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将,先皇后她杀疯了》 第1章 重生军牢 萧锦璃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一片沾满污泥的干草之上,周围的空气阴冷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她微微一动,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前一刻经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宫殿。 在那里,她被人捂住口鼻,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空气被一点点抽离。 她肚子里九个月大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危险,不安地躁动着。 她的脸涨得通红,泪水从眼角滑落,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眼神也从惊恐变成了绝望。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与悲哀中,失去了意识。 她至死都睁着猩红的双眼看着他,那个她深爱不疑的丈夫,楚国的最高权力者。 他为何要杀她,杀他们的孩子? “小姐,你就这么走了,你让小鱼怎么办?让卫家军怎么办?” 一旁传来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将她拉回现实。 “都尉!一路走好!” 小鱼身后,二十九名卫家军身着残破的战甲,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悲愤与沉痛,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垂首为他们曾经敬仰的女将卫锦璃默哀。 失去主心骨的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萧锦璃想要起身,感觉自己似乎躺了许久,身体有些僵硬,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扶孕肚,发现自己的腹部平坦坦一片,低头去看,只见她一身铠甲,胸口中箭,没有孕肚。 这身体不是她的。 她拿起腰间的军牌一看,上面刻着卫锦璃三个大字。 这是卫锦璃的身体,她在卫锦璃的身体里。 所以,她真的被楚凌轩捂死了? 卫锦璃呢?也死了吗? 萧锦璃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对原主卫锦璃的回忆。 卫锦璃,文墨不通的楚国大将军之女,骁勇善战,常年驻守楚国北境,十六岁便任职烽寒堡都尉。 即便军职加身,在京中那些闺阁千金的眼中,她仍是粗鄙不堪的存在。 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们,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为傲,对卫锦璃这样征战沙场的女子充满不屑。 曾几何时,卫锦璃因为名字与她相同,还被她们拿来与她这个京城第一才女比较,拉踩嘲讽。 当年,萧锦璃尚未出阁,听闻这些风言风语后,出于对卫锦璃征伐沙场魄力的欣赏,以及对她武学造诣的佩服,亲自登门致歉。 不料竟被卫锦璃拒之门外,此事一出,众人更是夸赞她这个丞相千金做事周全,贬低大将军教女无方,毫无气度。 如今,她从卫锦璃的记忆中得知,当年卫锦璃没见她,是因为那日她正好要领军出征,军令紧急,她根本没有时间见自己。 萧锦璃的心微微一动,仿佛看到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女,接到军令后,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奔赴战场,将世人对她的误解与非议抛在身后。 “咳咳~” 她突然嗓子干痒,忍不住咳嗽两声,丫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锦璃。 手下众人亦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萧锦璃缓缓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卫家军,从卫锦璃的记忆中得知今日是腊月初三,她被楚凌轩捂死的第二天。卫家军被韩国太子韩安民俘虏到韩国都城金陵的第四天,此处正是关押他们的军牢。 她面色惨白,低头看着胸口那支深深扎入的羽箭。 大概就是这一箭,要了卫锦璃的命。 箭尾随着她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抬起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那支箭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撕扯着神经,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几欲昏厥。 她紧紧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折。 只听“咔嚓”一声,箭杆在她手中折断,那一瞬间,仿佛有万道雷霆在她体内炸响。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她想,定是老天爷可怜她,将她的灵魂放入卫锦璃的身体,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她不想再死一次,她必须好好活着,为自己、为她的孩子报仇。 小鱼拿出手帕,为她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随后又连忙去堵住她胸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 “小姐,你流了好多血,这可如何是好?呜呜~” 她一边擦拭,一边流泪,心疼得将要窒息。 萧锦璃一只手按住自己的伤口,一只手扶住小鱼,用力站了起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坚定与果敢。 她要用卫锦璃的身份活下去,她要走出韩国军牢,她要走到楚凌轩面前,亲手杀了他。 “弟兄们,我还活着,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回到烽寒堡,回到卫家军。”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如同洪钟一般在众人心中响起。 在这绝望的军牢中,她摇摇欲坠的身姿仿佛一道希望的曙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 韩国东宫,太子书房。 韩安民身着一袭暗纹黑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寒潭。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露出一丝冷峻。 此刻,他微微蹙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狱卒双手奉上的血书,冲身旁的侍卫微微点头。 侍卫上前拿起血书,清了清嗓子,念道:“二月春风拂柳丝,弟贤兄德各有时。借得外力非长计,兵动干戈祸乱滋。楚地风云多变幻,国之安稳应深思。” 侍卫念完后一头雾水,脸上尽是茫然。 “殿下,这血书上的诗不知所云何物,属下实在揣摩不透。” 韩安民亦是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他微微眯起双眸,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侍卫心存疑虑,向狱卒再次确认道:“你说此信是楚国大将军之女卫锦璃亲手所写,让你务必亲自交到殿下手里?” 狱卒连忙点头应道:“是,正是如此。” 韩安民瞥向狱卒腰间那枚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玉佩,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你传送血书有功,到账房领赏,回去记得把玉佩归还卫锦璃。” 狱卒没料到自己与萧锦璃的交易竟被太子一眼识破,他惊慌失措地扯下腰间玉佩,一边磕头认错,一边感谢太子赏赐。 狱卒走后,侍卫陆离将血书摊开在韩安民的长案上。 韩安民紧紧盯着血书,反复看了几遍。 突然,他眼神一亮,发现了诗中玄机。 二弟借兵楚国。 原是一首藏头诗。 他面色凝重,起身走到烛台边,将血书缓缓凑近燃烧的蜡烛,火苗舔舐着血书的边缘,很快将其吞噬。 “从楚国传来的密信称,楚国大将军之女卫锦璃文墨不通,唯擅舞刀弄枪。如今看来,要么是她有意藏拙,要么是楚国皇帝故意掩人耳目,想来个出奇制胜。”韩安民沉声道。 陆离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问:“殿下,这血书里写的究竟是何意思?竟让你对卫锦璃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韩安民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此事你无需知晓。” 陆离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是,殿下。” “这个卫锦璃绝非常人,去,将卫家军放出军牢,送到楚国使馆好生安顿。”韩安民吩咐。 陆离拱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陆离走后,韩安民坐回原位,目光深邃地盯着烛火。 皇子争权,在皇家如同家常便饭,他那二弟野心勃勃,他岂会不知,只是他没想到他竟敢向楚国借兵。 