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太子,父皇求我登基》 第1章 丞相惨遭太子殴打! 大周皇朝。 朝会上,早来的群臣们看着空荡荡的太子和丞相位置,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天太子把丞相给打了!” “啊?怎么可能?太子生性软弱,憨厚可欺,他怎么敢打人?何况,还是丞相!” “千真万确!宫里的太医都连夜去了相府,能有假吗?” “果真如此,这事可闹大了!丞相位高权重,很受陛下器重,打丞相,就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太子,莽撞了!” “唉,也难怪如此。皇后过世才多久,太子就经历了这么多事!太子难啊!” …… 朝上乱哄哄,东宫这边,却一片寂静。 宫女们束手立在两侧,一动不敢动,只是看着里面那位身份尊贵的太子,彼此眼神交流,表达着惊讶意外。 谁不知道东宫太子性格软弱? 平日里为人谦逊,和几个族弟相处从来没有太子的架子。 甚至是东宫的婢女们,都敢和太子开玩笑。 然而就在昨天,太子竟然在街上拦住丞相,把人揪下马车,当街众目睽睽之下就是一顿暴走! 这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 那可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怎么敢的? 这和那个熟悉的无能太子,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甚至都怀疑太子是不是被调包了! 大厅内,被禁足的太子周泰,此刻正跪在母后的灵位前。 其实,此时的太子,确实并非从前那人。 试想,一个老实巴交的太子,即便再怎么疯,他也不敢对当朝丞相动手啊! 而实际上,周泰是个穿越者。 上一世是个除暴安良的刑警,在一次突击行动中,遭到一群境外势力的围攻。 虽然拼着重伤把歹徒尽数杀死,但自己也终于因为伤势太重,失血而亡。 等自己再次醒来时,就发现成了大周天子。 在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后,周泰对前身的遭遇既感到同情又感到无奈,甚至是恼火。 过去的周泰,实在是个草包,憨货,废物! 作为皇长子,母亲又是皇后,出生就是东宫之主,大周太子! 然而处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前身却没有任何忧患意识。 本身没有什么才学,为人木讷,不知变通,又不懂结交朝中权贵。 白白的浪费了这大好的身份和多年的光阴! 当然了,以周帝对母后的宠爱,如果没有意外,那他这个太子自然可以顺风顺水地继承大统。 问题就在于,几年前,母后染病下世,从此周泰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后宫佳丽三千,周帝很快就走出了悲痛,有了新欢。 周泰在宫中,已经没了能为他说话的人,但彼时的前身,依旧没有忧患意识! 平时待人依旧没心没肺,别人挖坑他就跳,很快就被人打小报告。 虽然周帝有舐犊之情,又念及和皇后的情谊,屡屡对周泰加以维护。 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皇后为周泰说话,这种情况根本无法久持! 过去皇后在,没人敢举报太子,即便有,皇后三言两语也能为周泰化解危机。 现在皇后去世,每天都有人或者自发或者受人指使检举太子,还没有枕边人在周帝耳边为其申辩! 长此以往,必生大祸! 果然,再往后,渐渐的周帝就对前身失去了耐心。 甚至周帝不止一次大失所望,说前身“毫无人主之姿”。 也就是从那时起,周帝已经有了另立太子之心。 三皇子平日里最善于钻营取巧,察觉到圣心之后,立刻拿着不知道从哪搜罗来的几首诗赋献给周帝。 周帝这一生手不释卷,兵书典籍无所不览,一身才气,当世之人更无出其右。 见老三也有这等才情,周帝当时就很高兴,甚至评价“诸子之中,唯三子类朕”! 有了这等评价,朝中一些会来事的大臣,便投其所好,昼夜不停上书对三皇子大加称赞。 所谓三人成虎,本身周帝对三皇子已经有了好感,再有这么多大臣为其说话,很快周帝便对老三有了栽培之心。 而周泰这前身,也很快就遭到了接连的打击! 第一波打击,周帝给三皇子超规格的对待! 比如,和太子一样的仪仗! 比如,让三皇子代太子祭奠先祖! 再比如,开办学馆,让三皇子广邀天下贤能,结交人才,而这种待遇,过去只有太子才有! 太子结交崇文馆人才,为的是给将来接班提前储备人才。 现在三皇子也有了这种待遇,周帝的心思,不言而喻! 也是到了这一步,那呆愣的前主,这才感觉到不对! 但这个时候察觉到这些,已经太晚了! 很快,第二波打击又来了! 岐阳,大周的龙兴之地,历来是周朝皇帝安葬之地。 但就是这片地方,却被周帝划给三皇子,成了三皇子的封地! 祖陵在三皇子封地里,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以后祭祖,将成为老三的私事。 这不就是说,周家天下,也就是老三的私人领地? 然而,这还不算完! 不久之后,周帝又突然下诏,御赐丞相独女,嫁给三皇子为妃! 以周帝的威望,以丞相的手握实权,这俩人结为亲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真的要动太子了! 过去周泰虽然无能,但凭着多年雷打不动的太子身份,凭着当初皇后的庇佑,朝中不少大臣心向太子,天下人心更在东宫。 但二人现在联手,朝野上下,再也没人能挡得住这势头! 果然,亲事才定下不久,丞相便诬告周泰,说他暗中行巫蛊之事,意图咒杀皇帝,欲夺去大位! 可惜前主经历这种事,只是躲在东宫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好在这个时候,周泰穿越来了这里! 前世刑警疾恶如仇,再世为人,同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前主失去圣眷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你一个丞相诬陷咱搞巫蛊之事,这就不能忍! 想夺东宫之位,那得凭真本事,这种下三烂招数算什么? 为了向世人展示自己东宫之主、大周太子的权威,为了宣泄憋屈多年的怨气,周泰穿越后第一件事,就是昨天揪住丞相,痛揍一顿! 而换来的结果,就是禁足在东宫。 第2章 母后是改妃还是嫔? 想想当初母后健在,父慈子孝,阖家欢乐的情景。 再想想这几年自己遭受的不公和屈辱! 周泰悲愤交加,忍不住将母后的灵牌紧紧抱在怀中! 这一刻,他对前身逝去的母后,有种感同身受的思念。 那些临终叮嘱,也再次回荡在耳边。 “母后这一生,唯有一个遗憾,就是不能伴你长大,看你成家了。” “你是太子,要为你父皇分忧,担起江山重任,不可胡作非为,让你父皇失望。” 不!不能就这么放弃! 现在放弃,那母后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白付诸东流? 想想从前,父皇也曾对自己那样的慈爱,也对他寄以厚望,不然也不能让他做这么多年太子! 要活出个人样! 不能再受窝囊气! 尤其是老三和丞相! 更要抓住最后的机会,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 谁想染指东宫,就让他付出百倍代价,给他长长记性! 唯有如此,才不辜负新生,不让泉下的母后失望! 想到这里,周泰突然起身,抱着母后的灵牌,到里面取出了一把金刀! 这把金刀,乃是自己出生时,父皇特意命人打造。 上面镶着十八颗宝珠,无比华贵。 刀身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祝语。 看着这把刀,周泰也能感受到,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父皇是有多么的高兴。 本该和和睦睦的一家子,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母后,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父皇,别怪我心狠了!” 周泰抱着灵牌,怀揣金刀,迅速出了东宫,径直到了周帝寝宫外。 “站住!” 门口侍卫立刻交错长戟,挡住了周泰的去路。 “闪开!” 周泰目光一寒! “难不成你们这些侍卫,也要对本宫不敬?” 侍卫个个面露难色,咬牙不肯让开。 “太子殿下请见谅!陛下马上要上朝,不方便被打搅。” 周泰闻言冷笑一声。 “本宫身为储君,什么事能比本宫面见陛下重要?滚开!再敢拦着,别怪本宫不客气!” 周泰扬起手上的金刀,周围的侍卫瞬间跪在了地上。 此时,周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外面何事喧哗?” 侍卫正不知如何应对,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据实禀报。 “陛下,太子求见!” “不见!有事朝会后再说!” 周帝拒绝得无比干脆,还透着十分明显的怒意。 但侍卫见周泰一定要进去,只能继续大声解释。 “陛下,太子持金刀而来!” 里面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周帝略显无奈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去前殿传话,朕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早朝。” 周泰冷哼一声,踏步而入。 见周泰进来,周帝立刻屏退宫女太监,神色复杂地看着周泰。 