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情》 第1章 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 秦舒优一直都知道,贺屿西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 却不想,他在床上也这么疯。 “别这样。” 看见他拿起酒杯里的冰块,要往她那里放,秦舒优大惊失色。 “不愿意?” 贺屿西失了兴致,停下动作,黑深的眸盯着她。 他的目光是冰冷的。 秦舒优最受不了他冷眼看她,仿佛她是不被重视的,他对她没有爱了。这比拿刀子扎她,还让她疼。 她搂住男人的脖子,纤柔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粗硬的短发,就像给一只大狼狗顺毛一样,温柔地跟他讲道理:“我生理期就在这两三天,受了凉,会痛经,痛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冰块在贺屿西的手里融化成水。 旖旎消散,气氛降至冰点。 他冰凉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扒拉到一边。 秦舒优被冰的一激灵,摔在床上,看着他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用嘴叼出一根,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深邃的脸,隐在了白雾里。 床头灯的一缕幽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又邪性,又迷人。 秦舒优的心跳漏了半拍。 目光下移,扫到他身上那几道狰狞的伤疤,其中心口那一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因为她留下的,秦舒优止不住地心疼。 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 秦舒优先服软,凑过去,脑袋枕在男人的胸膛上,她很喜欢听他强有力的心跳,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触感坚硬,充满男人的力量感。 秦舒优为此着迷。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 贺屿西灭了烟,兴致又起。 冰火两重天。 秦舒优受不住,哭了。 “你会娶我吗?” 他们复合有两个月了,贺屿西对她总是冷若冰霜。 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她才会忍不住问这个很傻的问题。因为这时候,贺屿西不再是冰冷的,他眼底的炙热,昭示着他喜欢她的这具身体。 回答她的,是贺屿西的一声冷笑。 以及,不温柔。 像在发泄。 秦舒优最后都没意识了,以至于男人做没做措施,她压根儿不知道,她也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秦舒优一夜都没睡好。 因为小腹一直坠痛,她难受得很。 应该是生理期提前了。 在贺屿西冷漠地走掉之后,她起床去卫生间一看,果然是。幸好她的包里一直备着卫生巾,不然贺屿西这里可没有这东西。 她收拾好自己,又趴到了床上。 一直到快九点了,才叫了个车去公司。 创业两年,贺屿西已是人工智能领域身价最高的科技新贵,他创立的盛世科技,发展势头正猛,现在正是业务扩张的时候,公司缺翻译,但一时半会儿又招不到合适的。 正好她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精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反正暑假她也闲着,就去帮贺屿西做翻译了。 其实她也不闲,她得到了贺氏集团的实习机会。那可是西城权贵之家贺家的家族企业,实力雄厚,名声在外,但贺屿西是贺家二房不认的私生子,她不想让贺屿西心里不舒服,就拒绝了。 一进公司,秦舒优看见自己的工位上放着杯奶茶。 “贺总,给你一杯冰奶茶。” 这道娇媚的女声莫名熟悉。 秦舒优寻声看去,是宋朵盈,她的大学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给了贺屿西一杯冰奶茶。 贺屿西没拿,笑了下:“谢谢,我不喝。女孩子少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轰隆——” 一瞬间,秦舒优的脑子要炸开了。 既然他知道女孩子不能受凉,昨晚还那样对她?导致她生理期提前,还痛经。他还对宋朵盈笑。 秦舒优无法接受。 可能是自己耳鸣眼花,听错了,看错了。 但接下来,宋朵盈的话,直接让她悬着的心死了:“谢谢贺总,这么热的天,偶尔喝一次冰的,没事。” 原来,贺屿西就是故意伤害她。 秦舒优心脏揪着疼。 紧接着,她听宋朵盈对同事们说:“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请大家喝奶茶,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能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宋朵盈长相明艳,身材高挑,胸大腰细,且活泼热情,秦舒优记得她早找到工作了,薪资很丰厚,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卫生间碰上,宋朵盈应该是不知道她和贺屿西的事,于是没设防地跟她说:“舒优,是贺屿西请我来的,除了走公账的基础工资八千,他还自掏腰包给我一个月十万。他给你多少钱啊?” 秦舒优受到了暴击。 不仅是因为她知道上次有个非常优秀的应届翻译,要月薪两万,贺屿西都没给,还因为她没工资,而贺屿西对宋朵盈却如此特殊。 宋朵盈脸庞明媚,很得意:“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哈哈。” 秦舒优不知道,更不明白贺屿西的骚操作。 她心里头堵得慌。 本来就痛经,受到暴击之后更痛了,再加上吹了好久的冷空调,她还头晕恶心。 终于受不了了。 她跑去找贺屿西。 贺屿西正在低头看文件,一身黑衣黑裤,身形挺拔板正,头发剪的短,半点不遮眉眼,骨相深刻硬朗,英气逼人。 完完全全长在秦舒优的性癖上。 秦舒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但他头都没抬。 “你不知道我进来了吗?” 这幽怨的口吻。 秦舒优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张怨妇脸,但她控制不住。 贺屿西这才抬头,但只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就又盯着文件,眉眼间透着一丝不耐:“你怎么了?” 对她这样冷漠。 他刚才对宋朵盈倒是热络。 秦舒优心里更不平衡,更苦涩,问他:“你早晨走的时候,难道没看见我不舒服吗?你昨晚那么变态地对我,今天就没想着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她的脸上血色全无,杏眸里含着一层水雾,双眼皮都变成三层了,一看就是不舒服。 但贺屿西满不在乎,就像对待仇人一样,口吻冰冷又残忍:“昨晚是你自己愿意的。” 是,她是自愿的。 可那是为了让他高兴。 “我是你女朋友,你关心我一下,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贺屿西冷笑了声,很不屑:“女朋友?你自己封的?” 秦舒优一脸迷茫。 贺屿西让她死得明白:“我们只是玩玩。” 玩玩? 她求复合,以为他睡她,是答应和她破镜重圆了。 “我是认真的。” 贺屿西:“玩不起?那你就滚。” 秦舒优的心比刀扎还痛。 “你是因为那件事,在报复我,对吗?” 他们是早恋,大概从初中那会儿就暧昧了,他以前待她如珠如宝,曾经为了保护她不受校园霸凌,还差点没命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甜蜜。 但大一那年的冬天,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了她说贺屿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是痴心妄想。 就因为这个,贺屿西和她掰了。 直到毕业典礼那晚,她再也忍不住,主动示好,贺屿西把她带进了体育场旁边的小树林里,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结束之后,他用讽刺的语气问她:“膜是补的?”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是她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癞蛤蟆这种话。这是个误会。” 贺屿西的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神情,声音冷冽:“秦舒优,在你心里,我就这点肚量?除了这个,你真正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心里清楚。” 秦舒优一头雾水,秀气的眉紧蹙着,瘪着嘴,很无奈:“我不清楚。” 贺屿西眸底的寒意更深,嗓音更加冷硬:“你继续装。没良心的,亏老子以前拿命爱你。” 秦舒优更糊涂了:“我——” “有完没完?” 贺屿西显然不想说这个。 算了,宋朵盈的事她也不问了。 她捂着肚子,疼得弓着腰:“你能去附近的药店,帮我买一盒止痛药吗?我很难受。” 第2章 我不干了 贺屿西极其冷漠:“你胡搅蛮缠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让我去给你买药?我看你还是不够疼。” 怎么不够疼呢?她快要疼死了。 秦舒优的脸色又惨白了一个度。 她让贺屿西去给她买药,只是为了寻找一丝他还爱她的证据。但很可惜,她没找到。 从贺屿西的办公室出来,技术部的负责人程明辉正好过来找她:“舒优,我三天前给你的资料你什么时候能翻译好?我着急用。” “还剩下一点点了,我今天下班前给你。” “好。” 秦舒优叫了个跑腿的,给她买了盒止痛药。她立马吃了,然后开始工作。 可是她昨晚被冰块那样刺激,貌似止痛药也不起作用,肚子还是好痛。 一直忍到把稿件翻译好,她实在忍不了了,趴在桌子上。正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她给自己的好闺蜜许玖真发语音:“真真,你能来我上班的地方,带我去医院吗?” 许玖真:“我马上打车来,大概十分钟。” “真真,谢谢你。” 秦舒优心里酸酸的,又很感动。男人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得住。 “舒优,我和贺总去吃午饭,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秦舒优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贺屿西和宋朵盈并排站着。 好刺眼。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趴着:“我不吃,你们去吃吧。” 听声音,像是快哭了。 贺屿西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管她。 宋朵盈倒是关心她:“舒优,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你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啊,我和贺总先去吃饭啦。” 秦舒优没再说话。 许玖真来了之后,带她去了医院。 