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作精原配能看到弹幕后》 第1章 绝对不允许 “呦呦你放心,等我们去了南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挣的钱都给你花,我们再生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绝对不像你现在家里的那两个小杂种一样……” 季呦呦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懵。 这是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天蒙蒙亮,但也足够看清楚周围的设施。 面前是一个穿着土灰色中山装,带着列宁帽的男人,看起来很着急,说了一堆之后见她没反应,要伸手来拽她。 季呦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细细观察了一阵面前的男人,才从记忆里找出了他的名字,“蒋邵李?” 这人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后来一家人去了南方投奔亲戚,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蒋邵李紧皱着眉头,“你还在想什么啊,难道还念着你那双残废小杂种——” 季呦呦听不下去了,瞪圆了眼睛,“什么残废小杂种?!你说谁?!!” 她是有一双儿女,但都是她拼死拼活才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心尖子,什么小杂种?! “哈,你还真想着他们?”蒋邵李给气笑了,“你现在都已经跟我跑出来了,你难不成还想着回去?” “我劝你乖乖听话,要是你在外面当兵的男人知道了你红杏出墙,不得打断你的腿?!” 季呦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着又要伸手来拉她的男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厉声威胁,“你别过来!!” “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蒋邵李没想到她还真突然反悔,“你他妈的——” 季呦呦当即大喊,“来人啊!!” “丫头怎么啦?!”婶子的声音远远从屋子里传出来。 蒋邵李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她还真喊,狠狠瞪了她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婶子从屋子里探出头来,“丫头?有什么事吗?!” 季呦呦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没事,婶子,我还以为看到蛇了。” 婶子很热心,“现在天还没亮,你再回去睡会儿吧。” 季呦呦慢慢回到了房间,躺会床上。 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昨天,她刚刚生完双胞胎从医院里被接回家属院,她的丈夫让人传来消息,已经在部队里请了假,今天就可以回来照顾她。 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那个婶子她也不认识。 季呦呦后背生起了一层冷汗。 突然,她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欢迎绑定弹幕系统。】 紧跟着,眼前就涌现出来了好多段话。 【怎么回事?季呦呦怎么不跑啦?】 【剧情预告里不是这样的啊】 【我倒是要看看她准备怎么办,一个亲妈当得跟个后妈一样,一双儿女惨的哦】 【还好有心地善良的女主】 后妈? 女主? 季呦呦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字幕说,她在的世界是一部年代文短剧,她是里面的反派作精女配,她的丈夫陆桑城是男主。 她设计生下男主的双胞胎小孩儿,想要抱紧男主的大腿,但是没想到用了五年的时间都没办法捂热男主的心。 她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对自己的亲生小孩也不好,在前几天,终于忍不住和自己的发小蒋邵李私奔。 但没想到,蒋邵李说的要带她吃香喝辣都是假的,实际上把她骗去南方卖进了……那种地方,她受不了,最后自杀了。 而她的丈夫,后来被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主,也就是她的表妹夏双双感化,和她相爱并娶了她。 她的一双儿女,女儿陆星厘因为被她虐待患上自闭症,在女主的陪伴下慢慢好转,成为了数学界大佬。 她的儿子陆星衍变得不服管教,是个出名的二世祖,混世魔头。 别人提起他都要说一句,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但最后,他也被女主感化,经商成为了跨国公司的老板。 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她要抛下一双儿女,跟情夫私奔。 从她生下双胞胎,已经过去四年了。 季呦呦很懵。 这四年里的事,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看着这些字幕上说的,她怎么怎么作恶,她只觉得陌生。 这是她? 她虽然被家里宠得确实娇纵了些,但是。 她有那么蠢?有那么坏? 别的不说,她确实对那个阴差阳错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没什么感情,但是她也不至于对自己亲生的小孩儿那样吧? 季呦呦身体泛起了一阵寒意。 就好像,这四年里,她的灵魂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她用力咬紧了下唇,脸色浮现出一种惨白的颜色。 可是,就算她按照字幕上说的那样,对待她的孩子,她的丈夫也不应该—— 就在这时,字幕再次浮现出来。 【也是怪男主太疏忽了,忙得四年里都没怎么回家,不然肯定早就戳穿了季呦呦的真面目。】 【怎么能怪男主呢,他也不爱季呦呦啊,是季呦呦自己要跟他结婚,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而且男主还把所有钱都给她寄回家了呢,在外面也从来洁身自好,怎么都足够对得起她了叭】 季呦呦咬着下唇,眼里漫起了一阵湿意。 当初跟陆桑城结婚,根本就不是她主动的! 那会儿是她的表妹夏双双在跟陆桑城相亲,她已经跟别人定婚了,未婚夫是个纺织厂的高管,夏双双说自己不好意思,求着她陪她去。 她喝了点酒,脑袋晕就先回家了,但是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床上竟然多了个男人。 正是陆桑城。 这件事被表妹和她妈妈当场撞破,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她父母疼爱她,只能同意夏双双母亲的提议,让她和陆桑城结婚,夏双双则嫁给了她之前的未婚夫。 现在想来,事情怎么会这样巧,她刚和陆桑城发生意外,夏双双就上门来抓了奸。 恐怕这事都是夏双双的手笔。 而据这字幕说,夏双双嫁人之后,生活处处不顺,那个纺织厂高管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还家暴打人。 她义无反顾地跟高管离婚,后来因为心疼季呦呦的一双儿女,才想尽办法接近陆桑城,最后打动了陆桑城,两个人两情相悦在一起。 她因为前夫的家暴,身体没办法再生育,却用想要对姐姐留下来的双胞胎好的借口,跟陆桑城说不生属于他们的孩子,让他愧疚了一辈子。 季呦呦气得身体发抖,还有点想哭。 她的儿女,她的丈夫,最后都成了夏双双的!! 不行! 虽然她还没弄清楚,这四年里她身体里为什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是! 她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绝对不允许事情继续这样发生下去! 第2章 不会再轻轻放下 “丫头,刚才外面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诶,说是你的丈夫,那脸诶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冷冰冰的。” 婶子敲了敲门,声音传进来,“你不会是背着他跑出来的吧?” “夫妻哪儿有隔夜仇啊,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好好儿说说嘛,他大早上就找过来了,肯定是心里头有你的啊!!” 还没等季呦呦回答,紧跟着外面又传来了一串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瞬,木门“砰”一声就被人推开了。 季呦呦呆呆地看过去。 男人身形挺拔,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暗绿色的军装裤,肌肉线条紧实有力,剑眉星目,看着……就很凶。 陆桑城看着床上的女人,一双杏眼里水光潋滟,宛如春水秋波,眼眶还微微泛着一点楚楚可怜的红。 一条水色的连衣裙,显得腰肢细若蒲柳。 两天不见,好像就瘦了不少。 看来跑出来也过得不怎么好。 季呦呦四年没有见过他,骤然碰面,触碰到他这样冷凝的眸光,有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看来这四年里她身体里的这个人做了不少坏事。 之前她虽然任性娇纵,但偶尔和陆桑城碰面的时候,这家伙从来都不会露出这幅样子的。 想到这,她又呆了呆,觉得有些委屈地垂下了脑袋。 他生气,能理解。 毕竟自己女人都跟别人跑了,头顶上的绿帽子颜色比草还鲜艳,是个男人都得气。 但是这些事又不是她做的。 还有,就算是之前的那个她,也是在表妹夏双双的怂恿下才跑的,按照那些字幕的说法,他后来还和夏双双结婚了呢。 反正千错万错,都不是她的错。 凶她干嘛。 她还没找他麻烦,怪他没照顾好她的双胞胎呢。 这么一想,季呦呦又觉得自己又底气了,朝着男人扬起了下巴。 陆桑城气得扯了扯唇角。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么一露出骄矜的样子,看着像是一只理应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小天鹅。 