只要睁开眼睛就能回到以前。 … 门外,宴时沉正在询问妈妈桑,宴时沉脸色难看,妈妈桑还以为自己闯祸了。 “宴总,这可不管我的事啊,是刘特助让我安排的。” 谁知宴时沉一摆手,“无事,你下去吧。” 宴时沉为自己刚刚有一瞬间的心软而懊恼,陈桑南现在所受的苦不及云舒的万分之一,这种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好好折磨她。 宴时沉顿时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打算在豪盛喝几杯,等着看陈桑南的好戏。 宴时沉走进自己常待的包厢,点了几杯酒,吩咐手下等痞子二代完事了把陈桑南带到自己跟前。 这边痞子挑选好了鞭子,让陈桑南跪在跟前。 痞子拿鞭子挑起陈桑南的下巴,“啧啧,不愧是陈家大小姐,这张脸就是好看,听说你最爱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打的像艺术品一样。” 痞子比划着鞭子,正想着从哪里下手,门外传来咚咚几声敲门声响。 痞子顿时暴躁起来,“谁啊!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门外的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对不起,客人,实在是抱歉,可实在是有急事。” 陈桑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并没有完,可能让她喘息片刻也是好的。 痞子急躁地冲到门前打开门,“你最好是有什么事,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抽。” 门外的人也是一个陪酒的侍从,她也不愿意来打扰这尊大佛,可是妈妈桑非逼她过来。 “客人,里面那位,您…能不能…先让她出来。” 痞子冷笑一声,“你看我像是好说话的人吗?都送到我手里了,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女孩发着抖,她是知道眼前的人的可怕之处的,每次进入这个包厢的姐姐妹妹们出来都是遍体鳞伤。 “是妈妈桑让我来的,说是…说是有个大人物指名要她。” 痞子拿着鞭子一下子抽在旁边的酒瓶上,酒瓶顿时四分五裂,“大人物?能有多大的人物,怎么,我就不是了是吧?” “不是的、不是的。”女孩疯狂摇着头,“妈妈桑说是她背后的主子也得罪不起的。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今晚您所有的消费都由豪盛买单。” 痞子气得踹了一脚门,他就说他最讨厌这些世家的人了,关键是他还得罪不起。 “行,好样的。” 痞子冲进包间将陈桑南扯了出来,“行,你陈大小姐还是有魅力的,那我就等着那所谓的大人物把你玩腻,你最好别再落在我手机。” 陈桑南平静地看着他,幸好。 挨过了今晚。 陈桑南跟着女孩上了豪盛的五楼,五楼是休息的地方。 女孩给她打开了其中一间,让她进去,“妈妈桑说你今晚就先在这住一晚,至于后面,就看你的造化了。” 陈桑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她在想女孩所说的大人物是谁,是宴时沉吗? 他会对她心软吗? 可除了宴时沉还有谁知道她被送进豪盛并且愿意救她呢? 陈桑南脱掉了几乎不能避体的衣服,洗了个澡。 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今晚侥幸逃过一劫,可她知道,宴时沉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了,陈桑南睁开眼,叹了一口气。 消停日子不过才一晚上,她又要继续面对宴时沉的刁难了。 房间里没有其它衣服了,她只能穿上房间里的浴袍,打开了房门。 是豪盛的妈妈桑,“今天你先跟着她们学习一下陪酒的事宜吧,惊扰了大人物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陈桑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就表示不会把她再送给那个痞子了。 虽说陪酒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她还要找到证据,洗刷掉爸妈的冤屈。 陈桑南对妈妈桑点点头,在她离开前还是没忍住问道:“是宴时沉吗?” 也不知道她是对宴是沉还抱有幻想还是怎么。 妈妈桑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心地开口,“不是他。” “陈小姐,你不要再抱有幻想了,你只要记住是他把你送进来的。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老板这么吩咐的。” 第7章 喝醉了 陈桑南这几天在妈妈桑的安排下,跟这里的姐妹们学习了陪酒的事宜,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客人的要求都不能拒绝,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随便一个都不是她们这种人可以得罪的起的。 但也有运气好的姐妹,得到某些大人物的青睐,那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情人,那些富豪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她们活一辈子了。 