经过一下午的治疗,见她好多了,许玖真跟她说:“在我们刚上大一的那会儿,我就撞见过好几次贺屿西和宋朵盈在一起,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和贺屿西的事,就没跟你说。” “我今天又撞见他们在一起了。大学四年,再到现在,我看他们俩倒是挺暧昧的。舒优,宋朵盈知道你和贺屿西的事吗?如果知道,她还横插一脚,那就是犯贱。” 秦舒优摇了摇头:“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和贺屿西在一起。” 以前他们还来不及官宣就分开了,复合之后贺屿西不允许她声张。 许玖真一脸凝重:“宋朵盈那个妖精,不是省油的灯,她喜欢哪个男人,会主动出击。你可得看好贺屿西。不过贺屿西那个猖狂的渣男,你身体不舒服,他不仅不照顾你,还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我觉得你们分手最好。” 秦舒优苦笑。 割舍下一段感情,哪有那么容易? …… 快下班的时候,宋朵盈在群里发了一份翻译文件。 秦舒优点开,脸色顿时大变。 她冲回公司,拉着宋朵盈去找贺屿西评理:“她偷了我的翻译文件。” 贺屿西:“你别空口污蔑人。” 他不相信她。 秦舒优把文件点开,翻到末尾,让他看署名:“她连我的英文名Laura都没改成自己的,我的电脑上也有原始文档,不信你去查我的电脑。” 宋朵盈眼神躲闪。 但贺屿西选择了维护她:“你别胡闹,我相信朵朵的人品。” 恰好这时,技术部的程明辉也来找贺屿西,他跟贺屿西说:“贺总,秦舒优的工作能力一般,朵朵比她厉害多了。我让她翻一个文件,她三天都没翻译好,而朵朵不到一天就完成了。她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想通过勾引我走捷径。” 这个贱男人,明明是曾经骚扰她没得逞。 她跟贺屿西说过,贺屿西说她小题大做。 “宋朵盈偷我的文件,程明辉对我性骚扰,你不相信我,相信他们是吗?”秦舒优有些绝望地问。 贺屿西直接让她死心:“你别闹,丢人现眼。” 秦舒优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 那双古典又洋气的杏眸里,失望混杂着埋怨。 她身上最好看的,就是这双眼睛了,既有东方古典的韵味,又有西方梦幻的深邃。尤其是落泪的模样,快碎了,也美炸了。 “我不干了。” 秦舒优来到自己的工位前,输入密码,打开电脑。 哎,宋朵盈是怎么知道她的密码的?哦,这电脑是公司的,贺屿西那里有每一台电脑的密码。 原来他是助纣为虐。 秦舒优删除了电脑上有关她的隐私,然后拿着包走人。 贺屿西没有挽留她。 生理期,她只想躺着。 秦舒优一个人在家里躺了一周。 为什么是一个人呢?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嫌父亲破产了,就带着她远离了父亲,如今母亲已经改嫁四次,第四次有了新家,自然不会和她住在一起,而她和父亲早失联了,她甚至都记不住父亲长什么样了。 这几天,除了许玖真来看过她以外,贺屿西一直对她不闻不问。 贺屿西的冷漠,让她的心里无比难受。 她甚至都出现了极端想法,是不是只有她去死,贺屿西才会关心她? 实在受不了了。 她要去找贺屿西。 许玖真怕她吃亏:“我和你一起去。” “不过,今天是周六,贺屿西在公司吗?” “在,他全年无休。” 秦舒优和许玖真来到盛世科技,直奔贺屿西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气。 贺屿西两条长腿敞开,原本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大半,结实精壮的胸膛隐约可见,野性十足,欲的很。 宋朵盈躺在他的腿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亲到他的那根东西了。 这两人是酒后乱性? 贺屿西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点被捉奸的心虚。 明明七月的天气那么燥热,此刻的秦舒优却浑身发凉,心脏刀扎般刺痛,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也学他,冷眼看他:“我今天是来找你要工资的。我给你干了两个月零八天,你必须给我结工资,不然我就去告你。” “去给我倒杯水。” 贺屿西只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像个大爷一样,使唤她使唤得很顺嘴。 秦舒优去到饮水机跟前,发现还有小半桶水了,她直接把桶卸下来,提来,两只手举着,往贺屿西和宋朵盈的身上泼水。 “哗啦啦——” 两个人都被泼清醒了。 贺屿西铁青着脸。 宋朵盈吱哇乱叫,往贺屿西怀里钻。 贺屿西让她去他的休息室,清理一下自己,顺便休息一会儿,然后他把助理江寒叫进来:“你去给朵朵买身新衣服。” 江寒看了眼自家落汤鸡一样的贺总,又看了眼秦舒优。 他知道贺总和秦小姐有一腿。 现在贺总又跟宋朵盈搞上了? “好的,贺总。” “那么,宋小姐的尺码是多少?” 贺屿西:“买L码。” 宋朵盈和秦舒优差不多高,都是一米七出头,但宋朵盈的身材比秦舒优有料,秦舒优平常穿M码,宋朵盈应该要穿大一码。 连尺码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秦舒优心口又被他捅刀子了,很疼。 江寒走了之后,贺屿西一脸阴寒地看向她:“对我耍横?我给你脸了?” 秦舒优盯着水珠缓缓从他深邃的眉眼滑到挺直的鼻梁,滑过喉结,理直气壮:“是你先使唤我的。你把我的工资给我,我立马就走。” “你说什么?” “我要我的工资。” “我听不清,你过来说。”贺屿西脸上不耐,揉着太阳穴,嗓音低沉,一贯的霸道。 秦舒优以为他的耳朵进水了,真听不清,就走到他跟前。 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抓住手腕,一把拽着坐在了他腿上,她整个人倒在了贺屿西的怀里。 第3章 拒绝贺屿西的撩骚,划清界限 几人相继从车上下来,这时候,市府的其他车子这时候也纷纷停了下来,大家都关切地围上来,询问着乔梁有没有事。 乔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大家才开始关心陆青红的情况。 陆青红其实只是一点轻微的小擦伤,不过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她这会的精神状况看着不大好,乔梁让洪立恒抓紧安排车子送陆青红去医院,而后看向司机小张,神色冷峻,“小张,怎么回事?” 司机小张这时候早被吓坏了,他和洪立恒坐在前头,两人都系着安排带,倒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但让乔梁和陆青红这两位领导受了惊吓,这就是大事了,小张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说话都结巴起来,“市……市长,好……好像是车子爆胎了。” 爆胎?乔梁眉头皱了起来,想到刚刚车子失控前,在车里听到的‘砰’的一声,不由恍然,估计就是那时候爆胎导致车子失控的。 乔梁还没说话,一旁的办公室主任洪立恒已经质问道,“车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爆胎?小张,你是怎么回事,使用车子前,你没检查一下车子吗?” 小张当即支吾起来,作为领导的司机,用车前对车况进行检查,这是他的职责,但关键是车子天天在使用,平时一年到头也没见出个啥问题的,谁会真的天天在用车前检查车子?小张此时觉得自己冤枉得紧,偏偏又不敢出声为自己辩解。 乔梁瞅了瞅小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问一问的他,这时候也懒得问了,为难一个司机没啥意思,还显得自己格局小了,但刚刚洪立恒也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爆胎呢?为啥别的车子没爆胎,偏偏就他这一辆车子爆胎了? 边上的市府秘书长段茗杰脸色凝重,乔梁的司机小张是他给乔梁安排的,结果倒好,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他问心无愧,但就怕乔梁多想。 洪立恒悄悄瞄了段茗杰一眼,转而对乔梁道,“乔市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您看今天的行程是不是先取消?” 乔梁眉头微拧着,想了想,道,“不必取消,行程还是照旧,另外再安排一辆车子过来就是。” 乔梁一边说一边看向那辆爆胎的座驾,又道,“这辆车子先不要动,通知市局的人过来看一看,回头拿个报告出来。” 洪立恒闻言神色一凛,“好,我这就通知市局。” 听到乔梁的话,在场的人脸色各异,车子爆胎,多数人想到的是意外,但乔梁明显多了一层怀疑,这如果要是真像乔梁怀疑的那样,并不是意外,那问题就严重了! 副市长陆青红也逐渐平复了心情,对乔梁道,“乔市长,我没什么事,医院就不用去了,我还是跟你一起继续今天的行程。” 乔梁听了道,“青红同志,你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要不然我也不放心,等你检查完了,要是我们这边的行程还没结束,你再过来。” 陆青红还想说什么,乔梁挥手打断道,“青红同志,就这么定了。” 乔梁说完看向洪立恒,“洪主任,你亲自陪陆副市长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青红见乔梁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对她来说,去医院检查一下也没坏处。 陆青红在秘书以及洪立恒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医院,乔梁一行则是继续前往林山师范大学,现场留了一名工作人员等待市局的人过来。 出了这样一个意外,也给今天的行程平添了一个不太和谐的注脚。 乔梁这边仍旧前往师范大学时,市大院,市一把手孙仕铭很快收到了乔梁的车子爆胎的消息。 孙仕铭几乎是惊得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市秘书长张成煜,“乔梁同志有受伤吗?” 张成煜道,“乔市长应该没受伤,陆副市长说是有一点小擦伤,乔市长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孙仕铭脸色严肃,“好端端的,车子怎么会爆胎?” 张成煜苦笑,“这就不清楚了,会不会是扎到钉子什么的?” 孙仕铭冷哼一声,“那怎么别人的车子不扎到钉子,偏偏是乔梁同志的车子扎了钉子?” 张成煜忙不迭道,“孙书记,我也只是这么一猜,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乔市长可能也在怀疑什么,指示市局派人过去现场查看。” 孙仕铭闻言神色冷峻,思虑片刻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副市长兼市局局长严进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孙仕铭开门见山道,“进清同志,乔市长的车子刚刚出了点意外,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这头,严进清肃然回答,“孙书记,这事我刚接到汇报,已经派人去现场了。” 孙仕铭语气严厉道,“进清同志,这事你要亲自跟进,务必要查个一清二楚,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那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有发现什么疑点,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谁,都绝不手软。” 