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我携崽二嫁王爷》 第1章 大婚当日,我觉醒了 “今安,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墨看着同样身着大红嫁衣,朝着这方走来的女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只见谢今安上前一步挽住了对方的手,开口道:“清墨,这是如云,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决定今日我们大婚的同时,也娶她为平妻。” 谢今安温润如玉的脸上,一派谦谦君子风范,话语之中更是没有丝毫心虚愧疚。 “你说什么?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娶她为平妻?” 沈清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同样是凤冠霞帔,与自己的装扮一般无二的女子,只觉得浑身冰寒。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相携而立的男女,身穿喜服,十指相扣的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浓情蜜意。 反之,形单影只站在他们对面的自己,倒像是不知廉耻想要插足的那个人。 “清墨,你放心,如云性格温柔,最是善解人意,她不会与你争什么,以后你依旧是尊贵的正妻,你们姐妹以后定然能够和谐相处,她的孩子生下来后,也会尊你为嫡母的。” 沈清墨闻言嗤笑一声,仿佛是看什么垃圾一样看着他们:“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野种,也想当唤我一声母亲,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清墨!”谢今安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声看着她道:“那可是我的血脉!” 柳如云一派温柔地拉过他,掀起盖头,眉目幽怨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身为镇国公嫡女,向来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可是如今你我同为夫君的女人,自当和谐相处,一同侍奉好夫君,才是后宅女子的职责,我腹中的孩子,既是夫君的孩子,便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怎可这般口出恶言?” 沈清墨冷哼一声,甚至不屑于多给她一个眼神,只是眸光冰冷地看着谢今安: “谢今安,告诉你,我沈清墨绝不可能与她人共事一夫,你确定还要娶她为平妻?” 柳如云闻言双眼一红,委屈地转头:“夫君……” 谢今安一脸心疼地拥住了她,冷然一笑:“沈清墨,你为了能够嫁给我,公然抗旨拒婚,悔了和璟王的婚事,以至于镇国公逐出了家门,若是我今日不娶你,你觉得,这普天之下,还有人会娶你吗?” “谢今安,你这个负心人……” 沈清墨气上心头,几步冲向谢今安,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绊,身子便朝着一旁倒去。 倒向的位置,赫然是尖锐的桌角。 见状,谢今安下意识地一动,却在这个时候,柳如云捂着肚子低呼了一声。 他立即紧张地搂住柳如云:“如云,你怎么了?” “砰!” 碰撞声传来,赫然是沈清墨一头撞上了桌角,当即头破血流地昏迷过去。 柳如云不动声色地收回绊倒沈清墨的脚,惊呼一声:“哎呀,姐姐怎么摔倒了?夫君,快让人请大夫来为姐姐诊治啊!” “别叫大夫!” 谢今安看着额头流血昏迷过去的沈清墨,眸光一闪,道: “若是现在就把她救醒了,少不得还要和我们闹,怕是要横生枝节。如今她就这么昏迷着,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等今夜过去,一切木已成舟,她成了我谢家的人,那她的那些嫁妆,以及这座府邸,就都是我谢今安的了!” 就在谢今安的话音落下之际,只听一声冷笑声传来。 赫然是方才还昏迷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然苏醒了过来。 沈清墨眸光凛冽地看向谢今安和柳如云这一对渣男贱女。 她的眼中满是无尽的仇恨。 谁能够想到,在谢今安和柳如云眼中,不过是昏迷了一会儿的沈清墨,竟已经是重生归来的冤魂。 前世,沈清墨被柳如云绊倒摔晕之后,并没有立即醒来。 这对渣男贱女就这么任由她躺在地上一夜,自顾自地去了另一个房间颠鸾倒凤。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感染了风寒,虚弱地躺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因为服用了汤药,大多数时间都昏睡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所有的嫁妆,都被谢今安霸占。 谢今安靠着她的嫁妆,攀附上了三皇子后,便露出了真面目,为了扶柳如云为正妻,下毒害死了她。 镇国公府得知了她的死讯后,想要为她报仇。 只可惜,当时的三皇子风头正盛,谢今安背靠着三皇子,伪造她的手书,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 当时只是一缕幽魂的她,眼睁睁地看着镇国公府上下一百多余口人,尽数被屠。 沈家的鲜血,染红了半个京城…… 老天有眼,竟是让她重活回到了嫁给谢今安的这一天。 沈清墨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擦掉滴落到眼睫上的鲜血,直接将盖头撕开。 谢今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厌恶地看着她喝道:“沈清墨,你发什么疯?居然把盖头撕了?你还想不想成婚了?” 他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就算刚才他的话被沈清墨听到了又如何? 她不惜抗旨拒绝了和萧承璟的婚事,以及和镇国公府反目,都要嫁给他。 他只要拿这件事情威胁她,就不怕她不听话。 然而,这一次,沈清墨却是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盖头撕成长条,绑住了伤口后,冷声开口道:“滚!” 谢今安表情僵住,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滚?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清墨把头上的凤冠朝他一砸:“我让你们滚,没有听到吗?” 凤冠砸在谢今安的身上,痛得他面色扭曲,却不敌心里的震撼来得强烈:“沈清墨,你居然敢叫我滚?你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 沈清墨冷冷一笑,仿佛是看白痴一般看着他:“还没有拜堂?你算什么夫君?所以,本姑娘现在不嫁了,你们可以滚了!” 谢今安一愣,面容扭曲出一个狰狞的角度,咬牙怒视她: “沈清墨,你怎么敢如此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真的生气了,你就再也别想嫁给我了?我说了,如云只会是一个平妻,她性格温柔小意,你怎么连她都容不下?” 第2章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三百亿美金,对人丁衰败、财运破落的北欧皇室来说,已经不能用巨款来形容。 在海伦娜刚刚加冕成为女皇的时候,整个北欧皇室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区区十亿美金,这其中还包含了许多没法出售的不动产。 这三百亿美金如果真的归了北欧皇室,等于资产原地膨胀三十倍。 