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时清高,逼我入魔后哭什么?》 第1章 诬陷与道种 浮光圣地,执法殿。 堂上黑衣执法长老猛然一拍戒律尺,大喝道。 “陈阳,藏宝阁宝药失窃,你还有何可争辩的?” 堂下,青衫男子摇摇头,不卑不亢道:“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黑衣长老冷然一笑:“念在你曾经为了宗门做出过巨大贡献,如果你现在承认,兴许我还能做主放你一马!” “不然轻则禁闭千年,重则逐出宗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高座之上的女子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决断并不满意。 当即就有人站了出来,抱拳拱手道:“万万不可啊!此子定是心神皆被魔气污染,若不处理恐成大患!请长老明察秋毫!” “请长老明察秋毫!” “请长老明察秋毫!” 一众修士齐声厉喝,声势惊人。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嘴脸,陈阳在心中长叹口气。 曾经的他被誉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修炼不足百年便举世无敌,硬生生的将不入流的浮光门晋升为浮光圣地。 百年前异魔入侵,人类修士几近覆灭,是陈阳站了出来,将神魂献祭苍天,才将异魔尽数封禁。 后又以神灵根为饵,孕育洞天福地,这才还了世间朗朗乾坤,让修士得以重新修炼。 但陈阳也成为了废人,不但献祭了神魂,甚至失去了连修行最重要的灵根! 不仅修为倒退,无法修炼,甚至连生命的存续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灵药,否则便会肉身尽毁,一命呜呼。 这在陈阳看来,是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因为浮光宗是他的家,这里有他无法割舍掉的回忆。 舍我一人,造福黎民百姓,也算的福源深厚。 陈阳只想当个闲云野鹤,平静的度过为数不多的时光。 但…… 维持肉身不崩溃,让他每日需要消耗大量灵药。 起初浮光宗还宣称一定要治好陈阳这个救世主,无论要消耗多少资源,在修士界得到一致好评,逐渐成为最强宗门。 可随着时间推移,陈阳非但无法恢复,还消耗大量灵药。 陈阳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蛀虫,灵药缺斤少两不说,而今更是为了永绝后患,诬陷他被魔气污染,偷取宝药…… …… “可笑啊……” “若我能想到百年后会是这种遭遇,当初又何必……” 看着殿内众生相,陈阳忽然释怀了。 曾经的跟屁虫变成了黑衣执法长老,在堂上宣判自己的罪名。 曾经非陈阳不嫁的纨绔小师妹,成了浮光宗掌门,欲置自己于死地。 “百年间,物是人非,这已不是我熟悉的宗门,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我陈阳一生不弱于人!可站着死,但不可跪着生!” 陈阳吐出胸中郁结之气,心念通达。 霎时间,一股精纯至极的魔气自破碎的丹田飘出,逐渐凝聚成道种。 “魔道种?难不成我入魔了?” “也好,至少能在我脱离宗门之时保住性命。” 正当陈阳诧异之时,四肢百骸中精纯的正气也汇聚而来,竟同样融入了魔种之中,两者像是水乳交融般,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黑白两气似是阴阳鱼一般交融,缓缓渗入了丹田。 陈阳能够感觉到,一颗恐怖的灵根道种正在丹田中孕育! 当它破土而出之时,陈阳将脱胎换骨,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嘭!” “陈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黑衣长老猛然一拍戒律尺,一脸冷漠的看着陈阳。 “无话可说。” 陈阳淡淡一笑,不愿争辩。 看似长老是在公平审问,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针对自己的一场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高座之上的宗主姜云兰也挑了挑眉,本以为陈阳会拿曾经的付出大做文章,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心中暗喜的姜云兰轻咳一声,冠冕堂皇道:“念在你诚心悔改,本座便免去你逐出师门之罪。”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日时间若不上缴失窃灵药,还是要承受千年禁闭之苦!” 此言一出,其余长老相互对视一眼,满眼笑容。 陈阳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转身离去。 这话看似是在为自己出面,实则只是想榨干自己剩余价值而已。 自己虽是残废,但在世俗中还是颇有影响力,如果拉下脸或许还真能求得灵药。 若是上缴灵药,陈阳不但要背负骂名,宗门还可白嫖物资,不日后定还要上演这么一出戏码,将自己这蛀虫逐出师门。 若是无法上缴,禁闭千年也足以让自己身死道消。 “最毒妇人心啊……” 陈阳眼神逐渐变得异常坚定,转身离去。 既然已经决定退出师门,就必须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一路上,陈阳能够感觉到丹田的道种逐渐生根发芽,阴阳之气竟然开始自主修复浑身破损的经脉,这也使得濒临破碎的肉身重新塑形,暮气不在。 好在,此时的浮光宗弟子根本无人注意陈阳,就算是看见也是满脸厌恶,如避蛇蝎。 不多时,陈阳便来到了目的地。 藏剑峰。 百年前的战斗过于惨烈,连他性命交修的“七绝剑”也断裂成两半,只有些残存的道韵留在上面,被宗门放在藏剑峰供后人悟道。 “老朋友,我来晚了。” 陈阳淡淡一笑,却愕然发现,七绝剑竟被人强行握在手中,竟想要生生炼化灵剑,强行吸取道韵! 此人正是宗主姜云兰的亲弟弟,姜莽! 看到来人是陈阳,姜莽先是惊讶,下意识的将七绝剑藏在身后,随即而来的是愤怒,自己居然会被这废物吓了一跳。 “陈阳?你来干什么?” “这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 “滚出去!” 姜莽气急败坏的指着陈阳,模样嚣张至极,仿佛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一般。 陈阳风华正茂时,姜莽曾跪在山门前三天三夜,只为了得到陈阳的点化。 陈阳心生怜悯,便将自身一缕先天之气赐予姜莽,他这才孕育出灵根,开始修行。 没想到百年前的善念,如今却差点让自己的老朋友沦为废铁! …… 第2章 退宗,恩断义绝! 即使七绝剑已然支离破碎,但残存的道韵也足够姜莽免去百年的修行。 而作为宗主的弟弟,就算是强行吸取道韵,想必其他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只是姜莽万万没想到,在最紧要的关头,正主陈阳居然胆敢找上门来! “你现在离去,我会当什么也没看见,否则的话……”姜莽冷然道。 毕竟是吸取他人道韵,有正主在侧,姜莽强行吸取必定会被其反噬,如今只能逼迫陈阳自行离开。 “否则……你会怎样?” 不料,陈阳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难不成你敢动手杀我?” 姜莽眯起眼睛,杀意尽显,灵丹期修士的威压不加掩饰的向着陈阳逼迫而来。 陈阳修为还没有恢复,骇然的威压让他嘴角溢出鲜血,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身形依旧未移动半分。 看着陈阳淡然的笑容,姜莽心中愈加烦躁,但无论他如何发力,陈阳依旧像是风雨中的轻舟一般屹立不倒。 下一刻,姜莽收起了所有的威压。 陈阳说对了,姜莽还真不敢杀了他。 浮光宗自创立之始,便立下大道规则,门内不得自相残杀,否则便会被天道抹杀。 “陈师兄,如今的你已经是废……无法修行之人,你还要这飞剑有何用?不如就将其送给我,也好让我继承你的衣钵,怎么样?” 见威逼不成,姜莽只好打起感情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陈阳。 只要吸取其道韵,姜莽甚至可以突破金丹,一举进入元婴! 眼看就要成功,怎么可能让陈阳再次收回七绝剑? “不必,我自己的东西,就交由我自己掌管就好。”陈阳淡淡道。 看着姜莽焦急的神情,陈阳只觉得有些好笑, “要不你在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灵石,数不尽的灵石……”姜莽连连许诺。 “我再说一遍,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话还未说完,就被陈阳漠然打断,对着姜莽伸手讨要。 “不行!” 姜莽将七绝剑藏于身后。 既然威逼利诱不好使,那我就耍无赖。 我就不信你这个废物还能动手抢是怎么着? “那就别怪我了。”