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四公子》 第1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宁宸,给我滚出来。” “二公子,你不能进去...四公子感染了风寒,可别传染了你。” “滚开,该死的狗奴才,敢拦我的路?让那野种别装死,赶紧滚出来见我。” 辱骂声中夹杂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宁宸被惊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方桌,圆凳,一张破旧的小床,别无他物。 这是哪儿? 宁宸正在疑惑,记忆的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但这股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宁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表情有些古怪...他竟然穿越了。 他原本是地球上某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在跟敌人交火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了要害,为国捐躯了。 死后,竟然穿越到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这里是大玄皇朝。 这是在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不过,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过得有些惨啊。 父亲宁自明,当朝礼部尚书,正二品。 可宁宸在这个家里,却是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宁自明和宁宸的母亲算是青梅竹马。 当年,宁自明进京赶考前,答应宁宸的母亲,等他考取功名,一定回来娶她。 可宁宸的母亲一等就是五年。 其实宁自明五年前就高中榜眼,得当朝左相看中,迎娶了左相之女,孩子都三个了。 大玄皇朝以孝为先,宁自明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祭祖。 宁宸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宁自明回来是接她去京城享福的。 可一夜欢好后,这个畜生拍拍屁股走了,一去不回! 之后,宁宸的母亲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宁宸七岁的时候,母亲抑郁成疾,撒手人寰。 后来,宁宸以乞讨为生,吃百家饭长大。 在宁宸十二岁的时候,宁自明派人找到他,将他接回了宁家。 后来宁宸才知道,并不是宁自明良心发现,而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他怕政敌知道他薄情寡义,抛弃骨肉的事...所以先一步将宁宸接回家,并且编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可宁家主母常如月,以及她的三个儿子,担心宁宸以后分家产,根本不待见宁宸。 宁宸每天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可得到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辱。 但不管怎么欺辱,宁宸都不吭声,因为他不想再去流浪乞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怎么委曲求全...对方都不会把他当成一家人,而且想要他的命。 如今已经入秋,宁宸还穿着单薄的衣裳,结果感染了风寒。 他们非但不让郎中给宁宸看病,还悄悄往宁宸的被褥上浇凉水。 结果导致宁宸重病无医,一命呜呼。 宁宸叹口气,对于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他只有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已经被逼的没活路了...换做是他,就算身体虚弱拎不动刀,也要下毒一波带走,谁他妈也别想好。 正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跛脚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床上的宁宸,老人先是一怔,旋即满脸惊喜,道:“四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跛脚老人,来宁府很久了,宁宸来的时候他就在...其他人叫他老柴,宁宸唤他柴叔。 柴叔是这府中,对宁宸最好的人。 平时,宁宸吃的都是残羹剩饭,常常吃不饱,都是柴叔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宁宸。 “四公子,你还有病在身,快躺下...”柴叔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倒了杯水端过来,“来,四公子,喝点水...饿了吧?我一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哐啷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飞扬跋扈的青年冲了进来。 宁兴,宁宸的二哥。 看到宁宸,宁兴立马指着他大吼:“我就知道你这野种在装病...把我的玉佩交出来,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二公子,四公子刚醒,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 柴叔赶紧拦住宁兴。 宁宸死里逃生,刚刚才醒,身体虚弱,可经不住宁兴毒打。 他见过宁兴打宁宸,手里没轻没重,往死里打。 “滚开,狗奴才!” 宁兴今年十七岁,身体壮硕,一脚将柴叔踹翻在地,指着他大骂:“狗奴才,你竟敢帮着这野种骗我,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宁兴还要动手,宁宸眼神一沉,但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容,“二哥,对不起,我把玉佩还给你...你别生气了!” 宁宸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摸索。 宁兴大步走过去,“我就知道我的玉佩是你这野种偷走的...敢偷我的玉佩,等父亲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昨日,宁兴和宁宸见面后,就说自己的玉佩丢了,一口咬定是宁宸偷的,纠缠不休。 至于是真丢还是假丢,只有宁兴自己知道。 “找到了!” 宁宸突然说道,然后伸出手。 宁兴盯着宁宸的手,可当宁宸摊开手,掌心却是空的。 宁兴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宁宸抄起床头的瓷枕,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 砰! 随着一声闷响,瓷枕碎裂。 宁兴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一瞬间头破血流。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宸,甚至连惨叫都忘了。 因为他不敢相信,宁宸竟敢打他? 以往,不管他们怎么欺负,宁宸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管是不是宁宸的错,到最后宁宸都会小心翼翼地跟他们道歉,祈求原谅。 柴叔也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兴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指着宁宸尖叫: “你敢打我?你这野种竟敢打我?” 宁宸手里握着瓷枕碎片,冷冰冰地说道:“我不止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信吗?” 宁兴被宁宸的眼神吓到了,浑身一颤,扭头就往外跑,嘴里大喊着杀了人。 柴叔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说道:“四公子,现在...现在怎么办?” 宁宸却看着柴叔没说话。 “四公子,你没事吧?” 柴叔以为宁宸吓傻了,担心地问道。 宁宸却是淡然一笑,说道:“柴叔,你去多找些木材,然后再取些松油来。” 柴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照办了。 宁宸从床上下来,脚下一个趔趄...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愈,虚弱的厉害。 “看来得好好锻炼一番了...刚才砸宁兴那一下,力道比预想的差很远。” 宁宸嘀咕了一句。 第2章 我把命还给他 乔梁了解老三的脾气,既然老三这么想把这件事查完,那现在即使是阻止老三继续查下去,回头老三照样还是会偷偷来调查,与其如此,倒不如让老三继续查下去。 思虑片刻,乔梁道,“童童,要不你就让老三干完这活,这次的事了,我帮你一起监督他,他以后要是还敢干私家侦探,不用你说,我直接替你收拾他。” 见乔梁如此说,童童犹豫了一下,要说对老三的了解,她不比乔梁差,她当然清楚老三是什么样的性格,想了想,童童也就退了一步,“那行,就让你干完这单活,以后你要是还敢背着我干私家侦探,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能背着你,那就是可以明着告诉你?”老三贱兮兮笑道。 “你再皮,信不信我晚上回家让你跪键盘。”童童瞪着老三。 “咳咳,童童,老五还在呢,你好歹给我点面子。”老三干笑道。 童童轻哼一声,却是没再让老三难堪,别看她嘴上凶老三,实则比谁都关心老三,否则她之前就不会让老三金盆洗手。 一旁,乔梁看着童童和老三两人恩爱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老三如今已有一个恩爱的家庭,而他乔梁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在感情的路上像一棵无根的浮萍,随波飘荡,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默默叹了口气,乔梁收敛了下心神,不再去想感情的事,他现在其实不是没有女人,而是惧怕感情。 “乔梁,老三在这边,你可得多盯着他点,别再让他犯浑。”童童说道,她虽然答应了老三可以继续干完手上这单活,但终归还是有所担心,因此,只能叮嘱乔梁。 乔梁自是明白童童的意思,道,“童童,你放心吧,老三在松北,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童童点头。 老三和童童在乔梁这边呆了半个多小时,随即离开。 