两个人对视。 婶子见不对劲,连忙道:“我说丫头啊,我是看你说你死了丈夫,无依无靠才收留你一晚上的。” “你这丈夫不是好好的吗,夫妻两个人啊,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互理解,你好好跟这位同志沟通啊,早点回家去。” 说完,她砰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再不走她怕被里面的那位同志连坐。 看着是真凶啊。 怪不得媳妇要跑,啧啧啧。 季呦呦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总觉得他像是被气极了,眼里都藏着几分戾气。 男人身形高大,在部队里练出了一身健壮有力的身材,又身居高位,周身气质凛然逼人。 他眸色冷峻,眸光只盯着她,“季呦呦。” 季呦呦被吓得身体抖了抖,手指关节泛白地攥紧了裙子。 她虽然没有这四年里身体里的那个人这么坏,但没有嫁人之前,也是被家里人娇纵着长大的。 她家里有两个弟弟,这年头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她家不一样,唯一的大女儿捧得跟眼珠子似的,绝不让苦了累了。 这才养成了她现在的性子。 季呦呦眼里的水意更甚,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袋里疯狂回忆陆桑城有没有动不动就打人的爱好。 毕竟她这小身板,哪儿能受得住男人一锤的。 就是受得住,那也疼啊。 陆桑城对上她快哭出来的一双杏眼,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把儿子女儿丢在邻居家,跟男人跑了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男人眼神锋利,语气冰冷,“给你两个选择。” “一,跟我回去,把你脑子里的那些破烂想法咽回去,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二,回去离婚,你就算是要跟人跑,也得跟我把离婚手续办好。” 凶得很。 季呦呦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但是听到他这语气反骨突然就上来了,“第……第三个。” 陆桑城眸色更冷,“行。” “我现在把你丢在这儿,让你饿死。” 季呦呦:“……” 她说不出话来了。 臭男人。 就这点胆量,还敢跟人跑。 陆桑城压着眼底的怒气,声音冷硬,“起来,跟我走。” 季呦呦没办法,她总觉得要是再不听话,估计男人就真当她选第三个选择了。 她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从床边站起来,却没想到,腿一软一个酿跄,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男人及时拉住她,把她拉进了怀里。 女人的腰肢纤细,身上带着一种不知名的软香。 抱在怀里,竟然出乎预料地让人生不出反感。 陆桑城微微蹙眉。 他印象中的这女人可没这么讨喜。 从五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知道季呦呦不是盏省油的灯。 真是被家里宠坏了,娇气嫌贫爱富,好吃懒做。 当初陪着她表妹夏双双和他相看的时候,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恨不得用鼻孔看他。 说他是个农村人,没有城市户口,嫁给他要吃亏。 要不是当初发生了那件事,后来还有了星衍和星厘,他们根本就不会结婚。 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她装得勉强还像个样子,后来生了星衍和星厘之后,就本性暴露了。 三心二意,作天作地。 儿子女儿是半点不管的,整天听着那个坏心眼忒多的表妹的话,只想着红杏出墙。 这样的人,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早就被他给揍服气了。 他从前当不知道,全是看在一双儿女的份儿上。 但到底还是气得不行。 这种事,是个男人遇到都会气得不行。 更别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为了让她和儿子女儿在家里过得好,他在军营里累死累活,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结果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好。 老婆跑了。 他来的路上一路都憋着火气,所以进门的时候脸色才这么吓人。 这次,季呦呦实在是做得太过火了,他绝对不会再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季呦呦呆了呆,脸色涨红,“我……” 不是故意的。 就是在四年前,她肚子里揣着这个人的小孩儿,他们也没有经常有这种亲密接触。 她是被吓得腿软了。 季呦呦想要解释,但是又总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没面子,于是还是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之前那样的字幕又在她眼前浮现出来。 【季呦呦不愧是反派啊,真有心机】 【她怎么会讨好男主?回心转意啦】 【她和男主关系好了的话,那女主怎么办,女主怎么和男主在一起?】 【哈,笑死了,季呦呦脑子一向不好使,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估计是个意外吧】 第3章 老公 季呦呦看得一清二楚,生气了。 在这些字幕眼里,她就是比不过夏双双,她的丈夫她的儿女都应该是属于夏双双的。 她偏不。 从小到大,都只有她从别人手里面抢东西的份儿,还没有别人把东西从她手里抢走的道理。 她委委屈屈地抿住嘴唇,靠在男人怀里仰着脑袋看他,“我腿软了。” 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撒娇,要不然家里的父母和两个弟弟也不会那么娇纵她。 从陆桑城这个角度看下来,怀里的女人红唇微抿,杏眼里水意蔓延,仿佛天生就是勾人的妖精。 他扣着女人腰肢的手不经意间收紧。 季呦呦小声抱怨,“你太凶了,把我吓到了。” 她有点怕他,顿了顿之后才又道:“我疼,你轻点。” 男人没有回她。 季呦呦脸皮一直比较厚,装作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厚颜无耻地先发制人,“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别人跑了?”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季呦呦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地梗着脖子抬眸看他。 男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绷紧,线条冰冷。 看这样子,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话。 可是她本来就没有跟人跑呀,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对这个丈夫不满意要跟人跑,那也得带上她的宝贝双胞胎。 季呦呦突然就生出了一点底气,“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她一时之间都找不到理由,随便瞎编了一个,“就是好久没来省城,想给孩子买两件衣服回去。” “然后我迷路了。” 陆桑城怎么可能相信。 不过她肯找个理由搪塞他,也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毕竟以前都是直接说他配不上她,应该支持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儿,男人的眸色更冷,开口嘲讽,“是吗?你还记得你生了两个孩子?” 季呦呦回想了一下记忆里这四年她身体里的那个人是怎么对待孩子的,有点心虚。 不过马上,她又硬气起来,“孩子是我生的,我当然记得!不像某个人,整天在外面鬼混,孩子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还让她身体里那个坏东西欺负她的双胞胎! 狗男人! 陆桑城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季呦呦抓紧机会,“算了。” 她语气高高在上,说得像是在施舍,“这次的事情我们都有错,就放过你了。” “回去吧。” 陆桑城差点给气笑了。 还都有错? 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么会说话。 男人的喉结缓缓滚了滚,眼底溢出冷笑。 眼见着他又要嘲讽出声,季呦呦皱起眉头刚想说话,面前又浮现出字幕。 【季呦呦真的好无耻啊!!】 【男主怎么就脾气这么好,快点让她滚啊!!】 【男主对她这么好,要什么买什么,她怎么还好意思说都有错的?!】 【对对对,继续这么作,让男主受不了她,就可以让女主上位啦】 不行不行不行。 季呦呦心里一紧,又不情不愿地改口,“行吧。” “算是我的错。” 她小声保证,“我不会再乱跑了,真的。” 她反正会对双胞胎好的! 陆桑城虽然人特别凶,但是好歹现在条件不错,看字幕说,他以后还会更好。 她要是跑了,享受的就是夏双双了。 她才不让。 女人贝齿轻咬下唇,潋滟的唇色娇艳欲滴,眸光流转,巴掌大小的脸颊精致得不似真人。 就算是脸色有些苍白,也丝毫遮掩不住她仿佛被雨打湿的花骨朵一般的美感。 眼巴巴看着人的时候,眸光像是生出了勾人魂魄的钩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在这一瞬间,陆桑城竟然有些想不出来她以前嚣张跋扈,面目可憎的样子。 不过也只有一秒。 男人平静地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却并不相信半点她说的话。 以前她也这样巧言令色。 不过到底孩子还小,她又是双胞胎的亲生母亲。 她还愿意装,那他就陪她再装一阵。 季呦呦被男人半抱着走出去。 一辆吉普车已经等在外面,驾驶员探出脑袋,问:“嫂子怎么了?” 季呦呦并不知道陆桑城是怎么跟别人说这件事的,只以为他在嘲讽她抛夫弃子跟人私奔,面子挂不住,把脸埋在了男人胸前。 陆桑城面色平淡地回,“没吃早饭,没什么力气。” 