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姜莽顿时愣在原地,心中浮现起了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让姜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陈阳抬手一挥,七绝剑便发出阵阵嗡鸣,似是再欢呼老友一般。 下一瞬,七绝剑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如流星赶月一般,瞬间飞回到陈阳手中。 “你……你恢复修为了?” 姜莽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阳。 “不对,你已经成了个废人,不可能恢复修为!”姜莽看着七绝剑,心中满是不甘。 一咬牙,姜莽唤出飞剑匆匆离开。 不用想陈阳也知道,他是去找宗主姐姐姜云兰去了。 …… 陈阳抚摸着锈迹斑斑的七绝剑,眼中满是伤感。 “对不起老朋友,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七绝剑好似回应一般,发出阵阵嗡鸣之音。 将飞剑收入体内,陈阳也未曾料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七绝剑忽然的刺入道种之中,而后又迅速的分开。 与此同时,道种之上竟然多出了一抹剑意,七绝剑也流转着黑白两色的光芒,一缕道意纠缠而上。 陈阳一愣,随即大喜。 “这是……七绝剑的最终炼化?!” 所有人都知道七绝剑是一把神兵,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七绝剑其实只是一把天外陨铁打造而成的剑胚。 无论陈阳如何锻造,却依旧无法让剑胚成型,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 当初仅凭剑胚便可以力敌异魔之王,若是完全成型…… 就连现在的陈阳都不敢想象,七绝剑究竟会有多么强横!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原来如此……” 陈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境通达。 剑意合道,这是连他也未曾到达的心境,没想到而今成为了废人的他居然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常言道,修士是为修炼,修心。 若没有强悍的心境,突破时便会遭心魔侵蚀,从而丧失心智。 “以我现在的心境重新修行的话,很可能是百年前的我也达不到的高度!” “甚至还有可能……飞升成仙?!” 就在陈阳激动之时,一道黄钟大吕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强悍的威压。 “陈阳!你可知罪?” 天边,宗主姜云兰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陈阳,而姜莽正站在身后,满脸冷笑。 强悍的威势也吸引了许多宗门弟子,看到被治罪的又是陈阳,众人纷纷满脸嫌恶。 “这陈阳还真是恶心,整日拿当初的功绩作乱宗门,他怎么还不死啊!” “呵,为了养活这个废物,宗门给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的丹药都变少了,赶紧给他踢出宗门算了!” “我可听说啊,他现在已经魔气入体,万一作乱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也别逐出师门了,我建议直接拿下!” …… 陈阳将一切都听在耳中,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淡然道:“我只是将属于我的东西拿了回来,何罪之有?” 看着陈阳的笑容,姜莽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厌恶:“什么你的东西,既然这七绝剑已经上缴宗门,那就是宗门的东西!” “哦?” 陈阳微微挑眉:“当初我只是说放在藏剑峰供后人领悟,什么时候说上缴宗门了?” “还是说有人想要冠冕堂皇的霸占我的本命飞剑,从而对我栽赃陷害呢?” “这——!” 被揭穿老底的姜莽语气一窒,脸色涨得通红。 此时,姜云兰终于开口,漠然注视着陈阳。 “为了拯救你的性命,宗门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灵药,难道你连小小飞剑也不愿付出吗?” 陈阳冷笑一声,当初他赠送宗门万年灵草足足百株,宗门弟子却对此绝口不提,只给他提供些最低级的灵药。 事到如今居然恶人先告状,看来也没有留情面的必要了。 陈阳转过身,对着浮光宗禁地的方向微微一拜,掷地有声道。 “我陈阳有幸加入浮光宗,自此以后,我与浮光宗缘分皆尽!” “恩断义绝!” …… 第3章 大道誓言!大道护体! “大道誓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阳。 陈阳说完猛然喷出一口舌尖血,鲜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结成了一组玄奥的符号,缓缓飘上天穹。 这句话不是什么普通的誓言,是被大道所承认的规则,一旦许诺,陈阳便和浮光宗从此再无瓜葛。 即使浮光宗遭遇天道惩罚,也和陈阳再无任何关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陈阳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和畅快。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找回自己。 看着陈阳脸上的笑容,姜云兰不由得阵阵失神。 仿佛当年那个睥睨天下,意气风发的陈阳,再一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难道是我错了吗?” 姜云兰心中闪过一道念头,但却又被她狠狠掐灭。 现在的陈阳,只是个废物而已,退出宗门百利而无一害。 “姐,要不我们趁现在把他……”姜莽眼睛一转,低声在其身边身边劝道。 平日就极其自负的他,早就已经将七绝剑视为自己的机缘。 现在陈阳已经脱离了宗门,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七绝剑离自己而去? 姜云兰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轻轻点头默许。 在她看来,陈阳脱离宗门,失去灵药维持肉身,已然是必死的局面,倒不如留下七绝剑,还能提升一下门人的实力。 “等一下!” 就在陈阳转身离去之时,姜莽瞬间出现在陈阳面前,拦住其去路。 “你要离宗可以,但你必须将我宗门之物尽数归还!” “而今你已经不是我门人,不受天道保护,我劝你识相乖乖交出七绝剑,否则的话……” 姜莽这句话说的密不透风,即使是外人也很难挑出什么毛病。 不料,陈阳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姜莽,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般,片刻后才笑道。 “否则的话,你想怎么样?” 姜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缕狞笑,摩拳擦掌走向陈阳,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陈阳,你还以为自己是百年前的修为吗?”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废物,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叫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姜莽便一拳轰来,他没有召唤出飞剑,而是想要虐杀这个曾经的天才,彻底击碎他的尊严! 反观陈阳,却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笑着,不躲不闪。 眼看着姜莽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在陈阳的脸上,姜云兰才忽然反应过来,猛然大喝道:“不可!” 但却为时已晚,只听“嘎巴”一声,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姜莽顿时瘫倒在原地,凄厉的哀嚎着,整条手臂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已经折断。 一股有形的道韵自陈阳体内散播开来,似是羽衣一般护住周身。 陈阳上前两步,笑眯眯的看着姜莽道:“怎么样?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修为尽失,而且疼痛无比啊?” “你……你做了什么?!” 姜莽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不顾手臂的疼痛,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开。 其余弟子也愣在原地,脸上交织着震惊与迷茫。 