而且,这三百亿美元,可没有任何不易变现的不良资产,因为这就是现金,是最好的资产。 海伦娜完全没有足够的心理建设来如此一笔巨款,但奈何叶辰态度坚定,以至于海伦娜心里很清楚,叶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再跟他推辞,就必然有些见外了。 在她心里,她是甘愿为叶辰献身,亦或者为叶辰将皇位拱手让出的,她对叶辰唯命是从,不愿给他留下一个见外的印象。 于是,思前想后的她,最终下定决心将这笔钱手下,便感激不已的对叶辰说道:“叶先生,我代表整个伊利亚特家族,感谢您的慷慨!” 叶辰微微点头,说道:“用这笔钱好好振兴北欧皇室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假以时日,北欧皇室一定会超越不列颠,成为欧洲最出名、最受民众爱戴的皇室。” 海伦娜恭敬道:“叶先生放心,海伦娜将竭尽所能,让伊利亚特这个姓氏在欧洲重塑辉煌!” 叶辰点头一笑,随即问她:“交接的事情,明天应该就能完成了吧?” 海伦娜忙道:“回叶先生,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完成所有对接和交接工作。” “好。”叶辰道:“那我就通知万龙殿安排人手过来,明天下午他们的人撤场之后,万龙殿的人就正式进驻。” 之前的交接工作,基本是由安家从美国抽调的专业人才在负责,而叶辰心里早有打算,为了确保这套Ai模型的安全运转,他要让万破军从万龙殿派遣一支专业的团队赶来北欧,并且常驻于此,负责整个Ai的支撑工作。 叶辰要求万破军准备了近百名计算机高手,还准备了近百名实力强大的战士,前者用来保证Ai模型在线上的安全,后者则用来保障Ai模型线下的安全,杜绝任何形式的入侵和破坏。 不过,叶辰不想让霍华德知道万龙殿牵扯其中,所以才打算等对方的工程师全部撤场之后,再让万龙殿的人进场。 他打电话给万破军,让他通知已经选定的将士做好准备,即刻启程赶来北欧,想到自己在墨西哥救下的那位通讯行业大拿郎红军,叶辰又叮嘱万破军,让郎红军一同前来。 ...... 翌日,叶辰翘首期盼的Ai模型,完成了所有交接工作。 现场的技术人员从美国的团队手里,拿到了Ai模型全部的操作和管理权限,并且正式关停了他们的权限。 就算将来他们想为这套模型升级,也要先通过叶辰的同意,之后才会打开接口、让他们来远程帮助模型升级。 待交接完成之后,海伦娜再次邀请霍华德与史蒂夫父子二人前往皇宫赴宴,而在他们离开之后,叶辰与林婉儿、安凯风以及李亚林一起,来到了数据中心。 在这里,安家的工作人员为叶辰在手机下载了一个伪装成智能家居的软件。 第3章 你且看我敢不敢 “嘭!” 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丢死狗一般丢在地上。 惊得满堂宾客侧目。 身穿嫁衣,三千墨发仅用一根发簪挽着的沈清墨姿态傲然地走出,扬声开口道: “有劳诸位做个见证,我沈清墨当初之所以会愿意下嫁给谢今安,是因为他承诺过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绝无二心。” “如今大婚之日,却将这柳如云带到我沈府,要娶她为平妻,更告诉我,柳如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如此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之人,我沈清墨不屑与之为伍,幸而婚事未成,从此,我沈清墨和谢今安再无瓜葛!” 宾客哗然:“所以,今日的婚事,不举行了?” “谁说婚事不举行?沈清墨,你进了我谢家的门,就是我的谢家妇。夫为妻纲,岂容你如此放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今安的母亲。 谢母和谢父以及谢今安的妹妹谢金兰三人目露凶光地走了进来。 三人穿着华丽的锦缎,头上戴满了金首饰,仿佛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堆砌在自己的身上,以彰显她们如今的不同往日一般。 只可惜,双手常年劳作的老茧,以及脸上的晒伤,在锦衣珠翠的衬托下,反而格外的显眼滑稽。 在满堂宾客的眼中,犹如才穿上衣服的猴子一般可笑。 然而此时,他们三人却并未觉得,反而一副倨傲的姿态环视着众人。 他们可是培养出来了一个举人儿子,儿子太过出色,更是引得了镇国公府的嫡女,不惜抗旨拒嫁给那皇子,为此宁可被逐出家门都要嫁给他们的儿子。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炫耀到进棺材了。 谁曾想到,这临门一脚,这沈清墨居然说婚事不举行了? 岂有此理! 虽说对方已经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了,可别忘记了,无论是这宅子,还是她那丰厚的嫁妆,可都是他们十辈子都赚不来的。 煮熟的鸭子,绝不能飞了! “进你谢家的门?” 沈清墨轻嗤一声,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谢母:“你倒是说说,我进了你谢家哪个门?” “你……” 谢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她:“沈清墨,你就是这样和婆母说话的?” “简直不知所谓,像你这样的女人,若是在我们村里,怕是要被活活打死的。我大哥不过是要娶个平妻而已,你凭什么阻拦?男尊女卑,你懂不懂?” 谢金兰也是一脸尖酸刻薄地指着她训斥: “我大哥可是堂堂举人,你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女人罢了,他不嫌弃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居然还敢阻拦他娶平妻!” 谢父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训诫她: “沈氏,我儿子贵为举人,你怎能如此对待他?你既出生名门,这女德女戒都学到哪里去了?镇国公府就是这样的教养?我儿子和柳氏都已经答应了,以后生下来的孩子给你养,尊你一声嫡母,你还有何不满足?还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将我们谢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听到谢父居然敢辱及镇国公府,沈清墨眸光一沉,冷然站起身来,开口道: “放肆!尔等不过区区平民,竟敢辱及镇国公府!来人,将他们压下,重打二十大板!” “沈清墨,你敢?!”谢今安瞠目欲裂,爆声喝道。 沈清墨冷冷一笑,往椅子上一靠:“你且看我敢不敢?给我打!” “是!”侍剑答应一声,手一挥,便有几个护卫上前,直接将谢父三人拿下,开始打板子。 “沈清墨,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棒打婆母公爹!”谢母才挨了第一下,就杀猪一般地大叫起来。 “沈氏,你镇国……” 听谢父还要言辱镇国公府,沈清墨眉眼一抬:“若是再有只字片语辱及镇国公府,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 还想要继续辱骂的三人,顿时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瞪大了双眼。 生生将所有的辱骂咽下喉咙,换做了杀猪般的哀嚎。 “呵呵……”屋顶上方,一个轻笑声响起。 一身红衣的玉寻欢挑眉看着身旁的紫衣男子,开口道: “璟王殿下,如今看来,你的这位……前未婚妻,似乎是后悔了?就不知,她若是准备回头吃你这棵回头草,你还愿不愿意呢?” 萧承璟眸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这棵回头草,好歹有个正儿八经的前未婚妻,总比你,空有男儿身,却活成了一朵娇花……” 言及此,他顿了顿,睥睨了玉寻欢一眼:“还是一朵无人问津的娇花……” “……”玉寻欢一噎,他怎么就无人问津了,且不说他是堂堂鬼医门唯一传人。 