驾驶员看着他们的样子,品出了点什么,“哦”了一声之后发动车子,没说话了。 季呦呦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这话,陆桑城好像没把媳妇私奔的消息告诉别人。 也是。 一个男人,媳妇给带绿帽子,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 她撇了撇嘴。 一路上,季呦呦都睁着眼睛看着外面。 就过了四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好多,好像所有东西都进步了,就她没有一样。 等到快要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回到了家属院。 下车的时候,季呦呦几乎都看不出来四年前的样子了。 四年前家属院是在镇子后面的,没想到才过了四年,家属院就被镇子包含进去了。 变旧了好多,还有院子里的那颗枣树,好像已经被砍了,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枯树桩。 家属院是一整个大院子,各家里有什么动静,大家都知道。 听到汽车的声音,有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看。 “哟,隔壁的陆家媳妇回来了。” “还真哄回来了啊,我说陆团长这日子过得也真够憋屈的。” “那个季呦呦哪儿有什么安分过日子的样子啊,哄回来干什么,过两天又到处勾引男人?” “可怜那两个孩子哦,啧啧啧!” 季呦呦听见众人的嘀咕,有点不高兴。 她抬眸看前面大步流星往前走的男人,开始自顾自地生闷气。 看来字幕说得没错的。 陆桑城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也连带着不喜欢她的双胞胎。 这四年里,还仍由她身体里的这个人对双胞胎不好,太过分了。 可是过分归过分。 字幕说,陆桑城的条件会越来越好,她要是跟他离婚了,这些可都是夏双双的了。 她才不会便宜了别人。 那就努力让陆桑城喜欢她好了。 反正她这么好,哪哪儿都好,还是城市户口呢,跟她在一起,怎么说都是陆桑城占了便宜。 她慢吞吞地停下脚步。 陆桑城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蹙眉回眸看过来,一下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潮湿的杏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喊,“老公。” 陆桑城心脏一顿,跟着加速跳起来。 第4章 我腿疼,你抱我 刚结婚的时候,季呦呦也是经常这样朝着他撒娇的。 她被家里养得娇气,疼了就要抱要亲要哄,一不如意就红了眼眶,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慢慢露出了更恶心惊人的内里。 这声老公,她叫得娇滴滴的,好像一伸手就能掐出水来,还带着几分示好的可怜。 陆桑城最不适应应对这种撒娇,别开眼,态度还是冷漠的,但已经好了不少,“怎么了?” 还是凶的。 季呦呦抿了抿唇,小声说:“我腿疼,你抱我。” 作。 距离家里也就只有几步路了。 陆桑城眉眼再次冷淡下来,转头想离开,但刚一动,就又听到了身后女人娇软的声音。 “老公。” 这次尾音还特意拖长了,听着软绵绵又湿哒哒的,像是带了钩子。 陆桑城再次回眸,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走过去,把人给打横抱起来。 很轻。 像是城里国营商场里卖的高价蚕丝被。 他把人放在了椅子上,准备收拾着去把两个小孩儿接回来,但身后的女人却再次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红着眼眶,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把钱和票都给你吧。” 这次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要跟人跑的时候,还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票。 别说陆桑城了,连一双儿女也没给剩点。 陆桑城现在一个月工资有一百二十块,已经是很多的了,每个月拿回来,全都会交到她手里。 但是这四年里,她身体里这个人很过分,给自己吃了用了也就算了,季呦呦自己也是个好吃懒做,沉溺享乐的人,她能理解。 但这东西,好像知道她的表妹夏双双是所谓的女主,处处听她的话,把钱都给了他们家。 以至于陆桑城工资这么高,却一分钱都没有存下来。 这么一想,季呦呦还觉得有点愧疚,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愧疚什么,这些事又不是她做的。 季呦呦还是仰着头,一副可怜到不行的样子看面前的男人。 其实说把钱和票给他这话,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半点不想给出去。 等后面,她也得找夏双双把钱都要回来。 在出嫁前,妈妈就反复跟她强调,这男人啊,钱在谁手里,爱的就是谁。 或者说,陆桑城不喜欢她也就算了,但钱必须给她。 当初还是他莫名其妙钻她被窝才结婚的呢,都是陆桑城欠她的。 男人定定地跟她对视。 他的眼睛颜色很深,静静看着人的时候还有些渗人,显得很凶。 季呦呦心里又生出了害怕,捏着他衣角的手指松了松。 跟着,男人冷冷的声音就传过来,“不用。” 季呦呦心里松了口气,看着他转头进了厨房,这才开始打量屋子。 这是国家分配的院子,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还带一件可以做卧室的杂物间,二楼是三间卧室。 不过到底是比较老的家属院,这边的空间并不大,五年前季呦呦要嫁过来的时候,她对这房子是极其不满意的。 只不过当时这边就有人说快要搬家属院了,没想到五年之后竟然还没搬。 想到这儿,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些许朦胧的场景。 好像是上面发布下来搬家属院的名单,上面有陆桑城的名字,新建的家属院红瓦白墙,又宽敞,不过陆桑城把名单给了他家里更困难的战友。 她看到“自己”为了房子跟陆桑城又哭又闹,还回娘家了好多天,非要等着陆桑城上门来哄她才愿意回去。 接受陆桑城好意的战友听说这件事,还带着一家人上门来跟她道歉,说不然就把房子还给他们。 他们一家确实困难,那家媳妇是个残疾人,生了两个小孩儿,一瞎一聋。 季呦呦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不大高兴,但看到这情况,那点怨气倒也消了。 怪不得陆桑城要把这机会给他家呢。 然而她身体里那个东西就没有她这么通情达理了,直接把那家人给赶了出去,还在院子门口当着邻居们的面骂了好多难听的话。 虽然把人赶走了,那家人带来的东西,她却都是留下来的。 但是换房子这件事陆桑城是死了心的,她不管怎么闹,陆桑城都不理她,没办法,她最后也只有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字幕又跳出来。 【家人们!我看到季呦呦这幅表情都害怕,她是不是又要用这房子的借口跟男主吵架了!!】 【吵吧吵吧,她把这个家吵散了最好,早点把位置给女主】 【看看男主和他小孩儿过的什么日子,快点让女主来拯救他们!!】 季呦呦讨厌这些人说的话。 她才不会让夏双双如愿呢。 突然来到四年之后的现在,季呦呦想了想,她有好多事要做。 要对她的双胞胎好一点,她把娃娃生下来就“离开”了,必须要补偿他们; 要让夏双双把她家的钱都还回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先跟陆桑城打好关系。 让陆桑城喜欢她,把陆桑城勾得神魂颠倒,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跟那些人说的一样,就算是她……再出什么问题,也不会被夏双双蛊惑了。 季呦呦打定了主意,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厨房。 男人背对着她,正在切菜,身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肌肉线条健康凛冽,青筋若隐若现,男人味扑面而来。 看着就凶。 季呦呦有点怕他,但还是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我来帮你。” 陆桑城挑了挑眉,冷淡眤了她一眼。 往常她可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她厨艺挺好,但也就只有还怀着双胞胎的那十个月里,吃过她做的饭菜。 后来生下孩子本性暴露,闻到厨房的油烟味就娇气地皱着眉头,让她洗个碗都跟要她命一样,就更别说下厨了。 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 男人移开视线转身,把切好的肉放在盘子里,“不用。” 季呦呦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地咬了咬下唇,眼神幽怨地看他。 冷淡死了。 不解风情。 怪不得这四年里她身体里这个东西要跟别人跑呢。 活该。 第5章 星厘和星衍 九点半,虞氏集团大会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你说大小姐今天召开这会议,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呢,还是先安抚人心?” “我觉得前者更可能,咱们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要是没点威信,谁听你的。” “说的也是,大小姐要是不强势点,她这总裁的位置,只怕坐不了多久。” “我有小道消息,昨天咱们这位大小姐,差点就跟总裁这职位错过了。” 众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也有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送什么消息。 这时,大会堂正前方左侧的大门,被用力从外面打开,两名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面容严肃的走进来,而后如门神一般,站在过道两旁。 