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竟能复制对手修为》 第1章 刚穿越到青楼头牌身上,就被一掌拍翻 “这?” 沈浪一睁眼,卧槽! 他正蹲伏在一张古色生香的床榻上,身侧躺着美丽的女子,轻纱掩体。 此刻,他的双手已经··· “沈公子,奴家已准备好,你···” 女子羞红着脸,轻轻别过头去。 尼玛,啥情况? 只是一瞬间,沈浪眼中的懵圈被本能的反应所取代,来不及多想了,刹车皮要冒烟了! “嗡!!!” 他刚弯腰动作,身子突然一僵,只觉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喷出,那如玉的双白刹那猩红一片。 “啊!” 随着女子一声尖叫,三个大汉破门而入! “不好啦,红姑娘被沈浪凌辱啦!” 我尼玛! 沈浪死死擒着那双白,“我···不甘心呐!” 只见他眼神飘忽,口中鲜血拉丝,一头栽倒在女人身上。 ······ 山风呼啸,沈浪迷糊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还有隐约的对话传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沈浪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那红姑娘虽说是怡春院头牌窑姐,但人家卖艺不卖身啊!”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灭了这等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真是大快人心!” “走了走了,这葬尸崖阴森森的,等会女鬼索命来了!” “要是女鬼有红姑娘那身材模样,死了也值了!” “还是你家的母猪更适合你,别发骚,赶紧走!” “······” 对话声越来越弱,沈浪的意识却逐渐清晰起来。 窑姐? 葬尸崖? “嗡!!!” 记忆潮水般的涌入脑海,一切都清晰起来了。 没错,他穿越到了玄幻世界,附身在一个叫沈浪的少年郎身上。 沈浪乃是地相界四大世家沈家的少爷,虽然是旁系,但凭借其卓越的资质进入主家修炼。 在资源匮乏的地相界,年仅十六便达到化骨境六重,力压其他三大世家,乃公认的天之骄子。 沈浪极力回想着前因后果,傍晚时分,他与好友王生饮酒,然后便收到了红姑娘的邀约。 怡春院头牌红姑娘与他乃是知交好友,今晚应邀去与红姑娘弹琴论诗,却不知为何弹到床上去了。 如此巧合,难道是他二人联合害我,想继承我的房贷? 那背后的致命一掌,更是毫无征兆,来得莫名其妙,其中蕴含的力量很是奇妙,他从未见过。 “难道我骨子里住的是魔鬼,实乃伪君子?”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给我一掌?” 他又想起那双白,“妈的,那感觉真好啊,再来根烟岂不是美哉!” 想想自已的前身,996牛马,四平地下室,二十好几了连个女人都没碰过。 好不容易穿越到一个美女身上,竟然被一掌拍翻了。 尼玛,差点当场嗝屁! “此仇不报,我穿越个毛!” 嘶~ 疼痛突然袭来,沈浪面容扭曲,他感知了一下身体状况,全身经脉尽断,同时极度燥热。 如此剧烈的疼痛之下还这般渴求欲望,要害他的人用心何其歹毒啊!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当他检查灵根时,发现自己的灵根已被震碎! 在这个世界,灵根没了,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 “兄弟,你真不是个好宿体啊,你跟人家是有多大仇怨啊,下手这么狠!” “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我共同伺候一具身体,我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但那有个前提,得先活下来。 沈浪艰难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阴风呼啸,他的身体还在下坠,阴气越来越重。 葬尸崖,一个专门丢死尸的悬崖,深不见底。 沈浪尝试着调动灵力,换来的只是更加剧烈的阵痛。 “难道真的一穿越就要死在这了吗,那真是死不瞑目啊!”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沈浪安全着陆。 噗嗤! 一口老血喷出,当即便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声音在沈浪的耳畔萦绕,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 “公子···” 那声音细软温柔,婉转动听,让他不自觉睁开了双眼。 嚯! 女鬼! 此刻,周遭闪亮着淡淡的微光,一间石室中,他赫然躺在一具散发着寒气的冰棺之中,身上坐着一位美丽女子。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轻纱,在微光下变幻莫测。长发如瀑,发丝轻轻飘扬间,带着淡淡的幽兰之香,恍若九天仙女,气质超凡。 精致秀美的面容,如同初雪覆盖下的寒梅,既有着不染尘埃的纯净,又藏着深不见底的哀愁。 沈浪的眼睛自然的下移,停在了轻纱下若隐若现的粉白之上,他想伸手的,但是动不了。 “你,是人是鬼?” “嘘!”女子竖起玉指挡住了微启的红唇。 然后,轻纱褪去。 她俯下身,红唇触碰,冰冷而柔软。 沈浪苦笑,内心自嘲:还是阎罗王懂我,死了还给我安排个过桥仪式。 “嗯~” 随着轻吟之声,冰棺里的温度开始上升。 时间徐徐流逝,沈浪只感觉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四肢也能动起来,然后他张开双臂,将那细柳曼妙的腰枝紧紧缠住。 温度再次上升。 一个时辰后,沈浪习惯性地想要点烟,发现摸了个空,于是看向怀中的女子。 “你叫什么,我现在没钱,回头我托梦给我爹让他烧点钱再给你。” 女子摇了摇头,身体飘了起来,“记得帮我,一定要帮我!” “帮啥?你倒是说啊。” 沈浪伸手想要抓住女子,可是她的身体已然化作星光,消失无踪。 “轰隆!” 就在沈浪满头黑线之际,石室坍塌,分崩离析。 “这是做鬼都不放过我啊!” “嗡!!!” 挣扎之际,一道光亮闪烁,将沈浪摄入其中。 “我没死?这是什么地方?” 一道高耸入云的厚重古铜大门映入眼帘,沈浪能清晰感受到门上那绵延淳厚的道韵。 再往上,三个散发着天道意志的古拙大字赫然凸显。 道君殿! “你终于来啦!”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沈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心神一凛,环顾四周,却是一片虚无。 他尝试着回应,声音在空旷中回荡:“谁?是谁在说话?” “吾乃道君殿之灵,自远古时代便守护于此,等待有缘人的到来。”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沧桑。 沈浪挣扎着站起身,目光紧盯着那扇大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铜门,窥见门后的秘密。 而后,脸上泛起一抹诡笑:“外挂终于到货了!” 第2章 冷面 “嗯?外挂是什么?” 那道君殿之灵似乎没有明白沈浪的话,发出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你所说的有缘人是什么意思?” “呵呵,”道君殿之灵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跨过这扇门,自然有你想要的答案。” 随即,那古铜大门似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轰然分开,两道闪着金光的天梯直通天际,赫然出现在沈浪眼前。 “实力!” “悲悯!”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分别在两条路上闪烁。 沈浪没有丝毫犹豫,大踏步朝着【实力】那道天梯走去。 没穿越前他就天天被权势欺压,当牛做马,韭菜根都被拔了起来。这才刚穿越,就被好友陷害,瑶姐都没骑成就他妈被人一掌拍翻。 这尼玛能忍? 既然老天瞎眼要欺我,那我便问鼎九霄,脚踏权势,让拳头来书写正义公道。 眼看着沈浪离那【实力】天梯只有一步之遥,道君殿之灵似乎轻微叹息。 然而,下一刻。 沈浪摇身一晃没入了【悲悯】天梯。 ······ “终于见面了!” 这一次,是一个优雅雍容的女声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殿内回响。 沈浪环顾了一遍四周,问道:“你也是道君殿之灵?” “不!” 那声音再次响起,伴声沐风,一阵清香徐徐飘来,肉眼可见处,缕缕梦幻般的光影流转。 而后,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 那身影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位身着华服、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她仿佛自画中走出,每一步都踏着轻盈的云雾,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与慈悲。她的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温柔如水,给人以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吾,便是这道君殿!” 沈浪看得出神,道君殿竟是这般出尘美艳的女子,若是······ “嗯?你想睡吾?” 道君殿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啊?”沈浪回过神来,心中发毛,这女人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太阔怕了! “误会啊美女,没有的事!”沈浪赶紧收拾心神,极力掩饰自己的想法。 还不等沈浪内心哔哔结束,便被道君殿的话怔住。 “你过来摸吾。”她伸出玉手,语气很平淡,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还有这种好事? 沈浪也不犹豫,迈步上前,想要触摸那白润光滑的玉手。 然而,他摸了个空。 “你是虚影?” “所以,便是吾想让你睡,也是徒劳。”道君殿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况且,你方才不是与那位姑娘共赴巫山了吗?” “你你你,你偷窥我!” 沈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道君殿如此直白地揭露心事,让他颇感尴尬与无奈。 “罢了!”道君殿无意探讨风花雪月。 “说说吧,你本欲攀登实力天梯,却为何转而踏入悲悯之路?”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沈浪耸了耸肩,内心道:这种选择题我特么没做八万也做九万了,一般诱惑人的都是送命题,得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咱嘴上必须大义凛然,句句都是人民,并且入那什么宣誓的时候不能笑。沈浪定了定神,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在那短暂的一瞬,我意识到,真正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武力与权势之上。” “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目睹过太多因力量失衡而导致的悲剧,那些弱小者无助的眼神,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我的心,我也同样是那弱小无助者中的一员。我选择悲悯之路,是因为我渴望找到一种能够真正平衡这个世界,让恶行得到惩罚,让冤屈有处可伸,强者有所惧,弱者有所依,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尊重与保护的力量。” 道君殿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她轻轻点头,仿佛能看透沈浪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坚持。 “悲悯,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它不同于武力的直接对抗,却能以柔克刚,化干戈为玉帛。你选择了这条路,便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崇高的道路。” “但,这条路并非坦途。”道君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悲悯,需要你有超乎常人的智慧与坚韧,去洞察人心的复杂,去理解世间万物的苦难,更要有能力去改变那些不公与不幸。你,准备好了吗?” 沈浪闻言,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望着道君殿,“时刻准备着,请外挂附体!” “很好!”道君殿脸上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但突然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外挂是什么东西?” “外挂不是东西,外挂是你!” “什么,你敢骂吾?”道君殿突然拉下脸来,强悍的威压气息扑面而来,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有,我冤枉啊!” “没有最好!” 道君殿威压褪去,沈浪如释重负,蓦然间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四肢都在颤抖。 这女人太强悍了,只要她愿意,怕是自己顷刻间就灰飞烟灭。 “戴上它!” 道君殿一挥手,一副似笑非笑,像是活人的面具横在沈浪的面前,其面容时刻都在变化,仿佛能够映照出世间百态,悲喜交加。 沈浪心中虽有疑惑,但面对道君殿的威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接过面具,轻轻戴在了脸上。 刹那间,一股温暖而又神秘的力量自面具中涌入他的身体,沈浪只觉全身经络仿佛被重新编织,断裂的经脉开始缓缓修复,就连那被震碎的灵根也似乎有了微弱的脉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变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待。 “此面具唤作【冷面】,乃是吾的具象化身,它不仅是你身份的象征,更是你修行悲悯之道的媒介。”道君殿的声音在沈浪耳边回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庄重,“戴上它,你将能感知世间万物的悲喜,洞察人心的善恶。” 沈浪缓缓睁开眼,只见面具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他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那是一种超越凡人视野的智慧之光。 “记住,悲悯不是软弱,而是比武力更加强大的力量。它需要你用心去感受,用智慧去引导,用坚韧去守护。”道君殿继续叮嘱道,“从今往后,你将踏上一条充满挑战与未知的道路,但请相信,只要你心怀悲悯,世间万物都将为你所用,助你成就非凡。” 第3章 复制对手修为 沈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他深深鞠躬:“多谢前辈指点,沈浪定不负众望!” “此后,你便是冷面道君,继承吾的天道意志,为众生而战,与吾同生共死!” 语罢,道君殿深邃的眼眸直视沈浪,“汝可敢?” 沈浪闻言,胸中涌起一股热血,仿佛有千百个声音在回响,那是对未知挑战的渴望,也是对自我超越的誓言。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炬,直视着道君殿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声音坚定而有力:“冷面道君领命!” 道君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期待。她轻轻抬手,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她掌心绽放,化作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沈浪体内,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修复着他破碎的灵根,强化着他的经脉。 “好,既然你已下定决心,吾便助你一臂之力。但记住,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而非外力所能及。悲悯之道,需你以心传心,以情动情,方能领悟其真谛。” 随着道君殿的话语落下,沈浪只觉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灵力开始涌动,原本断裂的经脉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愈合,破碎的灵根也焕发出新的生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觉醒,仿佛有无数智慧与情感在他脑海中翻腾,指引着他走向未知的道路。 “多谢前辈赐予新生!”沈浪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道君殿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抬手一挥,整个大殿开始震动,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符文在空间中流转,构建出一个全新的通道。“去吧,冷面道君,你的道路已经开启。” 道君殿的声音在沈浪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待。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出,直接没入沈浪的眉心。“这是吾的本源之力,望你善加利用。” 沈浪感受到脑海中突然涌现的大量信息,有古老的修炼法门、高深的武技以及对天道法则的深刻理解。 而那道君殿的本源乃是一种名为【镜相】的能力。 复制对手修为境界,包括功法武技,乃至法宝武器,并全部提高一个量级。 【镜相】能力又与心镜等级有关,共分为【孤】【影】【幻】三个等级。 目前道君殿的心镜等级为【孤】,只能复制一个对手的修为。 饶是如此,沈浪都觉得这能力实为逆天存在,都不敢想象达到【幻】镜的恐怖程度。 牛逼克拉斯! “多谢前辈!”沈浪恭敬地行礼,他知道,是道君殿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还是唤吾美女好听一些!” “以后就叫你折枝吧!” “折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沈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道君殿凌空换了个斜靠的姿势,玉手拖着下巴,面带喜色,“这小家伙,还是想睡吾啊!” “你这心理操纵的本事越发娴熟了呢!” 突然,一个与道君殿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背后,浑身缠绕着黑气,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 阳平城。 怡春院。 “坏人,你们还我沈浪哥哥!” “还我沈浪哥哥!” “······” 约莫十几个小孩,皆是身带残疾,正在门口吵闹,要怡春院把沈浪还给他们。 他们或是天生残疾被遗弃,或是被伤害致残,无依无靠。是沈浪收养了他们,供他们吃住,为他们疗伤。 如今他们唯一的依靠也被这些人害死了,怎的不叫人悲愤。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崽子。”怡春院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挡在了孩子们跟前,面露凶相,“你们的沈浪哥哥就是个山野臭乞丐,真以为自己是沈家天骄,还敢觊觎红姑娘的美色,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我劝你们这些小崽子赶紧滚。”打手头子刘二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否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孩子们全部吓得缩在为首的一个小女孩身后,她叫小莲,是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十二岁。 “你,你们仗势欺人,我要报官!” 小莲虽然害怕,但现在是大家最后的依仗,她必须勇敢地站出来。 “报官?哈哈,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衙门的后门乃是我家的前门。”