陈桑南在这待了几天才知道以前的她是有多愚蠢,有多不食肉糜。 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很困难了,哪里还能要求他们那么多呢? 今夜,就是陈桑南正式陪酒的日子了。 妈妈桑没有让陈桑南去服务那些包间的客人,而是将她安排在舞池的卡座里,陪伴那些相对不那么阔绰的客人喝酒。 虽然卡座的客人出手没有包间里的阔绰,但对于陈桑南来说,这却是一种难得的解脱。 卡座的环境混乱不堪,经常会有好几个人一起陪酒,这样的环境给了陈桑南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可以趁乱逃酒,避免过多的酒精摄入。 陈桑南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将死之人逃酒的意义在哪,反正都要死了。 她心里始终充满了无奈和苦涩,每当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时,她都会告诉自己,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舞池里的灯光五彩斑斓,不停地变换着颜色和亮度,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陈桑南被卡座里的一位公子哥点名陪酒,她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尽量不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她并不擅长撒娇讨好,也不会喝酒,所以那位公子哥很快就觉得她无趣,将她晾在了一旁。 陈桑南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的大脑开始放空,思绪飘向了远方,开始思考着陈云舒的车祸以及那几条充满疑点的短信。 她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但思绪却像乱麻一样,难以理清。 突然她猛得被人抓住手腕扯了起来。 是那天晚上的痞子二代。 痞子今晚同往常一样打算去包间找点乐子玩,路过舞池卡座时眼睛那么一瞟,正好看见发呆的陈桑南。 那晚他没有发泄出来,心中本就有气,陈桑南坏了他的好事,他惹不起那大人物,他还收拾不了已经沦落为陪酒女的陈桑南吗? “看看这是谁啊?” 痞子的声音很大,引得卡座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陈桑南被扯着不准坐下,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心下也有些同情。 不知道这陪酒女怎么得罪这痞子了,这痞子为人变态,他们这些一起玩的人都是知道的。 痞子见把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又扯着嗓子喊着,“这不是我们的陈家大小姐吗?怎么跑到这来当差了。” 其他人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纷纷凑在一起议论着。 陈家的大小姐。 不是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陈桑南吗? 那个叫陈桑南过来陪酒的公子哥也有些震惊。 舞池里灯光昏暗,再加上陈桑南化了浓妆,他还真没认出来这居然是堂堂陈家大小姐。 陈桑南扯了扯被痞子抓住的手腕。 没扯动,她索性也就不管了。 这痞子还真是想错她了,她都要没命了,还在乎这点脸面吗? “是我?怎么了?” 那痞子没想到陈桑南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他本想着陈桑南这种满身骄傲的大小姐,应该会惊慌失措,死不承认的。 这样他也好进一步羞辱陈桑南,将她的面子踩在脚下,她越屈辱他就越高兴。 痞子顿时觉得没意思了,“没想到陈家大小姐才进来这豪盛几天就没了骨气,也不知道你爸妈看着你如今这贱样会不会觉得羞愤欲死。” 听到他提到父母,陈桑南终于有了些波动。 但那波动如同水上的一小片涟漪,还未晃入人的心里就已经消失不见。 痞子没有解气,想着既然陈桑南不在乎,那就给她灌酒,他不信陈桑南不难受。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陈家大小姐陪酒,这酒都能多喝几瓶了。” “陈家大小姐可愿意赏光啊?” 陈桑南无法拒绝,她得罪不起这人。 痞子嘴角一勾,立马叫服务员拿来了几瓶烈酒。 陈桑南顿觉得不妙,她心里盘算着,这痞子很明显就不想让她好过,这几瓶酒下去她怕她今晚就得交代在这。 酒拿过来了,痞子倒了一杯,递给陈桑南。 陈桑南接过酒,眼睛突然一转看到了旁边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的公子哥们。 看来,这公子哥救风尘的戏瘾是又犯了。 这些个公子哥,平常最爱的戏码就是逼良为娼和劝妓子从良。 这些人不知道她是陈家大小姐还好,知道了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要挑选一个人,一个能够比得上痞子家世又愿意替她出头的人。 