随着他们站定,门外的走廊上,由远到近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打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嘈杂的大会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一袭月白色女士西装的虞晚,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如女王巡视领地一般,环视了一圈周围,便雷厉风行地走上大会堂舞台。 韩钰抱着平板电脑,紧跟在她身后。 “各位公司优秀管理,上午好,我叫虞晚,从今天开始,正式任职虞氏集团总裁。” 虞晚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站在讲台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温良无害。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如果虞晚真的温良无害,是拿不下虞氏集团掌控权的。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示意欢迎。 虞晚摆了摆手,台下掌声戛然而止。 她勾起唇角,继续道:“我这人呢,不喜欢说场面话,更喜欢实用派,所以现在我们直接进入今天这场会议的重点。” “第一件事,是针对公司下半年的安排。” 说着,虞晚给旁边的韩钰递去眼神。 韩钰会议,操作着电脑,将下半年公司计划书投放到大会堂屏幕上。 “我看过各位在往年的业绩,每年只有少部分的增长,甚至大多数都是保持不变,或者业绩下滑,这是公司的危害,要知道,时代在进化,若是跟不上时代,注定被淘汰!” “所以,我要求现在所有部门,在一周内,做出改革方案,来迎合下半年的项目计划。” 这话一出,在场管理都哗然了。 “大小姐也太大胆了吧,直接一上来就改革?” “她真的有了解公司情况吗?” “我刚才还觉得大小姐能夺得大权,很厉害,现在看来,只是夺权厉害,管理公司,是一点都不懂啊!” 虞晚听着台下的吵闹,脸上神情不变。 她知道,她一上位就要改革,心急了。 可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她就是要出其不意,才能让公司那些派系无法琢磨自己,让她抓住机会,从而真正的掌控整个公司。 “现在第一件事说完了,来说第二件事,市场部经理张洪超,是谁?” 虞晚寒着脸,环视了一圈四周。 台下其他人一听这语气,神情微变。 这时,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得好似弥勒佛,主动打招呼道:“大小姐,我是张洪超。” 虞晚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张经理,请叫我虞总!” “哈哈,不好意思虞总,平时叫习惯了大小姐,这突然转换身份,还没习惯。” 张洪超不走心地道歉,显然没把虞晚放在眼里。 虞晚勾唇讥笑,“无妨,反正以后你也不用习惯了。” 这话一出,张洪超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变得阴沉无比。 他不是蠢人,这位大小姐今天是要那他开刀啊。 “虞总,我知道您今天新官上任,需要立威,可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年,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您今日把矛头对着我,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一定会上报董事会!” “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虞晚笑了,笑得讽刺。 她寒眸看着张洪超,红唇轻启,“这两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快要不认识了。” 张洪超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虞晚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给韩钰递去眼神后,冷声道:“你说的不错,我今天需要立威,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吗?” “……” 张洪超额头冒起了细密的汗水。 是啊,整个公司就没几个干净的人,为什么是他?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放出了好几张汇款单。 张洪超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紧。 四周其他人,也是一阵哗然。 汇款单上,虽然不是张洪超的名字,却是他妻子的名字。 而且每一张汇款单的金额都不低于一百万。 很快,屏幕上的照片再次更变。 这次是一本笔记本。 那熟悉的封面,让张洪超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眼里满是慌乱地低喃,“怎,怎么可能,她,她怎么会找到这个笔记本?” 虞晚没听到他的话,但是看到他惶恐的脸,嘴角勾出冷厉地笑容,“张洪超,你在公司的确干了三十年,却吃了二十多年的回扣,倒卖公司货物,以假乱真,虚假报账,零零总总下来,贪墨的钱财已经高大数亿了!” 几乎是这话落,张洪超浑身一软,跌坐在座位上。 其他管理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十分精彩。 有人觉得虞晚是侥幸,抓到了张洪超的把柄。 也有人认为虞晚是把张洪超拿出来当特例,敲打他们。 虞晚把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眼底寒芒闪过。 这些公司的蛀虫,她早晚会一个一个铲除! 会议结束,虞晚带着韩钰和保镖直接离开。 而关于会议内容,不到片刻就在公司传播开了。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张经理,被警察带走了!” “我不仅听说了,我还亲眼看到了,那个老登可算是进去了,这些年没少仗着职位欺负女员工。” “该说不说,我们这新上任的虞总,是个强势霸道的,一来就要求整个公司改革,同时敲山震虎!” 第6章 我没有想要离婚的 “宝贝,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啊。” “别急,今天过了就可以了。” “都怪这个废物!要我说你早点弄死他得了!” 凌乱的大床上,柳如烟和吴立紧紧相拥。 空气中弥漫着激.情燃烧后的古怪味道。 床边的轮椅上,陈胜双眼被开睑器撑着,被迫观赏了一场恶战。 吴立越想越气,翻身下床,左右开弓,在陈胜脸上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陈胜一张脸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有鲜血流出。 柳如烟懒洋洋的道:“弄死了多可惜,他跟乔氏集团的公子哥HLA配型匹配良好,只要把这个废物的心脏移植给他,乔大少就给我一个十亿的项目,就当废物利用了。”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太好了!宝贝你真聪明!我先去洗洗,等会咱们再战!” 吴立大喜,快速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柳如烟这才撑着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陈胜笑眯眯的道:“刚才的画面好看吗?真是便宜你了,不过谁让你是我未婚夫呢?这点福利还是可以给你的。” “毕竟你跟太监也没什么区别,也就只能看一看了。” 陈胜空洞的眸子闪了闪,有滔天的恨意浮现出来。 他曾爱极了柳如烟! 不仅每周都会给她十万的生活费,买各种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更是稀松寻常。 就连柳如烟出去跟朋友出去吃饭喝酒,都是结束后一个电话叫陈胜来买单。 整整三年,二人的关系仅限于牵手。 陈胜却在柳如烟身上花费了超过五千万! 但陈胜不在乎。 毕竟他家的兴辉集团市值早就超过三百亿。 只要柳如烟高兴,他就觉得无比满足。 可柳如烟却在他的食物里下毒,导致他全身瘫痪,从此变成了活死人。 手脚不能动,有口不能言,脸部肌肉都失去控制,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视物。 陈父为了给陈胜治病,到处寻找名医,结果飞机出事,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就被烧成了一坛子灰。 这个时候,柳如烟彻底不装了,展露出蛇蝎心肠。 以折磨陈胜为乐。 把陈胜关在狗窝,让他和狗一起吃残羹剩饭。 还故意放馊了再让人塞进陈胜嘴里! 开心了,往陈胜身上扎一针。 不高兴了,就割一刀。 把陈胜玩得遍体鳞伤。 最可恨的是不给陈胜处理个人卫生,使得他的某些部位硬生生烂掉。 陈胜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痛觉神经并没有消失! 整整近一年的折磨,让陈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恨我啊?” 柳如烟看出陈胜眼中的恨意,不屑地笑了起来:“不就是给你下毒,夺你家业吗?都是你自找的!” “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受了多少屈辱!明明恨不得你马上去死,还要装出很爱你的样子,想想我就想吐!” 说着,柳如烟往陈胜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真以为有点臭钱就可以得到我?收你的钱,是我照顾你的面子!让你在我朋友面前挣表现!都已经答应做你未婚妻了,你居然只给我百分之一的股份?” “既然你这么羞辱我,那我该得到的,就由我自己来拿!你说说,这是不是应该的?你凭什么恨我?哼!” 哼了一声后,柳如烟赤着身子去了浴室。 “唔……啊呀你好坏……。” 听着浴室里响起柳如烟的娇嗔和吴立的坏笑声,陈胜满心的恨意,再一次被绝望取代。 他再恨又能怎样? 现在所拥有的,只剩下这双眼睛! 可偏偏,陈胜最想挖掉的,就是这双识人不明的眼! 否则怎么会落到这个凄惨的地步? 十几分钟后。 柳如烟和吴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完全当陈胜不存在,各自拿起衣服慢条斯理穿上。 