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没当成,反手缔造仙武帝国》 第1章 皇者降临 大罗顺合五年,夏。 螺旋状的乌云叠成巨大的漩涡,正对着下方的永和宫。 “皇上驾崩了……”宫女、太监惊慌逃离。 一道斑斓的闪电劈下。 宫内,烛火摇曳,楚逸从凤床上坐起身打量:我这是在哪儿? 作为蓝星华夏的热血青年,遇见几个混子纠缠落单女孩,他脑子一热,上前打抱不平,结果肚子上挨了两刀。悲催的是,那女孩得救后,救护电话都没帮他打,扭着小腰跑的那叫一个飒。 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看到空中有彩色的光。 然后,就到了这里。 摇摇晃晃下床,床边跪着一个天蓝色宫装打扮的女子。 额头枕地,长发垂落,柔顺的后背,盈盈一握的腰身,绷紧的长裙把身后的挺翘勾勒的极为醒目。 过了一分钟眼瘾,楚逸问:“干嘛呢?” 女子抬下头,却惊得坐倒在地,倾国倾城的脸上,水雾烟绕的双眸,喜悦更有惶恐。 “陛……陛下,你……” “谁?”楚逸揉下耳朵,脑袋一阵刺痛,零零星星的记忆快速重组。 “我是皇帝?我穿越了?” 大罗国位于九州大陆。 原本的大罗皇帝楚逸十五岁继位,昏庸懦弱,荒淫无道,在内独宠夏贵妃,言听计从;在外宠信夏贵妃的父亲,朝政混乱。 大好河山,只用了五年,就被搞得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尤其是北方边境,有天狼大部屡屡烧杀抢掠,更派使者来大罗都城京罗城索要钱粮女人,如果不答应,就要兵指京罗。 身为皇帝,不想着抵御外敌,反而听夏贵妃的安排,和亲求安,和亲的人选还是他的贤妃林姝,也就是眼前这位。 林姝自打进宫,只挂个名号,从未得到过宠幸,但名义上是皇帝的女人,况且父兄都是在与天狼部落的交战中阵亡的,宁死不遵旨。 皇帝龙颜大怒,亲自到永和宫问罪,没想到被夏贵妃掏空的身子不争气,过个门槛绊倒了,没等来太医,就要嗝屁,反便宜了穿越来的楚逸。 用自己的妃子去和亲? 楚逸打量着林姝泪眼婆娑的娇容,天狼凶蛮残暴,这样的佳人怎么能送给别人? 既然我穿越过来,这么好看的女人我留下了,无非是拼上国力打一仗——不对,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岂能以屈辱换苟存? 林姝见他神色古怪,吓得跪地告罪,垂泪哭诉:“陛下,臣妾罪该万死。臣妾无意损伤龙体,只要陛下没事,臣妾就安心了。嫁给陛下,无论能否得到荣宠,臣妾只愿侍奉陛下一人,恕无法遵旨和亲天狼,求陛下赐死……” 在林姝君君臣臣的观念里,如果皇帝因她而崩,是谓不忠;半途改嫁,是谓不贞;嫁给仇敌,又是不孝。不忠不贞不孝,哪里有面目活着。 楚逸扶起她,注视着她精致的脸庞,梨花带雨中又有倔强和刚强,这样一个娇弱女子,在撑大罗君臣的最后一点骨气。 轻轻抹去她的泪水,楚逸柔声道:“你是朕的女人,用你去和亲,那还要朕做什么?你无罪。” “啊?”林姝以为自己听错,皇帝竟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还收回旨意了? 俏脸带红,又有忧心。 “那夏贵妃那边……” 楚逸冷哼:“哼!她有什么资格替朕做主?朕才是皇帝。”暗自好奇,夏贵妃能把皇帝迷得颠三倒四,肯定是极为熟悉,可在记忆里竟一片模糊。 “谢陛下!”林姝才想起来谢恩。 她极少和皇帝见面,平日里都说陛下毫无主意,什么都听夏贵妃的,可自己眼前的这位,分明是个明断是非、踌躇满志的年轻君王。难道绊一个跟头转性了? 乌云散去,繁星点点。 楚逸打开窗,颇有拨云见月的豪情。 “系统何在?” 妖妃误国,权臣当道,重兵压境……经常穿越的人都知道,这局面得有系统外挂。 除了林姝的茫然,没有任何回应。 楚逸脸色渐黑,没有保命的资本,还怎么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有一道尖细的声音来的突然。 “陛下,事情怎么样了?贵妃娘娘等着你回话呢,拖拖拉拉扰人好梦。” 林姝不受宠,没多少宫人使唤,之前见皇上出事,又全都逃散,就算来了外人也没人传话。 一个黑衣小太监,领着四个宫女,丝毫不把妃子宫闱当回事,径直闯了进来。 是夏贵妃身边的内侍苟公公。 林姝的心慢慢揪起,皇上对夏贵妃的宠爱无与伦比,只怕皇上为了哄夏贵妃开心,再次改主意。 楚逸早眉头紧锁,没有系统帮忙已经够郁闷了。贵妃等着皇上回话,一个小太监都敢因为没睡成觉言语不敬。 那苟公公连拜礼都懒得做样子,抄着手,好似主子一般:“贵妃娘娘有交代,革了林姝妃位,明日出嫁天狼,陛下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不快点给林姝梳洗打扮,别误了时辰。”丝毫不掩饰对皇帝的不屑。 “你是个什么东西!”楚逸寒下脸来,原本的皇帝简直就是个摆设,谁都敢蹬鼻子上脸。 苟公公微微一愣,陛下是怎么回事?之前,贵妃一句话,陛下就得乖乖跪着被自己抽耳光,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怎么突然敢摆谱了? 冷笑一声,他指向林姝:“好你个妖女,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让你出嫁天狼,是给你为国效力的机会,居然敢给陛下灌迷魂汤,给我掌嘴!” 四个宫女马上撸起袖子,有苟公公和贵妃撑腰,她们也敢殴打妃子。 “放肆!”楚逸怒喝,摆出帝王派头叫一声:“来人……” 然而,没有人应声。 林姝好像明白了,不是陛下昏聩,而是有心无力,这皇宫里,夏贵妃才是只手遮天。 苟公公不耐烦的嗤笑:“咱们贵妃娘娘办事,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把林姝掌嘴五十,天亮送给天狼使团和亲。” 一国之君,在皇宫里,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楚逸自己上前,挡在林姝面前:“我看谁敢动!” 宫女们到底没苟公公那么大胆,一时僵住。 “你们怕他做甚?咱们可是贵妃娘娘的亲信。”苟公公嗤笑着,伸手朝楚逸抓到,手上还有些功底。 九州大陆,崇尚强者为尊,最常见的就是修炼武道的人,更有诸多武道门派,强大的武道大派甚至能掌握王朝更迭。 武道论境界可为明劲、暗劲、化劲、罡劲,每个境界又分为九个品级。 苟公公只是明劲二品武者,在淬炼身体的入门阶段,但自认比罡劲强者还牛,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这般动不动揍一国之君的。 “陛下……”林姝惊呼。 她出身武将世家,并没有习武,但身为妃子,看到陛下遇袭,怎能不管,再说陛下是为了维护自己,忙忙扑了过去。 苟公公只想抓住楚逸丢开,遇林姝插手,马上变爪为掌,掴向林姝脸颊。 林姝闭上眼睛,皇上为自己的事尽心了,无非是挨顿打而已,却久久没有耳光落下。 在她睁开眼时,竟看到一直弱不禁风的皇帝楚逸,挡住了苟公公这一击。 而楚逸身上环绕着青色的龙影、白色的虎相、红色的羽鸟、黑色的蛇龟,四尊王者睥睨天下的气势,浩瀚壮阔,令人不敢直视。 第2章 傀儡帝王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传说中的四灵圣兽,青龙主生,白虎主杀,朱雀主灭,玄武主守。 传闻四灵守护太初,但互相不和,争斗不断。在又一次大战中,竟一起融合在楚逸身上,还把他送到了这里。 此刻,只是初步觉醒,楚逸便觉全身有无穷的力量奔腾不息,让他有了化劲的实力。 而且,四灵圣兽是罕见的王者,权威与尊贵齐现,皇者气势席卷而出。 苟公公被他扫视一眼,倒翻几个跟头,全身发软,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那四个宫女早惊慌跪倒。 就连他背后的林姝也下跪叩拜。 “你敢跟我动武?” 楚逸收敛气息,声音低沉,却如同雷击敲在苟公公心坎上。 “杂家……我……”苟公公总算想起来,面前的是大罗的皇帝,靠山夏贵妃不在,自己啥都不是,忙道:“求陛下恕罪……” 楚逸转身扶起林姝,威严不减:“仗着贵妃的势,一个小小的没品太监,又打妃子又打朕,你该当何罪?” 苟公公打了个哆嗦,对皇帝动手,按谋逆论,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陛下,小的该死。我就是个屁,饶命啊……” 一直被贵妃欺负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威势,偷偷瞧一眼,这确实是那个窝囊的皇帝,白天的时候,他还奉贵妃的旨意,抽了皇帝两巴掌呢。 “拖出去,先打五十板子再来说话。”楚逸又道。 然而,永和宫内还没有使唤的人。 “嗯?”他眼神瞥过:“敢不卖力,你们一起受着”。 和苟公公同来的四个宫女战战兢兢,明白是对她们说的,赶紧架起苟公公。 不一时,打板子的声音响起,苟公公那点实力,很快忍不住,痛叫出声。 林姝得空,说道:“陛下,切莫为一个不懂事的小厮气坏了身子。” 刚进门时,皇帝栽了个跟头,差点没把她吓死。现在,楚逸以九五之尊,挺身保护她,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心动之余,林姝细声细气开口:“陛下万金之躯,千万别再为臣妾犯险,不值当。” 楚逸并不这么认为,好不容易当次皇帝,居然不能想怎样就怎样,贵妃宫里的太监都敢撒野,还怎么安稳坐享三千佳丽?转着眼珠,半开起玩笑:“你先为朕挺身而出,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免了和亲,林姝已经满足,再说自己有功,她不知怎么回答了。 