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别乱来!我只是侯门弃子》 第1章 穿越 京都。 安远侯府。 宋天临稳坐太师椅,眉宇之间怒火中烧,一双眸子此刻更是冰冷到了极致。 “砰!” 他拍案而起,指向了下方的宋墨。 “逆子!你可知罪!” “身为我安远侯宋天临之子,非但胸无点墨,不知上进,竟然还敢抢占良家妇女!” “若不是有云儿在场,你昨日必将酿成大错!” 声音铿锵有力,让在场众下人都不敢吭声,纷纷低下了头。 也正是这一声,让宋墨瞬间惊醒。 他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穿越了! 想自己刚刚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文理双学位学士,却因为一场实验意外爆炸,竟然直接来到了这里。 顷刻间,前身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多年前,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安远侯宋天临为保江山社稷,抛下身怀六甲的结发之妻奔赴疆场。 在之后又过了几年,城池被攻破,宋墨的母亲在生下他没有多久后,便死于敌军刀剑之下。 那时尚且只有六岁的宋墨开始四处行乞,被打过,被骂过,在最饥饿时,甚至与狗争食。 而那时,国家早已收复失地,宋天临也因战功赫赫娶了郡主,又生下一子名为宋云,后被封安远侯,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身处高位,遂所思甚多,宋天临怕有人拿自己抛妻弃子一事做文章,便暗中找到了宋墨,将其带回到了家中。 起初宋天临对其还恩爱有加,但最后宋墨才知道,他只是在做戏给别人看。 所谓的宠爱,无非是一场镜花水月。 没过多久,只因宋云喜欢自己院中的桃花,他便被后母从厢房中赶出。 而宋天临对其也是不管不问,任其在府中自生自灭。 而他为了得到父亲宠爱的,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无论怎样,在宋天临的眼中始终只有宋云一人。 渐渐地,府中的下人也开始肆意欺辱宋墨,动辄打骂,让其在府中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而就在昨夜,宋云邀请宋墨去那百花楼中饮酒,并为其找来一名女子。 宋墨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刚跃跃欲试,便被捕快当场按下,若不是宋云及时出现,他恐怕就要被带到衙门审问了。 而对方念及宋天临身份,这才没有将宋墨直接拿下,于是便有了眼下的事。 “爹!大哥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不要怪罪他啊!” “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弟弟的没有看管好大哥,这才让他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宋云突然开口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慨。 大公子和二公子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而宋天临二话不说急忙冲下来拦住了宋云。 “云儿,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逆子好色成性,怨不得别人。” 宋天临一脸的关心,仿佛在他的心中,宋云才是亲生儿子。 “逆子,还不赶紧向你弟弟道谢!” 宋墨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随即淡淡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向他道谢?” “昨夜的人是他找来的,酒也是他逼着我喝的。” “眼下出了事却全部归咎到我一人身上,还要让我向他道谢,未免太不可理喻了吧?” 随便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件事必有蹊跷。 否则一个良家妇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百花楼那种地方,而且那些捕快又能恰到时机的出现制止自己,要说这其中没有人刻意为之,宋墨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而眼下最有嫌疑的,便是宋云。 只是宋墨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府中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不放过自己。 “砰!” 宋天临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愤怒道:“你这逆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若非你弟弟昨夜将你拦下,现在你早已经身首异处,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宋墨沉声道。 “爹,您就不要怪大哥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邀请大哥去喝酒,也是我不该突然离开。” 宋云又在一旁开口,那模样简直已经委屈到了极致。 “逆子,事到如今你弟弟都还在为你说话,可你呢,非但知错不改,反而还将罪责全部推到了你弟弟的身上。”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要敢作敢当,岂能像你这幅模样?” “你还有何脸面说是我安远侯宋天临的儿子!” “敢作敢当?” 听到这话,宋墨笑了。 “你笑什么?” 宋天临也是微微一愣道。 “请问安远侯大人,我娘身怀六甲时,你这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身在何处?” 一句话说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宋天临更是瞬间哑口无言。 而宋墨已经没有停下来,迈出一步再次询问道。 “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街上行乞时,你这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又在何处?” “我遭人打骂,备受屈辱时,你又在何处?” 他与前身的记忆已经彻底融合,自然能够体会到前身这些年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亲眼看着娘亲被敌军杀死,而后为了生存,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四处行乞。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他宋天临,有什么资格来训斥自己! “啪!” 宋天临一巴掌抽在了宋墨的脸上。 “你这逆子,我可是你爹!”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生而不养,有什么资格当我爹?从始至终,你就只把宋云当成了儿子。” “而对我始终一口一个逆子,你又何时将我当过你的儿子?” “这一巴掌,今日就当断了你我父子情分,从今往后,我宋墨是死是活,与你,与安远侯府,再无瓜葛!” 宋墨眼眸微眯,胸腔内怒火中烧。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宋天临被气的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爹!你们不要再吵了,既然大哥认为是我夺走了你们的宠爱,那我离开这个家便是了。” 宋云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宋天临拦了回来道:“要走,也是这个逆子走!” 第2章 投靠死对头 宋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宋云那精湛的演技,若不是自己清楚怎么回事,恐怕还真会被他给骗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了你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说着,宋墨就要离开,而宋天临却当即开口道:“逆子,你最好想清楚,当你迈出这一步,从今往后是死是活再与我宋天临无关!” 