严进清郑重点头,“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亲自负责此事。” 孙仕铭点了点头,“嗯,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两人没多聊什么,孙仕铭挂掉电话后,脸色依旧十分严峻,一旁的秘书长张成煜小心问了一句,“孙书记,您难道也怀疑这事是人为的?” 孙仕铭淡淡道,“我不做毫无根据的怀疑,我只相信证据,出了这种事,必须要查个清楚,对上对下才能有个交代。” 张成煜听了,赞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乔市长刚刚调过来,而且还是安领导亲自点的将,要是乔市长刚来咱们这就出点啥情况,那咱们对安领导根本没法交代,也幸亏乔市长没啥事,要不然咱们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孙仕铭幽幽看了张成煜一眼,旋即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因为出发路途中的意外,乔梁上午在林山师范大学的调研考察行程显得有些仓促,哪怕是乔梁本人也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上午的考察略显敷衍。 回到市大院,乔梁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乔梁以为是办公室主任洪立恒,喊了声进来,抬头却见推门而来的是市一把手孙仕铭。 乔梁怔住,赶紧站了起来,“孙书记,怎么是您?” 乔梁脸上的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他委实没想到孙仕铭会亲自到他这来,一边请孙仕铭坐下,一边又道,“孙书记您要是有事找我,直接让秘书打个电话就是,我马上就过去了。” 感受到乔梁在自个面前刻意放低的姿态,孙仕铭亦是报以善意,笑呵呵道,“乔梁同志,我没事也可以过来你这转转嘛,难道你不欢迎?” 乔梁笑道,“孙书记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欢迎呢,简直是欢迎之至。” 孙仕铭点点头,而后上上下下打量起了乔梁,关心道,“看到乔梁同志你确实是没事,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乔梁听到孙仕铭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孙仕铭是因为上午出发途中的意外,特地过来对他表示关心慰问的。 还没等乔梁说什么,孙仕铭再次关心道,“乔梁同志,青红同志去医院做了检查,你是不是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也才放心一点嘛。” 乔梁闻言笑道,“谢谢孙书记关心,我不用,青红同志有点擦伤,我没啥事。” 孙仕铭笑道,“看着没啥事,但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乔梁笑了笑,“回头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会去医院看看。 第4章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贺屿西发疯了 秦舒优不知道怎么接话。 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宋庭桉,她的高中同学,对她很好,当年高考完跟她表白了,但他的父母直接找到她,表示她配不上宋庭桉,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很快,宋庭桉就被父母送去澳洲留学了。 这四年,宋庭桉从澳洲给她打过无数的电话,寄过无数的礼物,但都被她拒了。她不想和他搞暧昧,以免惹得他父母又来警告她,很烦。 再者,她心里只有贺屿西。 可是现在—— 贺屿西在床上各种折磨她,故意用冰块害她痛经,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他还羞辱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的真心变成了笑话。 秦舒优不想再因为贺屿西而拒绝和别的男人接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庭桉,恭喜你回国呀。” “优优,你抬头。” 这一声“优优”,好肉麻。宋庭桉一直都爱这么叫她。 秦舒优一抬头,就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和白衬衫的男人,斯文英俊,个高腿长,气质出众,在人群里很显眼。 宋庭桉穿过马路,走到她身边来,朝着她伸出手:“优优,这么热的天,你会中暑的,快起来。” 看着他伸出的手,秦舒优没动。 宋庭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苦笑道:“优优,原谅我以前年纪小,太冲动,不够成熟,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这次回来联系你,主要是因为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对我没感觉没关系,我们又没仇,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是在克制着什么。 只可惜太阳太大,秦舒优这样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会刺眼,没法看清他眼底最深处隐藏的东西。 “抱歉。”她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羞愧,把手放在了宋庭桉的手心,让他拉着她起来。 许是蹲太久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又或者是中暑了,秦舒优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一个没站稳,扑在了宋庭桉的怀里。 一个又软又轻的身子撞上来,宋庭桉的心都跟着软了,喉结滚动着,眼眸越来越幽深,耳朵也发红。 他僵硬着手臂,撑着女人。 这一幕,贺屿西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骤然冷却的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冰刀,要把楼下身体相贴的男女从中间劈开,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见面。 贺屿西不看了,折回沙发跟前坐下,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大口,那股子上头的燥意好像才被压下去一点。 这时,给宋朵盈买好衣服的江寒回来了。 江寒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被贺总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肃杀之气震慑住了。贺总这么生气,是因为秦小姐吗? 他刚才在楼下看见秦小姐在和一个很帅的男人笑着说话。 江寒小心翼翼,双手十分恭敬地把衣服放在贺屿西的面前:“贺总,宋小姐的衣服。” 贺屿西踹了一脚茶几,桌上的玻璃杯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他的声线像是裹挟着寒霜,勃然大怒:“宋小姐的衣服就给宋小姐,放在我这儿干什么?给我穿吗?我又不是女人。” 气性真大。 江寒已经跟了贺屿西两年了,他十分清楚自家贺总的脾性,立马拿起衣服,缩了缩脖子:“我,我立马拿给宋小姐。” “贺总,你别生气,生气会伤心肝脾胃肾,还会致癌,还会导致猝死,还会折,折寿。” 贺屿西一记冷眼扫过来。 江寒赶紧拿起衣服跑进了休息室。 他完全是被贺总吓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大脑空白了一瞬,脑子跟不上身体,所以连休息室的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宋朵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她还以为是贺屿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翘起白皙修长的美腿晃着,还把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然后腰部往下塌,臀部翘起,诱人的酮体完全显露。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行云流水地转了个身。 “啊——” 看见脸和耳朵爆红,一脸尴尬的江寒,宋朵盈受到了惊吓,赶紧躲在了被子里。 还是处男的江寒,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女人这么性感的样子,气血直冲天灵盖。 “你,你的衣服。” 江寒逃出了休息室。 出来看见贺屿西还坐在沙发上抽烟生气,他很心虚,给贺屿西泡了一壶清火润肺的菊花茶:“贺总,你喝点茶,我去忙工作了。” 江寒走后,贺屿西打翻了这壶菊花茶。 …… 一直在宋庭桉的怀里缓了几秒钟,秦舒优才能站稳。 “对不起。” 娇软的身子抽离,宋庭桉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没关系。” 秦舒优不是社牛,宋庭桉也比较内敛,他们两个很容易就冷场了。 宋庭桉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应该要大方主动点:“优优,我们找个咖啡馆坐着聊吧?外面太热了。”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没时间跟他喝咖啡。 “庭桉,实在对不起,我一会儿还有事,我们改天一起吃饭可以吗?我请你,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她是真的有事,眼神很真诚,并不会让宋庭桉多想。 宋庭桉笑了笑:“好,我们微信上保持联系。” 稍后,宋庭桉上了自己的宝马,秦舒优则上了自己的奔驰大G。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但许玖真是个很要强的人,她没贸然去找她,先给她发信息:[真真,你还好吗?你需要我去陪你吗?] 许玖真:[我没事。] 意思是不需要她陪。 秦舒优真的挺意外的,许玖真的男朋友李明凯看上去那么老实,挺斯文的一个人,对许玖真也特别体贴,竟然会去嫖。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晚上十点半,秦舒优都关灯准备睡觉了,手机突然响了。 是贺屿西打来的电话。 她没接。 又响了。 连续这样三次,她没忍住,接了。 “是秦舒优秦小姐吗?”好陌生的声音。 秦舒优茫然地说是。 “秦小姐,是这样的,贺先生喝多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他。他在桃花源,你赶紧来吧。” “贺屿西的助理江寒呢?他可以送贺屿西回家。” “那名叫宋朵盈的女士也喝多了,贺先生担心她的安危,就把助理派去送宋朵盈女士了,所以你得来。” 他倒是关心宋朵盈。 秦舒优的心一下就被刺痛了。 “我不来。” 听筒里一阵杂音。 随后,贺屿西低沉沙哑的声音灌入她耳朵:“秦舒优,你真厉害,刚和我分开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犯贱。” 