欺霜赛雪的俏脸再现红晕,咬着嘴唇,搓着衣角,露出别样的乖巧,添了些待君采撷的风情。 楚逸心中荡漾,穿越的福利必须先领。 但听那苟公公在几个宫女的板子下,连声嚎叫。 “哎呀,陛下饶命啊……” “陛下,我是给贵妃娘娘办事的啊……” “陛下,贵妃娘娘会怪罪你的……” 被坏了好心情,楚逸怒意再起。 “慢着!” 苟公公松了一口气,就要爬起:“陛下,小的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向贵妃娘娘替你求情的。” 左一声贵妃,又一声贵妃,楚逸倒要见识见识,指向一个宫女:“你,去传贵妃到这里来见朕,你们继续,打到贵妃来为止。” 那宫女如蒙大赦,慌忙离去。 苟公公再次被打翻:“妈呀,好姐姐,你千万快点啊……” 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举着回避牌子的太监开道,十六个绿衣宫女簇拥下,捧出一个绝然女子。 那女子,身着红色宫装,绿色束带,映衬出美妙的弧线,如同妩媚的郁金香。 不施粉黛的脸颊,妖娆美艳,有摄魂夺魄的魔力,足以俘获全天下的每一个男人。 楚逸早已呆住,若说林姝超过了前世大多数女明星,这女子则把天生尤物诠释到了极致。 能独占皇帝宠幸的贵妃夏紫月,果然非同凡响,绝对的昏君标配。 这样的绝色,原本的皇帝连人模样都记不住,是怎么做到夜夜笙歌的? “参见贵妃娘娘!”林姝早盈盈下拜。 但那苟公公终于脱身,抢先一步,扑过去抱着夏紫月大腿:“娘娘,小的该死,丢娘娘的人了,都是陛下和林姝不听话,要是你晚来一步,小的这条命都没了。” 楚逸回过神来,暗骂这狗东西大煞风景。 不料,苟公公又喝道:“陛下,贵妃娘娘驾到,你还不跪迎!” 皇帝要向贵妃行跪拜之礼,楚逸莫名之间竟然生出没什么不妥的想法,赶紧晃晃脑袋。 夏贵妃很不简单。 “娘娘,他敢对你不敬,把你定的规矩都忘了。”苟公公再次撺掇。 夏紫月默然片刻,宝石般的眼眸中粉色闪过。 “陛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送林姝去和亲,才能平息天狼的怒火,一国之君,出尔反尔,还打人家的奴才,人家好伤心。” 动听软糯的声音,犹如催命的软刀子,使人不自觉的想要撞上去,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觉得痛。又似不可抗拒的魔音,在耳边叮咛,令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楚逸脑袋眩晕,眼睛里只剩夏紫月一个,露出痴迷的傻笑:“我错了!” “陛下……”林姝小声呼唤,她刚泛起的希望瞬间落空,这就是夏贵妃的魅力。 夏贵妃不让陛下碰别的妃子,陛下便不会去碰。 夏贵妃让她去和亲,陛下就一门心思要完成。 就连夏贵妃宫里的人犯错,陛下恐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错了是说说就行的?还不跪下?”苟公公在旁吆喝,他这顿板子可不能白挨:“娘娘,你不知道他多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说大罗皇宫里他当家。” “陛下!”林姝再次呼唤,帝王是一国之主,皇宫里皇帝当家不是应该的吗?可楚逸就像完全听不见一般。 夏紫月嘴角露出嘲弄的笑意,她拿捏皇帝这么久,一个小小的林姝还想和她斗?当她和父亲的大计是随便就能拆台的?对林姝警告意味十足:你眼中视作救星的帝王,不过是我的傀儡而已。 眼底再次浮动粉光,夏紫月泫泪欲泣:“陛下,你对我的娇宠都是假的吗?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小苟子跪下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苟公公见过皇帝跪过很多次,但都是对夏贵妃,如果跪自己,这辈子都有吹得了,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着腰,就像大老爷一般。 “娘娘,还得让他赔我汤药费,至少一万两银子。” 夏紫月淡然一笑:“那就赔十万两。” 林姝声音越来越大:“陛下!” 任她百般急切,楚逸还是呆呆的走向了苟公公。 第3章 昏君 “听到没有?十万两银子,一毫也不能少。” 苟公公尖细的声音透着兴奋,皇宫里,认准主子很重要。和他一起进宫的小太监,都把皇帝当主子,一个个遭到了贬斥。只有他,看出夏贵妃才是真正的说话人,陛下算什么? 楚逸腿弯发软,就要下跪,忽然脑海中响起四灵的吼声,顿时清醒过来。 四灵久经历史长河,传承庞大,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 魅术?夏贵妃竟然精通魅术。 原本的皇帝一直在被控制中,没有自我,因此才对夏贵妃记忆模糊。 若不是有四灵之力,他也中招了。 心下冷然,楚逸俯视苟公公:朕绝不会像原本的皇帝,被奴才折辱、被贵妃掌控。 一念到此,他突然出手,掐住苟公公脖子,轻松举起。 “呃……”苟公公正做着美梦,刚反应过来,已经喘不过气,挣扎着向夏紫月伸手求救。 “一个不入流的东西,意图刺杀朕和贤妃,行谋逆之举,还厚颜无耻地要朕下跪,索要赔偿?谁给你的胆子?”楚逸声音冰冷,给苟公公定了罪名,稍一用力。 “咔嚓!” “噗!” 苟公公吐出半截舌头,没了气息,被丢在地上。 帝王之怒,是要人命的。 宫女们齐刷刷跪地,不敢抬头。 楚逸甩袖走向主位:“拖出去!” “陛下……”林姝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皇帝没有听贵妃的话,那是不是以后都会做英明神武的帝王呢? 夏紫月却大为意外,她的魅术怎么会失效? “陛下,”她眼中的粉色又加大了几分,声音娇弱软甜,一双柔荑攀向楚逸脖子:“臣妾不知道啊,小苟子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即便不提魅术,她的模样、姿态也有足够的杀伤力,可她脸上强忍的愤恨、厌恶,已被楚逸敏锐捕捉到。 给她父亲高位,给她恩宠,虽不知她的仇恨从哪里来,楚逸可不愿背锅。 就算她是昏君标配……配不配的,以后再说。 楚逸反手两巴掌甩出。 “啪、啪!” “啊!”夏紫月猝不及防,被抽翻在地,颠倒众生的脸颊多了两个巴掌印。 “你……你敢打我?” 楚逸冷着脸问:“不可以吗?纵容恶奴撒野,让朕向卑劣的奴才下跪,你该当何罪?” 夏紫月暗自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挤出一丝泪光。 “陛下,你好狠的心,你不是说什么都依着臣妾吗?” “包括对朕的羞辱吗?”楚逸反问。 夏紫月眼神中的凌厉一闪而过,难道皇帝真的脱离掌控了? 楚逸朗声宣布:“夏贵妃包藏祸心,更纵容下人,为非作歹,意图谋反,打入天牢,待朕亲自审问。” 照例没有人执行,但夏紫月大感措手不及,皇帝在自己的手段下,分明该没有反抗思想的。 一定是林姝,林大将军的孙女,原来是深藏不露。 只要给她和楚逸独处的机会,夏紫月相信可以把楚逸再次握在掌心玩弄。 挽下发丝,她绝美的脸上再添了些风情,朱唇轻启:“陛下,想必你是累了,才说糊涂话,不如让臣妾服侍你休息一会儿,如何?” 撩人的姿态,挑逗的神情,险些让楚逸答应下来。 但楚逸最终抗住了,嗤之以鼻作为回应。 夏紫月再次意外,缓缓站起身,叹息道:“林姝,让你和亲,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也是尽力消除大罗和天狼的战事,为陛下分忧。就为了留在皇宫跟我争宠,你不怕大罗朝政崩坏,朝堂大乱吗?” 她的父亲是当朝左相,早把持住朝政,不夸张地说,一旦她的父亲下令,大罗朝堂马上就会陷入混乱。 她就是在暗示林姝,也是告诫楚逸,想问我的罪,得考虑我的背景。 “我?”林姝只是不愿去和亲而已,但听了夏紫月的话,她不禁担忧,忙下跪求情:“陛下,臣妾相信贵妃娘娘一时糊涂,请陛下饶恕贵妃娘娘的罪过吧。” “你为她说情?”楚逸饶有兴趣。 夏紫月彻底收起柔媚,多了些高傲,有恃无恐道:“陛下自可惩罚臣妾,只是臣妾的父亲为了陛下殚精竭虑,希望陛下不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威胁。 楚逸陡然转身,一只手捏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你的父亲,夏左相,好大的威风?他能骑到朕的头上不成?” 盯着她刺激人征服欲的婆娑双眼,留着这昏君标配,其实可以增添些乐趣,楚逸道:“你的父亲只是朕的臣子,还没资格威胁朕。至于你,倒是个不错的解闷对象,看在林姝的面子上,朕会暂时饶过你,当做消遣,也是给你机会看看,你的靠山是如何被朕收拾。”说罢,丢到一边。 夏紫月捂着脖子,大口喘息,有那么一瞬间,她没有怀疑会落得和苟公公一样下场,这还是一直被她糟践的皇帝吗?更气人的是,楚逸的意思是留着她当玩物,当她是什么人了? 没有谢恩,夏紫月愤恨转身。 楚逸再次爆发帝王威势,喝道:“站住!贤妃给你求情,你不知道感谢吗?你以为朕让你回去继续作威作福?把你宫内的所有人都遣散了,你给我好好待着,不许出入。” 一直在自己拿捏中,夏紫月不知道楚逸怎么还能有皇者之态,还把自己变相囚禁,不甘地道了个万福。 “谢贤妃娘娘!” 看样子是不服。 楚逸再喝:“跪下感谢!” “我?跪她?”夏紫月咬牙问。 楚逸没有改口的意思,目光审视玩味。 “谢贤妃娘娘宽宏大量!”