陈桑南端着酒缓缓走到了另一个卡座的黑衣男人面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何家的小儿子,她见过几面,但那时的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一心追着宴时沉跑。 轮家世,完全比得上这痞子,这痞子向来欺软怕硬。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种稍微有头有脸的公子哥都更愿意去包厢,他怎么会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待着。 陈桑南看着他喝下了那杯烈酒,她酒量本来就不好,一杯酒下肚,脖子上一片粉红。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微透白衬衫,眼神迷离,引得那公子哥眼睛都不会转了。 陈桑南向前踉跄一步,忽地栽倒在那何家公子哥怀里。 那公子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陈桑南。 陈桑南就知道,稳了。 她伸手勾住那公子哥的脖子,嘴巴凑在他的耳边,带着一阵酒意。 “先生,我醉了…” 两人如果耳鬓厮磨一般。 大庭广众之下,陈桑南旁若无人的勾着那公子哥。 那公子哥脸红心跳地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就在他的怀里祈求他的怜爱。 他不是不知道陈桑南是在利用他。 他可以装作不明白,就当这是一场美好的幻梦。 这公子哥突然公主抱着陈桑南站了起来,他强装着镇定,可红透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痞子见陈桑南想逃酒,立马拦住了这公子哥想将陈桑南扯下来。 这公子哥侧身一避,“我看今晚不如就算了吧,我看陈小姐也喝醉了我先带她走了。” 痞子又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从他面前带走了陈桑南,气得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酒水撒了一地。 陈桑南,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次次运气都能这么好。 第8章 我曾经喜欢过你 “又歪了,老米你是真不当人啊!” 许念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金光缓缓化作了一张厕纸,毫不意外的说道。 这已经是他连续歪了的第一百次小保底了,自从他玩上原神之后,他的朋友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必歪保底真君,这下是彻底坐实了这一称号。 他的原神账号可以说是究极痛苦号,次次吃记大保底,至于网络上流传的那些什么十连双金,一发入魂之类的更是与他无缘。 放下手机,将上身靠在椅背上,俊秀的面容朝天,双目紧闭,好似在消化着这如通恶梦般的一幕。 消化了了一会过后,许念重新拿起手机,将那刺眼的厕纸收入背包,就想要关闭这令他心痛的抽卡页面,可是看着卡池里那个优雅美丽的调香师小姐姐,又有些不甘心。 许念咬牙切齿的说道:“罢了,反正也使用那么多次了外挂了,也不差这一回。” 话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连点了几下,卡池页面就就行了跳转,进入了许念的外挂软件之一——蓝绿修改器。 页面跳转回到卡池页面,许念看了一眼调香师小姐姐,搓了搓手,心中默念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的,再次点击了十连抽。 一道耀眼的金光划过屏幕,许念激动的看着手机屏幕,出金了!居然出金了!小保底后的第一发就出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随后第二道金光 第三道金光…… 连金,这可是许念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不由的在心里暗喜:“难道我这是要由非改欧了?” 许念有些麻木的看着屏幕上划过的第十道金光,是的,你没有听错,第十道金光!许念麻了,一个十连竟然出了十个金,这简直,简直是太酷了! “咦?这金光怎么还不变啊?卡了吗?”许念看着屏幕中静止的金光有些疑惑道。 手指刚刚触碰到手机屏幕,那道金光瞬间大放异彩,整个房间内都被金光渲染了一遍,许念就看到那道金光在自已的眼中不断放大,最后金光消散。 提瓦特,蒙德城,群星点缀着夜幕,遥远的天际闪过一点亮光,然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遥远的地方激射而来。 划过夜空,极速的向着地面坠落,金光拖着长长的尾翼,在夜幕的衬托下是那样的耀眼,就像一只逃跑的太阳。 “轰!” 金光坠地,露出里面的一道人影,金光不断收拢,在人影的胸口处消失不见了。 许念双眼紧闭着,似乎感觉到金光消失了,这才试探着一点点的睁开双眼。 “靠,老米,我不就拿了你一个十连十金吗?至于这么搞我吗?你这是想要我瞎啊!”许念抱怨着说道。 双眼睁开,映入眼帘的面前的一个池塘,四周是青翠的草地,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看着四周大变的景象,许念有些懵逼,呐呐道:“这光芒还有致幻效果吗?” 