次日,手打不容易,大家帮忙把求书帮网址()发到百度贴吧或百度知道,让大家知道这里在更新,乔梁来到办公室,忙碌了一会后,将秘书傅明海喊进来,吩咐道,“小傅,你给孙副县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好。”傅明海点了点头。 傅明海出去打电话,约莫半小时后,孙东川赶了过来。 “乔县长,您找我?”孙东川走进办公室问道。 “孙局来了,坐。”乔梁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两人走到沙发坐下,乔梁不动声色看了孙东川一眼,“孙局,刘良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刘良的案子现在处在完善侦查阶段,这个刘良可以说是罪行累累,聚众闹事,殴打、威胁甚至私自拘禁他人,这些都是有确凿证据的,眼下我们的办案人员正在对刘良的其他犯罪行为进行进一步侦查。”孙东川说道。 听到孙东川的话,乔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继续问道,“孙局,刘良的案子,自始至终都是公正调查吗?” “那是当然了。”孙东川肯定地说道,看了乔梁一眼,“乔县长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没有。”乔梁摆摆手,“主要是这个刘良的案子比较受关注,你也知道刘良的社会身份不少,他的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甚至有市领导跟我打电话了解他的案子,所以,这个刘良的案子,咱们一定办瓷实了,办成铁案,确保经得起考验。” “嗯,我明白乔县长的意思,乔县长放心,关于刘良的案子,我们的办案人员一定秉着公开公正的原则调查,保证能够经得起考验。”孙东川信誓旦旦保证道。 “这就好。”乔梁点了点头。 接下来,乔梁又随便找了些话题和孙东川聊了一会,结束了此次谈话。 从乔梁办公室里离开,孙东川有些疑惑,虽然乔梁刚刚和他聊了不少事,但孙东川感觉乔梁专程叫他过来似乎就是问刘良案子的,这让孙东川心里兴起些许不安,难道刘良的案子被乔梁察觉到了什么问题? 孙东川带着疑惑离开,而此刻,乔梁的脸色同样有些阴郁,比起孙东川,乔梁肯定是相信老三的话,手打不容易,大家帮忙把求书帮网址()发到百度贴吧或百度知道,让大家知道这里在更新,刘家的问题,或许并不像是孙东川说的那么简单,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孙东川同样也被蒙在鼓里,一种是孙东川在故意欺瞒他。 根据目前的形势,乔梁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想着心事,乔梁再次将秘书傅明海喊了进来。 “小傅,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乔梁冲傅明海说道。 “您说。”傅明海神色一振。 “回头你利用下班时间,去下洋镇走走看看,多找些当地人问问,我要了解下洋镇的详细情况。”乔梁交代道。 “您要了解的哪方面的情况?”傅明海愣了一下,问道。 “县局正在调查刘良的案子,我想知道下洋镇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以刘良为首的恶势力,如果有,真的只有刘良一家吗?”乔梁淡淡说道。 听到乔梁的话,傅明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乔梁在怀疑刘良的案子?那刚刚乔梁喊孙东川过来,是对孙东川产生了怀疑? 傅明海心里琢磨着,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听声音是女人在喧哗,仔细一听,好像还是骂人的话。 乔梁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口一看,发现是孙东川在和一名女子拉扯,乔梁先是一愣,眼里随即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小傅,你去楼下看看,了解一下怎么回事。”乔梁转头对傅明海道。 傅明海闻言,连忙点头。 楼下,孙东川颇为狼狈地推着眼前的女子,两人原本是互相拉扯,但在孙东川试图将女子用力推开后,女子却是撒泼一般干脆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孙东川的腿不让他离开,嘴上还大喊着,吸引着周围人的注意力。 其实根本不用女子大喊,这里是县大院,孙东川又是副县长兼县局局长,单单看到孙东川和一名女子不明不白拉扯,早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尤其是机关大院的女人,更是比谁都八卦,这会早就有人偷偷在远处围观了,楼上办公室里,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从窗户探出头来观看。 孙东川脸色难看,此刻又不好大声呵斥旁边围观的人,只能低声对地上的女子道,“陈萍,你先起来,咱们的事可以回去后再商量,你非得闹到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吗?” “面子?你孙东川有面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有啥面子?”陈萍冷笑,看了孙东川一眼后,又大声喊了起来,“孙东川是王八蛋,白睡女人不给钱,还要把自己相好抓起来,简直是禽兽不如。” “陈萍,你疯了,你这样作践自己有意思吗?”孙东川瞪大眼睛,“你这样会害了我,回头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都想把老娘抓起来了,老娘还管你那么多?”陈萍一副泼妇的姿态,“你既然想做得那么绝,老娘也不怕和你撕破脸,反正老娘我没脸没皮的,不怕丢脸。” “你……你小声点。”孙东川气得直哆嗦,特别是看到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孙东川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他堂堂一个县领导,现在犹如动物园的猴子一般成了别人围观的对象,最主要的是经陈萍这么一嚷嚷,他不只名声臭了,回头事情闹大,更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仕途。 楼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楼下的闹剧,连苗培龙在办公室也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手打不容易,大家帮忙把求书帮网址()发到百度贴吧或百度知道,让大家知道这里在更新,看到事情跟孙东川有关后,苗培龙眉头皱得老高,赶紧叫秘书丁铭过来,吩咐道,“小丁,你马上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让孙东川快点把事情处理好,瞧他现在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还有,把那些围观的人都赶走,现在是上班时间,一个个吃饱撑着干什么?” 苗培龙发话,丁铭赶紧下楼,从人群里挤进去,板起脸对着围观的人道,“你们都干什么,还上不上班了,一个个都没事干是吗?” 听到丁铭呵斥,围观的人赶紧散开,没敢在原地逗留,丁铭毕竟是苗培龙的秘书,对方在这里,显然是代表了苗培龙的意思,没人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 图片 见周围的人散开,丁铭又看了看楼上,大喊道,“楼上的该干嘛干嘛去,别瞎凑热闹。” 丁铭说完快步走到孙东川身边,悄声道,“孙副县长,苗书记让你赶紧把事情处理好了,不然影响不好。” “我知道。”孙东川点了点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哪里会不知道影响不好,关键是脚下这娘们撒泼,在这县大院里,他又不好对对方动粗,以至于他一时束手无策。 似乎看到了孙东川的窘境,丁铭又道,“孙副县长,要不要我叫保卫科的人来帮你处理?”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孙东川干笑了一下,他不敢让保卫科的保安过来,生怕女子发飙,待会把一些不该说的事也抖了出来。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孙东川对丁铭道,“丁秘书,你先回去忙,这里我自己能处理好,马上就能处理好。” 丁铭闻言瞅了瞅孙东川,似乎看出孙东川是要把他支开,丁铭点点头转身离开。(待续) 第3章 先搞钱 “宁尚书,如果不想落个虐待幼子的名声,劳烦派人送几床厚一点的被褥和衣衫来。” 宁宸放声大喊。 他知道宁自明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他不会让自己落下这个恶名。 宁自明听到了,但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宁甘快步追上来,讨好地说道:“父亲别生气,宁宸就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您的注意,别理他就行了...饿他几天,他发现这招没用,肯定会来求父亲原谅。” “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竟敢要挟父亲,还敢用木材砸我们,简直无法无天。” 宁茂帮腔。 宁自明没有说话,来到后院一个房间前。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哭声。 宁甘殷勤地掀开帘子,宁自明走了进去。 房间奢华,温暖。 宁兴躺在床上,额头缠着白布,有殷红地鲜血渗出。 床边,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正在哭泣。 她就是当朝左相常承允之女,常如月。 常如月看到宁自明,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带着哭腔道:“老爷回来了?” 宁自明嗯了一声,看向床上的宁兴,问道:“兴儿怎么样了?可有找大夫来瞧过?” 常如月呜咽着说道: “大夫已经来过了,兴儿伤得很重,说要卧床静养一阵子。” 宁自明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这个野...”宁茂正要说野种,常如月一个眼神,他立马改口,“二哥真可怜,平日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宁宸留着,没想到他不但偷二哥的玉佩,还下此毒手,太过分了!” 常如月柳眉微蹙,责备道: “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弟弟,宁宸毕竟是从乡野小村来的,缺乏管教...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责,没有管教好他。” 宁甘急忙道:“母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宁宸的错,你怎么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呢?” 