夏紫月跪地磕头,今日的屈辱算记下了,早晚在皇帝身上找回来,气呼呼起身离去:“臣妾这就回去等着,希望陛下在朝堂上还能肆意妄为”。 会魅术的女儿,当权臣的爹,这里面的水好像很深,楚逸接招了。 嘈杂淡去,正值午夜。 林姝美目流盼,打量着楚逸,目中秋波连连。 “你看什么?不认识了?”楚逸笑着问。 林姝忐忑道:“陛下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中?”楚逸大概猜到,故意发问:“传闻朕是什么人?” “说……说你是昏君。”林姝马上补充:“可臣妾觉得陛下是在韬光养晦,或许时机到了,陛下就能施展宏图之志。” 她倒主动给楚逸穿越前后的变化找到了解释。 楚逸大笑:“说得好,连之前的救驾大功一起赏。”说着,已把林姝一把抱起,走向凤床。 至于到底是不是昏君?昏君的快乐谁又能体会? 等夺回朝堂大权,平定天狼之乱,就躲在皇宫里好好当昏君。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福利领完再说。 林姝稍稍挣扎,螓首贴在楚逸胸口,脸颊红透。 片刻,空旷的宫殿内,莺声连连,如泣如诉,久久不息。 第4章 朝堂之上 而就在仙域众人,绞尽脑汁思索之际。 那登榜的璀璨名字,一直都没有停息过。 九十名······八十名······七十名······那个璀璨的名字。 超过了羽化神朝的开国太祖,羽化大帝! 超过了荒古秦家的始皇大帝! 超过了前半生未尝一胜,后半生未尝一败的乱古大帝! 震惊,诧异,呆滞! 那就是白衣神王再现了。 只是在证道时是那个阶段而已。 现在都还没仙域修士去祭拜,悼念。四天各小仙域,忽然爆发出了喧嚣震撼之声! 这种带给人的冲击感,简直难以想象!首发网址s: 到最前,所没人都是呆若木鸡。更没人,为君逍遥建立衣冠冢。 白衣神王,在仙域众生心中,没不又地位。 “说是定以君家神子的妖孽天资,现在登下万世帝榜的,就该是我了吧?”然而,还不仅如此! 当然,还没一个,能与有终和白衣神王比肩的存在。 一些人忍是住发出嘶吼,那简直太让人震撼! 就在所有人心头震撼之际。 一些人在嘶吼,根本从来有没见过那样的景象。 “所以,我超脱出了边婷巧榜?”几乎是把整个四天仙域,都彻底冻结了! 仙域万灵,有数众生。 “竟然真的超越了白衣神王!” 这登榜速度和排位,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更没一些妖孽,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都难以见到一个真正的第一。一些人看到那,忽然想到。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没如此妖孽的天资实力!”没修士在嘶吼。 还没仙庭破封的妖孽,太古皇族的古老妖孽等等,皆是脸色凝重。 是这个女人! 各方势力,顶级道统,都没小人物发出命令。 只可惜第一名! 而就在所没人都觉得,也差是少了的时候。 “为什么会消失,那代表了什么?”“超越了,超越了弃天小帝!” 而就在一些仙域修士感怀之际。因为排在第十位的。一人证道,万古皆空! 所以,那万世帝榜,难以承载我的名! 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恐怖? 然后,在所有人愕然震撼的目光当中。 什么叫逆天? 在白暗动乱开始前是久,苍族中就传出了消息,君逍遥还没陨落。 超越了我,那本不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在此刻,恍然如梦。 而在榜单后方,这些名字,都是极古的存在。 在前面,还有一座更加难以翻越的大山。 因为,我们看到了。那个猜测一出。 一些仙域的修士,眸子外带着怅然之色,忍是住发出深深的感叹。 那什么概念? “会是······我吗?” “是谁,这位神秘小帝到底是谁?!”没修士嘶吼。 那对我们而言,是后所未没的压力!下一刻,在所有人的震撼视线中。 却是没极多数人看着这逐渐消失的边婷巧榜,心中产生了某种猜想与思索。 一些人,甚至掐了自己一上。 这时,有数人为之哭泣悲伤。 这个排在第一的璀璨名字,竟是化为了一阵璀璨的金色光粒。 甚至道心都没可能受到影响! 然前,没老古董,活化石级别的人物,以猜测的口吻道。 若是白衣神王的子嗣,这位仙域真正的英雄,君逍遥,若是有死,现在会怎样? 君弃天! 弱如君有悔,亦是只停留在了第十位。 那个名字,对仙域众生,有着特殊的意义。 坏像这一位神秘小帝和其我人,完全是处于一个维度,是是一种生灵。 所没将来要冲击证道的妖孽人杰,都是感觉到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那个璀璨的名字,再度超越! 那个神秘的万世帝榜第一,关乎太小了。 从那个榜单下超脱,消失是见······也就只没白衣神王了。 “那是什么意思?” “哎,若是君家神子有没牺牲这不是,这个璀璨有比的名字,依然有没停息。 每一次现身,都以有匹之姿,挡在仙域众生面后。 那一刻,整个喧嚣的四天仙域,为之死寂! 有数人脑海像是如同万雷轰鸣,直接炸了! 正是,无终大帝! 我之后,一气化八清,一身镇异域,一身镇葬界,一身镇界海,更是为仙域众生所传颂! 甚至可能早已登仙。继续在往下排! 因为这个璀璨的名字,还没超越了古今第十人,神王有悔! 没修士,呆呆地望着那一幕,仿佛灵魂都随之而去了。 那感觉,太是真实了。 而就在整个四天仙域,都在疯狂找寻,这位神秘小帝时。 “到底是何人······” 那个第一,很没可能是诸少纪元之后的第一。 终极厄祸之战,末世主之战。那是什么概念? 而现在,在那个时代,我们亲眼见证了。 君有悔,皆是最重要的关键人物之一! 这个光耀万古的名字,排在了边婷巧榜的最后列。 第一!轰!第八名!第四名! 当然,也是是说君有悔将来就有法超越这些名字。 九天仙域,无数众生,皆是抬头仰望着那万世帝榜。 第四名! 万世帝榜,都有法衡量这位神秘小帝的妖孽?.. 所没人都傻眼,脑海如同空白特别!再度出现的一幕。 苍族中,混沌体非天,看着这超脱于边婷巧榜下的璀璨名字,脸色明朗。 那些仙域最顶级的霸主势力中,都是没气息升腾而起。 那個璀璨的名字,直接是超越了无终大帝! 整个仙域,为之震撼! 而就在整个仙域,为之震撼心悸的时候。 “需要找到我,那个存在,或许关乎日前仙域的变革······” “那······会是会是因为,这个神秘小帝,太过妖孽,甚至万世帝榜排名,都难以完全衡量 那上,简直如同炸开了锅特别! “究竟是谁,你仙域何时没此妖孽存在?” 仙庭,地府,苍族······什么是万世有双!那才是逆天! 位于曾经的第十位现在的第十一位!无数人屏息,看着这一幕。 不能说,哪怕他活的再久,哪怕活了几个纪元。 不能说,在仙域万灵心中,没谁能与有终小帝比肩。 一袭白衣镇苍穹,绝代神王君有悔! 看着这个名字,最前,超越第七,第七,第八,第七,第一! 那个璀璨的名字,靠近了另一个名字。 所没人都有法想象。 甚至没最微弱,最古老的人物被惊动,发出惊疑之声! 我们竟然,亲眼见证了万世帝榜,古往今来的第一? 君家万古一帝! 但是,更让人轻松的还在前面。 让有数人,再度面色呆然,灵魂仿佛出窍了的一幕发生了。 第5章 我是昏君我怕谁 “什么?” 朝堂哗然。 皇帝竟然下了和夏正章完全相反的旨意。 夏正章脸色寒了下来,昨夜得知皇帝和女儿翻脸,本以为是一时兴起,想在林姝身上换换口味,今天居然完全不听话。 “陛下三思!臣以为和亲为上,请陛下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国事!” 林姝和亲,背后的用意极大,他绝不允许出岔子,装模作样,轻轻一咳。 群臣得了信号般,立马跪倒一片,形成逼宫之势。 “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楚逸毫不动摇,逼视过来,和夏正章瞪起眼睛。 夏正章想不通,懦弱的皇帝哪来的底气,那双眼睛浩瀚如星辰,难道是帝王与生俱来的天子之气? 最终,夏正章败阵,垂头躬身。 楚逸得意一笑:“左相,要和亲为何必须是林姝?朕觉得令千金比林姝漂亮多了……” 夏正章心头一紧,竟然无话可说,皇帝跳出女儿掌控,本就在计划外。 要他把女儿嫁到野蛮残忍著称的天狼,怎能愿意? “陛下!”李迪忙奏道:“以老臣之见,和天狼使者早有商定,天子无戏言。如果言而无信,岂不是昏君作为?” 老家伙又跳出来给夏正章说话,还玩言语绑架,楚逸只觉好笑:“不让林姝和亲,朕就是昏君?” 李迪没有回答,叫一声:“陛下定能采纳左相大人金玉良言!”叩头下去。 夏正章回过神来:“小女是陛下贵妃,和亲于理不合。”他打个眼色,亲信早得了信号。 武将队列站出一人,是禁卫统领许成。 许成三十出头年纪,身材高大,一举一动,透着彪悍勇猛,嗓音如雷。 “陛下,臣以为昨夜的刺杀有诈!” 刺杀本就是楚逸借题发挥,随便找的借口,不禁眉梢一跳,有点小瞧许成的智商了。 但听许成说道:“林佑堂一直不同意与天狼和亲。他孙女眼看就要出嫁,突然发生刺杀,以臣之见,定是林佑堂设的苦肉计,使林姝赢得陛下欢喜,坏大罗军国大事。” “臣附议!”李迪大感佩服,他都没想到这招。 夏正章赞许点头,这才叫自己人。 许成继续说:“足见林佑堂居功自傲,目无王法,心肠歹毒,他今天无故不上朝就是佐证。臣请命,立即把林佑堂捉拿归案,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众臣又是附议。 楚逸其实没打算让任何人和亲,此刻猛然起身,快步走下。 好一个禁卫统领,昨夜用人的时候,连叫几次“来人”,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今天直接上演信口开河,诬陷忠良。 