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竟能复制对手修为》 第1章 刚穿越到青楼头牌身上,就被一掌拍翻 。 “我说着,接过可莉手中的小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甜腻得有些呛人。 我皱了皱眉,心中更加不安。” 哥哥,你怎么了? 你不喜欢吗? “可莉看到我的表情,有些失望地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我看着瓶子里金色的液体,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样? 好喝吗? “可莉期待地问道。 我砸吧砸吧嘴,回味着口中的味道。 甜,实在是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齁嗓子,甜得……我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第2章 冷面 “嗯?外挂是什么?” 那道君殿之灵似乎没有明白沈浪的话,发出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你所说的有缘人是什么意思?” “呵呵,”道君殿之灵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跨过这扇门,自然有你想要的答案。” 随即,那古铜大门似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轰然分开,两道闪着金光的天梯直通天际,赫然出现在沈浪眼前。 “实力!” “悲悯!”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分别在两条路上闪烁。 沈浪没有丝毫犹豫,大踏步朝着【实力】那道天梯走去。 没穿越前他就天天被权势欺压,当牛做马,韭菜根都被拔了起来。这才刚穿越,就被好友陷害,瑶姐都没骑成就他妈被人一掌拍翻。 这尼玛能忍? 既然老天瞎眼要欺我,那我便问鼎九霄,脚踏权势,让拳头来书写正义公道。 眼看着沈浪离那【实力】天梯只有一步之遥,道君殿之灵似乎轻微叹息。 然而,下一刻。 沈浪摇身一晃没入了【悲悯】天梯。 ······ “终于见面了!” 这一次,是一个优雅雍容的女声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殿内回响。 沈浪环顾了一遍四周,问道:“你也是道君殿之灵?” “不!” 那声音再次响起,伴声沐风,一阵清香徐徐飘来,肉眼可见处,缕缕梦幻般的光影流转。 而后,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 那身影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位身着华服、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她仿佛自画中走出,每一步都踏着轻盈的云雾,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与慈悲。她的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温柔如水,给人以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吾,便是这道君殿!” 沈浪看得出神,道君殿竟是这般出尘美艳的女子,若是······ “嗯?你想睡吾?” 道君殿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啊?”沈浪回过神来,心中发毛,这女人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太阔怕了! “误会啊美女,没有的事!”沈浪赶紧收拾心神,极力掩饰自己的想法。 还不等沈浪内心哔哔结束,便被道君殿的话怔住。 “你过来摸吾。”她伸出玉手,语气很平淡,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还有这种好事? 沈浪也不犹豫,迈步上前,想要触摸那白润光滑的玉手。 然而,他摸了个空。 “你是虚影?” “所以,便是吾想让你睡,也是徒劳。”道君殿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况且,你方才不是与那位姑娘共赴巫山了吗?” “你你你,你偷窥我!” 沈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道君殿如此直白地揭露心事,让他颇感尴尬与无奈。 “罢了!”道君殿无意探讨风花雪月。 “说说吧,你本欲攀登实力天梯,却为何转而踏入悲悯之路?”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沈浪耸了耸肩,内心道:这种选择题我特么没做八万也做九万了,一般诱惑人的都是送命题,得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咱嘴上必须大义凛然,句句都是人民,并且入那什么宣誓的时候不能笑。沈浪定了定神,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在那短暂的一瞬,我意识到,真正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武力与权势之上。” “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目睹过太多因力量失衡而导致的悲剧,那些弱小者无助的眼神,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我的心,我也同样是那弱小无助者中的一员。我选择悲悯之路,是因为我渴望找到一种能够真正平衡这个世界,让恶行得到惩罚,让冤屈有处可伸,强者有所惧,弱者有所依,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尊重与保护的力量。” 道君殿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她轻轻点头,仿佛能看透沈浪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坚持。 “悲悯,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它不同于武力的直接对抗,却能以柔克刚,化干戈为玉帛。你选择了这条路,便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崇高的道路。” “但,这条路并非坦途。”道君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悲悯,需要你有超乎常人的智慧与坚韧,去洞察人心的复杂,去理解世间万物的苦难,更要有能力去改变那些不公与不幸。你,准备好了吗?” 沈浪闻言,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望着道君殿,“时刻准备着,请外挂附体!” “很好!”道君殿脸上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但突然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外挂是什么东西?” “外挂不是东西,外挂是你!” “什么,你敢骂吾?”道君殿突然拉下脸来,强悍的威压气息扑面而来,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有,我冤枉啊!” “没有最好!” 道君殿威压褪去,沈浪如释重负,蓦然间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四肢都在颤抖。 这女人太强悍了,只要她愿意,怕是自己顷刻间就灰飞烟灭。 “戴上它!” 道君殿一挥手,一副似笑非笑,像是活人的面具横在沈浪的面前,其面容时刻都在变化,仿佛能够映照出世间百态,悲喜交加。 沈浪心中虽有疑惑,但面对道君殿的威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接过面具,轻轻戴在了脸上。 刹那间,一股温暖而又神秘的力量自面具中涌入他的身体,沈浪只觉全身经络仿佛被重新编织,断裂的经脉开始缓缓修复,就连那被震碎的灵根也似乎有了微弱的脉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变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待。 “此面具唤作【冷面】,乃是吾的具象化身,它不仅是你身份的象征,更是你修行悲悯之道的媒介。”道君殿的声音在沈浪耳边回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庄重,“戴上它,你将能感知世间万物的悲喜,洞察人心的善恶。” 沈浪缓缓睁开眼,只见面具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他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那是一种超越凡人视野的智慧之光。 “记住,悲悯不是软弱,而是比武力更加强大的力量。它需要你用心去感受,用智慧去引导,用坚韧去守护。”道君殿继续叮嘱道,“从今往后,你将踏上一条充满挑战与未知的道路,但请相信,只要你心怀悲悯,世间万物都将为你所用,助你成就非凡。” 第3章 复制对手修为 沈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他深深鞠躬:“多谢前辈指点,沈浪定不负众望!” “此后,你便是冷面道君,继承吾的天道意志,为众生而战,与吾同生共死!” 语罢,道君殿深邃的眼眸直视沈浪,“汝可敢?” 沈浪闻言,胸中涌起一股热血,仿佛有千百个声音在回响,那是对未知挑战的渴望,也是对自我超越的誓言。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炬,直视着道君殿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声音坚定而有力:“冷面道君领命!” 道君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期待。她轻轻抬手,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她掌心绽放,化作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沈浪体内,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修复着他破碎的灵根,强化着他的经脉。 “好,既然你已下定决心,吾便助你一臂之力。但记住,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而非外力所能及。