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寻欢公子好不好? 原以为今日拉着萧承璟来看他的前未婚妻洞房花烛夜,能够借此机会嘲讽萧承璟一番。 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萧承璟的毒舌。 不过,能够看到今日这么一出好戏,被毒舌一番,也值得了。 玉寻欢终日流连花丛,自诩对女子再了解不过。 想到方才沈清墨说的“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那句话,那番神情,绝不是气话。 如此看来,自己这好友,还真有可能被吃回头草的可能啊! 思及此,他出言提醒好友:“话说,我看你那前未婚妻,之前说的,要嫁给你的话,可不似戏言,你……” “她要嫁,本王就一定会娶吗?” 萧承璟轻哼一声。 当初为了谢今安要死要活地闹退婚的人是她。 如今看清楚了谢今安这个小人真面目,反悔了,就又想回头嫁给他萧承璟了? 他萧承璟是那种当回头草的人吗? 玉寻欢眸光带着几分斟酌地打量了萧承璟一番,继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会!毕竟……” 萧承璟随手一挥,封住了对方的哑穴,免得他继续呱噪。 “……” 玉寻欢翻了个白眼,不想让人说,为什么要用反问句。 人家说了又来封住人家的哑穴,当真是蛮不讲理。 偏生这人自己打不过,好气哦! 第4章 亲自废他的腿 无法突破的包围圈。 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鸾凰**(紧握巨剑,准备迎战):“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吧!” 她的身影在飞天鼠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孤独,但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的巨剑在手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凤族的力量,将飞天鼠一一击退。 **鸾凰**(在战斗中寻找突破口):“我不会在这里倒下,我还有伙伴在等着我!”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中,鸾凰爆发出了她惊人的勇气和灵力。 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找到突破飞天鼠包围的方法。 鸾凰面对着飞天鼠的疯狂攻击,她知道,她必须再次施展她的技能,以求在这场搏斗中占据上风。 她的身形在洞穴中快速移动,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和优雅。 **鸾凰**(施展技能,声音中带着坚定):“凤舞九天,展翅翱翔!” 随着她的呼唤,一股强大的气流围绕着她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将飞天鼠的攻击一一弹开。 她的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飞天鼠的要害。 飞天鼠的攻击虽然凶猛,但鸾凰的剑法更为精妙。 她的剑尖不时闪烁着凤玉的光芒,每一次击中都让飞天鼠发出痛苦的尖叫。 她的凤步让她在飞天鼠的围攻中游刃有余,仿佛一只真正的凤凰在鼠群中起舞。 然而,飞天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像是一波波的潮水,前赴后继地冲向鸾凰。 它们似乎并不知道恐惧,也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只是一味地向鸾凰发起攻击。 **鸾凰**(在战斗中感到压力,但依然坚持):“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灵力支撑不了多久。” 随着战斗的持续,鸾凰开始感到灵力的流逝。 每一次 第5章 居然会武功 这大堂之上,被打得鲜血淋淋的谢家三口,以及被断了腿的谢今安,有目共睹。 萧景钰不可能没有看到,更亲口阻止了谢家众人被丢出去。 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沈清墨看着皮笑肉不笑的萧景钰,淡淡一勾唇道:“臣女只怕要辜负钰王殿下的心意了,就在半个时辰前,臣女已经决定取消和谢今安的婚事了,所以,钰王殿下的这份贺礼,臣女着实无福消受。” “取消婚事?” 萧景钰淡淡一笑,眸光阴鸷,声音微沉道:“沈清墨,你为了嫁给谢今安,宁可违抗父皇的旨意,不惜被赶出镇国公府,这件事情,可是闹得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现在突然说不嫁就不嫁了?” 沈清墨不卑不亢地对上他慑人的目光,开口道: “钰王殿下,以前是臣女眼盲心瞎,现在臣女既然已经看清楚了谢今安卑鄙无耻的真面目,自然是不愿意再嫁给他这样的小人了!” 萧景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做困兽之斗的人,开口道: “沈清墨,今日之前,你还在为了嫁给谢今安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却突然改口说不嫁了,本王又岂能相信,你明日会不会又反悔了,铁了心又要嫁给谢今安。” “虽然你已经被镇国公给逐出家门了,但终归是和我们一起长大旧交,本王可不能看着你继续这般胡闹行事。所以,别再意气用事了,这婚事,还是继续吧!” 说着,萧景钰手一挥,示意一旁的随从道:“还不快给谢今安松绑,扶着他和沈清墨拜堂成亲!” 听到萧景钰的话,原本还在哀嚎着的谢今安,顿时只觉得自己断腿之痛都减轻了几分。 在被松了绑后,连连朝着萧景钰点头哈腰,口中不断道谢:“多谢钰王殿下,多谢钰王殿下。” 言毕,他不忘做出深情款款的姿态看着沈清墨道: “清墨,你看钰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再闹小性子了,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再娶柳如云进门了,甚至就连你踩断我腿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听话,我们继续拜堂成亲吧!” 沈清墨连一个眼光都不屑于给谢今安,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冷声开口道:“钰王殿下这是想要逼我嫁给谢今安?” 萧景钰神色不变,眸光嘲讽地看着她:“沈清墨,你说的是哪里话,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和谢今安情投意合,你非他不嫁,今日这满堂宾客也都是为参加你和谢今安的喜宴而来,怎么成了本王逼你嫁给谢今安了?” “钰王殿下。” 沈清墨明明是坐在椅子上,但周身的气势,却是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了嫁给谢今安,宁可冒着杀头的危险违抗圣旨,不惜被我父亲赶出镇国公府,也未曾动摇心意。” “所以……现在我既然改变心意,不愿意嫁了,你以为,你又凭什么能够改变我的想法?” “还是,你觉得,你的话,比当今皇上还要更管用?”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四周陡然一静。 一众宾客齐齐色变。 没有错,这沈清墨可是连圣旨都敢违抗的人,如今这钰王殿下,凭什么认为,他就能够逼着她嫁给她如今已经不愿意嫁的谢今安了。 若真的是给钰王殿下逼嫁成功了,岂不是说明,他的话,比皇上的金口玉言都更加管用了。 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就算这些不提,就在方才,沈清墨已经一脚踩断了谢今安的腿骨。 