宋天临的话掷地有声,更仿佛已经料到了宋墨向自己低头认错的一幕。 毕竟只要不是脑子不正常,谁都清楚宋墨一旦离开了宋家,以后的日子必定会举步维艰。 可令人没想到的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见宋墨没有丝毫犹豫,一步直接迈了出去。 “那太好了,侯爷您所说一切正如我所愿啊!”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把话说清楚吧。” “今日咱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我宋墨是死是活,有任何成就,都与你宋天临无关!” 此时此刻,宋墨没有丝毫伤感的情绪。 反而觉得心中一片轻松。 他不像是前身,还念及所谓的父子之情,对这个父亲还抱有期待,不管寒冬酷暑,都日复一日地为其请安,可对方却见都未曾见过他一次。 而宋墨是穿越而来,对宋天临又能有什么情感?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帮前身出口气罢了。 “放肆!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宋天临看到宋墨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瞬间就被气炸了。 身为安远侯,身为当今国家的功臣,又有几个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而再一看身旁的小儿子宋云,年纪轻轻就已经名震四方,被誉为京城四大才子,有望成为金科状元。 与之相比,宋墨简直就像是垃圾,是烂泥,更是那茅坑之中的臭虫! 这样的东西,真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宋天临都在怀疑,是不是结发之妻当初背叛了自己,才会生下宋墨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宋墨冷声道。 别人怕他安远侯,自己不怕! 他今天若是敢动自己半根手指,明天就会被敌对势力参到皇上哪里。 到时一个杀子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天下黎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其淹死。 而宋墨也清楚,宋天临这个人,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逆子,你最好能为自己今日所作所为负责。” 宋天临眼睛微眯,心中却毫无半点紧张。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宋墨就会因为在外面活不下去,跪着向自己认错想要回到安远侯府。 而到了那时,自己一定要让他清楚自己今日所做之事究竟有多么愚蠢! “这就不劳侯爷费心了。” “当初被你带回府中时,你给过我一百两,这一百两三天之内,我宋墨如数奉还。” “至于你给过的其它东西,全部放在了我住的地方,未曾动过。” “另外放心吧,我宋墨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安远侯府的门前,更不会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宋天临的儿子,免得给你丢人。” “最后,希望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宋墨说罢,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安远侯府。 宋天临气得直接将桌子掀翻,随即怒声道:“带我去西厢房!”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自己送给宋墨的东西他到底有没有动过! 推开西厢房的门,房间内摆放整齐,却并没有如宋墨所说,把自己送的东西全部留在这里。 宋天临当即冷哼一声,面露轻蔑之色。 “说得好听,东西不还是带走了么?” 此时此刻,他对宋墨已经厌恶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时,一个下人立马道:“侯爷,这里不是大公子的房间。” 听到这话,宋天临顿时一愣。 “胡说!当年是本侯亲自将西厢房送予他的。”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带宋墨回府时就将西厢房送给了他。 那时自己还希望宋墨能够努力读书,考取功名,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他非但胸无点墨,还如此不知上进。 “侯爷,大公子只在西厢房住了半年,夫人就将西厢房送给了二公子。” 那下人不敢隐瞒,紧忙如实回答道。 “那他这么多年一直住在何处?” 宋天临微微一愣,诧异道。 一众下人不敢应声,宋天临当即愤怒道:“还不快说!” 那下人这才回答道:“住……住在柴房。” 柴房!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宋天临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人带他来到柴房后,宋天临果然看到了自己当初送给他的绫罗绸缎,一件不差地摆放在一旁。 哪怕处于柴房之中,那绫罗绸缎上仍旧没有丝毫的灰尘,可见保管之人每天究竟有多仔细地在打理着。 “这些年,他一直睡在这种地方?” 宋天临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不禁有了些许愧疚。 此刻全场也鸦雀无声起来,任何人的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身为大公子,却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宋天临此刻才清楚,为什么宋墨今天会选择离开侯府。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怨不得自己。 宋墨长嘴是干什么的,如果他跟自己说了,在偌大的侯府中,自己会不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么? 说到底,还是那逆子的错! “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等到时他回来,我在另给他安排住所吧。” “另外派人盯着点,我倒是要看看这逆子离了侯府还能去哪里!” 宋天临摆了摆手,转身便离开了。 纵使他知道自己也有些错,但他身为当朝重臣,又怎么可能会像别人道歉,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 走在街头,宋墨心中只感觉一阵轻松。 这么多年过去,前身就应该早一些离开侯府,否则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窝囊气。 不过眼下自己穿越而来,还占据了人家的身体,那这口恶气就由自己来帮他出吧。 走着走着,宋墨的脚步突然停下,抬起头看到了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宰相府!” 他嘴角微微上扬。 宋天临啊宋天临,既然你不拿我当儿子,就别怪我投靠你的死对头喽。 第3章 明月几时有 在大炎王朝,世人皆知安远侯宋天临和当朝宰相陈中书那是水火不容。 自古以来文臣便瞧不起武将,而武将也看不上文臣,到了现在更是如此。 也不知道宋天临知道自己投靠了他的死对头,到时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思及此,宋墨勾嘴微微一笑,便迈步走进了宰相府。 记忆中,当今女帝羸弱,宋天临和宰相陈中书都为顾命大臣,两人斗得可谓是你死我活。 所以,陈中书为了扳倒宋天临独占朝堂,私底下无时无刻不在招揽人才。 刚一进宰相府中,宋墨说清楚来意后,便被家丁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在那房中此刻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一看宋墨走进,众人的目光之中都是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废物过来了。” 