悲悯之道,需你以心传心,以情动情,方能领悟其真谛。” 随着道君殿的话语落下,沈浪只觉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灵力开始涌动,原本断裂的经脉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愈合,破碎的灵根也焕发出新的生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觉醒,仿佛有无数智慧与情感在他脑海中翻腾,指引着他走向未知的道路。 “多谢前辈赐予新生!”沈浪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道君殿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抬手一挥,整个大殿开始震动,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符文在空间中流转,构建出一个全新的通道。“去吧,冷面道君,你的道路已经开启。” 道君殿的声音在沈浪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待。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出,直接没入沈浪的眉心。“这是吾的本源之力,望你善加利用。” 沈浪感受到脑海中突然涌现的大量信息,有古老的修炼法门、高深的武技以及对天道法则的深刻理解。 而那道君殿的本源乃是一种名为【镜相】的能力。 复制对手修为境界,包括功法武技,乃至法宝武器,并全部提高一个量级。 【镜相】能力又与心镜等级有关,共分为【孤】【影】【幻】三个等级。 目前道君殿的心镜等级为【孤】,只能复制一个对手的修为。 饶是如此,沈浪都觉得这能力实为逆天存在,都不敢想象达到【幻】镜的恐怖程度。 牛逼克拉斯! “多谢前辈!”沈浪恭敬地行礼,他知道,是道君殿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还是唤吾美女好听一些!” “以后就叫你折枝吧!” “折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沈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道君殿凌空换了个斜靠的姿势,玉手拖着下巴,面带喜色,“这小家伙,还是想睡吾啊!” “你这心理操纵的本事越发娴熟了呢!” 突然,一个与道君殿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背后,浑身缠绕着黑气,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 阳平城。 怡春院。 “坏人,你们还我沈浪哥哥!” “还我沈浪哥哥!” “······” 约莫十几个小孩,皆是身带残疾,正在门口吵闹,要怡春院把沈浪还给他们。 他们或是天生残疾被遗弃,或是被伤害致残,无依无靠。是沈浪收养了他们,供他们吃住,为他们疗伤。 如今他们唯一的依靠也被这些人害死了,怎的不叫人悲愤。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崽子。”怡春院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挡在了孩子们跟前,面露凶相,“你们的沈浪哥哥就是个山野臭乞丐,真以为自己是沈家天骄,还敢觊觎红姑娘的美色,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我劝你们这些小崽子赶紧滚。”打手头子刘二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否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孩子们全部吓得缩在为首的一个小女孩身后,她叫小莲,是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十二岁。 “你,你们仗势欺人,我要报官!” 小莲虽然害怕,但现在是大家最后的依仗,她必须勇敢地站出来。 “报官?哈哈,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衙门的后门乃是我家的前门。”刘二笑得更加猥琐,一步步逼近小莲,周围的打手们也跟着起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你,你不要过来!”小莲护着孩子们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来来往往的行人要么驻足观看,要么摇头离去,没有一个上前伸出援手的。 “这刘二可是巡衙司李捕头的小舅子,谁见他不是绕着走的。” “这些小叫花子,不老老实实要饭,还敢来招惹刘二,可怜啊!” 刘二明面上是怡春院的打手头子,实际上是阳平城的半个捕头,无恶不作,城中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稍有不慎就得落个全家吃牢饭的下场。更有甚者直接被当街打死,巡衙司还要判死者家属赔偿刘二精神损失费。 人群中的议论刘二全听在耳朵里,很是受用,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你倒是接着喊啊,我看今天谁敢来救你!” 说罢,刘二一把拎起小莲,色眯眯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别说,还真别说。这小妮子虽然脚破了一点,但是姿色颇佳啊,本爷先享受一番,再卖进楼里,两头赚啊!” “哈哈哈哈!”其他打手跟着起哄,“老大,玩过后让咱兄弟几个也尝尝鲜!” “放心,少不了哥几个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小莲无力地挣扎着。 “放开小莲姐姐······” “啊!” 刘二一脚把上来撕扯他的孩子们全部踢翻在地。 “剩下的刚好十三个,去,把这些小狗崽送去巡衙司大牢。” “是,老大!” “放开我,放开我······” 孩子们全部被抓走,小莲被刘二带进了怡春院,看热闹的都散了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葬尸崖。 一只手掌突然从悬崖边缘伸出来,接着冒出一个人头。 沈浪! “这破崖咋这么高啊,给老子爬了一夜!”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顺了顺头发,仪容仪表还是要注意一下。 以为得了道君殿传承,修为能突飞猛进,御剑飞空,结果传承了个寂寞。 “折枝,这都一夜了,我难道还没有跟你深入交流完毕?是姿势不对么?” 本以为可以像其他穿越者,得到个什么吊炸天的外挂,挥军北上,践踏九寒宫,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这个嘛,吾也是第一次与人结合,可能是不太熟练。”识海中,折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哎,终究还是错付了!” 就在他叹息之际,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糟了,小莲有危险!” 第4章 今日,取尔狗头 沈浪在小莲的身上留了印记,一旦其遇到危险,他便能感知。当下不再迟疑,大踏步朝着城内怡春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显然他也注意到,自己的速度比先前修为在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现在毫无修为,若是境界提升之后,那速度,怕是直接跨阶碾压。 “看来还是有意外之喜。”沈浪眸光一凝,“好个怡春院,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想到昨夜被抓嫖在床,一掌拍翻的情景,他就恨不得将整个怡春院夷为平地。 要是吃到也就算了,尼玛吃都没吃到就差点嗝屁了! 如何能忍? 沈浪身形如电,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冲进城门,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周围的行人仿佛都成了他眼中的虚影。 不多时,怡春院那熟悉的招牌便映入眼帘,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脚步未停,直接冲进了院内。院内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仿佛外界的喧嚣与这里毫无关系。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怡春院!”一名衣着华丽的龟公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但话音未落,沈浪已如鬼魅般掠过他的身旁,直奔后院而去。 “哼,找死!”几名巡逻的打手见状,纷纷拔出兵刃,想要拦截沈浪,但沈浪如今虽无修为,却拥有超乎常人的体质与速度,随手一带,便将这些打手一一撂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二在哪?”沈浪眼神冰冷,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在后院花厅……”一名打手颤抖着指向后方,刚说完,尸体就横在了窗沿上。 沈浪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惊愕的目光。 后院花厅内,刘二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小莲按在圆石桌上,撕扯她本就破旧的衣衫。 “不要,求求你不要!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周围的人吆喝着,起哄着,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 小莲嘶哑的求救越发让刘二兴奋,他扯下小莲最后一块衣衫,就要行不轨之事。 “轰!” 突然,房门被一股巨力掀开,沈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浪?!你,你没死?!”刘二脸色骤变,当场吓焉。 昨晚那阴阳和合散可是他亲手下的,那背后一掌也是他亲眼看着那人打出的,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包死的吗? “狗东西!”沈浪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衣服裹住小莲,将她抱在怀中。 一个呼吸间,已直逼刘二,“今日,取尔狗头!” “噗!” 沈浪的手掌如残影般掠过刘二的脑袋,脖颈上的血柱飙起数丈之高,眨眼间,刘二的狗头飞出数丈之外,深深地嵌进了墙里。 