许念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看着四周丝毫未变的景色有些疑惑道:“你大爷的,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站在湖心岛上,许念看着面前的景象感觉十分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 迈动脚步左右看了看,又转过身看向身后,就见一道粗大的石柱立在自已的身后,顺着石柱向上看去,就见石柱顶端站着一个石像。 石像戴着帽子,看面容应该是个男子,双臂曲伸,捧着一个石球,身后半张着一对翅膀。 看着面前熟悉的石像,许念只感觉如遭雷击,脑子嗡嗡的,这不是原神里的风神像吗? 心中震惊,这是什么?让梦?AR?总不能是穿越吧?想到这,许念笑了笑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假的,一定是在让梦!” “啪!” 说着一巴掌就抽在了自已的脸上。 “嘶~” 许念吸了一口凉气,一阵剧痛传来,真疼啊!四周景色未变,一缕凉风吹过,一条鱼不安分的跃出了水面,吐出一个泡泡,好像是在嘲笑着许念刚刚那愚蠢的行为。 许念连忙伸手揉了揉剧痛的脸颊,刚刚在震惊中他的力道可是很大的。 “嘶,刚刚轻点好了。” 短暂的震惊和质疑过后,许念也接受了自已来到提瓦特的事实了。 身为新世纪的一名大学生,这点接受能力还是有的,毕竟穿越时空或异世的这种想法,谁没有过呢? 在震惊与质疑过后,许念剩下的情绪就是兴奋,要知道原神里的老婆们可是个顶个的哇塞! 而且萝莉、御姐、少女、兽娘甚至是神明,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性格也是或娇媚,或清纯,或冷艳,通样丰富多彩。 他在那个世界只是一个孤儿,孑然一身,即便消失了,他也无牵无挂,反正来都来了,那么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不如仔细领略一下这提瓦特的风光,提瓦特的冒险可比那个世界丰富多彩的多。 许念的目光再次落到风神像上,既然决定了要留下来一次冒险,那么提瓦特冒险第一步,便是激活元素力。 许念站在风神像面前,将手缓缓的贴向风神像,一道力量从神像内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进他的L内。 神像的力量进入L内,许念就感觉L内好像有一股风在转动,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仿佛轻轻一吹就飞起来了一样。 正在许念仔细的感受着风元素的时侯,那股能量瞬间就消失了,再也感受不到了。 许念有些不解道:“怎么回事?我也是异界来的啊,没道理黄毛可以我不行啊?” 许念又再次贴向风神像,这次直接毫无反应了,许念不信邪的又试了试,结果依然毫无反应。 “塌、塌塌~” 这时远方传来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不好,有东西过来了!”许念说道。 不知道是蒙德城的人还是野外的魔物,许念连忙想要进入池塘里,风神像身后的位置水位要深一点,岩石还有一些凸起,正好可以藏身。 许念大半个身子沉入池塘,背部紧贴着湖心岛凸起的岩石,在冰凉的池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不远处停留下来,来者不知是敌是友,许念迎来了第一次的异世相遇。 第9章 都是你害的 网吧包间里,一男子正聚精会神的敲着键盘。 身旁的女人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啊!”男子揉了揉头,“月月,你别着急嘛,这照片虽然大多数都被删得干干净净了,但是只要在互联网出现过就一定留有痕迹。” “那你半天弄不出来。”月月双手交叉在胸前,“我就说你是个半吊子水平。” 男子尴尬一笑,“这不是删得太干净了嘛。” 正当两人吵着嘴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陈桑南端着两份饭走过去放在两人面前。 她宽慰道:“先吃点饭吧,这事也不能着急。” 月月哼了一声,“他也好意思吃,桑桑要不你换个人吧。” 陈桑南摇摇头,“我现在孤立无援,其他人一听是关于陈云舒的就不敢接了,还要多谢陈大哥愿意帮我,不管成不成功报酬都会如实给你的。” 男子立马坐不住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月月的好朋友,况且我们都还姓陈,这是多大的缘分,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给你搞出来,搞不出来你这报酬我受之有愧。” 月月安慰陈桑南道:“就是啊,你的遭遇我们也很同情,跟你相处下来我也相信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陈桑南眼眶发红,从刚进豪盛的绝望,到现在的希望,她结识了这么多愿意帮助她的好朋友,等把爸妈的冤屈洗清,她就算死了也真的没有遗憾了。 她点点头,“能够认识你们,才让我意识到我以前过得是有多可怜,竟然连一个真心待我的朋友都没有。” 月月没有说话,只拉起她的手拍了拍算作安慰。 陈桑南没有再打扰陈大哥恢复照片,她现在要去查查电话卡。 