刘二笑得更加猥琐,一步步逼近小莲,周围的打手们也跟着起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你,你不要过来!”小莲护着孩子们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来来往往的行人要么驻足观看,要么摇头离去,没有一个上前伸出援手的。 “这刘二可是巡衙司李捕头的小舅子,谁见他不是绕着走的。” “这些小叫花子,不老老实实要饭,还敢来招惹刘二,可怜啊!” 刘二明面上是怡春院的打手头子,实际上是阳平城的半个捕头,无恶不作,城中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稍有不慎就得落个全家吃牢饭的下场。更有甚者直接被当街打死,巡衙司还要判死者家属赔偿刘二精神损失费。 人群中的议论刘二全听在耳朵里,很是受用,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你倒是接着喊啊,我看今天谁敢来救你!” 说罢,刘二一把拎起小莲,色眯眯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别说,还真别说。这小妮子虽然脚破了一点,但是姿色颇佳啊,本爷先享受一番,再卖进楼里,两头赚啊!” “哈哈哈哈!”其他打手跟着起哄,“老大,玩过后让咱兄弟几个也尝尝鲜!” “放心,少不了哥几个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小莲无力地挣扎着。 “放开小莲姐姐······” “啊!” 刘二一脚把上来撕扯他的孩子们全部踢翻在地。 “剩下的刚好十三个,去,把这些小狗崽送去巡衙司大牢。” “是,老大!” “放开我,放开我······” 孩子们全部被抓走,小莲被刘二带进了怡春院,看热闹的都散了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葬尸崖。 一只手掌突然从悬崖边缘伸出来,接着冒出一个人头。 沈浪! “这破崖咋这么高啊,给老子爬了一夜!”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顺了顺头发,仪容仪表还是要注意一下。 以为得了道君殿传承,修为能突飞猛进,御剑飞空,结果传承了个寂寞。 “折枝,这都一夜了,我难道还没有跟你深入交流完毕?是姿势不对么?” 本以为可以像其他穿越者,得到个什么吊炸天的外挂,挥军北上,践踏九寒宫,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这个嘛,吾也是第一次与人结合,可能是不太熟练。”识海中,折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哎,终究还是错付了!” 就在他叹息之际,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糟了,小莲有危险!” 第4章 今日,取尔狗头 沈浪在小莲的身上留了印记,一旦其遇到危险,他便能感知。当下不再迟疑,大踏步朝着城内怡春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显然他也注意到,自己的速度比先前修为在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现在毫无修为,若是境界提升之后,那速度,怕是直接跨阶碾压。 “看来还是有意外之喜。”沈浪眸光一凝,“好个怡春院,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想到昨夜被抓嫖在床,一掌拍翻的情景,他就恨不得将整个怡春院夷为平地。 要是吃到也就算了,尼玛吃都没吃到就差点嗝屁了! 如何能忍? 沈浪身形如电,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冲进城门,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周围的行人仿佛都成了他眼中的虚影。 不多时,怡春院那熟悉的招牌便映入眼帘,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脚步未停,直接冲进了院内。院内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仿佛外界的喧嚣与这里毫无关系。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怡春院!”一名衣着华丽的龟公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但话音未落,沈浪已如鬼魅般掠过他的身旁,直奔后院而去。 “哼,找死!”几名巡逻的打手见状,纷纷拔出兵刃,想要拦截沈浪,但沈浪如今虽无修为,却拥有超乎常人的体质与速度,随手一带,便将这些打手一一撂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二在哪?”沈浪眼神冰冷,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在后院花厅……”一名打手颤抖着指向后方,刚说完,尸体就横在了窗沿上。 沈浪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惊愕的目光。 后院花厅内,刘二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小莲按在圆石桌上,撕扯她本就破旧的衣衫。 “不要,求求你不要!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周围的人吆喝着,起哄着,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 小莲嘶哑的求救越发让刘二兴奋,他扯下小莲最后一块衣衫,就要行不轨之事。 “轰!” 突然,房门被一股巨力掀开,沈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浪?!你,你没死?!”刘二脸色骤变,当场吓焉。 昨晚那阴阳和合散可是他亲手下的,那背后一掌也是他亲眼看着那人打出的,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包死的吗? “狗东西!”沈浪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衣服裹住小莲,将她抱在怀中。 一个呼吸间,已直逼刘二,“今日,取尔狗头!” “噗!” 沈浪的手掌如残影般掠过刘二的脑袋,脖颈上的血柱飙起数丈之高,眨眼间,刘二的狗头飞出数丈之外,深深地嵌进了墙里。 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 “啊!” 而后,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围观众人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已瘫软在地。 “嘭!” 沈浪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双眼赤红,周身仿佛有淡淡的火焰在跳动,那是愤怒与不甘交织而成的烈焰。 “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他怒吼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尸体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后院花厅内,桌椅翻飞,瓷器碎裂,尖叫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沈浪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将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住手!” 就在这血腥与混乱达到顶点之际,一道威严而冷冽的声音自怡春院深处传来,如同寒冰破晓,瞬间冻结了现场的每一寸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此人正是怡春院的幕后老板,同时也是这阳平城中颇有权势的人物——赵无极。 赵无极目光与沈浪相对,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怡春院死个人而已,他还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天之骄子又如何? 在这阳平城,除了那几位掌权者,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沈家也不例外。他惊愕的不过是沈浪竟然还活着,还敢跑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然而,当赵无极的目光扫到墙里面嵌着的刘二的脑袋,他瞬间不淡定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无极自是知道刘二平日里作威作福,坏事做尽,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商人最忌讳的便是得罪官家人,这刘二一死,李捕头岂能善罢甘休,要是闹到巡衙司司官那里,他怕是免不了脱层皮。 这些官家人平日里吃拿不说,好处占尽,关键时候说咬你就咬你,你还一点脾气都不能有,赵无极可是深有体会。 官家人的亲朋死了,那是要天塌地陷啊! “嘭!” 赵无极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息,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竖子,尔敢!” 化骨境巅峰,沈浪大吃一惊! 武道修炼一途,分凝气境、化骨境、离魂境、炼神境、明心境、归一境、化婴境及无极境,每一境界又分为九阶。据说修炼到了无极境便可举霞飞升,去往那传说中的九天法界。 混沌天地共分三道六界。 三道便是人道、魔道和仙道。 六界乃是地相界、天行界、恶煞界、孤刹界、幽冥界以及九天法界。 六界中资源最为匮乏的便是这地相界,居住着凡人和普通的修士。这一界中,修炼境界达到炼神境者寥寥数人。 沈浪自然知道赵无极这号名人,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其人,化骨境巅峰,已经是地相界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藏得够深的,难怪能在阳平城横着走。 “赵老板好大的威风啊!”