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 “啊!” 而后,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围观众人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已瘫软在地。 “嘭!” 沈浪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双眼赤红,周身仿佛有淡淡的火焰在跳动,那是愤怒与不甘交织而成的烈焰。 “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他怒吼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尸体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后院花厅内,桌椅翻飞,瓷器碎裂,尖叫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沈浪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将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住手!” 就在这血腥与混乱达到顶点之际,一道威严而冷冽的声音自怡春院深处传来,如同寒冰破晓,瞬间冻结了现场的每一寸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此人正是怡春院的幕后老板,同时也是这阳平城中颇有权势的人物——赵无极。 赵无极目光与沈浪相对,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怡春院死个人而已,他还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天之骄子又如何? 在这阳平城,除了那几位掌权者,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沈家也不例外。他惊愕的不过是沈浪竟然还活着,还敢跑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然而,当赵无极的目光扫到墙里面嵌着的刘二的脑袋,他瞬间不淡定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无极自是知道刘二平日里作威作福,坏事做尽,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商人最忌讳的便是得罪官家人,这刘二一死,李捕头岂能善罢甘休,要是闹到巡衙司司官那里,他怕是免不了脱层皮。 这些官家人平日里吃拿不说,好处占尽,关键时候说咬你就咬你,你还一点脾气都不能有,赵无极可是深有体会。 官家人的亲朋死了,那是要天塌地陷啊! “嘭!” 赵无极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息,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竖子,尔敢!” 化骨境巅峰,沈浪大吃一惊! 武道修炼一途,分凝气境、化骨境、离魂境、炼神境、明心境、归一境、化婴境及无极境,每一境界又分为九阶。据说修炼到了无极境便可举霞飞升,去往那传说中的九天法界。 混沌天地共分三道六界。 三道便是人道、魔道和仙道。 六界乃是地相界、天行界、恶煞界、孤刹界、幽冥界以及九天法界。 六界中资源最为匮乏的便是这地相界,居住着凡人和普通的修士。这一界中,修炼境界达到炼神境者寥寥数人。 沈浪自然知道赵无极这号名人,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其人,化骨境巅峰,已经是地相界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藏得够深的,难怪能在阳平城横着走。 “赵老板好大的威风啊!”沈浪冷哼一声,“那刘二掳走小莲,当众行此禽兽之事,你是眼睛瞎了,怎的不问问它咋敢的?” “哼!”赵无极显然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面不改色,道:“一个小叫花子罢了,玩了也就玩了,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赵无极突然沉下脸,目光如炬,“你千不该万不该,取了刘二的人头!” 沈浪冷笑一声,将小莲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刀,直视赵无极:“不好意思,刘二的狗头我已经取了,你又当如何?” 沈浪心中没底,毕竟现在毫无修为,肉身再强悍速度再快,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但咱气势上不能输啊,嘴上也得恶心他几下。 “牙尖嘴利!”赵无极不屑一顾,大袖一挥,“今日你若主动随我去找李捕头领死谢罪还自罢了,否则,定要你尸骨无存!” 话音刚落,几名随从上前,将沈浪和小莲团团围住。 “道貌岸然,要战便战,难道还怕你叫我一声爷爷不成!”沈浪屏气凝神,嘴上不饶人,内心是慌的一批。 此时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道君殿的【镜相】了,于是将复制目标选为赵无极。 然而,身体毫无变化,甚至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第5章 奴家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呢 瓦特?玩呢? “折枝?折枝?道君殿?美女?老婆娘?” 沈浪在内心疯狂呼唤道君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特么刚捡回一条命,还没捂热,又要嘎了?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赵无极轻蔑一笑,“给我拿下他,生死不论!” 沈浪心中焦急万分,表面却强作镇定,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知道,单凭口舌之争无法逃脱眼前的困境,唯有智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用迷踪幻影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折枝突然提醒,沈浪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君殿传承记忆中冒出了一种古老阵法。 此阵虽非攻击性阵法,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大量幻影,迷惑对手,关键是不需要灵力。 沈浪迅速环顾四周,找准合适的阵位,赵无极的手下已经冲了上来。这群普通武者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他唯一要担心的只有赵无极。 沈浪身影一晃,没入了人群,一边游走攻击,一边以脚步为引,悄无声息地在周围布下了迷踪幻影的雏形。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赵无极身上,一旦其突然出手,他将毫无机会。 “哼,装神弄鬼!”赵无极见状,冷笑一声,正欲亲自动手,却见四周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无数道沈浪的幻影在他眼前晃动,真假难辨。 “这是什么鬼把戏?”赵无极眉头紧锁,他虽修为高深,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不免有些慌乱。他尝试用真气探知,却发现这些幻影仿佛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难以捕捉。 趁此机会,沈浪拉着小莲,借着幻影的掩护,迅速向怡春院的后门退去。他深知,只要逃出这片区域,再借助城中的复杂地形和现在的肉身速度,逃脱追捕的可能性极大。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无极怒喝一声,随即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残影,向沈浪追去。他毕竟是化骨境巅峰的高手,即便是在这迷踪幻影阵中,也能凭借强大的感知力锁定沈浪的真身。 “小儿,受死吧!”赵无极的掌风已然到了跟前。 “让他走吧!” 突然,一道清丽绝伦的声音破空而来,赵无极顺势停下了攻击。 这声音,沈浪再熟悉不过了,怡春院头牌,红姑娘。 不过此刻沈浪已无心想这些,逃命要紧。 ······ 怡春院阁楼上,红姑娘倚窗远眺,看的正是沈浪离去的方向。 “你动情了。”一个淡漠的声音突然从红姑娘的背后传来。 “我没有。”红姑娘轻咬红唇,眸中的厌恶和愤怒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对命运的妥协和无可奈何。 “他还活着,就说明了一切。”话音刚落,一双粗糙的大手便撕下了她身上的衣物。 “啊!” 红姑娘咬破了嘴唇,“那些孩子已到了大人手上,再杀他已毫无意义,大人难道想反悔?” 那肥硕身影一晃荡,“我对这种蝼蚁不感兴趣,但总有人感兴趣的。” 红姑娘一怔,缓缓闭上了眼睛,泪如雨下。 巷子里,沈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玛德,95#地沟油和转基因干多了,穿越了都这么虚!” “沈浪哥哥,小六他们被抓进巡衙司大牢了。” 尼玛!刚缓过气来的沈浪差点又被小莲的话送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巡衙司的大牢可不是谁都能闯的,清一色凝气境巅峰的守卫,层层把守,密不透风。内里更有几个高手坐镇,修为境界不详。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巡衙司的大牢到底在哪里,探监的都是黑箱托运,费用可不低。 “赵无极,这笔账我记下了。”沈浪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要想真正摆脱困境,唯有重新修炼,恢复实力。而这一切的起点,就从今天开始。 “走,先回沈家。”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家了,凭沈家在阳平城的地位,兴许还能托关系把人弄出来,再不济也能探听到大牢的位置。 “沈家现在怕是已无你的容身之地,你确定还要回去?” 沈浪刚动身,折枝的声音就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不回去能咋办?”沈浪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难道靠你的狗屁无用传承?” “呵,小家伙,脾气倒不小。”