他们不能理解,明明是废人的陈阳,到底是如何在一瞬间击败金丹期 片刻过后,有弟子率先开口,对着陈阳怒目而视。 “妖人!你居然敢在我宗内动手!” “真当我浮光宗无人了吗?兄弟们一起上!” “姜莽师兄莫急,我们这就来助你!” “……” 陈阳好整以暇的扫视围上来的弟子,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住手!” “都退下!” 就在此时,脸色铁青的姜云兰终于发话了。 “哦?我还以为你把这件事忘了呢。”陈阳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看着一脸淡然的陈阳和脸色铁青的姜云兰,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道:“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云兰脸色几经变换,但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还是我来为你们解答吧。” 陈阳轻笑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退出宗门要偿还所有宗门之物,这是常识,但这大道誓言,不但制约我,同时还制约着整个宗门。” “若是我亏欠宗门,那我就会修为尽失,从此沦为废人,但……” 陈阳笑了笑,继续道。 “如果宗门亏欠我,那我就会收到大道之力保护,宗门弟子便无法对我进行攻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 宗门供养了这废人这么多年,居然还对其有所亏欠? “陈阳,你别太过分了!” “若没有百年前宗门的照拂,你也只是个惨死街头的孤儿而已!而今你退出宗门,就不觉得羞愧吗?” 姜云兰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 “我过分?!” “哈哈哈哈哈哈!” 陈阳忽然狂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些许凄凉。 “我陈阳给于宗门数百株千年灵药,上品修炼功法更是数不胜数,更是开辟了洞天福地供门人修炼,将浮光宗提至浮光圣地,我何愧之有?” 众人鸦雀无声,周身的大道规则证明他没有说谎。 姜云兰满脸铁青,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一般。 “陈阳!若是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宗灵药维持,你便将会肉身崩溃!” 陈阳头也没回,自顾自的走着。 “崩溃又如何?” “与其在背信弃义之人身边苟延残喘,我甘愿赴死!” 行至门前。 陈阳脚步一顿,笑着摇了摇头。 山水有相逢,后悔永无期! 一步踏出,自己便是闲云野鹤! …… 当陈阳离开宗门之时,如释重负,豁然开朗。 禁地之中,一老者面前棋盘忽然崩裂,逸散的能量甚至惊动了其他老祖! 鲜血染红了老者白须,老者却丝毫不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棋盘。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我宗没来由的遭此一劫?!” “甚至连我的星落盘都承受不住炸裂开来,难不成……” “我宗做了什么背叛天道的事?!” …… 第4章 仙灵根! 浮光宗共有十二族老,分别对应十二种不同修行功法之巅峰,而此白发老者名为断楚断老三,是为《通神术》之大成者。 他被称之为愚弄天机断老三,曾多次拯救宗门乃至天下苍生,哪怕是在族老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可能!星落盘乃上古至宝,怎可能说碎就碎?” 断老三惊怒交加,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在半空中浮现一模糊人影,随即轰然消散。 “不是背叛天道,而是因为一人?” 遭到反噬的断老三深吸一口气,捏碎一枚传音符,不多时,其余族老便匆匆赶来。 “老三?你这是……” 见到地上裂开的星落盘与断楚的凄惨模样,大长老面色一凝。 当初异魔入侵时断老三仍然面不改色,如今却是口吐鲜血,满脸慌乱。 “没时间解释了,现在正是我宗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动用‘那件东西’勘破天机!” 而后赶来的族老也纷纷大惊失色,纷纷惊呼道。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这样?” “事情当真如此严重,居然要动用那个东西?” “二长老和七长老闭了生死关,我们怕是人手不够啊……” “……” 断老三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胸前已经被血液浸透,却丝毫不顾:“来不及了!” 说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交子,其余极为族老也纷纷掐诀,将力量浸透在交子之中。 这一次,漫天血雾逐渐凝结成一个人影,傲然世间,宛若谪仙。 正当人影逐渐清晰时,断老三终于扛不住昏迷了过去,交子也失去力量掉落在地上。 “老三?!” 五族老立刻上前,手掌一挥,一抹柔和的光芒修复着断老三破损的身躯。 其余族老也是一脸凝重,他们心中清楚,恐怕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就是因为此人,我宗才陷入了危机?” 大长老瞳孔一缩,他虽不精通风水堪舆,但隐约记得断老三说过,现在正是我宗生死存亡的时刻,嘴里喃喃自语道。 其余族老也纷纷皱眉思考。 “这人是谁?我们何时招惹过这人?” “不清楚,看上去不像是其他宗派那些老不死的……” 就在此时,六长老猛然一声惊呼:“这是……陈阳!” “陈阳?!居然是他!” “云兰今天果然没有做错,此人定是魔气入体,早该驱逐!”六长老冷声道。 大长老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眉头越陷越深,冷声道:“怎么回事?” “你有所不知,陈阳这个废物居然……” 六长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大长老,作为姜云兰的师傅,他自然是会添油加醋一番,最后还不忘骂道。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宗门养育他那么久的时间!” 得意忘形的六长老未曾看见,大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 此刻的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断老三的星落盘会突然碎裂,为什么浮光宗会进入生死存亡的时刻! “够了!” 大长老历喝一声,脸色阴沉的可怕:“陈阳为了修真界立下不世之功,更是福泽宗门,修为尽废!” “如今你们却只为了些微不足道的草药就将其赶走!也难怪我浮光宗会日渐式微了!” 大长老像是一头愤怒的雄师在宣泄着愤怒,其余族老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呼……” “他现在人在哪里?赶紧派人联系他,将他带回来!” 六长老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怪异,半晌后才讪讪回道:“他立下大道之誓,我们已经……联系不上了……” “大道之誓?” 大长老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半晌后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给我追回来!” …… 下山的路上,陈阳从未如此开心过。 为了天下与宗门,他已然不知付出了多少,如今终于能够为自己而活! “嗯?这是怎么回事……” 忽地,陈阳猛然愣在原地,皱起眉头。 丹田处的道种像是陷入了瓶颈一般,不似刚才那般蓬勃发展。 沉下心感受一番后,陈阳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是因为宗门外的灵气太过稀薄,道种才停止生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陈阳略一沉吟,便来到了百里之外的“九里山脉”。 九里山脉常年飘荡着瘴气,寻常修士触之便会化作血水,高级修士也会迷失方向,深陷其中。 但对陈阳来说却像是回家一般,曾经他多次来此历练,早就轻车熟路,瘴气也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片刻过后,陈阳眼中一喜,降落在其中一处山脉上。 “地脉灵气?” 陈阳轻轻挥手,几张符篆便飘飞而出,瞬息间便搭建起一处洞府,当他进入其中时,洞府便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恢复原状。 “如果有地脉灵气相助的话,道种的回复一定会更加迅速!” 陈阳对这临时洞府非常满意,再一挥手,几枚灵石飘飞而出,按照玄奥的轨迹插在地上。 整个洞府瞬间被灵气充盈,灵气宛如实质一般,当中还夹杂着丝丝黄色灵气。 不料陈阳却皱了皱眉。 “这聚灵阵居然只是中级,只能抽出几丝地脉灵气,真是丑陋……” 如果有旁人听到这句话,怕是要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搭建一个聚灵阵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人力物力,只有大宗门才有实力布置。 可如今陈阳不但只用了几块灵石便搭建成功,而且还能抽取地脉灵气,你居然还不满意? …… 盘膝坐下,充盈的灵气让道种重新开始孕育,陈阳也有时间仔细观察道种。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灵根破碎,从而失去性命。 但却从未听说过过能够再次孕育,这让陈阳也感到有些新奇。 就在心神接触道种的一瞬间,一声轰鸣猛然响彻在脑海,混乱的记忆也接踵而来。 半晌后,陈阳才回过神来,而此刻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居然是……仙人道种?” “这也就意味着孕育的是……” “仙灵根?!” …… 第5章 初试身手 仙灵根! 陈阳深吸一口凉气,他从记忆中得知,仙灵根是成仙的必要条件,也就是说,一旦灵根孕育而出,陈阳便直接拥有仙人的资质! 不止如此,仙灵根不但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功法,而且修炼速度也是凡品顶级灵根的几倍还不止! 仙灵根,只能有恐怖二字来形容! “破而后立,贯通阴阳,原来这才是成仙的根本……” 陈阳心有所感,怪不得世间传言成仙路已经断了,没想到成仙的条件竟然如此苛刻! 在有了号称“滋补万物”地脉灵气加入后,灵根的孕育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陈阳一待就是数日,这些天来,他始终在默默的吸取领取,孕育灵根。 终于…… “噗——” 一颗洁白的灵根从丹田之处缓缓舒展,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洁白灵韵从中散溢开来。 “灵韵!居然直接结出了灵韵!” 陈阳吞咽了口唾沫,死死的注视着这股玄奥的灵韵。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灵韵乃是元婴期修士才能修行出来的道果,现在的陈阳甚至还不是修士! 只见灵韵似是暖流一般,修复着沿途磨损的经脉,一路直达气海,早就已经干涸的气海瞬间涌出汩汩灵泉。 “成了!成了!我终于可以重新修炼了!” 陈阳不由得激动起来,但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咦?这是……” 修仙者的灵泉为蓝色,修魔者的灵泉为红色,但此时陈阳的灵泉确实混沌的白色,泉水流动时甚至还带起阵阵的大道之音。 陈阳“咕咚”一声吞咽了口唾沫,失声惊呼道。 “嘶——” “灵泉中居然孕育了大道!” 这也就意味着,同样的法决在陈阳手中,都会变成大道法决! 长出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如今自己只是重新拥有灵根,还算不上修士,无法测试大道法决的威力。 当灵韵在周身行走一周天后,重新回到灵根之中。 “轰!” 一声轰鸣过后,陈阳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的他就像是卸下了厚重的盔甲,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嘴角擒着笑容,陈阳捏了捏拳头。 我陈阳不在是个废人! 从今天开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已经收购了白眼与漠然,想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重新立足,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吐出胸中郁气,陈阳再次盘膝坐下,运转起《浮光功》来。 这是上品功法,也是浮光宗的镇宗之宝,唯有地水双属性灵根才能修炼。 虽然修行缓慢,但威力强劲,曾经的陈阳便用此功法战出赫赫威名! 想必如今以仙灵根修炼一定会更加强悍。 正当陈阳如此想着之时,却忽然发现,当他按照浮光功的运行路线修炼,却始终无法调动灵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尝试过几次之后,陈阳便皱着眉停了下来。 这功法他修炼了近百年,不可能出问题,那出问题的就只能是…… 仙灵根? 陈阳再次沉下心神注视仙灵根,终于是让他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灵根上有着几行流动的玄奥字符,陈阳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化周天为吾,吾即苍天,乃阴阳相生之周变,曾化精气……” “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金字居然如有实质一般飘在半空,随即瞬间冲入陈阳识海之中。 “大道经!” “大道分阴阳,此为万物之始,当修阴阳双项,方可进步……” “这……是一门功法?” 陈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这种功法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大道经,是一门功法上的功法。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修习多种功法,且会自动升级补全,融合在大道经之中。 并且催动法决之时还会带动大道这种规则之力! 但若想修习大道经,必须修炼两种对立的功法,否则修为便只能达到第五层,停滞不前。 也就是说,陈阳至少还要修习一种魔功,才能让大道经趋于平衡,突破练气,达到筑基! “如今以我的实力去找魔修,多半会被抓起来当做炼药的柴薪,还是先提升到练气期五层更加重要……” 沉吟片刻后,陈阳决定先将《浮光经》融入其中。 当他按照大道经的方式运行一遍浮光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灵气运行一周天后,忽然换了一条经脉,并且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当运行十周天以后,凸起逐渐成型,居然是一个小池,上方有两个模糊的字迹,名为。 摇光! “摇光……所以现在是摇光经?” 陈阳挑了挑眉,却忽然发现修为停止不前,无论他怎么催动皆是如此。 “嗯?无法修炼,难道说……” 陈阳心中忽然涌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当他内视时,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练气期五层! “这仙灵根修炼的速度也太过夸张了一点吧!” 陈阳张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 修为果真到了练气期五层! 这修炼速度只能说……恐怖如斯。 曾被誉为天才的陈阳也用了六个月才达到炼气期五层,如今却只用了十二个小时…… 这话就算是说出去,怕是也无人相信。 “轰隆……” 就在此时,洞府忽然一阵晃动,些许砂石从上方落下。 伴随而来的是“嗷呜”和“嘶嘶”的之声,应该是两只妖兽在洞府外打架。 陈阳顿时眼前一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现在的他修为刚刚恢复,且获得了特殊的大道之力,现在正需要测试一下大道之力的威力。 陈阳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击得手后便迅速远遁。 凭声音判断,两个妖兽的修为不到五百年,正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他还没有自负到越级对付两只妖魔。 撤销洞府门口的伪装,陈阳宛如一只利箭一般猛然窜了出来。 对准蛇妖单手掐诀,初级法决“风刃”自指尖激射而出,此招虽威力不强,但胜在消耗少且是瞬发。 下一刻,陈阳未曾设想的结果出现了。 只见风刃似是微风一般轻轻拂过蛇妖,还为来得及反应的它顿时愣在原地。 随即,散落成两截“啪嗒”一声摔落下来。 …… 第6章 摇光经 陈阳满意地凝视着风刃所留下的伤痕,心中对《摇光经》的威力赞叹不已。既然修为已经突破至练气五重,按照他刚刚制定的计划,是时候去追寻那些魔修了。 然而,魔修们为了躲避正道修士的追捕,总是隐匿行踪,他们究竟藏身何处?陈阳沉思着,最终在脑海中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赵怀。 赵怀,曾因家族惨遭屠戮而几近丧命,幸得陈阳相救,并指引他踏上了修仙之路。但仇恨的阴影终究遮蔽了他的双眼,使他堕落成了魔修。 陈阳最后一次听闻他的消息,是说他藏匿在浮光圣地西边的深山之中。 陈阳立刻决定动身前往,虽然两地相隔遥远,途中还要穿越几处险地,但他计划利用这些地方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浮光圣地内,姜云兰接到长老们的通知,匆匆前往宗门的大殿。 