她的手机丢失的时间太过于巧合,怎么她去了一趟医院手机就丢了。 况且捡到她手机的那个人给陈云舒发短信的目的是什么呢? 到底是讨厌陈云舒还是想要陷害她。 这几条短信的手段太过低劣,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知道,那时的她被宴时沉折磨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搞这些,短信的内容也太过直白恶毒。 可是这些手段对宴时沉就是有用。 或许他知道但他就是无条件的相信陈云舒是那个单纯的小白花而她就是这么恶毒愚蠢的女人。 陈桑南拿着身份证去了营业厅,想要查一下手机定位。 “对不起,陈女士,查询手机定位和短信IP地址需要出具公安机构的证明,您个人是没有办法查询的。” “查我自己的也不可以吗?” “不好意思,不可以哦。”营业厅小姐姐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 陈桑南也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了,“那麻烦你帮我把这张卡注销了吧,我手机卡丢了。” 谨防万一,不知道拿到她手机的人还会再利用她的号码发些什么东西她先注销掉吧。 “好的,这个是没问题的。” “再帮我办一张新的电话卡。” 办好电话卡陈桑南先回了豪盛,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个月宴时沉都没有来找她麻烦。 她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算算时间也快到陈云舒下次手术的时间了。 没过多久月月也回来了,她们在这白天是有自由时间的,晚上就必须待在豪盛等着陪酒。 等月月回来陈桑南把月月拉到一旁,“月月,今晚你去何先生的包厢,我替你去喝酒。” 月月摇摇头,“你这是干什么?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啊,就别去作死了。” 陈桑南目光放空,“不,月月,你不明白,我要想不被抽干血我就得这样,你这几天喝了那么多酒也该休息一下了,今晚你就在包厢里好好休息吧。” 月月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她心疼的看着陈桑南,“这个杀千刀的,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 陈桑南晚上跟着那群公子哥混在一起,能喝多少酒就喝了多少酒。 结束后,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连清理一下自己的精力都没有了,躺在床上像一摊烂泥一样。 她躺在床上很快陷入了沉睡,她感觉不过才过了几分钟,就被人给扯起来了。 咚的一声,她撞在地板上。 陈桑南捂着额头,缓缓抬头。 果不其然,是宴时沉。 陈桑南嘲讽一笑,陈云舒要做手术了才想起她。 宴时沉开口就是讽刺的话语,“你果然是适合干这一行的,融入得挺快。” 宴时沉吩咐身后的助理把她拖上了车直奔医院。 车上不停地颠簸,让陈桑南本就难受的身体更加难受,她余光瞧见离她远远地靠坐在窗边的宴时沉。 在一个急刹车时她猛地歪倒过去,吐了宴时沉一身。 宴时沉脸色铁青,看见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还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忍无可忍地掐住陈桑南的脖子,“陈桑南,你找死!” 陈桑南涨红了脸,连呼吸都困难,抓住他掐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本事直接杀了我啊。” 宴时沉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拽住她的头发往旁边一甩。 “杀了你,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到了医院,宴时沉让助理先带陈桑南上去抽血,他去换一身衣服。 陈桑南这该死的居然吐了他一身。 病房内,护士正跟助理说着什么。 旁边的陈桑南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 陈云舒紧捏着被子,看着陈桑南。 陈桑南,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过一劫。 陈云舒突然害怕地捂住耳朵,“时沉哥哥呢,我要时沉哥哥。” 助理安慰道:“云舒小姐,宴总有点事马上就过来。” 随后又朝护士说:“给她灌点醒酒的也不行吗?” “这真的不行,喝了酒的人是不能够抽血的,就算这血抽了也是用不了的。” 宴时沉一进病房就听到这么一句。 看着陈桑南坐在那一摊烂泥的样子,心头一怒,直接把陈桑南踹倒在地。 “陈桑南,你就这么恶毒,今天是云舒动手术的日子,你故意的是吧。” 陈桑南躺在地上艰难的支起身子,“这不是你吩咐的吗,宴时沉,看来你也没有多爱陈云舒嘛。” 宴时沉还想过去,陈云舒突然喊他,“时沉哥哥,我害怕。” 宴时沉立马转身过去将陈云舒抱在怀里。 “手术时间能推迟吗?” 护士小姐为难道:“不能的,宴先生,况且手术时间推迟对陈小姐的身体也不好。” 宴时沉沉思了一会儿,“血库里还有RH阴性血吗?” “还有的,但是也不多了。” 宴时沉点点头,“先给云舒安排手术,剩下的我来安排。” “好的,宴先生。” 