如此说来,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他罔顾父子亲情,不念及手足情义,他却不能如此。 他该如何破解此局。 他的目光落向烧成灰烬的血书,或许这个卫锦璃正是他解开困局的关键。 “来人!将本宫的御医带去医治卫锦璃。” “是。” 第2章 冲突 安心给来福做了心肺复苏,又让人帮忙喂来福喝下了那颗保命良药。 围观的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大概十分钟后,来福悠悠转醒过来。 “可能没有之前的脑子灵光了,不过不妨碍他做农活儿。以后也尽量让他少喝酒,少生气。”安心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又拿了一些药物给来福妻子。 来福妻子见来福真的醒了过来,激动得直接跪地朝安心磕了两个响头:“神医啊!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咋做,我就咋做!”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啊!何医生都治不好的人,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治好了?” “这死人居然都能就活!这可不是在世华佗吗?” 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望向安心的目光也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何医生也忍不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果然,姑娘这可真是妙手回春,让人大开眼界呀!” “你那药丸——”何医生表示,他挺想研究研究的。 安心笑着摇了摇头:“没了。我手里就只有那一颗。等我再有了,我定会给你一颗,让你用来做研究的。” “好说,好说。” 村里需要的就是这种医术高明,还不藏私,有医德的好医生! 何医生回去就跑了一趟大队,想要让安心过去村里的诊所当坐诊大夫,帮他的忙,接他的班。 大队长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安心的年龄确实太小了,然而当晚回家的路上,他就听到很多人都在绘声绘色的传安心的医术。 大队长听得连连咂舌的:“敢情这次咱们青山村还真来了个有能耐的!” 他激动的搓了搓手,第二天就直接找到安心,让她到村诊所里坐诊去了。 然而,安心却看了看顾景与,道:“这个,我得看着顾景与啊,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我准备治好他的。” 大队长一听,当即道:“那就让他跟你去诊所打杂,干些粗重活儿,不用下地了。” 这是连顾景与也得到了特殊的对待。 “那就谢谢大队长了,我今天就去诊所报道。”安心本来就是这个目的,让顾景与下地,会有人欺负他的,带在身边,既能保护他,又能时刻观察他的病情。 大队长听了安心的话,这才道:“行,安大夫,那个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跟我说,别客气。” 安心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队长。” 柳燕青等人知道安心竟然成了诊所的坐诊大夫,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酸的不行。 可再酸又能如何呢? 他们该怎么干活还得怎么干活。 只是累的汗流浃背时,柳燕青的狐臭更加明显了。 她都不敢靠近其他人,只能一个人干活。 她眺望着村里的诊所,不免在心里嘀咕,难不成她的医术真的这么厉害?要不让她给自己看看? 以前村里只有一个何医生,那些妇人来看病的时候总有些难为情,有些妇科方面的病便都拖着没看。这会儿安心来了,还是个比何医生医术还要高明的女医生,那些之前就有病根的妇人们立马一窝蜂的涌进了诊所。 第3章 使馆 韩国都城,金陵。 楚国使馆的房间布置简洁而雅致,雕花的木窗半掩着,冬日的寒风吹了进来,使得床前的烛火左右摇曳,险些熄灭。 萧锦璃静静地躺在床上,悠悠转醒,只觉脑袋还有些昏沉。 在军牢那一仗,是她生平第一次与人打架,那感觉真是爽不可言。 卫锦璃的功夫确实了得,若非身上有伤,别说打,就是杀了那狱卒也是轻而易举。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一旁的小鱼连忙上前,轻声道:“小姐,你可算醒了。来,快把药喝了,韩国太子送来的御医说你的命真大,就你胸口那箭伤,换做旁人早没了。” 萧锦璃轻轻摸了摸受伤的胸口,思绪飘向可怜的卫锦璃。 她确实已经死了。 死于烽寒堡校尉刘远志的贪功冒进,死于韩安民自以为是的一场谋划。 而她,至多能用刘远志的性命为卫锦璃报仇雪恨,至于韩安民,她尚有用处。 萧锦璃捏着鼻子,一口饮下碗中的药,缓缓开口道:“小鱼,去请馆主。” 小鱼正欲剥开糖块,见萧锦璃一口气将药全部喝下,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小姐素来讨厌喝药,每次喂药都需她拿着糖块哄劝,今日怎会如此干脆利落? 虽满心疑惑,她却不敢多问,急忙转身去请馆主。 不多时,馆主匆匆而来,朝床上的萧锦璃微微欠身,恭敬道:“卫都尉安好,不知卫都尉有何要事?” “多谢馆主关怀,锦璃并无大碍。” 萧锦璃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馆主,继续道:“烦请馆主即刻修书给陛下,告知陛下我会在金陵停留一段时日。休战之事另有转机,借兵一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先等我的消息。切记,一定要用信鹰传信,信鹰的速度比信鸽快,此事耽搁不得。” 馆主闻言,神色一怔,满脸疑惑,“休战?借兵?” “没错。”萧锦璃郑重地点点头,“军中之事需严格保密,具体内情馆主不必知晓,亦不可外传。” “明白!安某明白!”安云海回应道。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 陛下登基后,对一些旧制做了改进,为了让使馆的紧急密信能快速传达到他手中,他命影卫司为使馆特别培养了信鹰,此事唯有陛下、影卫司以及在秦国、韩国任职的两位使馆馆主知晓,卫都尉怎会知道? 他看着萧锦璃,故作疑惑,“卫都尉,信鹰是何物?我这使馆只有信鸽。” 萧锦璃微微垂眸,掩去内心的波澜。 前世,她身为皇后之时,曾听皇帝楚凌轩抱怨使馆传信滞后以致误事,于是她向皇帝提议为使馆培养信鹰。此事办成后,楚凌轩大喜,夸赞她的母亲将她教导得聪慧过人,还赐予她母亲诰命夫人的封号。 方才她一时心急,竟忘了她如今的身份是卫锦璃,卫锦璃只是边境上的一个小都尉,如何会知道当朝皇帝有传递密信的信鹰。 看来以后她开口、行事之前,还需再谨慎一些。 她略作思索,微微扬起下巴,道:“昨夜韩国太子的侍卫陆离,带我等进入使馆时,我看见使馆养了许多小鼠。” “我常居军中,知道信鸽喜食谷类,鹰喜食肉禽,便大胆推测这些小鼠是为鹰准备的。我想,这世间的鹰把式可以为了狩猎、杂耍养鹰,使馆自然也能为了传密信养鹰。” 安云海没想到卫锦璃竟这般聪慧,他曾听自家女儿说过卫锦璃胸无点墨、有勇无谋,如今看来,皆是谣传。 “卫都尉真是聪慧过人,但此事干系重大,还请都尉切莫外传。”说着他看了眼萧锦璃身边的小鱼。 萧锦璃点点头,“馆主放心,我会管住自己的嘴,亦会管住身边人的嘴。” “那安某便去传信了。” 安云海转身离去,很快便安排信鹰将信传出。 小鱼待安云海离去后,疑惑地问:“小姐,您给韩国太子的血书上究竟写了什么?竟能让他看完信便放了我们,还让我们回到楚国使馆休养,派他的专属御医前来为你治伤。” 她对此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九王爷与小姐自幼在军中一同长大,她自幼便跟随在他们左右。以往,她总觉得小姐只是比常人聪慧一些,但不及九王爷那般有智慧谋略。 经此一事,她发现是她低估了小姐。她家小姐文武双全、智计无双,不单有机敏的头脑,还有过人的胆识。那封血书,便是见证。 她觉得,即便换作九王爷,也未必能从韩国的军牢之中安然脱身。 她家小姐,真是让她刮目相看,钦佩不已。 萧锦璃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然,应道:“无论我写不写信,韩国太子都会放了我们,并为我们医治。” “啊?”小鱼顿觉打脸,歪着头,不解地追问:“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将我们抓获,为何又要放了我们?” 萧锦璃目光深邃,缓缓道:“因为俘虏我们,再安然无恙地送我们回去,皆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我不懂。”小鱼嘟着嘴,一脸茫然。 萧锦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小鱼的脑门,“傻丫头,你无需懂。” 小鱼未曾料到她会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呆呆地望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小鱼,你怎么了?傻愣着做什么?”萧锦璃微微歪着头,面带疑惑。 小鱼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家小姐自夫人生小少爷难产,一尸两命去世后,便不喜与人亲近,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即便在大将军面前,也总是冷冷的。 这些年来,整个将军府都想尽办法,试图打开小姐的心结,却始终无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没想到今日,小姐竟主动与她亲近,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萧锦璃,“奴婢没事,奴婢只是奇怪,既然无论如何,韩国太子都会放了我们,小姐为何还要写信给他?” “自然是为了解救我的父亲大人,我们的卫大将军。” 