显然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这钰王殿下现在还非要逼着沈清墨嫁给谢今安,着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为何非要这么做呢? 萧景钰将众人脸上的神色看入眼中,眸色一沉,怨毒之色闪过,当即朝着谢今安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见状,当即朝着沈清墨走去,就要拉扯她:“清墨,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钰王殿下可是为了我们好,心知你只是一时气话,这才顺势给你一个台阶下,你可莫要不识好歹,好了,别闹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拜堂吧!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侍剑见他要靠近沈清墨,当即脚下一动,就要上前阻挡。 然而,却立即被萧景钰带来的护卫挡住。 沈清墨见此,冷冷一笑,站起身来。 看来,是她沈清墨太久没有动手了,才会让萧景钰以为,仅凭他们,就能够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了。 “清墨。”谢今安并未察觉到不对劲,还想着上前去拉她的手。 “砰!” 回答他的,是沈清墨毫不留情的一脚。 在她的一脚之下,谢今安整个人倒飞而起,直直飞出几米之外,才重重落下。 “噗!”谢今安目光骇然地看着神色淡淡放下脚的沈清墨,声音颤抖:“你……你居然会武功……” 沈清墨仿佛看白痴一般地看着他:“身为镇国公府嫡女,若是不会武功,怎配得上沈这个姓?” 以前她迷恋着他身上那股文人气息,生怕自己举止鲁莽唐突了文质彬彬的他,是以一举一动皆以大家闺秀风范为例,丝毫不曾表露过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可如今,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没有一脚踢死他,全然是不想再给父亲增添麻烦罢了! “沈清墨!” 萧景钰沉下脸来,神色冰冷地看着她:“就算你会武功又如何?莫不是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第6章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以下犯上?” 沈清墨质问道:“敢问臣女是如何以下犯上的?大楚国律中,哪一条规定了,皇子可以逼女嫁人?” “我倒是想问问钰王殿下,您凭什么,要逼着我嫁给谢今安这个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 在明知道谢今安不是个东西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当这个冤大头? 宁死也不屈! 萧景钰脸皮抽了抽,隐约透着一丝狠劲,想不到沈清墨这个贱人比小时候更令人厌恶,她不是自诩家世好,不把幼时的他当回事吗? 今日,他就要让沈清墨看清楚,他是怎样让她坠入泥潭,然后再一步步倾覆镇国公府,叫她一辈子痛苦煎熬!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日乃是你与谢今安的婚宴,岂可胡闹?”男人看向不远处的流水席面,踱步过去倒了一杯清酒喝下去,“沈清墨,本王既喝了你的喜酒,你便是谢家妇,不让你胡闹,也是替镇国公府挣足了颜面。” 当初,为了嫁给谢今安,她不是英勇无比,拼死退婚吗? 就算今日的事情捅到了父皇跟前,又如何?父皇绝不会为她做主! 萧景钰讥笑了下,略一招手,贴身侍卫尽数而出,直接将沈清墨围住:“谢夫人,得罪了。” “钰王殿下,您敢!” “你看本王敢不敢。”他语淡风轻。 别用那双看的眸子看他,他这个人,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挥,下了最后命令。 那些侍卫蜂拥而至,拳风沙沙,如同他们的主子一样,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现场一片惊呼,胆小的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沈清墨方才受过伤,稍用内力就会觉得头疼欲裂,而她府里的侍卫想冲过来保护她,却被萧景钰的侍卫拦住,打成了一团。 糟糕! 她好不容易躲开,刚回神,拳头没差点毁了她面门。 她刚刚受了伤,头疼欲裂的,双拳难敌无数的拳头,不会儿被萧景钰的贴身侍卫押进了正堂。 谢今安见状,龇牙咧嘴的忍着疼,连忙叫地上的父母,“父亲,母亲,快坐上高堂,金兰,快扶我。”此时不拜堂,更待何时? 可不能让沈清墨这条大鱼跑了。 钰王殿下可是说过了,只要可劲的折磨,侮辱沈清墨,保他一路青云,这样的捷径,谁不想走啊? “好好好,千万别耽误了吉时。”谢金兰六神无主,哥哥现在的话,那就是圣旨。 她一个村姑,好不容易跟着哥哥到了京城,以后就要住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了。 这婚事绝不能黄了。 那高堂之位,就像是金山银山,儿子的官位一样充满了诱惑力。 谢父、谢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健步如飞起来,直奔主位而去,“多谢钰王殿下主持公道,让大家看笑话了,继续拜堂吧。” 谢父整理着仪容,朝司礼眨眼,让他快进行拜堂仪式。 “那我呢?夫君?”柳如云眼眶里含着泪花,痴痴的望着躺上迫不及待的谢今安,一时间竟对他们的感情有了怀疑。 这之后,谢今安还会管她的吧? 谢今安生怕荣华富贵长腿跑了,“你先一边儿去,别耽搁我正事。” 有钰王殿下撑腰,等拜堂成亲,入了洞房,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柳如云欲言又止,还是乖乖闭嘴,要是谢今安娶不到沈清墨,那这宅子,无数珍宝金银可就不是她和儿子的了。 凭她的本事,还拿捏不了风流的男人吗? “呵呵……” 沈清墨气笑了,“要不要看看你们的吃相多难看?想让我沈清墨服输,嫁给你这个小人,除非我死了。” 不就是想先按着她成亲,然后再将柳如云接进府来吗? 这些人的嘴脸,前世的记忆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刚开始她还有些想不明白,就谢今安一个举人,即便拿着她全部家当孝敬萧景钰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眼吧? 萧景钰今天冒大不韪都要强行将她嫁给谢今安,可见二人早就有了勾结和歪腻。 是什么呢? 前世,谢今安展现才华,大肆勾引她,还说她写的字最娟秀,要跟她学习! 谢今安最大的作用不就是模仿她的笔记,伪造手书,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吗? 好啊! 好一个萧景钰,好一个谢今安,他们那么早就在谋划要坑害她,以及她的家人了! 眼眶有些泛酸。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而萧景钰、谢今安,所有欺负过她,陷害过镇国公府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可是,现在怎么脱身? 现下,打是打不过的,她的头还疼得厉害,看人都有了重影,若是就此昏厥过去,何谈复仇? “一拜天地!” 不,不能拜天地,否则命运将会重演! 她乃是镇国公府嫡女,自幼在祖父,父亲以及哥哥们的熏陶下长大,绝不是那等没有担当的可怜虫胆小鬼! 眼里决然凌戾,头上的凤冠有钗子吧! 既然不能扭转乾坤! 那她拉着谢今安共赴黄泉,就不会有谢今安模仿她的笔记,陷害镇国公府通敌叛国了吧? 谢金兰搀着谢今安。 萧景钰的侍卫押着她,压着她脑袋,要让她拜堂,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甩手,“我自己来,不劳你们费心。” 谢今安愣了下,“好,我们拜天地。” 她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啊? 