沈浪冷哼一声,“那刘二掳走小莲,当众行此禽兽之事,你是眼睛瞎了,怎的不问问它咋敢的?” “哼!”赵无极显然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面不改色,道:“一个小叫花子罢了,玩了也就玩了,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赵无极突然沉下脸,目光如炬,“你千不该万不该,取了刘二的人头!” 沈浪冷笑一声,将小莲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刀,直视赵无极:“不好意思,刘二的狗头我已经取了,你又当如何?” 沈浪心中没底,毕竟现在毫无修为,肉身再强悍速度再快,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但咱气势上不能输啊,嘴上也得恶心他几下。 “牙尖嘴利!”赵无极不屑一顾,大袖一挥,“今日你若主动随我去找李捕头领死谢罪还自罢了,否则,定要你尸骨无存!” 话音刚落,几名随从上前,将沈浪和小莲团团围住。 “道貌岸然,要战便战,难道还怕你叫我一声爷爷不成!”沈浪屏气凝神,嘴上不饶人,内心是慌的一批。 此时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道君殿的【镜相】了,于是将复制目标选为赵无极。 然而,身体毫无变化,甚至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第5章 奴家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呢 余年说了一句。 她现在哪有心思点什么菜啊,那眼神看得她是坐立不安,又不能跟季声声说。 季如风看着她,满脑是她那晚娇羞迷人的模样。 看得他口干舌燥的,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缓解自己的燥动。 突然。 陆时宴一把把季声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哎!阿宴,你干嘛,哥哥和年年还在呢!” 男人一脸的与我何干。 他的眼里只有季声声一人。 “我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我抱抱怎么了?我想跟你一起点菜。” “羞不羞啊你?” 季声声坐在他的腿上,翻看着手里的菜单。 陆时宴看着菜单上的菜色好像很不错。 “宝贝,点一个这个,你爱吃。” 季声声看着菜单上那诱人的椒盐虾照片,看向了余年。 “这个年年不能吃吧。”季声声指了指余年脖子上的痕迹,“她打架伤了,能不能吃海鲜啊?” 季声声觉得自家哥哥和余年有些怪怪的,想要试探一下他们。 谁知道这话一出。 季如风直接被水呛得咳了起来。 “咳......” 陆时宴早就看出了不对。 他们前天三天回门才见了,今天非要一起吃饭,还要拉上余年一起就算了。 还一直有意无意的打听余年喜欢吃什么,说是什么请人吃饭总不能让人家没吃的。 一到学校门口,看到她们出来后,季如风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陆时宴当下就看出来了。 季声声把菜单合上,这下不着急点菜了。 她的眼神在季如风和余年之间看了看去。 “哥哥,你不会就是那个和年年“打架”的人吧!” 季声声故意把打架两个字说得重了些。 余年脸色嗡的瞬间红了。 季如风看向了余年,“嗯,是我!” 余年觉得自己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拿起菜单,低着头看。 季如风把位子挪到了她的旁边。 “年年,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余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菜单,上面的字都认识,可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话。、 说话的话要说什么。 季如风见她红着脸,不说话,“我看着点吧!” 陆时宴轻笑出声。 内心欢乐:大舅哥,这可是我陆家的人,你也有今天,老婆奴。 季声声看着自家哥哥和余年,拿起手机给余年发信息。 季声声:【年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你怎么跟我哥哥混到一起去了!】 余年:【我的少奶奶,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没和他混到一起去,你别想多了。】 季声声:【呵呵......那么明显的,你看我会不会信!】 余年:【声声,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扯的。】 在车上时季如风说的话,她很清楚,也明白他的意思,她的身份也配不上他,就算有想法,也会让它埋在心里。 季声声:【别啊,你当我嫂子挺好的,但这是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你做了措施没有......】 余年:【我知道了。】 季声声:【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我哥哥没弄疼你吧?】 第6章 花无意 入夜,许栀失眠了,想起一些旧事。 大约去年这时,梁牧之刚刚开始玩赛车,出过一次车祸。 那回许栀差点被吓死,梁牧之从车里被人抬出来时,满头都是血。 不光她以为梁牧之要死了,梁牧之自己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在救护车上短暂睁眼的一分多钟里,喊小栀子。 许栀赶紧凑过去,她的手被梁牧之一把抓住。 他的手很凉,许栀双手捧着摩挲,流着眼泪让他不要说话了。 可他还是在喊小栀子。 许栀不确定他是不是清醒,她在他耳边说:“我在呢。” 他看了她一眼,好像才放心了,又陷入昏迷,只是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又喃喃叫了声小栀子。 好在梁牧之命大,这伤看着严重,其实不然,手术也不大,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个月,然后回家休养,三个月和半年的复查情况都还不错。 梁父梁母因为这件事勒令梁牧之不准再玩赛车,但许栀知道,他还是在偷偷地玩,只是没法明目张胆参加比赛。 没人能管得住梁牧之,她也曾经试图劝说,他总是插科打诨带过话题。 不过,这场车祸在许栀心里,意义绝对不是单纯的阴影,梁牧之昏迷时叫的是她的名字,就连他那些玩赛车的队友都听到了,他们也都认定她和梁牧之是一对。 那时她就想,梁牧之心底,总还是有属于她的位置的吧。 这事儿真是没处说理去,一个男人昏迷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抓着她的手,谁能想到他其实并不喜欢她。 从来没喜欢过。 许栀睁着眼在黑暗里想这些,一股沉钝而又缓慢的疼痛,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眼泪从眼角安静地滑落下去。 翌日早晨去上自习,仍是没法专心。 她和梁牧之从前就算有些小打小闹的不愉快,也从来不隔夜,要么他会主动和她说话,偶尔她也会低头。 可这一回,到了中午,她没有再收到梁牧之的消息。 午饭时,许栀接到一通许母赵念巧的电话。 “牧之打架那事儿,你清楚吗?”赵念巧说:“昨晚梁家闹得挺凶,老头子差点被气得犯病,牧之也被关在祠堂一个晚上,听说还挨打了。” 许栀心口一沉。 梁牧之是梁家的宝贝疙瘩,她从来没见梁父梁母对梁牧之动过手,以前偶尔也会罚跪祠堂,但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 对梁牧之那样的少爷,这次的惩罚算是很重了。 “我看他爸妈也是头痛,尤其他妈妈,本来还指望他继承家业呢,到现在还不务正业的,还打架……这样子,还不如那个私生子梁锦墨,我听说私生子反倒争气,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就上班了,回来直接带着工作经验和从国外挖来的团队,进了梁氏总部,再这样下去,这梁氏将来会落到谁手里还真不好说。” 赵念巧絮絮叨叨说梁家的八卦,许栀却没细听,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挂断电话,她背上包下楼,打车回家。 只是,到了自己家别墅门口,脚步却没停,绕过去,按响了梁家的门铃。 梁家的保姆过来开门,见是她,面露喜色:“栀子来了,你赶快和太太说说吧,牧之都跪了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放人呢,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看来这次梁牧之是真的把他父母惹毛了,许栀不敢耽搁,赶紧往主屋里走。 梁牧之虽然体质不错,但毕竟出了车祸至今也就一年多,跪一夜……她听着都开始着急了。 梁父大概是去上班了,此时主屋客厅里,只有梁母。 许栀过去恭敬地打招呼,“梁阿姨。” “栀子,”梁母付婉雯见着她,“你也帮忙多看着点牧之啊,你看他成天闯祸,我这个当妈的说了他也不听……” 付婉雯抱怨很多,梁牧之不成器,还不如私生子上进,她这个当妈的都面上无光,脸色也难看,“对了,我听说牧之这次打架和一个女的有关系,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问那小子好多遍,他就是死活不肯说。” 许栀低着头,手缓缓攥紧,很久,她小声道:“对不起梁阿姨,是因为我。” 付婉雯眉心蹙得更紧了。 “有个男的欺负我……”许栀抬不起头,声音很弱,“牧之就帮我拦了一下,然后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 她就连现场的情况都不清楚,说得非常含混,“你们不要再罚牧之了好吗……他不是故意闯祸的,是为了帮我。” 付婉雯定定地盯着许栀看,许栀感觉就像是在被凌迟。 她的脸颊滚烫,是因为羞愧。 梁父梁母对她其实很不错,但为了梁牧之,她对他们说谎已经不止一次了。 良久,付婉雯叹口气,“栀子,那可是酒吧,你说你……你以前挺乖的,你怎么能和牧之去那种地方呢?” 许栀头更低,只觉得难堪,“对不起。” “牧之生性不羁,我这个当妈的管不了,就指望你帮忙多管管他,但你现在这样……”付婉雯摇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许栀指甲将自己掌心抠得泛红,忍不住对自己洗脑:没事的,反正以后要做梁家媳妇儿的人不是她,梁母怎么看她也不重要。 付婉雯起身,往祠堂方向走,许栀没有跟过去,她知道付婉雯这是要放过梁牧之了。 付婉雯其实很宝贝梁牧之的,如果不是真的被气到了,也不会为难自己儿子。 