而周泰也看着周帝,心中思绪万千。 眼前的周帝,自己的父皇,是帝国当之无愧的中兴之主。 八岁登基,十二岁斩杀权臣亲政! 提拔贤能,重用人才。 于内兴修水利减免税赋,于外合纵连横开疆拓土! 不到十年,帝国一改百年的积贫积弱,成为当世霸主! 如今国富民强,万国来朝,堪称古今第一盛世! 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竟然是自己的父皇! 佩服,骄傲的情绪,油然而生。 然而想到如今的父皇属意老三,要把这大好的基业托付皇三弟! 周泰的心里,又涌起了浓浓的愤怒! 周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愤怒,不禁皱眉。 “太子,你不在东宫好好反省自身,跑来这里做什么?” “叫你礼贤下士,你却殴打丞相。” “叫你禁足东宫,你还是任性乱跑!” “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周帝的话里,当然有不满,但周泰更感觉到了那隐晦的关切,以及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但现在他顾不得其他。 今天,他要向周帝确认一些事! “父皇,儿臣来这里想求证一件事!这件事不问个明白,儿臣寝食难安!” 周帝闻言,略感意外。 面对自己的责问,这个傻儿子居然没有惧怕,也没有明显的愤怒,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几天不见,这小子似乎有所长进? 周帝反复打量着周泰,注意到他多了一丝沉稳,也注意到他的怀里竟然抱着皇后的灵牌。 看到这里,周帝目光微变,心里涌起了浓浓的哀痛。 自己年少亲政,和皇后相互扶持,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重重困难,也一起促成了帝国的改变,迎来了这盛世皇朝! 可惜在可以享受的年华,皇后却猝然离世。 实乃悲恸! 而周泰,就是皇后唯一留给他的念想。 “泰儿……” 周帝长叹一声,声音柔和了许多。 “父皇今日不上朝,你尽管问。” 周泰深吸一口气后,认真地问道:“父皇,而成现在,还是不是太子?” 周帝愣了一下,似是不解他为何这样发问。 不过想到这几年自己的安排,周帝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重重地点头承认。 “你当然是太子!” “那么,儿臣还能做多久太子?” 周泰神色平静,问题却是步步紧逼。 周帝本能地有些抗拒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抹愠色。 “没规矩!谁教你这么和父皇说话的?” 周泰的脸上,多了些嘲弄。 “这还用别人教?天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而成也不是瞎子傻子!” “老三享受着太子规格的待遇,这是父皇您亲自安排的!丞相敢公然污蔑陷害我,非但没人查他,反倒要和父皇你结为儿女亲家了!” “我想问问父皇,换做您,难道还觉得自己是东宫之主?” 说到这里,周泰把怀里的灵牌拿了出来。 “母后临终前叫我为父分忧,既然父皇不让我做太子,那我该降了母后的尊号。” “大周孝贤纯皇后,不合适!父皇,您觉得是改成妃,还是嫔?!” 听着孽子的话,周帝的面色早已铁青,双目喷火,怒意滔天! 皇后虽死,可依旧活在他的心中,地位不可动摇! 第3章 今日,孤就死给你看! 周泰这样说,无异于拿刀往他的心里戳! “逆子!快快把你母后的牌位给朕放下!” “谁说要降你母后的尊号?孽子,你一派胡言!” “如此莽撞,如何能担得起太子重位,你母后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够安心?” 周泰听他提及母后,却没有任何欣慰,只感觉一股愤懑铺天盖地涌来,憋得他不吐不快! “父皇,你把丞相的闺女许给老三,怕是下一步就要罢免朝中那些为儿臣说话的大臣,好等你废太子之时,朝中没人出来反对吧?” “古往今来太子被废,都逃不过一死!幽囚至死,毒发暴毙,这都有例可循!” “母后才过世几年啊,儿臣就要去黄泉下和她相见。” “你说儿臣无理取闹?难不成,儿臣想求个活命都是错的?” “父皇啊,让母后泉下不能安心的,不是儿臣!是丞相,是老三,是您!” “如果母后还在,老三敢那么咄咄逼人?丞相又怎敢污蔑儿臣,事后还非但无罪,更和您结了亲家?” “父皇,儿臣在您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周泰情绪激动,说到最后愤怒咆哮,额头青筋隆起,状如疯魔。 见他如此情形,原本极为不满的周帝,陡然之间怒火全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看皇后的灵牌,看看那把金刀,周帝回忆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当年自己锐意进取,大周终于开始复兴。 而随着大周全新的气象,周泰也呱呱坠地。 自己虽是九五之尊,却也给周泰喂过饭,也被周泰尿过身。 也曾在寝宫任由周泰骑在腰上,做马般爬来爬去。 也曾把周泰架在脖子上,带着他赏花赏月赏美女。 那时,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宫外国泰民安,宫内皇后执掌后宫,妃嫔相处融洽。 自己除了批阅奏章,几乎就是和皇后、周泰一起玩耍。 那些年里,他是真的把周泰当太子培养,也很希望周泰将来继承大统,让大周走得更远! 然而皇后的去世,让他一度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不知不觉中,竟然疏冷了周泰。 几年的时间里,周泰变得偏激了许多,父子的嫌隙也明显加剧。 说到底,今日的局面,自己也有责任! 周泰注视着自己的父皇,见他神色数变,总不说话,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父皇,是真的有改立太子的想法! 虽然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但此刻,周泰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无尽的悲凉。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立儿臣为太子?” “你既然给了儿臣希望,又为何要让儿臣失望,甚至于绝望!” “早知今日,儿臣宁愿一开始就不要这些!如此,儿臣便不需要经历这大起大落,不用被人挖空心思算计,最后再被人踩在脚下!” 周帝听他如泣如诉,脸上竟然阵阵发白。 很显然,周泰固然不好受,周帝作为父亲,同样也不好受。 但是,事已至此,周帝也只能无奈,只能生没来由的闷气。 “住口!你是太子,天下谁敢把你踩在脚下?不许胡说!” “你只知道埋怨朕,那你可有努力进取过?” “朕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铲除权臣亲政数载!” “你再看看自己,你都在做些什么?堂堂丞相,你竟敢公然打他?” 周泰听他这样指责,怒极反笑! “父皇,当朝丞相敢对未来储君的太子那般污蔑,事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不也是权臣?” “当然了,儿臣不如父皇,父皇当年就是皇帝,您要杀权臣,天下人都跟着拍手称赞!” “儿臣别说杀权臣,便只是打他一顿,就给自己招来禁足之祸!” “儿臣更不敢杀权臣,因为那权臣的背后,是皇帝,而儿臣的父皇!” “只是,父皇拿这些嘲笑儿臣的无能无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周帝怒视周泰,想反驳,但竟然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内心深处,更加惊愕今日的太子和往日大有不同。 这让周帝在羞恼之余,忍不住心生狐疑。 难道,太子过去在藏拙? 是感觉失去了皇后的庇佑,主动收敛锋芒以求自保? 如今眼看着地位不保,这才终于肯露出他真实的一面? 周帝没料到周泰今日会来质问自己,而且,还言辞锋利,让自己难以招架! 一时间,他思绪紊乱,只是瞪着周泰。 然而,周泰见父皇如此沉默,只感觉心中更加的冰寒,更加的绝望。 “看来,父皇真的是对儿臣颇有成见!” “既然这样,也不用父皇煞费苦心,儿臣主动让出东宫就是!” “不过,还是那句话,自古太子被废,就没有得善终的!” “儿臣不愿被人羞辱致死,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索性倒不如去陪母后!” 说话间,周泰突然拔出金刀,猛地冲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皇儿不要!” 周帝猝不及防之下,吓得失声惊呼,奈何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好在隐藏在寝宫的暗卫一直关注着周泰的一举一动,在周泰拔刀的同时,已经飞身冲了过来,一个巧劲磕在周泰手腕上,那金刀便咣当一声落地,这才救下了周泰的性命。 “快!把那金刀拿开!” 周帝声音颤抖,看着周泰,很想教训一番这个冲动的孽子,但想到他的决然,却忍不住一阵心痛。 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况这是自己的长子,是皇后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此刻面对周泰,周帝只感觉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不管也不行。 