吴立把开睑器取下来,见陈胜还睁着眼睛,又是两耳光扇过去:“还没看够?要不要老子再威风给你看看?” 柳如烟娇媚嗔道:“好啦,你跟个死人计较什么?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弄我就什么时候弄。” “嘿嘿,那到时候把他遗照放床尾,让他死了也能看到。” 吴立捧着柳如烟的脸重重一吻后,大摇大摆从后门离开。 柳如烟则画上美美的妆容,推着陈胜,走出了别墅。 别墅大门口,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在那。 柳如烟对靠着商务车里高大男人淡淡道:“把这个废物给乔大少送过去,要亲眼看到他的心脏被取出来以后再回来。” 男人面无表情点头,双臂用力,连陈胜带轮椅,一起搬上了车。 在车门关闭前,柳如烟朝陈胜露出一个最妩媚的笑容,挥手道:“陈胜,下辈子再见,哦不,下辈子也别见了,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你安心去吧,你所有的一切,我跟吴立会好好珍惜的。” 说着,柳如烟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亲的死,也是我弄的。” 咔嚓。 车门关闭。 窗帘遮掩下,一片漆黑。 陈胜面无表情,却已经血灌瞳仁。 “爸!是我害死了你!!是我!!!”陈胜泪如雨下。 很快,商务车启动。 黑暗中,商务车不知道开了多久。 嘎吱! 忽然一声刺耳的急刹响起。 旋即就是轰的一声。 陈胜只觉得车身巨震,他也被甩得一头撞在玻璃上,鲜血当即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黑暗被撕碎,陈胜才看到自己在半空中,下方数十米,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轰! 不容陈胜有任何想法,商务车重重砸入冰冷江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窒息感袭来。 陈胜心底却有片刻的轻松。 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 不甘啊! 真的不甘!!! 陈胜眼中有怨毒浮现:“柳如烟,你最好期盼我别变成鬼!” 窒息感充斥脑袋,陈胜痛苦得五官扭曲。 在他意识即将沉.沦黑暗的时候,一道微弱的蓝光浮现。 那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劣质玉石项链,属于母亲的遗物,因为不值钱,才没被柳如烟抢走。 嗡…… 仿佛受到蓝光牵引,江底也有光芒浮现,构建成一个圆形的古怪图案。 淤泥翻涌,阵阵奇异能量荡开。 一道夹杂着欣喜的苍老声音响起:“哈哈哈……我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也不枉我残魂等你数百年……” 陈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瞪大眼睛。 难道自己不用死了? 老天突然开眼,给我一个改变命运的奇遇? 可就在这时,那苍老声音嗯了一声,从欣喜转为暴怒:“混账!你不是我要等的传人!你是谁?怎么敢窃取老夫的滔天机缘??” 陈胜:“……” 累了,还是毁灭吧。 第7章 你弄得我很疼的 沉默了半晌之后,陆桑城冷淡开口:“起来吃饭。” 季呦呦把脸埋在被子里,有些委屈地不吭声。 怎么还是这么凶呀。 陆桑城看着她耳后的红痕,到底没有发脾气,弯腰想要把人抱起来。 但没想到他刚伸手,还没碰到,娇滴滴的女人就又往床角缩了缩。 又作上了。 陆桑城的眸色冷下来,想强行把她抱起来,但还没动,就听到了被子里传来的,女人细细的抽噎声。 “……” 他眉心一跳,久久没有动作。 季呦呦都还以为他已经走了,自顾自地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抬起被子。 然后当即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身影高大修长,现在整个房间里都黑漆漆的,看着像是那些唬小孩儿的故事里会出现的,索命的鬼。 她被吓得手脚都有些发凉,小脸惨白惨白的。 胆子也小。 陆桑城的眸色动了动,语气到底软下来,“季呦呦。” 季呦呦回过神来,又想哭了。 凶死了。 她都让他这样那样了。 “起床吃饭。” 季呦呦怨气上来了,故意跟人唱反调,“不要!” “不吃了!” 发完了脾气之后,对上男人深深沉沉的眸色,她又有点害怕,嘴一瘪,眼眶又红起来,“你讨厌死了。” 陆桑城心尖又开始痒起来。 他怀疑季呦呦在故意勾他,为了不上她的道,他特意别开视线。 女人还在委委屈屈地小声抱怨,“你好凶,把我弄得很疼的,我现在都很疼。” “……” 陆桑城听着这种话,心里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但看她红着眼睛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顿了顿,他还是上前一步,“裤子脱了,我看看。” 季呦呦整张脸唰一下红透了。 她咬着下唇,躲在床角的被子里,“不,不用。” 陆桑城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说疼的吗?” 是疼。 但是那也不用这样!! 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谁想到…… 季呦呦气急败坏地改口:“不疼了!我不疼了!我要去吃饭!!” 陆桑城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从床上拎起来。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季呦呦感觉自己在他手上就像一只小鸡崽子。 她还是疼的,只不过害怕这人又提起刚才的话,只能强行装成镇定的样子,慢吞吞地小步小步往楼下走。 陆桑城从后面看她的背影,看着看着,竟然还有些想笑。 他也没忍着,低低地笑了一声。 前面的季呦呦听见了,身体一僵,耳根都红透了,像是外面商店里卖的那种软乎乎的粉色果冻。 她脾气又上来了,拧着眉头使小性子,“我不走了!!” 陆桑城挑眉看她。 反正季呦呦就是不肯再挪动一步,“你来抱我!” 陆桑城下午的时候确实爽够了,这会儿她闹着,也不怎么觉得烦,莫名就生出了耐心,走过来,把她打横抱起。 晚饭也是陆桑城做的。 双胞胎已经吃完回房间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呦呦手有些酸,想使性子让男人喂她,但还没开口,那些字幕就又浮现出来。 【家人们我真的不服,为什么陆桑城就要给她睡!!】 【男主是女主的!!!】 【有组团要去给季呦呦套麻袋的吗,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是这些话。 真讨厌。 季呦呦就不明白了,她和陆桑城本来就是夫妻,发生点什么亲密的事不正常吗。 她小幅度皱了皱鼻子,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一副恹恹的模样。 【可恶……】 【对不起家人们,我竟然在这一刻觉得季呦呦长得真好看】 季呦呦被这条字幕吸引,视线准确捕捉到它,然后反复把它了好几遍。 这条字幕还说得不错嘛。 她确实很好看。 季呦呦又被哄好了,决定先不跟这字幕一般见识。 吃完了饭之后,她又上楼去了双胞胎的房间。 现在两个小孩儿都才四岁,又加上星厘的情况特殊,他们就暂时是住在一个房间的。 季呦呦担心双胞胎已经睡着了,刻意放轻了脚步声走进去,走近了,却看见睡在外侧的星衍睫毛还在轻颤。 小孩子,是一点演技都没有的。 这么静静地闭着眼睛躺着,看着还真有几分可爱。 也不像是小瘦猴子了。 季呦呦端详了一会儿,总觉得从双胞胎的脸上都看出了一点自己的样子。 不愧是她。 她就说陆桑城要感谢她叭,男人长得那么凶,如果没有她,才生不出来这么可爱的小孩。 季呦呦看着看着,有点母爱泛滥,整颗心脏都软得好像快要化掉。 陆星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可能是以前,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他们房间打骂他们,睡着了,才有可能勉强躲过一劫。 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少数,更多的,是就算他们睡着了,妈妈也会把他们骂醒,然后揪他和妹妹的耳朵。 现在想起来,他的耳朵都有点疼。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妈妈迟来的打骂。 他知道的,妈妈不喜欢他,今天下午的时候对他和妹妹的好,都是装的。 迟迟的。 他心里其实有点难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太可怜了叭我的宝宝!!】 【都怪这个季呦呦,她怎么不去死啊】 【动不动就对双胞胎又打又骂,这还是她自己给生的呢!!】 【很难理解吗,季呦呦就是不喜欢陆桑城,她就是三心二意,跟了陆桑城还想着别的男人】 【真是苦了孩子了,看看星衍的这个样子,他肯定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心理准备吧】 季呦呦怔了怔。 她是知道这四年来占据她身体的那个东西对她的双胞胎不好,但没想到,竟然坏到了这种程度。 她心里有些难受。 顿了顿之后,季呦呦俯身,在两个小孩子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宝宝。” 然后她才转身出去。 听到房间里没有了女人的动静,星衍才缓缓睁开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妈妈。 亲他啦? 她不是来打骂他和妹妹的,妈妈还主动亲他们了!! 那个吻那么轻那么软,像是云朵落在了脸颊上。 他感觉眼眶有些热,又迟迟地觉得有些愧疚。 妈妈没有想打骂他们的,是他想错了,他太坏了,居然这么揣测妈妈。 最后,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都怎么清楚,只是在梦里,妈妈又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第8章 姐夫他是不是又对你不好了 季呦呦本来是打算着,去找表妹夏双双把她从她这里拿走的钱要回来的。 但没想到,她还没得空去找她呢,夏双双就先一步找上了门。 