常如月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叹口气说道: “宁宸是顽劣了些,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母亲没有好好管教他。” “你们兄弟二人,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怪他...他虽然不是母亲所生,但我一直待他视如己出。” 宁自明本想问问宁宸缺衣少穿的事,但听到常如月这样说,越发肯定宁宸在撒谎。 哼,真是顽劣成性,满嘴谎言,孺子不可教。 “宁宸以下欺上,手段歹毒...来人,封锁西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西院半步。” 宁自明满脸厌烦地说道。 常如月嘴角露出一抹诡笑...她的段位,可比她三个儿子高多了。 ...... 西院,柴叔扶着宁宸回到房间。 “四公子,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跟老爷服个软也就没事了...如今,只怕老爷更不待见你了!” 宁宸冷冷一笑,道:“柴叔,我服的软还少吗?” “这些年,我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们,委曲求全,家里的狗咬我,我都得跟狗道歉...可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柴叔叹口气,满脸心疼。 他是真的心疼宁宸,懂事,善良,乖巧...可怎么就得不到老爷的一个笑脸呢? 归根结底,四公子没有背景,无法对老爷的仕途有帮助。 “四公子,可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 宁宸笑了笑,道:“最起码,宁甘三人,以后不敢再随意欺负我了。” 柴叔很是心疼。 “科考结束了,三天后该放榜了吧?” 柴叔点头,不明白宁宸问这个做什么? 宁宸嘴角微扬,“你说宁甘会榜上有名吗?” “大公子由老爷亲自教导,学问自然是不差的...不出意外,大公子肯定会榜上有名。” 柴叔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四公子就是读书识字太晚,若是早点,或许也能考个功名回来,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宁家有教书先生。 宁宸来到宁家后,也跟着几位公子一起识文断字,但终归学的太晚了,学问自然是不如另外三位公子。 “柴叔,你相信这世上有天才吗?” 柴叔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宸。 宁宸笑道:“柴叔,其实我就是天才...先生教的我都学会了,我的学问可不在宁甘他们之下。” “以前是我不想出风头,怕引来他们嫉妒...但现在,我不用再隐藏自己了。” “柴叔,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名动文坛。” 柴叔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宁宸,该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宁宸心说我白嫖小王子出手,你宁甘这辈子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当今圣上好诗词,所以导致大玄皇朝近些年文风盛行,诗词歌赋大量涌出。 据说当年左相就是凭借一首诗,让玄帝另眼相待,平步青云。 所以,大玄皇朝的文人,都想有作出一首旷古绝今的佳作...说不定就会得到皇帝青睐。 宁宸想到了卖诗。 好诗可是千金难求。 宁宸不会作诗,但这个世界没有李白,杜甫,白居易这些诗词巨匠,他自己做不了巨人,那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狐假虎威。 以后他就是白居易的弟弟...白嫖! 生活所迫,相信几位老人家是不会怪他的。 先搞钱。 有钱了,想办法搬出去。 不过这一点很难。 第一,他的牒籍在宁自明手里。 牒籍相当于身份证,没有牒籍,就没办法置办房产,说不定还会被当作流寇抓起来。 而宁自明为了自己的声誉,肯定不会轻易把牒籍给他...回头试试,看能不能想办法偷到手? 第二,大玄律例,家里只有独子,必须侍奉双亲。家里若是兄弟多,可分家,但男子必须年满十六岁,这个世界十六岁就成年了。 这些都是写在律法里的,一旦触犯,会被严惩。 不过这个好办,他还有几个月就十六岁了,忍忍就过去了。 不管了,先搞钱。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那绝对不能窝囊的活着。 不说位极人臣,怎么也得家缠万贯。 “柴叔,明天去状元楼!” 京城有个状元楼,文人骚客汇聚之地。 状元楼的掌柜的,极好诗词,只要能做出一首好的诗或词,便能在状元楼免费吃住。 所以,状元楼出了不少的佳作。 宁宸决定明天去状元楼卖诗词,先赚他一笔,搬出去再说。 ...... 翌日,宁宸起床,柴叔端着热水进来了。 “柴叔,快收拾一下,等我洗漱完了,咱们就去状元楼。” “四公子,恐怕咱们去不了了。” “嗯?” 柴叔叹口气,说道:“昨晚老爷下令,让你禁足,不许踏出西院半步,门口有人看着。” 宁宸脸色一沉。 不过,他有张良计,咱有过墙梯。 院子里的墙角就是柴火堆,可以翻出去。 宁宸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来到院子里,打算翻墙而出。 可柴叔就去不了了,他年纪大了,而且腿还瘸了,根本翻不了墙。 “四公子,咱还是别去了吧?要是让老爷知道,他就该发火了。” 宁宸冷笑,“爱发火发去,这么大火,有本事自焚一个给我看看...谁也别挡着我赚钱。” 宁宸从墙头翻了出去。 宁宸自从来到宁府,就很少出去,状元楼他只是听说,也没去过。 不过状元楼很有名,他一路打听,顺利到了状元楼。 状元楼是一座三层朱红色建筑,三面环水,很是气派,地理位置也很好。 宁宸正要进去,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一人,四五十岁,衣着华丽,器宇不凡。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大胡子,身材魁梧,一脸凶相。 另一个,白面无须,母兮兮地。 那衣着华丽的中年人,摇头叹息:“白来一趟,一首好诗都没有,尽是一群混吃混喝之徒。” “老爷莫要生气,好诗好词可遇而不可求...咱们下次再来。” 那白面无须的男子声音略微尖细,安慰道。 宁宸眼神一亮,看这人穿着打扮,是个有钱的主。 宁宸与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作揖,“三位请留步。” 三人停下脚步。 那一脸凶相的男子和母兮兮的男子,上前一步,挡在了衣着华丽的中年人面前。 宁宸急忙道:“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一下,三位来这里是要买诗吧?” 三人审视着宁宸。 宁宸身材消瘦,个头也不高,身上的衣衫洗的发白,倒像是个落魄书生。 那衣着华丽的中年问道:“怎么,你有诗要卖?” 宁宸点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不满意不要钱。” 中年男子笑了起来,“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宁宸拍着胸口保证,“我都说了,不满意不要钱...要不,你们先来一首尝尝,觉得好了再买也行。” “我这人做生意,主打一个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第4章 真金不怕火炼 衣衫华丽的中年人暗自皱眉,尝尝?诗有尝的吗?又不是吃食。 这少年的口气,根本不像个文人,倒像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 “老爷,这家伙一看就是个骗子,咱别理他,赶紧回家吧。” 白面无须的娘娘腔瞪着宁宸。 因为宁宸太像骗子了。 宁宸眼睛一瞪,“你说谁是骗子?我可跟你说,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名震文坛,到时候我的诗词,可是千金难求...现在不买,保准肠子都得悔青喽!” 娘娘腔不屑道:“就凭你还想名动文坛?” 宁宸满脸鄙夷,“你娘们唧唧的,懂诗词吗?” “放肆!” 娘娘腔指着宁宸,气的手指颤抖。 那衣衫华丽的中年摆摆手,看着宁宸,笑着说道: “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可敢让我考考你?” 宁宸两手一摊,“来吧,真金不怕火炼!” 中年人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旁边湖中,几只白天鹅正在湖中嬉水。 他笑道:“那咱们就以天鹅为题,写首诗如何?” 宁宸笑着说道:“这有何难?张嘴就来,听好了...鹅鹅鹅...” 宁宸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娘娘腔尖细的嘲笑声打断了。 他一脸不屑,“你这也叫诗?” 宁宸脸一沉,要不是为了赚钱,他早就骂人了...这娘娘腔太讨厌了。 “你别叽叽歪歪的,听我说完再笑也不迟?” 中年男子也沉声说道:“不许插嘴,听他说完。” “是!”娘娘腔弯了弯腰,然后瞪了一眼宁宸,“说吧,我看你能说出花来?” 宁宸没理会他,毕竟他是来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 他清了清嗓子,道:“听好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那中年男子眼神微微一亮。 娘娘腔嘲讽:“这也叫诗,不就是大白话嘛!” 中年男子却是摆摆手,道:“好诗!虽然没有什么内涵和哲理,但朗朗上口,而且很应景,很适合孩童启蒙。” “你这首诗多少钱?我买了。” 宁宸心里一阵激动,开张了,赚钱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诗啥价?但一两银子,可以给自己置办一套棉衣了。 天太冷了,他都快冻透了。 中年男子却愣住了,“一两银子?” 宁宸以为自己要贵了,“大叔,一两银子真不贵,你以后找我买诗,大不了我给你便宜点。” 见中年人皱眉,宁宸继续装可怜,道: “大叔,这都快入冬了,你看我还穿着薄衫...实不相瞒,我家里人都死绝了,只剩我和一个跛脚老奴相依为命,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宁宸说完,肚子也很争气,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中年男子看着宁宸,道:“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谈。” 宁宸怔了怔。 中年男子笑道:“放心,有好处!” “什么好处?” “一会你就知道了...放心,就你这样,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这话虽然伤人,但倒也是实话。 宁宸点头答应了。 中年人带着宁宸,进到状元楼,来到三楼一个雅致的房间。 “随便坐,别拘谨!”