秦舒优不想听他羞辱她,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贺屿西现在动不动就羞辱她,她承受不来。 想起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头,贺屿西都觉得是他的错,她要是掉眼泪了,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由于她太内向,再加上母亲嫁过四次,她在学校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霸凌到快活不下去了,是贺屿西拼了命保护她。 …… 秦舒优越想,越心绪难平,忍不住眼泪,仿佛泄了洪一样,那么汹涌,打湿了枕头。 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半夜被尿憋醒。 一股浓烈又辛辣的白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秦舒优睁开眼,由于窗帘没拉严实,屋内有月光照明,即使没开灯,她也一下就看见床头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第5章 不吃避孕药,你想怀孕? “啊——” 秦舒优吓懵了,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大声尖叫。 “啪——” 下一秒,壁灯被这团人影打开,照得一室明晃晃的。 是贺屿西。 他皱着眉头,一副被她吵到的样子。 秦舒优瞬间就不尖叫了,也不害怕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一想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没法给他一个好脸色:“你怎么进来的?” “我拿钥匙开门进来的。” 哦,她给过贺屿西她家的钥匙。 “你来干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他还大半夜跑来她这里,想干嘛? 贺屿西俯身朝她压下来,带着股肃冷,他身上的那股子酒味也更浓了,把秦舒优都快熏醉了。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仰望他:“你现在越来越硬气了,敢对我说不,敢勾搭别的男人,还敢挂我的电话。” “我是有尊严的。” 他接二连三地故意伤害她,都把她伤害麻了。虽然她对他还有感情,但她不是那种无底线的恋爱脑,不会任他羞辱。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不然我会报警。” 贺屿西震怒,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更大,咬牙道:“我出去,你好让宋庭桉进来是吗?秦舒优,我没死,你不许找别的男人。” 真霸道,真不讲道理。 秦舒优的脖子都仰得有点酸了,下巴也疼,她试图活动一下脑袋,但贺屿西掌控得太牢,根本不行。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找哪个男人,你管不着。” 她一脸倔强。 贺屿西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最后直接爆炸。 他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女人现在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那就把她的嘴堵上。 他就像野兽一样,要把她拆吞入腹。就算理智还在,但秦舒优根本没力气把男人推开。 欲海沉沦,一发不可收拾。 …… 结束之后,贺屿西趴在她心口,喘着气。秦舒优被理智和情感这两股力量撕扯着,酡红的面颊上,弥漫着纠结和痛苦。 她直挺挺地躺着。 很想哭。 贺屿西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刺刺的脑袋上。 秦舒优秒懂,他这是想让她摸摸他的头。 他们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贺屿西就喜欢把脑袋埋在她胸口让她摸摸头,这个习惯保持了好多年,如今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在床上更喜欢这样。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缠绵温存。 平常那么高大冷傲的男人,做出这样小孩儿般的举动,更戳她的心窝。秦舒优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贺屿西,你还爱我,对吗?” 如果不爱,怎么会和以前一样,这样和她温存呢。 理智终究被情感冲散。 秦舒优按照男人的意思,一下一下摸着他粗硬的短发,听他满足的闷哼,动情地说:“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别误会我,好不好?” “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会一直都爱你,只爱你。以后,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幸福的。” “嘶——” 秦舒优痛呼一声。 是贺屿西抓着她的细胳膊重重地咬了一口。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贺屿西从她身上起来,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脸庞上的炙热已褪尽,恢复成了往日的冷硬漠然。 “秦舒优,少恶心我。你以为我睡你,是还对你旧情难忘?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吐出了一缕白雾,转头看她,目光凉如霜雪。 秦舒优身体不禁抖了下,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转过脸,不看男人。 贺屿西继续用凉薄的声音说:“我当初都放过你了,是你自己犯贱又贴上来,那你就要承担再度招惹我的后果。” “我们之间,从你再度招惹我的那刻开始,就由不得你说结束。只有我睡腻你了,你才可以离开我。” 一盆接一盆的凉水,淋到了秦舒优的头上。 秦舒优浑身都凉透了,心最凉:“贺屿西,你没有心吗?你真的能对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这么狠?我有多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闭嘴!”贺屿西冷声呵斥她。 老子以前那么爱你,以前觉得你还小,舍不得碰,可你转眼就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回来找我来了是吗? 还补了层膜。 更恶心。 贺屿西把烟咬在嘴里,俯身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霸道又野蛮地警告她:“你现在是我的,我不许你去找其他男人,否则我弄死你。” 秦舒优眼眶里涌上了热泪,死咬着唇瓣,倔强地看着他。 贺屿西不耐烦:“听见了吗?” 随着他嘴唇的抖动,那截烟灰断掉,落在她的唇边,带着烫人的温度。 秦舒优被烫疼了,眼泪掉下来。 看着她的眼泪,贺屿西心烦意乱,粗暴地擦掉她嘴边的烟灰,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片药,而后起身穿衣服。 苦涩一点一点在舌尖上化开。 秦舒优够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抽纸,抽出几张,把药吐了出来,扔到地上。 贺屿西见状,目光陡然变得阴沉,声音凉飕飕的:“不吃避孕药,你想怀孕?” 秦舒优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贺屿西冷笑了下,像个恶魔:“你不吃,要是怀孕了,我就拉你去打胎,到时候你的身体受的伤害更大。” 真残忍。 他还知道他不用套,给她吃避孕药,会伤害她的身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故意伤害她的身体了。 他就这么恨她吗? 既然他不在乎骂他是癞蛤蟆的传言,那他还误会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他说她心里清楚,可是她真的不清楚。 秦舒优苦笑着扯了扯唇,她没勇气再去问贺屿西她到底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了,缓缓合上了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之后,紧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是门“哐当”一下被摔上。 秦舒优感觉房间都在震。 缓了一会儿,她下床去浴室清洗自己,想把贺屿西留在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洗掉,包括他的气息。 洗完澡出来,秦舒优不想再睡这张带着他气息的床了。 她把床单被罩全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清理了贺屿西制造出来的烟灰,又开始捡地上的纸团。 忽然,她发现贺屿西的领带在床底下。 她捡起来,给贺屿西打电话。 他没接。 她就给他发信息:[你的领带在我这里,限你三天之内过来拿,不然我就扔了。] 贺屿西那边没有回信。 秦舒优没再纠缠。 在期限最后一天的夜晚,贺屿西给她打了个电话:“我在中医院的急诊科,你给我把领带送到这里来,我现在有时间。” 第6章 拉黑贺屿西 医院?急诊科? 他的声音听着很沙哑,也没平常那么有中气,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舒优到底是放不下这个男人。 所以,即使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很晚了,外面又特别闷热,根本不适合出门,但她还是拿着他的领带,义无反顾地开车前往中医院。 送领带是其次,主要是看他。 秦舒优居住在母亲给她买的独栋别墅五湖名邸,五百多平,价值千万,环境优美,周边的配套设施也是顶级的,距离中医院只有五公里,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很快,秦舒优来到中医院。 下了车,直奔急诊科。 她不知道贺屿西在哪个病房,先去护士站打听。 贺屿西由于穿着裁剪合身的昂贵黑色西装,长得又高又帅,在人群里十分耀眼出众,给他挂水的小护士见他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印象深刻。 但由于此人的压迫感太强,气场又超级肃冷,小护士只敢偷瞄他。 小护士很清楚他的情况,立即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舒优:“病人是由于喝白酒喝到了胃出血,情况很严重,但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舒优的心疼了下。 贺屿西真的是拿命在挣钱。 即使现在他已经身家上千亿了,但他仍觉得不够,仍然拼命地应酬,结交人脉,拓展客户。 事实上,确实不够。他的这上千亿资产,跟百年世家贺家的雄厚资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根本比不过。可他凭自己的能力想超过贺家祖祖辈辈十几代的资本积累,完全是异想天开。 除非,他把贺家抢过来。 小护士:“病人在115病房,前面右拐,然后一直往前走,左手边倒数第二间就是。” 