等把陈云舒送进手术室,宴时沉才返回过来。 陈桑南还躺在病房的地板上,宴时沉怒气冲冲地一脚踢过去。 陈桑南哈哈笑着,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你还笑得出来,你把云舒害成这样。” 第10章 我就是恶毒的女人 陈桑南嘲讽一笑“是啊,我就是这么恶毒女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陈桑南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又被宴时沉踹倒在地,索性她也就不动了。 “我不仅天天喝酒,我还跟不同的男人鬼混了,我身上还有传染病,你有本事就把我的血给你心爱的女人用啊,看看我们谁先死。” 宴时沉被激怒了,抓着陈桑南的头发哐哐往地上撞,“你不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既然你的血没用了,那你也没有用处了,你放心等你死了,你爸妈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陈桑南瞪着眼睛,在宴时沉还想往下撞的一瞬间拼尽全力将头撞在宴时沉脸上。 宴时沉被她撞得一个踉跄,他捂着脸这张脸皱在一起,他没想到陈桑南胆子居然敢这么大。 陈桑南趁宴时沉不注意站了提起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你弄死我啊,你放心等我一死,你心爱的陈云舒艳照就会满天飞了。” 宴时沉脸色一黑,“果然是你,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这下终于承认了,当初就是你因为嫉妒云舒干的吧。” “是啊,就是我干的,那又怎样。” 陈桑南笑着说,“不过你不知道吧,那些照片不是p的,都是真的,你心中的清纯女神背地里就是这样鬼混的。” “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自爱不要脸。” 陈桑南现在听着这些话已经毫无波澜了,只觉得宴时沉可笑。 觉得她自己可笑,这么多年来竟然会追着这么一个愚蠢的男人跑。 “那你最好跟她结婚,好好的跟她在一起。” 陈桑南说完就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回了豪盛。 月月一看见她就冲了上来,“天杀的,这是谁干的,是不是又是他!” 其他几个姐妹也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陈桑南的伤势。 她们看到陈桑南身上布满伤痕,不禁心生怜悯,赶忙劝月月退到一旁,以免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让伤势更加严重。 月月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陈桑南扶着躺下,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心疼,她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对陈桑南下此毒手。 随后她想到什么,看向陈桑南,说道:“桑桑,你别难过了,陈大勇已经帮你找回了照片,那些伤害你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那个男人不值得你喜欢。” 陈桑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们,我已经不爱他了,所以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 “我现在只想揪出诬陷我父母的凶手以及帮他们恢复清白。” 月月点点头,“是是是,这个男人的确没什么好挂怀的,至于你父母的事,你放心吧,姐妹们都会帮你的。” 其中一个大波浪的美女走上前问道:“桑桑,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那个撞伤你养妹的司机叫马俊义。” 陈桑南点点头,随后就见她拿出手机,手机上赫然是那司机的照片。 “是不是他。” 陈桑南看到照片震惊道:“是他,雪茶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他现在不是应该因为故意伤人在牢里吗?” 雪茶收起手机对陈桑南说,“他昨晚来豪盛消费了,桑桑你们都被骗了。” 陈桑南脑子快速转动着,这司机当初攀咬说是她父亲指使的,还有拍到他和父亲见面的监控,可为什么现在她父亲在牢里待着他却在外面逍遥快活,按照他的说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普通的司机能在豪盛消费得起吗? 雪茶接着说:“他是跟着李家的公子一起来的。” 李家? 陈桑南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明白了。 李家本来就跟他们家有仇,几年前他们两家因为抢夺一个项目而结下了仇。 自那以后李家就经常给他们家使绊子。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她说为何无缘无故那司机要攀咬她父亲,恐怕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计划着这件事了。 