夏正章欣慰之余发号施令:“许成,本相命你立即点本部兵马……”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楚逸一个结实的耳光,抽许成脸上。 许成愣神间,楚逸又是劈头盖脸几巴掌,再一脚踹出。 身为武将,许成身手不弱,但对方是皇帝,他不敢乱动,后退几步,双眼怒瞪,拳头握得咯咯响,抱拳躬身。 皇帝在朝堂上殴打重臣,前所未见。 文武百官瞠目结舌。 夏正章怒喝:“陛下,怎么能如此失态,许统领是为陛下出谋划策。” “所以随意诬陷忠良?”楚逸甩手,暗自懊悔:太过生气,竟然忘用四灵之力,不然,一下就能把许成灭了。 李迪悲声长叫:“昏君!昏君哪!” “啪!” 楚逸顺手给他一下。 “知道朕是昏君,你还几次犯贱。我是昏君我怕谁啊,当我不敢揍你?” 李迪眼冒金星,老脸通红,气急败坏: “老臣作为三朝元老,被陛下如此羞辱,有何面目立足于世。为了国家,如果陛下不同意林姝和亲,老臣就……就一头撞死。” “你请!”楚逸给他指下殿内的雕龙大柱,转身走回龙椅。 李迪矗在当场,撑着脸皮,一动不动,竟对皇帝生出几分无力感,目光看向夏正章,有全靠他了的意思。 夏正章整理下心情,当即决定不再客气。 然而,楚逸先他一步:“禁卫统领许成,卑鄙无耻,诬陷忠良,革职查办吧!” “哼!”那许成不屑一哼:“陛下还动不了我,我是左相提拔的。” 楚逸猛拍桌子,不是夏贵妃,就是左相,一个个的不把皇帝当回事,今天必把夏正章赶出朝堂。 “左相提拔的就是你这种酒囊饭袋?” 夏正章接过话头:“本相提拔的自然不是酒囊饭袋。许成的本领胜过林佑堂十倍,只是在陛下面前不能动武。”言语间,警告楚逸别太猖狂。 楚逸的旨意还没人提一下,他也把夏正章的话当做没听见。 “除了加封林姝为皇贵妃,大将军林佑堂,林大将军林佑堂,教育子孙有方,封镇国公,食邑十万户。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镇国公仅次于亲王、郡王,是朝廷对外姓的最高封赏。 如此厚赏林家人,难道皇帝想对天狼用兵? “陛下,不可!”夏正章声色俱厉:“天狼部落图谋我大罗已久,来势汹汹,天狼使者更等着今日和亲队伍启程返回。请陛下不要给天下带来兵祸!”也没有跟楚逸商量的意思。 “左相高见!”李迪看来脸上不疼了,又开始蹦跶。 一众文武再次呼天抢地,替夏正章助威。 许成的声音最大:“不能打仗,只能和亲。” 楚逸看着这一干人,再添恼怒,暗骂一帮没脊梁骨的东西,冷冷喝道:“辅国将军何在?” 辅国将军夏兴志,是夏正章的亲生儿子,统领京西营的五万兵马。 京西营是除了皇城禁卫外离京城最近的军队,保卫京城安全。 夏兴志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细皮嫩肉,仰着脸站出来,纨绔子弟模样。 楚逸神情一缓:“辅国将军食禄多少?” 夏兴志敷衍地拱拱手:“臣领正二品,年俸四千八百两白银,月食禄150斛。” 搁现代,是年收入一百多万,还包吃包住的成功人士。楚逸莫名不爽,长身而起:“身为辅国将军,享受高官厚禄,如今外敌压境,你辅国了吗?让朕的妃子和亲,辅国将军在后面吃喝潇洒,还恬不知耻的站在朕面前嚣张,是要朕夸你年轻有为吗?” 夏兴志脸红脖子粗,瞪着一双死鱼眼,却说不出话。 听楚逸又拿自己儿子开刀,夏正章怒不可遏,小皇帝存心要坏事,太不知天高地厚。 第6章 天狼使者 翠儿飞扑过来,吓了荣贵妃一跳。她紧拧着眉心嫌恶的朝着地上看了一眼,急忙就想躲开。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挣脱,翠儿就死死的抱着她的脚:“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 翠儿哭的鼻涕眼泪横流,一张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泪。 荣贵妃恨不得堵住这个贱蹄子的嘴,可万岁爷在这儿她却是不好动作。 只好低下头,满脸的警告:“你下咒想陷害沈贵嫔,己成事实,拖下去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若是在在这里闹的不依不饶的,别说是你,只怕是你亲人都要跟着遭殃了 荣贵妃这话里话外满是威胁。 翠儿跪在地上,并非是没有听懂。她颤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却是死死的抓着荣贵妃的脚不肯放开。 “娘娘,贵妃娘娘您救救我,救救我翠儿用力的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要飞出去。 “奴婢不想死,不想死啊 翠儿用力的抓住荣贵妃的鞋,扑在荣贵妃的脚下抓的更紧了。 她本以为自己抓住的是荣华富贵,却是没想到这计谋居然会失效。 自己就要跟着没了性命。 翠儿一想到这里,更加害怕了。院外敲打板子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翠儿疯狂的摇着头。 她不想死,也不想受罚,她要活下来,她要活下来。 “娘娘,您说过的,事成之后许奴婢荣华富贵翠儿道:“ “娘娘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奴婢不要荣华富贵了。娘娘您救奴婢一次,救救奴婢吧 荣贵妃刚刚才放下来的心此时高高悬挂起来,刚松了口气的神情此刻间荡然无存。 脸上的惊慌差点儿掩盖不住。 她千算万算,却万万都没想到,百密一疏最后倒是输在这小宫女身上。 “贵妃娘娘,这分明是我合欢殿的宫女,此时倒是怎么抱着您的腿求饶了 沈芙本以为荣贵妃这次又要逃脱掉,却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翠儿还当真儿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沈芙扶着紫苏的手上前,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荣贵妃的身上:“莫非是贵妃娘娘与我的宫女之间有些什么?” 刚刚翠儿嘴里含糊不清的话己经是显示了这其中的意思。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听的明白。 沈芙故意这么一问,也只不过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看看荣贵妃这副样子。 平日装的端庄大度,实则上却是在背地里处处使用阴谋诡计来陷害阖宫的嫔妃。 她进入就是要借着此事,来撕开荣贵妃伪善的面具。 沈芙声音落下,箫煜也跟着上前。 他本就怀疑荣贵妃,听了这话只是道:“林安,将这个宫女带下去 “她什么时候嘴里吐出真话,什么时候才停 林安麻利的将翠儿给拉走,翠儿抱着荣贵妃的脚哭的撕心裂肺。 可更痛苦的事情还是来了,林安将她拖到了院子外面。 那些侍卫们的刑罚才刚刚结束,院子外面充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宽大的矮凳还未收回去,翠儿便被身后之人一脚踹在了上面。 她痛的脸色一变,下一刻身后一张宽厚的木板就朝着她的后背狠狠砸下。 翠儿几乎是听到了背后自己身上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她哭的大喊,可林安显然是没打算让她恍神。 一板子才刚落下,身后就是一板。接连五六下,翠儿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打碎了,这才喊着道:“我说,我说!” 沈芙他们等了才一会儿,数着那板子才落下五六次,翠儿就被重新提溜了回来。 她趴在地上,跪都跪不稳。身子摇摇晃晃的,身上全是血。 翠儿也不敢看向众人,只是气息薄弱,进一口气呼一口气的回道:“是……荣贵妃指使的奴才 荣贵妃站在原地,听后眼眸瞬间紧闭下来。 她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而耳边,翠儿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一字不落的传进耳朵:“荣贵妃身边的秦嬷嬷找到奴婢,说是让奴婢做个伪证 “到时候若是出了事,就让奴婢去嫁祸给小主,说那个木偶人是小主做的 翠儿被打的不轻,一句话要喘着气的才能说完。 可她那一双眼睛看向前方,嘴里的话却又是能让在座之人都听的清楚: “秦嬷嬷许了奴婢好多银子,还允诺奴婢到时候将奴婢调去贵妃娘娘那里伺候,奴婢这才答应了 翠儿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奴婢都是听着贵妃娘娘的命令,这才一时猪油蒙了心,求万岁爷,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回 她想磕头认错,可偏偏身子却是动都动弹不得。 翠儿眼眸中闪过不甘,却被林安手脚麻利的带了下去。 西周仿若是安静了下来,周遭连着说话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仿若是停止了呼吸,甚至就连祥贵嫔也拿帕子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荣贵妃。 “荣贵妃,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吗?” 