一会儿愿意,一会儿不愿意,这条腿都让她弄折了,等入了洞房,非得弄死她,再给她找几个流浪汉试试! 侍卫看了看萧景钰。 萧景钰微微一笑,好似最温和有礼的客人。 沈清墨被松开后,司礼官又喊道:“一拜天地。” 谢今安忍痛惨笑,干脆的拜天地,沈清墨则朝谢今安走近了半步,扬起手似整理凤冠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钗子,正要刺向谢今安的时候,听到一声,“璟王殿下驾到。” 萧承璟? 他怎么来了? 沈清墨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望去,他一袭紫袍似走在万人中央,格外的耀眼,眉锋如剑,冷清的黑色眸子压得很深,晦暗不明。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参见璟王殿下。” 现场的人挺多,参差不齐的跪了一地,相比刚刚萧景钰来时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钰王萧景钰,不过是仗着他母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被封了个钰王罢了。 可璟王却不一样,母妃虽然比不上华贵妃得宠,但人家十七岁奔赴战场,一战成名,二战封王,是实力派! 第7章 萧承璟是气她的吧? “平身。” 一袭紫袍的男人略微抬手,他对万事万物总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却又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看向正堂中的少女,发钗紧握在她手中,下一秒,那尖锐的一端是要刺向谁? 谢今安,还是她自己? “二皇兄,这个女人宁死不肯嫁你,你不会是来帮她的吧?”萧景钰咬着后槽牙,随意的道。 后者瞥了他一眼,目光尖锐矍铄,“三皇弟什么时候做了官媒,要摁着人头拜堂?” 萧璟钰眯眼抿唇,看似不语,实则心里头骂骂咧咧。 果不其然。 萧承璟这废物就是喜欢沈清墨,哪怕被人抛弃了,也还要来当舔狗! 唯独神情紧张的沈清墨,听见萧承璟的回答后,松下紧绷的琴弦微微一笑,似意料之中。 前世,她死不瞑目,魂魄四处游荡,目睹了沈家被谢今安、萧景钰陷害血流成河。 自然也看到了萧承璟早早退出了七龙夺嫡,远赴边疆驱敌。 只不过一年后,萧承璟率兵回京平叛,力排众议地为镇国公府平冤。 登基后,他开创文景之治,推行轻徭赋薄赋等政策,得百官万民拥戴。 唯独不娶后,不纳妃,更立十二皇子为皇太弟,五年后退位让西安,不知所终。 在这之后,民间传言在一山凹下有一间竹屋,竹屋里住着一位贵气的男子,终日守着一座荒坟度日。 萧承璟为她的家人平反,还退位让新终日守着着一座孤坟度日,沈清墨甚是感念,但她是被仇恨束缚的怨魂,用了十多年的意念,终于找到了埋葬自己的坟茔。 只不过坟茔前守着一位白了发的男子,气若游丝地在她坟前静坐着。 似是故人,故人却已鹤发鸡皮,难辨容颜。 沈清墨对着似故非故的男人,连着问了许多问题,为什么要帮她的家人平反,为什么要守着她的坟墓…… 可男人一言不发,然后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重生在今日,在这种环境下见到萧承璟,是沈清墨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话比较合适。 “二皇兄言重了,不过是一杯喜酒罢了,” 萧景钰笑笑,看向堂中满怀希冀的谢今安一家,“看来,本王今日这杯喜酒是喝不痛快了。” 一招手,萧景钰带着对他的人全部撤离。 “钰王殿下,救救草民……”谢今安喊着,可前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沈清墨赤壁一笑,走到谢今安兄妹跟前,一脚踹出去,两兄妹摔成一堆。 侍剑抽身出来,单膝跪在沈清墨的跟前,“属下有罪,属下未能保护好大小姐。” 沈清墨拍了拍手,看向面如纸色的谢家人,对侍剑道:“把这些垃圾扔出去,还有,把彩萍那贱婢丢去城隍庙。” 侍剑左右寻了下。 “彩萍还在主屋。”这会儿,彩萍怕是媚药发作继续舒缓了。 既然她胆敢勾结谢今安给自己下药,那就让她好好享受媚药,承受背叛她的下场! 侍剑领命,没几下,就将谢家人清理出去,在场看戏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沈清墨继续遣散了下人。 她走向萧承璟,他眼中寒冷如霜,却鲜活存在。 “臣女沈清墨多谢璟王殿下。”她规矩的行礼,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他那一双狭长深邃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萧承璟是气她的吧? 毕竟,她宁死也不要嫁给他,换她,她肯定更气,不,她指不定还要恨拒婚那个人! “璟王殿下……” 既然重生一回,怎么也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镇国公府倾覆,萧承璟才是大楚未来的主。 不求他原谅,但也要刷刷好感,站对阵营啊。 男人身形一顿,转身回来,“有事?” 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子,像是要剖了她一样,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我,璟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啊?”他有没有听见那句要么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的话。 萧承璟剑眉微挑,“沈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呃…… 这个,这个也不是很重要。 算了,管他听没听见,反正,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她这辈子是不会信任别人了。 “没,没什么。”她眼前有些发昏,扶着脑袋对着萧承璟笑了笑。 只是她不知道,这笑,比哭还难看。 萧承璟微微拧眉,她白净的额头还有血渍,头上的伤必定不轻,“沈小姐还是先宣大夫吧。” 沈清墨点头,“璟王殿下说得是。”她扶着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眼看就要晕倒。 不行,再磕地上去,要是昏迷不醒,谢今安那一家子不要脸的强行进来搞事情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她只能往萧承璟的怀里倒了。 “沈小姐。” 萧承璟心口蓦的一紧,条件反射的将人抱住,“来人,传太医。” 听见男人这句话,沈清墨知道,他应该不会丢下她跑了。 那就好,只要不让谢今安有机可乘就行。 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婢女绿黛。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绿黛一脸焦急。 沈清墨扶着头,在绿黛的帮助下起身,看着小丫头一脸着急的模样,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绿黛松了一口气,“吓死奴婢了,奴婢做梦都没有想到,彩萍竟然敢背叛主子,帮着外人来坑害主子。” “还好,侍剑前日回来说了,城隍庙的乞丐对她一点儿不客气,昨日傍晚撑不住死了。” “那些乞丐还有一点良心,竟然给她挖了个坑埋了。” 沈清墨呵呵一笑,人性嘛,参差不齐,有恶就有善,有善就有恶。 重来一世,她可不会心软。 前世,彩萍投靠谢今安,她死之后,更是将绿黛、侍书,侍琴这些收入缚鸡之力的人赶尽杀绝! 还有侍剑他们这些暗卫,都让绿黛告密,在谢今安、萧景钰的精心设计下,无一人生还。 可恶至极! “那怎么成呢?挖出来暴尸荒野吧。”少女红唇轻启,眼里乖戾冷然,看得绿黛有些不适应。 怎么乖巧天真的大小姐,现在戾气还挺重? “是,奴婢等会儿就去告诉侍剑。”