秦舒优跟小护士道谢之后,直奔115室。 小护士一眼就认定秦舒优是贺屿西的女朋友,看着秦舒优清丽的身影,不由得跟同事感慨:“那个小姐姐也太像仙女了吧。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他们的女朋友都是女神级别的,气质超好,身材也一流,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戏。” “你知道吗?我刚才近距离观察过那个小姐姐,她虽然是素颜,但皮肤好到爆,连一个毛孔也看不见,小姐姐的脸上也不长痘,也没有斑点,真的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干净娇嫩。” “她的五官也超级精致,感觉就像个洋娃娃,美得都不真实了,简直了。唉,我好羡慕。” 秦舒优已经走远,听不到小护士的赞美。 远远的,她看见江寒守在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口,她都不用找了,直接奔着江寒那里去。江寒像个木头桩子,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秦舒优对他礼貌性微笑了下。 江寒的脸和耳朵一下红了,不自在地撇过眼。 那双眼睛也太梦幻了吧!简直能勾男人的魂。怪不得贺总和她有一腿。 病房门虚掩着。 里面除了贺屿西,还有非常养眼的一男一女。 男的她认识,是宋庭桉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也是贺屿西的合伙人宋晏殊。他前段时间去国外参观学习去了,应该是这两天刚回来。 女的她不认识。不过这女的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给贺屿西看病的医生吧? 恰好这时,宋朵盈也来到了病房门口。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应该是给贺屿西吃的。 秦舒优和她四目相对,相看两厌,无话可说。 而江寒自从那天无意间看到宋朵盈的身子后,他现在都不敢直视宋朵盈。那天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江寒的内心在挣扎。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进去跟贺总汇报一下门外的情况?这两个女人同时出现,肯定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势必会有一方输得惨烈。 犹豫再三,江寒决定进去。 但恰好在这时,宋晏殊对贺屿西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维护一个女人。宋朵盈只是你的员工而已,她陪你参加应酬,这是她的分内之事。你竟然为了保护她不受老男人的骚扰,得罪了我们的投资人。” 已经晚了,江寒就不进去了。 他分别扫了这两个女人一眼。宋朵盈一脸幸福和得意,春风满面,而秦舒优微微垂下头,盯着地面,肩膀也塌了下来,再没有了上一秒和宋朵盈对峙时的气势,感觉她快碎掉了。 她也想继续硬气,但是在贺屿西的心偏向宋朵盈的那一秒,她就溃不成军了。 紧接着,只听贺屿西说:“朵朵还小,投资没了可以再找,但她一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她经历这种不好的事。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对宋朵盈的偏爱和保护,对秦舒优来说,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原来他胃出血,是为了保护宋朵盈。 她还心疼他来着。 真是可笑至极。 秦舒优的心跌落至谷底,身子也摇摇欲坠,她扶住墙,强撑着。 她听见宋晏殊饶有兴味地问贺屿西:“怎么,你这座千年的冰山,要为了宋朵盈融化了?” 秦舒优再也坚持不住。 她怕听到贺屿西对宋朵盈动情的答案。 她把领带交给宋朵盈,并故意说:“这是三天前贺屿西在我家过夜留下的,麻烦你还给他。” 秦舒优说完,就仓皇走了。 准确地说,是逃走。 宋朵盈看见她单薄的身子狠狠晃荡了下,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宋朵盈得意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宋朵盈依然站在门外。 她想听听贺屿西的答案。 但贺屿西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倒是那个女医生,替他说:“宋大公子,你想多了,像我们贺总这种眼高于顶的实力派,怎么会喜欢宋朵盈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宋晏殊被逗笑了:“哈哈哈,菀菀,你说得对,只有你这种聪明有实力的女人才配得上我们贺总。” 江菀傲娇地哼了声。 听了他们的对话,宋朵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娇媚的脸一秒拉下来。 “行了,别吵我,头疼。”贺屿西不耐烦,眉头深皱,声音冷淡。 看样子,贺屿西对这个江菀没意思呢。 宋朵盈的脸色一下又变好了。 她的敌人还是只有秦舒优。 宋朵盈让江寒把粥给贺屿西端进去,她则是拿着秦舒优给她的领带去到楼梯间,那里有垃圾桶,她把领带扔了,才返回病房。 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贺屿西还以为是秦舒优来了。 一看不是,男人阴沉着脸,心情很不爽地给秦舒优发微信:[你还没到吗?] 点击发送。 下一秒,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贺屿西的俊脸更阴沉了,他又给秦舒优打电话。 也被拉黑了。 紧接着,病房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贺屿西攥拳头太用力导致的。 他眉宇间透着一片寒意,仿佛寒冬腊月的霜雪凝结成了冰,让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压抑的暗色。 众人不理解他怎么了。 只有江寒偷瞄到了自家贺总的聊天记录。 “贺总,那个——” “闭嘴!” 贺屿西暴躁打断,并打翻了江寒手里的粥。他下了病床,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冷声命令江寒:“开车送我去五湖名邸。” 江寒跟随着男人的脚步,恭敬道:“好。” 宋晏殊和江菀一脸懵逼。 而宋朵盈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知道,秦舒优在五湖名邸。 …… 来到五湖名邸,贺屿西直接拿着钥匙打开了秦舒优家的锁。 穿过院子,进入屋内。 秦舒优也刚回来,正在上楼梯。看见贺屿西和江寒,她直接拨打了110,告诉警察有人私闯民宅。 贺屿西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在胡闹什么?”他大步来到她跟前,黑着脸质问她。 医院的那一幕又涌上了心头。 秦舒优手撑着楼梯栏杆,倔强地望着这个对她很绝情的男人,声音没有温度,冷静地反问他:“你是我老公,还是我男朋友?” 贺屿西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秦舒优感觉心脏被针刺了一下,她冷笑:“既然都不是,我报警有问题吗?胡闹的人是你吧?” 第7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贺屿西:“我来拿领带。” 秦舒优没好气,板着脸:“你的领带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给宋朵盈了,她没给你吗?你找她要去。” 她来过医院? 贺屿西冷硬的眉间瞬间仿佛冰川融化。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朝着站在门口的江寒直射而去时,又冷了下来,比被暴雪肆虐的冬夜还冷。 像士兵站岗一样纹丝不动的江寒,高大的身躯竟然抖了下。 江寒很心虚,一米八几的壮汉哆哆嗦嗦的:“贺总,我,我本来要跟你说。”是你没给我机会。 贺屿西露出资本家冷血的真面目:“你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是零分。” 那就意味着他这个月会被扣掉20%的工资。 “是,贺总。” 江寒委屈地垂下了脑袋。 秦舒优看不下去了,为江寒说话:“人家24小时为你待命,这么晚了都还不能下班,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他一个打工人挣钱容易吗?” 江寒有些意外地看着秦舒优。 没想到秦小姐这么善良。 那他希望贺总和秦小姐在一起,这样他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其实,江寒的工资远高于西城的平均工资。 贺屿西对江寒还是挺大方的,但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男人不为所动:“是他表现不好。” 紧接着,他把矛头对准秦舒优:“我的东西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别人?你应该给我赔。” 真不讲理。 不过,宋朵盈为什么不把贺屿西的领带还给他? 是怕贺屿西知道她来过? 肯定是这样。 为了让这尊大佛赶紧离开,秦舒优只好自认倒霉,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我明天就给你买一条新的,然后让跑腿的送去盛世,这样行吗?” “你亲自给我送过来。” 他还得寸进尺了。 秦舒优掏出一张卡,塞进了贺屿西的西裤口袋里。 那姿态,就像男人嫖了女人,往女人的胸口塞钱一样:“这张卡里有十万,够你买好几条领带了。请你拿着卡离开我家,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跟警察去局子里喝茶吧。” 贺屿西是个十分要强的男人,更何况还有江寒在场,他哪受得了这个! “私闯民宅能被关一辈子吗?” 秦舒优:“啊?” “如果关不了一辈子,出来了我还来找你。” 他是打算做个鬼,阴魂不散了? 秦舒优再退一步:“行,我亲自给你送去。这下你可以走了吧?这么晚了,我要睡美容觉。” 贺屿西把卡还给她,然后把她拉下楼,往厨房里带:“我还没吃晚饭,你给我做碗疙瘩汤,我吃完就走。” 西城处于祖国西北方,这里的人爱吃面食。 贺屿西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秦舒优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西城人,但她不喜欢吃面食,她喜欢吃米饭。 “宋朵盈明明给你端了粥,你还说你没吃?” 秦舒优心里不舒服,阴阳他:“你的胃口怎么这么大?喝了粥,还要吃疙瘩汤?你小心吃撑了,把自己胀死。” 贺屿西的俊脸一秒阴沉下来。 气氛骤冷。 江寒十分有眼力见,见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在秦舒优面前为他的贺总说好话:“秦小姐,贺总不喜欢喝粥,他喜欢吃面食。刚才宋小姐送来的那碗粥,被贺总打翻了。” 谁信呢。 就算他真的不喜欢喝粥又如何? 反正他维护宋朵盈不是假的。 秦舒优还是不想给他做:“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我不做,请你离开。” 贺屿西出了厨房,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他不走了。 这个浑蛋!秦舒优咬牙,他就是吃定了自己。 就算待会儿警察来了又如何?