角落处,一个身穿青色长袍,模样秀气的人冷笑一声道。 “青禾,不得以貌取人。” 另外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平静道。 “陛……公子,青禾单纯想不通,这天下难道不是大炎的天下么,他们为何如此明目张胆地投靠宰相,把您究竟放在了哪里?” 青禾不禁问道。 而沈清秋只是长叹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世人皆知自己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手中没有实权,做什么事都要看宰相和安远侯的眼色,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忠心于她呢? 今日伪装来此,也只是想要看看这不属于自己的天下才俊罢了。 另外,在她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能够找到忠于自己,忠于大炎的谋士! 但她也清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就在这时,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老人的一瞬间,众人当即鞠躬行礼。 宋墨不禁微微一愣,心想难道他就是当今宰相陈中书? 可看这年纪,着实有些太大了。 在记忆里,陈中书的年纪似乎跟宋天临没差多少。 “不必多礼,老夫名为顾金峰,今日宰相大人有事外出,特派老夫前来对诸位进行考核。” 顾金峰!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在场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没有想到,就连这位大炎赫赫有名的文学大家,竟然也是宰相的人! 沈清秋两人也是着实一惊,顿感心中一阵无力。 “今日考题只有一个,那便是以明月为题,半个时辰之内,做诗一首,只要让老夫满意,便可入了这宰相府。” 顾金峰说着,便坐在了一旁。 一时之间,众人无不头痛。 谁不知道顾金峰是以诗词名震文坛,让他来考验诗词,那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不就是班门弄斧么? “半个时辰之内,做出一首让顾老满意的诗,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算了,今天我看是白来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这不就是为难人么,寻常做诗也没有半个时辰就能做出来的啊。” 随着考题一出,原本还有十几个人的房间内,瞬间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人。 而上方的顾金峰不禁微微摇头叹息,感慨这些人毫无真才实学,还敢来宰相府中浑水摸鱼。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出。 “顾老,诗我已经做出来了,还请您品鉴!”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宋墨望了过去。 “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能做出一首诗,这怎么可能?” “哗众取宠,指不定是从哪里抄来的诗用来糊弄人!”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在场哪一个不是名门子弟,我们都没有做出来,就凭你一届布衣也能做出诗来?” 轻蔑。 嘲讽。 怒骂。 各种污言秽语在这一刻不绝于耳。 从宋墨进门那一刻,在场众人就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可眼下,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当众说自己做出了诗来,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么? “刚命题就能做出诗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吧?” 一旁的青禾也是小嘴微张,满脸的震惊。 “这天底下的才俊犹如过江之鲫,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否则最后吃亏的人只会是自己。” “况且有顾金峰在这,他没办法弄虚作假。” 沈清秋平静的开口道。 “此话当真?” 顾金峰看着一旁的宋墨不禁问道。 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在题目刚出的一瞬间就做出诗来。 “是真是假,顾老一听便知。” 宋墨拱了拱手,挺胸抬头,不卑不亢,自己好歹是穿越而来,前世五千年的诗词数不胜数,若是连一首都背不下来,那他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小子,你可知欺骗老夫的下场?” “若有半点掺假,宋某当场自刎!”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金峰一双老眸之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而在场众人的心中也是在这一瞬间掀起了万丈波涛。 沈清秋认真的打量着宋墨,总感觉对方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 但不管怎样,这个青年都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印象。 随即,只见宋墨一步迈出道:“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 听到这一句诗词,众人都是瞬间绷不住了。 就这? 他们还以为宋墨有多大的本事,结果憋了半天就整出这么一句诗词来。 顾金峰的眸中也是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如今仅仅是这样,那他今天恐怕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宰相府了。 众人的表情被宋墨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冷笑,这个时代的人果然还是没有接受过上下五千年诗圣诗仙的洗礼啊。 那今天就让自己先给他们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诗词刚刚吟诵到一半,全场就已经死一般的寂静了。 顾金峰苍老的身子更是在这一刻不断颤抖了起来,泪水自那双老眸中瞬间倾泻而出。 沈清秋那一对美眸之中更是充满了震撼之情。 这真的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诗词么? 第4章 以战养战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宋墨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才这就震惊了? 但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下一刻,他目光凛然,一步直接迈出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什么!竟然还有?” “这真的是他想出来的么?” “从今往后,只怕此人必将名震诗坛啊!”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才子无不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都没想到,宋墨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寒门子弟随便一开口,竟然就是一篇可传承千古的名诗! 青禾小嘴微张,心中早已经掀起万丈波涛。 那个从进来便没有被她正眼瞧过的青年,此刻俨然已经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公子,您眼眶怎么红了?” 