同时,也是为了让皇帝楚凌轩知晓卫锦璃的存在。 她欲找楚凌轩报仇,必然得先寻得靠近他的机会。 小鱼见卫锦璃提及卫震霆时,眼神中满是敬仰之色,心中更是欢喜万分。她恨不得即刻将卫锦璃所说之话以及说话时的神态与大将军分享,好让他也一起高兴高兴。 前世,萧锦璃是相府千金,萧家是楚国最负盛名的书香世家,她自幼便开始习文识字。 或是因为缺乏新鲜感,她对有学问之人虽会惺惺相惜,却不会过度崇拜。反倒是对那些舞刀弄棒、征伐沙场的武将,心中充满崇敬与向往。 她一直对叱吒沙场的卫大将军心怀崇敬,每次她的父亲萧文博说起卫震霆的不是时,她总会维护卫大将军,与父亲争执几句,还因此挨了不少骂。 第4章 原委 萧锦璃说得越多,小鱼愈发困惑,她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迷茫。 “小姐,这件事与大将军有何关系?大将军怎么了?我们被俘韩国,自身难保,如何救大将军?” 萧锦璃见小鱼一脸困惑,思摸着让小鱼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好,如此她行事起来还能多个人帮忙。 于是,她缓缓开口道:“三日前,你、我、卫家军三十二人,奉校尉刘远志死令,出堡捉拿韩国探子,拿不到人便以军法处置。后来,那探子故意将我们引入山谷,在那里我们遭遇韩国太子的突袭,我们奋力抵抗,只保得大海一人逃脱,回烽寒堡报信。还记得吗?” 小鱼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当然记得,刘远志这个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拿一个韩国探子而已,居然下死令。我看他就是不敢上战场赢军功,想用这些蝇头小利去他姑姑刘贵妃那儿讨好领赏。” “他是被韩国太子韩安民利用了。”萧锦璃语气笃定。 “什么?”小鱼瞪大眼睛,一脸错愕。 “韩安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为了个探子亲自出战,俘虏我们,说明此事对他十分重要,他只相信他自己,不愿任何人插手,他在下一盘大棋。”萧锦璃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小鱼垂眸思索,突然眼睛一亮,一拍手站了起来,“他想挑动楚韩两国的战事?” 萧锦璃摇头否定,“韩国刚经历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寒灾,冻死牲畜、庄稼无数,此时开战绝非明智之举。” “那他俘虏我们究竟为何?”小鱼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惑。 “小鱼,我问你,若父亲得知我们被俘,他会作甚?”萧锦璃问。 “小姐是大将军的命根子,以大将军的脾性,谁敢动小姐,不死也得扒层皮,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他定会把刘远志绑去冻成冰棍。”小鱼扬起下巴,神色坚定。 “没错,韩安民定也摸清了父亲的脾性。”萧锦璃的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我猜他是担忧楚国会趁韩国虚弱之际出兵,故而先下手为强,欲借父亲动用私刑处置贵妃侄子一事,离间父亲与陛下的感情,促使陛下卸去父亲大将军之职。楚国的武将之中,唯有父亲能击败韩国的大将军魏平,韩安民这般作为,是想让楚国失去能够统率三军、征战沙场的大将,其心可诛啊。” “这个韩国太子真是蔫坏。不过,陛下独宠萧皇后,当真会为了刘贵妃的侄子,罚大将军?”小鱼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突然被提及前世的身份,萧锦璃暗暗叹了口气。她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前或许不会,今后未必。” “为何?”小鱼追问。 萧锦璃顿了顿,她总不能告诉小鱼她就是萧皇后,昨夜已经被人杀死。 她死后,不出意外的话,刘贵妃就会成为皇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的侄子自然也不是大将军可以随便处置的。 她微微扬起头,故作看透一切的样子,说道:“自古帝王多薄幸,男人嘛哪有不朝三暮四的,今日萧皇后,明日刘贵妃,后日又是哪个不知名的美人,都是有可能的。” “那倒是,饶是大将军这般专情的男人,夫人走后虽未续弦,却也纳了姨娘。”小鱼微微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小鱼将萧锦璃告知她的信息仔细梳理了一遍。 韩国太子韩安民担心楚国会在韩国大寒之后出兵,利用刘远志贪功冒进的脾性,故意让刘远志发现韩国密探。 刘远志果然中计,命令小姐带领卫家军出烽寒堡捉拿韩国密探,结果不幸被韩安民俘虏。 大海逃回去报信,待大将军问清前因后果,必定会惩罚刘远志。 而韩安民正是打算利用大将军动用私刑惩罚刘远志一事,来离间君臣关系,使大将军被免职。 楚国没了大将军领兵,韩国便不再担忧楚国的威胁。 小姐说,她写血书是为了救大将军,也就是说这封血书能够让大将军不被免职。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信,能让陛下不免除大将军的职务呢? 小鱼蹙眉沉思,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兴奋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喜色地说道:“小姐是想用更大的军功,来弥补陛下与大将军的嫌隙。” 萧锦璃见此,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不禁轻轻鼓掌,微笑道:“一点就通,不愧是本都尉的人。” 小鱼第一次被卫锦璃夸奖,竟有些羞涩起来,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在地摆弄着衣角。 ----------------- 韩国东宫,太子书房。 陆离神色匆匆,疾步如风地来到韩安民身旁。 他微微倾身,凑近韩安民耳畔,轻声道:“殿下,烽寒堡那边已经收到密信,今夜不会有任何行动。” “嗯。”韩安民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嘴角也轻轻上扬了几分。 “殿下临时变更计划,可是有了新的谋划?陆离需要做些什么?”陆离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期待,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搓动着。 “卫锦璃现下情况如何?”韩安民微微侧头,目光投向陆离,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陆离连忙恭敬地回道:“伤口已经处理妥善,再修养一两日,便能下床走动。” 韩安民垂眸思索,“本宫要在她身边安插一名眼线,且不能让她起疑。” 陆离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脸上满是纠结,“殿下,如此棘手之事,陆离实在是想不出办法。” “那你还想知晓本宫的谋划?”韩安民微微扬起眉毛,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陆离这才反应过来,殿下是在敲打他方才的失言。 他慌不迭地跪下认错,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犹如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黯淡无光,眼眶微微泛红,仿佛随时都能落下委屈的泪水。 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满心的委屈却只能默默承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又来这套!”韩安民见陆离又摆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更是气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去把绮梦叫来。” “是。” 陆离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快步离去。 嘴里碎碎念道:“谁让殿下你就吃这一套,为了不挨罚,我也只能学得绮梦公主装可怜的本事咯。” 第5章 韩绮梦 一场临床试验发现这么多问题,难免会让志愿者感到不安。 如果后面继续发生类似事件,又会不会对他们下手,这就让人很难不担心。 所以,他才需要安抚他们,好让他们不用担心这件事。 “苏医生,我们相信你!” “苏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没有理由会不相信!”“邪不胜正,不管有多少人都觊觎新药都好,我们都相信苏先生可以战胜对方!” “没错,我们和苏医生共同进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推出临床试验!” “苏医生是为了救人,如果有人阻止苏医生的话,我就跟他拼了,一定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这些志愿者一个个都喊了起来。 特别是有人带头后,加入的人就越来越多。 他们都在表示对苏泽的支持,也相信他一定可以摆平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临床试验的安全性。 对于苏泽来说,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也是让他感到很欣慰。