他肯定不会有牢狱之灾。她知道贺屿西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她今晚要是吃不到她做的疙瘩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秦舒优气血不足,没精力和精力很旺盛的贺屿西耗。 她进了厨房,先从柜子里拿出面粉,想着还有江寒在,就挖了两大勺面粉到瓷盆里,然后边倒矿泉水边拿筷子搅拌。 “打个鸡蛋口感更好。” 不知什么时候,贺屿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厨房门口。他倚着门框,大长腿伸展开来,慵懒散漫地看她忙活。 秦舒优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给他加鸡蛋。 面粉很快就变成了面疙瘩。 秦舒优见不得他这么闲,把几片芹菜叶塞到男人手中,吩咐道:“洗干净,我烧水。” 贺屿西这会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听话地洗芹菜叶。 秦舒优在锅里倒好水,盖上锅盖,拧开煤气开始烧。 等水开的间隙,她就看着贺屿西洗菜。 要是贺屿西还像以前那样爱她,他们在自己的小屋里,一起做做饭,倒是挺幸福的。秦舒优眼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屿西洗好,顺便切了。 见她在看他,手上没活,他问:“你不炒个配菜吗?炒韭菜或者西红柿炒鸡蛋。” 秦舒优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幽怨:“你能不能要求别那么多?大半夜我能给你做,就已经很好了。” 贺屿西说行。 江寒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影,内心不禁感叹,高冷、不近人情的贺总,只有和秦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才有烟火气。 他们俩挺般配的。 不过男人嘛,白玫瑰和红玫瑰,都想拥有,但最终都会厌弃。 水开了。 揭开锅盖,秦舒优就要往锅里下面疙瘩,贺屿西说水少了,她说不少。 秦舒优边下边搅拌,结果水真的少了,都快变成一锅搅团了。 “你凑合吃吧。” 秦舒优懒得补救了,倒入切碎的芹菜,以及油盐醋,搅拌了两下,就关掉了煤气。 最后,三碗和搅团一样的疙瘩汤上桌了。 贺屿西倒是没有嫌弃,大口大口地吃着。 秦舒优喊一直立在门口的江寒:“江助理,你也过来吃。” 贺屿西一记冷冷的眼风扫向江寒。 江寒摸着空瘪的肚子,说:“谢谢秦小姐,我不饿。” 贺屿西一个人把三碗全都吃了。没什么味道,他的嘴里全是芹菜味。 “我还要喝水。” 秦舒优想赶紧把人送走,很听话地又给他端了一杯水。贺屿西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秦舒优以为他要离开了,结果,他四平八稳地坐着,命令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真是一环套一环,防不胜防。 太阴险了。 秦舒优迫于他的淫威,只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下你可以离开了吧?” “你很不耐烦?”贺屿西看着她,眉头深皱,脸色阴沉。 秦舒优想骂人,但忍住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我很困,想睡觉了。” 贺屿西这才起身,临走前,还提醒她:“明天别忘了给我送领带。” 秦舒优应付着:“好。” 贺屿西和江寒走到门口,警察来了。 秦舒优只好谎称私闯民宅的人已经离开了,麻烦警察跑一趟了。 她出来送警察出门,顺便也把贺屿西和江寒送了。 送到门口,贺屿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对面立即传来了一道十分恐惧的女声:“快救我!” 第8章 狠狠反击回去 “贺总,我刚从医院出来,想打车回家,但我发现有男人尾随我。你在哪里?能不能来救我?” 是宋朵盈的声音。 她快要哭了。 贺屿西看着刚刚驶离秦舒优家的警车,拦下来已经不可能了,冷静地教宋朵盈:“你现在往医院门口的保安跟前去,然后报警,我马上过来送你回家。” 贺屿西交代完,挂了电话,连秦舒优看都没看一眼,立即就和江寒快步走到他的迈巴赫前,上了车,迈巴赫一溜烟没影儿了。 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宋朵盈。 秦舒优身子狠狠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墙,脸上尽是讽刺,眼底还有一抹失望和悲伤。 她应该对贺屿西强硬一点的。 现在好了,她把贺屿西喂饱了,好让他有力气去英雄救美。 而且,这极有可能是宋朵盈的小心机。遇到危险了,她第一时间不是找警察,竟然是找贺屿西?贺屿西是超人啊,能立即飞到她身边? 可是,是心机又如何?反正贺屿西吃她这一套。 秦舒优的心狠狠抽疼了下。 贺屿西和江寒赶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见宋朵盈缩在保安大爷的旁边,额头上在冒冷汗,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牙齿打颤,好像吓傻了。 贺屿西走到她身边,声音刻意放轻:“朵朵,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当他的手刚碰到宋朵盈的肩头,她就像被鬼碰了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贺屿西拿开自己的手,等待着她缓过来。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宋朵盈才缓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贺屿西。 贺屿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没事了。” 宋朵盈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使劲抱着贺屿西的胳膊,顺势整个身体往他身上倒。 贺屿西接住她的身体,就这样让她靠着,像搀扶一个年迈的老奶奶一样,扶着她走到了车子旁,上了车,宋朵盈还是靠着他。 江寒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眼底闪过无语。 上了驾驶座,贺屿西命令他:“开车。” 江寒启动车子,车子往宋朵盈家开去。 保安大爷全程看得一脸懵逼。 明明刚才那个女人好好的,并没有人跟踪她,她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在那辆迈巴赫的车主来之前,又哭又喊的,还疯狂往自己的脸上喷保湿喷雾,这才营造出了受害者担惊受怕的可怜样。 …… 次日。 秦舒优并没有急着先去给贺屿西买领带,而是先叫了个维修工人上门来,把她家的门锁换了,密码也换了。 贺屿西休想再来她家。 秦舒优心里苦涩,告诉自己,即使失去贺屿西,她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因为她试过了,卑微挽留是挽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的。 接下来,秦舒优把别墅打扫了一遍,又进行了一遍消杀,并开窗通风。 打扫卫生真的很解压。 秦舒优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蔬菜和水果,还有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她社恐,喜欢自己在家做点吃的,宅在家里看看剧,做做运动之类的,就很爽。 之后,她还把家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进行了一次断舍离。 看着整洁干净的房子,她的心里都明亮了许多。 以防去盛世见到贺屿西和宋朵盈会气得她吃不下饭,秦舒优提前在家吃过饭了以后,才去商场买好领带,赶在六点下班的当口,踩着点去给贺屿西送领带。 这时候盛世的大门是开着的。 不用刷脸也能进。 秦舒优进来的时候就在想,贺屿西早就让人事把她的信息踢出公司系统了吧?她现在刷脸肯定不通过。 来到贺屿西的办公室前,透过磨砂玻璃,秦舒优隐约看见宋朵盈俯身在贺屿西的身旁,她穿着白色的抹胸打底,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小西装,那个大胸都快蹭到贺屿西的胳膊上了。 贺屿西居然一点也不躲。 这两个人,汇报工作是假,暗戳戳调情才是真吧。 “哐当——” 秦舒优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她气冲冲地把领带往贺屿西的桌子上一拍,冷冰冰地说:“领带我送到了,和你之前的那条一模一样。这回我可是亲自送到你手上了。” 秦舒优说着,瞪了宋朵盈一眼,直接说:“再被宋朵盈拿走不还,你可别讹上我。” 宋朵盈神色一变,很不自在。 但她不可能默认是自己的错,演戏就要演到底:“舒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上无辜了。 秦舒优冷笑,手指着宋朵盈,眼睛却是看着贺屿西,说:“贺屿西,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喜欢上了个什么货色?她偷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喜欢这种女人,你也够掉价的。” 贺屿西的脸色一瞬变得超级难看,下颌线紧绷着,嘴唇紧抿着,面上像是覆了一层霜雪,冷冽骇人。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秦舒优会让他下不来台。 贺屿西:“你还有脸闹?” 被指着鼻子骂,而且还是当着心爱的男人的面,纵使宋朵盈的心理素质有多好,也承受不住。 但这种人,脸皮厚,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义正言辞地指责受害者:“舒优,你太过分了。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友善,就这么羞辱我,我不是没有脾气,请你以后别再这么说。” “还有,你也别羞辱贺总。贺总是看你是个女孩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跟别的男人这么说话,恐怕会挨揍,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和贺总一样大度。”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秦舒优的心脏像被细线紧紧缠绕住一样,勒得发疼。 其实,她对宋朵盈再有敌意能改变什么呢?这场撕逼大战里,贺屿西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他平常给人展现出来的气质那么生人勿进,如果他不默许,或者没给宋朵盈一些信号,宋朵盈怎么敢这么放肆。 “你们俩真够下头的。我走了,再也不见。” “你给我站住!”贺屿西冷声吼她。 秦舒优就不站住,就要走。 贺屿西起身,几大步上前,抓住她。 他对宋朵盈说:“你先出去一下。” 宋朵盈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出去了。看来贺屿西还没有放下秦舒优,只有秦舒优敢这么跟他说话,其他人,谁对贺屿西不是恭恭敬敬的。 重点是,秦舒优都这么侮辱他了,他竟然没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放开我!”