梁牧之揉着跪得发麻的腿走到客厅,瞥见许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许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腿疼,哪怕他没有那么老实,站站跪跪坐坐地蒙混,可好歹也是一夜,现在这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许栀看到他脸颊肿着,还有个明显的五指印,大概是来自梁父或者梁爷爷,她没有问,而是问起付婉雯,“梁阿姨呢?” “上楼去了,说是不想看见咱俩,还说让咱俩都自省,以后别去酒吧。”梁牧之浑不在意,“我妈就是管得太多,现在年轻人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按她说的这样哪里也不能去。” 许栀站起身,“那我回家了。” “等等,”梁牧之一把抓住她手腕,仰头看她,又压低声,语气带着些许柔意:“我妈是不是说你了?” 第7章 英雄救美,舍我其谁 )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人间镇又发生了什么。 此前一次动乱,千鬼夜行,应该会维持一段时间的平静。 林辰从义庄离开,悄无声息。 不需要妙女子的欺天之能了。 此刻的菲雅,已经完成了十四次凝形,将天钨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年那条黑龙皇,应该也没想到坑了一把菲雅之后,竟然会让天钨达到如今这样的高度吧! 这已经是逆天神器的级别,即便是逆天星刻,也将凝聚! 而菲雅那黑龙族的能力也相迎的得到了巨大提升。 隐匿之能直接蜕变为了欺天之能。 “我好强啊公子,我现在好强,要不我自己在外走动吧,一定不乱来”,菲雅目光灼灼的道,激动无比。 她最为渴望的自由,已经可以实现了,她能够脱离熔岩世界,脱离林辰,在外自由行走。 她现在唯一的限制,就是林辰依旧可以主宰她的生死。 她的性命与林辰相连,一旦林辰死亡,那么她也只能回归熔岩世界,并且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所以菲雅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辰。 骄傲的她,此刻也得摆出一副求求了的姿态,“公子,让我出去玩嘛,公子。” 撒娇的小母龙还是有些分量的,林辰无奈的笑了笑,眸光微微一闪。 其实这提议倒也不坏。 菲雅现在实力确实强大,吸收了黑龙强者这样一尊十四境极境的存在,即便去掉相应损耗,现在的菲雅自身,也相当于十四境的强者! 虽然在人间镇无法发挥出十四境的战力,但她与林辰乃是一体,本身又是属于九天斩神诀。 人间镇对她的限制无疑是有限的。 此刻菲雅自己想要在外走动,也算是给林辰的一个保险,关键时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黑龙一族,还是很有用的。 “你去玩吧”,林辰最终答应下来。 至于嘱咐什么的,就省略了,菲雅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当初要不是九天斩神诀特殊,那黑龙皇坑龙,败的可能就是菲雅。 这小母龙,与人畜无害无缘,可是个狠角色。 “谢谢公子!” “公子放心,就在这人间镇内,一有不对我就可以直接回归熔岩世界!”菲雅激动的道,随即瞬间消失无踪。 她去撒欢玩去了。 “那大人,我也去玩呗?”妙女子娇笑一声,美目闪动,看着林辰。 “你不能走”,林辰直接否定。 妙女子还不熟悉九天斩神诀,也不知道熔岩世界代表了什么,她到底是刚刚加入,不说她会生出二心,林辰却担心她暴露什么。 菲雅不同,一路走来,菲雅还是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况且妙女子走了,欺天如何维持? 林辰现在是伪晋升,还无法动用欺天之能,况且,欺天之能也并非十四境所特有的力量,林辰此前都没有准备,也不知道欺天之能要如何获取。 十四境专属的力量是逆天星刻。 林辰现在也算是能动用吧。 “唉,好吧,不过离开这人间镇之后,大人是否可以还我自由?”妙女子问道。 “想多了,你不可能再有自由,不过回到地上人间之后,我倒是可以让你在外走动,替我做事”,林辰道。 妙女子眼角抖了抖。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吧,在林辰看来,她只是可用的工具而已。 “哼”,妙女子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地上人间,她倒还真没有去过,让她也来了不少兴趣。 至于是在鬼国还是在人间,倒是不怎么重要,毕竟她一直都是独行,离开了也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林辰取出命运外匣,感应了一下小可爱的情况。 成长很大! 他们快到人间镇了! 如此,林辰放心不少,当下便趁着夜色,往锁龙井走去。 两个月的时间,人间镇又是补充了不少人。 林辰沿途发现了陌生的十三境,在探索这人间镇。 如果没有必要,林辰当然不会对他们出手,现在十三境对林辰而言已经不算多大的利益,根本不值得为此冒险,或者拖慢自己的进度。 这大概也是此前那些十四境强者的心境吧。 林辰略过他们,来到了锁龙井附近。 “十四境强者无法被感知,还真是麻烦”,林辰左右扫视一眼,有些无奈。 十四境的欺天之能,只有在出手的瞬间才会被察觉,可以说是谁先暴露谁就落于劣势之中。 不过彼此都感知不到对方,也算是一种平衡,一种震慑! 但想来到了十五境,这欺天之能也便没什么作用了吧。 可惜林辰也不知。 “人间镇内会有十五境的存在吗?”林辰好奇。 林辰再次站在了锁龙井边沿。 只要他不出手吸收龙脉的力量,外人便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此刻,林辰倒也不急了,而是继续深入探查这口锁龙井。 “这里的禁制当真惊人,阵纹更是前所未见的玄奥,难怪之前那条黑龙没能夺取龙脉,即便是黑龙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也难以突破”,林辰自语。 但好在,林辰有那条黑龙所没有的力量。 更为深入的探查,这次林辰可以仔仔细细的查看每一个细节了,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忌惮暗处的威胁,林辰可以投入更多的精力。 这件事不着急,这龙脉留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取走,林辰也没有自负到轻易就能够将之夺取。 如此,时间缓缓流逝,后半夜过了大约一半,林辰收手,返回了义庄。 就这样过去六个晚上,林辰终于是探查清楚锁龙井的整体情况,心中不断推演着,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结论。 有机会! 很小的机会,但的确有着机会! 届时他与菲雅合力,一切顺利的话,还是有那么万一的可能成功的! 是的,即便是林辰,拥有他人所没有的力量,有着创造奇迹的便利与突破界限的能力,但想要夺取龙脉,一样艰难。 人间之围,确实强得可怕,也难怪鬼门关都要忌惮! 不过这还不是目前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即便能把龙脉弄出来,但如此造化,如此巨大的利益,别人怎么可能干看着? 怕只怕夺取龙脉的同时,被人盯上,到时候成为他人的嫁衣,这一点不得不防! 或许一些强者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才迟迟不敢真正出手夺取龙脉吧。 第七个夜晚,林辰不再前往锁龙井,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摸清了,只要规则不改变,他确定自己有着胜算。 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即可。 今夜,林辰往另一个方向而去,是那座三重牌坊。 三重牌坊。 就在人间镇正门进来之后的大街中段,是人间镇最为繁华的区域,牌坊由木材建成,四根立柱一人合抱的粗细,通体朱红。 四根立柱之间,则是三个门洞,一般称之为间。 寻常牌坊,便是一间二柱,三间四柱,甚至五间六柱这样的制式。 此地的正是三间四柱的规格。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此前白天在人间镇内走动,这牌坊看着并无特别之处,如今夜晚,倒确实散发着难言的气机,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公子,那边搞定了吗?”菲雅出现在林辰身边。 他们以九天斩神诀相连,自然可以知晓对方的方位。 “基本弄清楚了,到时候我们合力,成功的概率还是不小的”,林辰道,随即指了指三重牌坊,“你有什么收获吗?” 菲雅自己在外走动,当然也是带着任务的,总不能是游山玩水吧。 菲雅笑了笑,道:“探听了一些情报,这三重牌坊是三间四柱的布置,这三间代表了三个世界,不过具体是哪三个世界并不知晓,而这四柱,似乎也有着特殊的含义。” “三间四柱”,林辰眸光微微闪动,一时之间倒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牌坊前,感受着三重牌坊上的气机,内心隐隐有几分沉重之感,见惯了无数壮观雄景,奇迹般的伟大建筑,这三重牌坊实在不算什么。 但此刻,这不算高的牌坊,却有一种压迫感压在林辰心头。 恍惚间,林辰感觉自己要跌落云端,被牌坊的柱子按住,再难起身! 好厉害的东西! 人间镇到底赋予了这三重牌坊怎样的威能? “还打听到什么?”林辰问,一边站在三重牌坊之前,感受着三重牌坊的力量。 他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但始终无法准确弄清楚。 “其余的就是那座古塔了,进入人间镇的十四境强者,应该都汇聚在古塔附近,而古塔内,似乎有人间镇未完成的一样事物,他们都在想办法夺取那东西!” “不过古塔内危机四伏,尤其是有一位被称作人间之魁的强者镇守,那强者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何种物种,或者干脆是人间之围人为制造而出,总之,强得离谱!” “目前进来的强者,都被他困住,无法战胜他夺取古塔内的事物,甚至都不敢轻易惊醒他。” “不过之所以强者们还留在此地,是觉得应该不是要战胜那人间之魁才能抵达古塔最高层,而是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只需要探索出来,就能够通过。” 菲雅耸耸肩,“所以现在大家都是在默默尝试探索,但看样子,即便花费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进度却没多少。” 其实人间镇这局面已经维持很久了,始终没有收获进展,但事实上对比于强者们动则以万为单位的年龄,这点时间并不算什么。 他们所求乃是一个向上的机会。 