青禾震惊过后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清秋竟然已经红了眼眶,那纤细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青禾,此人若是为我所用,何愁大炎不能振兴,又何愁皇权落于旁人手中!” 沈清秋双拳紧握,指甲甚至都已经嵌进了肉里,那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面前那一袭布衣的青年。 她曾见过很多天才,但在此时此刻,与宋墨相比,他们连庸才都算不上。 若是有他辅佐,自己何愁大业不成? 此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收入麾下。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她也心甘情愿! 但宋墨带来震惊还远远未曾停止。 今日,他便要彻底震碎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打脸宋家,便在今日! 出手即是王炸,这一首水调歌头拿出,对于在场所有人,对于这整个时代来说,那都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宋天临到时若是知道这首诗是自己所作,而且还投靠了他的死对头,不知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思及此,宋天临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开口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说到最后,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被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清秋美眸婉转,似是想起了什么,将青禾叫到自己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顾金峰的口中不断呢喃着最后一句话,脑海中甚至想起了亡妻的身影,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敢问小友,这首诗可有名号?” 顾金峰躬身抱拳恭敬地问道。 而众人此刻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能让顾金峰这个文坛泰斗如此恭敬,他宋墨还算是第一个。 但能做出这首诗来,他便配得上这一声小友。 “回顾老,此诗名为水调歌头。” 宋墨也抱拳恭敬道。 “好一个水调歌头!” “此诗一出,这大炎文坛往后必有你一席之地!” “宰相大人今日能得你辅佐,是他的荣幸。”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金峰这一句话,可谓是对宋墨最高的赞扬了。 而众人心中也清楚,自今日往后,颂月第一诗,当属宋墨这首水调歌头,再往后推千年,也无人能够相提并论。 “老夫今日选择这位宋小友,诸位没有意见吧?” 顾金峰看着周围众人平声问道。 而那一众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的才子们此刻也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水调歌头一出,几乎压的他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珠玉在前,又有何人还敢在舞文弄墨,自取其辱? “我不相信这首诗会是当场做出来的,一定是他凑巧撞上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略微有些秀气的人突然开口道。 而在其身边的那个青年却着实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敢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清秀的男人。 就连宋墨都不禁为之感叹,幸亏自己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这男人长得未免格外漂亮,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 “你是在质疑老夫?” 一旁的顾金峰不禁问道。 “顾老享誉文坛多年,晚辈自然是不敢质疑的。” “只是这位兄台随口一吐,便是一篇锦绣华章,我相信不光是我,在场诸位也一定心有不服。” “况且宰相大人虽需要文采斐然之辈,却更需要能治理国家之才来辅佐吧?” 听到这话,顾金峰犹豫了,周围众人也点了点头。 青禾朝沈清秋勾嘴一笑,事情果然在按照陛下的想法发展着。 “所以,在下斗胆发问,不知兄台可敢回答?” 青禾当即道。 顾金峰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没有开口,他也想看看宋墨是否还有其它本事。 而宋墨却是淡然道:“当然可以。” 见宋墨答应,沈清秋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赞扬,变得更加炙热起来。 不卑不亢,尽显男儿本色! “眼下匈奴屡犯边境,而我大炎因刚和楼兰交战,国库必然空虚,若战,必将劳民伤财,掏空国库,若不战,不仅损失国家威严,也会让匈奴人更加放肆。” “敢问宋兄,此事何解?” 一句话说出,在场众文人都不禁摇头叹息。 国库空虚一事如今在大炎可谓是人尽皆知,而匈奴也是掐准这个时间才敢屡犯边境。 他们心中虽然愤慨,却又无能为力。 沈清秋也想借青禾的口,看一看宋墨究竟有无真才实学,能解决眼下的困难。 顾金峰顿时一愣,随即开口道:“胡闹!此事如今朝堂上下都无人能解,你眼下将其拿出,岂不是故意为难宋小友?” 说罢,他望向宋墨道:“宋小友,这件事你可以不必回答,我稍后便将你引荐给宰相大人!” 搞笑,眼下文武百官都因为这件事愁的火烧眉毛,宋墨纵使天纵英才,但年纪尚小,怎么可能会解决这种国家大事? 沈清秋长叹一口气,面露失望,也知着实有些为难宋墨。 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宋墨要放弃时,却见对方平静开口道:“这有何难,以战养战便是。” 第7章 此事属实 侍卫离开后,宋墨在房中陷入沉思。他心中清楚,陈中书此时召见自己,定是与那份以战养战的策略有关。而自己的身世复杂,在这权力的漩涡中,每一步都需谨慎。 半刻钟后,宋墨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门口的小厮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为他带路。一路上,宋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来到陈中书的书房,宋墨恭敬地行礼:“见过陈中书大人。” 陈中书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顾金峰也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墨。 “宋墨,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召见你?”陈中书开门见山地问道。 宋墨心中已有猜测,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恭敬地回答:“学生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陈中书看了一眼顾金峰,顾金峰会意,开口道:“宋公子,你的身世我们已经知晓。你是安远侯宋天临之子,此事可属实?” 宋墨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坦然道:“回大人,此事属实。” “那你为何会投靠陈中书大人?你可知道,陈中书大人与你父亲宋天临乃是死对头。”顾金峰继续追问。 宋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虽为宋天临之子,但在安远候府中,我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父亲对我百般刁难,我在府中生存艰难,最终被赶出府邸,流落街头。