秦舒优愤怒地挣扎着。 但她还不到一百斤,整个人轻飘飘的,怎么可能斗得过贺屿西。贺屿西直接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抱到了沙发上,摁住她。 “秦舒优,你难过吗?”他盯着她,饶有兴味地问。 这是个什么烂问题? 她就知道,他现在就是故意折磨她。 秦舒优也盯着他的眼睛,即使心里难受得要死,但面上还是一副倔强的样子:“我不难过。没什么好难过的,你不值得。” “你再说一遍?”贺屿西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黑眸中闪烁着怒火。 他掐着她的下巴,又凑近了些,似乎一定要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才行。 “你看见我和别的女人亲近,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冷哼:“不然你应该很平静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恼羞成怒。” 这就受不了了? 她怎么不想想当初他看见她一丝不挂,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他心头的屈辱和痛苦。 秦舒优恨他太了解自己。 但她不是个窝囊废,她的口才也不差:“那你呢?宋朵盈该不会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吧?你还爱我是嘛?” “即使你固执地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是无法放下我,还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贺屿西,我告诉你,你认为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背叛你了。”秦舒优骂人骂上头了,豁出去了:“所以,干脆你一把掐死我,或者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都清净。” 第9章 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股气息,让人感觉如此不安。” 洞穴中的黑暗似乎在涌动,丝丝缕缕的幽冥死气从岩石的缝隙中渗透而出,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鸾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鸾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股死气,难道是...幽冥鬼界的气息?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知道,幽冥鬼界是传说中灵魂归宿的地方,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找到出路,并且找到她的伙伴们。 **鸾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都必须找到麒麟和雷兽,我们必须一起离开这里。” 她紧握着凤玉,让它的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但鸾凰的决心没有动摇。 她知道,只有勇敢地面对未知,才能找到出路,揭开这个神秘洞穴的秘密。 鸾凰努力鼓起勇气,拼命下着决心“在这个未知的地底洞穴中,困难才刚刚开始。 我一定会克服一切困难。 无论这个洞穴通向何方,我都己经准备好了。” 鸾凰在地底洞穴中摸索着前行,凤玉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她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洞穴内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她能感觉到水珠从洞顶滴落,打在地面上发出的滴答声。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响,伴随着她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鸾凰立刻警觉起来,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鸾凰**(紧握巨剑,大声喊道):“谁? 出来! 藏头 第10章 别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直接抓着秦舒优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强势又霸道:“跟我走。” “你放开我!” 秦舒优才不要跟他走,撅着屁股,一脸拒绝。 贺屿西也不跟她多废话,把人抗在肩头就走。秦舒优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在男人肩头一颠一颠的,有点晕。 “你放开她!”宋庭桉冲上来,把路挡住。 贺屿西看见宋庭桉,那是分外眼红。 上次他碰秦舒优的账还没算,这回秦舒优还为他打扮了,贺屿西更忍不了,直接一脚踹在宋庭桉的膝盖处。 宋庭桉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舒优大惊,但这是公共场所,这么多人看着,她被男人抗在肩头就已经够难为情了,哪还敢不顾形象使劲挣扎? 她的气质明显弱了下来,轻轻拍打男人的肩膀,小声跟他商量:“你别打庭桉,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为了不伤及无辜,她妥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宋庭桉的维护,只会让贺屿西更想揍宋庭桉。 在宋庭桉还没爬起来的时候,贺屿西这下朝着宋庭桉的小腹踹了一脚。他劲大,这回宋庭桉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宋庭桉就不是个软骨头。 即使他比较斯文,打不过贺屿西,但他绝不屈服,爬着拽住贺屿西的腿,声音寒凉似水:“你放开优优。” 秦舒优吓坏了。 她不敢再给宋庭桉求情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贺屿西,你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一听,立马就把她放了下来。 “庭桉,你松手。” 秦舒优要把这个危险的男人带离这里。 宋庭桉就不松手。 “优优,你别怕他,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王法了。”紧接着,宋庭桉对餐厅内的人说:“大家帮我报警,我必有重谢。” 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好好吃一顿饭。 看见这情景,根本吃不下去了,纷纷起身,冷漠地走掉,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 当然,这个社会还是有内心充满正义的人。 剩下的零星几人中,有愿意报警的。但当活雷锋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停好车的江寒赶来了,江寒不苟言笑,长得又高又壮,活雷锋还是挺害怕的,也不多管闲事了,直接走了。 秦舒优一看这情况:“庭桉,你快放手。我没事的,你别犯傻。” “我来报警。”许玖真可不怕贺屿西和江寒。 但江寒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 许玖真气愤不已,推了江寒一把,但他如山一般稳健,根本推不动。许玖真又打他,但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只把许玖真的手打疼了。 “你们两个真的无法无天。”许玖真也只能干生气。她跑过去拉宋庭桉:“宋二少,我们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固执了,让贺屿西把舒优带走。” 秦舒优无奈又愧疚:“庭桉,松手吧,我不会有事。” 宋庭桉心中憋着一口气,咬牙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你休想带优优走。” 贺屿西一看秦舒优满脸心疼宋庭桉的模样,心中都要冒火了。 “滚开。”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宋庭桉。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宋庭桉的身体撞到了桌子,桌上的餐盘、刀叉、酒杯,还有花瓶,直接被撞到了地上,全碎了,一片狼藉。 酒店经理闻声赶来。 但还没来得及制止,江寒就很有眼力见地递给经理一张黑卡:“你们餐厅的所有损失我们贺总都会赔。” 酒店经理一看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就不管了。 趁着宋庭桉这回受伤比较重,一时间缓不过来阻止贺屿西,秦舒优赶紧拉着贺屿西走了。 来到外面,秦舒优又气又无奈,跟他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往她的大G跟前走,她想离开。 贺屿西拉住她。 他让江寒把他的迈巴赫开回公司,然后命令她:“你送我去公司。” 这里是大街上。 秦舒优知道这个男人什么也不怕,她这细胳膊,根本拧不过他的大腿,只好窝囊地给他当司机。 车上,贺屿西坐在副驾,侧头看着女人绝美的侧颜,冷声开口:“你又一次背叛我了。今天还打扮了,你挺重视宋庭桉?” 秦舒优不想跟他说话,板着脸,目视前方。 贺屿西冷哼,很不屑,但眼睛根本不能从她漂亮的容颜上移开:“你以为你能嫁给宋庭桉?人家父母以前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秦舒优还是不说话。 其实,由于出身的缘故,她挺自卑的。 她拒绝了那么多世家公子的追求,最主要是因为她爱贺屿西,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清醒地知道那些豪门看不上她。 她当初能选贺屿西,也是因为贺屿西的出身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差。 虽然她的父亲也不在她身边,但她的母亲好歹没有抛弃她,还一直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但贺屿西在贺家不认之后,他的母亲就抛弃他改嫁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只能吃百家饭,或者去垃圾桶里捡吃的。那时候他因为瘦小,什么人都能欺负他。有好心人把他过得这么惨的情景拍下来给贺家人看,但贺家人漠不关心。 这在西城不是秘密。 贺家就算让流言蜚语满天飞,就算名声受损,也绝不认贺屿西,也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贺家就是要让那些想母凭子贵的女人看看,这招根本没戏。 秦舒优社恐,又自卑,而贺屿西没有父母,她和贺屿西在一起,没有他父母嫌弃她,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也没有公公婆婆挑她的理,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爽了。 所以吧,她爱贺屿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可惜,他们的感情没能经得起一点风浪。 “贺屿西,你不用挖苦我,我认得清我自己。你别再找庭桉的麻烦了,我没想过和庭桉好,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能霸道到不允许我交朋友吧?” “朋友?”贺屿西冷着一张俊脸,嗓音冰冷:“秦舒优,你是真看不出来宋庭桉对你的心思,还是你在装傻?你再敢靠近宋庭桉,下次我还揍他。” 他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秦舒优气愤不已:“你怎么不直接揍我呢?” 贺屿西哼笑,看着她的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侵略性太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秦舒优秒懂,脸瞬间涨红,骂道:“不要脸。” 贺屿西不以为意,语气戏谑:“怂包,你就会在我面前耍横。” 秦舒优把他送到盛世科技的楼下,自己不打算下车,漠然道:“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贺屿西:“你跟我一起下,陪我上班。” “我不陪。” “为了防止你再跑去找宋庭桉,你必须陪。” 贺屿西强行把她拉下了车。 这时,江寒也到了,紧随其后。 秦舒优挣扎着:“你怎么不让宋朵盈陪你?她肯定很愿意。哦,是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陪受惊的她,腻了,想换换口味?” 贺屿西的脸拉了下来:“闭嘴!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江寒赶紧为他家贺总说话:“秦小姐,贺总给宋小姐放了一个月的假,这些天贺总都在认真工作,亲自参与编程,盛世的美女机器人马上就能上市了,现在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 秦舒优目光冰冷地睨了江寒一眼:“你跟他穿一条裤子,谁信你的鬼话。” 来到贺屿西的办公室,贺屿西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马上开始工作。 秦舒优累了,懒得反抗了。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许玖真给她发来的宋庭桉躺在医院里的照片,许玖真说宋庭桉被打骨裂了,算十级伤残。 秦舒优对宋庭桉的愧疚感更深了。 她要为宋庭桉出这口气。 她来到贺屿西跟前,伸手:“你的手机借我玩玩,我的没电了。” 贺屿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痛快地给了她。 秦舒优立马从他的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了宋晏殊的微信,给宋晏殊发信息:“贺屿西把你弟弟打住院了,十级伤残。” 第11章 我是在疼你 时间都还没过一分钟,贺屿西办公室的门就被宋晏殊大力敲响。 咣!咣!咣! “贺屿西,开门。” 贺屿西一听是宋晏殊,心里大概有个数了,他不想搭理宋晏殊。可是,他忽略了秦舒优。 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秦舒优就已经跑到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贺屿西,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宋晏殊也长得很高,有一米八八,他也有肌肉,直接冲上去往贺屿西的脸上揍了一拳。 “你打我弟弟干嘛?” 宋晏殊越想越气,一把拽着贺屿西的衣领,把他揪到了空旷处,又是一拳头挥过来。 但这次贺屿西有所准备,躲开了。 贺屿西也不甘示弱,开始还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不分上下。 “你他妈敢欺负我弟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果。” “你弟弟该打。” “我看你才该打。我弟弟那么老实,对任何人都很和善,你竟然把他打成了十级伤残。贺屿西,就算我弟弟做错了事,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想着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你够狠。” 贺屿西当时太气愤了,一时间气血冲上头顶,忘了宋庭桉是宋晏殊的亲弟弟。 反正打都打了,他不后悔。 “来啊,你来给你弟弟报仇。呵,你弟弟那个孬种,就会告状。”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发微信告诉我你把我弟弟打住院了。”宋晏殊忽然意识到,贺屿西发的那条信息用的是第三人称。 贺屿西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目光扫向秦舒优。 秦舒优心尖狠狠一颤。 完蛋了。 趁着贺屿西现在被宋晏殊缠着,她拔腿就跑。 “我们休战!” 贺屿西急着去抓秦舒优,不想再和宋晏殊打下去了。 宋晏殊和贺屿西能当好朋友,两人身上的相似点还是挺多的。比如,都脾气爆,一点就炸。再比如,两人的压迫感都很强,像两座冰山一样,看着就很不好惹。 宋晏殊只是想给贺屿西一个教训,他们还是朋友。既然教训已经给了,他就放开了贺屿西,但还是要警告他:“你以后不许打我弟弟,不然我打废你,然后我们绝交。” 贺屿西做不到。 宋庭桉那个犟种,不会放弃秦舒优的。他不放弃,他就忍不了要揍他。 他假笑了一下,挣开宋晏殊,去追秦舒优。 电梯还没上来。 贺屿西听见了踩楼梯的咚咚声,迅速下楼梯。他腿长,一步可以下四五个台阶,很快就追上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舒优,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着,也不怕别人看见,把秦舒优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晏殊还没走。 他姿态豪放不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眸微眯看向秦舒优,气息危险地发问:“你认识我弟弟?” 宋晏殊灵光乍现,又问贺屿西:“你是为了秦舒优这个女人,打我弟弟?” 他什么都明白了,脸色阴沉沉的,威压强大,言辞犀利:“秦小姐,你就是当年害我弟弟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个女孩子?你还真是个祸水。四年前,你害我弟弟一个人在澳洲待了四年,现在又害我弟弟变成了十级伤残。你和贺屿西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以后不许和我弟弟再来往。” 秦舒优脸皮薄,很难堪,脸都涨红了,耳朵也红。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没法为自己辩解。 “你闭嘴!滚出去。”贺屿西不开心了,怒怼宋宴殊:“明明是你弟弟对秦舒优心思不单纯,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你弟弟管住,让他以后少来招惹秦舒优,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宋宴殊握紧了拳头:“你还想打架?” 贺屿西把秦舒优放下来,打通了江寒的内线电话:“你进来,把宋副总请走。” 江寒立即就把宋宴殊拉走了,并把门带上。 办公室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还敢跟宋庭桉勾搭吗?”贺屿西看秦舒优,就像看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只要她认错,这件事就过了。 可是,秦舒优不觉得自己有错:“请你注意用词,我从没勾搭过宋庭桉。我们只是朋友,庭桉亲口跟我说的。” 如果她意识到宋庭桉对自己有想法,会和他断的。 但自从她和宋庭桉再次遇见,宋庭桉对她的一言一行都很有分寸,她为什么要自恋地揣测所有男人都对她有意思呢? 宋庭桉确实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家人是不会接受她的,又怎么还会对她有意思呢?贺屿西就会恶意揣测人。 “你还给我犟?” 贺屿西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秦舒优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贺屿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贺屿西搂住她的细腰,猛地把她带入怀中,冷声警告她:“我说过了,在我睡腻你之前,你不许去找别的男人。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我不!” “由不得你。” “我不让你睡,也不会为了你拒绝别的男人。” 除非他愿意相信她,和她重归于好,好好爱她。 贺屿西干脆把她扛进了休息室,反锁了门。 他脱她的裙子,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他的脸上有伤,再配上阴鸷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秦舒优吓得瑟缩了下。 “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刚才贺屿西是这样对宋晏殊说的,那他现在不就是在欺负她? 贺屿西笑了,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抚上她的面容,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温柔又可怕:“我是在疼你。” 下一秒—— 一阵胀痛传来。 …… 秦舒优确实挺疼的。 但整个过程,她死咬着唇瓣,绝不肯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给他当个床伴。她挺倔的,也挺能忍。 但贺屿西有的是精力,慢慢跟她耗。 “贺屿西~” 秦舒优对他的身体依然有感觉,而且她是个生理正常的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 平常不和男人睡也就罢了,但碰上一个自己深爱的,身材还很哇塞的男人一个劲地撩拨她,她就被撩的很难受,很空虚,根本受不住,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你看看你多骚?” 贺屿西撑着身体,摁住她的细腰,赤裸裸地欣赏着大好春色。 但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俊脸上也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贺屿西一边动,一边想,她当初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骚?骚的没边了。 “贺屿西,你混蛋。” 秦舒优潮红的脸上满是倔强,虽然身体被情潮淹没,但眼神里却是痛苦和欢愉还夹杂着抗拒。 贺屿西的火气更大,动作更狠,一定要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他的存在。 秦舒优感觉自己快死了,忍不住哭了。 贺屿西亲着她的耳朵,幽凉的嗓音响起:“疼是吧?知道疼,你就给我好好记住,你现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