到底还是帝王一声轻吼,荣贵妃这才反应过来。 她紧闭着的眼眸睁开,转身对着万岁爷就此跪下:“嫔妾冤枉!” 箫煜的长靴随着脚步声一声声的靠近,他低下头看向地上之人:“是不是冤枉你心中最清楚 “朕只要一查,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狗奴才,到底有没有指使宫女陷害沈芙!” “朕只要一查便知!” 荣贵妃跪在地上,绝望的闭上眼眸。她就知道,己经瞒不住万岁爷了。 若是翠儿死了还好,一了百了,死无对证。 可偏偏翠儿还在万岁爷手中,她己经开了口,万岁爷只要查,什么东西查不出来? “是嫔妾所为!”荣贵妃跪在地上,朝着万岁爷喊道: “沈贵嫔克死了三皇子,嫔妾作为三皇子的养母,养了三皇子这么长时日,嫔妾心中不舍,这才……” 她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巴掌重重地朝着荣贵妃的脸上扇去。 头顶,万岁爷的声音冰凉如水:“你到底是为三皇子还是为自己,你心中清楚 第7章 皇威浩荡 A市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供市民们茶余饭后消遣。即天宇集团的一位顾姓高管因出轨下属而被开除,其小三和原配在公司大打出手,不想双双失足坠楼而亡。更让人唏嘘的是,顾母听了此消息后一时想不开,带着五岁的小孙子跳了河。 “这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呀,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咱们公司,离咱们这么近,也不知道顾经理找的这个小三是哪个部门的。”宋小花在忙了一早上的空隙里拿起手机刷一会儿抖音,一打开就刷到了这样的惨剧,情不自禁吐槽几句。 坐她旁边的通事一边敲键盘一边说道,“这你都不知道,真是妄为通一个公司的通事了,她不就是那------” “小花,人事让你去一趟,赶紧的啊。”还不等上一位通事说出是谁,就被这位传话的通事给打断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宋小花回道。 最近公司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人人都怕人事的突然传唤,一旦被叫去,那十有八九是要和你说那事儿了。什么事儿呢?裁员的事儿呗,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好多公司经营困难,开始了大幅的裁员,宋小花自信是裁不到她头上的,可今天她变得自卑了。 是的,人事告诉了她裁员的消息,赔偿的方案,还安慰她不必难过,公司是不会忘记她这个功臣的,赔偿方案一定令她记意。 她忘记了自已是怎么回到工位上的,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她就这样被裁了,那她短时间内去哪儿找这样一个高薪的工作呢?现在的工资勉强够维持支付她每月的房贷,生活费,这突然的裁员可不就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吗,她伤心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就是通事要她简单的交接一下工作。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还觉的这一切有些不真实,只好自我安慰,这样也好,从明天起就不用早起上班了,不用赶早高峰挤地铁了,她又不禁苦笑,“不是不用上班了,是没得班上了呀。”她任由自已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倒不像往日那般着急回家了。 “赶快报警,有人想不开要跳河了。”前方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在大声奔走呼叫,她看上去倒比那跳河之人还要疯狂。 “那不是顾大力吗?哎,也是个可怜人。”一个小姑娘通情道。 “有什么好可怜的,一个出轨渣男有什么好可怜的,都是他自作自受,演这一出不知道要给谁看呢,可别连累了好心人。”一位高挑的年轻美女很鄙夷的说完,拉着旁边的小姑娘扬长而去。 那蹲坐在湖边石墩上的男人似乎受到了身后接连不断的辱骂声的刺激,高呼一句“我不甘心,”便纵身一跃而下,一时水花四溅,惊呼,惨叫声不断。 “有人会游泳吗?救救他吧。”那位中年妇女向围观人群询问。 一位小伙没好气道,“就他那L格,谁下去了不得被他拖着一起淹死,你倒是会假好心。” “就是,我们还是等警察来吧。警察马上就到了。”小伙的女朋友附和道。 宋小花挤进人群时人已经落了水,她一马当先冲到湖边,看着快要沉底的身影,毫不犹豫纵身跳水救人,裁员裁不到她头上她是自信的,成功救起落水之人她也是自信的,可她的迷之自信向来害她不浅。岸上的人们眼睁睁看着两个大活人消失不见,那先前还翻滚荡漾的湖面,现在已经变的如往日般平静。岸上的人不禁发出一声声叹息,有惋惜的,有庆幸的,有嘲笑其愚蠢的。 “我还活着?我是在让梦吧?是谁救了我?你是谁?”宋小花眼皮沉的厉害,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那人皮肤黝黑,眼睛瞪的有核桃那么大,身着一身黑色粗布衣,头上还扎个辫子,奇怪的很。 “小花妹子你醒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伤心了,二牛哥答应你,一定替他们报仇。”那人自称二牛哥,还知道她叫小花,可她在脑海中搜索了好几遍也不记得自已认识这么个人,还有他说人死了,谁死了? “你说谁死了?”宋小花捡紧要的问道。 她这一问到把王二牛给问懵了,“小花妹子,你是怎么了,这灭门之仇你可不能忘呀。”王二牛为人耿直,只当是小花妹子被吓的不轻,把自已爹娘和弟弟的死都给忘了。 宋小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已身上的衣服,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子,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裳,这地儿她不认识,这衣服也不是她的呀,她撑着身子让起来,下了地,一番好找才在墙角的小桌上找到一把铜镜,再一照自已那张脸,整个人都吓傻了。脸到还是她的脸,可那装扮却是个活脱脱的古人装扮。 王二牛看着她的怪异举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花妹子要是就这样变成了傻子,那他老娘肯定不会通意他娶个傻子的,完了完了,都怪那帮杀千刀的土匪,有朝一日,他非宰了他们不可。 宋小花定了定心神,就又问王二牛,“二牛哥,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王二牛听她这样问才放下心来,小花妹子还是小花妹子,没傻吗,就把他从村民们那儿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她。“哎,俺听吴大爷说,是你弟弟小草招惹了五虎山上的土匪,他们昨天专程下山来报复,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下这样的狠手。俺看那小草兄弟平时老实的很,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招惹了他们呢,八成是那些土匪随便找了个由头下山来抢粮食了。还好妹子你昨天来榕湖边找俺才躲过一劫,要不然宋家可就真被灭门了。” 宋小花愣愣的坐在炕沿边听着。听了王二牛的话不觉害怕起来。她是来了个什么朝代呀,这是什么世道呀,得罪了土匪,土匪滥杀无辜,把原主的父母兄弟都杀了。想想以前看的那些个穿越剧,人家那些穿越了的女主角各个都是公主大家小姐的,她倒好,穿成了一个农家女,还结了仇家,没活路呀没活路。 “俺今天早上上山打猎路过你家门口,才看到你晕倒在门口了,就把你弄到这炕上了,院子里的尸首俺帮你埋在你家后山了,你一个女人家可干不来这事儿。既然你醒了,俺就回去了,要不然街坊邻居该说闲话了,俺明天再来看你。”王二牛说完就走了,他这人看上去粗俗,实际是个细心的男人。 这几日王二牛日日来看她,给她带来一些米面,猎到的小动物什么的,这个家已经被那群可恶的土匪抢劫一空了。 今天已经是她穿越来大乾朝的第五日了,这朝代真是稀罕,她历史学的不好,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朝代。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慢慢的接受这一现实并让出了一些规划。 她先是观察了一番这个院子,虽然有些破败,可也足够她一个人住了,又去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只找到了几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既然是农户,那家里肯定有几亩地的吧,她从王二牛那儿得到证实,确实有五亩地,可现在是深秋,地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宋小花犯了愁,她现在的处境可以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了,家里一穷二白,而且再有一段时日就是冬季了,她现在温饱问题解决不了,过冬问题更解决不了了。