大殿之中,除了两位闭关的长老,其余的十一位长老齐聚一堂。 面对这些威严的长老们,身为宗主的姜云兰感受到了他们审视的目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 姜云兰站在众长老面前,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恭敬地询问:“各位长老,有何吩咐?” 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为何要将陈阳逐出宗门?” 姜云兰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中带着坚定:“陈阳整日消耗宗门资源,修为却未见明显提升。今日更是做出了盗窃药房丹药之事。” 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姜云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的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长老们沉默不语,她的内心也随之紧绷。 她继续说道:“我们本想让他主动认罪,交出丹药,便可从宽处理,留在宗门。”话语一顿,她又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但最终,是他自己选择要退出宗门的。” “哼!” 大长老的一声冷哼,让姜云兰的内心陡然一震,连忙问道。 “敢问大长老,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你自己看吧。” 大长老把碎掉的星盘仍在地上,姜云兰的瞳孔紧盯着地上的星盘。 她知道那是什么,上古法宝如今断裂,必然是承受了什么大道天机。 “这是因为陈阳,才会……” 姜云兰声音颤抖,心中已然泛起滔天巨浪,她不由的询问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大长老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姜云兰的内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姜云兰,陈阳是我宗门的杰出弟子,他的成长与变化,我们一直看在眼里。今日之事,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当姜云兰踏入执法堂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穆,审问已经进行了一半。 陈阳,曾被视为宗门的希望之星,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累赘。在姜云兰心中,他已不值得她再耗费一丝心力。 然而,当姜云兰沉默不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她的沉默。 “陈阳虽然只是耗费了一些丹药,但你因此就将他逐出宗门,这难道不是你的无能和失误吗?”大长老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这番严厉的训斥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姜云兰的心。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长老的目光锐利如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执法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在姜云兰的心上。 “作为宗主,你应当有洞察真相的智慧,而不是盲目地做出决定。陈阳的离去,不仅是他个人的损失,更是我们宗门的损失。” 大长老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姜云兰的期望和教诲。 自从姜云兰接任宗主以来,浮光圣地虽然依旧稳固,却似乎并未展现出什么显著的成就。她 自己心中也明白,她所做的,不过是在维持宗门原有的根基而已。 尽管如此,面对着强大而古老的宗门,她总是不自觉地在内心深处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她做得已经足够好。 然而,当大长老的尖锐话语如利剑般直指她的软肋,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羞愧。 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和逃避,终究是站不住脚的。 大长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云兰,我现在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彻查丹药失窃的真相,找出真正的窃贼。第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将陈阳接回宗门。这两件事若处理不当,你这个宗主的位置,也该重新考虑了。” 姜云兰深吸一口气,对着长老们行礼送别:“弟子遵命。” 陈阳对浮光圣地内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此时,他正站在龙溅溪的岸边,准备乘船渡过这条凶险的河流。 龙溅溪以其湍急的水流和神秘传说而闻名,许多船只在此地遭遇不幸,甚至翻覆沉没。 传说中,有船家曾在河中瞥见一条黑色背鳍的龙。 他们相信,是过往船只的喧嚣惹怒了神龙,才引发了灾难。因此,如今每当船只渡河,船家们都会向河中抛洒祭品,以求平息神龙的愤怒。 陈阳排在等待渡河的队伍中,轮到他上船时,他交了过河费。 然而,船家并没有让他上船,而是继续伸出手,似乎在暗示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陈阳感到困惑,船家见状解释道:“这是祭品,用来祭奠神龙的。” 陈阳心中暗自感叹,凡间居然还有这种习俗。他好奇地问:“这神龙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当他准备掏钱购买祭品时,船家却告诉他:“钱不行,神龙大人不收钱,需要的是其他东西。” 这让陈阳感到无所适从,他无奈地说:“我没有其他东西了。” 船家坚决地回应:“那就不能让你上船了,钱还给你,你走吧。”说着,将陈阳的钱退还给他。 陈阳焦急地问:“我可以多给些钱,你帮我准备祭品不行吗?” 船家摇了摇头:“不行,祭品必须得在岸上准备,不然会神龙大人知道的,这是规矩。” 在陈阳万般无奈,即将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 “这位公子的祭品就由我来出吧。” 陈阳回头,一个脸部被面纱遮盖的妙龄女子站在后面。 从服饰上来看,她应该是经商之人。 第7章 未知恐惧? 而且或是因为修为恢复,他能明显的察觉到。 此女虽然语气平淡,但眼中却始终有着些许……恐惧? 这样的情绪很微弱,却被陈阳敏锐的捕捉到了。 不过他并未多语,只是将其记在心中之后,上前两步微微拱手致意。 “多谢姑娘。” 随后,陈阳便转过头,看着船家,说道:“船夫,我们可以登船了吗?” 船家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嗯,可以了。” 说罢,他又补充道:“祭品需要三枚下品灵石,还请这位姑娘交付于我吧?” 听到这句话,陈阳顿时微微一愣,他原本还以为这祭品是什么独特之物,原来只是些许灵石?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拿不出来。 倒不是他没有灵石,而是他身上最低级的灵石都是中品灵石! 毕竟浮光圣地经过他千年提拔,早已成为所谓的正道圣地。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在其中的灵兽坐骑,每日吃的饲料之中混杂的都是上品灵石。 下品灵石? 在浮光圣地之中就算是当石砖扑在地面上都嫌硌脚。 “算上我们商队,一枚中品灵石。” 那女子倒也不显得意外,玉手轻轻一晃,一枚通体晶莹的中品灵石便出现在她掌中,闪耀着柔润的光泽。 船家接过中品灵石,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姑娘慷慨赠予。” 陈阳则是在旁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别看浮光圣地富的可怕,但那可是正道圣地才有的资本。 对于其他一些宗门虽然不是什么太过于珍贵之物,但也算是有效的修炼资源了。 而现在这位看似凡间走商的凡人女子却能挥手掏出一枚中品灵石,更是给自己这位陌生人付出所谓的祭品。 想到这里,陈阳对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一直压抑却从未消散的恐惧神情,更是让陈阳心中有所在意。 女子的目光掠过陈阳,对他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远处缓缓走开,似乎不愿与陈阳靠近。 