中年人说完,对娘娘腔说道:“去,准备一些酒菜。” 娘娘腔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中年人走到桌边坐下,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蓝星。” 宁宸说了个假名字,他可能再也回不去蓝星了,就以此纪念一下自己曾经的家园吧。 中年人目光微闪,思索着...这京城有姓蓝的家族吗?只怕这少年没说实话。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天玄。” 宁宸笑道:“好名字,天地玄黄,你独占其二。” 宁宸早就看出此人不简单,他也看出那个娘娘腔是个太监。 这个人,应该是皇亲国戚。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只是来做生意的,赚钱就完事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蓝星,你刚才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还作了哪些诗?” “大叔,刚才那首诗你买吗?如果你买的话,后面的诗我算你便宜点。” 天玄点头,“买,不过那首诗不止一两银子。” “大叔,一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我都没赚...” 天玄摆摆手,笑道:“我说的是不止,不是不值...刚才那首诗,我愿意出十两银子购买。” 宁宸惊呆了,“十两?大叔,你认真的?” 天玄笑道:“朕...咳...真的!” 宁宸满脸激动。 “大叔,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放心,后面你要买诗,我一定给你算便宜点。” 天玄笑着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诗要卖?” 宁宸夸张地说道:“那可太多了...大叔你想要什么样的诗,我就给你写什么样的?” 便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 天玄皱眉,说道:“状元楼,如此清雅之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刚好,白面无须的娘娘腔这时回来了! 天玄随口问道:“隔壁怎么回事?” 娘娘腔急忙俯身,恭敬道:“老爷,是陈老将军吃醉了酒。” 天玄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陈老将军一生戎马,为国征战,如今身体残缺,无法上战场,怕是心里苦闷,借酒消愁。” 陈老将军宁宸知道,一生戎马,可惜三年前在战场上被斩了一条腿,现在退居二线...据说日日借酒消愁。 “蓝星,就以陈老将军现在的苦闷为题,写首诗吧?” 这宁宸就要挠头了,有点为难他啊。 娘娘腔满脸鄙夷:“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就难住了?打脸了吧?” 宁宸白了他一眼,看向天玄,“大叔,诗我一时间想不到,词行不行?” 天玄笑着说道:“诗词不分家,词也行!” “好,那我就以陈老将军现在的情况作一首词。” 宁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等宁宸声音落下,再看天玄,一脸震惊。 就算是一直嘲笑宁宸的娘娘腔,目瞪口呆,两只眼睛鼓得像只癞蛤蟆。 第5章 发财了 天玄一脸震惊地看着宁宸,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文学底蕴。 “看来我大玄皇朝不久的将来,要出一位名动文坛的人物了。” 天玄不吝夸赞。 就连一直看不上宁宸的娘娘腔,此时也选择了沉默。 他虽然不是很懂诗词,但宁宸这首词中的意境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有多高? 这首词一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震惊整个京城。 宁宸憨笑,“我不想出名,我就想吃饱穿暖。”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娘娘腔走过去打开门。 几个状元楼的伙计鱼贯而入,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是美味佳肴。 宁宸看着他们往桌上摆,忍不住直咽口水。 天玄看了他一眼,笑道:“蓝星,坐。” 宁宸试探着问道:“你要请我吃饭吗?” 天玄点头。 宁宸实在太饿了,大病初愈,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看宁宸坐下,天玄道:“吃吧,不用客气!” “谢谢大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宸饿极了,顾不上礼节,开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天玄静静地看着他吃,没动筷子。 “真粗鲁!” 看着宁宸狼吞虎咽,娘娘腔一脸嫌弃。 可惜,他和大胡子,连坐的份都没有,都恭敬地站在天玄身后。 宁宸终于吃饱了,打了个饱嗝。 他抬起头才发现,天玄一口没吃,有些不好意思,“大叔,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 “那这半只烧鸡我能打包带走吗?” 天玄看着他,“你经常吃不饱吗?” 宁宸点头。 “那我让人重新给你打包一只。” “不用了,我打包这半只就行了。” 天玄也没勉强,微微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你这首词,打算卖多少钱?” 宁宸想了想,“大叔看着给吧?你都请我吃饭了,我可以算你便宜点。” 天玄思索了一下,“一百两如何?” 宁宸张大了嘴。 发了,发财了! 一百两银子,相当于一个三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了。 宁自明是二品大员,每年俸禄一百五十两。 当然,这只是正常工资,要是加上养廉银,还有其他福利,灰色收入,一年收入大概在上万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可以在京城偏僻的地方,买个两进的小院了。 十多分钟后,带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两银子...对了,还有半只烧鸡。 离开的时候,天玄告诉宁宸,他会隔个三五天,来状元楼一趟...如果有好的诗词,可以找他。 宁宸离开后,天玄还在想那首词,忍不住赞叹:“好词,真是好词!” 娘娘腔急忙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首词一出,陛下的威望肯定更上一层楼!” 天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玄帝! 玄帝看了娘娘腔一眼,“你是想让朕冒名顶替?朕虽然喜好诗词,但也做不出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来。” 娘娘腔看玄帝不喜,吓得扑通跪倒。 “陛下恕罪!奴才是觉得,这首词是陛下买来的,那就是陛下的。” 玄帝冷哼一声,道:“你真觉得这首词只值一百两?这首词,千金难求。” “朕之所说一百两,是为那少年考虑...年少羸弱,若是身怀重金,必会招来横祸。” 娘娘腔急忙道:“陛下仁慈!” 玄帝摆摆手,道:“你去取纸笔来,朕要将这首词写出来,贴在外面,让所有人看看...这么多的文人儒士,竟不如一个少年郎,真是浪费了朕建这状元楼。” “奴才遵命!” 娘娘腔赶紧爬起来,去取笔墨。 玄帝思索了一下,道:“聂良?” “臣在!” 络腮胡,一脸凶相的男子单膝跪在天玄面前。 玄帝说道:“你去跟上蓝星,查查他的底细。” “遵命!” ...... 宁宸出了状元楼,来到一家制衣铺,花了五钱银子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厚衣服,又花了一钱银子买了双鞋子。 大玄皇朝有铜钱,一贯铜钱就是一千文,这玩意太重了,大家还是喜欢用银钱,普通老百姓除外。 所以,做生意的地方,都有朝廷统一监管的小称,配备一把大剪刀。 用多少银子?直接剪下来,然后称一下就好了。 宁宸穿着新衣,拎着半只烧鸡,回到宁府,踩着墙角的石头翻了进去。 刚翻进来,他就看到宁茂带着家丁,正等着他。 “好你个宁宸,果然是个没人管的野种...翻墙上房,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父亲让你闭门思过,你倒好,竟敢翻墙出去,若是让父亲知道,我看你...” 宁茂指着他大骂,唾沫横飞。 但突然,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宁宸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墙根下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宁茂想起宁兴被瓷枕开瓢,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又想起昨晚宁宸让父亲烧死自己的举动,心里一阵发毛,吓得连连后退。 “宁,宁宸,你想干什么?” 宁宸冷冰冰地说道:“别害怕,我只是单纯地想打烂你的狗头而已。” “你...你还敢行凶?父亲知道了,你想想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宁宸冷冷地说道:“等他知道,你已经死了!大不了杀了我给你偿命,有你垫背,我也不亏。” 宁茂突然想起,自己带着好几个家丁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他。” 几个家丁,手持棍棒,朝着宁宸逼近。 柴叔冲过来护着宁宸,紧张的浑身颤抖。 宁宸怒道:“我看谁敢动我?我虽然不受宠,但也是宁府四公子,岂是你们这些恶奴可以动的?” 几个家丁愣住了,不敢妄动。 宁宸说的没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宁宸虽然不受宠,但也是宁府四公子,不是他们能动的。 宁茂大吼:“你们这些狗奴才,他算什么四公子?在宁府,他还不如一条狗...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宁宸冷笑,“他是宁尚书的儿子,我出了事,宁尚书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你们这些恶奴,以下犯上,最轻都是杖责三十,想想你们这几两贱骨头,能扛得住吗?” “都给我滚开!” 宁宸一声怒吼,吓得这些家丁一哆嗦。 宁宸抡起棍子,就朝着宁茂冲了过去。 宁茂吓得一声尖叫,扭头就跑。 第6章 他真名叫宁宸 宁茂跑的太快了,宁宸没追上。 返回西院,赶走那些恶奴。 宁宸带着柴叔回到房间,将打包的半只烤鸡送给了他。 柴叔打开油纸包,发现是半只烧鸡,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身为下人,月俸很少,勉强糊口而已...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次荤腥。 “柴叔,专门带给你的,快吃吧!” 柴叔连连摇头,“这么好的东西,刚好给四公子补身子...你大病初愈,多吃些肉,身体好得快。” “我已经吃过了,这一半是专门留给你的...带回去吃,刚好还可以配点小酒。” 宁宸态度强硬,不然柴叔是不会要的。 柴叔拗不过,一个劲地道谢:“谢谢四公子,谢谢四公子...” “柴叔,你就别谢我了...要不是你,我小命都没了。” ...... 而此时,皇宫,御书房。 玄帝手持一卷书籍,借着烛光正在翻阅。 娘娘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玄帝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事?” 小太监跪倒在地,道:“陛下,聂统领求见!” 聂统领,就是那个络腮胡,一脸凶相的男人。 他叫聂良,是玄帝身边的带刀护卫统领,属于玄帝的亲信。 “宣他进来!” “是!” 小太监起身出去,没一会聂良走了进来。 “臣聂良,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 玄帝放下手里的书籍,问道:“可查清楚了?” “回陛下,那少年根本不叫蓝星,是礼部尚书宁大人的四子,真名叫宁宸。” 玄帝挑眉,“宁宸?” 娘娘腔俯身道:“陛下,要不要派人把他抓来?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 玄帝冷哼一声:“他并不知道朕身份,何罪之有?” 娘娘腔不敢再吭声了。 玄帝皱眉道:“朕怎么记得宁尚书只有三个儿子?” 聂良俯身作揖,说道:“臣打听过了...这个宁宸以前流亡在外,是前些年才找回来的。” “陛下,臣还查到,宁宸在宁家并不受宠,过得并不好,宁尚书也鲜少对外人提起宁宸。” 玄帝思索了一会儿,道:“朕想起来了,几年前有人参宁尚书抛妻弃子。但当时正在跟陀罗国交战,朕焦头烂额,这事后来就忘了。” “堂堂宁尚书的四公子,衣衫破旧,如今已快入冬,还穿着薄衣,从他吃东西看,饿了许久...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哼,这个宁尚书,平日里风评不错,在文坛也小有名气...没想到背地里竟是另一种做派,私德有失。” 娘娘腔俯身,恭敬地问道:“陛下,要不要宣宁尚书进宫?” 玄帝摆摆手。 宁自明只是私德有失,就算是真的抛妻弃子,玄帝也不会动他。 朝中,谁是奸臣?谁是忠臣?玄帝一清二楚。 但只要他们不做出触及玄帝底线的事,比如谋逆,藐视皇室这些大罪,玄帝都可以容忍。 因为不管是忠臣还是奸臣,很多时候在玄帝眼里,他们都是能臣。 只要是能臣,还在玄帝的掌控范围内,玄帝都不会动他们。 宁自明是二品大员,而且向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做事从无纰漏...玄帝不可能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去动一个有能力的大臣。 ...... 翌日,早朝。 玄帝高坐龙椅。 文武大臣位列两旁。 其实在皇帝手底下当差挺苦逼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早朝的时候,一般天还都没亮。 大臣们上朝的时候,还得饿着肚子。 万一吃坏了肚子,皇帝在上面说话,你在下面屁滚连天...那真是找死。 而且,官员太多,大殿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很多职位不高的大臣就得站在殿外。 夏天还好,冬天冷风嗖嗖地...等散朝,身子都冻僵了。 “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有事启奏,如今已快入冬,陀罗国食物短缺,屡屡劫掠我北方边境,烧杀抢掠,还请陛下出兵镇压。” “启禀陛下,臣要参奏吏部尚书纵子行凶,残害百姓。” “臣也有事启奏,甘南地区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请陛下下令,开仓放粮,接济百姓。” 这些事,大臣们已经上过奏疏,玄帝大概都知道。 在朝堂上提出来,就是商讨如何解决问题?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讨论,终于解决了这些要事。 接下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玄帝无心搭理。 玄帝的目光落到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人身上,也是这朝堂上,除了玄帝,唯一可以坐着的人。 这个老人,就是戎马一生的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也很纳闷,自从他缺了一条腿,玄帝就准许他可以不上朝...但昨晚接到口谕,命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来上朝。 “陈爱卿昨天在状元楼可是威风的很呐?” 陈老将军心里一突,昨天他在状元楼喝醉了,心里苦闷,撒了酒疯...没想到这么快玄帝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言官,肯定是这些穷酸腐儒参了他一本。 这些言官最是讨厌了,就是朝堂上的喷子。 这些人只注重名誉,根本不怕死! 有时,他们敢跟玄帝对着干,气的玄帝胃疼,他们非但不收敛,还会暗中窃喜,“快看快看,他生气了,他生气了...” 玄帝也不是没处死过言官,但这些人死后都落了个忠臣,直臣的美名。 这些言官可来劲了,纷纷效仿。 这些言官一根筋,执拗,迂腐...上到玄帝,下到九品芝麻官,只要谁做得不对,他们都敢喷。 对这些人来说,名比命重要。 陈老将军撑着拐杖,急忙起身想要跪倒请罪,但却被玄帝制止了。 “陈老将军,朕知道你心里苦闷,但状元楼是文人汇聚之地,你在那里喝醉出丑,容易被人诟病?” 去他妈的文人,就是这些穷酸,天天在背后说他是粗鄙武夫,这才气得他跑到状元楼去的...陈老将军腹诽。 “老臣知罪!” 玄帝摆摆手,“行了,朕又不是昏君,知道你心里苦闷,没有怪你的意思...对了,朕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全公公,念给陈老将军听。” 全公公就是宁宸嘴里的娘娘腔,玄帝身边的红人,从玄帝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全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捧起龙案上的纸张,上面是玄帝的墨宝,写的正是宁宸卖给玄帝的那首词。 第7章 收钱不办事 全公公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然后用尖细的声音念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当全公公念完,原本安静地朝堂,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炸弹。 文武百官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文官,一个个激动的面色潮红。 身为文人,谁不想有一首绝世佳作,万世流传? 武将虽然没文官那么有学问,但也能听出这首词中的意境。 他们眼前好似出现一幅画面,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迈老将,对着自己封存已久的宝剑苦闷叹息。 将军迟暮,美人白发,都是人生憾事。 “陛下,敢问这首词乃是何人所作?” 翰林院掌院,李瀚儒,激动的胡子乱颤。 他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作了一辈子的诗词,比起这首词来,他都不配提笔。 文武百官,都一脸希冀地看着玄帝。 玄帝皱眉,“怎么?这首词就不能是朕所作?” 众人不信。 玄帝文学修养很高,但这首词写的是将军迟暮的那种无力感,肯定不是玄帝所作。 “陛下深居皇宫,写不出如此有意境的词。” 一个耿直的言官直接说了出来。 这可把玄帝气得不轻,差点没忍住用龙案上的焚香炉砸死他。 这些言官真的是太讨厌了! 陈老将军一脸激动,这首词完美的描述了他现在的心情,可惜他嘴笨,也没文化...写这首词的人,简直就是他嘴替,知音! “陛下,老臣也想知道,这首词乃是何人所作?” 玄帝淡淡地说道:“这首词乃是朕偶然所得,作者乃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郎,名叫蓝星。” 满朝文武,再次惊呆了。 作者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郎?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少年郎,怎么能写出如此意境的词? 但玄帝没有骗他们的必要。 蓝星。 所有人都将这个名字默默地记到了心里。 等散朝了,一定要着人找到这个蓝星,哪怕是花费重金,也要求他为自己作一首诗词。 如今这首诗词一出,不久的将来,陈老将军必将名满天下。 如果自己能得到一首这样赞誉自己的诗词,那必将流芳百世啊。 玄帝缓缓开口:“朕得到这首词的时候,这首词没有词名...这词名朕已想好,就叫《赠陈老将军》。” “谢陛下!” 陈老将军无法下跪,只能俯身叩谢天恩。 玄帝看了一眼全公公。 “退朝!” 全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响起。 散朝后,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往外走,脚步急促。 一边交流这个蓝星是何许人也? 一边想着回去就派人找到这个蓝星,求一首诗词。 宁自明也是大玄有名的才子,极为喜好诗词,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思,所以走的很快。 “宁大人,留步!” 宁自明闻声驻足,回头看去,只见全公公迈着小碎步正在追赶他。 “全公公!” 宁自明俯身作揖,全公公可是玄帝身边的红人,满朝文武,就算是左相,也不敢怠慢。 “宁大人走的好快啊...陛下召见,随我来吧!” 宁自明一怔,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政敌手里,被参了一本? 思来想去,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错? 但他还是有些心虚,悄悄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全公公,不知陛下召我所为何事?” 全公公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进袖子里,笑着说道:“宁大人别为难我了,我岂敢猜测圣上心思?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宁自明嘴角微微一抽,心说你个没根的东西,收钱不办事。 两人来到御书房。 “参见陛下,圣上圣安。” 宁自明跪倒行礼。 玄帝自顾自地看书,像是没听到。 宁自明也不敢起身,头都不敢抬,心里直打鼓,惶恐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玄帝才开口:“宁爱卿,起来吧!” “谢陛下!” 