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吴其右》 第1章 海边杀子 阮棠第二日并坚持带着青峰往滇州州府而去,青峰也不劝,知晓她不去做,便不会死心。 果然不出所料,那州府的大人一听他们说有人私运兵器,便被赶了出来,说他们毫无根据,胡说八道。 阮棠不死心,直接去击府衙门楼的伸冤鼓,差点被府衙的官兵给抓了起来,还是青峰反应快,带着她便运转轻功跑了。 两人回到住处,阮棠忍不住吐槽,“那个大人他怎么是昏官?听都没听完就说我们胡说八道。” 青峰笑笑不语。 这世间的官,都是官官相护的,真正清廉,明辨是非的官少之又少。 “青峰,要不我们去军中?看能不能找到人,譬如什么将军之类的,告诉他们这些事,也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军中哪是你想去便去的,说不定你才靠近驻扎地十里地就会被射杀了。”青峰也不想打击她,实在是不想她再去冒险了。 “其实,这件事你也尽力了,也对得起天地良心了,既我们求告无门,也可能是天注定,或许他们军中或者朝廷中早已有人知晓了也未必。” 阮棠瞬间蔫了下来,她知晓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想到开战之后,受难的百姓,她就不忍心。 可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能怎样? 若是他在,也许事情就好办很多。 阮棠突然脑子里闪过这句,但马上便被她摇头甩走。 她怎么会想到那个人,他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去求告谁都不会是他。 青峰见她兴致不高,但还是耐心的说道:“我们现在要想的是,若是战争真的爆发了,我们要去哪里?回苏州?” 阮棠摇摇头,“我现在还未决定,到时再说吧。” 她的事业刚步入正轨,且甜甜和斐然喜欢这里,若是有的选择,她不想离开这里。 日子照常,阮棠恢复了每天忙碌的日子。 她无可奈何沈千祎他们,但生活也是总要继续的,且最近也没听说要开战,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打。 一天,阮棠照旧在家吃了早餐便准备去酒楼。 她出门的时候,阮甜甜追了出来。 “娘亲,可否带甜甜一起去酒楼?” 最近她的青峰舅舅不知怎么了,天天都跟着娘亲出门,都没有时间陪自己练武功了。 她一个人练,都闷死。 阮斐然那个家伙又死板,一天就练那几个动作,练够次数了,就不会再练,多来一遍都不要。 她想要跟他切磋,他也不愿,快把她都闷出病来了。 今天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出去,她一点都不想和阮斐然待在一起。 “你去干嘛?去捣乱吗?不带。”阮棠拒绝地干脆。 “娘亲,你就带我嘛,我保证不捣乱,我乖乖的,一点不会吵到娘亲,若是吵到,那就罚我抄一百遍四书五经。” 抄一百遍?阮棠看着她,倒是没想到她下的赌注这么大。 平时一遍她都不愿抄,一百遍这么轻易答应? “娘亲可不信你会抄,回回不是让你哥哥帮你。” “这次保证不会,若是我真的捣乱,真的罚抄了,娘亲可以坐我旁边监督我的。” 阮棠看她哀求自己的模样,眉眼蹙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青峰总是跟着她,可能是这个小丫头就想要跟着青峰。 “娘亲最好,最美了,我好爱好爱娘亲。” “油嘴滑舌,赶紧上车。”阮棠忍不住嗔了她一眼。 但阮甜甜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心花怒放,谁不爱听好听的话,更何况是一个小屁孩的好话。 阮甜甜扑到青峰身上,青峰笑着将她抱起来,放到马车上。 阮棠也紧跟其后,扶着青峰的手上了马车。 青峰这段时间都是车夫,都是他自己赶车跟着阮棠的。 几人到了湖底捞酒楼,青峰先跳下驭位,再扶着阮棠下来,而后再将阮甜甜抱下来。 阮甜甜一下了马车,一只手牵住阮棠,一只手牵住了青峰的手,缩起脚做起了荡秋千的动作。 阮棠无奈,但还是由着她。 青峰一贯宠她,看着她的眼神都要溢出水了。 三人这般情景,远远看着,倒是有几分一家人的感觉。 站在酒楼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处的男人,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眼眸中是嫉妒又是哀伤。 阮棠一进了酒楼,便去柜台里看账目了。 阮甜甜则是跟着青峰一起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但到底是孩子,坐一会儿还好,一个半个时辰之后,便坐不住了。 这里逛一下那里逛一下。 阮棠好几次见她穿梭在大堂中,都忍不住去提溜她回去座位上去坐好。 “你再不听话,一百遍四书五经。” 阮甜甜不得不乖乖坐好,但这样的情形维持不到一刻钟,她又坐不住了。 “青峰舅舅,要不我们去外面玩玩?去买冰糖葫芦可好?” “不行,去了你娘亲会不高兴的。” “就一会儿嘛,娘亲现在在忙不会发现的。” “不行!”青峰断然拒绝。 阮甜甜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但她一双眸子滴溜溜,过了一会儿,朝青峰说道:“舅舅,我想如厕。” 青峰是男子,虽阮甜甜不过是个三岁娃,但他还是很注重着保护她的隐私,唤了一个跑趟丫头过来。 “带姑娘去茅房。”那丫头点点头,便上前牵住阮甜甜的手,带着她往酒楼后院而去。 阮甜甜很乖巧地跟着她去,只是刚走到后院,她便朝那个跑堂丫头说道:“你听到了吗?我娘亲好像在叫你。” “有吗?”那个跑堂丫头侧着耳朵听。 “有啊!你听不到?” 那跑堂丫头摇摇头。 “看来你的耳朵不敢使了,你是真的我娘亲的,要是她以为你去偷懒了,肯定会扣你工钱的。” 这是事情,阮棠对待员工向来是赏罚分明。 若是不忙,偷下闲无妨,但若是忙的时候,不见人影,那就没什么情面可讲的。 