这几日要不是有二牛哥帮忙,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看来她还的仰仗这二牛哥才行呀。 晚上睡在炕上合计了一番,他决定等明天二牛哥来的时侯向他借一些过冬的粮食,等来年再还他。这一晚她睡得很沉很踏实,生活总算是有一些眉目了。 可到了后半夜宋小花被吓醒了,自来到这里后她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土匪再来,那她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一连几日无事发生她才放下心来睡个好觉,可现在门外那断断续续的一声声的敲门声似乎又要把她的魂再次敲出窍了。 她抱着被子,缩到炕最里面的一角瑟瑟发抖,头上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声音还没有停下来,不会是什么夜鬼吧?别说,她都能离谱到穿越了,跑出来几个夜鬼也是不稀奇的。她又转念一想,对呀,我都大难不死的穿越来这里了,几个只敢敲门的夜鬼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如果是强盗,早就破门而入把她给砍了,怎会在门外搞这些小把戏。 一番心理建设后,她鼓起勇气下了地,点亮了那盏早已烧成黑色的煤油灯,端起它向门口走去。 她蹑手蹑脚的拔下门栓,开门开门,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何方妖孽,敢在我门前搞事情。她深呼吸了几次,在门口找了一个趁手的家伙儿开了门。 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匍匐在她的门前,拿近煤油灯一看,是个人,待她要将其翻转过来确认一下是男是女时,那人突然抬起了头,这一下撞翻了她手中的煤油灯,那灯正掉在那人的后背上烧了起来,抬起的头猛哼一声又掉到了地上,宋小花慌乱中拿起手中的扫帚降火熄灭。真是造孽,这是又来了个二次伤害。 把人拖到屋里地下已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等到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她才把那人翻了个个,重新点燃煤油灯,拿进一看差点被吓到背过气去,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又鼓起勇气仔细瞧了瞧,看那模样,再看那身打扮,倒像个稚气未脱的富贵少爷。她拍了拍那人的脸,“哎醒醒,你是人是鬼呀,说话。”没有回应。只见他胸口处染红了一大片,还在隐隐的往外渗血,看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第8章 狼烟起 楚逸淡淡一笑,直起身来。 身后的四灵之姿消退,乌云顷刻散去,艳阳高照。 夏正章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奇相?难道楚逸是真龙天子?他绝不承认。巧合,一定是巧合。 “笔墨伺候!”楚逸没跟任何人解释,呼唤道。 他击杀一个暗劲境武者,丝毫不费力,运用四灵的力量,控制天象装一把,更效果极好。但都还不够。 大罗朝堂,林佑堂称病不上朝,难道余下的都是软脚虾?夏正章为所欲为,就让众臣俯首帖耳,唯命是从?那就以帝王的态度,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血性。 在金銮殿外墙壁上,楚逸挥笔,挥毫泼墨,龙飞凤舞。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华夏经典传唱的《精忠报国》,跃然呈现。 众臣跟着念出,被气势磅礴、壮怀激烈的词句,快速点燃。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家国情怀,跃然而出。保家卫国,战意澎湃。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黄河是哪条河?难道是鸣沙河? 中国?大罗位于丰州大陆中心位置,不愧中国之称。 陛下除了武力过人,还有如此大才? 虽有疑问,不少人还是产生了跃马疆场的豪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将愿迎战天狼,万死不辞。” 有个年轻武将单膝跪地请战,跟着是更多的武将。 “臣猪油蒙了心,讥嘲陛下,罪该万死,请陛下给臣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枉活一场。” “请陛下下旨,和天狼决一死战。” 楚逸不置可否,瞥向昆图,傲然开口:“朕放你回去,转告你的狼主,犯我大罗者,虽远必诛。”轻弹一指,一道劲风扫过,直击昆图双腿之间。 昆图痛叫打滚,他被阉了,却生出庆幸,辱骂神人一般的大罗皇帝,还能捡条命,他都不敢想。 强忍剧痛,昆图磕头如捣蒜:“谢大罗皇帝陛下不杀之恩,我一定转告。” 来时嚣张狂傲,去时连滚带爬。 “陛下万岁!”海啸山呼。 楚逸稍微满意,满朝文武,有六个人表示了绝对忠心,有了魂力贡献。 共有七颗星星被点亮,离开启太初之门不远了。 楚逸再次宣布旨意:“朕封林姝为皇贵妃,林佑堂为镇国公,有没有问题?林佑堂可担任平北大元帅,应对天狼战事,谁有异议?” 没人再说什么。 夏正章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好一阵才平和下来,他还有女儿,宫内还有强大臂助,有的是机会翻身。 “退朝!”楚逸哼唱着“马蹄哒哒哒,黄河水哗啦啦……”走得潇洒。 今天的交锋,他定下了国策,撸了夏正章,更把禁卫和京西营握在手里,大获全胜,心情极好。 “左相……”李迪那些人还围在夏正章身边,义愤填膺。 一向不作为的昏庸皇帝,一招出手,就让他们损失惨重。 夏正章眼中不见半点温度:“急什么……回去再说。皇帝以为打仗就一定能赢?他根本不知道打仗打的是什么,很快就得请我回来当左相。”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楚逸痛哭求饶,不得不退位,他也达成夙愿。 作为现代人,楚逸不喜欢仪仗队伍,示意人不用跟着,独自走走看看,边欣赏皇城,边走向养心殿方向。 以前的楚逸很少主持政务,奏折也没理过,晚上又在夏贵妃的流苏宫过夜,养心殿这皇帝办公的场所倒成了冷清的地方。 殿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默默擦拭着每一件物品,不时发出令人心颤的咳嗽声。 两个小太监半躺在躺椅上,指指点点。 “魏老狗,你做样子给谁看?这里还有人来吗?” “你刚才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不让我们拿东西,你是不是自己偷东西出去卖?” 老太监就像没听到,每拿起一个物件,都似缅怀,又似寄托。 “陛下如先皇般英武,很快,这里就有人了。” 小太监十分不屑: “呸,不就是跟着先皇风光过几天吗?别忘了如今谁当家。是左相大人和贵妃娘娘,懂不懂?” “什么跟过先皇,我看他就是吹牛的。还不是跟咱们一样,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土。” 老太监又咳嗽起来:“咳、咳……”似乎要把肺给咳炸。 小太监们大声嘲笑: “老废物,马上就死了。” “你说他每天夜里都出去很长时间,是不是有相好的?” 宫里不少太监都有对食,不算什么隐秘。 两人挤眉弄眼,一左一右,把老太监架住。 “魏老狗,你反正活不成了,把你女人和钱财交给我们吧。” 老太监面无表情:“老朽承蒙先皇天恩,绝不会做出有悖人伦的事,更没有多余钱财。” “还不老实!”两个小太监转手把老太监打倒在地,踢个不停:“你个老嘎嘣,自己捞够了,不让我们占便宜,丧不丧良心?” 老太监索性一言不发,默默承受。 小太监们没了兴趣,又盯上了养心殿的装饰。 “咱们弄些东西出去,看魏老狗还敢不敢拦着。” 两人盯上了一幅字画:“这是一个叫石白的人画的,听说很值钱。”。 在他们伸手之际,老太监突然咳嗽着站起:“住手!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其中一个小太监不耐烦的一个花瓶抡他头上:“你真想找死?” 老太监再次跌倒,但眼神毫不退缩。 另一人打个眼色:“万一他告状,咱们也有麻烦,不如弄死他算了。”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举起张座椅,就要往老太监头上砸。 适逢楚逸进门。 “干什么!” 一声喝,惊得两个小太监头冒冷汗。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相视一眼,毫不在乎:“你谁呀你?我们是夏左相的人,奉命办事,你也敢多嘴。” 其实两人上不了台面,只远远见过夏正章,更不知道夏正章已经不是左相,但不耽误用夏正章的名头吓唬人。 老太监艰难抬下头,忙用最后的力气爬起:“参见陛下!” “陛下?”两个小太监齐齐咽下唾沫,慌忙下跪。 楚逸不关心他们,打量着老太监,从原身的记忆里得到答案。 “你是魏庸?” 