宁自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弓着腰。 “宁爱卿有几个儿子来着?” 宁自明一脸懵,玄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他急忙作揖,“回陛下,臣有三...四个儿子。” 他下意识的就想说三个,潜意识就没把宁宸当做自己的儿子。 玄帝放下书,淡淡地问道:“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 宁自明急忙回答道:“臣有四个儿子!” “宁爱卿,本朝以仁义礼智信治国...朕不去评价你的私德,但毕竟是骨肉血亲,朕不喜欢薄情寡义的人。” 宁自明一脑门问号。 “宁宸那孩子很不错,待他好一些。” 宁自明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发白...难道有人告发,玄帝知道了他抛妻弃子的事? 玄帝刚才说他不喜欢薄情寡义的人...完了,彻底完了! 宁自明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他扑通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臣知罪,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宁自明吓坏了,他好像看到了宁家所有人跪在游龙台上的场景。 游龙台,专门斩达官显贵的地方。 玄帝冷冷地看着他,宁自明算是个能臣,他不动宁自明,不代表不会敲打他。 “宁爱卿,朕单独把你叫来,就没打算治你的罪。” 宁自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帝淡淡地说道:“宁宸那孩子,朕见过,很优秀。” “宁爱卿,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可别让朕失望...朕失望的后果,你很清楚。” “还有,宁宸并不知道朕的身份。所以你记住,今日我们君臣之间的谈话,朕不想第四个人知道。” “行了,你下去吧!” 宁自明人都傻了。 陛下见过宁宸?这不可能啊,宁宸自从来到宁家,几乎都没出过家门,怎么可能见到陛下呢? 全公公见宁自明还在发楞,走过去,道:“宁大人,请吧!” 宁自明猛地惊醒,急忙行礼:“臣叩谢天恩,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宁自明才敢擦拭额头的冷汗,后背冰凉,他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一眼御书房,脸色一阵发白,然后低头赶紧往宫外走。 第8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宁府。 宁宸此时正在院子里扎马步。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愈,有些弱不禁风,得好好锻炼。 如果不是身体不行,昨天就不会让宁茂跑掉。 宁宸一边扎马步,一边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这宁府终归不是他容身之所,还是得尽快想办法离开。 照目前这个情况,他不离开宁府,迟早被常如月母子弄死。 他现在有一百两银子,可以在偏僻的地方买个小院。 等一会儿,宁自明就该下朝了...到时候就去找他摊牌。 宁自明心里也没他这个儿子,应该会同意...至于常如月母子,恐怕是巴不得自己离开。 就去西城吧,那里鱼龙混杂,他可以一边卖诗,一边做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卖。 宁宸正在胡思乱想,宁甘和宁茂带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冲了进来。 宁宸一看情况不对,下意识地往墙根退去,那里是柴火堆,随手拿跟劈柴就是武器。 “大哥,我没说错吧?这个野种竟然有钱买新衣服,肯定是偷你的钱。” 宁茂指着宁宸说道大吼。 宁甘眯了眯眼睛,一脸阴险,“宁宸,我昨天丢失了五两银子,可是你偷的?” 宁宸冷冰冰地说道:“宁甘,冤枉人是不是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你昨天丢的银子,我们昨天连面都没见过。” 宁甘阴笑,说道:“贼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会让主人知道?” “你说不是你偷的,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宁宸冷着脸,“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宁茂嘲讽道:“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怎么赚钱?我看这钱不是你赚的,是你偷大哥的吧?” 昨天,他被宁宸拎着棍子追得抱头鼠窜,回去越想越不爽。 最后,他想到了宁宸的新衣服,将此事告诉了常如月。 常如月为宁茂出谋划策,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趁着宁自明还没下朝,暴打宁宸一顿,拔了他的新衣,看他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宁宸也懒得再解释了,这兄弟俩分明就是来找事的,解释没用。 冤枉你的人,远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所以,解释就是浪费口舌,屁用没有! 他顺手抄起一根劈柴,面无表情地说道:“滚出去!” 宁甘冷笑着说道:“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粗俗无礼,品德败坏。” “我是你大哥,你偷我银子,还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们,给他长长记性...还有,把他偷我的银子搜出来。” 几个家丁,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朝着宁宸逼近。 宁宸怒道:“狗奴才,我虽然不受宠,但也是宁府四公子,你们敢动我,好好想想后果。” 但他这些话,今天唬不住这些家丁了。 他们今天奉的可是夫人的命令。 但现在的宁宸可不是以前的宁宸,任人宰割。 他直接将手里的劈柴砸了出去。 一个家丁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胸口,疼的哎呦一声! 另一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根劈柴飞来砸在他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 劈柴乱飞,逼得几个家丁不断后退,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宁宸。 “你们这些废物,给我上,上啊。” 宁茂大骂,暴跳如雷。 柴叔正在屋子里忙活,听到动静,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看到几个家丁手持棍棒,朝着宁宸逼近,一下子就慌了,大喊道: “你们想干什么?他可是四公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宁茂一个健步冲过去,一脚将柴叔踹翻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 “你这条老狗,挺护主啊...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让你乱吠,让你狗叫...明天我就让母亲将你赶出府去。” 宁茂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大骂。 “柴叔...” 宁宸心急如焚,一时分心,被一个家丁抓住机会,冲到宁宸面前,一棍子砸在了他腿上。 宁宸身子一矮,整个人摔倒在地。 关键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跟不上节奏...不然他可以轻松躲开。 宁甘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家丁抡起棍棒往宁宸瘦弱的身体上招呼。 宁宸双手护头,缩成一团,任由雨点般的棍子落在身上,一声不吭。 “让开,让我来!” 宁茂丢下柴叔,朝着宁宸走来。 家丁停了下来。 宁茂一脸嚣张的走到宁宸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拍着宁宸的头,“宁宸,你再嚣张啊?起来拎着棍子追我啊?” 谁知宁宸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虽然隔着衣服,但宁茂还是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宁甘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咆哮。 几个家丁,手忙脚乱的想要分开两人。 但宁宸就像是一头凶兽,撕咬着宁茂的胳膊不松口。 “大公子,分不开啊。” 一个家丁急得满头大汗。 “废物,给我打,打到他松嘴。” 几个家丁对着宁宸,拳打脚踢。 过了好久,宁宸终于松嘴了...因为他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宁茂疼的浑身颤抖,拉起袖子一看,胳膊上的肉差点被咬下来,鲜血直流。 幸亏隔着衣服,不然这块肉就真被咬掉了。 “这个野种竟然敢咬我,给我打,打死他。” 宁茂状若疯狗,大声咆哮。 几个家丁正要动手,却被宁甘拦住了。 “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父亲回来不好交代!” “你们把他的衣服扒了,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是熬不了几天。” 几个家丁动手,将宁宸的新衣扒了下来。 “大公子,你看这个。” 一个家丁发现了银票。 宁甘接过去一看,不由得一惊,“一百两?” 宁茂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道:“这野种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宁甘目光微闪,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我想起来了,我丢的不是五两银子,刚好是一百两。” 宁茂也明白了过来,“对,大哥丢的是一百两...这个野种,竟敢在府中偷钱,死有余辜!” 宁甘看了一眼只穿了亵衣亵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宁宸,冷冷一笑:“我们走!” 他们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宁自明从院外走了进来。 第9章 这是要他老命啊 宁自明刚回府,就听到西院一片嘈杂,所以过来看看。 可当他看到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宁宸,脸色陡然一变。 