我深知陈中书大人乃是有识之士,一心为国,所以才投靠大人,希望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陈中书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宋墨,问道:“你说你一心为国,那你的以战养战之策,究竟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你父亲?” 宋墨毫不犹豫地回答:“学生的策略自然是为了国家。如今国家局势动荡,外敌虎视眈眈,只有以战养战,才能提高士兵的素质和战斗力,保卫国家。我与父亲虽有血缘关系,但早已恩断义绝,我绝不会为了他而做出有损国家之事。” 陈中书与顾金峰对视一眼,似乎在判断宋墨话中的真假。 顾金峰又问道:“那你可曾想过,如果你跟随陈中书大人,你父亲会如何看待你?” 宋墨冷笑一声,道:“他从未将我视为儿子,又岂会在意我的选择?我如今只想为国家效力,至于他如何看待我,我并不在乎。” 陈中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宋墨,你的话我会考虑。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需留在府中,不得擅自离开。” 宋墨心中一沉,但也知道此时不能违抗,只能恭敬地回答:“学生遵命。” 随后,宋墨被安排在一间客房中。他坐在房中,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掌握在陈中书手中,而他必须想办法让陈中书相信自己的忠心。 与此同时,陈中书与顾金峰在书房中继续商议。 “你觉得宋墨的话可信吗?”陈中书问道。 顾金峰犹豫片刻,道:“宋墨此人确实有才华,他的策略也很有可行性。但他的身份实在太敏感,我们不能不防。” 陈中书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宋墨,或许可以在与宋天临的争斗中占据上风。” “大人的意思是……”顾金峰问道。 陈中书微微一笑,道:“我们可以先观察宋墨一段时间,如果他确实忠心耿耿,我们可以利用他来对付宋天临。如果他有二心,我们再另做打算。” 顾金峰恍然大悟,道:“大人英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陈中书想了想,道:“派人密切监视宋墨的一举一动,同时,我们也可以试探一下他的能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墨在陈中书府中过得并不轻松。他时刻感受到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都需小心谨慎。 一天,陈中书派人给宋墨送来一本书,书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道难题,要求宋墨在三天内给出答案。宋墨明白,这是陈中书在试探他的能力。 他仔细研究了难题,发现这道题涉及到军事、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十分复杂。但宋墨并没有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智慧,日夜钻研,终于在第三天给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当宋墨将答案交给陈中书时,陈中书仔细后,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继续观察宋墨。 又过了几天,陈中书再次召见宋墨。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陈中书说道,“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有机会掌握兵权,你会怎么做?” 宋墨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他沉思片刻,回答道:“学生若有机会掌握兵权,定当以国家利益为重,严格训练士兵,提高战斗力,保卫国家。绝不因个人恩怨而滥用兵权。” 陈中书微微点头,道:“好,你的回答我记住了。但你要知道,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宋墨恭敬地回答:“学生明白,学生定会谨慎行事。” 经过这几次的试探,陈中书对宋墨的态度有所缓和。但他仍然没有完全信任宋墨,毕竟宋墨的身份摆在那里。 而宋墨也在努力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忠心。他知道,只有得到陈中书的信任,他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为国家做出贡献。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墨积极参与陈中书府中的事务,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他的才华和能力逐渐得到了陈中书府中众人的认可。 然而,就在宋墨以为自己逐渐获得陈中书信任的时候,一场危机却悄然降临。 一天,宋墨在府中散步,突然听到两个仆人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那个宋墨是宋天临的儿子,陈中书大人怎么会收留他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说不定宋墨是宋天临派来的卧底,我们可得小心点。” 宋墨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他很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第8章 他会过得极好! 过了许久,宋墨散完步回到屋子里面。 他看着日历,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样才能打消陈中书的怀疑! 要知道,陈中书那个老狗,能够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怕是不会对自己这个政敌之子抱有太多的信任。 想要参与到朝堂的权力漩涡中,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一边想着,他也一边看着日历。 很快,他眼前一亮。 后天,就是陈中书的寿宴了! 原主虽然在府中经常被人欺压,但对于朝堂之事也是略懂一二,陈中书作为整个帝国的宰相,他的寿宴可谓是重中之重。 宋墨自然是清楚的。 他想了想,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揶揄之色。 根据原主的记忆,陈中书的寿宴不会拒绝任何人!当然了,也包括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还有那个绿茶弟弟。 每年寿宴,双方都是明刀暗剑,好不热闹! 毕竟是政敌,怎么可能和平呢? 而今年,估计也是一样的道理。 自己若是帮助陈中书打脸自己的父亲…… 他忍不住发出桀桀的怪笑! 好好好,这怎么好事还成双呢?又能踩仇人又能求贵人,主打一个高效! 他顿时安心,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穿越者,想要在寿宴这种事情上动动嘴皮子,打脸一众人等,那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更别提打脸的对象,还是自己那个武将父亲! 要知道,武将向来都是没什么文化的。 想让他们舞文弄字,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心里安稳下来,他也是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看着画本子。 就等后天的寿宴了! 此时,宰相府。 陈中书一边看着手里的书籍,一边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你说,这小子近日来都安分守己待在府邸,并未出去惹是生非?” “且看起来忠心耿耿的样子?” 一旁的顾金峰点头道:“确实如此,大人,我看这小子是铁了心想要追随您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冷笑道:“并且陈最近还出去收集了一些东西!” “请宰相过目!”