车祸还发生在他和宴时沉婚礼当天,要说跟陈云舒没关系她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 艳照、车祸、短信。 无论哪一件事好像都是有针对性有目的性的指向了她。 她怎么这么傻,这才想通其中关窍。 事情发生之际就应该想到,得利的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吗? 陈云舒,原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你。 明明是我爸妈好心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你却如此害我们家。 陈桑南苦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谢谢你,雪茶,这个线索非常重要,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雪茶佯装生气,“咱们这什么关系,你太客气了,你再说谢谢我可要生气了。” 陈桑南感觉到一阵温暖,原来这才是朋友。 雪茶回忆着昨晚:“下次再有他的消息我跟你讲,我昨晚也是巧合,昨晚我在李家的包间陪酒,里面有一个男的跟这里面的人格格不入,我就多看了他几眼。” 雪茶想到什么,“哦对了!我还听到那李家公子说要送他出国避风头,说好不容易给他捞出来。” “那男的起先不愿意,说自己在国外什么都不懂,就想在国内。” “然后,我就听到那李家公子吼他,他说,马俊义,你还想进去吗?” 雪茶当时正和其中一个公子哥喝着酒,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感觉有点耳熟。 回忆了半天想起了陈桑南对她们说过那个撞她养妹的司机好像就叫马什么。 于是她趁着他们不注意偷拍下了一张马俊义的照片。 陈桑南暗暗想着,听着这李家公子的意思是要把马俊义送出国,如果送出国那可就麻烦了。 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拦。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她第一天晚上来豪盛突然将她带走的神秘人。 而这些天这个神秘人一直没有出现过,她想不明白这神秘人为何要救她。 她刚开始以为是何颂今,可她试探过,何颂今是那天晚上才知道她在豪盛的。 这神秘人可能地位还不低,不然妈妈桑不会冒着得罪那痞子的风险来中途叫停。 陈家、宴家、李家、张家。 这四家是京市最有势力的四家。 陈家她们家已经破产、宴家宴时沉不可能会帮她、李家跟她们家有仇,那就只剩下苏家了。 她依稀记得,苏家当今的掌权者叫苏慕青。 可她跟这苏慕青并没有什么交集,她也不会自恋到认为苏慕青跟何颂今一样喜欢过她。 那就只剩下有利可图了,苏家向来瞧不上李家,这苏慕青跟宴时沉好像也有冲突。 不管这神秘人是不是苏慕青她都要赌一把,可怎样才能联系上苏慕青呢。 豪盛的老板会帮她吗? 会冒着得罪宴时沉帮她联系苏慕青吗? 她知道她必须拿出自己的价值,否则没有人会愿意帮她。 第11章 补偿 不管如何,苏慕青她必须见到。 陈桑南找到月月。“月月,你知道老板什么时候会来豪盛吗?” “老板?你找他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行踪,我这个级别也够不到。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谢谢你,月月,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陈桑南感激地说道。 陈桑南一边等消息一边继续深入调查事实的真相。 只要能找到陈云舒私生活混乱的照片,说不定晏时沉会转过头来相信她呢? 可是陈大哥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陈桑南只能继续等待。 在豪盛的日子,陈桑南度日如年。吊着陈桑南一口气的就是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 每天喝得烂醉如泥,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似乎又破碎了些。可是她还不能死,她死了,妈妈怎么办? 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 陈大哥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陈桑南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图片里面的女人近乎全裸。 身旁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裸体男人,照片拍的低俗又色 qing。 陈桑南默默将照片备份好,u盘备一份月月、雪茶那儿都备一份。 这一天,陪了一天酒的陈桑南再一次见到了晏时沉。 晏时沉看着烂醉如泥的陈桑南,口出恶言:“陈桑南,我看你越来越适应陪酒小姐的工作了,果然下贱。” 陈桑南对这些侮辱的言语,已经没有反应了。听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晏时沉看着毫无反应的陈桑南,觉得无趣极了。