一时间心中有些混乱,更是无比憋闷。 “逆子,真是逆子!” “你就再有不满,也不能随意作践自己的命啊!” “你这样,不说对得起朕,就是你母后在泉下也寝食难安!” “出去,滚出去!朕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来人!送太子回宫,好生照料!若他有什么闪失,哪怕少一根头发,朕都要你们的脑袋!” 周泰摇摇晃晃地起身,冰冷的扫了一眼周帝,决绝的走了出去。 整个大殿,瞬间空了下来,周帝这才渐渐缓和了心情。 冷静下来,他有些疑惑这逆子今天的异样,不禁唤来暗卫询问情况。 “太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他殴打丞相之后,都在做什么?” “回禀陛下,太子一直跪在皇后灵位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么熬了一夜。” 周帝神色复杂,思索片刻后,便下了一道口谕。 “传朕的旨意,解除太子禁足,他想去哪里都行!不过,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千万不能再让他做出自戕的行为!” 第4章 刺杀三皇子! 回到东宫,周泰见周帝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都跟了进来,知道周帝挂念他的安危,心里难免有升起一抹暖意。 或许,真的是前身表现太差。 但凡自己有些太子样,父皇也不会和老三、丞相眉来眼去。 不过事已至此,废立太子这事已经做了一半,老三都成了丞相的女婿,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帝想反悔,现在也晚了。 现在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名位,恐怕只能靠自己。 压得住老三,未来还有希望。 如果被老三压制,那很快朝野上下都会集火于他周泰的身上,大势一成,周帝真的要改立老三为太子了! 不过,要怎么拿捏老三呢? 正在思索的功夫,外面太监进来通禀:“太子,镇国公大公子求见。” 周泰一愣,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镇国公一脉传承悠久,是大周老牌贵族,在大周影响极大。 而前身平时和镇国公长子卢平来往密切。 按说如今老三风头正盛,自己昨天还打了丞相,那些达官显贵应该会选择主动和自己保持距离。 但卢平却毫不忌讳,依旧愿意进宫来看他。 就冲这一点,周泰知道这个卢平值得交往。 “今后卢平过来无需通禀,直接让他进来就是!” 周泰的意思被太监传到卢平耳朵里,卢平简直不敢相信。 这么明显的拉拢手段,还是那个呆蠢怯懦的太子吗? 自己和太子交往多少年,一直都是真心实意与他结交,为他谋划,可太子对自己和外人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镇国公一脉和皇后那边有绕不开的关系,就冲过去太子的表现,卢平早就放弃了! “昨天太子打丞相,今天赐我这等特权,是太子突然醒悟了吗?还是说,东宫另有高人,在暗中指点太子?” 怀着疑惑,卢平赶紧走了进去。 “见过太子殿下。” “卢平,你我之间无需客套。这个时候你来宫里,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 卢平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一脸镇定的周泰,今天的太子,似乎和从前大有不同。 若是换了从前,即便这个敏感的时候,太子也察觉不到自己是有事而来。 “太子英明!” 卢平心中腾起一抹激动。 “据可靠消息,三皇子最近又酝酿了几篇佳作,辞藻华丽,韵律工整,引起了不少大儒的好评。” “最叫人担忧的是,一向隐世不出的竹林四老都慕名出山,一起拜访三皇子,听说四老和三皇子见过后,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如今已经住在三皇子府上,昼夜相伴,引为知己!” 竹林四老? 周泰闻言一阵皱眉。 这四人出身寒门,但一身学识非凡,便凑一起隐居山林半耕半读,发誓终身不仕。 当地县令听说后,不惜亲自登门拜访,但遭到拒绝。 后州府听说此事,也慕名前去招揽,结果四老依旧拒绝。 再后来,相府征召四人,四人还是拒绝。 一来二去,虽然不清楚这四人才学如何,但名声却直接拉满,不光被书生用来标榜志气,也是无数刁民心中不屑与朝廷同流合污的道德楷模。 如今这四人出来和老三交朋友,那老三的声望,必定被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这事,对自己极为不利。 周泰心中骤然一沉。 卢平察言观色,知道周泰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不忧反喜,示意太监关上门窗和大殿门,走进来低声说话。 “太子殿下,三皇子如今得了圣眷,还即将成为丞相女婿,朝堂上的势力,已经无人能将其撼动!” “如今再得竹林四老,在儒林中也得了不少士族支持!” “现在三皇子大势已成,只欠东风!” “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或者干脆他们凭空捏造一个机会出来,就能让殿下您失去太子身份!” “眼下的情形,就是皇上都无法保全殿下您!我思来想去,唯有一计,可从根本上扭转局势!” 卢平目光灼灼,周泰顿时心领神会。 “你想除掉老三?” 卢平顿时一脸惊喜:“殿下!原来您过去在藏拙!我那点心思,竟然被您一眼看破!” 顿了顿,卢平继续说了下去。 “诸子之中,二皇子早夭,您和三皇子最为年长,除掉三皇子,数年之内您没有任何对手!殿下,如今的朝局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您只有当机立断,才有可能渡过此劫!” 周泰当然知道这些。 老三一日不除,自己就不得安生。 卢平能和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更让他倍感欣慰。 点点头后,周泰对卢平又高看了几分。 不过,卢平却有些激动的都快哭了! 周泰竟然答应了对三皇子下手! 而且,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在过去,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事实上,卢平之前已经数次劝说周泰早作打算,奈何周泰一直无动于衷。 过去太子和几个兄弟相处还算融洽,且憨厚懦弱,即便被三皇子羞辱,即便丞相污蔑他使用巫蛊之术,他依旧不敢有任何动作! 身为东宫太子,身为大周未来的帝王,这样的表现,也确实说不过去。 也正因为这样,卢平才生出了去意。 但昨夜听说太子痛打丞相,今日打算再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太子竟然和从前判若两人! 连对三皇子下手都答应得这么痛快! 一时间,卢平斗志满满! “殿下!我这就回去,把我爹身边最厉害的高手调来,派他们去刺杀三皇子!” 卢平的见识、胆识,以及忠诚,都让周泰感觉十分满意。 不过,对于直接刺杀老三这件事,他并不认同。 “这个节骨眼上,一旦老三死了,天下人都知道是本宫干的!” “也许眼下是没人能和本宫争夺,但你莫非忘了,父皇年富力强,有的是时间培养几个储君!” “一旦老三死了,父皇将会对本宫彻底失望。” “这件事,不能鲁莽!” 卢平闻言,既惊讶,又懊悔。 “殿下英明!我一时鲁莽,差点让殿下陷入万劫不复!” 周泰摆摆手,脸上露出了几分峥嵘。 “你与本宫之间,无需如此。” “不过虽说现在不宜动他,可本宫也不是全然拿他没有办法!” “这事你别管了,下午还有朝会,本宫自有主张!” 第5章 父皇,您定是被大哥气的! 周泰再次出来,却见朝会并未开始,不知不觉,两只脚又把自己带到了周帝寝宫外。 “本宫怎么又来这里自讨没趣?” 周泰眉头一皱,就准备离开。 但此时,里面却传出了老三的声音。 “父皇,这是儿臣最近偶得的佳句,后面还附着不少名仕大贤的评语。” “您看这是崇文馆几位名儒的评价,他们说儿臣的诗别出心裁,自成一家。” “这是国子监夫子的评语,说儿臣匠心独用,天生有文运。” “这是文学掾的评价,说儿臣的才气不亚于古之诗仙。” “还有这个,是丞相给儿臣的评价,说儿臣虽然不及父皇,但和父皇一样,也是个爱诗之人!丞相还说,可惜太子大哥跟随父皇您多年,终不得您的才气,诸子之中,只有儿臣最像您,因为儿臣最有进取心!” 周泰听得心里冷笑。 自己对老三也有些了解,那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所谓的评价,不过是众人看到自己失势,看到丞相支持老三,故意以此拍马屁。 还才气不亚于诗仙,也真敢说! 诗仙乃诗歌中万古不倒的至尊,老三和他们比,简直是米粒之珠之与日月。 “不过以老三如今的恩宠,恐怕父皇也少不得要对他大加褒奖。” 周泰轻叹一声,迈出一步准备离开。 然而,周帝的声音徐徐传来,又让他缩了回去。 “老三,身为皇室中人,你天生地位尊贵,要受人仰视。” “但如果你把别人说的漂亮话,场面话,全部都当真,那早晚自己会吃亏。” “这些所谓的评价,看似夸你,实则没人真正点评你的诗好在哪里。” “很明显,他们都在溜须拍马!你若把这些当了真,以后恐怕要被当成傻子一样愚弄。” 周泰眼前一亮! 想不到,周帝竟然当面戳破了老三的幻想,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和往日的情形,也大有不同。 从前遇到这情况,周帝都会含糊其辞。 