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大堆的纸,这些纸上一字一句,写满了安远侯府中,宋墨的悲惨遭遇! 那陈中书也是来了兴致,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看了许久,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纸张。 心中对宋墨也是放心了一些! 毕竟就刚才纸上面的证据来看,那宋墨在安远侯府中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亏这傻小子还每日恭恭敬敬地给那老东西请安,努力想要争取到父亲的肯定! 若是自己,怕是早就盼出门了! 倒是能忍! “看来……我的对手给自己留了一个大大的隐患啊!” 他呵呵笑了起来。 “本来,本宰相还是对这小子有些顾虑的!” “毕竟是敌人之子,若真是奸细,信任的代价确实是太大!” “但如今看来,此人是间隙的可能性极小。” “用的好了,这小子将是我们插在安远侯心中的一把利刃!” 那顾金峰则是疑惑问道:“那宰相的意思是?” “给本相传旨!” “从今日起,宋墨的待遇一切从优!撤掉监视,给他发钱!” “总之一切都要给本相用最好的!” “本相就是要那老东西看看,他没有识人之明,那潜龙在他府里潜伏了多年,他却一概不知!” “如今潜龙出渊,我倒要让那老东西看看,他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是!” 此时, 宋墨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画本子。 却在下一秒,听到了一阵轰鸣! 只见他家的大门被踹开了! 随后,是一群看起来训练有素的人。 他们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臣等,潜龙卫!” “奉宰相之命,前来给大人提高生活水准!” ? 什么东西? 宋墨懵逼了。 自己明明…… 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就见那些潜龙卫,开始给宋墨的屋子进行大搬家! 各种各样本来就很珍贵的家具被直接丢出门外,有不少都已经被摔得破碎,可却没人在乎。 要知道那些被摔碎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一个普通老百姓三五年的收入了。 看得宋墨心疼不已。可还没等他说话,三五个人就端着一大箱的金银珠宝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成套成套的全新家具! 这些家具比以往的更加贵重。 甚至就连传说中的金丝楠木都有那么一两个。 卧槽? 宋墨不禁有些疑问。 这到底是咋回事? 不是,宰相大人这么慷慨吗? 等潜龙卫走后,宋墨这才迷茫地躺在重新布置好的躺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宰相大人如此待我,我必须在寿宴上狠狠地践踏我的老父亲!” “老登,你就等着被我打脸吧!” 时光过隙,几天的时间眨眼过去。 清晨。 今日的京城十分奇怪。 陛下不早朝,大臣不工作。 就连那些平头老百姓们都不怎么出来干活了。 平日里热闹无比的集市,今日却门可罗雀! 可却有数之不尽的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宰相府! 只见,那宰相府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没有靠近的资格,只能远远地望,瞻仰一下宰相寿宴的规格! 而能够有资格参加这次寿宴的,至少都得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 可以这么说,要是有谁能把这寿宴上的人一锅端了,整个帝国都将彻底失控! 而这时,一个极其靠近首位的地方。 宋天临脸色极差地喝着茶。 对于周遭的热闹,他却半分都没有理睬。 “父亲,您还在担心大哥吗?” 宋云依旧是那副绿茶样子。 虽没哭出来,但任谁都能看出梨花带雨这4个字。 他颤声道:“大哥在外面一定过得极好!” “他,他会过得极好!是咱们这小小的安定府,让他受了委屈。” “咱们就别挂念着他了。” 这一字一句,虽说听起来和风细雨的。 但却让宋天临的脸色更加难看! “哟?” “这不是粗鄙武夫宋天临吗?” “怎么今日来参加本相的寿宴了?” 第9章 翻云覆雨 宋天临闻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华服,面带讥诮的男子正缓步而来,此人正是与他素有嫌隙的宰相——陈中书。 “原来是陈相,没想到陈相不仅对诗词歌赋颇有造诣,连挖苦人也是一把好手。” 宋天临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陈中书轻笑,故意提高音量,使得周围宾客皆能闻声:“哎呀,宋将军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只是好奇,为何今日将军会携令郎出席,难道不是因为您的长子,那位在野的才子宋墨,未能到场吗?” 此言一出,四周的低语声如潮水般涌来,不少人交头接耳,目光在宋天临父子身上来回扫视,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饶有兴趣。 宋天临面色一沉,正欲开口反驳,却感到一只手轻轻搭上了自己的臂膀。 宋天临回头一看,是宋云微微一笑,出言劝阻道:“父亲,无须为此动怒。” “今日是陈中书大人的寿辰,我们应当保持礼仪。” 见状,陈中书故作惊讶:“哦?原来宋二公子还有这份胸襟,真是难得。” “那么,二公子是否愿意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您的才学,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宋家并非只有一个被逐出家门的逆子,还有如您这般,温文尔雅、才情出众的后辈。” 宋天临眉头紧锁,他很清楚这是陈中书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要让宋家颜面扫地。 而宋云则是一脸坚决,似乎已做好了决定。 “陈相既然有此雅兴,宋云自当献丑,不过还请陈相也准备一首,相互学习。” 陈中书大笑,满口应承,心中却暗自得意,只待看宋云出丑。 正当陈中书得意之时,厅堂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引起众人侧目。 只见一名侍卫匆匆跑来,附在陈中书耳边低语几句。 陈中书听罢,目光一凝,随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挥手让侍卫退下。 “诸位,今日盛宴似有佳客未至,且让我们稍作等待,或许会有意外之喜。”陈中书朗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期待。 不久,宴会一侧的门帘被缓缓拉开,全场瞬间静默,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名青年男子缓步而出,面覆薄纱,身姿挺拔,正是众人议论纷纷的宋墨。 他径直走到中央,声音清晰而坚定:“在下冒昧打扰各位雅兴,只因刚入宰相门第,初来乍到,理应前来助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宋天临更是脸色铁青,显然没有料到宋墨会突然出现。 宋云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中书认出宋墨,见状,兴趣盎然。 但见他蒙面却不自报家门,摆明了是想藏拙打脸宋家,便挥手道:“你既然有心,何不借此机会,也赋诗一首,让我们一饱耳福?” 宋墨微微欠身,朗声吟道:“风雨飘摇势未休,家国情仇两难求。非是男儿不识泪,只因此身许家国。” 诗句刚落,全场寂然,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首诗不仅展现了宋墨深厚的文学功底,更是表达了他对家族纷争的无奈,以及对国家的忠诚,直击人心。 陈中书抚掌大笑:“好一个‘只因此身许家国’,果然非同凡响!二公子,你的诗作准备好了吗?” 宋云面色尴尬,支吾半天未能成诗,场面一时变得微妙。 而在角落里,沈清秋一袭男装,乔装打扮躲在暗处,暗暗点头,对宋墨刮目相看。 宋墨趁势上前,半开玩笑地向陈中书道:“大人,小人斗胆,既然诗句得到了您的青睐,不知能否赏赐些微薄之物,让小侄也能沾沾大人的喜气?” 