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临床试验的问题,国家这么重视,绝对不会让一些势力继续搞破坏。 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国家都肯定会出手,并且会加强安防。 毕竟,“新生”药很重要,代表着无数患者活下来的希望。 除此之外,这种药物对龙国也很重要,代表着龙国在医药领域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这一步是很重要,从中低端医疗到高端医疗的进化,代表着整个产业链的金字塔尖会发生变化。 所以,国家一定会保证临床试验的正常进行,说不定会比苏泽都还要紧张。 在这之后,苏泽才走出会场。 接下来的工作,就由医护人员负责处理。 比如他们要了解志愿者在服药后的感受,比如身体有什么感觉。 同时,他们也要为每一个志愿者都做一次体检,然后结合志愿者的感受,再记录,用于实验室的分析。 而在这个期间,郑明志也会全程监督,他才是临床试验的主要负责人。 这么一来,苏泽也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里。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是很多人看着他的身影,突然就觉得他很不容易。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云淡风轻,我就越感到心酸!” “苏泽受到这么多攻击,各种阴谋诡计全部用在他的身上,也的确是很不容易!” “难怪他之前一直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卖配方,他不是想卖配方,他只是没有信心保住配方!” “不单单要抵御巨大的利益诱惑,同时还要面对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苏泽想要守住配方,的确是不容易!” “他一直在抗争,从未放弃过,也是一个人在抗争庞大的利益群体,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一旦配方被其他药企得到,那就将会是无数患者的地狱,可千万一定要保住啊!” “不怪苏泽,真不能怪他,哪怕他卖天价药,也是被这些药企所逼的,如果他卖廉价药的话,怕是会受到更猛烈的攻击!” 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突然可以理解苏泽。 之前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说只要不是形势所迫,他就不会卖掉配方。 配方在他的手中,不是想卖就卖,想不卖就不卖,哪有人可以强迫他买卖的,当时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句话。 可在今天,在看到了各种手段之后。 单单只是一个临床试验,就已经抓出了这么多人。 这才让他们明白苏泽想要守住配方,这就动了无数人的利益,足以让他们疯狂攻击。 他是和这些人无冤无仇,但只要利益足够大,便足以让对方这么做。 一时之间,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很不容易。 .. 另外一边。 胡胜奇开着跑车来到药神制药基地。 第6章 赏梅宴 经过几日的相处,韩绮梦发现卫锦璃能文能武,带她参加出席各类宴会,十分有面儿。 相比应付宫中的母后、东宫的皇兄,她更喜欢和卫锦璃待在一块儿。 于是不用韩安民催促,她每天都会屁颠屁颠地跑来使馆找人。 “锦璃,明日又有宴会了,你随我一道去可好?”韩绮梦双手交叠于身前,眼神中满是期待。 “这次又是哪家俊俏相公相邀啊?”萧锦璃微微扬起嘴角,打趣道。 “这次可不一样,这次是我母后在宫中举办的赏梅宴。”韩绮梦神色兴奋,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萧锦璃微微摇头,“皇后举办的宫宴,那该是皇族家宴吧,我一个外人,还是楚国人,就不去了。” “不行,你必须去。”韩绮梦双手叉腰,语气坚定。 “为何?”萧锦璃抬头看着她,眼中露出疑惑。实则有意试探是谁非要让她去。 韩绮梦眼神闪烁,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哎呀,你就去嘛,这次宫宴不同以往,除了皇族,母后还邀请了今年殿试的三鼎甲。母后听闻你在金陵,还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带你一同参加呢。” 萧锦璃微微垂眸。 原是皇后特意邀请,看来,韩安民已经行动了。 ----------------- 韩国皇宫。 皇后的赏梅晏,设在梅山里的一处庭院,院内石板铺地,回廊环绕,朱红柱子在朦胧夜色中若隐若现。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光芒,与月光交织,营造出神秘又温馨的氛围。 庭院中央是一片露天的雪地,积雪皑皑宛如铺了一层银毯,来客则散坐在雪地周围的亭子里。 韩绮梦兴高采烈地拉着萧锦璃走入席间。 萧锦璃身着一袭艳丽如火的红衣,那红色锦缎在月光下披上一层清辉。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随风轻轻飘动,发间点缀着一朵娇艳的红梅,更添几分妩媚。 她们刚一入场,众人的目光便被磁石吸引了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一身红衣的萧锦璃,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她的眉眼间带着一抹清冷,却又因这红衣而多了几分热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一时间,宴会上的宾客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女子是谁?金陵有这般绝色,本世子竟从未听闻。”席间一年轻公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从未见过这般风姿绰约的妙人儿,这红衣穿在她身上,仿若天成。”旁边的人不住地点头。 “依我看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这容貌,这气质,得羡慕死多少女子。”一位夫人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掩住嘴,眼中满是惊羡。 韩绮梦看着众人惊艳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 卫锦璃这身打扮,可全都出自她手。 她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地大声说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卫锦璃。” 萧锦璃冲她浅浅一笑,对周围的议论仿若未闻。她微微扫视了一圈宴会场地,目光清冷而坚定,那一身红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二皇子到!” 只见二皇子昂首阔步,气度非凡地迈入宴会场地。 萧锦璃淡淡地看向他,眸光微沉,原来他就是找楚凌轩借兵的韩国二皇子韩靖平。 果然,满腹野心都快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了。 韩靖平微微扬起面庞,神色自若道:“诸位,父皇、母后有事商议,稍后便至。为免扫了诸位的雅兴,母后命本皇子主持赏梅宴。” “今日之宴,既是赏梅,亦是赏雅。方才母后已出上联‘寒梅映雪,冷韵悠悠,佳人浅笑韵中舞’,此句紧扣梅花,现在请诸位女客先来对下联,一展才情。” 闻言,女客们纷纷垂首凝思,苦苦思索着如何对出下联,一时间,宴会上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萧锦璃静静地伫立一旁,眼神清冷,仿若这场热闹与她毫无关联。 然而她那绝美的容颜和独特的气质,却引得不少人暗自侧目,就连韩靖平也向她撇来一道赏玩的目光。 韩绮梦对此不知不觉,她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场宴会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寒梅临风,雅姿妙妙,娇娥凝眸风中思。” “幽梅沐月,清韵淡淡,秀女蹙眉月下沉。” 女客中有两人先后对出下联,然而众人皆微微摇头。 韩靖平点评道:“此二联虽具韵味,却稍欠火候,可还有其他对出下联的女客?” 韩绮梦见状,眼珠骨碌一转,高声对出:“傲梅凌霜,情丝烈烈,俏颜含嗔霜里绽。” 此言一出,周围传来一阵轻笑,三公主韩雅宁更是掩嘴而笑,出言笑话道:“皇妹这对子实在是过于——俗气,哪有半分雅意。” 韩绮梦一听,柳眉倒竖,立刻怼道:“有本事你对一句比我更厉害的。” 韩雅宁嘴角微微上扬,略作思索后,缓缓道:“孤梅傲雪,意韵铮铮,清颜淡定雪中傲。” 此联一出,顿时引得众人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韩雅宁也不饶人,趁势踩上一脚,“皇妹,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还是要与二皇兄和皇姐多亲近亲近,也好让我们带你一同长进才是。” 韩雅宁和韩靖平是同胞兄妹,与太子韩安民、四公主韩绮梦素不对付。 韩雅宁这个贱人,说她便罢了,还敢指桑骂槐说她的太子哥哥。 韩绮梦一点也忍不了,“皇姐,谁是墨,谁是朱,现在下结论未免过早。” 她转头看向卫锦璃,拉着她的衣袖乞求道:“好锦璃,你快对一句,帮我长长脸。” 萧锦璃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清声说道:“月夜游香,清辉袅袅,金戈铁马踏雪征。”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惊叹之声。 “好个‘游香’,好个‘踏雪征’,皇后道出佳人舞,卫锦璃言出将士征,一阴一阳谓之合,妙哉!妙哉!” 众人纷纷为她的文才所折服,目光中满是钦佩与赞赏。 韩绮梦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这荣耀也是她的一般。 “皇姐,看见了吗?这才是朱,这才是真正的翘楚。” 韩雅宁气得咬牙切齿,手下暗暗握拳,她那满含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萧锦璃,瞧着萧锦璃容貌、身段、才学样样胜于她,心中恨不得即刻将人抓来,撕烂脸,砍断手脚,拔掉舌头。 她低声吩咐身旁的婢女,“去,把这个卫锦璃查清楚,我要她的所有底细。” “是。”婢女悄然离去。 萧锦璃依旧神色淡然,那一身红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傲雪中的红梅,清冷绝美,不沾人间烟火。 “此局,卫锦璃胜。” 韩靖平饶有兴致地凝视着萧锦璃,眸底藏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征服欲。 第7章 诛心剑 “诸位男客,方才女客们凭借对联尽展才情,此刻该你们大显身手了。本皇子命你们以剑为笔,在地上作诗,依旧以梅花为题,且看谁能脱颖而出,拔得头筹。”韩靖平声音朗朗,响彻全场。 男客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微微蹙起眉头,苦苦思索如何以剑为笔,勾勒出梅花的神韵;有的则目光坚定,仿佛心中已然有了绝妙的诗句。 率先出场的是探花郎,他身着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神色从容。 只见他缓缓走到庭院中央,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感受着周围的氛围。 随后,他手腕轻转,剑刃在地上划过,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笔都带着力度与节奏。 “梅花傲雪绽清颜,冰骨铮铮映冷天。不畏严寒独自立,幽香缕缕韵如仙。” 他边写边念,字体飘逸,诗句清雅,将梅花的高洁与坚韧展现得淋漓尽致,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喝彩之声。 第二位上场的是韩雅宁,她解下斗篷,露出淡粉色长裙,接过婢女递来的长剑,走到庭院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动长剑。剑在她手中如灵动的蝴蝶,翩翩起舞。 她边舞剑边写诗,“梅花映雪舞蹁跹,玉蕊含香韵万千。虽逊几分孤傲气,亦留淡雅在人间。” 然而,她一诗舞毕,却没等来期待已久的掌声,众人眉头紧锁,对她的表现不敢出言评价。 韩绮梦却毫不留情,趁机奚落道:“皇姐,你这剑舞得着实好看,诗也确实不错。” 难得听到韩绮梦夸赞自己,韩雅宁正欲谦逊几句,韩绮梦却话锋一转。 “只可惜皇姐运气不佳,在你之前出场的乃是探花郎。你的舞剑之姿、诗作之才,与探花郎相较,简直是四不像。既无剑客的英姿飒爽、剑势凌厉,又缺诗人的儒雅沉静、才情四溢。” 韩雅宁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她握剑的手暗暗用力,仿佛想要一剑刺穿韩绮梦的心脏,叫她永远闭嘴。 她张了张嘴,欲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她仿佛成了一个孤独的表演者,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正当韩雅宁进退两难之际,一袭华服的状元郎翩然而至。 他走到韩雅宁身旁,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公主莫要心碎,众人不识公主才情,实乃他们有眼无珠。” 言罢,他温柔地接过韩雅宁手中的长剑,剑花飞舞之间,一首诗已然出口:“梅影婀娜映碧天,冰姿玉骨韵如泉。不随桃李争春色,独守寒冬意自坚。” 韩雅宁听着状元郎的话语,望着他潇洒的身姿和动人的诗作,心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嘴角也微微上扬。 状元郎回眸看着她,见她已然心动,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他出身寒门,虽有状元郎之名,却无法大展心中抱负,若能成为驸马,一切皆会不同。 萧锦璃看着二人眉目传情,情意绵绵的样子,不禁想到曾经的楚凌轩和她。 或许从一开始,楚凌轩便和这位状元郎一样,想要的只是她家族的助力。是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错把狼子当情郎。 韩靖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萧锦璃身上,见她神色淡然,全然没有要参与这场盛会的意思,不禁微微皱眉。 为了吸引萧锦璃参与比试,他亮出本此比试的彩头。 “此剑名为诛心剑,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传闻此剑削铁如泥,既能杀人,又能诛心。多年前此剑消失于江湖,实则被皇室收入,今日重现,作为今夜梅花晏的彩头,赢得比试者得此诛心剑。” 韩靖平轻轻抬手,宫人掀开红绸,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立在在众人眼前。 萧锦璃原本漫不经心地看着众人,当诛心剑出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仿佛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召唤着她。 诛心剑,杀人诛心! 用来杀他,正好称手。 她看着那把剑,一种渴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脚尖一踢,诛心剑飞出剑鞘。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半空,待剑落下,她随意地抬手接住剑柄,扬剑细细打量。 只见这把诛心剑剑身修长,通体银白,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剑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斩断世间一切。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果然是把好剑!” 她持剑挑起临桌的一壶酒,接入手中,仰头大喝。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增添了几分不羁之态。 “好酒!” 她抱着酒壶开始耍剑,整个人收放自如,剑势凌厉,却又不失洒脱。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一首诗脱口而出:“诛心剑舞韵悠扬,美酒相伴赏梅芳。傲雪寒梅凌壮志,归心一片楚山河。” 在座之人无不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皑皑白雪之中,红衣女子耍剑、饮酒、作诗,她动作洒脱,姿态恣意,满腹才气。 他们仿佛窥见了一位避世隐居的江湖侠客,忍不住心生敬仰、向往。 韩靖平亦被眼前之人吸引,他的眼中不再是玩味和征服欲,而是敬畏。 萧锦璃作完诗,将诛心剑向剑鞘扔去,一旁的宫人吓得想要闪朝一边,却不等他闪开,诛心剑已不偏不倚地进入鞘中。 韩靖平大声宣布:“本此比试,卫锦璃胜出,赢得诛心剑。” 韩绮梦听闻,兴奋地为萧锦璃喝彩,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鼓掌。 韩雅宁却是不服,说道:“卫锦璃的诗作和状元郎不分伯仲,凭什么赢的是她?” 韩靖平微微一笑,“来人,除雪。” 几个宫人连忙把庭院中央的积雪除去,只见状元郎作诗的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而萧锦璃作诗的地方却被剑刻入三分,字迹完整。 众人见状无不唏嘘,赞叹萧锦璃文武双全。 这时,韩雅宁的婢女悄然来到她身侧,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 韩雅宁闻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哼,区区一个俘虏,竟敢与本公主叫嚣,让本公主颜面扫地。本公主定要叫你尝尝,被人当众羞辱是何滋味。 第8章 赏赐 韩雅宁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韩绮梦。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缓缓开口道:“皇妹有如此佳人为伴,皇姐我竟从来不知。不知你的好友卫锦璃是何身份?竟能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宫宴?” 韩绮梦微微抬眸,迎上韩雅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心中一凛,瞬间明白,韩雅宁这般质问绝非无端之举,她定是知晓了卫锦璃的身份。突如其来的质问,不过是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好当众揭穿卫锦璃的身份,羞辱她。 韩绮梦的目光急切地转向萧锦璃,眼中满是担忧与焦灼。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慌乱如麻。 怎么办?她该如何掩饰过去? “别怕。”萧锦璃微微一笑,温柔地拉住她的双手,轻声说道:“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韩绮梦见她这般淡然,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韩雅宁见韩绮梦紧抿双唇,毫无开口之意,不由得冷笑一声。 