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此时,老三不甘心的声音立刻响起。 “父皇,您一向对儿臣的才气颇为欣赏,今日怎么这么说?” “哦,儿臣懂了!准是您被大哥气的!” “大哥也真是的,身为太子,怎能没有一点风度,当街暴打丞相?” “大哥这么干,不光是给自己丢脸,更是给父皇丢脸,也给死去几年的母后丢尽了颜面。” “不过,大哥虽然愚蠢呆笨,胆小怕事,可他毕竟是太子,您,您可不能一个生气废了他啊!” “现在各位皇弟都年幼,废了大哥,东宫不是要一直空着?” 周泰在外面听得起了一身鸡皮。 这个老三,还真是个阴阳高手。 被批评后,直接祸水东引,把矛头转向自己这边。 关键这货还假惺惺地为自己求情! 引导半天,不就是想说,废了老大,还有我老三吗? 可你这说得也太明显了,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老三尴尬不尴尬周泰不清楚,但周帝显然是受不了了。 下一刻,周帝的呵斥便传了出来!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议论你母后议论大哥?!” “长兄如父,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不滚出去?” “别人几句花言巧语,你便当真来这里卖弄,愚不可及!” “还想和朕耍心思,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滚!快滚!朕不想看见你!” 一阵呵斥中,老三就被几个金甲卫士推了出来。 “别,别推,本宫自己能走……啊!” 推搡中,老三甚至乱了步伐,一个左脚踩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宫门咣当一声关上,被关在外面的老三几乎被气炸! “这算什么?不是要拿本宫当太子培养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哼,本宫已经是丞相的女婿,朝中大臣都支持本宫!” “既然父皇不给本宫面子,还想保大哥,那本宫不介意使些手段,让大哥这蠢货提前倒台!” “把父皇的妃子塞到周泰寝宫?” “或者,干脆直接构陷,说他和丽妃有染!丽妃这段时间很得宠,已经有了身孕!一旦这事传扬出去,那孩子是谁的都搞不清!” “届时父皇一生气,没准不光废了周泰,自己也得被气死!” “这样,我登基即位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周泰听得怒火中烧,再也听不下去这些下作的手段,直接走了出来! “老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为了自己能上去,居然能干这种事?你莫非是个畜生投胎来的?” 老三见自己被撞破,顿时惊慌失措。 “太子……大哥!不是那样的,我只是随便说两句,我不是真的要那么做!” 然而,周泰已经攥着沙包大的拳头一步步靠近! 老三想起被打到昏厥的老丈人,顿时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止! “大哥!不要,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一次,以后我想都不想这些!真的!” 然而,周泰根本不相信他的保证,一个健步冲上去,扬起铁拳就往老三身上招呼。 拳头如雨点落下,眨眼的功夫已经把老三揍得鼻青脸肿。 原本跟着周泰的侍卫,以及值守周帝寝宫的侍卫,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故意的,等他们出手救下老三的时候,老三已经被打得破了相,鼻血直流,四颗门牙都掉了仨。 “外面怎么回事?” 周帝听到动静,皱起眉头。 “陛下,是太子正在殴打三殿下,原因是......” 等搞清楚情况后,周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小子,这两天是吃错药了?先打丞相,再打兄弟,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有心出去训斥一番,但听到外面群臣声音渐近,周帝还是忍了。 “现在出去,这帮大臣们必然会让朕主持公道!” “唉,这个逆子,净给朕找麻烦!” “先静观其变,等事情有点眉目,再出去不迟!” 此刻,外面陆续来到的大臣们,也看到了事发现场。 最意外的是,老迈的丞相经过太医连夜医治后,今天居然又来了! 眼看自己女婿被打,丞相生出一股气,顿时上来呵斥! “太子,众目睽睽之下,何故行凶?如此做派,简直目无法纪!” 周泰面色一寒,森然盯着他,怼了上去! “老匹夫!难道没听过长兄如父?本宫教他为人处世,谁给你权利置喙?” “法纪?你怕是老糊涂了,本宫身为太子,乃未来储君,本宫本身,就是法纪!” 第6章 丞相的怀疑 过去的周泰,平日里没什么脾气,以至于丞相现在被打了一顿,还是没觉得周泰有什么威胁。 他匆匆赶来指着周泰,气得手一直在颤抖,本来想着这次只要陛下愿意惩罚周泰。 那三皇子的位置就更稳了。 结果没想到,这才不足一日的功夫,他这伤还没有好呢,陛下居然就把太子放出来了。 要说是因为太子本人,丞相那是万万不信的,无非就是陛下又开始缅怀那位早已经过世的皇后娘娘了。 “难道太子如今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吗?陛下宽宥,而太子胆大包天,一而再地做出了这样的恶事?” 一时间,丞相说不出来什么能够压倒性的话,憋了这么一句。 今日三皇子被打,被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给三皇子讨个公道的话,这对三皇子的威信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三皇子十分心虚,这次可不是周泰惹到了自己。 是他把现成的把柄送到了人家手里。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周泰能放过自己才怪了,而且这周泰这几天邪门得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都不敢直接和周泰硬碰硬,不划算。 三皇子已经想着要往人群里面钻了,奈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泰的手就跟铁钳一样,牢牢地抓着自己不放。 “既然诸位对我这么不满,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聊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泰见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周帝都没有露面,大概知道他的态度了。 就算是不向着自己,那也是在等今日的真相再做判断。 不得不说,父皇在乎自己是真的,天家无情也是真的。 “来啊三弟,过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当着丞相大人的面再说一遍,告诉他,嗯?” 周泰的话中蕴含着浓浓的威胁,要是下一秒三皇子不承认自己刚才说的话。 手就会掐他的脖子上。 丞相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平日里三皇子要是自己占上风可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既然如此,不知道三殿下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明示,毕竟都是一家兄弟,咱们有话也好好说,还是先把三殿下给松开吧。” 丞相疯狂的给三皇子使眼色,希望他这个时候赶紧支楞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太子这样对待,哪怕是自己的兄长,日后若是想要推翻太子,这件事情也会成为三皇子的笑料。 更重要的是,三殿下在众人眼中的威望也会大打折扣,对于丞相来说,这可是大坏事一件。 既然已经把女儿嫁给了太子殿下,那就证明他全力支持三殿下上位。 如今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时候,他只能无条件地站在三殿下身边。 “怎么,刚才说我的时候就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如今是觉察出三弟有问题,你们就,一个个哑巴了?” 周泰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冷笑着看周围人的神色。 每个人都生怕他把自个儿三弟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今天这也算是没白来,恐怕在这里站着的都是支持他三弟的官员。 没一个人替他说话,这前身做太子,做的也真是失败极了。 不过也不耽误他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诸位口风怎么如此奇怪,这样不明是非,你们这老脸日后在祖宗面前可怎么放呀?” 周泰一手拽着三皇子,这些话像是拍打在丞相的脸上,啪啪啪的响。 三皇子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傻太子,怎么能就这么压着自己打呢? “倒反天罡啊”! 这厮,丞相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想要把周泰的手给掰开,掰了半天没掰动。 