吩咐。一旁的保镖,“去,把她弄到车上,赶紧去医院。云舒还在等着输血呢。” 车上,没有一人说话。 陈桑南想到那张照片,忽然很想知道晏时沉的反应。“晏时沉,给你看一样东西。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陈桑南点击图片放大,一旁守着她的保镖撇到了图片内容,连忙移开视线。 陈桑南把手机递给晏时沉,晏时沉想看看她到底又想耍什么把戏,便接过手机。 定睛一看,艳照的主人公居然是陈云舒。晏时沉当时就把手机砸向陈桑南。 “陈桑南,云舒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又拿着这种照片去侮辱她?你以为她是你吗?自甘下贱!” 陈桑南的一颗心彻底死了,额角被手机砸出鲜血,鲜血混着眼泪流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怖。 但是,她的一双眼却含着笑,那笑似乎像是嘲笑,嘲笑晏时沉自不量力,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看吧,晏时沉怎么会相信你呢? 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妄想晏时沉会回心转意。 晏时沉似乎被陈桑南这沉寂的模样震慑到了,急忙甩出一句:“贱人,下次别让我再发现你搞小动作。” 语速快得好像是要遮掩什么似的。 到医院,几百cc的血从陈桑南的胳膊上流出来,陈桑南的脸色越来越白,眼前的眩晕越来越重。 终归她是支撑不下去了。 一旁的保镖看着晕过去的陈桑南,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去请示。 晏时沉此刻正守着陈云舒,听到保镖的话,问,“血抽够了吗?没抽够继续抽,抽够了把她扔回豪盛。” 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最无情的话。 保镖得到回复后,看着惨白如雪的,陈桑南,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也只有一丝,他不敢不听从老板的吩咐。 抽完血的陈桑南被保镖带回了豪盛,他真的很尽职尽责,将陈桑南扔在了豪盛大厅。 前台看见晕过去的陈桑南,立刻叫来了与陈桑南交好的月月和雪茶。 月月和雪茶赶来大厅,看到的是像一个破败布娃娃的陈桑南。 俩人的眼眶含着晶莹的泪水,“求求老天爷,看看这个女孩了,救救她。” 月月和雪茶把陈桑南背回房间,帮她换好衣服,擦拭身体,将她安顿好便出了房间。 第二天,陈桑南醒了。被痛醒的。 千疮百孔的胃向身体发出剧烈的警告,陈桑南整个人痛得浑身痉挛,额头、鬓角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落。 陈桑南耗尽全身力气,将这痛意压下去。颤抖着拿出止痛片吃了下去。缓了许久,陈桑南终于缓过神了。 另一边。病房里,陈云舒此刻正悠闲地吃着水果。 陈云舒知道陈桑南在查这件事。有着晏时沉这座强大地靠山,她什么也不怕。 每次只需要轻轻“放一点血”,对方便会紧张兮兮,陈桑南这个血包自然也就会大出血一次。 她就不信,隔三岔五地输血,她陈桑南还有那个精力去查真相? 可是,这个方法毕竟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她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陈云舒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白天的豪盛并没有那么多客人,只要没有客人点她的名,她也是可以休息片刻的。 昨天那一遭,虽然晏时沉不相信,但是这个证据直接说明了陈云舒照片被曝光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陈云舒在这个事情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了?陈云舒和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桑南突然想到一点,福利院! 可是时间太过久远,当年陈父陈母收养陈云舒的时候,陈桑南年纪尚小,还未到记事的年纪。 陈桑南只能去求晏时沉,请求他让她和母亲通一次话。 陈桑南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依旧没人接…… 陈桑南不知疲倦的拨打着电话,不知道是打了多少遍后,电话终于接通。 电话听筒传出晏时沉不耐烦的声音,“陈桑南,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 听着晏时沉冷漠的声音,陈桑南不甚在意的回答,“晏时沉,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妈,上一次通话,已经很久了……” “给我一个必须通电话的理由。”晏时沉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我输的那些血,还不够打一次电话吗?晏时沉!”陈桑南的声音尖锐起来。 “那是你的义务!你既然做出了伤害云舒的事情,你就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