对此陈阳倒也不在意,对于微微一笑后,也是登船准备出发。 …… 龙溅溪宽约百丈左右,河面波涛汹涌,浪花滔天,偶尔会卷出一条巨大的漩涡。 船家满头大汗的在驾驶木舟,在浪涛之上艰难前进,小心翼翼地避开漩涡,避免木舟被卷入漩涡之中。 而在木舟的前方,有几艘更小木船在水中疾速穿梭,仿佛一支支离弦之箭,迅猛无比。 这几艘木船全都是世俗散修自发组成的探险小队,在这茫茫湖域中寻觅机缘。 龙溅溪身为此处出名的险恶之地,更是有浮光圣地在旁,为其增加知名度。 不少慕名而来的修士纷纷汇聚于此,结伴同行。 毕竟和那些能够加入到不同宗门的天才弟子不同。 他们的天赋有限,能获得的修炼资源更是稀缺。 若无大际遇,一辈子也就止步练气期。 而且,即使踏上仙途,也只是普通修士中最底层的存在。 这样的命运他们怎会甘心? 所以在这个强者辈出的修真界,他们选择铤而走险、去冒险搏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会组成各种探险小队,寻找各种机缘,希望能在某次危险的试炼中活下来。 当然,绝大多数修士都死在了半路上,只剩下极少数的幸运儿活了下来,从而改变自己的一生。 …… 陈阳坐着木舟之上,静静观察周围的情形。 他在以灵根为饵,修为尽失之后,已经在浮光圣地之中静坐百年了。 如今再度返回凡间,这般险地之地自然引起他的关注。 最起码在他印象之中,此地在数百年前还是一处平凡之地。 那时他还经常带着宗内师弟来此消遣论道,不时还在此处洗剑悟道。 但如今,却是已然成为一处险恶之地? 目光之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在加上陈阳本身极为俊俏的外表和温润如玉的气质。 在这滔天浪潮之中,他宛若谪仙,吸引了众多人群的瞩目。 甚至有胆大的乘船女子,见到如此俊朗的身影,不禁春心萌动,悄悄打量。 “小姐,您为何给这陌生之人掏出祭品啊。” “此人与我等无关,您这般出手难免引来他人窥视啊。” 船尾处,一名下人打扮的男子坐在那轻纱蒙面的女子身边,轻声询问。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等已经做了诸多违心之事,路遇他人为难,能出手帮助一番也无伤大雅。” 女子并未多说什么,声音之中依然是那般淡漠。 只是眼中的忧愁却是越发深重了。 …… 陈阳站在木板上,任由狂风吹乱长发,眺望远方。 龙溅溪浩瀚无垠,除了偶尔掀起的波澜。 便只有湍急的江水拍击着船舱,但每当那浑浊的湖水快要进入到船舱之时便会被一道微光挡住。 “客人,外面风大,虽有船上有仙人法术防御,但您还是快些进入到船舱之中吧。” 狂风袭来,随着船家的声音传入到陈阳耳中。 “呵呵,多谢船家担心了,不过无事,我心中有些烦闷,吹吹风倒是舒服不少。” “不过船家,我心中有疑,可否劳您解答一番?” 陈阳脸上挂着淡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之意。 他这幅模样落到其他人的眼中倒是颇具亲切感。 “客官请讲,老朽定知无不言。” 船家闻言也是轻笑一声,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可还记得在对方登船之时,他还因为祭品一事为难了对方一番。 原本还担心陈阳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惹恼了可就麻烦了。 如今看来倒是误会了。 这般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想来也不会与其计较什么的。 “敢问船家,我观着龙溅溪之除了我们这艘船之外,还有他人。” “不过他人皆为修者,您身为凡人为何能驾驶此船行走在那龙溅溪之中呢?” 陈阳沉吟片刻,将心中所疑给问了出来。 他倒也不是闲来无事,主要是这船上的阵法,总是让他有种较为熟悉的感觉。 第8章 救世之人! 干须惊悚,继而脸变绿了,围杀穆乐仿佛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 这是人能到达的战力?! 他瞳孔倒映着从天落下,恐怖发颤的方天画戟,颤抖嘶吼:“挡,挡住它!!” 他全力横刀,面色肃然,这一击挡不住他知道自己必被劈成两半。 “将军!”不少光复军惊呼,面容失色,齐齐横出兵器阻隔。 有二十多把矛,十多把钢刀,甚至还有人竖起了盾牌,如此大的力量,就算是战车撞击,也未必可以完胜。 但,穆乐太猛了,炸吼一声:“啊!!” 轰隆! 咔嚓嚓......锋利的兵器尽皆折断,清脆无比,继而方天画戟如同切豆腐一般立劈盾牌。 那一刻,数不清的惨叫发出,每个出手阻挡的人不是虎口开裂,就是手臂骨折,恐怖如斯。 砰! 方天画戟最终重重的砸在了干须的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口中喷血:“噗!” 砰,又是一声轰鸣,他承受不住方天画戟巨大的重量,双膝狠狠砸在地上,地面迅速浮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的膝盖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脸色苍白,痛苦惨叫:“啊!!” 他无法倒下,也无法站起身,就那么跪在阵前,场面一度震撼。 刚才如果不是几十人一起阻挡,干须应该已经很化作两半了。 “不,不可能,此人是妖怪吗?”有女真人惊悚大喊,不可思议。 “将军被斩了?” “怎么办?”慌乱迅速弥漫全军。 噌!! 穆乐继而拔刀,如一盖世神将:“杀,杀无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杀!”神机营的将士们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冲锋,将狭窄的巷子冲垮,如一群野兽扑杀进去。 惨叫,哀鸣,充斥四周。 这是一场无差别屠杀,光复军在看到干须被斩在地上动弹不得,彻底乱了,也彻底崩盘了。 可他们也跑不了,这里就是一条死路。 只不过一个小时,几千光复军在堵截下,全部伏诛! 尸体堆砌如山,血腥味冲天,烽火燃烧着旗帜,断掉的兵器上站立着不少黑色的乌鸦,一切,可怕极了。 哒哒哒...... 战马轻轻踩动,秦云一人上前,居高临下,冷冷看着那被砍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干须。 所有人都冷漠看着,不出意外,干须应该会被活捉。 静一美眸看着秦云的背影,这一次,她的心里开始有一些敬畏了,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感觉。 她自认为自己武功独步天下,来去自如,想杀谁就杀谁,但真正的杀神是眼前这位天子啊,在她眼中只能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存在,但抬抬手便是尸山血海的缔造者。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屠掉古关,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完了,你完了!”干须口中滴血,几近疯狂的说道,眼神充满怨毒。 他太惨了,方天画戟至今还砍在他的肩胛骨上,鲜血已经侵染了全身,满脸惨白,如一张纸似的。 第9章 借刀杀人!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贪婪,姜莽原本还算是不错的脸庞上扭曲无比,宛若厉鬼。 而听他这样交代,那弟子也不再迟疑,马上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渡船之中的陈阳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他双目轻闭,看起来就像是在打盹一般,但却是悄悄运功调理着自己的身体。 虽然现在因为没有魔功,导致大道经无法在提升实力,不过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温养一番经脉。 毕竟他已经百年时间没有修炼了,虽然根基还在,在加上独特的仙灵跟,现在修为速度堪称逆天。 但许久流转真气的经脉还是要稍微调养才行。 而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后,陈阳忽然感受到船身微微晃荡了一下。 “嗯?这是咋回事?” 这般细微的变化不光是让陈阳睁开了双眼,船家也微微一愣。 他虽是凡人,但这渡船一事可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得力于这艘浮光圣地给予的仙船以及祖上传下来每次都给龙王爷爷的祖训。 他们几代人下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纵然数丈浪涛,有仙阵守护的渡船怡然不惧。 哪里会突然晃动起来,简直有些奇怪。 “不对啊,我明明把祭品已经孝敬给了龙王爷爷啊?“ “难不成是那些来寻宝的仙人撞上了?” 那船夫喃喃自语,旋即就要起身朝船舱外跑去。 可就在他起身之时,船头忽然出现一团黑影,并迅速扩大。 眨眼之间,竟是将整个船尾覆盖。 这一幕吓得那船夫当场瘫软在地,全身汗毛竖立。 “妖、妖兽,救命啊!” 那船夫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满腔恐惧。 “呼哧、呼哧——!” 黑云压顶,遮天蔽日,在其身上的浑浊溪水,也化作一颗颗硕大的雨滴噼啪落下。 而那黑云也终究在船尾凝聚成型,露出庐山真面目。 赫然竟是一头巨大的蛟蛇! 这蛟蛇通体漆黑,总体不知几何,但光是探出来的身体便足有四五丈之长。 身上鳞甲坚固异常,隐约泛着幽冷森寒的光泽,周围更是环绕着一缕缕黑色煞气。 “昂!” 它仰首咆哮了一声,还未等船上的众人反应过来,身形猛然跃起朝着那船夫扑去! “啊!不要吃我啊,饶命啊……” “咔嚓!” “哗啦!” 船夫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伴随着莫名的碎裂声响彻整座龙溅溪,河水瞬间激荡起数尺高! “碎……了!” 看着始终围绕在船体上的莹光虚阵,此时竟是崩溃破碎,消散一空,船内众人齐齐呆滞当场! 这阵法虽然主要效果就是预防那时刻不停的浪潮进入到船体之中。 但只要坐过这艘渡船的人就知道,此阵防御效果很强悍,乃是龙溅郡唯一的一座。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谁曾想,这次居然被那蛟蛇给一口咬破! 这可是那传说之中救世仙人所绘画的仙阵啊! 就这么报废掉了! 一群人看着那黑云翻涌的巨大蛟蛇,一脸懵逼。 不管是对方的突然出现,还是仙阵的报废都远超他们的预料。 “退后!” “此乃筑基妖物,我等根本不是对手!” “船家快快摇船啊!” 船客之中,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终于反应过来。 紧咬牙关上前两步,直接将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船家从外面拉了回来! “快去摇船,不然我们全要死在这里!” 汉子冲着一旁的伙计嘶吼,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而那伙计也终于清醒过来,连忙转身朝着船头飞奔而去,准备去摇桨! 只是这一切,显然已经晚了。 只见在吞噬掉仙阵之后,那巨大蛟蛇身上黑气越发浓郁,甚至已经幻化成实质性的雾状! “嗷呜!” 看着船上众人的反应,那蛟蛇低吟一声,似乎极为享受的样子,缓慢游曳向众人。 见此一幕,船客顿时惊呼一片。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 “这可是传说中能够腾云驾雾的筑基期妖兽啊!” “逃啊,快点摇桨啊!” 一瞬间乱成一锅粥! “大家都冷静,吾名张山,乃是南山散修,虽然不强但也有练气八重!“ “你们都退后,去给船家帮忙,我尝试拦截对方片刻!” 众人惊慌之际,还是刚才那名率先反应过来的汉子清喝一声,将众人安抚住了。 “好,好,仙人说的没错!大家赶紧照做!” 此刻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尽是绝望。 不过他们近乎都是凡人,也不懂什么叫做练气和筑基。 只是看到船上竟然还有仙人的时候,心中也多了一丝希望。 而那自称张山的汉子则是在扭头之后脸上露出些许绝望。 他可和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不同,练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尤其是这还是对方有利的溪水之中,而他的立足之处只有小小的一叶扁舟! 这等差距之下,若是没有他人支援的情况下,他们能活下来的几率近乎为零! 但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了。 毕竟现在上了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但若是不上的话就必死无疑。 而他却未发现,在惊慌的人群之中,有两人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变化。 “此妖,为何我给一种熟悉的感觉?” 依靠在船头,陈阳手指点在船上,无形的灵气从他的指尖流出修补着已经破碎的避水阵。 刚才那店家说的不错,避水阵确实是他所创。 不过这艘船上极为垃圾的半成品可不是他的作品。 这东西应该是从他当初无聊之时,随意绘制的阵法之中延伸出来的一种极为低端的阵法了。 不然的话,以他现在只有练气五重的境界,在没有灵石辅助的情况下,想要修补阵法还是有些艰难的。 一边修补的近乎崩溃的阵法,陈阳静静打量着那溪水之中极为狰狞的黑蛟。 对方身上的气息,总是给他一种较为熟悉的感觉。 但细细感受而来,却又并非是因为这条黑蛟,仿佛是另一种东西! “这蛟蛇有些奇怪,似乎与我认识的某些生物颇为相像。” 第10章 死去的觉悟? 眉头微蹙,陈阳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扭头看向了依旧坐在船舱没有丝毫变化的蒙面女子。 “她确实是凡人不错。” “但能随意掏出中品灵石,而且见妖兽而不慌……” “不,不是不慌,而是……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她不怕死。” 陈阳喃喃自语:“难不成这蛟蛇就是此女引诱而来?” “不,应该不是。” 扭头看向那女子身边,和其他客人无二都已吓的双腿无力脸色苍白的下人,陈阳将这个念头给打消。 根据对方下人表现的样子来看,此事应该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只是此人确实已经心怀死志了! 思考之间,陈阳抬头朝着远处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那黑蛟正缓缓朝着他们游来,速度不疾不徐,如人类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那般闲庭信步的悠哉。 但这让原本已经惊恐的不行的众人愈加害怕了! “完了完了,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可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一时间,哭喊声震耳欲聋,众人拼命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都给我闭嘴!” “快点划浆,我们说不定还能活!” 站在众人最前方,拥有练气八重的张山现在脸色也苍白无比。 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已经有些破烂的大刀,张山狠狠咬了咬牙,猛然将大刀举起高高劈下。 “孽畜,休得放肆!” “吃我一招,雷火斩!” 随着张山一声怒吼,一道丈长电光凭空浮现,被他一刀斩落在了那黑蛟头颅之上。 这雷电威势凶悍异常,一击轰落在了那黑蛟脑袋之上。 但让人失望的是,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罢了。 不过这一招倒是让原本漫不经心的黑蛟停止了动作。 那漆黑如墨的竖瞳之中闪过一抹猩红色光芒,随即盯向了船头上的张山。 “嘶!” 感受到那股目光,还有手上传来的反震剧痛,张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的攻击竟然没有丝毫作用?” 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张山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雷火斩可是练气七重的修者才能施展出来的术法。 虽然只是黄阶中期的武技,算不上精妙,但在也是他的底牌了! 可刚才那黑蛟竟然连任何动作都没有,便挡下了他全力一击,更是连一点伤都没有受! 眼见黑蛟被激怒,张山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 前所未有的绝望在蔓延着,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 “果然,助纣为虐终究难逃惩戒吗?” “呵,这样也好,我也该赎罪了……” 坐于船舱中,白月儿面纱之后的脸庞古井无波,平静至极。 哪怕是刚才黑蛟袭来之际,她也不曾有一丝动摇,甚至就连眼中都没有流露出任何胆怯畏惧之意。 一滴冰冷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带着淡淡的悲哀,也带着决然! 她没有选择用家中给的秘宝逃跑,也不想逃跑。 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还不如就此结束自己的性命。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若是继续苟活,日后只会让自己陷入永恒的煎熬之中。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来个痛快! 而就她刚准备闭眼接受自己命运之时,一阵破风声忽然传入她的耳朵。 “咻!” 一把古旧充满裂缝的飞剑突兀的自船舱中冲出,直接撞入了那正准备扑杀而来的黑蛟头部。 “嘭!” 闷哼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 黑蛟硕大的身躯竟然朝着后方弹射而去,带起百丈浪涛足足退后数十米之后,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影。 