他愣住了,往日看太子殿下也不曾习武,最近可怎么这么有劲呢? 前两天刚把自己给揍了一顿,那手劲儿看着不像是没练过的,可是练过的话,这太子殿下竟藏这么久,他能有如此城府吗? 自己莫非是压错宝了? 一时间,丞相看着周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丞相给三皇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脏水全都往周泰身上泼。 即使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当务之急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屎盆子都要扣在周泰身上。 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旁人知道,而周泰打人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有他这个丞相作为前两天刚刚被打的代表,更加有信服力。 如今正是拉拢各方官员以及将军的重要时刻。 如果能把周泰的形象再损坏一点,他们的胜券就会更高。 如今陛下迟迟不肯下决定有着多方因素。 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重要的,必要之时推翻皇帝,也未尝不是一种好办法。 三殿下看上去好像是比周泰要聪明了一点。 可是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最后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来人啊,太子殿下又打人了,陛下你赶紧出来为老臣做主呀!” “老臣这前几日的伤还没有好呢!太子今日竟然又打伤了老臣,老臣为陛下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陛下你不能任由老臣……” 话没说完,周帝就龙行虎步的走出来了。 周泰猜的没错,今日也是周帝对他这个儿子的考验,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周帝咳了咳,“发生什么事儿了,朕在里面就听着你们吵吵嚷嚷的。” 眼看着又跪了一大群人,跪的乌压压一片,周帝看着就心烦。 “丞相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不是说这混小子前几日打得你下不来床了吗?今日朕看着倒是很精神呢。” 丞相的心凉了半截,周帝这么说话,那就是还向着太子。 今日恐怕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了。 “陛下,老臣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今日又被……” “如此老臣还不如告老还乡,还能保住最后一点儿体面。” “恳求陛下看在老臣兢兢业业的份上,恩准老臣辞官归野吧。” “你这老毕登……” 周泰牙齿痒了! 第7章 把命赔给你 “殿下。”周泰忍无可忍,好好说没人听,那就只好用拳头解决问题了。 多简单的事,不服?打服就好了。 幸好卢平听说周泰又出事了,紧赶慢赶,终于在周泰动手的时候来了。 周泰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拳头悄悄地松开了。 “殿下,他们就是故意激怒你的,你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打人,那事情可就不是前几天那个样子了”。 周泰当然知道卢平说的意思,可是看见三皇子那张跟猪一样的脸,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动手。 甚至弄死他才好,迟早有一天要把这龟孙送上西天。 “卢平当着朕的面,说什么悄悄话呢?要不到朕身边来,好好说说。” 周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吓得卢平当场就是一个哆嗦,赶紧跪地行礼,“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敢得很呢。丞相,你可是百官之长!” 丞相低着头,知道陛下是对自己不满了,这时候要是还不懂规矩,那陛下可就得给自己上规矩了。 “微臣知错,还望陛下恕罪。” “只是微臣斗胆,有一句话不知道该当不当讲?” 周泰快人快语,卢平这次没来得及拉住他。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就不要讲了。” “话都说出来了,在这儿扮什么绿茶给谁看呢?” “你以为谁稀得看你那张老脸?” 丞相当即被气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亮。 “怎么了?瞪着本殿下做什么?都瞪着本殿下做什么?还有没有尊卑贵贱之别了?” 丞相憋着怒火,看着周帝,心里想着,这下总该要替自己主持公道了吧。 周泰都把话说得这么过分了,要是还不主持公道,他这丞相的地位,如何保证,陛下的威严,又如何保证。 “殿下自然是金尊玉贵,可是老臣一片丹心,忠君为国,陛下和朝臣都有目共睹。” “无论如何,殿下也...也不该如此欺辱老臣。” “老臣一把年纪了……” 幸好丞相今天来的时候早有准备,悄悄地用提前蘸了蒜汁的衣服在眼睛上抹了抹,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十分的委屈。 今天他要扮演的就是一个苦情丞相。 “怎么着啊?你也就只会这招倚老卖老了,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拎起来扔出去。” “不是要辞官归野吗?现在又拿什么老臣的架子。” “想让父皇想起你的丰功伟绩,为国家做多少贡献吗?” “是不是下一句还想说百姓有多爱戴你呢?” 周泰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周帝的雷区上,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周帝居然还是没吭声。。 周泰心里明白这是此前自己发疯的效果还在起作用,自己可得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发挥一场。 至于其他人,则是神色莫明,见周帝一脸平静,面对这场闹剧竟然不生气,一时间,也摸不准老虎的心思,纷纷都作壁上观了。 此时,丞相偷偷地用眼神瞥了周帝几次,结果周帝就是死活不搭理他。 眼看着现在是软的硬的都不行了,丞相心里越来越沉,不由起了一丝后悔的心思。 三皇子好不容易被从周泰的手里解救出来,有点瑟缩的站在丞相后面。 “看来太子殿下是彻底看不起老臣这把老骨头了,那没关系,老臣贱命一条,不足为惧。” “殿下就算手起刀落要杀了老臣,老臣也断然不敢讲一个不字。” 话都说的这么卑微了,一时间不少朝臣都无比同情丞相,看向周泰这位太子的眼神里,愤怒越重了。 周泰似笑非笑的看着丞相,等着他把后半句话给说出来。 丞相无非就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可是三殿下也是太子殿下的兄弟手足,难道太子殿下当真要亲手砍了自己兄弟不成?” “咱们大周注重礼法,礼法为先”。 这时,周泰豁得一下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前几日刚刚磨过,在太阳光底下闪着银亮的光泽。 周泰那日磨剑的时候,想的就是丞相和三皇子这两张脸。 他是太子,在皇宫里,只有太子和皇帝可以随身佩戴宝剑。 周泰拔出剑的那一瞬间,周帝还是难以避免地担忧了一下。 御林军很快上前来围在了周帝身边。 丞相颤抖着手指着周泰。 “你你你,大胆,太子殿下,老臣虽然不讨喜,可是今日苦口婆心都是为了您好啊。” 这话直接把周泰给逗笑了。 “丞相啊丞相,为了我好?所以做了这出戏?” “你和三弟搅合在一起,怎么,是三弟许给了你更好的未来?” “老匹夫一把年纪了,既然想要辞官归隐,那就好好回去呆着吧,别再搅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了。” 周泰又向丞相往前走了两步,他手里的剑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你猜要是你真出事儿了,我这位三弟会不会想着要帮你一把呢?还是赶紧和你划分距离,甚至连你的好女儿都会立马被三弟休掉。” 周泰话说完,转头看着三皇子,似笑非笑地问道,“三弟你说哥哥说的对不对呀?” “刚才不是说我羞辱你吗?我羞辱你的时候你最最疼爱的三弟在干嘛呢?” 丞相气得语无伦次,“陛下还在这里呢!你居然就敢抽出剑来?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难道咱们大周的礼法律法通通都是摆设了不成?” 周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在孤这里就是摆设,你能把孤怎么样呢?” 丞相和三皇子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为今之计,只有把事情闹大才能完美的圆过去。 “兄长,一切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丞相大人无关呀,你说的那些什么事情我都一概不知道。” 三皇子突然冲出来,跪在了周泰脚边。