绿黛说着,先给沈清墨喂了一口清水,再继续喂瘦肉粥,“太医说了,大小姐伤重,要吃清淡一些。” 说起太医,沈清墨问道:“是璟王殿下请的太医吗?” 第8章 捧杀 昏迷之前,她是听见萧承璟说是请太医了。 绿黛点头,“嗯,是璟王殿下为大小姐请的太医。” “璟王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太医前来诊治,病情稳定之后璟王殿下就走了,”说到这里,绿黛有几分遗憾的口吻,“璟王殿下对大小姐挺好的,您总嫌弃人家是冰块脸。” 沈清墨无奈一笑。 年少不知璟王好啊! 想着前一世,萧承璟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沈清墨心里纳闷,萧承璟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家人平反啊? 吃饱了撑着的? 犹记得,当时人们津津乐道,璟王力排众议为镇国公府平反,都道他乃是最正义的王爷,这个过程虽然很艰辛,但萧承璟也因此赢得了苍云国所有军民的爱戴。 凭实力坐上皇位。 若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得民心,那五年后退位让贤更是令人咋舌。 还有传言称,他其实是有断袖之癖,和那个什么寻欢公子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所以才没娶后,没纳妃,连个子嗣都没有。 想到这儿,沈清墨可惜的连叹三声,上天也太不公平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行。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以后我不会再说他不好了。”沈清墨淡淡的说。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吗? 绿黛有些怀疑,不过从璟王不计前嫌的给主子找了太医这一点来说,还是够重义的。 绿黛看自家主子愁眉苦脸的,又让人担心,“小姐,这粥不好吃吗?” 沈清墨罢手,自己端着碗几下吃光,“好吃。” 这一世,她可要活的潇洒恣意些才是。 潇洒恣意第一步,养精蓄锐。 第二步,萧承璟这条粗大腿必须抱紧。 第三步,弄死谢今安,搞死萧景钰为前世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第四步,再也不惹父亲、祖母和哥哥生气了,她要保护好他们,挣够万贯家财,然后游山戏水,仗义江湖。 三日后。 沈清墨已经恢复如初。 她带着绿黛,侍剑置办了重礼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林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思百转千回,直问老嬷嬷,“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真的回来了!” 前几日,听闻沈清墨拒和谢今安成亲,她一颗心就悬着,就怕沈清墨这个贱婢回来! 回想当时老爷说的话,只要沈清墨回来,此前她和镇国公府断绝关系的事情就不作数。 那怎么能行呢? 她蛰伏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弄出镇国公府,她又回来了算怎么个事情! 老嬷嬷道:“夫人别急,她就算回来了又如何?她之前拒了二皇子的婚事,后又拒嫁谢今安这个穷书生,名声早就烂透了,再不是从前那个香饽饽嫡女了。” 林氏绞着手帕,似下定决心,“对呀,她现在声名狼藉,除了那等宵小之辈,好人家轮不到她。” “对。” 主仆二人对视一笑,林氏道:“最好等会儿给她打发了,反正老爷还未下朝。” “是。” 两人在主屋中磨磨唧唧了许久。 走出主屋之后,林氏直接往正堂去,半路遇到了沈清秋,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紧蹙着,“母亲,沈清墨回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呢。” “母亲,父亲会不会轻易就原谅她?”她好不容易成了府中唯一的大小姐,可不想再被沈清墨压着。 林氏砸咂嘴,“去看看再说。” 几人到了门口,看到沈清墨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林氏佯装激动的样子过去搀扶,“哎哟,清墨快快起来。” 沈清墨抬眸,满眼的不屑与冷漠,这笑面虎太会伪装了,前世她也是死了之后,游魂看到林氏和她的一双儿女的真面目。 这些人,就是盼着她死。 甚至她都已经死了,还在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想不通林氏为何这样憎恨自己,原来,是因为当年她刚刚痛失母亲,骗了自己十多年,她一直以为林氏对她和哥哥视如己出。 但,直到她死之后,才看清楚,除了父亲、哥哥,林氏和她生的一儿一女,高兴得差点上房揭瓦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林氏对她和哥哥分外宽容,当她和哥哥犯错,任性的时候,林氏总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帮他们隐瞒,帮他们善后。 有时被父亲知晓了,林氏哭哭啼啼为他们求情,说他们兄妹早早就没了母亲教导,她一直都把她和哥哥当亲生儿女对待。 久而久之,沈清墨眼里哪里还有是非对错? 当她陷入谢今安的情网之后,连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哥哥都觉得谢今安配不上她时,林氏却说,她理解她,作为女子,谁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呢? 如果不是林氏怂恿她,她怎么敢进宫面圣,任性的要和萧承璟退婚? 林氏这心肝黑透了,是妥妥的捧杀! “清墨?”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林氏心口一窒,这眼神也太莫名的让人心惊了。 沈清墨裂唇一笑,“夫人说笑了,我还得等我父亲回来,只有父亲原谅我,我才会进镇国公府的门。” 夫人? 从前她都是喊她母亲的呀。 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更任性了? 很好,能赶走她一次,就能弄走她两次,下一次沈清墨就不一定这么好运能活着回来! “清墨懂事了,真让人心疼。”林氏假意的抹了一把泪。 沈清墨笑着,抬头直视着林氏,“这就心疼了?能让夫人心疼的还在后边儿呢。” 父亲、祖母和哥哥最疼爱她了,只要回到镇国公府,撕毁林氏的面具,看她还怎么伪装? “啊,我,我最是心疼你了,你知道的。”林氏尬笑了下,莫不是今儿天气不对? 沈清墨说话怎么有些阴阳怪气的? 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一旁的沈清秋可见不得沈清墨这样对她母亲说话,讥道:“沈清墨,你现在可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可是谢今安的下堂妻。” “什么下堂妻?” 沈清秋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被谢今安休弃了。” 沈清墨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谢今安不是好东西,更知道这个畜生心狠手辣,但却想不到他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大婚当日,她分明将谢今安扫地出门,根本没有拜堂成亲,是怎么传出她被休弃的话来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沈清秋撒谎说来气她的? 第9章 痛入骨髓的记忆 沈清墨疑惑的看向身侧跪着的绿黛、侍剑二人,这小土鳖说的是真的? 绿黛一脸茫然,显然不知。 