夏双双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的表姐,嫉妒快要从心底里溢出来:“姐夫他是不是又对你不好了?!” 季呦呦现在看着她,感情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想起来,四年前她们表姐妹的感情也是还可以的。 五年前和陆桑城的那件事,她虽然脑海里也偶尔闪过是不是夏双双在背后捣鬼的念头,但是夏双双装得一脸无辜,又加上她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计较。 后来她代替夏双双嫁给陆桑城,夏双双代替她嫁给黄超兴,也就是纺织厂的那个高管。 那个时候,夏双双和黄超兴的婚姻生活过得好像也是还可以的。 又加上她后来查出怀了双胞胎,而陆桑城军队里忙,很少回来,夏双双还挺真情实意地跟她交好过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变样了。 季呦呦回想着脑海里这四年的记忆,神色越加复杂。 结婚的时间长了,黄超兴的真实性格暴露,对夏双双越来越不好,再者,他在纺织厂的地位也被后来者居上。 而季呦呦这边,陆桑城虽然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他的职位却年复一年越来越高,对季呦呦也十分纵容。 夏双双心里也就不那么平衡了。 这四年里,她经常在“季呦呦”面前说陆桑城的坏话。 说他到底是个粗人,是乡下来的,不懂怎么疼人;说他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肯定是外面勾搭了别的女人。 就连这次“季呦呦”去省城想要跟蒋邵李私奔,也是她串掇的。 这人一边嘴上这么跟“季呦呦”说,一边却想尽办法勾搭陆桑城。 还有这四年来占据她身体的那个东西也是笨蛋,竟然就听信了夏双双的话,甚至还把手里的钱票,大部分都给了夏双双他们家。 季呦呦恹恹地应了一声,都不想理夏双双了,转身往屋子里走。 但身后的夏双双却紧步跟上,又开始说陆桑城的坏话:“我就说,表姐,你当初就不应该跟陆桑城结婚。” “五年前那件事,也就是表姐你太心慌了,也不追究陆桑城的责任,你说你好端端地睡在家里,他怎么就滚到你床上了!” “或者说,这事儿当时知道的人也不多,你不说我们家不说,那也没有别人知道,你照常跟黄超兴结婚就算了。” 季呦呦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看眼前闪过的字幕。 【呜呜呜呜呜呜呜也就是我们女主这么通情达理!!】 【季呦呦可是抢了她的相亲对象诶,竟然也不计较,还同意跟她换亲!!】 季呦呦看得有点想翻白眼。 夏双双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姐夫也确实不会疼人,自己在军队里逍遥快活,就把一双儿女给丢给你照顾。” “姐,我还是觉得你应该选择蒋邵李的,蒋邵李对你多好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丢了。” 季呦呦垂下眼眸,露出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夏双双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不禁沾沾自喜,继续拱火:“表姐。” “你听我的,我是你的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会骗你吗?现在不都是自由社会了,你应该去追求你的幸福!” “难不成你还想着你那双儿女?”夏双双转头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玩儿的两个小孩儿,眼底露出嫌弃。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表姐,不怪我说话直,你看看星厘的样子,估计这辈子就废了,而你也不喜欢星衍,跟姐夫离婚之后,你都不用顾着他们的,把孩子扔给姐夫就好了。” 【对对对,季呦呦净身出户!!】 【女主不愧是女主啊,虽然句句话都说得不好听,但都是为了季呦呦和两个孩子好啊】 【孩子跟着季呦呦,那才是真的造孽叭!!】 季呦呦有点忍不了了,抬眸看了她一眼。 夏双双却觉得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得意。 她这个表姐,真是蠢得要命。 以前还没有嫁人的时候,她们接触得不多,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这个表姐是勉强长了点脑子的。 但嫁人后接触的机会一多,她真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她的脑袋长来就是为了装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也是她走错了五年前的那一步棋。 五年前,她还没有觉醒,总觉得陆桑城这个在军队里打杂的肯定比不过表姐的那个,在纺织厂当高管的未婚夫黄超兴。 于是大着胆子,和她妈妈一起设计给陆桑城下了药,把他送到了表姐的床上。 她和表姐季呦呦也成功换亲。 但没想到,日子一长,她才知道,黄超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家暴,还在外面逛窑子嫖女人。 她一天天过得,真的恨不得死了算了,后悔死了当初鬼迷心窍和季呦呦换亲。 特别是看到陆桑城对季呦呦的纵容,她心里更加难受。 这么好的丈夫,明明应该是她的。 但好在,老天爷待她不薄。 在结婚的第二年,她就做了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和现实一样,梦里说,她在一本里,女主是她的表姐季呦呦,她则是里面的反派女配。 她因为嫉妒表姐,所以设计和表姐换亲,但没想到反而让表姐嫁给了男主,获得最好的姻缘,日子越过越红火。 而她这个反派女配,自然自食恶果,被换亲得来的丈夫黄超兴家暴致死。 表姐季呦呦所拥有的那些,明明应该是她的!! 夏双双怎么可能认命,当即决定和表姐季呦呦打好关系,然后哄骗着这个漂亮蠢货,把应该属于她的东西都还给她。 好在,季呦呦是真的很蠢,竟然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就在前几天,她串掇着她去跟人私奔,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听了她的话。 陆桑城带上了这顶绿帽子,恐怕生气得不得了吧。 想到这儿,她悄悄露出了一个笑,“表姐,你都已经浪费了五年在陆桑城身上了,难道还要在他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吗?” “你要多为自己着想。” 第9章 表妹,你对我太好啦 【……不是,真的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吗?现在季呦呦和男主可是已经结了婚的,而且还有两个孩子!】 【女主这不是在破坏别人家庭吗?!】 【看个短剧还给楼上看出道德感来了哈哈哈】 【笑死了,女主也是逼不得已的好叭,她已经被黄超兴逼得没办法了,她不为自己谋划,难道你们要看着她死吗】 【季呦呦和陆桑城离婚可死不了,她自己本来就是想追求自由的,女主这么说只是成全她好吗?】 【更别说,还有两个孩子在呢,两个孩子继续跟着季呦呦生活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幸好还有女主,以后她还可以拯救他们!!】 【看看现在女主多嫌弃男主,以后就真香了叭】 【就喜欢看这种剧情啊呜呜呜呜呜】 季呦呦生气了。 要是原来的那个东西,可能就顺着夏双双的话听了下去,但她不是。 她才没有那么蠢呢。 季呦呦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仰着头,一脸情真意切,“表妹。” “你对我真是太好啦!” 夏双双眼里闪过嘲讽,“你是我表姐,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其实可得意了。 她可是手握剧本的人,怎么可能玩儿不过季呦呦这个空有一张脸的草包。 她一定要抱紧陆桑城的大腿! 这个男人的背景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他虽然生在农村,但实际上,他的母亲是以前的知青,怀着孕下乡的。 他的父亲是京城权高位重的首长,母亲一家在京城也颇有名望。 老天爷既然让她知道了这些,她就不可能辜负老天爷的美意! 夏双双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表姐,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怕你在家里受了委屈。” “还有就是……”她拖长了声音,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想跟你借点票和钱。” 夏双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的吧,我家里那个,老是打骂我,家里有钱也从来不会交到我手上。” “我爸妈的身体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家里的钱都给他们看病了,姐,现在你表弟的学费都交不上了。” “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是最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你的。” 她低低地啜泣了两声,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别开头。 实际上,她演得有些想笑。 这个做派,也就是季呦呦蠢,才会听信她的话。 季呦呦静静地看着她。 不说是这四年里在她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就是在四年前的她自己,说不定听到夏双双这样说,也会乖乖把钱和票交给她。 但她不是。 她有这四年的记忆,也能看到那些字幕,她如果还听信夏双双的谎话,就真的是空长了一个漂亮的脑袋。 有这些钱,还不如给她买漂亮裙子,给双胞胎买点肉补补。 再不济,给陆桑城多吃两碗饭也行。 她慢慢地红了眼眶,“表妹,不是我不帮你。” “这两天陆桑城生我的气,把钱和票都收走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好像就要掉下来,“我连买菜的钱都没有,还是跟邻居家的婶子借的。” 