一股寒意顺着宁自明的尾巴骨直冲后脑勺,让他一阵眩晕。 玄帝刚警告过他,要善待宁宸,现在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如果这件事让玄帝知道了,不止是他,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 “父亲,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个宁宸越来越过分,前两天打伤二哥的头,今天又偷大哥的银子。” “我们来找他对质,他非但不承认,还出手伤人...你看我的胳膊,都被他咬伤了。” “父亲,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宁茂立马哭诉,这招他没少用,屡试不爽。 但这次他这招不管用了,宁自明转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宁茂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宁甘惊呆了。 一群家丁也惊呆了。 宁茂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宁自明...他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打他? “混账,混账东西...血脉至亲,你们竟然下如此毒手,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么狠毒的儿子?” 宁自明气的手指颤抖,指着宁茂大骂。 一想到玄帝知道这件事得后果,他忍不住又踹了宁茂一脚。 宁甘一脸错愕,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吃错药了? “父亲息怒!这件事不怪我们,是宁宸偷盗在先,又出手伤人,你看看这些家丁,还有三弟的胳膊,都是宁宸...” 宁甘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话还没说完,宁自明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宁甘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神呆滞。 父亲是最宠他的,从小到大都没碰过他一指头,今天竟然为了宁宸打他? “混账,混账...不知死活地东西,还在狡辩?你想死不成?” 宁自明怒吼。 玄帝刚刚警告过他,转眼宁宸就被打的昏死了过去,这是明知故犯,挑衅天威。 若是玄帝震怒,左相也保不住他。 “你们这些恶奴,竟敢对主子动手,好好好...这个家还有没有家法了?” “来人,给我把这些恶奴带下去,每人杖责三十,赶出府去。” 宁自明暴跳如雷。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大公子救我,大公子救我...” 刚才动手的几个家丁吓坏了,跪地磕头求饶。 三十杖,说起来简单,但没几个人扛得住。 那些邢杖,可都是实木制成,上面凹凸不平...别说三十,普通人能抗住十棍就不错了。 三十杖,不死也得重伤。 院外立刻冲进来一群家丁。 将对宁宸下手的那些家丁拖了下去。 “来人,快把宁宸抬到东厢房,还有,马上把大夫找来,快去!” 东厢房才是主人该住的地方,西院是下的住的。 宁宸被抬走了。 宁甘和宁茂捂着脸,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大哥,父亲是疯了吗?他怎么会向着宁宸这个野种?” “父亲打我就算了,可他一向最宠爱大哥,竟然连你都打?” 宁甘此时也是一脑门问号。 他甚至怀疑这个父亲是不是假的?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必有缘由...走,去找母亲!” “哥,我胳膊疼。” “忍着,刚好让母亲看看。” 兄弟俩捂着脸,去找常如月了。 ...... 东厢房,宁宸依旧在昏迷中。 “大夫,我儿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俯身作揖,“宁大人,公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外伤好医,但断了两根肋骨,且得养一段时间。” “还有,公子长期营养不良,气弱体虚,怕是恢复的时间要比一般人更久。” 宁自明眉头紧皱。 “大夫,一定要尽力医治,用最好的药。” 大夫点头,“宁大人放心,我会尽力医治,一会我开张药方,劳烦宁大人派人跟我去取药。” “不过宁公子气弱体虚,这段时间得好好补补身体,这样对他的伤势恢复,大有益处。” 宁自明点头,对身边的宁府管家吩咐道:“吴管家,一会你亲自跟大夫去取药。” “是!” 吴管家是个皮肤白皙的胖子,来宁府很长时间了,深得宁自明信任。 但此时吴管家也是一脑门问号,老爷怎么对宁宸突然间这么好了? 宁自明又道:“对了,吩咐厨房,选一只上好的老母鸡,炖好汤送来。” “是,老爷!” 宁自明思索了一下,再次说道:“还有,通知下去,今日之事,谁若敢外传,别怪我不客气!” “大夫,今日之事,还请保密。” 大夫急忙俯身作揖,“宁大人放心,小民明白!” 宁自明揉揉眉心,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玄帝知道,不然他这个尚书是做到头了。 与此同时,常如月正带着宁甘兄弟俩,朝着东厢房赶来。 宁甘和宁茂回去后,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常如月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看到宁甘和宁茂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宁茂手臂上差点被咬掉一块肉,再也忍不住了。 她必须找宁自明问清楚。 宁自明看到常如月,更头疼了。 如果常如月只是她的夫人,倒也没什么?可常如月还是左相之女,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多亏了左相。 “老爷,妾身不明白,是宁宸偷盗在先,伤人在后,错完全在他...就算老爷要袒护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吧?” “你看看茂儿的胳膊,差点被他生生咬下来一块肉,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常如月一边控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不能表现的太强势,质问的同时打感情牌,装柔弱才是上策。 “夫人,并非你想的这样,你可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玄帝的话,今日的谈话,不许第四个人知道。 玄帝虽然有仁君之名,但该下手的时候从不手软。 去年,户部尚书喝醉了酒,泄露了玄帝的话,结果被满门抄斩。 宁自明现在有苦难言。 “夫人,很多事情我现在也没弄清楚...你先带茂儿下去包扎一下,以后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宁宸的生死,关乎着我宁家的存亡。” 常如月母子,听到此话,满脸震惊。 第10章 态度反常 宁宸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柔软的床铺,华丽的陈设。 这房间可比他的小破屋好太多了。 难道自己二次穿越了? “醒了?” 宁宸闻声扭头看去,结果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闷哼一声。 但他更多的是惊讶,因为站在床边的人,竟然是宁自明。 “吴管家,宸儿醒了...去把熬好的药跟鸡汤都端来。” 宁自明朝着门外喊道。 宁宸一脸懵逼,是自己脑子被打傻了?还是在做梦? 尤其是宁自明这声宸儿,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宸儿,怎么样,好点了吗?” 宁宸伸出手,想要掐一下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但他犹豫了一下,朝宁自明招了招手。 宁自明怔了一下,以为宁宸有什么话要说,下意识的凑近。 结果,宁宸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狠狠地拽了一下...生生扯断好几根。 宁自明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抬手就要给宁宸一巴掌...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但还是忍不住怒道:“逆子,你在做什么?” “不是做梦!”宁宸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宁自明,反问道:“你在做什么?” 宁自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意,说道: “宁宸,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两个哥哥也不是故意要伤你...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宁宸一脑门问号。 这宁自明是脑袋被常如月的大腿夹坏了,还是脑子打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宸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宁尚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逆子,我是你爹,你连一声父亲都不叫吗?” 宁宸冷笑,“父亲?千万别...宁尚书这样的父亲我可高攀不起,会没命的。” “宁尚书,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宁自明怒不可遏,但又不得不压制着心里的怒意。 “宸儿,家里兄弟打闹,是常有的事...为父觉得,家丑不外扬,这件事就此作罢!” 宁宸目光微闪,宁自明为什么一再强调家丑不外扬...他好像很忌讳别人知道这件事。 虽然一时间想不通原因,但这点可以利用。 “宁尚书,你还是叫我宁宸听着顺耳一些...别再叫我宸儿了,听着实在恶心,不知道还以为你我父子感情很好呢?” 宁自明养气的功夫不错,但此时也是被气得脸色发青。 宁宸继续说道:“宁尚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巧了,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逆子,我是你父亲,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宁宸叹口气,眼神寡淡,说道:“宁尚书,这里又没别人,无需惺惺作态...你接我回宁家,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 “如果你真有一点良心,希望你顾念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血脉之缘,放我离开宁府。” 