侍剑则低垂着头,“大小姐昏迷了两日,醒来后,属下怕你听了气坏身子,就——就没禀报。” “属下准备今日就告诉大小姐的,谁知道大小姐忽然要回国公府,就还没来得及……” 好呀,她不过在屋子里躺了两日,谢今安竟敢这样编排作践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清墨,你已经和镇国公府断绝了关系,现在跑这里来污了我家门楣,你是想让镇国公府也像你一样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如果我是你,马上回去找谢今安,死后起码不是孤魂野鬼。” 沈清秋真的不想再变成二小姐。 等父亲下朝回来,肯定会心软,把沈清墨接回国公府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谢今安,我把他让给你了,快去找他吧。” 从前还阿姐、长姐的喊,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巴结她,现在已经直呼她名字了。 “你……” 沈清秋瘪着嘴,看向林氏,“母亲,你看她。”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她还神气什么? 林氏的脑子有些紊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沈清墨。 思忖间,听见了马车轱辘声,立马对沈清墨道:“好孩子,你既知错,镇国公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沈清墨自然也听见了马车的声音,并未理会林氏,只想着等会儿该如何跟请求父亲、哥哥的原谅。 小厮勒停了马车。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当镇国公沈渊看到门前跪着的少女,背脊挺直,扭着头看他时,心口剧烈起伏着。 对这个女儿,他真是又爱又恨。 恨铁不成钢! “哼!”沈渊冷哼一声,一甩长袍,径自越过沈清墨的往镇国公府去。 “父亲。” 沈清墨喊道,“爹爹,女儿知错了。” 父亲伟岸的身躯站在她跟前,她的记忆阀门瞬间打开,是幼时,父亲抱着她举高高,亲手给她和哥哥制作手工玩具。 画面一转,是她死后,父亲、哥哥为她伤心流泪,想法子为她报仇,却反被谢今安伪造手书,陷害镇国公府,血流成河…… 那几年的时光,一闪而过,却是痛入骨髓的记忆。 眼泪决堤般滑落,她跪着爬到镇国公身后,抱着他的腿,“爹爹,墨儿知道错了,爹爹……” 少女的声音都哭哑了。 镇国公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喊‘爹爹了’。 那颗柔软的心啊,滴血一样,他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大儿子沈宗禹,不是,你妹妹都知错了,不会搀起来? 沈宗禹挠了挠头,一把将悲痛中的沈清墨拽起来,“别哭了,爹哪舍得让你流落在外。” 沈清墨哽咽着,又跪下,“爹爹、哥哥,清墨真的知道错了。”说着还连磕三个响头。 前世,她为了谢今安那个渣男,和爹爹断绝父女关系,连哥哥也不认了。 她是那么的愚蠢和狠心。 可是爹爹和哥哥,在知道她死之后,爹爹一夜白发,哥哥悲痛欲绝,持刀闯入谢今安家要为她报仇…… 她那时候真是坏透了,蠢透了。 “不是,你到底是真的知错了,还是装的?”沈宗禹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看到妹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他的妹妹从来只会装哭骗他和父亲心软。 什么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涟涟的? “我,我……”她哽咽的说话都说不清楚,“哥哥,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们了。” 咳咳…… 镇国公深渊轻咳了两声,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什么再也不要离开,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都让沈宗禹去打听关注着的,知道她当众拒了谢今安这桩婚事,真是欣慰啊! 墨儿不愧是他的孩子! 行事大胆,有魄力! 虽然那些氏族大家可能会看不上墨儿,但,他手底下的能将多的是,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照顾女儿一辈子的人! 就算真的没有,镇国公府也能养她一辈子。 “咳,你真的知道错了?”镇国公摸着胡子,有些不信的问。 更多的是,他要沈清墨给一个沉默,别到时候又来这么一出,非要嫁给什么小瘪三。 “爹爹,墨儿真的知道错了。”少女肯定的点头,眼睛红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似的,可怜兮兮。 “那你发誓,以后老子不让嫁的男人,就不许嫁。” “墨儿发誓,都听爹爹的安排,不过……” “你还敢讲条件?” 沈清墨又哭又笑,看父亲宠她的样子,心口又甜又酸,“墨儿如今声名狼藉,也没什么好人家要了,只想陪着爹爹和哥哥。” “就算要嫁人,那必须得嫁比爹爹厉害百倍的人。” 比他还厉害的人? 有是有,但是少啊! 那萧承璟就不错,她哭着嚎着非要退婚,现在,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夫婿? 哎,这女儿让他宠坏了。 任性的后果实在是太过沉重! 镇国公叹了一声,“你起来。”她的婚事,以后再说吧! 他亲自拉了沈清墨一把,女儿那带着泪花哭唧唧的模样,真是让他又心疼,又恨。 沈清墨一起来,绿黛、侍剑也跟着起了身。 镇国公略微一想,现在风口浪尖的,婚事什么的确不好提,板着脸道:“你少狡辩,总之,老子不同意的婚事,你不许嫁,否则,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他看向一旁的沈宗禹,“你哥哥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沈宗禹点头,故意板着脸,与镇国公神色一模一样,“对,再有下一次,你哭鼻子是没有用的。” “嗯,墨儿听爹爹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相信男人的嘴,也不想嫁人,只想陪着爹爹、哥哥过日子。 沈宗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真好,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哭唧唧的妹妹软软糯糯,比之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妹妹更令人心疼。 一家三口相互搀着进府,连绿黛、侍剑他们都被府里的下人簇拥着,细碎的欢迎他们回府。 “母亲……”沈清秋红着眼,要哭不哭的样子,“爹爹就这样走了,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我们算什么?” “嘘!”林氏让她禁声,她早就看得清楚,在老爷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继室,是个污点。 第10章 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林氏即便心里不乐意。 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下去,还要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为沈清墨回到镇国公府而高兴。 她忙忙碌碌,让厨房做了一桌子沈清墨爱吃的菜肴。 原以为就算不得沈清墨一声谢谢,起码不会生什么事故,谁知道沈清墨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道:“爹爹,这些菜女儿都不能吃。” “啊,为何?” 