夏双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生出了几分落井下石的快乐。 看吧,就算是被她换亲嫁给了陆桑城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过得不好。 也对,陆桑城根本就不喜欢她啊,那样出身这样优秀的陆桑城,怎么可能看得上季呦呦这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蠢货。 也就是只有她。 才配得上这么优秀的陆桑城。 她高兴起来,暂时也打消了从季呦呦这里要到钱的想法,准备起身离开,“那行吧。” “我爸妈那边,我就先自己想办法。” 她都准备走了,还继续说了一句陆桑城的坏话,“不过表姐,你可不能再心软了。” “姐夫都对你这么过分了,我看啊,你还是早点离婚,寻找自己的幸福才是。” 季呦呦听得连连点头。 但是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夏双双的手,“等等,表妹!” 夏双双不明所以。 季呦呦迎着她的视线,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表妹,最近陆桑城对我越来越不好,我以前不是借给你那么多钱和票吗,你可以给我打个欠条吗?” 夏双双心里一个咯噔,慌乱了一瞬间,“什,什么?欠条?” 以前她“借”季呦呦的钱,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欠条的! 要是有了欠条,那不就坐实了她拿了季呦呦钱这事吗?那些钱,她可没打算还! 季呦呦红着眼眶,小声解释,“是这样的,没有欠条,我也不好跟陆桑城解释。” “那我下次就不能把钱借给你了。” 夏双双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着面前的表姐,不管怎么看,都没办法从她脸上看出别的企图。 也对,季呦呦这么蠢,怎么可能想到别的。 再说了,就算是她上门要钱,她只需要嘴硬着说没钱,季呦呦也拿她没办法。 这么一想,夏双双又放松下来,答应了这件事。 【??原来以前都没有打欠条?】 【我去,季呦呦真是蠢出了新高度!!】 【还好我们女主是个好人呢,不然她这么多钱以后找谁要呢】 【哈哈哈哈哈哈,季呦呦这个脑子,她还爱面子,会不会去要钱改是一回事叭】 【说得也对。】 【感觉男主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夏双双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中午回家的陆桑城。 两个人擦肩而过,男人身上的军装还没脱,身形修长高大,面容英俊。 夏双双看得脸热,可惜男人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夏双双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满是不甘心。 不过她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没关系的,按照季呦呦这样蠢笨的性格,很快就会跟陆桑城离婚的。 再说了,有了季呦呦这样的蠢货在前面对比,后面她再接触陆桑城,男人才知道她的好。 夏双双抿了抿唇,脸颊浮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第10章 下次我自己洗 季呦呦也没想到陆桑城突然回来了。 她刚骗着夏双双写下欠条,心里高兴,连带着对男人也格外有好脸色,“我做了饭菜,你要再吃一点吗?” 陆桑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这两天,她和以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不成在她那个情夫那里受了什么挫折,终于改变心意,知道跟他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了? 陆桑城嘲讽地勾了勾唇。 “已经吃过了。” 他看见桌子上剩的饭菜和用过的碗筷,没有停顿,收拾了桌面之后,拿着碗筷去厨房清洗。 季呦呦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跟着进了厨房,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微微仰着头看他。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有惯常握枪留下来的枪茧,看着并不像是从小生活在乡下的农村人。 她身上的皮肤娇嫩,从小又没有做过什么粗活,怕累又怕疼。 这点茧子落到她的皮肤上,往往能带起一阵令人忍不住颤栗的轻痒。 季呦呦向来会讨好人,她仰着头乖巧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仍由人拿捏的小猫咪。 她细声细气道:“下次我自己洗。” 陆桑城没有当真。 他知道,季呦呦最不喜欢这种脏脏的家务活,就算是肯屈尊降贵做个饭,也绝不会主动洗碗。 他不为所动,季呦呦有点气馁。 不过很快又强行打起精神。 她知道陆桑城不喜欢她,但是没关系的,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嘴巴硬,心软。 以前还没嫁人的时候,她爸爸就是这样,可她妈妈说几句软话,他依旧会软了态度。 更何况,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 她主动跟他多贴贴,她不信陆桑城招架得住。 这么想着,她主动伸手缠上男人的胳膊,但下一瞬,男人就淡淡地扯开了她的手。 季呦呦瘪了瘪嘴,不过吃多了闭门羹,倒也就不在意了,小声说,“下午的时候我可以出去嘛?” 男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她身上。 季呦呦高兴起来,“我去国营商场,给你和两个宝宝扯点布,做几身衣裳。” 她爱漂亮,自己做的衣服比外面商场卖的还要时髦很多,穿出去有不少人都会向她讨教呢。 陆桑城结婚五年就没听到过她嘴里出来这样的话。 怔了怔,随后视线落到了在外面院子里玩儿的两个小孩身上。 双胞胎都换了一身衣裳,昨天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儿都脏兮兮的,她只顾着自己洗,他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根本不管呢。 难不成真的改性了? 就在他出神的身后,又一阵软香袭过来,他及时察觉,往旁边退了一步。 季呦呦委委屈屈地嘟起嘴唇。 她长得好看,爱漂亮,在家里的时候嘴唇也涂着水润润的膏,看着像是红通通的樱桃。 陆桑城喉结滚了滚,察觉到某种躁动,骤然绷紧了身体,“都可以,我回部队了。” 季呦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回去,怔了怔之后,声音恹恹的,“这么快嘛。” 男人黝黑的眼睛静静地看她。 季呦呦反复抿唇,她是真的有些怵他的,所以在提出自己诉求的时候都声音细细的:“我也要去。” 季呦呦从小到大都长得漂亮,大一点之后,上门说亲的媒人能把季家的门槛踏破。 就连跟陆桑城结婚以前的那个,在纺织厂里当高管的未婚夫黄超兴,都没有让她稍微低一下头。 从小到大,都是男人们围着她转。 她几乎没有讨好过男人,要讨好陆桑城,只能把跟家里人撒娇的技巧都放在他身上。 她也不会别的。 只能祈求,像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崽子一样黏在男人身边,多说些甜言蜜语,多亲几口,兴许能哄得他团团转。 季呦呦生来貌美,那双水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湿漉漉地看人,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要求。 陆桑城察觉到小腹泛起的燥意,仓惶别过头,“随便你。” 她要跟着去,现在既然已经清醒了,两个小孩儿当然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在家里。 于是陆桑城抱着星厘,季呦呦牵着星衍,就这么坐车去了部队。 看到他们也跟着陆桑城上车的时候,驾驶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团长夫人……” 陆桑城一眼横过来,又让他强行闭上了嘴。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们团长结婚五年,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团长夫人要跟着去团长宿舍。 这么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又好啦? 驾驶员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也能理解。 他也是个男人,团长夫人长得实在貌美,五官潋滟,皮肤瓷白,随便瞥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去。 如果是他娶个这样的媳妇,不得宠得上天。 他们径直从大门口去陆桑城的宿舍,是看不见正在训练的军人们的,但这会儿时间尴尬,刚好有不少年轻小伙子往训练场走。 看到陆桑城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季呦呦,没看到的,都争先恐后地往这边看。 “那是团长家的小媳妇?我去,这长得怎么跟天仙儿似的?!” 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湿漉漉的,带着易碎的光彩。 还有那腰,细若蒲柳,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怪不得,团长这样冷硬的男人都难过美人关。 “团长夫人好像也好几年没有来过部队了吧?” “呃……她来过的?!” “嗨呀,来过的咯,好像都是五六年前了,那个时候嫂子还大着肚子呢。” “感觉她不是很喜欢出来露面?” “哈哈,你们是来部队得迟,大家都知道,哪里是不喜欢露面,是不喜欢团长呢。” “这么说的话,他们离婚之后我还有机会?!” “……你小声点,团长看过来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被捂嘴的小伙儿啧了一声,说得振振有词:“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自由婚姻!