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 “知晓兄长在意这太子之位,弟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兄长争抢。” “兄长为何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难道有一日兄长当真要手足相残杀了弟弟不成?” “如果当真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不如弟弟现在就把这条命赔给你!” 第8章 吓尿了 说着,三皇子就直愣愣地往周泰的剑上冲过去,一副要把命都给周泰的样子。 周泰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卢平一把把周泰拽到了自己身后,直直地和三皇子撞在了一起。 三皇子摔了个屁股蹲,摔倒在地上,按着头喊疼。 卢平捂着疼痛的胳膊,暗中看见陛下黑如锅底的脸色,一声也不敢吭,悄悄地站在了周泰后面。 实在是刚才三皇子跑得太快,冲击力很大。 卢平叹了口气,看向周泰。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你以为你这样冲过来,一定会有人让你躲开,所以有恃无恐对吧。” “既然如此,那孤成全你如何?” 周泰缓缓地抬起了手中利剑,对准三皇子的咽喉。 眼中甚至一点犹豫也没有,三皇子清晰地从他眼睛里得到了一个事实。 周泰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 甚至是不加掩饰地想要弄死自己。 “皇兄,太子哥哥……你先把剑收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三皇子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这剑看上去实在是太锋利了,稍有不慎,真让自己嘎了怎么办,岂不是冤死了。 到时候就算是父皇震怒,取消周泰的太子之位,可自己也摘取不了胜利果实,反而给别人做嫁衣了。 因此,他怕了!还怕得紧! “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没资格阻止,听懂了吗?”周泰往三皇子湿漉漉的身下看了一眼,隐晦地笑了。 这时,周帝见闹剧也差不多结算,再闹下去就难以控制了,一双龙目,威严地横扫诸人。 被注视者,无不低头心颤。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丞相是百官表率,怎可轻易说辞官就辞官。” “太子是朕选中的太子,如今太子犯错了,诸位难道就想推翻太子不成?” “哪一日诸臣认为朕做错了事儿,岂不是要把朕给推翻了?” 话音刚落,就呼啦啦地跪了一群人。 “陛下,老臣斗胆请柬,三殿下并未做错任何事情,可是太子殿下竟逼他至此。虽然太子是储君,可是否有失公允?” 周帝终于肯出面了,丞相便知道自己的胜算大了许多。 周帝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那就是平日里大臣即使直言不讳或者冒犯天威,只要是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他都很少计较。 “刚才三皇子主动撞到剑上,意欲何为?” “如果这也要太子负责?那很多事情,想必都得重新翻案了。“ ”朕平日里便知道太子不得人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居然已经不得人心到如此地步了。” 也不知道周帝是在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还是单纯在为太子打抱不平。 “朕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可有人问过今日他二人为何起争执?红口白牙当真就要断定是太子一人之错吗?” 丞相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今日陛下竟然要维护这个废物太子。 自从皇后娘娘死后,陛下不是一直厌恶太子殿下吗? 怎么今天就...? 越想,他心中危机越大。 “太子来说说,你们二人今日为何起争执?” 三皇子十分紧张的看着周泰。 那话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恐怕今日他难以顺利脱身。 “父皇明鉴,这么多人当中,还是父皇慧眼识珠。” 周泰没皮没脸的拍了一个马屁,周帝也懒得和他计较。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儿臣不受待见,儿臣说出来的话。诸位大臣也不会相信的,那不如就让三皇弟自己说说,今日究竟干了些什么?” 周泰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讥讽的看着三皇子。 丞相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今日解围之法。 “兄长,今日之事全都是弟弟的错,弟弟明日必定上门拜访赔礼道歉。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兄长就请放过弟弟吧。” 两相权衡之下,为今之计,向周泰认错才是最要紧的。 只要周泰原谅了,这件事就过了,周帝才没有功夫处理这些小事儿。 “那孤要是说孤不原谅呢?” “孤若是偏偏就想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儿说清楚。” “让父皇评评理。” “若是孤的错,那孤就自己去宗祠跪拜祖先一年。” “穿缟食素。” 三皇子额头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样滚落了下来。 周帝一看这样子,今日恐怕还真是没白挨打。 “父皇,您的好皇子在背地里惦记着您的妃子呢?他不敢说出来,那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他说。” 丞相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万万没想到今日居然是这么个真相。 平日里就跟三殿下说要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万事要三思而后行。。 想干什么龌龊的事儿,关起门来那都是另外一回事儿,怎么偏偏还让太子殿下给抓住了把柄。 让人好生一顿揍,别说太子了,他现在都想把三殿下拉起来揍一顿。 “这事儿可是真的?” 周帝脸色不见变化,但一双龙目,却更加凌厉的刮在三皇子身上。 一股死亡危机萦绕在三皇子心头。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这个事情不是皇兄所说。” “儿臣今日就只是看到了太子哥哥心里不痛快,想要拿话激一激他罢了。” “你想拿话激一激太子,” 周帝脸色阴沉,一双眼眸冷厉如刀。 一直以来,他对三皇子好感颇佳,如果日后太子失德,说不定他还真让三皇子成为太子。 但如今这事一看,三皇子的行事,颇让他失望。 “看看我三皇弟如今的样子,诸位应该知道孤没有撒谎了吧。”周泰冷漠的扫向众朝臣。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支持三皇子上位的人。 自己就是要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支持的,是什么货色。 自己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瓦解,三皇子在众朝臣心中,贤明的人设! “咱们都是大周臣民,只需忠于陛下就行了,有些人我觉得还是不要动那些花花肠子了,没什么用。” “扶不起的人,再扶有什么用呢?”周泰看着丞相,似笑非笑。 “行了,今日之事,今日毕。” “陛下,三殿下只是一时糊涂,陛下……”丞相着急的想要为三皇子开脱。 “一时糊涂便能说出来这种话,那要是不糊涂呢?” “传朕旨意,三皇子从今日起禁足府中,罚俸半年。” 丞相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三皇子虽有城府,但并不多,原本是最好拿捏的,可如今这盘棋,似乎有崩的迹象。 “今日之事,朕若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诸位大臣应当知道后果。” “丞相与六部大臣进来。” “其他人散了吧,朕有事要与你们商议。泰儿也进来吧。” 第9章 吐蕃使臣?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周帝踱步着走到龙椅坐下。 “诸位臣工,今日朕收到邻国吐蕃的文书。” 周帝说着,慢慢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就在明天,他们的使者团即将进入京城。” “这分明是都已经上门了才知道给主人知会一声吗?这吐蕃未免也太不讲礼数了。” 先出声的是礼部尚书胡徐观。 这件事本就于理不合,由礼部来发声最合适不过了。 “按道理应该将文书先送至我朝陛下,由陛下盖上大印之后再送回吐蕃。” “双方友好交流之事,方可达成。” “如今吐蕃未告而来,跟强盗何异?当我大周无人吗?”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丞相出声道。 “吐蕃此番而来,意欲何为?” “若是小事就请礼部将他们打发了就是,不用陛下出面,毕竟是他们不懂规矩在先。” 