镇国公有些不解。 她这次回来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扬声喊了侍剑,“去把莫大夫请过来。” 莫大夫? “清墨身体可是受伤了,回府还带了大夫?”林氏咬着后槽牙,不解沈清墨这蠢货到底要干嘛。 总之,这个孽种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有些看不透。 侍剑已经领命出去了。 沈清墨前一瞬还和父亲、哥哥言笑晏晏,听见林氏说话,一双凤眸冷视着她,质问道:“夫人当真不知道吗?都这会儿了,您在装蒜?” “哎哟,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林氏心口一跳,“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自幼我连清秋都不曾多照顾,一心为你,怎么如今看我如敌人似的,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姑娘。” 林氏如今没有法子,只得挤出一些委屈的眼泪来。 其余话也不说了。 想着沈清墨找了什么莫大夫来,心中涌起一些不详的预感,眸光不时的朝老嬷嬷看。 老嬷嬷看到夫人这求助的眼神,只微微点了点头。 镇国公拧着眉,他自个就极其宠爱清墨和宗禹,而林氏向来对两个孩子也是看重的。 从前,清墨也是唤林氏为母亲的,怎么现在针锋相对起来? 女儿好不容易知道回了家。 他想先看看是怎么回事,看着她额头上还有一点旧伤未愈,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不然,传大夫做什么? 沈清墨道:“父亲不必担心,我的伤势已经大好,这点伤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到底是萧承璟请的太医诊治,那伤药膏效果的确不错。 镇国公松了口气。 此时,侍剑带着莫大夫进来。 莫大夫乃是京城有名的名医,他先向镇国公、以及沈小将军见过礼之后,才看向沈清墨,抱拳道:“沈大小姐。” 沈清墨站起来,“之前,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浑身起疹子,脾性暴躁,时好时坏,府医一直说不碍事,过几日就会好,可是长此以往,我这火爆的性子却是冷不下来。” 林氏心头咕咚一声。 不会的,她怎么会发现这个问题? 听见沈清墨这般说,莫大夫对着镇国公行了一礼,然后上前去,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肴尝。 林氏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惊得一身冷汗。 镇国公沈渊那锐利的目光瞪着林氏,大致已经猜想到林氏或许在墨儿的吃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莫大夫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 良久,他放下筷子,“这些菜中都放了花生碎,沈大小姐体质特殊吃不得花生,每吃一次,便会诱发瘾症,长期食用少量会导致瘙痒难耐,过量甚至会威胁生命。” “长此以往,沈大小姐难免性情焦躁,火气冲天。” 听到这儿,沈渊、沈宗禹纷纷怒视着林氏。 “好了,多谢莫大夫解开了我多年的困惑。”事实上,是她死了之后,亲耳听见林氏和沈清秋说起这件事。 她还在教沈清秋后宅女人的斗争手段! 震惊之余,沈清墨这一缕幽魂连报复都做不到。 沈渊让人取了银子酬谢莫大夫,着人送莫大夫离去,随后一拍筷子,吓得林氏跪在地上痛苦哀求,“老爷息怒,妾身真不知道墨儿不能吃花生,更不知道她有瘾症啊。” “以后妾身一定吩咐厨房,绝不能放花生。” “慢着,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何每一盘菜都有花生碎,你敢说你不是居心不良?” 沈清墨笑了笑间,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已经把厨子给抓了来。 那厨子看到事情败露,一个劲的哀求,“小的是听夫人吩咐,给大小姐的菜肴加花生碎。” “胡说,我何时吩咐过你?” 厨子被这阵仗吓得什么都招了。 “夫人救命啊,那些钱小的都不要了,只求老爷、夫人饶命。”厨子又拼命的磕头哀求。 林氏面色如白纸,跌坐在地上,“不是妾身,老爷,你都看到的,妾身对他们兄妹是一片真心啊。” 眼泪涟涟,好不冤枉的样子,不知情的,怕是都要让她做戏骗了。 一旁的老嬷嬷跑过来搀着,朝着沈渊下跪,“老爷,老爷息怒,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吩咐的。” “求老爷饶命。” “是你,竟然是你!”林氏忍痛指责老嬷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嬷嬷辩解道:“老奴只是觉得加入花生碎菜肴更美味,绝对没有别的用心,老爷,大小姐求您原谅老奴,以后菜肴里绝不会加花生碎了。” 沈渊气得不轻,颤手指向老嬷嬷,再看林氏,一时间有些恍惚,林氏向来贤惠温柔,真的会做这种事情? “把这二人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沈渊怒道。 他常年在军中,孩子们小时候都是林氏照顾着长大的,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林氏是这么照顾他的墨儿的。 偶尔看到墨儿长了红疹,林氏着急得不行,整夜抱着,亲自照顾,他怎么会怀疑是吃食的问题? 到底是林氏,还是老嬷嬷? 想着不解气,那林氏好歹是主母,便拿老嬷嬷撒气,“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啊,不要,老爷不要,嬷嬷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也有苦劳……” “林庆芳,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等老子查清楚再跟你算账!”要不是看在林氏生的二儿子要参加秋闱科考,他现在就想休了她。 老嬷嬷泪如雨下,“老奴知错了,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 “夫人救救老奴。”老嬷嬷是林氏的乳母,自是把林氏当女儿一般看待。 但,她也还想活命。 林氏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转头去求沈清墨,“清墨,你帮帮母亲,嬷嬷是我很亲近的人,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帮我劝劝你爹爹,帮帮母亲。” 第11章 刚回来,又闯什么祸? 时看到沙漏居然跟刚进去时一模一样。 嘶,好强! 按照书里写的,石潭的泉水应该是能洗髓的,但是,书里面是一洼普通的灵泉水,而现在这个五彩斑斓的满满一潭子,是混沌灵泉。 怎么看都是她的这个比较高级吧? 不管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实在不行她还有九转还魂丹。 用玉瓶小心地装满一小瓶灵泉水,坐到装好水的浴桶内,周舒慢慢喝下灵泉水。 一股难以言状的热流顺着食道流入身体,然后蔓延至全身。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全身的经脉仿佛被数次撕裂又重组,西肢无力,周舒只能死死咬牙,诚不欺我,洗髓果然疼。 约莫两刻钟后,痛感逐渐消失,身上渗出的污垢结成厚厚的壳,换了好几次水终于洗净。 肌肤愈发细腻,周舒伸出肉肉的小短手,搭在浴桶边沿一提,装满水的浴桶竟被单手提起,力量堪比二级妖兽! 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她眼底的兴奋难掩,双手握拳,这就是修仙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