折枝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却也不乏严肃,“怎么,这才刚遇到一点点挫折就暴跳如雷,如此这般还谈何为众生而战?” “挫折?还一点点?我特么差点死了,死了你知道吗?”沈浪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赵无极的巴掌要是糊在你脸上,这鸡汤你喝得下去?” “你又不会死,那姑娘必然会救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红姑娘会救我。”沈浪更加不淡定了,直接喊出声:“退婚,必须退婚!” “退婚?”折枝一脸懵逼。 一旁的小莲被沈浪这惊呼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说回沈家么,怎么突然退婚? “玛德,气糊涂了,是退货,立马退货!”沈浪在身上摸半天,“我的手机呢?” 小莲看着行为抽象的沈浪,露出天真无暇的疑问:“沈浪哥哥,手机是什么东西?” “啊?”沈浪被问懵逼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手机? “手机啊,就是······”刚想解释,沈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特么好像穿越了吧,“手机就是手机,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买家不能主动退货,差评! “现在冷静了?” 道君殿内,折枝还是那个姿势,玉峰起伏但情绪毫无波澜地看着立在她跟前的沈浪。 “不退货也行,告诉我怎么使用【镜相】,小六他们很危险。” “吾乃天道意志,为众生万物之所寄,你心中所想依然是那实力天梯,而吾的本源力量是为悲悯!” “求求你了,说点人话吧,我真的不爱喝鸡汤,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悲悯个嘚儿啊!” 看着沈浪无奈而祈求的眼神,半晌,折枝口中吐出三个字:“吾不知!” “轰!” 沈浪瞬间如遭五雷轰顶之刑,头顶万马奔腾,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 “日!” 折枝美眸扑闪扑闪,带着一丝丝委屈道:“奴家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呢。” “算球,告辞!” 沈浪背起小莲,快步朝沈家府宅赶去,这个不太正常的道君殿怕是不太靠得住,得赶紧回去找支援。 不过折枝方才的话他自然是想过的,整个沈家除了沈家主之外,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他死了那些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次让他踏入沈家的大门。 只是,小六他们几个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第6章 花无意 南城外,密林。 一辆马车拉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边上十几个好手护送,清一色的凝气境巅峰。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 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白马在头前开路。 “何人拦路?”中年男子示意停车。 此刻,他们对面同样驶来一车队,不过却是一辆豪华马车,风中还带着缕缕幽香。 “停!”车夫叫停了车队,朝着马车内恭声道:“小姐?” 马车内,传来一道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悦耳动听:“无妨,让他们先行。”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反驳,却被黑箱子中传来的声音打断:“赵统领,我们此行目的重大,不宜节外生枝,让他们先过。” “是!”赵统领挥手示意车队让路,“你们先走吧!” 马车内,女子微感讶异,随即朗声道:“多谢!” 车夫见状,也不再多言,指挥车队迅速通过。 马车内,女子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万千。也不知家主是如何了,突然就做出决定,要与沈家联姻,并让她亲自带礼上门,以表诚意。而这礼,便是她自己。 她虽性情淡泊,不拘世俗,但毕竟是女儿家,自古哪有女子自己送上门嫁人的道理。 然而身为世家之女,外人眼中看到的是光鲜与荣耀,心中的诸多无奈与苦楚却只有自己知道。 “嗯?” 女子的车队刚驶离数丈,黑铁箱子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迷乱的思绪。 “慢着!” 话音刚落,赵统领的十几名好手已经将女子的车队团团围住。 “小姐,来者不善!”车夫跳下马车,招呼随从保护女子,“一会儿老夫开路,你们掩护小姐逃离。” “陌叔。” 车夫刚要动手,却见自家车队中一名身着华丽服饰、面容绝美的年轻女子缓缓走出马车,她身姿曼妙,步履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云端之上。 她便是这车队的主人,地相界四大世家之一,花家的大小姐,花无意。 花无意乃十足的美艳高冷御姐,不喜言辞,低调内敛,常拒人千里之外。因此,纵然是绝世美女,却至今也无人敢追求。 不过这美丽的仙人掌却是罕见的剑莲体,修炼天赋极佳,如今已是化骨境大圆满,距离魂境仅一步之遥。 花无意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一共十二个凝气境巅峰,而那赵统领竟是化骨境六重。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黑铁箱子上。如此这般阵仗,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她丝毫感受不到内里人的气息波动。 花无意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我花家与贵方并无恩怨,何故为难我等?” 赵统领眼神闪烁,显然也有些意外于花无意的直接和冷静,果然是世家子弟,这般临危不惧。 “你可是剑莲体?”黑铁箱子中的人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花无意顿觉不妙,剑莲体的事情整个花家只有她和家主知晓,外人怎么会知晓的? “我不明白前辈在说什么,花家无意与前辈动干戈,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哼!”黑铁箱子中突然爆发出诡异的寒气,“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了,拿下她!” 赵统领闻言,眼神一凛,随即大手一挥,周围的凝气境高手们纷纷冲了上去。 花无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并未退缩,反而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她的剑法轻盈而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破绽之处,瞬间便有数名凝气境巅峰的护卫被她击倒在地,无法再战。 “哼,朗朗乾坤,拦路抢人都这般理直气壮!” 花无意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形暴起,直逼赵统领而去。赵统领见状,不敢小觑,连忙运起全身修为,化骨境六重的威压轰然爆发,与花无意硬撼一记。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周围的树木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然而,花无意却只是身形微晃,随即更加迅猛地发起了攻势,她的剑法如同细雨般密集,每一剑都蕴含着剑莲体的独特韵味,让赵统领应接不暇。 “好东西啊,好东西啊,哈哈哈哈!”黑铁箱中的人异常兴奋,“有了这千年难遇的药引子,胜过那无数的孩童魂魄!” 终究还是境界差距,几个回合下来赵统领已现颓势,花无意凌空一斩,赵统领闪躲不及,硬生生吃了一剑,长枪插地,滑出数丈之远,喷出一口老血。 就在这时,黑铁箱子突然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寒气,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个战场,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花无意和赵统领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不得不暂时罢手,警惕地望向黑铁箱子。 “废物,一个小女娃都制服不了,还得老夫出手。”黑铁箱子中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吓得赵统领跪地匍匐。 紧接着,箱子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犀利。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寒气,寒气中萦绕着丝丝黑气,仿佛是从九幽之地走出的幽冥使者。 老者一晃便到战场中央,目光在花无意和赵统领之间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花无意的身上,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剑莲体,果然是个好苗子。不过,你马上就要成为老夫的药引子了。” 老者说着,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向花无意扑去。他的速度之快,远超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花无意也感到一阵心悸。那诡异的气息,绝不是地相界的修炼法门。 然而,花无意并未退缩,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剑莲体的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朵盛开的莲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她挥剑迎上老者的攻击,剑光与寒气在空中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强大的气浪再次席卷四周,树木纷纷折断,尘土飞扬,战场中央仿佛成了风暴之眼。