陈中书哈哈大笑,对宋墨的厚脸皮既无奈又欣赏,最终还是大方地赐下一些珍稀之物。 宋墨接过后,再次行礼,眼眸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 宴会继续,宋墨的出现无疑成为了最大的谈资,也让这场寿宴添了几分戏剧性。 而对于宋墨而言,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步,未来,他还有更多的挑战与机遇等待着他。 夜深,寿宴逐渐步入尾声,宋墨与陈中书的一段简短对话,为这一天划上了句号。 “宋墨,你今日之举,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但记住,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而是在朝堂之上,在人心之中。” “学生明白,大人。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他日,无论风雨,我宋墨愿为大人马首是瞻。” 两人目光交汇,各自心中有着不同的算计与期许。 早朝的钟声敲响,金碧辉煌的朝堂上,群臣肃立,一股紧张的气氛悄然蔓延。 陈中书缓缓步入,目光如炬,环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沈清秋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隐于嘴角。 “诸位大人,”陈中书清了嗓子,语调平和却不失威严,“近日边疆战事告急,我大炎子民需同舟共济。 本相思虑再三,以为以战养战,实乃解当前燃眉之急的上策。” 此言一出,朝堂上即刻掀起轩然大波,武将派系的代表宋天临首先发难:“陈相此言差矣!我国虽物阜民丰,但连年征战已令百姓疲惫不堪,再提以战养战,岂非雪上加霜?” 沈清秋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似疑惑不解,实则胸有成竹。 “陈相所言之策略,朕有些愚钝,尚未能完全领悟其精髓,请陈相明示。” 陈中书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沈清秋此举意在探底,也为了彰显自己的主张更为高明,于是不吝赐教:“以战养战,简而言之,即通过战时资源的合理调配与利用,促使后方生产、经济不断加强,反哺前线,形成良性循环,以战促进国力提升,非单纯依赖战争掠夺也。” 话音刚落,朝堂上的议论之声再起,而沈清秋的脸上却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赞道:“高见!此计确有独到之处,既考虑长远,又兼顾现实,确为妙策。” 第10章 偶遇宋云 沈清秋本就听宋墨说过以战养战的计策,自然知道陈中书只是在复刻他的说辞。 可宋天临不满。 战场上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文臣主宰。 他连忙示意了几个武将出手。 “陛下,战争只会有损国库,如今国库空虚,过度战争只会让我大炎损失,不会有益处啊!” “臣附议,陈相所言有失稳妥!” 显然,宋天临一党的武将持有异议,争论之声不绝于耳,朝堂上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态。 陈中书与沈清秋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两人都心照不宣。 在这场辩论的背后,是权力与智慧的较量。 “诸位爱卿,莫非无人能决此议?” 见僵持不下,沈清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威严与无奈,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汇聚到宋天临身上。 毕竟宋天临才是武将中有话语权的存在,大家都期待他给出确切回复。 宋天临见天将降大任,自己也无法再装聋作哑。 他站了出来,语气坚定而又不失谦逊:“陛下,依臣之见,宰相的策略有其可行之处,但实施细节需谨慎规划,避免误伤百姓。臣建议,由文武双全之士共同商讨,力求兵不血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沈清秋点头称喜,朝堂的氛围随之松动。 而陈中书的提议,无形中巩固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也让陈中书对他刮目相看。 退朝后,沈清秋带着一抹满意的微笑,与青禾并肩离开皇宫,心中暗自筹划着下一步的布局。 与此同时,宋墨携带银两踏入繁华的市集,准备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毕竟自己出侯府,可是一件衣服都没带。 之后虽说吃喝有宰相府提供,但他也不能厚脸皮到什么都伸手就要的地步。 人家陈中书跟他非亲非故,又是有对家的名头在前。 他厚脸皮讨赏一次,那也是在陈中书高兴的基础上,再多就过分了。 市集喧嚣,宋墨漫步于琳琅满目的店铺之间,心中盘算着如何重塑形象,以适应他新近获得的地位。 就在挑选布料时,命运的丝线将他与宋云再度缠绕在一起。 “哟,这不是被逐出家门的兄长吗?” 宋云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他身旁还跟着几个随从,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宋墨转身,面对这位绿茶婊一般的弟弟,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原来是宋二公子,看来今日运势不佳,竟在此偶遇。” 他话语轻巧,眼神却锐利,直视着宋云,不闪不避。 宋云一愣,没想到宋墨竟没了往日的唯唯诺诺,反而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气势,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 “哼,你以为你踏出侯府就能耀武扬威了?你身上银两可不够你在外面风光几天,最后,也不过是个靠着我施舍过活的可怜虫罢了。” 他试图找回话语的主动权。 “可怜虫?” 宋墨轻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二公子怕是有所不知,昨晚在宰相府中,有一神秘门客凭借才华赢了你这事,可是在外传遍了,你又能有几时风光?相比之下,空有世子之名,却只会在背后耍嘴皮子,实在可悲。” 此话一出,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宋云的脸色骤变,几欲发作,但碍于面子又不得不强压怒火。 正在这时,店家眼尖,认出了宋云的身份,态度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对宋墨的态度则陡然一变。 “哎呀,原来是宋世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位公子,您若没有足够的银两,还是请您让一让,以免耽误了世子爷。” 没有银两? 笑话,昨日他可在陈中书那讨了不少。 宋墨正欲从袖中取出刚刚得到的赏赐,以实际行动让店家见识一番时。 却有一抹身影优雅步入,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位店家所言差矣。” 沈清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她与青禾并肩而来,衣袂飘飘,仿佛不属于这尘世间。 “我这位兄长,买什么无需他人操心,包括付账。” 说着,沈清秋示意青禾上去,拿出钱袋。 店家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见有钱,乐呵呵地接过,“是小的口无遮拦,冒犯了爷,我有愧,有愧啊。” 说着,还在嘴上象征性地扇了扇。 倒是宋墨见到沈清秋,微微愣了下。 实在是这次沈清秋出来没有乔装,一袭女装,倾国倾城。 但宋墨一眼就认出了,“是你!” 沈清秋见宋墨认出自己,淡然一笑。 而宋云一见沈清秋,眼中闪过惊艳与疑惑。 从衣着打扮以及气度来看,沈清秋绝非寻常女子,虽不知是哪家的千金,但他没想到宋墨竟然攀上了如此高枝。 “哼,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兄长是凭真本事呢,原来是找了个女人,被人包养。” 他的讽刺毫不掩饰,企图以此羞辱宋墨。 