嫂子要是跟团长离婚了,那就是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行了——” 但在接触到陆桑城视线时的一瞬间,他骤然间脸一红,迅速矮身把自己藏在了人群里。 周围的人都笑:“你怎么怂啦?不是说男未婚女未嫁吗?” 那人连连求饶:“错了我错了,别说了别说了!团长真得不放过我了!” 第11章 不会亏待你 宋昭走出警察局,与一对小夫妻擦肩而过。 男人搂着女人肩膀,轻声安抚。 “老婆,别怕,那个抢劫犯已经被关进去了,我会陪着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女人泪眼朦胧,依偎进他怀里。 本是人海里一对平凡的夫妻,却让宋昭看得出神。 身后,有人叫她。 “宋小姐,您有东西忘记拿了。” 宋昭转身,看到警察小哥追出来,把她的披肩递过来。 宋昭接过,道了声谢。 她的长相偏冷艳,但弯唇浅笑的时候又格外温柔。 让人静了心,凝了神,只想要多跟她多两句话。 警察小哥心脏砰砰狂跳,有些紧张地说道: “宋小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您、您有男朋友了吗?” 宋昭一愣,却见眼前高大俊朗的警察小哥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眸中闪过歉意:“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警察小哥闻言怔住,后知后觉自己冒犯人家了,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宋昭摇头浅笑:“没关系。” 警察小哥本来只觉得尴尬,但又一次看到宋昭的笑脸,他却真实地生出几分遗憾。 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拥有宋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 想到这个,警察小哥难免又义愤填膺起来。 “宋小姐,恕我直言,你老公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让你一个人面对险境,到现在居然连个面都不露,你……” 你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警察小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其实很失礼。 他拍拍脑袋懊恼道:“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真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 宋昭笑着回:“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谢谢你的关心。” 不远处的宾利车里。 周妄面无表情捏碎一个翡翠摆件。 “她对他笑了三次。” 心理医生:“……” 他尬笑:“呵呵,这说明宋小姐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周妄那双桃花眼中凝聚起危险: “那她为什么不对我笑?还骂我变态?” 心理医生:“……”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半夜的把人家姑娘掳回家,还对人家做不可描述之事,骂你变态都是轻的! 不过这话心里想想也就得了,说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心理医生循循善诱:“周先生,你仔细想想,你平时跟宋小姐见面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对你笑?” 周妄点头。 心理医生大受鼓舞,再接再厉道: “只要你克制自己,不越过雷区,她就会对你笑得更多。” 周妄看他一眼:“可这种笑,跟她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 “别人有的,我不要,我要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这话时,他神情偏执,隐隐疯魔。 心理医生看着,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离开警察局以后,宋昭给傅知珩发了一条信息,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宋昭到的时候,傅知珩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让她等。 宋昭想到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她从天亮等到快天黑,傅知珩才姗姗来迟。 他的解释是工作太忙没抽出时间,其实宋昭明白,他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无论是对结婚这件事,还是结婚对象本身。 宋昭走到位置上坐下。 傅知珩已经不再是昨天那副颓丧样。 他穿着定制的衬衫,眉目如画,五官分明,惹得咖啡厅里不少女人频频回头。 傅知珩温声道:“要不要吃点甜点垫垫肚子?” 他推过来一份杏仁酥皮挞。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麻烦你了。” 宋昭看着那碟甜点,没动。 傅知珩以为她还在生气,沉默两秒,还是解释道: “绾绾已经回国了,你知道吗?我跟她好好谈过了……” 谈过? 在床上谈的吗? 宋昭突然觉得可笑,她开口叫住他:“傅知珩。” 傅知珩顿住,视线上移,对上宋昭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经常出现在她眼睛里,被一团欢喜和爱意包裹着。 可这次,她还是笑着的,眼里的爱意却几乎已经捕捉不到。 她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手里的咖啡杯子磕到桌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皱眉反问了一遍: “宋昭,你刚刚说什么?” 宋昭便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这下听得清清楚楚,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多秒。 他想了很多,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还在生气?” 宋昭说:“一开始有点,后来就没有了。” 她坦诚得要命,傅知珩几乎毫无防备。 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手足无措,甚至只能用转移话题这种可笑的方式。 “你应该还没吃早饭,这家店的杏仁酥皮挞很不错,你尝尝吧……” 宋昭平静道:“傅知珩,我杏仁过敏。” 傅知珩的手僵住。 杏仁过敏么,他从不知道。 他抿抿唇,有些干涩地说:“抱歉,我不记得。” 宋昭还是说:“没关系。” 没人有权利苛求他记住不喜欢的人的喜好和禁忌。 宋昭更不会。 “尽快找律师走流程吧,我会配合的。” 宋昭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傅先生,后会有期。” 这是他们结婚后,她第一次叫他傅先生。 傅知珩意识到宋昭没有在赌气,她是认真的,认真的要跟他离婚。 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在宋昭转身离开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昭,你等一下,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视线也定格在前方。 宋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正一脸惊喜望着他们的宋绾。 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似乎是刚进来就看到了他们。 “昭昭!阿珩!” 她拉着那个外国男人,欢欢喜喜地走过来: “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 傅知珩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握住宋昭手腕的那只手。 “绾绾,真巧,这位是?” 他的视线落在外国男人身上,眯起了眼睛,显然心情不悦。 宋绾挽住男人的手,冲傅知珩眨了眨眼睛。 “我男朋友,罗温。” 她居然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了,居然还和傅知珩做那种事?! 宋昭感觉自己吃到瓜了,下意识看向傅知珩。 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昨天宋绾与他一夜温存之后,便跟他摊了牌,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之后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那一夜只是补偿而已,她想给这段初恋画一个句号。 只没想到,他今天就见到了她口中的男朋友。 罗温却像看不到他的异常一样,大方地冲他伸出手: “傅先生你好,我经常听绾提起你。” 傅知珩脸色难看,却还是跟他握了一下手。 罗温的眼神落在宋昭身上,蓝色眼睛里划过显而易见的惊艳: “这位是?” 宋昭还没说话,宋绾先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得娇气又柔媚。 “我妹妹宋昭,怎么样,她漂亮吧?” 罗温点点头,视线已经完全黏在了宋昭身上,冲她伸手: “宋昭小姐,你好。” 宋昭没去握,只是从宋绾怀里抽回自己的手,礼貌道:“你好。” 罗温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宋绾笑说:“人家老公还在这儿呢,你有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