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花无意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鲜血滑落嘴角,染红了她华美的衣衫。 “小姐!”陌叔冲了上去,“我跟你们拼了!” 那老者抬手一挥,陌叔飞出老远,撞断树干,当场被送走。 “陌叔!”花无意无力的嘶吼着,却是动不了半分。 “杀,一个不留!” 老者一声令下,杀声四起,不过片刻功夫,花无意的随从尽数送命。 “嘿嘿,不用悲伤,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与他们团聚了!”老者发出一声诡笑,身形一晃便来到花无意跟前。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说罢,花无意便要自爆而亡。 老者速度之快,一把擒住花无意的脖子,“在老夫面前玩自爆,年轻人,太过自信可就是自负了!” “住手!” 第7章 英雄救美,舍我其谁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落魄的身影出现在老者视野中,沈浪。 沈家庄在南城外,这片林子是必经之路。 “怎么,乞丐也想英雄救美?”老者有些不耐烦了,眸中杀意凛冽,今日的小插曲有点过多了。 “英雄救美,舍我其谁!” 沈浪将小莲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那老者,他也感受到这老者异样的气息。 “上去干他!”折枝看热闹不嫌事大,唆使沈浪送人头。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沈浪翻白眼,感叹自己这个倒霉的穿越者,遇上一个不靠谱的外挂。 折枝没好气道:“怕死你还跳出来干什么,没见过女人?” “我是怕死,但堂堂三尺男儿,看着一个弱女子被欺凌而选择袖手旁观,我会寝食难安。” 折枝一怔,似是没想到沈浪会说出这番话,他也许并不是暴躁,只是在面对不公时对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而自责愤怒。 “可是你打不过他的,只有白白送死,你何必······” “我知道。”沈浪打断了折枝,“我原来的世界何尝不是这样,权势下的弱肉强食成了理所当然,人们面临今日这般的不公同样是选择默不作声,假装看不见,害怕强者牵连自己。” “我知道情有可原,但很窝囊,真的很窝囊!” 沈浪拳头握的嘎嘎作响,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为自己即将踏上的道路做最后的准备。 都他么穿越了,怕个嘚! 嗡! 沈浪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天道意志,整个人都变得耀眼夺目。他抬手一挥,【冷面】一戴,气息陡然大变,仿佛换了一个人,竟有一种世间主宰的威势。 “道君一笑,生死难料!” 那【冷面】突然幻化出各种面容,每一副面容都蕴含着不同的情绪与力量,从慈悲到冷漠,从狂喜到绝望,仿佛世间万象尽在其中。 老者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的古老与深邃,那是超脱了地相界常理的存在。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干涉老夫之事!”老者厉声喝道,周身寒气更甚,企图以气势压制沈浪。 【冷面】突然定格在了一张极为抽象的笑脸上:“吾乃天道,给你两个选择,自裁留全尸,吾出手,人头落地!” 言罢,沈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老者而去。 “装神弄鬼!”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哼,区区蝼蚁,也敢妄称天道,今日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罢,老者身形再次一动,如同鬼魅般向沈浪袭来,周身寒气凝聚成锋利的冰刃,每一道都足以撕裂金石。 “镜相,启!” 眨眼间,沈浪已经复制了老者的攻击,周身寒气凝聚成锋利的冰刃,威势大盛。 “这?”老者震惊当场,这不是自己的招式吗,怎么被对方施展了出来,而气势更盛。 惊愕之余,他的攻势却未停歇,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企图在沈浪的“镜相”形成完全之前将其摧毁。 然而,沈浪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的身形在冰刃雨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同时,他周身的“镜相”冰刃也愈发凝实,与老者的攻击交相辉映,难辨真伪。 “哼,区区模仿之术,也想与老夫抗衡?”老者冷哼一声,体内寒气涌动,试图催动更强大的力量来打破僵局。 但就在这时,沈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体内的天道意志仿佛被彻底唤醒,一股超越地相界常理的力量在他体内沸腾。 “道君之怒,万物皆寂!” 沈浪低喝一声,冷面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不公与邪恶。 随着他手臂一挥,所有的冰刃齐聚,继而化作一道璀璨的剑气,直逼老者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老者的冰刃在接触到这道剑气时,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迅速消融。老者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你怎么会这招?” 老者惊骇欲绝,这可是他所修功法的最强一招,他至今都没有领悟。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但那股剑气太过强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穿透自己的防御,直逼心脉。 “砰!”一声巨响,老者的身体被剑气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老者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你……你究竟是谁?”老者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浪缓缓走近,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吾乃冷面道君!” “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能杀我!”老者慌了,死亡的气息过于可怕。 “无冤无仇?”沈浪步步逼近,指着那满地横倒的尸体,“这些人与你何冤何仇?你不过是觊觎别人的体质,便拦路抢劫,滥杀无辜!” 在【冷面】的加持下,沈浪的目光异常敏锐,竟能洞穿他人心神。 “他,他们都是蝼蚁,死了也就死了!我可是······” “噗!”鲜血喷在树干上,老者还没说完,脑袋就掉在了一旁,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嗡! 沈浪突然一怔,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刚做了一场大梦,卸去【冷面】,身上那股超然的气息已然消失。 “哇!沈浪哥哥好厉害!”躲在树后的小莲激动的冲出来。 闻言,地上的花无意一惊,看着衣衫破烂的沈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同为年轻一辈中的天骄,但此前她并没有见过沈浪,不过沈浪逛青楼强辱头牌并被神秘人一掌拍死的事迹几乎传遍了整个地相界。 因此,她潜意识中对沈浪的印象并不好,以为是个什么浪荡公子哥,但眼前所见,这跨度有点大啊。 沈浪转身看向花无意,轻轻一笑:“还能动吗?我扶你。” 直到此刻,他才仔细的端详着花无意的美貌。眉心处有一淡淡的青莲印记,配上她精致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柔弱与坚韧并存的独特气质。乌黑的秀发斜插一根青瓷梅花簪,细长的龙须刘海在清风中飘飞,翠绿色的灯笼耳坠轻轻摇曳。 深深一呼吸,那是迷人的芬芳,沁人心脾。 花无意被沈浪如此直白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脸颊上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迅速蔓延至耳根。她轻咬下唇,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羞涩与好奇交织的情绪。 沈浪不禁看得有些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花无意脸上泛起的一抹羞涩红晕。 “嗯,咳咳···” 花无意‘善意’的提醒,惊醒了沉浸在美色中的沈浪,“抱歉,老毛病了,看见美女就犯愣!” 第8章 剥夺名额 如此直白的话语,花无意更加羞愤,内心却是泛起一阵涟漪。女人嘛,再高冷也无法拒绝别人的赞美,尤其是男人的赞美。 “我背你吧!”沈浪自觉地蹲下身,原地更换方案,为美女效劳,吾辈之荣幸。 花无意有些意外,内心挣扎了一下,缓缓将玉臂勾在了沈浪的脖子上,然后趴到了他背上。 感受着两方柔软的温热,沈浪心神激荡,差点乱了道心,内心道:“稳住,稳住!阿弥陀佛!” “嘻嘻!”小莲掩嘴嬉笑,乐开了花,很自觉的跟在了后面。 一旁的赵统领满脸的问号,自己这是被无视了?当面调情? 调情也就算了,你倒是多来点戏码啊,整点半推半就也行啊,尼玛一句话就把美女背走了,我挨打买票上车,就给我看这?几个意思? 那可是花家大小姐啊,高冷呢?御姐呢? “赵统领,咱们就这样看着他们走了?” “不然呢?”赵统领又气又怒,“你能一句话就把美女背走?” “要不,属下背您?”那手下一脸谄媚,眼中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狂热。 “叼毛!”赵统领一阵哆嗦,“背你妈个头!” 赵统领的怒火在胸中翻腾,越想越气。不是说那沈浪毫无修为,已经变成废人了吗,怎的方才战斗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连境界都看不出来了。 “回去后,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大人,特别是沈浪那诡异的面具,必须详细汇报。”赵统领沉声对手下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边,沈浪背着花无意,步伐稳健地穿梭在山林间。花无意有很多疑问,但始终没有开口,沈浪也闭口不言,二人隐隐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不知道,沈浪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六那群孩子的安危,他的脚步更快了。 ······ 南城外,沈家。 到底是地相界四大世家之一,整个沈家庄便像一座小城镇,富丽豪华。 “剥夺名额?”沈家家主沈丘枫盯着客座上的来使,怒不可遏道:“凭什么?” “沈家主,请息怒。”来使是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沉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此事乃是由地相界世家联盟高层共同决定,旨在维护各大世家之间的公平与竞争。近日,贵家族子弟沈浪的种种行为,引起了广泛的质疑与担忧。为了维护地相界的稳定与和谐,联盟决定暂时剥夺沈家今年‘天骄试炼’的参赛名额。” 沈丘枫闻言,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显然愤怒已极。“沈浪虽年轻气盛,但心性纯良,且天赋异禀,他的问题自有其特殊原因,岂是你们外人所能轻易评判的?再者,剥夺我沈家的参赛名额,对我族子弟的打击之大,你们可曾想过?” 来使微微欠身,表示理解但立场坚定:“沈家主的心情,在下自然能够体会。但规矩既定,便需人人遵守。联盟的决定,也是出于对各大世家整体利益的考量。希望沈家庄能够以此为契机,加强内部管理,待沈浪之事水落石出,再行商议恢复名额之事。” 大长老沈云峰突然义愤填膺的跳了出来嚷道:“沈浪不过是个沈家旁系的小野种,况且他都死了,跟我们沈家没有关系了,凭什么还要剥夺我沈家的参赛名额?” 沈云峰平日最是见不得沈浪,总是百般刁难于他,只因为想把他那不成器的废物儿子捧上沈家少家主的位置,若是能在今年‘天骄试炼’中拔得好名次,那就更加稳了,谁知这沈浪死了也不安生。 “大长老慎言!”沈丘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此刻的争执无益于问题的解决。 “好,我沈家接受联盟的决定,但请转告联盟高层,沈浪之事,我沈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同时,也请联盟高层做好该做的事情。”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沈丘枫故意提高了音调。 地相界世家联盟到底代表了谁的利益,所有世家都心中有数,不过在权势面前,便是他们这些传承世家也只能忍气吞声,任其宰割。 来使岂会不知沈丘枫的弦外之音,但面无波澜,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沈家主深明大义,在下佩服。联盟也期待沈家庄能够培养出更多杰出人才,共同守护地相界的和平与安宁。” 言罢,来使起身便要告辞,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勾特使这就着急走啊?” 众人循声望去,“沈浪?!” 惊愕之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看向沈浪背上的花无意。 美啊,真美! 沈丘枫脸上的阴霾当即消散,嘴角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心道:“这小子,不光活着,还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有出息!” 沈丘枫虽为家主,但膝下无儿无女,一直把沈浪视如己出。沈浪消失这一晚上,他派人搜遍了全城,发鬓亦是一夜斑白。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就这么死翘翘!” 沈丘枫大步上前,“哈哈,浪儿,你果然福大命大!”他的笑声爽朗,打破了厅内的凝重气氛,他几步上前,目光在沈浪和花无意之间流转,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他轻轻拍了拍沈浪的肩膀,那力度中既有长辈的关怀,也有对沈浪实力的认可。 “大伯!”沈浪早把沈丘枫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从来不叫他‘家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丘枫连声说着,随即看向花无意,眼神中多了几分温和与尊重,“这位姑娘是?” “晚辈花家花无意,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沈家主勿怪!” “花家大小姐?”厅内气氛再度被拔高,“当真是美艳动人,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中,某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沈家嫡系大少爷,沈愚。他已经把接下来自己想干的事情全部意淫了一遍。 赞美的话不绝于耳,沈浪也是震惊,自己背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高冷御姐花无意。 沈丘枫却是微微皱眉,他并未收到花家的拜帖,随即询问的眼神看向沈浪,“浪儿,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后面再说,花小姐重伤,还请大伯替她疗伤。” “来人,带花小姐下去疗伤,用最好的药。”沈丘枫沉声吩咐,家主威严陡然而生,“给我好生照顾,出半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 就在这时,勾特使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花家跑来沈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得回去禀报联盟周会长。 “我让你走了吗?”沈浪突然转身,与勾特使四目相对。 第9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嘿嘿嘿!”勾特使皮笑肉不笑,一脸真诚道:“沈少爷有何吩咐啊?” 沈浪冷笑,这些狗腿子,业务素质都是极佳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他穿越前的地方,这种人那可是备受好评,国人模范,还用一个高端词汇形容,叫做‘高情商’。 “嘿嘿嘿!”沈浪也凑上去,非常温柔,礼貌而不失优雅地的微笑道:“劳烦勾特使回去告诉周扒皮,世家联盟算个嘚儿,‘天骄试炼’本少正常参加,不服气,让他来咬我。” 说罢,沈浪朝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滴!狗腿卡,慢走不送!” “好个沈家,不识好歹!”勾特使终于演不下去了,凶相毕露,“你们就等着世家联盟的怒火吧!” 勾特使怒视着沈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沈家大厅,留下的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未散的威胁之意。 沈丘枫见状,眉头紧锁,但并未立即发作,他知道,与世家联盟的对峙,需得谨慎行事。 “浪儿,你此举虽解气,但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沈丘枫语重心长地对沈浪说道,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对沈浪成长的认可。 沈浪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大伯放心,我自有分寸。有些人在这个世道上无端享受了太多的恩惠了,多到他们自己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该换换血了!” 沈丘枫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他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笑道:“好!有你这份志气,我沈家何惧之有。” 沈浪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身后却传来一句嘲讽。 “不愧是沈家的天之骄子啊,一回来就得罪了整个世家联盟,让沈家身陷囹圄,还真是为沈家着想啊!” 不用说,听声就知道是谁的嘴在拉屎,沈大长老的儿子,沈愚。 沈浪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向沈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并未立即反驳,而是缓缓走向沈愚,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氛围瞬间凝固。 “兄dei,勾特使还没走远嘞,骂他一声狗腿子,我给你点赞。”沈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沈愚的心头。 沈愚脸色一白,被沈浪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仍强撑着面子,冷笑道:“哼,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等联盟的怒火烧到沈家时,我看你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这时,沈云峰也跳了出来,“家主,愚儿所言极是,沈浪逞口舌之快给沈家招难,沈家的基业若是毁了,我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他此举极绝对包藏祸心,必须严惩,按家规应该打断四肢,逐出沈家!” 说罢,沈云峰朝其余三位长老使眼色,三位长老会意,当即亦拱手道:“家主,大长老所言甚是,沈浪罔顾大局,置沈家上下于不顾,其心可诛,必须严惩!” 沈浪看着这一个个的嘴脸,内心毫无波澜,这搬弄是非,挑拨内斗的本事真是固定基因,穿越前和穿越后一毛一样。 他忽然觉得答应道君殿有点草率了,野草实在是太多了,锄不过来,要是能批发点百草枯就好了。 “够了!” 沈丘枫一声怒喝,打断了长老们的盘算。他不聋不瞎,如何不知几位长老的心思,这偌大的家族又如何能够被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所操控? “沈浪是我沈家的子弟,他的行为我自会衡量。今日之事,不过是他与世家联盟之间的个人恩怨,岂能作为惩罚他的理由?再者,沈浪既然敢于直面世家联盟的压迫,这份勇气和担当,正是我沈家所需要的。” 沈丘枫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让原本蠢蠢欲动的长老们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焰。 “至于世家联盟的怒火,我沈丘枫自会一力承担。沈浪是我沈家的未来,他的成长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给予他支持和信任,而非打压和排斥。