周帝抬了抬下巴。 王公公将文书送到了丞相手里。 丞相翻开一看,“求娶皇室公主?” “吐蕃那地方人烟稀少,又在高原,不过是一个中等国家,居然口气如此狂妄,颐指气使。” 周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朕也觉得如此,既然他们都已经送上了文书,应当国书随后就到了。” “先前我们与突厥等国打仗,连连征战,如今正好刚刚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恐怕需要再做斟酌。” 边晟将军刚刚从边境回来不久,看过那些惨象。 如今边境经过战火的摧残,别说庄稼了,几乎是寸草不生。 百姓日子过得很苦很苦。 萧云老将军持不一样的观点,“陛下,臣以为此举是在挑衅我大周权威。” “如若我们在这件事情上退让一步,下一步我们面临的可能就是吐蕃的铁骑。” “他们会认为我们如此轻易的妥协,将金尊玉贵的公主嫁去吐蕃。” “确实已经无国力再与他们打仗,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我们,此举卑鄙啊陛下。” 周帝当然也认同萧云老将军的观点,这事儿处理不好,又是一场战火狼烟四起。 “可如果吐蕃此番当真是真心想与我朝和亲呢!” “陛下天威深重,福泽深厚,若是能与吐蕃产生良好的交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丞相抖了抖自己的胡子说道。 “老夫并非特意想要反对丞相,只是丞相可有想过,今日文书才到陛下手中,明日使者便到了。” 接收到周帝示意的眼神,程老将军不得不开口说话。 “按正常的脚程来算,他们从吐蕃到京城需要多久?丞相应当十分清楚,慢一点一个多月,快一点也得近一个月。” “可想而知,他们完全不在意我朝是否会同意这件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如何判断他们是真心前来呢?” “无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我朝的底线罢了。” “若以天朝上国的礼仪好好招待他们,他们便会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在这种不被尊重的前提下,我们居然愿意把公主嫁给他们,到时候莫说是公主受辱了,把这消息带回吐蕃,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丞相总得睁眼看看在边境上生活凄惨的百姓,看看咱们已经损失了多少将士,再看看说这样和亲的话,合适吗?” 程老将军在军中颇有威望,这番话说完,再无人敢提出不一样的意见了。 “老将军莫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在马背上驰骋疆场的能力,所以此番才格外推三阻四。” 丞相出言讥讽。 程老将军很不高兴,嘴巴蠕动几下,但终究没继续纠缠下去。 “陛下如今的情况我们与吐蕃再打一仗倒也未尝不可,只是需要考虑的现状比较复杂。” 户部尚书终于盘算清楚了,开口说道。 “吐蕃是个中等国家,而我朝确实上国,诸位臣公倒也不必如此担惊受怕,咱们完全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如今国库略微空虚也没有关系。” “打赢吐蕃不成问题。” “但问题就在于我们和兵马强壮的吐蕃打完这一仗之后该怎么办呢?” “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的现状,我们不愿意看到。” “赢了这场仗,最后我们失去的是什么?几位将军可想清楚了。” 户部尚书的想法和周帝的想法基本吻合。 前段时间才刚刚发布政令说要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好过几年。 如今就拒绝和吐蕃和亲、甚至和谈,仿佛是要开战。 打起仗来,如今朝堂之上能够领兵打仗,打胜仗的将军不少。 这点周帝从来不怀疑。 只是恐怕之前答应百姓的减税减赋就无法做到了。 “这些老匹夫,倒都是些端水大师。”周帝心里基本有数了,如果再让他们这么争吵下去,吵到明天也不一定能有个结果。 “如今兵部的情况如何,兵部尚书写个折子递上来朕看看”。 “户部也是,能调动的国库提前准备好也写个折子上来。” “由礼部全权负责本次接待吐蕃使臣的一应事宜,户部协助。” “以我们最高礼节接待他们,不得有失。” “朕不想听到有问题。” “臣领命。”三人齐声说道。 “老臣肯定拿出咱们大国的气度来,没必要和这些小邦国家计较。” “他们礼仪有失,我朝偏偏礼仪处处到位。” “到时高下立判。” “看看那些野蛮的人还能再说出来什么?”礼部尚书胡徐观说完就退回去站好。 周帝心里还没做好最终的决策,正准备下朝,突然瞥到了太子一脸不屑的站在那,心思不由一动。 “朕看着太子好像是有些别的想法,不如说出来大家一块听听?” “既然父皇让儿臣说,那儿臣便斗胆说了,和亲,乃是害国之策,会将国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丞相大人,你同意和亲,居心何在!” 周帝愣了一下。 其他的大臣也愣住了,知道太子胆大妄为,没想到太子如此胆大妄为。 第10章 和亲者,背叛祖宗之法! 这儿子最近越来越不着调了,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丞相的不是。 “太子殿下对老臣有意见,这点老臣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国之大事,太子还是慎重点好。” “太子平日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陛下自然愿意替殿下善后,可若是……” 丞相话没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如果太子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胡乱搅和的话,那想必周帝也不会放过他。 周泰嘴角微微一翘,显然也没有因为丞相说的话恼怒。 只是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父皇,看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陛下慎重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君解忧,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职责,亦是公主一生的职责。” “仅牺牲公主一人能换来大周与吐蕃的长治久安,虽然残忍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而且吐蕃地处高原,和西域各国有深厚联系,若是想和西域以及更西边儿交流,无法绕开此地。” “如果能与吐蕃建立友好的邦交,他们的优良马匹更容易传到我们大周,这对于我朝大有裨益。” “而且,这可具有无量功德啊!”丞相说着,举起双手居然激动起来了。 “怎么朝堂上站了这么多男人,铁骨铮铮的汉子,最终却要依靠一个女子的婚姻来换取暂时的苟且偷生和安稳吗?”周泰显然不太认同这套理论。 “如果没有公主呢?要从诸位臣公的家中选一位女子封为公主嫁到别国去呢?”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那诸位大臣还愿意吗?” 一句话,直接把大臣们问得哑口无言了。 “果然有些事情不疼到自己身上,诸位是不知道疼的。 ”周泰似乎是在叹息,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句其他人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有离得近的丞相听到了。 “陛下,太子殿下不愿意和亲,可是和亲才是目前最优的策略。” “若是不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我朝好不容易得来安稳发展,休养生息的机会又没了。” “从上到下又要……这一点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吏部尚书也说道。 周泰抬起头观察父皇的脸色,发现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是因为谁呢? 周泰想了想,这不耐烦应当也不是对着自己的,毕竟是周帝自己问的。 那总结一下,周帝也不愿意做和亲这么窝囊的事儿。 周泰忍不住得意扬扬地看了眼丞相。 心想你拿什么跟我斗?我可是从母后肚子里爬出来的,父皇和母后情谊那么深重。 而我可是最懂父皇的人。 想要送我三弟上位,再等个八辈子吧。 ”有意思,那你继续谈谈。“ 周帝微微一笑,颇感兴趣的看着他。 “父皇既然愿意听儿臣一言,那儿臣今日就说一说。” “和亲解决什么问题呢?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只会带来耻辱和无止尽的祸害!” “无法解决问题?太子从何如来的笃定呢?”丞相呛了一句。 “哎,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还是请丞相听孤把话讲完。” “首先你们知道咱们这位吐蕃的国王多少岁了吗?他已经五十岁了,他要娶一个二十岁的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不一定是吐蕃国王求娶公主,也有可能是为了哪位皇子,这文书当中也没有说清楚。”