她扬起下巴,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众人,接着自顾自地大声说道:“诸位可知,这卫锦璃曾是楚国的女将领,如今却沦为我们韩国的俘虏。一个俘虏,有何资格参加母后举办的宫宴?她根本不配!” 众人闻言,一片唏嘘。 “卫锦璃竟是楚国将领,难怪能做出那等铿锵有力的诗作,舞出那般摄人心魄的剑意。” “可惜了,这等贤能之士竟沦为俘虏,真是天妒英才啊。” 韩雅宁没想到众人竟会出言赞赏一个俘虏,顿时气急败坏,怒道:“来人,把卫锦璃抓回军牢,严刑审问!” “慢!”韩绮梦霍然起身,护在卫锦璃身前。 她怒目瞪着韩雅宁,厉声反问道:“皇姐,若无母后邀请,你觉得卫锦璃能踏入赏梅宴半步吗?你这般咄咄逼人,怕不是输不起吧。” “你——”韩雅宁被她怼到失语。 韩靖平原本在一旁作壁上观,听到卫锦璃是受皇后邀请而来,骤然意识到事情不妙,正欲离席去一探究竟,庭院内传来宫人的传报声。 “太子驾到。” 萧锦璃嘴角一勾,终于来了。 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韩安民身着一袭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果敢。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众人,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贵气。 有那么一瞬间,萧锦璃晃神了,她竟把韩安民看成了楚凌轩。 不过有一说一,他俩的神态气质真是如出一辙。 韩安民远远地便听到韩雅宁的质问,待踏入席间,他神色从容,朗声道:“卫锦璃并非俘虏,而是本宫的座上宾。” 众人闻言,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我就说嘛,俘虏怎么可能参加赏梅宴,如此将皇家的威仪置于何地。” 韩雅宁见韩安民也在维护卫锦璃,顿时怒不可遏,上前一步,质问道:“太子殿下,韩国人才济济,你为何非要请敌国将领来做客?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不满,旨在控诉韩安民的行为不可理喻。 韩安民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地看向韩雅宁,语气沉稳道:“皇妹,本宫行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缘由?”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雅宁一时间无言以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宫人传报的声音再度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跪地行礼,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穆起来。 庭院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皇上和皇后的到来,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的腥风血雨。 皇帝在众人的恭迎下龙行虎步踏入殿中,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让整个庭院都笼罩在庄重的氛围之中。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萧锦璃身上,微微扬起嘴角,温和地问道:“卫将军,一路劳顿,可还安好?” 萧锦璃恭敬地行礼,不卑不亢地回道:“承蒙陛下挂念,锦璃一切安好。” 皇帝看着萧锦璃,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接着说道:“太子心系黎明百姓,特邀卫将军到韩国商议休战之事。朕深感欣慰。” 韩靖平神情一滞,休战? 他顿时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行隐忍。 他精心谋划布局多年,已与楚国皇帝盟约借兵夺权,再过三日便有回音。 不曾想竟被韩安民和卫锦璃联手破坏。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他暗暗发誓,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韩安民面朝皇帝行礼,恭维道:“全仗父皇圣明,以天下为重,才得百姓安和。” 皇帝微微颔首,皇后起身上前,拿起诛心剑,亲手赐给萧锦璃,“在我韩国,不论出身,只论才干,卫将军虽为楚国人,却文武双全,在赏梅宴拔得头筹,诛心剑实至名归。” 随后,她又命人抬上十箱金银,说道:“卫将军不远千里,到韩国议和,本宫再赏你十箱金银珠宝。” 卫锦璃连忙推辞道:“皇后娘娘厚赏,锦璃愧不敢当。诛心剑锦璃收下,金银珠宝便不必了。韩国刚遭遇大寒,百姓正是用钱之际,这十箱金银还请皇后娘娘直接赏给百姓。” 闻言,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他们没想到卫锦璃一个楚国将领,竟会心疼他们韩国的百姓。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萧锦璃,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皇帝、皇后亦是一怔,皇后大笑道:“好!卫将军果然心怀百姓。本宫就依你所言。” 此时,韩雅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心中极度不服。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嫉妒与愤怒。 这个卫锦璃不过是个敌国都尉,凭什么能得到父皇母后的赏识和厚待?竟还虚伪地把银钱赏给百姓,假清高!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母后,卫锦璃不过是楚国的一名小将,您如此厚赏,只怕不妥。” 皇后微微皱眉,看向韩雅宁,沉声道:“雅宁,不得无礼。卫将军心怀百姓,不远千里,到韩国议和,行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义之举,当受此赏。” “是。”韩雅宁在皇后的威压下只能认怂。 韩绮梦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心中满是得意,朝她做了个鬼脸。 韩雅宁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第9章 和亲 “你说什么?”沈初云的耳朵很灵,她停下来盯着陈玄。 见此,陈玄立马陪笑道;“沈教官,没什么,我说特训期间我这个做队长的一定全力配合沈教官的工作。” “小子,你当我耳朵聋了是不是?”沈初云没想着这么轻易的放过陈玄,她眯着眼睛说道;“如果你有那个胆量,尽管来吃,就怕你有那个胆量,没那个实力,即便有那个实力,恐怕也没那个种。” 陈玄的脸一黑,娘的,这娘们到底是故意激将他?还是看不起他? “嘿嘿,沈教官,要不咱找个没人的地方相互切磋切磋,交流一下?”陈玄咧嘴笑道,那轻佻的眼神落在沈初云的身上,颇有种肆无忌惮的样子,既然这女人想和他玩混的,他当然不会害怕什么。 沈初云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你想切磋我会给你机会的,而且我们两人之间的见面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往后还有得是机会,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怂了。” 说完她背对着陈玄挥挥手说道;“明天早上七点操场集合,记住,晚一秒,本教官保证让你很愉快的度过这次特训。” 看着沈初云离去的背影,陈玄倒是没有把她这话放在心上,虽然这女人很漂亮,完全可以和几位师娘媲美,不过他顶多就是嘴上占点便宜罢了,真刀真抢的来,他目前确实没那个种。 回到教室,李教授对着医学系的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李教授一走,不少牲口都朝着那位混血少女围拢了过去,纷纷大献殷勤。 不过这少女很显然对这群家伙有些不感冒,礼貌的客套一番后,她就朝着陈玄的位置走了过来。 见此,不少牲口顿时愤愤不平。 “娘的,这小子除了长得帅点,也见他有多好啊,难道咱们医学系这唯一的一朵娇花刚来就看上这小子呢?” “就是,你看那小子穿着一身地摊货,一看就是一个穷鬼。” “谁让这小子命好了,美女教官点名要他做咱们的队长。” “我呸,老子才不想认他做队长了,想管咱们他有那个能力吗?” 陈玄这时正准备离开,刚抬头就看见了朝自己走过来的混血少女,只见对方的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说道;“陈队长,我叫穆云姗,刚才来的比较晚不太清楚,不知道明天的特训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陈玄大感头痛,刚才那娘们貌似也没交代他明天要准备些什么啊。 “不用,等下去领一下特训服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说完穆云姗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和陈玄过多的交流。 陈玄一愣,这娘们看样子很清高啊。 不过陈玄也没多想,虽然他很喜欢和美女交流认识,不过对于那些生性高傲的女人,他也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 “哥几个,你们有没有感觉咱们这位新上任的队长有些眼熟啊?”