然而,宋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二公子果然目光如炬,不过嘛,管他是真本事还是有人赏识,只要能让我过得比你好,这就足够了。”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中满是挑衅。 宋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甩袖离去,临走前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总有你哭的时候!” 望着宋云远去的背影,宋墨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转而对沈清秋投以感激一笑:“多谢公子援手,改日宋某定当涌泉相报。” 沈清秋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妨,宋公子客气了。倒是你,今后的路,可要步步为营,毕竟,京城的水,可不浅。” 两人简短交谈后,沈清秋与青禾便离去了,留下宋墨一人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天这一系列的偶遇,绝非巧合。 宋墨望着手中沈清秋代付的钱袋,眼神越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出裁缝铺,心中已有计。 第11章 家族风云 安远侯府。 月光皎洁,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冷光。 宋云踏着月色归来,心中那份不甘与妒忌仍未平息。 穿过曲折的回廊,刚至偏院门口,他便撞见一名匆忙的小厮,手里拿着信件,似乎正要赶往宋天临的书房。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 宋云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小厮一惊,赶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回答:“回二公子,小的是要去向侯爷汇报宋墨少爷近日在外的境况。” “汇报什么?我乃是安远候府嫡出公子,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宋云心里本就一肚子火,听到事情有关宋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想知道宋墨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可以用来打击对方的弱点。 小厮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拗,吞吞吐吐地道:“听说,听说宋墨少爷从府里出去以后便径直去了宰相府,不过……不到半个时辰便做顾金峰带了出来……” “哼,宋墨那个废物怕不是想投靠宰相门下,被人轰出来的吧。” 宋云冷笑一声。 否则,怎么可能还会在外被人家姑娘养着! 他挥手让小厮退下。 “此事我自己去向父亲汇报,你先下去吧。” 小厮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宋云则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向父亲的书房,心中则早已经拟好了一套说辞,打算让父亲对宋墨彻底失望。 书房内,灯火通明。 宋天临正伏案处理军务,见宋云推门而入,抬头问道:“这么晚了,有何急事?” 宋云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父亲,孩儿有要事禀报,关乎兄长宋墨。” “宋墨?”宋天临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笔,“他又闯了什么祸?” “今日在市集中,兄长与人发生冲突,竟是由一女子出面摆平,传言那女子身份不俗,似是将兄长包养了,甚至他还妄图去做了宰相的走狗,这不是摆明了要和您对着干。” “父亲,宋墨如此行径,不仅败坏我宋家名声,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宋云字斟句酌,句句直击要害。 宋天临闻言,脸色阴沉,拍桌而起:“孽子!真是家门不幸!从今往后,宋墨与我宋家再无瓜葛,你也无需再提此人!” 宋云心中窃喜,表面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低声应是,退出了书房。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除掉一个竞争对手,更是对自己地位的进一步巩固。 与此同时,被宰相府下人引领至宰相书房的宋墨,正面临另一番境遇。 陈中书的书房内摆设古朴,透露出主人的不凡品味。 他见宋墨到来,微微一笑:“宋墨,你提出的以战养战的策略我今日已在朝堂之上向陛下提出,我想不日便可实施,你确实是让本相刮目相看啊。” “不过,本相也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风言风语?” 宋墨怔愣片刻。 他能有什么风言风语? 他自穿来可没再出去风流过了…… 等等。 莫不是陈中书派人跟踪自己,方才在坊间跟宋云一事,被他得知了? 想到这,宋墨坦然,拱手道:“宰相大人说的莫不是今日之事吧?请宰相明鉴,这乃误会一场,我与宋云偶然撞见,他小人得志,恰好遇见一结识的故友,便闹了一出戏,给宋云看的,并非外界所传那般。” “至于我宋墨,虽被逐出家门,却从未忘记身为宋家子孙的担当,更无意依靠他人。” 陈中书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似是在判断其话中的真实性。 “好,本相欣赏你这份骨气,我当算将你安排进吏部,你看如何? 宋墨闻言目光一亮,心中暗喜却出言拒绝:“多谢陈相抬爱,但我想还是从小做起,积累经验。” 陈中书听宋墨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后,转念一想,宋墨说的在理,未经磨砺的剑,难以成为利刃。 “好,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想法,你既愿意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那以后何愁大业!” “宰相大人高瞻远瞩,宋墨愿意从小处做起,逐步证明自己的能力。” “好,明日我会安排你去户部下属的一个小职位,从那里开始,望你勿忘初心,勤奋努力。”陈中书满意地点点头,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墨深深鞠躬,语气坚定:“宋墨定不负宰相大人厚望。” 夜色渐浓,月挂中天。 宋墨告别陈中书,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宋墨回到住所关上门,屋内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打开沈清秋留下的钱袋,里面除了必要的银两,还附有一张纸条:“世事如棋,一步三算。你我相遇,或许便是命运的安排。——沈清秋” “沈清秋?” 他握着那张纸条,反复咀嚼着沈清秋留下的字句。 但更惹他关注的,是“沈”! 在大炎,“沈”是皇姓,意味着皇室。 但他并没有往女帝上想,只觉得沈清秋不过是皇室贵女,毕竟女帝那般尊崇身份,怎会与他这等微末之人产生交集? 他笑了笑,将纸条收好,决定暂且按下这份好奇。 庶日。 不等宋墨先行去宰相府,顾金峰准时出现在宋墨的门外。 他神情依旧那般不苟言笑,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温和。 “宋墨,准备好了吗?今日我带你去户部。” 两人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抵达户部时已近辰时。 一进门,众官员看见顾金峰,皆纷纷行礼,态度恭敬。 顾金峰可是宰相陈中书身边的红人,他们可都不敢怠慢。 “今日是什么风,把顾老您老人家吹来了?” “我今日前来,只是送一个人而已。” 然而,当顾金峰说明来意,仅将宋墨安置在下属小职位时,那些原本热络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换上了几分轻蔑和不屑。 “顾大人,这便是您推荐的人才?小小职位,似乎配不上您的亲自带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