十四境想要找机会登临十五境,十五境自然也不甘心就此止步,但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想要再进何等艰难。 所以花时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着机会。 人间镇就是他们的机会。 “你的消息来源是十三境吧,十四境手中应该有更进一步的情报,这么久的时间,不会没有收获”,林辰道。 可惜了,斩杀黑龙强者的时候,林辰还没有现在的力量,十四境强者死亡,预设了自毁神魂,林辰根本无法探查其灵魂记忆。 十四境强者,至尊的境界,何等骄傲,不可能允许他人搜索灵魂,将自己的一切秘密被人发现。 死亡便带走一切。 当然,这并非无法阻止,只是条件苛刻要求极高,而现在的林辰,算是有机会把握了。 “与十四境强者接触太危险了,我不宜出手”,菲雅道。 “为什么不?”林辰却反问。 菲雅怔了一下,旋即明白林辰的意思,颇为幽怨的道:“公子这是打算让我在前面卖,然后你来收割?” “卖破绽!”林辰纠正。 “那不一样是卖!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才刚出来,你就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菲雅不满的道。 “我没有”,林辰道。 “……” 菲雅瞪了林辰一眼,败下阵来,能怎么办呢,只能从了,还能反抗林辰不成? “那找个目标?”菲雅问。 “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吧?”林辰笑了笑。 菲雅挑挑眉,笑了起来,她的确特意了解了这人间镇内的高手情况,这极为重要,关系到是否提前做准备,加大自身优势。 而菲雅的确是能力出众,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人间镇内需要注意的高手。 当然,前提是这些高手都是曾经出手过的,要是从未有出手的经历,那么不为人知也并非不可能。 “其实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在外面不好说,但在这人间镇内,需要忌惮也只有寥寥数尊强者而已”,菲雅缓缓道。 “其中一位,被叫做腐朽活尸,据说来自腐坏神殿,嗯,就是曾经遇到过的夏玖所属的传承”,菲雅道。 夏玖曾跟裴景楠争夺宋雨哲,实力不俗,属于第一流的天才。 不过林辰倒是没有感受过腐坏神殿具体的力量,毕竟遇到夏玖她们的时候,林辰战力就超过她们许多了。 倒是没想到,腐坏神殿竟然还有这样一位强者。 “据说这位腐朽活尸,曾经是腐坏神殿的殿主,但因为修炼邪功出了问题,腐坏之力将自己都腐坏了。” “原本他是必死无疑的,但为了活下去,他进入了一个叫做腐烂天泽的古老禁区,最后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成了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尸。” “有传言称,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在腐坏天泽中短暂的触及了十五境,虽然最终跌落,但却保住了性命,是极度危险的一个家伙!” 林辰眸光沉了沉,一边在那四根柱子之间转着,一边听菲雅的介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另一个,叫做杀心老尼,这个妙姐姐应该更清楚吧?”菲雅道。 “她?”妙女子一怔,随即点点头,“杀心老尼跟我一样,也是十大凶人之一,赏金在我之上,姑且排在第六位吧。” “这老妖婆已经活了很久了,虽说是个尼姑,但最爱杀人,十大凶人之中她的杀人数能够排进前三,杀性深重,老实说,她确实比我更强,就算是现在的你,遇上了也小心点!”妙女子道。 十大凶人之一吗? 那确实不好对付。 这些通缉犯的力量都是千锤百炼的,经验丰富,极难在他们身上讨到便宜。 “还有呢?”林辰问。 “还有两位,一位是妖族,在进入蛮荒之前霂琉前辈给的情报中有提及,就是那头在古老岁月就将惊世神明都打成肉泥的独臂老猿。” “说是它有可能达到了十五境,当然,只是有可能,而且其血脉极其恐怖,人间镇的规则对他影响受限,他能爆发出更多战力!”菲雅道。 独臂老猿,林辰的确听过,在这片蛮荒中乃是霸主级别的存在,没想到竟然也在人间镇内。 “还有一个呢?”林辰问。 “这个人就是疑似了,可能在,也可能不在,他还未在人间镇内出手过,他就是云麓书院院长云天子!”菲雅道。 “云天子,他竟然也在?”妙女子惊呼一声。 云麓书院,无神者组织的绝对霸主,是精神图腾之一,无神者组织能够在鬼国不断发展壮大,这群不信鬼神的读书人起到了关键作用。 而作为云麓书院的院长,云天子的实力毋庸置疑,否则,这样掀整个鬼国信仰体系的桌子,早就被斩杀了,哪能活到现在? “云天子是真的十五境,真要对上,我们上几个死几个!”妙女子警告道。 “当然,也不用太过担心,云天子几乎不出手,有限的几次也是忍无可忍,只要不主动招惹,问题应该不大”,妙女子补充道。 不主动招惹。 这个可不好说,最后要是争夺造化,还能相让不成? 不过倒也确实让林辰警醒,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也就是说,别招惹这四个,其他的十四境,对你来说都一样?”林辰道。 “是啊,所以我待会儿打算暴露自己,看看谁对我出手,咱们就杀谁!”菲雅眼中闪过狠意,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十条凶狠的母龙! “行”,林辰也不干预。 “所以公子,你有什么发现吗,要是不行,现在我就去了”,菲雅道,有些好奇林辰看出了什么。 “看不出太多东西,但看着这三间四柱的布置,我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计划”,林辰手按在朱红柱子上,眉头皱起。 “哪一个?” “盘古计划!” 盘古计划,信奉天为天,地为地,天地始终,不可倾覆,不被转变。 在神榜背后六人,混沌怪人所属的罪敬神社,都有提及盘古计划,并且都为此在做相应的布局,而他们的布局,似乎是围绕铸造山河鼎展开。 山河鼎,山河不动,定鼎人间! 某种程度上,似乎与人间之围在人间镇所做的实验有着相似之处,但并不完全相同。 盘古计划似乎是想要镇压大地。 而人间之围,是想要将整个人间都稳固,大地不会倾覆,便是连天,都无法触及人间! “三间四柱,三间若是三个世界,会不会就代表了神界,人间,鬼界,这三重牌坊,这四柱,就是类似山河鼎的作用”,林辰低语。 “我有种感觉,人间之围恐怕跟盘古计划的执行者,真的有过交集,但或许理念并不相同”,林辰眸光闪动。 菲雅白书都是不说话,林辰思维也太发散了,但隐约感觉,似乎的确有着暗藏的关联在其中。 而妙女子,则是完全听不懂,她根本不了解什么盘古计划,这是她的知识盲区了。 “那接下来怎么做?”菲雅问道。 “我在这里再看看,你去吧”,林辰道。 “好咧”,菲雅将心头震动抛之脑后,悄然离去,她显化出身形来,高贵而美丽,她倒是想看看谁会对她出手! 第8章 剥夺名额 “2024年9月31日,我决定离开了,傅时辰,我不要你了。” 最后她将这本日记和流产证明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床头柜里。 她起身最后打量着这个充满喜庆的房间。 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钟声响起之时,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婚礼当天。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轻柔地装扮,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神圣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傅时辰站在玫瑰之路的尽头。 这本来只是一场补办的婚礼。 可当他站上舞台时,才发现自己心里竟是有着期待的。 他从没见过林鸢然穿婚纱的样子。 一想到她身披白纱,红着脸缓缓朝自己走来,他的心跳竟莫名加快了几分。 在音乐中,新娘戴着蒙蒙的白纱,提着裙摆朝他走去。 “林鸢然小姐,你是否愿意与傅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娘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 “傅时辰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林小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点了点头,“我愿意。” 掌声中,神父郑重宣布新人结为夫妻。 傅时辰的眼角不禁染上笑意。 可当他要掀开头纱亲吻时,新娘却死死揪住头纱不松手。 男人以为她是在害羞,便主动低下头轻哄着自己的小妻子,“鸢然,不用怕。” 新娘迟疑了许久,最后才松开手,任由他缓缓掀开头纱…… 看到那张脸的一刻,他瞳孔微震。 白微微?! 傅时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脸,反应过来之后,他整理好情绪,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他一把放下新娘的头纱。 歉意的看向宾客。 “抱歉,新娘有点害羞。” 大家都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再继续起哄下去。 宴席很快开始,按道理,新郎新娘换好礼服后就该下来敬酒。 但傅父傅母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人下楼。 傅母以为两人还要歪腻一番,便想着再等等,可等到快要散席,两人都没有来。 她侧身看向一旁的佣人。 “去楼上催催先生和太太。” 佣人点头应是,转身上了楼梯,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先生,太太,老爷和夫人让你们换好衣服后尽早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佣人离开后,傅时辰才蹙着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怎么是你?” 白微微眼眶一红:“为什么不能是我?” “阿辰,你真的要和林鸢然办这场婚礼吗?”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现在和你结婚的应该是我。” “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破碎的哭声在他耳边响起,看着掩面哭泣的女人,他头一次没有耐心去哄。 他捏了捏眉头。 “微微,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你要知道,这场婚礼和平常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向外界公布自己的婚讯,意义重大,我和林鸢然的名字早就登上了各种新闻和报纸的首页,全城都知道她是新娘,这个时候突然换人,如果传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可白微微根本不想听这些,她只觉得他不公开换新娘,根本就是不爱自己。 “傅时辰,你要是真的爱我,现在就去公布换新娘的事!” “不然我现在就走!” 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挡在门前。 她心中一笑,她就说男人怎么不可能在乎她。 第9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你先起来。” “......世子。” 孟宸羽以为季舒洵不愿去救,正要长跪不起,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阿曦。” 季舒洵低声叫了一声。 乔曦上前一把将孟宸羽提溜起来,“世子让你起来,你是耳朵不好吗?” 孟宸羽一哽,不过他一心只想救阿娘,没有多说什么,再次看向季舒洵,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费栋......”季舒洵低低念着费栋的名字,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没什么印象,她缓缓站起身,“你随我同去府衙。” 见孟宸羽神色仓惶,还安慰了一句,“放心,定会将你阿娘给救出来的。” “多谢世子。” 孟宸羽眼中一亮,又要跪下磕头,但被乔曦给拦住了。 孟宸羽被叫上马车时,不禁愣住,马车里头空间很大,车底铺着软毛地毯,中间立着张檀木香案,上面摆着孟宸羽认不出来的华贵茶具,鎏金的香炉还燃着沉水香的味道。 孟宸羽的手松了又紧,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脚,正要辞谢季世子好意时,一旁懒懒坐着的乔曦将他一把拽进马车。 “呆子,愣着干嘛,不是赶着去救你阿娘吗?” 听到这话,孟宸羽也不再推辞什么。 讷讷道:“多谢世子,也多谢乔姑娘。” 坐下时只是坐了半边,低头时才发现衣衫有些不整,红霞爬上那张略黑的脸庞,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孟宸羽迅速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也不敢抬头看季舒洵的脸。 反倒是无意对上乔曦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嘲笑亦或是其他。 孟宸羽很少和异性接触,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平时都不敢多看姑娘,又想起自己的手被眼前的姑娘牵过,脸更红了,连忙慌张低下头,再不敢乱看。 马车最终在府衙停下。 孟宸羽先下马车,再次来到府衙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10章 赌注 他本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沈家主家的族人都不待见他,他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但他不能辜负沈丘枫这些年对他的百般照顾,若是没有沈丘枫以家主之名袒护他,恐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此次突发的变故很明显便是针对沈家的,为了沈丘枫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还有小六他们等着沈家帮忙呢。 沈家大门外,已是人声鼎沸,各大家族的子弟们或手持兵刃,或怒目而视,将整个沈家围得水泄不通。沈丘枫与沈浪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丘枫,你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挑衅世家联盟!”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青年大声喝道,他乃是李家的大少爷,李天霸。见沈家大势已去,竟敢公然直呼沈家主的名讳。 “啪!”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呼在了李天霸的脸上,全场顿时哑然,针落可闻。 “玛德,谁打我?” 眨眼间,沈浪又回到了原地,掷地有声道:“直呼长辈名讳,你礼貌吗?” “我爹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李天霸怒不可遏。 “你好歹也是大家族子弟,却连基本的礼仪教养都抛诸脑后,今日这一巴掌,是教你何为尊重长辈。” 沈浪目光冷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形挺拔,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周身环绕,让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沈浪,你竟敢如此嚣张!”李天霸捂着红肿的脸颊,怒目圆睁,正欲发作,却被身旁一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制止。 那老者乃是李家的大长老,李擎天,他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沈丘枫身上,沉声道:“沈家主,世家联盟自成立以来,便维护着各大世家的秩序与利益,你沈家今日之举,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吧。” 李家虽为二流家族,但在阳平城的实力仅次于沈家,这地相界四大世家的席位他们可觊觎很久了。 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势要将沈家的锐气彻底磨灭,让其土崩瓦解。 沈丘枫神色淡然,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我沈家行事,自有我沈家的规矩。世家联盟虽大,但也不能随意欺压我沈家。” “哼,我看你们沈家就是夜郎自大,兀自挑战世家联盟的威严,目的就是让联盟迁怒于我等家族。”李天霸冷笑一声,开始煽风点火。 “这样啊,你们沈家真卑鄙啊,自己被剥夺资格,还要连累我们。” “你们沈家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给我们一个交代!” ······ 人群开始吵吵起来,脑残怪太阔怕了。 “诸位意欲如何?”沈丘枫强忍着怒火。 见时机已成熟,李擎天嘴角挂起一抹阴笑,跳了出来说道:“我们也不为难沈家,沈家若能胜过我们所有人,那今日之事,我们便既往不咎!” 沈丘枫闻言,脸色微变,但李擎天接下来的话让他怒火中烧。 “不过有个条件,你们沈家只能让沈浪一人参与比斗,生死不论。”李擎天彻底撕下了伪装,“若是他败了,你们沈家从此以后便彻底放弃‘天骄试炼’的名额,并赔偿在场所有家族各五千中品灵石!” 沈家子弟暴怒:“五千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啊!” “欺人太甚!”沈丘枫刚要发飙却被沈浪拦了下来。 “我接受!” 沈浪看着李擎天,仿佛看一具竖着的尸体,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等会就拿你祭天。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若是你们败了,在场的所有家族子弟当场排着队舔李长老,记住,是舔屁股!” 嘶~ 众人一阵恶心,这是什么变态赌注啊,舔屁股,那不是狗吗? “另外,在场的各家族同样各赔偿我沈家五千中品灵石!” 沈浪的话音落下,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连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沈家给交代的家族子弟们,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沈浪的提议,无疑是对他们尊严的极大挑衅,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地提出这样的条件。 “沈浪,你疯了!”李天霸率先打破沉默,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不过是个修为全无的废物,你哪来的勇气提出这些要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是个修为尽失的废物,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天之骄子,一人挑战我们所有家族子弟,真不知谁给他的底气。” “在场随便一个下人都能一掌拍死他,真是不自量力,还是回娘胎重造去吧!” “······” 众人跟着起哄,还没开始比试就已经宣布沈浪死刑,然后各自盘算着怎么捞到更多的好处。 沈丘枫一脸担忧,虽然他不知道沈浪为何这般自信的接下挑战,但是这场比试无疑是以卵击石,明摆着就是李家的阳谋。 “浪儿,咱不比了,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丘枫上前想要制止沈浪。 看着这位鬓边斑白,把自己当亲儿子对待的老头子,沈浪内心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世界纵使有很多的肮脏,随处可见的尔虞我诈,但总有真心、真情和真意在。有这样的亲人在背后支撑,纵使今日命丧当场,又有何惧? “家主,此事因沈浪而起,也应该由他了结,不能让人嘲笑我沈家胆小退缩,看我沈家笑话啊!”沈云峰说的义正言辞,嘴角的阴邪却是丝毫不加掩饰,“再者,凭浪儿的底子,即便没有修为,对付在场的这些下三滥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也早就看出沈浪修为尽失,李擎天之举正合他意,这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消除沈丘枫的顾虑,将沈浪送上断头台。 “大长老,你······” “大伯放心,浪儿自有打算。” 沈浪打断沈丘枫,他也不生气,因为他此刻确实是修为尽失,但并不影响他为沈家主持公道。 