第9章 圣旨 魏庸是先皇身边的红人,曾任司礼监掌印之职,有“內相”之称,皇宫里的所有事务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更有一身惊人的武艺,是绝对的亲信。 先皇曾说过,如果没有魏庸,他早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楚逸穿越前的原身不知有多少次让魏庸抱着撒娇,刚继位时,也是把魏庸当做靠山的。 直到夏紫月进宫,这位老人从记忆里淡去,原来还守在养心殿里。 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帝终于到来,魏庸老泪纵横。 “陛下,您来了。” 楚逸触景生情,也没忍住伤感,扶起魏庸:“魏老,你怎么在这里?朕一直以为你死去了。” 这位武道强者从来一丝不苟,意气风发,几年间,竟成了如此老态。 “老奴该死,老奴没用,老奴无法为陛下解忧……”魏庸嚎啕大哭。 “你的身体!”楚逸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四灵圣兽,青龙主生机,判断伤势,自然是手到擒来。魏庸体内有极重的暗伤,蚕食他的力量,使他日渐虚弱,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 魏庸哭道:“陛下,先皇死得蹊跷,老奴力不从心。宫中藏有高手,你一定要小心哪。”说着,把一块儿令牌塞楚逸手里:“这是老奴最后能为陛下做的事了”。 楚逸心头一跳,先皇正值壮年,突然驾崩,本就奇怪。 而且,魏庸的意思,皇宫里有能伤到他的高手,要知道这位“內相”至少是化劲境的武者。 刹那,楚逸有了危机感。 他需要亲信人手,魏庸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他没有接那令牌,而是一掌拍向魏庸后心。 魏庸惊诧间,一口黑血喷出。 两个小太监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见此都松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魏老狗卑鄙无耻,偷东西,还乱吹牛,我们正教训他呢。” “陛下,让我们来就行。” 楚逸龙哞闪过冷色,震的他们又跪倒,再向魏庸后背点出三指。 “哧、哧、哧!” 只见三根黑色长针从魏庸体内飞出。 “噬魂针!” 这是一种歹毒的暗器,号称能日夜蚕食人的灵魂,把人折磨到死。 魏庸被噬魂针暗算,必须日夜耗费真气对抗,才落得这步田地。 如今真气流畅,全身轻松,忍不住发出声长吟。 但他身体亏空太多,仍然虚弱。 楚逸催动青龙之气,五指成爪,抓住他头顶,生机力量快速灌入,为他梳理经脉。 不到一盏茶功夫,魏庸白发转黑,褶皱的皮肤舒展,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 多年前,他练功走火入魔,废了男根,又遇追杀,幸好被先皇救下,索性入宫以太监之名伴侍左右报恩。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楚逸的一番操作下,他全身筋脉畅通,走火入魔的隐疾也有消除的迹象,武道修为比先前有了更进一步的势头。 至于楚逸怎么做到的,他不问也不好奇,纳头便拜:“老奴,谢陛下再生之恩。” 楚逸大喜,又一颗星星被点亮了,魏庸果然够意思。 瞥了眼两个小太监,说道:“魏老,朕记得你以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做回你的老本行,如何?” 魏老的称呼直让魏庸再次落泪,想来陛下冷落了自己几年,也是身不由己,如今陛下露出锋芒,该是时候大有作为,一时间豪气大长:“魏庸,领命!” “啊?”那两个小太监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之前被他们辱骂殴打的魏老狗,成宫里所有太监、宫女的顶头上司了。 “魏公公,误会啊,我们之前是开玩笑的。” “陛下,我们是夏左相的人,我们认识夏贵妃……” 有了魏庸,楚逸不用再亲自处理这些小事,端坐书案前。 魏庸一手一个拎走两个小太监,很快孤身返回,站在楚逸身侧。 楚逸相信,宫中宫女、太监的混乱,不日就能整顿过来。 但魏庸给他惊喜不止于此。 再次递上那令牌,魏庸道:“陛下,老奴这几年,无法动武,为帮陛下解忧,暗中训练了一帮亲信,名为保皇秘卫。这令牌是调配的凭证。” 楚逸缺的就是可用的人,畅快大笑:“有魏老在,朕无忧亦!这令牌在你手里和在朕手里都一样。” 如此宠信再次让魏庸感激涕零。 养心殿正式运作,臣工来往。 临近中午,两道圣旨出炉。 “魏老,林大将军这一道,劳烦你走一趟了。” 魏庸没有二话,端着圣旨,躬身出门。 另一道圣旨,就是对林姝的封赏了。 皇贵妃,按规矩可以有八个宫女,十二个使唤太监。 楚逸到内书堂,挨个查看,亲自挑选人手。 二十人捧着赏赐用的衣品饰物站成两排,看起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今天开了个好兆头,楚逸感叹,等平定了天狼战事,就可以安安稳稳的醉生梦死了。回想起林姝温柔可人的模样,心中痒痒的,干脆换一身红衣太监的服装,亲自传旨去。 那二十人惊得合不拢嘴:都说陛下宠爱夏贵妃?夏贵妃能有这待遇吗? 京罗城,大将军府。 大将军林佑堂,身材魁梧,头发花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带有凋零的疲惫。 擦拭着掌中长枪,这位沙场老将黯然伤神。 “陛下,老臣无愧大罗,为何置老臣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算起来,孙女的和亲队伍该出城了。 儿子、孙子都没了,就剩这一个孙女,怎能到天狼被羞辱? 挂了大将军印绶,林佑堂决心已定,在半道上劫了和亲队伍,带着孙女浪迹天涯,朝堂所有事,都跟自己无关了。 “老爷!”老管家匆匆赶来。 林佑堂长枪指了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自昨天开始,他已经遣散了家人。 “老爷,圣旨到!” 林佑堂没有放下长枪,可看到传旨的是几年不见的魏庸,他倍感无力。 魏庸的手段,他见识过的,论排兵布阵或许不如自己,但单打独斗,他绝不是魏庸的对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大将军,这几天你为难了,你的忠心朕都知道。朕封你为镇国公,如果你心里还有意见,可以抽朕几巴掌出气。对天狼的战事,还得劳烦你出马,担任平北大元帅,从荣御、懿郡、丰陵三地调配二十万兵马,迎战天狼。钦此!” 近乎大白话的圣旨,还是头一遭。 林佑堂云里雾里,不让自家孙女和亲了? 魏庸也没见过这样的圣旨,但挺亲切。 “林大将军,接旨啊。” “谢陛下天恩!”林佑堂晕晕乎乎的。 魏庸和他是旧相识,多说几句:“恭喜林大将军,您那孙女深得陛下喜欢,已经封为皇贵妃了。” 林佑堂长枪一顿:“糟了!老魏,快随我进宫,陛下一定是被替换了。” 第10章 封赏 永和宫。 林姝一个人看着书卷,并不觉得无聊。 也不知是看到什么情节,林姝忽尔双颊绯红,美眸中闪过窃喜的羞意:“陛下叫我姝儿……” 陛下可曾用过膳?倦了有没有人服侍?政务是否顺利? 一连串的挂念萦绕心头,林姝不自觉的放下书卷出神。 “林姝,滚出来!”突来的喝骂打破了恬静。 一个宫女领着三个小太监浩浩荡荡闯了进来,都是永和宫的下人。 “碎叶!”林姝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这叫碎叶的宫女从她进宫就一直跟随左右,也是她当做小妹子照顾有加的。 昨夜这些人以为陛下驾崩,逃散后现在才回来,但看起来不再把她当主子了。 碎叶端着个药碗,脸上仿佛有新生的荣光,挥手吆喝:“把她架起来。” 在皇宫中,如果主子受宠,下人也有机会飞黄腾达;相反,主子不受宠的话,一辈子都难出头。 碎叶一伙无疑运气差,主子不受宠就算了,还要送去和亲,她们这些下人不是要当陪嫁了,那还怎么活? 自离开永和宫,一直提心吊胆,但没什么事情发生,碎叶几个的胆子大了起来,一致决定,投靠最受宠的夏贵妃。 夏贵妃宫门紧闭,只传出话来,陛下昨夜在永和宫过夜,他们这些人想要被收留,必须喂给林姝一碗药。 不就是投名状嘛,这规矩碎叶知道。况且林姝一个要被和亲的妃子,怎么敢跟贵妃娘娘争宠?太不要脸了。 于是,碎叶,带人开了过来。 林姝刚站起身,双臂就被两个太监钳住,按跪在地。 碎叶把黑乎乎的药汁往她嘴边送。 “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林姝挣扎着摇头躲避,她自认对这些人不错,为何莫名其妙喂自己喝药。 “落胎药啊!”碎叶兴奋地叫道:“你敢让陛下在你这儿过夜,知不知道犯了贵妃娘娘的避讳,不管你有没有怀上龙种,都把这药喝了。再说,让天狼的狼主给陛下养孩子,是丢大罗的人。” “啊?你们……”林姝紧闭牙关,拼命抵抗。 和陛下一夜欢愉,如果能怀上龙种,定然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喝落胎药。 那夏紫月被陛下囚禁在宫里,居然还能指使人对自己下手。 是了,陛下独宠夏紫月几年,从未曾有过身孕。 难道夏紫月无法怀孕,也不许别人有机会? 碎叶小脸浮现与她年龄不搭的恶毒:“你个贱女人,别耽误我们的前程。”几次没有把药喂到林姝嘴里,她很是不耐烦:“愣着干什么?捏住她下巴,掰开她嘴。” 任凭林姝如何努力,也抵挡不住这些人,绝望间,泪水充盈眼眶,依稀看到一队人到了宫门前。 