丞相又插了一句。 “那丞相以为文书当中为何不说清楚是为哪位皇子求娶呢?” “说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其中必定有鬼。其中有鬼的原因难道不明确吗?” “还是丞相需要孤再解释清楚一点。” “宜芳公主当年嫁给羲和首领。” “结果这位羲和首领并不是真心归附,早就有了反叛之心,并且在旁人的撺掇之下为了表明反叛的决心。” “将前来和亲的宜芳公主当场斩杀祭旗,以壮声威,表明要死磕到底的决心。” “这位可怜的公主,和亲刚来,头颅就被砍下来成了牺牲品。” “公主被送往羲和首领身边的时候,想来也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的。” “孤想在座的诸位如此饱读诗书,应该是很清楚这件事情造成了多大的轰动?白白的搭上了一位和亲的公主。” “仗也没少打,那这位公主牺牲的意义何在呢?” “只是为了证明男人有多懦弱吗?要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结果还没靠住。” 周泰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金銮殿只有他的笑声,其他人都悄无声息。 “如果宜芳公主的事迹不足以敲响各位的警钟。” “孤这里有很多很多故事。今天不重样的给各位讲到天黑都没有问题,诸位还要听吗?要听的话那孤就继续了。” “至于你们说的想要交流,无非就是咱们大周倒豆子一样,带有压倒性的先进技术教他们罢了” “所谓的交流,在孤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刚才已经说过了,吐蕃在高原地区,他们能种植的很多粮食,我们这里都种不了。” “可是相反,如果有合适的技术以及栽培的方案,中原的很多种子在吐蕃可都是能成活的。” “诚然学习到了很多技术,可是无法应用到中原,学了有什么用呢?” “白费这劲儿,诸位是当真闲得慌吗?” “咳咳”,周帝咳了两声。 “好了好了,朕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丞相第一次正眼打量曾经在他眼里不学无术的太子。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居然这般伶牙俐齿了,而且看样子读的书也不少。 从前太子可不会这般逻辑分明地讲话,而且堵得一众大臣都哑口无言。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成长成为如今的这番样子了呢? 虽然暴躁易怒,但是条理却很清楚,打了人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到惩罚。 丞相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觉得英明果断地投资三皇子,是否是对的。 第11章 这就是理由! “太子哥哥说得有道理,不过臣弟还是认为其中应当有些偏差。” 周泰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厌恶。 “三弟已经收拾好自己了呀?” 谁都听得出来,太子这话是在讥讽三皇子。 三皇子嘴角一抽,回想刚才丢人时刻,很是恼怒,但又得憋着。 “父皇都说了,这段时间让你好好的在府邸里待着,没有让你上金銮殿,三皇弟是要违背父皇的旨意?!” 周泰冷哼一声。 “难道太子哥哥是妒忌我?” “所以不想让我站在这里说些实话?” “弟弟一直以为太子哥哥是有容人之量的,没想到...唉。” 三皇子故作哀叹,一副惋惜至极的样子。 “故事中的公主确实十分悲惨。” “但是诸位得清楚一件事,那并不是我大周公主,如今我大周兴盛,威服四方,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太子哥哥刚才的一番论断,未免有些过于荒谬了。” “分析问题得站在当下的角度上”。 “诸位大臣不说话,只是碍于太子哥哥的面子,不想让太子哥哥如今第一次面对朝事就被奚落。” “太子哥哥,你觉得弟弟说的有没有道理?” 三皇子此时锋芒毕露,昂着头,双目紧紧盯着周泰。 “有什么好方法就赶紧说。” “若是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帝对两个儿子如今水深火热的局面不赞成,也不反对。 既然三皇子如此笃定,那想必是有所依仗的,周帝倒是有点好奇了。 周泰眼神不屑,以为说这几句空话,就能占据制高点? 对此,他只想说,三皇弟,你还是太嫩了,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出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说说看。” “让我好好听听我这才高八斗的弟弟能说出来什么不同于我的高见。” 三皇子自信一笑,“和亲这件事情。” “本身就是非常有好处的。” “打仗总得师出有名吧?我们都已经送公主和亲了,吐蕃就算是想要出兵,也总得给自己盖上一块遮羞布。” “不然诸多礼仪之邦会怎么想吐蕃如今的行为呢?” “其次,按照太子哥哥刚才所说,所谓的经济和技术的交流,只是人家吐蕃在占我们的便宜。” “太子哥哥未免太过分自信了,难道当真觉得天朝上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如此看轻他国,太子哥哥想来也是稍微缺点实践的,弟弟在这里不多说。” “再者,就算按照太子哥哥所说,技术上他们无法帮助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引入更有用的东西。” “那文化上的交流呢,父皇刚刚即位的时候曾经说过。” “要彻底和一个国家融为一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文化上的交融。” “如果吐蕃地区的百姓认为我大周的礼仪文化更值得学习,他们会自发学习。” “而这就是一种文化上的渗透,比出动几万兵马更有用处。” “太子哥哥,你现在懂了吗?” 三皇子得意地看着周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来三皇弟在外面偷听了挺长时间的,孤说了什么话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孤刚才说的话自然有自己的思量。” “三皇弟说的这些话……” 还没等周泰的话说完,又被三皇子给打断了。 “另外不止太子哥哥,我想诸位大臣可能也不太清楚另外一件事情。” 三皇子只能赌一把,赌周帝也不知道。 “听说前不久,吐蕃王刚刚娶了贵安帝国的公主。” “贵安帝国处在什么位置?想必诸位应该很清楚吧?” “三皇子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可是有确切依据?” 礼部尚书胡徐观神色一急,赶忙问道,这可是件大事儿,万万马虎不得。 要是这个消息为真,那说明吐蕃和贵安帝国极有可能暗中联合,这对大周很不利好! 毕竟贵安帝国和大周,可是竞争关系。 “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暂时还不能说,但请诸位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三皇子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立马老神在在了起来,他知道主动权已经握在了手里。 丞相站出来想了想说道。 “陛下,这可是件重要的大事,得仔细斟酌斟酌。” “原本贵安帝国处在西北和我朝并不接壤。” “可是一旦贵安帝国和吐蕃融为一体。” “那对我朝将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首先就要往西北边境派兵,这是必不可少的。还要防范吐蕃和贵安帝国联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按照三皇子所言,送一位公主去和亲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 “我们也与吐蕃和亲。” “我朝公主与贵安帝国公主同在吐蕃国王的后宫。” “她们二人无论发生什么纠葛亦或是没有纠葛。” “和亲这件事情在贵安帝国的眼中,恐怕都是个挑衅。” “而且他们的结盟恐怕并不是出于互相信任,此刻用和亲的方式摧毁他们的信任是最好的选择。” 程老将军觉得丞相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夫有个问题想问丞相。” “这是两个国家岂会任由我们如此摆布?另外……” “我们要做好应对准备的是贵安帝国。” 程老将军看了一眼周泰,这话他本来是等着周泰说的,周泰是太子,总得给他留些说话的机会。 不知道周泰是没话说了,还是怎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吐蕃……如果有什么是我朝可图的,那自然是有的,难道诸位忘记了,军中马匹最好的便是从吐蕃买来的。” “无论是高原还是西域,有那么多的小国家,为什么贵安帝国不选择他们偏偏选择了吐蕃,原因就是吐蕃拥有的优良战马。” 程老将军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果是要图战马的话,那我们就要和吐蕃有更深的联系了。”边晟将军说道。 “我朝每年的战马大部分来自四个地区,想必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