宁自明脸色微变,“你要离开宁府?” “是,还望宁尚书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宁宸,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离开宁府,你会饿死在外面。” 宁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宁尚书,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脏了你宁家这方贵宝地。” 宁自明脸色铁青。 宁宸绝对不能离开宁府,如果玄帝知道,龙颜震怒...他有十条命也得死。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吴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一碗药,一碗汤。 宁自明强压怒火,说道: “宁宸,你刚醒,思维还不清楚,有事以后再说...先把药喝了,伤好得快。” “对了,我让人熬了鸡汤,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吴管家来到床边。 “四公子,老奴伺候您喝药。” 宁宸扭头看了一眼,“这里面下毒了吧?” 吴管家急忙道:“四公子真会说笑...其实老爷对四公子很关心,只是不善表达而已。您昏迷的这段时间,老爷一直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宁宸冷笑,没有一丝感动。 他太了解宁自明了,这是个薄情寡义之辈...至于守在床边寸步未离,肯定不是担心他,而是别有目的。 “柴叔怎么样了?” 吴管家急忙道:“柴叔无恙,四公子放心!” 宁宸冷笑,柴叔年纪大了,被宁茂拳打脚踢,怎么可能没事? “四公子,老奴伺候您喝药吧?” 宁宸沉默不语。 见宁宸迟迟不肯喝药,吴管家只能自己先喝了一口。 “四公子这下放心了吧?” 宁宸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旋即说道:“换个勺子。” 这个勺子吴管家用过了,他嫌恶心。 这吴管家也不是什么好鸟? 吴管家脸色一沉,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好,老奴这就去换!” 吴管家换了个勺子,喂宁宸服下药以后,又喂他服下鸡汤。 宁自明开口:“走吧,我们出去,别打扰宸儿休息!” “宸儿,你好好休息,明早为父再来看你...还有,吴管家就守在门外,有事你可以喊他。” 宁宸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不想看宁自明这张虚伪且令人作呕的脸。 宁自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宁自明离开后,宁宸睁开了眼睛...他在想,宁自明今天态度反常,到底为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宁宸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就是断裂的肋骨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够床下的夜壶...没办法,膀胱都快炸了。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 吴管家走了进来。 “四公子醒了?” 宁宸怒道:“滚出去,跟了宁尚书这么久?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先敲门吗?规矩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吴管家脸色一沉。 要是之前,他早就想办法整治宁宸了...但现在他不敢,老爷突然对宁宸很上心,他可不敢造次。 这就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狗随主人。 宁宸之所以对吴管家没个好脸色,是因为这条老狗,没少帮着常如月母子欺负他。 “四公子莫要动怒,老奴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吴管家低着头,陪着笑脸,但眼神里却满是怨恨,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第11章 说谢谢! “砰!” 茶盏落地砸了稀碎。 “你说什么?!” “属下该死,没能找到小姐的踪迹。” 男人徒然站起,在房间中焦急踱步,他浓眉紧皱,面容英俊,贵气逼人的丹凤眼,眼睫低垂,紧盯下方的人,挥手间玄色的衣袖折向身后,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 “找,扩大范围去找!” “是,主子。” 一群人纷纷出动去寻找失踪的大小姐。 他走到窗边,凝视着远方,丝毫没有注意到拐角处有人看着自己又转身离开。 . 微风拂过,带起阵阵凉意。 浅绿色衣摆随风摇曳,躺椅上清秀俊郎的男子嘴角微微张开,打着轻鼾。 给陆晏舟送凉糕的莲儿看他睡的特别香甜,把木盒小心翼翼放在前院石桌上,刚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刺耳的尖叫声。 “你是谁?!” 陆晏舟被惊醒整个人跳起来,咋地了?!有敌情?! 他转头看见莲儿身后不远处的姑姑,放下心来,吓死我了,做梦梦到大战侵略者,扔进敌方的地雷突然轰炸…… 卧槽,是她那不让人意外了,不是,她又来干什么?! 脑中千回百转,他轻抚胸口,脸色发白,语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姑姑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继承我的遗产?” 陆花被这话噎的一梗,指尖捏紧提着的篮子,随口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跟姑姑说话呢?姑姑还会害你不成?你爹妈没了,我就是你第二个妈知道不?”吊梢眼余光打量站在旁边柔美的莲儿,长的倒是一副狐狸精样,看穿着就不是个有钱人。 “这姑娘是谁啊?你的相好?我跟你说,你想娶她姑姑可不同意,姑姑还是觉得刘员外家的女儿好。” 陆晏舟听着这话脸色一黑,觉得她真是晦气,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转头对莲儿道歉。 “公子是要成婚了吗?” 莲儿看出来陆公子对那妇人的不喜,但还是想问问。 陆晏舟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她就是自作主张,我跟刘家人不熟。可能是刘员外给她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隔三差五来找我。” 莲儿听闻陆晏舟的话语,眸色微深,似乎明白了许多,不再继续询问,而是走到桌边打开盒子,柔声说:“陆公子,我做了些凉糕,你尝尝味道如何?” “好吃,甜而不腻,绵软细嫩,莲儿手艺真好。”陆晏舟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了下来,温声道:“我这种了很多蔬菜,平时也吃不完,你摘些带回去好不好?” 他带着莲儿走向后院,各式各样的蔬菜看着再长就要老了,也就没和陆晏舟客气。 “差点忘了,你先摘着,我回屋一趟啊。”还没等人应声,他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注视着陆公子活泼的背影,莲儿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低头浅笑出声。 陆晏舟回屋关好门进了空间,中午的时候自己做了糖醋排骨和麻婆豆腐,将没碰过的装了一半,到时候让她拿回去热热吃。 糖醋排骨和麻婆豆腐这两道菜他加了很多这里没有的调料,所以只能给成品,不能提供原材料和做法。 莲儿想接过食物,陆晏舟偏身躲开,伸手拎起脚边的菜篮子。 “我送你回去,太重了我拎。” 她动了动唇,刚想开口,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陆公子心地真好,像我的哥哥一样…… 莲儿身子晃了晃,脑中闪过一个人影,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什么。 “你没事吧?”陆晏舟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注意到她脸色变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两人继续往田家走去。 陆晏舟吃完饭早早睡下,殊不知村头的另一边有两个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听见。 次日一早。 杂酱面真好吃,他深呼吸抻了个懒腰。 有个小孩扒在篱笆上探头探脑。 “这不是小虎吗?过来,陆哥哥给开门~” 小孩屁颠屁颠跑过来,小嘴甜的很,陆晏舟往孩子怀里塞了一把松子糖。 “陆哥哥,小虎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把孩子抱起放在怀里,笑眯眯的开口:“什么事呀?” …… 陆晏舟面色不变,只是叮嘱小孩不要把跟他说的话告诉别人,保护好自己。 “好哒,那陆哥哥小虎回家去玩啦?” “嗯嗯~” 等孩子走了以后,陆晏舟咬牙切齿,真行啊,自己懒得跟她计较平时的言语冒犯,这回胆子不小,手段更下作了? 他的姑姑和姑父真是不死心,为了区区50两,意图对我使用药物让我失去意识,并计划将我与刘家的千金关在同一房间内,事后强迫我娶她为妻。 刘员外竟然也同意此事? 看来要给她个教训。 陆晏舟心念一动,做好决定,如果刘员外也参与进来,只希望他也不要后悔! 那日之后,姑姑也没有来,他思考,不会是良心发现放弃这个计划了? 午后,陆晏舟像往常一样吃饱了赖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睡觉,却不料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他抬眼对上女人的目光,嘴角微笑着开口:“姑姑怎么过来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怎的感觉自己有点怂? “咳,嗓子有点干,陆晏啊,你很久没来姑姑家吃饭了,今晚过来吃饭吧。” 陆晏舟眼神微挑,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注视着眼前紧张到身体僵硬的女人,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感谢姑姑好意,不巧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吃饭了。” 她又再三邀请,自己要是不去她就准备赖在这不走了。 “行吧,那姑姑,我今晚一定去。” 夜幕降临,陆晏舟姗姗来迟,“姑姑怎么把饭菜放在院里啊?” “陆晏你怎么才来?!” “不好意思啊姑姑姑父,我睡过头了,这院里太黑了,我们进屋吃吧。” 陆晏舟无视两人眸光落的位置,主动端起菜肴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