我沈家的基业,不是靠排挤自家人来稳固的,而是靠我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风雨。” 沈丘枫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作为家主的决心和魄力。沈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向沈丘枫,眼中满是感激和敬意。 其实他选择踏足悲悯之路,更多是受了这位他视如生父之人的影响。 人与人之间本就该多一些支持与信任,多一些团结礼让,而不是尔虞我诈。权势只会让人越发的贪婪,继而忘却初心。 他真的希望能建立一套全新的社会秩序,让耕者有其地,居者有其屋,让权力回归本质。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而不是让弱者沦为权势和强者的韭菜,任其宰割。 “任重道远啊!”沈浪兀自叹息,甚至觉得有些痴人说梦。 “家主,不好了!”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跑来,神色焦急:“外面突然聚集了大量各家族子弟。” 沈丘枫闻言,眉头紧蹙,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仿佛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或是答案。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所有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速。 “什么情况?”沈丘枫沉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下人喘了口气,急忙答道:“家主,不知怎的,消息传了出去,说沈家不仅拒绝了世家联盟的处罚,还公然挑衅了联盟权威。现在,各大世家的年轻子弟们正聚集在沈家门外,要求沈家给个说法,甚至……甚至有人扬言要踏平沈家,为世家联盟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哗然一片。几位长老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恐也有无奈。沈丘枫则是紧抿双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哼,看来这些个跳梁小丑是欺我沈家无人了!”沈丘枫冷哼一声,大步朝厅外走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沈家门前放肆!” 沈浪无奈摇头,看来早就蓄谋已久了啊。把他弄臭弄死,继而以此为由剥夺沈家‘天骄试炼’的参赛名额,若是沈家反抗,那就群起攻之,舆论战。 啧啧啧,这算盘珠子打的,嘎嘣脆! “小家伙,此局何解?”折枝又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无解!”沈浪脱口而出,“我差点忘了,这世界除了权力怪和强者怪,还有红眼怪、小人怪、落井下石怪······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另外还有一群被当枪使的脑残怪。”沈浪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口中的这些怪物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折枝越发感兴趣起来,“你准备如何应对?”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言罢,沈浪大步上前,与沈丘枫并肩走出大厅,向沈家大门而去。 第10章 赌注 他本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沈家主家的族人都不待见他,他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但他不能辜负沈丘枫这些年对他的百般照顾,若是没有沈丘枫以家主之名袒护他,恐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此次突发的变故很明显便是针对沈家的,为了沈丘枫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还有小六他们等着沈家帮忙呢。 沈家大门外,已是人声鼎沸,各大家族的子弟们或手持兵刃,或怒目而视,将整个沈家围得水泄不通。沈丘枫与沈浪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丘枫,你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挑衅世家联盟!”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青年大声喝道,他乃是李家的大少爷,李天霸。见沈家大势已去,竟敢公然直呼沈家主的名讳。 “啪!”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呼在了李天霸的脸上,全场顿时哑然,针落可闻。 “玛德,谁打我?” 眨眼间,沈浪又回到了原地,掷地有声道:“直呼长辈名讳,你礼貌吗?” “我爹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李天霸怒不可遏。 “你好歹也是大家族子弟,却连基本的礼仪教养都抛诸脑后,今日这一巴掌,是教你何为尊重长辈。” 沈浪目光冷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形挺拔,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周身环绕,让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沈浪,你竟敢如此嚣张!”李天霸捂着红肿的脸颊,怒目圆睁,正欲发作,却被身旁一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制止。 那老者乃是李家的大长老,李擎天,他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沈丘枫身上,沉声道:“沈家主,世家联盟自成立以来,便维护着各大世家的秩序与利益,你沈家今日之举,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吧。” 李家虽为二流家族,但在阳平城的实力仅次于沈家,这地相界四大世家的席位他们可觊觎很久了。 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势要将沈家的锐气彻底磨灭,让其土崩瓦解。 沈丘枫神色淡然,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我沈家行事,自有我沈家的规矩。世家联盟虽大,但也不能随意欺压我沈家。” “哼,我看你们沈家就是夜郎自大,兀自挑战世家联盟的威严,目的就是让联盟迁怒于我等家族。”李天霸冷笑一声,开始煽风点火。 “这样啊,你们沈家真卑鄙啊,自己被剥夺资格,还要连累我们。” “你们沈家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给我们一个交代!” ······ 人群开始吵吵起来,脑残怪太阔怕了。 “诸位意欲如何?”沈丘枫强忍着怒火。 见时机已成熟,李擎天嘴角挂起一抹阴笑,跳了出来说道:“我们也不为难沈家,沈家若能胜过我们所有人,那今日之事,我们便既往不咎!” 沈丘枫闻言,脸色微变,但李擎天接下来的话让他怒火中烧。 “不过有个条件,你们沈家只能让沈浪一人参与比斗,生死不论。”李擎天彻底撕下了伪装,“若是他败了,你们沈家从此以后便彻底放弃‘天骄试炼’的名额,并赔偿在场所有家族各五千中品灵石!” 沈家子弟暴怒:“五千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啊!” “欺人太甚!”沈丘枫刚要发飙却被沈浪拦了下来。 “我接受!” 沈浪看着李擎天,仿佛看一具竖着的尸体,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等会就拿你祭天。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若是你们败了,在场的所有家族子弟当场排着队舔李长老,记住,是舔屁股!” 嘶~ 众人一阵恶心,这是什么变态赌注啊,舔屁股,那不是狗吗? “另外,在场的各家族同样各赔偿我沈家五千中品灵石!” 沈浪的话音落下,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连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沈家给交代的家族子弟们,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沈浪的提议,无疑是对他们尊严的极大挑衅,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地提出这样的条件。 “沈浪,你疯了!”李天霸率先打破沉默,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不过是个修为全无的废物,你哪来的勇气提出这些要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是个修为尽失的废物,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天之骄子,一人挑战我们所有家族子弟,真不知谁给他的底气。” “在场随便一个下人都能一掌拍死他,真是不自量力,还是回娘胎重造去吧!” “······” 众人跟着起哄,还没开始比试就已经宣布沈浪死刑,然后各自盘算着怎么捞到更多的好处。 沈丘枫一脸担忧,虽然他不知道沈浪为何这般自信的接下挑战,但是这场比试无疑是以卵击石,明摆着就是李家的阳谋。 “浪儿,咱不比了,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丘枫上前想要制止沈浪。 看着这位鬓边斑白,把自己当亲儿子对待的老头子,沈浪内心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世界纵使有很多的肮脏,随处可见的尔虞我诈,但总有真心、真情和真意在。有这样的亲人在背后支撑,纵使今日命丧当场,又有何惧? “家主,此事因沈浪而起,也应该由他了结,不能让人嘲笑我沈家胆小退缩,看我沈家笑话啊!”沈云峰说的义正言辞,嘴角的阴邪却是丝毫不加掩饰,“再者,凭浪儿的底子,即便没有修为,对付在场的这些下三滥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也早就看出沈浪修为尽失,李擎天之举正合他意,这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消除沈丘枫的顾虑,将沈浪送上断头台。 “大长老,你······” “大伯放心,浪儿自有打算。” 沈浪打断沈丘枫,他也不生气,因为他此刻确实是修为尽失,但并不影响他为沈家主持公道。 有些人现在笑的有多灿烂,待会就会死的有多难看。 语罢,沈浪缓步踏入场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无形的帝王之路上,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从容。 阳光自天际洒落,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金色的光辉与他眼中的坚定交相辉映,使得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即便修为尽失,依旧拥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笑道:“我沈浪虽非绝世强者,但也知荣辱二字。今日之事,本就是你等咄咄逼人,我沈家何曾有过半分退缩?既然要比,那就比个痛快,输了,自然要有代价,莫不是你等怂了?” 第11章 今日之战,非关修为,而在公道! “你……”李天霸被沈浪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这时,李擎天站了出来,他目光阴沉,显然对沈浪的提议极为不满,但碍于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得不保持风度。“沈浪,你未免太过狂妄。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胜过我们所有人?” 沈浪淡然一笑,不怒自威:“狂妄与否,李长老试过便知!” “既然你一心求死,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这般赤裸裸的挑衅,李擎天如何能忍,话音未落,周身灵力已然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身为李家大长老,修为深厚,早已踏入化骨境多年,此刻全力施为,显然是要把沈浪一招击毙。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沈浪却只是轻轻一笑,身形未动分毫,仿佛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李长老,修为高并不代表一切,今日之战,非关修为,而在公道!”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皆是愕然。修为尽失的沈浪,竟敢如此轻视一位化骨境的强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沈浪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他真的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底牌。 “哼,在修真界,实力便是公道!”李擎天冷哼一声,身形一展,冲了出去,“黄口小儿,纳命来!” 沈浪站在原地,面对李擎天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的攻势,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更加坚定。 南城外密林的战斗中,他若有所悟,本源之力,非天地所赐,乃心之所向,意之所至。 正如崖底折枝所言,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而非外力所能及。悲悯之道,需以心传心,以情动情,方能领悟其真谛。 想要驱使道君殿的本源能力【镜相】,那便要先明心见性,洞悉世间万物之本质。 沈浪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周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缓缓凝聚,那是他内心深处对正义与公道的执着,是对家人、朋友以及整个沈家未来的坚定信念。 在这一刻,沈浪的心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清澈,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与天地间的脉动共鸣。睁开眼时,他的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修为、直达灵魂深处的力量。 “镜相,启!”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沈浪体内响起,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周身散发而出,将那些试图侵入他领域的灵力波动一一化解。 “道君一笑,生死难料!” 【冷面】再度出现,无数的面容幻化交织,一瞬间,沈浪仿佛换了无数张面孔。 “化,化骨境!!!” “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毫无修为的?!”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化骨境”三个字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李擎天的攻势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光芒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擎天惊呼出声,身形不由自主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沈浪微微一笑,身形一闪,竟是主动迎了上去,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紫焰龙蛇掌!”李擎天不敢迟疑,运转全部灵力,施展必杀绝技。 沈浪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空气之中,对李擎天的攻势不躲不避,反而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迎了上去。他的双手在空中虚握,随后猛然推出,掌心间竟有紫色火焰腾起,化作一条细小的龙蛇之形,直奔李擎天而去。 “紫焰龙蛇掌?这不可能!”李擎天心中惊骇万分,紫焰龙蛇掌乃是李家秘传武技,非李家嫡系核心子弟不得修习,且对灵力操控有着极高的要求,即便是他也未曾掌握到如此精妙的境界。 生死关头,李擎天顾不得再去多想。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沸腾,化为一道厚重的灵力盾牌,企图抵挡那紫焰龙蛇的致命一击。 “轰!”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紫色的火焰与白色的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然而,仅仅一瞬之间,紫色的火焰便穿透了灵力盾牌,继续向李擎天席卷而去。 李擎天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沈浪的紫焰龙蛇掌竟如此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他急忙身形暴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企图施展更强的防御手段。 但沈浪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擎天面前,紫焰龙蛇掌再度拍出,这一次,他直接瞄准了李擎天的胸口要害。 “不!”李擎天绝望地大喊,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但已经为时已晚。紫焰龙蛇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紫色火焰瞬间侵入他的身体,焚烧着他的灵力与血肉。 “啊——!”李擎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一般,迅速被紫色火焰吞噬。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和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修为尽失的沈浪,竟然以一击之力,秒杀了一位化骨境的强者,而且用的还是对方的绝杀招式! “这……这怎么可能?” “沈浪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而沈浪则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了手掌,紫色的火焰逐渐消散,露出他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庞。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敬畏与恐惧。 “还有赶时间投胎的,便一起上吧!”沈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刻,整个场地陷入了死寂之中。没有人再敢轻易挑战沈浪的权威,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年轻人。而沈浪,则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扑通!” 李天霸率先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沈大哥,沈大侠,我李家愿意双倍赔偿,求您饶我一命!” 其他家族子弟见状,也纷纷面露惧色,有的开始往后退缩,有的则低声商议对策,但更多的是选择了沉默,不敢再轻易挑衅沈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冷面】卸去,沈浪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淡淡道:“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现在都变哑巴了?” “陛······小姐,这沈浪竟敢以下犯上,直呼众人为爱卿,大逆不道啊!” 此刻,人群中某个角落,即便是在这纷乱嘈杂、人心惶惶的场合中,两位女扮男装的青年依旧显得格外出众,尤其是那位气质非凡的女子,即便是刻意收敛锋芒,也难以掩盖其骨子里流露出的帝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