有些人现在笑的有多灿烂,待会就会死的有多难看。 语罢,沈浪缓步踏入场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无形的帝王之路上,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从容。 阳光自天际洒落,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金色的光辉与他眼中的坚定交相辉映,使得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即便修为尽失,依旧拥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笑道:“我沈浪虽非绝世强者,但也知荣辱二字。今日之事,本就是你等咄咄逼人,我沈家何曾有过半分退缩?既然要比,那就比个痛快,输了,自然要有代价,莫不是你等怂了?” 第11章 今日之战,非关修为,而在公道! “你……”李天霸被沈浪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这时,李擎天站了出来,他目光阴沉,显然对沈浪的提议极为不满,但碍于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得不保持风度。“沈浪,你未免太过狂妄。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胜过我们所有人?” 沈浪淡然一笑,不怒自威:“狂妄与否,李长老试过便知!” “既然你一心求死,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这般赤裸裸的挑衅,李擎天如何能忍,话音未落,周身灵力已然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身为李家大长老,修为深厚,早已踏入化骨境多年,此刻全力施为,显然是要把沈浪一招击毙。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沈浪却只是轻轻一笑,身形未动分毫,仿佛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李长老,修为高并不代表一切,今日之战,非关修为,而在公道!”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皆是愕然。修为尽失的沈浪,竟敢如此轻视一位化骨境的强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沈浪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他真的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底牌。 “哼,在修真界,实力便是公道!”李擎天冷哼一声,身形一展,冲了出去,“黄口小儿,纳命来!” 沈浪站在原地,面对李擎天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的攻势,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更加坚定。 南城外密林的战斗中,他若有所悟,本源之力,非天地所赐,乃心之所向,意之所至。 正如崖底折枝所言,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而非外力所能及。悲悯之道,需以心传心,以情动情,方能领悟其真谛。 想要驱使道君殿的本源能力【镜相】,那便要先明心见性,洞悉世间万物之本质。 沈浪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周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缓缓凝聚,那是他内心深处对正义与公道的执着,是对家人、朋友以及整个沈家未来的坚定信念。 在这一刻,沈浪的心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清澈,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与天地间的脉动共鸣。睁开眼时,他的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修为、直达灵魂深处的力量。 “镜相,启!”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沈浪体内响起,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周身散发而出,将那些试图侵入他领域的灵力波动一一化解。 “道君一笑,生死难料!” 【冷面】再度出现,无数的面容幻化交织,一瞬间,沈浪仿佛换了无数张面孔。 “化,化骨境!!!” “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毫无修为的?!”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化骨境”三个字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李擎天的攻势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光芒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擎天惊呼出声,身形不由自主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沈浪微微一笑,身形一闪,竟是主动迎了上去,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紫焰龙蛇掌!”李擎天不敢迟疑,运转全部灵力,施展必杀绝技。 沈浪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空气之中,对李擎天的攻势不躲不避,反而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迎了上去。他的双手在空中虚握,随后猛然推出,掌心间竟有紫色火焰腾起,化作一条细小的龙蛇之形,直奔李擎天而去。 “紫焰龙蛇掌?这不可能!”李擎天心中惊骇万分,紫焰龙蛇掌乃是李家秘传武技,非李家嫡系核心子弟不得修习,且对灵力操控有着极高的要求,即便是他也未曾掌握到如此精妙的境界。 生死关头,李擎天顾不得再去多想。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沸腾,化为一道厚重的灵力盾牌,企图抵挡那紫焰龙蛇的致命一击。 “轰!”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紫色的火焰与白色的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然而,仅仅一瞬之间,紫色的火焰便穿透了灵力盾牌,继续向李擎天席卷而去。 李擎天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沈浪的紫焰龙蛇掌竟如此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他急忙身形暴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企图施展更强的防御手段。 但沈浪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擎天面前,紫焰龙蛇掌再度拍出,这一次,他直接瞄准了李擎天的胸口要害。 “不!”李擎天绝望地大喊,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但已经为时已晚。紫焰龙蛇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紫色火焰瞬间侵入他的身体,焚烧着他的灵力与血肉。 “啊——!”李擎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一般,迅速被紫色火焰吞噬。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和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修为尽失的沈浪,竟然以一击之力,秒杀了一位化骨境的强者,而且用的还是对方的绝杀招式! “这……这怎么可能?” “沈浪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而沈浪则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了手掌,紫色的火焰逐渐消散,露出他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庞。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敬畏与恐惧。 “还有赶时间投胎的,便一起上吧!”沈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刻,整个场地陷入了死寂之中。没有人再敢轻易挑战沈浪的权威,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年轻人。而沈浪,则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扑通!” 李天霸率先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沈大哥,沈大侠,我李家愿意双倍赔偿,求您饶我一命!” 其他家族子弟见状,也纷纷面露惧色,有的开始往后退缩,有的则低声商议对策,但更多的是选择了沉默,不敢再轻易挑衅沈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冷面】卸去,沈浪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淡淡道:“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现在都变哑巴了?” “陛······小姐,这沈浪竟敢以下犯上,直呼众人为爱卿,大逆不道啊!” 此刻,人群中某个角落,即便是在这纷乱嘈杂、人心惶惶的场合中,两位女扮男装的青年依旧显得格外出众,尤其是那位气质非凡的女子,即便是刻意收敛锋芒,也难以掩盖其骨子里流露出的帝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