黑色的鳞片翻滚之间,隐约可见它那坚韧的腹部竟然被刺穿了个洞口。 鲜血顺着破开的地方汩汩流淌而出,很快便汇聚成一滩殷红的颜色。 “吼!” 愤怒的咆哮从黑蛟的口中发出,同时它的目光也转移到了船上。 只是当它看清楚了船上的情况之后,它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了暴戾! “张山是吧,你很不错。” “无论是为己还是为人,这时敢于站出来便远超大部分人了。” “退下疗伤吧,接下来交给我。” 如雪的白色长袍挥动,一脸温和笑容的陈阳带着微风迈出一步,飘然降临到了张山身前! “这位……前辈?” 脸色苍白的张山顿时愣住了,呆滞的目光之中透着茫然。 陈阳如此显眼的外表和衣物,他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 本来他在刚刚看到陈阳的时候还嗤之以鼻,认为只是个枉读了数年圣贤书的凡人来此踏光看景罢了。 但现在看来…… “咕咚。” 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张山愣愣的看着那柄返回到陈阳身边,充满裂缝的古旧长剑,眼中透着惊骇。 明明这柄古剑看起来甚至比他这柄快要丧失灵性的黄阶大刀还要破旧。 但其上不时传出的锐利感,让他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透了! “我不是什么前辈,只是跟你萍水相逢,见义勇为罢了。” 陈阳淡然一笑,整个人没有丝毫架子,脸上依然是那般温和无比的笑容。 “您……您多当心,这畜生实力极为强悍而且还在它最为擅长的水中,本身战力更是深不可测!” 听陈阳提及自己的实力,张山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对陈阳告诫了一句,便急忙转身向着船舱走去。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留在这里也只是添乱,更是极有可能将自己的性命送出。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躲在后方看这位前辈如何出手! “谢谢提醒。” 陈阳轻笑一声,并没有太过担忧。 毕竟他现在的境界虽然比张山弱上不少,但当初毕竟世间极强者! 尤其是此番恢复后,他也变成了仙灵根! 所以就算是他现在只有练气五重的实力,但面对这头筑基妖兽,他也并未有丝毫畏惧! “嗖!” 陈阳话音未落,便看到那头被刺伤的蛟龙猛然窜出,朝着他直奔而来! 见此陈阳非但不慌,反而轻轻一笑,抬起自己温润如玉的手掌。 第11章 湖中物? “唰!” 下一刻,他单手一扬,手中那把古朴残破的长剑再度化作流光,迎上了蛟龙! “铛!” 七绝剑与对方身体之上那坚硬无比的鳞片碰撞的声音瞬间响彻四周! “水缚。“ 清喝一声,陈阳单手掐诀,一道乳白色的灵气悄无声息的浮现。 下一刻,他脚下的湖水陡然升腾起无尽水雾,迅速凝结成了一道道细密锁链! 这些细密的水锁链宛若灵蛇一般缠绕在了蛟龙身上,让它挣脱不得,却又动弹不得! “吼!” 感受着自己身上缠绕着的恐怖拉扯力量,蛟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浑浊的眸子中涌现出浓郁的忌惮之色! 它能感觉出来,这些锁链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封锁自己的行动! 而且越是挣扎,这种束缚就越加紧固,仿佛要将自己完全禁锢住似的! 要知道这片怒涛可是它的地盘啊! 现在竟然被一个蝼蚁一般的生物用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水给控制住了?! 这不是到倒反天罡吗! 而相比起未完全开智的蛟蛇,刚刚进入到船舱的张山更是被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一双眼睛瞪的极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的背影。 本来他还想好好看看这位前辈的手段,和已经到了什么境界。 按他所想,能够一击击伤这蛟蛇,陈阳实力最弱应该也有筑基中期的水平了。 但直到看到陈阳使用法诀,灵气逸散开之后,他才发现,对方竟然只有练气五重! 这可是比他还弱三重啊! 难不成对方的修炼功法有什么玄机,或者是这位前辈实力太高,自己根本无法看清? 张山不由得胡思乱想着,可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念头的同时,陈阳已然催动那水雾形成的细链,径直朝着蛟龙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那粗壮的尾巴直接就挨了这一鞭子,打的蛟龙惨嚎连连。 身上原本就已经遍布裂痕的甲胄更是碎裂成了数块! “噗!” 剧烈疼痛之下,蛟龙吐出几滴腥臭的毒液。 “呼……” 见状,陈阳微微松了口气,脸色也微微有些凝重。 他虽然能压制蛟龙,但因为现在只有练气五重境界的原因,倒还是有些勉强。 而且现在七绝剑受损严重,若不是其中还蕴有一丝本源,外加被仙灵根滋养了些许,现在能发挥的实力不足巅峰万分之一。 可以说,现在陈阳看似占据上风,但只要稍不小心就会阴沟翻船! “吼!” 蛟龙发出疯狂嘶吼,身上的鳞片在陈阳法诀和七绝剑攻击之下,不断炸裂。 猩红的血肉横飞而出,方圆百丈浑浊的水面被染红,场面异常狰狞! 可陈阳却是始终神态悠闲,丝毫不惧,反而一步步朝着它逼近过去。 “你这畜生占据一片天地不知屠杀多少生灵,今日此劫也算是你应得之事了。” “乖乖投入轮回赎罪吧。” 一言落下,陈阳体内仙灵根微微一震,体内仙元急速涌动! 他右臂一振,本就漂浮在空中的七绝剑再次化作了流光,朝着蛟龙激射而去! “唰!” 剑光如电,纵横睥睨! “吼!” 而就在化作流光的七绝剑即将落在那蛟龙脖颈的刹那,一声长啸不知从何处传来! 下一刻,滔天巨浪凭空浮现,朝着那七绝剑席卷而来! “哗啦!” 水花飞溅间,竟是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黑水巨蟒,从天而降,带着凶煞狠辣的威势冲向那七绝剑! 见到这一幕,陈阳顿时瞳孔骤缩,连忙操控七绝剑朝旁边躲避开去! 可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线,七绝剑被黑水巨蟒擦中,其上威势顿时减去大半! “嘭!” 黑水巨蟒重重砸在一旁,顷刻间将数十丈水域都挤压开来,露出下面深邃漆黑的河床。 “这……这又是怎么了啊!” “龙王爷爷保佑,龙王爷爷保佑!” “仙人你快快出手斩妖啊,为何突然停手啊!” “这位公子,求您快些出手啊,若是能活下去,妾身愿以身相许报恩啊!” “都这个关头了,谁还在打算盘啊!” “呜呜呜,我不想死……” 如此逆天的情景下,众人顿时乱做了一团,哭喊着在船舱中央聚集。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般行为没有丝毫作用,但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吓人了! 他们都是凡人,何时看到过这种滔天水龙啊! 就连船舱内的张山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惨白的望向陈阳问道:“前……前辈,您没事吧?” 闻言,陈阳眉头微皱,随即转身望向那蛟蛇后方清喝一声:“哼,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了,出来一战!” 听到这话,张山立马闭上了嘴巴。 他心里很明白,这位神秘的前辈说出的话不是在众人面前的那头蛟蛇,而是另有存在。 那就代表着……这龙溅溪之中还有第二头妖物存在! “轰!” 而就在张山声音将将落下,轰鸣巨响传来! 在众人震惊无比的眼神之中,漆黑的鳞片缓缓从水下浮现。 “这……这是什么?” 双腿前所未有的发软,张山看着那似乎占据了整片天地的黑色鳞甲,目眦尽裂。 “吼!” 黑色鳞片彻底浮现出来之后,一阵低沉咆哮声传来。 只见在黑色鳞甲的缝隙之中,有一颗金灿灿的眸子透露而出。 由于对方的体型实在是太大,骤然是他们在此物的正前方,但也完全无法看清对方的全貌。 甚至众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 当此物从湖水之中探出脑袋之后,他们身下的湖水都下降了许多。 “这是什么怪兽,好恐怖!” “这是龙吗?” 一群人纷纷咽了口唾沫,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来了。 “吼!” 就在此时,那金黄色的巨大瞳孔猛然收缩,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中释放而出。 那股气势之强大,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种威压之下,陈阳却脸色逐渐有些怪异。 他看着那巨大脑袋中间,不知是何物造成,近乎将对方脑袋劈开的狰狞伤痕,口中有些疑惑的轻唤一声。 “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