看着陈玄离开教室的背影,有人眼神疑惑的说道,不过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陈玄,他一时间也有些想不起来。 “咦,你别说,确实挺眼熟的,但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家伙了。” “眼熟吗?我怎么不觉得,算了,谈论这小子做什么,要不是美女教官点名要他做队长,我他娘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 离开医学系陈玄去领了自己的特训服后就回到了宿舍。 现在这个时候秦南、刘氓、杨伟三人都不在,闲来无事的陈玄只能躺在宿舍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着冷芊秀下课,昨天晚上两人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前往平民村那边。 没多久,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南三人推门而入。 “娘的,这下惨了,那什么冯教官一看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老子分配到他手底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我那边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那个教官贼他娘的凶,一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算了,瞎担心个毛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他们还真能把咱们给吃了不成。” 三人愁眉苦脸的走进宿舍,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的陈玄朝他们笑道;“怎么,这就怂了?不就是半个月的特训吗?” “哇靠,老四,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杨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秦南朝陈玄说道;“老四,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有你那身手能这么怂吗?对了,你小子昨晚和冷大校花一起离开最后发展的怎么样呢?” 闻言,杨伟和刘氓两人一脸暧昧朝陈玄看了过来,笑道;“老四,你小子老实说,昨天晚上有没有和冷大校花发生点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滚你娘的。”陈玄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和秀秀只是普通朋友,你们几个思想不正当的家伙别瞎想,别把人家名声搞坏了。” “靠,我们思想不正当,老四,你小子不会是想吃了不认账吧,还秀秀,叫的这么亲密,昨晚要是没发生点啥,我们把老二割了给你小子下酒。”三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陈玄的脸一黑,正在这时,冷芊秀给陈玄打了电话过来,昨晚在闹市街那边的时候几人就相互留了电话。 “陈玄,你在什么地方?”电话里面传来了冷芊秀的声音。 秦南三人的耳朵贼灵,听出是冷芊秀的声音后立马凑了过来。 陈玄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三个家伙,说道;“秀秀,我在宿舍。” “好,那我在校门口等你,然后一起回家。” 见到陈玄挂断电话,秦南三人的眼神顿时更加暧昧了。 “娘的,这么快就见丈母娘了,老四,你小子可以啊!” “什么叫高手,这才叫高手,老四,等有机会你小子必须得给们哥三传授点经验,不然我们跟你急。” 陈玄懒得理会这群家伙,直接离开了宿舍。 东陵大学校门口,冷芊秀已经在这里等着陈玄了,见到陈玄到来,或许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冷芊秀的俏脸有些泛红,还是陈玄主动开口打招呼;“秀秀,等久了吧。” 冷芊秀红着脸小声说道;“没,走吧,妈今天没上班,已经在家做好饭了。” 陈玄点了点头,和冷芊秀一起离开了。 不过陈玄没发现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人这时恰好看见了两人一同离开的这一幕,她的嘴角翘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道;“看来我们九个得加快速度了,不然都只能捡剩汤剩水了!” 第10章 买醉 梅花宴散后,萧锦璃只觉心中满是愁苦,对楚凌轩的痛恨,对萧家的担忧,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她抬眼,恰好望见韩绮梦同样神色落寞。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知晓彼此心中的烦闷。 “走,去酒楼。” 萧锦璃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 韩绮梦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们并肩而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一家热闹的酒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萧锦璃二话不说,直接让小二上了最烈的酒。 酒很快端了上来,萧锦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热感,却也让她心中的痛苦稍稍缓解。 韩绮梦看着萧锦璃,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锦璃,谢谢你陪我喝酒解闷。”韩绮梦眼神空洞地望着萧锦璃。 萧锦璃轻叹一声,“绮梦,到了楚国,不管遇到何事,记得找我,不要独自承受。” “好。”韩绮梦心中感动不已,端起酒杯敬过萧锦璃后一饮而尽。 二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仿佛要将心中的烦恼都淹没在这酒中。 酒楼里的喧嚣声似乎与她们无关,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感慨着命运的无常。 萧锦璃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的痛苦却依然清晰。 韩绮梦的眼神也渐渐失去了焦点,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此刻,她需要这酒来麻醉自己。 夜渐深,酒楼里的客人渐渐散去。萧锦璃和韩绮梦却依然坐在那里,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不远处的角落里,韩安民静静地坐着,目光始终落在萧锦璃和韩绮梦身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无奈。 他的目光停留在韩绮梦身上,看着她落寞的神情,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印象中的妹妹,一直是活泼开朗的少女,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总能温暖人心。 可如今,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愁,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他想起小时候,韩绮梦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哥哥”叫得无比亲昵。他曾发誓要保护她,让她永远幸福快乐。 然而,如今因为家国子民,他却不得不将她送出韩国远嫁。 他知道,这一去,她将面临深宫中数不尽的勾心斗角和寂寞孤独。她将永远失去自由,被困在那座华丽却冰冷的宫殿之中。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他在心中默默自责。他恨自己的无力,恨命运的捉弄。 身为兄长,他多么希望能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远离一切痛苦。可身为储君,他肩负着家国重任,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他们的情感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酒壶,仿佛要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找到一丝力量。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韩绮梦,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涌,无法平息。 “绮梦,要怪就怪你我生在皇家,身负皇命。愿来世你我都能出生在寻常人家,做对寻常兄妹,到时候哥哥一定拿命去护你。” “殿下,公主和卫将军醉倒了。”陆离前来禀报。 “走,送她们回去。” 二人扶起萧锦璃和韩绮梦,将她们背往使馆。 路上,陆离背着韩绮梦,听见韩绮梦唤他“陆呆子”,忍不住偷偷落泪,以后他再也听不见她叫他陆呆子了。 陆离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 他回想起与韩绮梦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争吵,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让他能一直背着她,听着她那熟悉的声音。 