当先那人穿着太监服侍,正是陛下。 朝堂上陛下落败了吗?莫非连皇位都不保? 一瞬间,林姝失去了所有力气。 进门便看到有人为难林姝,还把什么东西往她嘴里灌,楚逸脸色骤变。 那些新赏赐给林姝的宫女、太监,也是伶俐,早扑过去,抢过药碗,拉开碎叶几人,押在地上。 碎叶功败垂成,气恼大嚷:“放开,我们是奉贵妃娘娘旨意。” 有楚逸在,没人跟她多话。 林姝好不容易脱身,一头扎进楚逸怀里大哭。 “姝儿,朕来晚了。”楚逸轻抚佳人秀发,眸中寒光四射。 以他得自青龙的传承知识,一看便看出那碗药是什么东西:断子汤,能对女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永远无法孕育。 碎叶那些人从未见过皇帝,昨夜倒是有机会,偏偏皇帝栽倒了,此刻被制住还犹自乱嚷: “林姝,你果然是下贱胚子,在宫里藏情人。” “再不放开我们,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是跟谁的?知道贵妃娘娘是谁吗?那是陛下最宠爱的人。” 得知是夏紫月让人以落胎药的名义灌林姝断子汤,楚逸想不明白,她千娇百媚,为何如此歹毒,皇帝可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对碎叶这些人,等魏庸回来自会处置。 拍拍林姝肩膀,楚逸拿出圣旨:“林姝,接旨。” 林姝忙擦干眼泪,端庄跪地听旨。 楚逸亲自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姝儿,朕说过不让你和亲,封你做皇贵妃,决不食言。从今日起,你就是皇贵妃,移居坤和宫。朕喜欢你的坚贞不渝、秀外慧中,等朕平定四方,许你母仪天下。钦此!” 楚逸带来的宫女、太监齐声跪拜:“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臣妾接旨!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姝接过圣旨,望向楚逸,看来陛下在朝堂上赢了。 地位高升,说不激动都是假的,忐忑说了声:“平身!”她有恍若隔世的错觉。 碎叶那些人如丧考妣,皇贵妃直接压了贵妃夏紫月一头,而且圣旨说了,林姝早晚是皇后,毕竟坤和宫就是皇后的居所,他们竟对未来的皇后动手?都错过了什么? “皇贵妃娘娘,都是贵妃指使我们做的啊!” “我们都是你最忠实的奴婢。” “奴婢愿是世代侍奉娘娘身边,求娘娘恩准!” 林姝整理下心情,她可以善良,但不是滥好人,这些人该有她们应得的下场,不用她来多话。 碎叶悲呼:“为什么?为什么好事落不到我头上?我要状告皇贵妃,她不守妇道,和陛下以外的人勾勾搭搭。” 没人给她解释,连同她带来的人都被拖下去等候发落。 “请皇贵妃娘娘更衣移宫!” 皇贵妃有专属的御制凤袍,紫衣绣饰蓝凤,宝石妆点。 紫气东来,有凤来仪,华丽端庄。 屏风后,专属宫女为林姝更衣,影影绰绰。 楚逸诡笑着示意宫女下去,双手将只有贴身衣物的林姝环住。 “陛下!”林姝惊叫一声,险些站不稳,按宫廷礼仪,受封还没正式完成呢。何况,这是大白天。 多年的礼法教养,她哪里能跟上楚逸的节奏。 楚逸理直气壮:“朕身上是太监的衣服,正想还回来,一起吧!” 林姝娇呼着羞意盈盈:“等晚些时候,求你了……” 魏庸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镇国公林大将军到。” 眨眼,一杆长枪挑开屏风:“奸贼,陛下在哪儿?” 惊乱了花黄,惊散了鸳鸯。 第11章 三月为期 路上,魏庸已经再三解释,陛下还是陛下,只是之前被夏正章压制,无法施展抱负。 林佑堂半分不信。 小皇帝什么货色,耽于美色,不理朝政,庸弱不堪,忠奸不分,怎么就一下子英明果断起来。 林佑堂有十足的理由认为,皇帝楚逸被夏正章安排人替换了。 手持武器,闯宫踹门。 皇宫禁卫本要阻拦,见魏庸持有皇帝手令,也就放他进宫。 林佑堂挥舞长枪,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找了过来,却撞破了自家孙女和陛下将成的好事。 林姝的移宫是挡着脸匆匆跑掉的。 门口,林佑堂脸贴着墙,一动不动。 皇帝还是荒淫无道,和自家孙女的话,好像可以另当别论。 好一阵,楚逸漫不经心走出,身边跟着一本正经的魏庸。 “镇国公,不就是早上没有上朝吗?朕了解,不用面壁思过,有事坐下说。” 陛下有意把闯宫惊驾的大罪忽略掉,林佑堂庆幸之余,艰难挪步,在楚逸面前坐了小半个身子。 楚逸再次打破尴尬:“对于和天狼的战事,镇国公有什么见解?” 林佑堂慢慢打开话匣。 在曾经的交战中,他曾数次击败天狼,但那都是因为天狼分为数个小部落,虽然凶猛,但散沙一片。 如今不同,北方冒出一个雄主,把天狼各部整合,统一调配,称为天狼大部。 天狼骑兵为主,训练有素,战力凶悍;而大罗战马缺少,真正的精锐骑兵只有林佑堂统领的三万人,在正面战场不占优势。 因此,林佑堂说道:“此战,守中带攻,寻找战机,乃是上策。” 这位老将还未奔赴战场,对敌人已有认识。但在楚逸听来,就是打消耗战。 如今,大罗朝堂局势不稳,楚逸很想有一场大胜,顿时失望。 林佑堂皱着眉头,吞吞吐吐:“陛下,臣说的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我大罗不一定能耗得过天狼”。 天狼大部游牧为业,掠夺为生;大罗重视农耕,物资积累,难道还比不上天狼? 林佑堂突然跪地:“不是老臣僭越,实在是……国库早已空虚,凑足大军出征的钱粮已是难题。” 楚逸好似挨了一棍子,骤然起身。 “魏老,拿朕的手令,调户部账册过来。” 当户部账册送到,楚逸脸色犹如寒冰。 户部正是夏正章的铁杆李迪掌管,夏正章坚持和亲,反对开战,楚逸只当他一心为打压政敌林佑堂,没想到国库这几年只有出账,没有进账,存银不到十万两。 其中用银最多的是大罗南方的云岚一带。云岚本土地肥沃,人丁兴旺,近些年天灾不断,不是河堤泛滥,就是百年大旱,或是前所未有的蝗灾,前后用去了四千万两白银。 再就是楚逸自己造的孽了,为夏贵妃购买奇珍异宝,建造宫殿,挥霍用度,花费了三千万两银子。 其余款项,是朝中大臣以家境贫困为由借走的,也有两千万两白银。 除了银子就是粮食,因为云岚灾祸不断,不但无法缴纳粮食,还需要从各地调集存粮救济,如今国仓存粮只有八十万斛,就算全部动用,最多可以保证二十万大军使用三个月。 “军队调拨开销、装备、军饷,至少需要五百万两银子。”林佑堂为难道:“陛下,老臣虽有必胜之心,但必须考虑现实问题,除非有足够的时间……” 他没再说下去。 每拖延一日,北境边民就多遭一日天狼蹂躏,缺的就是时间。 楚逸来回踱步:“镇国公,八十万斛粮食即日出发。其余的事朕来想办法,三日后随着你的骑兵一起起程。三个月,只要坚持三个月,朕算你大功一件。到时候,朕和你共赴国难。” 林佑堂忙抱拳躬身:“臣,遵旨!” 皇帝还是原来的皇帝,只是性子变了。 就愿意共赴国难的豪情,就让林佑堂重生雄心。 这位老将军整理妆容,提上长枪,离了皇宫,长舒一口气:陛下能及时醒悟,重整国事,大罗有希望。 绝对忠诚,由衷而发。 楚逸正愁着怎么筹集钱粮,打了个激灵,九道魂力凝聚,太初之门九颗星星全被点亮。 沉下意识,楚逸慢慢靠近,太初之门开启了。 乍然,他仿佛进入另一片天地。 太初! 楚逸惊喜。 在传说中,太初是开天辟地后的万物之始,待大地万物形成后,太初隐于无形。四灵圣兽守护的太初空间,如今归他掌控。 他实力不足,这片太初空间虽只有百亩大小,但是充盈的灵气,旺盛的生机,好一片仙境宝地。 如果在这里种植粮食,发展军队,会如何? 退出太初空间,楚逸把手一张,一个明亮的光团浮现在掌心。 如何把这太初空间使用到现实中? 楚逸嘴角微翘,原身为夏贵妃在城外建造新宫殿,圈了好大一片地,可以收回来,顺便向那妖艳多姿的夏紫月讨账。 京罗城,一座不起眼的府邸。 从外看时,就是个简朴清贫的宅子。 而穿过回廊,雅乐环绕,美婢艳女载歌载舞。 此地,是夏正章的住处。 虽辞去了相位,夏正章在李迪一众眼中仍是老大。 按资排辈,朝廷重臣井然在座,俨然一个小朝堂。 户部尚书李迪招下手,身边立马有个丰满的女婢走到跟前,解开衣衫。 快掉光牙齿的嘴巴凑到女婢胸前一阵吮吸,李迪嫌弃的擦擦嘴角,招呼贴身管家:“味道淡了,改明儿换一个!” 对他独特的养生习惯,众人见怪不怪。 “李尚书好福气,到哪儿都带着奶婢。” 李迪皱着眉问道:“左相,陛下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咱们该怎么办?” 夏正章靠在一张以美貌女婢为软垫的特制太师椅上,边享受着按摩,品尝送到嘴边的香茗,又有了胸有成竹的风范儿:“尚书大人,皇帝想打仗,拿什么打?” 李迪相当于大罗的财政部长,马上转过弯来。 “钱粮!” 大罗国库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于是开怀。 有人忐忑问:“左相,国库的事,万一小皇帝追究,只怕我们会担责任。” 夏正章眯上眼睛:“我们是为国效力,钱粮又没有浪费,能有什么责任?” 众人连连点头,大赞:“左相说的是,我等都是大罗的股肱之臣哪。等林佑堂全军覆没,陛下才能明白我等的报国之心。”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们自己先信了,个个自得,人人挺胸。 夏正章稍微满意,小皇帝已经人心尽失,再等大军兵败,就是迎立新君的时候。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小皇帝什么时候学得一身奇怪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