韩安民背着萧锦璃,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与卫锦璃合作的这半个月,于他而言,是最为特殊的一段时光。他们从不通信,却总能精准猜到对方的每一步打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十分奇妙,让他深深留恋,不可自拔。 然而,她是楚国的都尉,他是韩国的太子,他们的身份注定了这份感情的结局。经此一别,他们或许此生都再无相见的可能。 “卫锦璃,卫锦璃……”他每走几步便轻声呼唤一次,仿佛这样就能短暂地拥有她。 萧锦璃睁着双眼,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肆意流淌。 曾几何时,楚凌轩也是这般背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那时的她会假装睡着,躲在他的背上偷偷傻笑,可如今的她却只能默默落泪。 她知道韩安民对他的心意,但她无法回应这份情义,除了立场不同,还有他与楚凌轩太过相似。她在这样的男人手中死过一次,又岂会再次跳入火坑。 回到使馆,陆离给韩绮梦盖好被子,正欲离开,被韩绮梦一把抓住。 她没有睁眼,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陆呆子”。 陆离蹲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韩绮梦熟睡的脸庞,心中满是不舍。 他犹豫着回握住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她。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从不奢望能拥有她,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 他比谁都清楚,无论韩绮梦是否远嫁,他和她之间都不可能,只是她若嫁在韩国,他至少能远远地看看她。去了楚国,他便再也无法与她相见。 他缓缓俯下身,无比轻柔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那一瞬间,泪水再度无声滑落。 “对不起,公主,陆呆子没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哀伤。 说完这句话,他颤抖着松开了她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决然离去,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便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韩绮梦听见关门声后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目光落在被他吻过的手背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地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模糊了双眼。 “陆呆子,再见,不,是不见,此生不复相见。”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绝望。 第11章 送别 “啊——” 卢本喜摔倒在地,半边脸颊肿起。 唐琪琪等人懵比了,没想到叶凡直接出手。 “你敢打我?” 卢本喜捂着脸颊愤怒不已向叶凡吼道。 “对不起,卢经理,对不起。” 唐琪琪赶紧起身去搀扶他:“我朋友不是故意的。” “滚开。” 卢本喜一把推开唐琪琪,盯着叶凡吼出一声: “你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是公司至关重要的人物,还跟卢家沾亲带故,平日里谁见了他都得叫他一声喜哥。 但是现在不仅被打了,而且还是当着手下被打,让他丢尽了面子。 所以卢本喜很愤怒:“你闯祸了,闯大祸了。” 此时,跟着卢本喜进来的高紫月那一桌人,也都围了过来冷冷看着叶凡。 当然,他们不是出手打人,更多是给卢经理助威和看好戏。 “我管你是谁。” 叶凡扯过纸巾擦拭着双手:“胆敢骚扰琪琪,口出狂言,我就教训你。” “教训我?” 卢本喜怒极而笑: “老子是清舞集团经理,是龙都卢家亲戚,还是中医协会龙都理事。” “你动我,承担得起这后果吗?” 卢本喜对唐琪琪早就垂涎,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下手,却被叶凡毫不客气打一巴掌。 他哪能不愤怒? “清舞集团?龙都卢家?” 叶凡不置可否:“很牛吗?” 听到叶凡这句话,十几个同伴全都流露不屑,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高冷的高紫月,更是撇撇嘴,无比蔑视。 “唐琪琪,你确定他是你朋友?” 看到叶凡乡巴佬的样子,卢本喜捂着脸站了起来,把矛头指向了唐琪琪。 “卢经理,对不起,这事儿都怪我。” 唐琪琪连连鞠躬道歉,叶凡是前姐夫,还是为她出手,她不能怪罪。 卢本喜是她要拜托办事的人,唐琪琪现在也不能得罪他,不然唐门酒业一事就麻烦了。 她只能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我向你道歉,我愿意赔偿。” “哼,怪你?” 看到唐琪琪低声下气,卢本喜冷笑一声: “当然怪你,如不是你结交什么阿狗阿猫,我怎会受这一巴掌。” “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跟他没完,跟你,也没完。” “要想道歉,今晚去希尔顿酒店,自己买两盒小雨衣,穿上前天直播的蕾丝,拿出诚意,好好道歉。” “或许,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毫不避忌威胁着唐琪琪。 被叶凡打了一巴掌,怒气正盛,看到唐琪琪大长腿,青春身材,心底火焰就更加高涨。 他恨不得就地把唐琪琪按倒办了。 卢本喜又一指叶凡:“否则我不仅要你好看,我还要他的小命。” 唐琪琪俏脸一变:“卢经理,叶凡只是一时冲动,请你高抬贵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 卢本喜喝出一声:“今晚不好好,我连你一起收拾……” “啪!” 话音还没有落下,叶凡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卢经理脸上。 卢经理又惨叫一声跌飞。 “给我滚出去!” 叶凡眼神冷冽:“再威胁琪琪,我就废了你。”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 卢本喜被人搀扶起来,捂着肿起来的脸彻底暴怒:“你还敢打我?” 他想要动手反击,却感觉自己不是动手。 “再不滚,就不是打你那么简单了。” 对于卢本喜这种畜牲,叶凡懒得废话。 “小子,你死定了。” 卢本喜喷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显然是叫人对付叶凡: “在龙都,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让你死无全尸。” “我再告诉你,你的鲁莽行为牵连了唐琪琪。” 接着,他又手指一点唐琪琪喝道: “还有你,我知道你求我什么事,我不仅不会帮你,反而会死里踩死她们。” 他恶狠狠看着唐琪琪:“唐门酒业等着倒闭吧,你家亲戚等着坐牢吧。” 高紫月她们也都戏谑看着叶凡,觉得他跟卢经理叫板,简直是脑子进水。 “小子,我只说一遍,赶紧跪下来给卢经理道歉吧,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啊,卢经理黑白两道通吃,你招惹他,自己倒霉,唐琪琪也倒霉。” “你根本不知道卢经理在龙都是怎样一种存在……” “唐小姐,这就是你的朋友?损友吧?” “唐小姐,你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吧,不然你会有一堆麻烦……” 十几号人七嘴八舌喊着,要叶凡跪下来道歉。 唐琪琪俏脸苍白,怎么都没想到,今晚会闹出这种风波。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不能怪叶凡,毕竟是卢经理先发难。 她挤出一句:“卢经理,叶凡虽然冲动,但他没错。” “唐琪琪,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告诉你,我会给百花药业施压,让他们开除你。” 卢本喜露出阴冷的神色,脸上带着嘲弄:“你彻底完蛋了!” 他就不相信,自己踩不下叶凡。 叶凡淡淡出生:“你也完蛋了……” “哈哈哈——” 听到这一句,卢本喜他们哄笑起来,眼中有着不屑。 “你是傻了吧?” “他是卢经理,清舞集团三把手,龙都卢家人,中医协会龙都理事!” “你一个外地佬说他完蛋,你拿嘴玩蛋啊?” “你懂不懂卢经理啊?” 十几号人对着叶凡冷嘲热讽,显然觉得他肤浅无知。 唐琪琪俏脸冷了下来:“你们全给我闭嘴。” 叶凡戏谑一声:“龙都藏龙卧虎,两千万人口,一个卢经理算个屁啊。” “口气还真大啊。” 冷眼旁观的高紫月冷笑一声: “不,是无知,我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无知的人。” “听你的意思,你有资本踩我了?” 卢本喜揉着疼痛的脸,笑容变得冷冽。 叶凡点点头:“踩你跟踩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卢经理看着唐琪琪开口:“唐琪琪,你这朋友确定脑子没有问题?” 他对叶凡吼道:“踩我试试?” 高紫月等几个女伴掩嘴娇笑,全都觉得叶凡狂妄自大。 叶凡没有废话,拿出手机,打出一个号码: “我要踩卢经理,把他给我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