她这工作好不容易在寻到的,虽工钱也不少,但扣一次,便是一两,都够他们一家人吃几天了。 “那姑娘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便来找您。” “好好好,你赶紧去吧,我会乖乖在这等你的。” 跑堂丫头见这里是后院,也没什么不安全的,便也放心地跑回大堂里。 只是她前脚刚走,阮甜甜就直奔后院的后门。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第2章 重新来过 挣扎着,我看见爸爸离开的背影,他真的不要我了。海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绝望极了。 没想到,书包装得记记的,却没沉下去。我靠着浮在水面上的书包,慢慢地游回了岸边,像落汤鸡一样艰难地往前爬。海水浇灭了我对回家的希望,让我看到亲生父母的狠辣和决绝。我回不去了! 我迷茫地环顾四周,天色已暗,这块土地上现在只有我一人。衣服书包吃了水,重重地压在我瘦小的身躯上,我将书包放下打开,倒出里面的水。零食也跟着一起啪嗒啪嗒地掉在沙子上。我看着月阿姨特意为我买的大包薯片,她特意挑了我最喜欢的黄瓜味,愣了半晌。然后我紧紧抱住了那包薯片,脸上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不停滴在沙子上。 我将衣服脱下拧干,将零食重新装回书包,抹干眼泪,像没事人一样背起包上路。这一次,我要回我自已的家。爸爸陈强民和妈妈何彩霞不要我。好在我还有养母。 虽然现在离家很远了,但我还记得养母汝月阿姨家的地址和电话。在我刚到家的时侯,她生怕我不熟悉新环境走丢了,于是先让我记住家地址和她的手机号码。我在大路上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一家小卖店,和好心的老板借到手机后,我拨打了汝月阿姨的电话。她很快根据老板告诉她的位置赶到。我看着着急忙慌一摔车门下车的月阿姨,浑身又湿又冷,耳边响起陈强民的那声刺耳的“贱人”,忍不住扑到月阿姨的怀中痛哭了起来,“妈妈!接我回家!” 汝月阿姨既惊喜又意外,看着浑身湿透的我。问清来龙去脉后,她怒不可遏,立刻打了陈强民的电话,电话里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看来是早有预谋。我心碎了一地。 汝月妈妈和老板道谢后,将外套脱下,将我紧紧裹住。她抱起我回到车上。像第一天见到我时一样。那时陈强民说带我出去吃饭,转手将我送给饭馆遇到的朋友,他朋友把我送到汝月妈妈面前,我才知道,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从小被父母苛待长大的我,性格怯懦胆小,见到养母后不小心尿了出来。当时我非常怕她打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养母也是脱下外套,包住我下身,将我抱了回去。 接下来一个月里,我过得非常幸福。我有自已的房间,每天早上都有鸡蛋可以吃。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我个子矮小,养母便订了鲜奶,每天热给我喝。养母工作很忙,回到家常常是晚上7、8点后了,她会先带我出去吃饭,点各种好吃的,给我夹菜。然后带我回家,教我家里很多我从未见过的家电。原来,碗和衣服也可以不用手洗,地板也有专门的打扫家电。过去在家里,这些都是我干的活儿,还时常被陈强民何彩霞挑剔。有次陈强民不顺心,喝酒后回家,我正跪在地上擦地,喝了酒之后他走路不稳差点滑倒,直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飞出好远,倒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何彩霞听到动静后走出来,我以为她会扶起我安慰我,结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她说,要不是我干活不仔细,爸爸怎么会发这么大火。来到新家后,我小心翼翼,生怕惹养母不高兴,主动打扫洗衣,不小心把她最珍爱的一件羊毛衫洗小了。天知道我那时是多么恐惧,我努力想把衣服撑大,也是无用功。在万分惊惧下,我想到了自杀。我知道这衣服很贵,一定是我赔不起的价格。自杀前,我写了一封信向养母道歉。那天,养母提早下班回家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死。她知道事情原委后,安慰面如土色的我不要害怕,衣服没了可以再洗,我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在生父母眼里,我是一文不值的垃圾。直到遇到了养母,我才发现原来我也能被重视疼爱。 我在心中对着生父母暗暗发誓,从此刻开始,我不再是你陈强民何彩霞的女儿。我是养母吴汝月的孩子,她养我小,将来我养她老。她如何呵护我,将来我一定十倍百倍地回报她。 第3章 无休止的监视 “爸爸!爸爸救我!”我在水里无助地扑腾着。 “你这个贱女人,还想骑在我儿子头上发达!去死吧贱人!”爸爸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海水拍打着我,很快我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我也力竭沉入海底。 “啊!”我一声尖叫起身,双手还紧紧攥住被子。 几乎通一时间妈妈冲进我的房间:“其右怎么了?”她抱住不住颤抖的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宝贝,没事了,啊。” 我在妈妈的安慰中慢慢缓过神来,四周逐渐变得清晰,原来我不在海里,而在我的房间里。熟悉的梳妆台,熟悉的水晶灯,还有身上盖的新空调被,上面有可爱的图案,是上周妈妈陪我一起逛商场时看见我喜欢,她当场买的。 我抱紧了妈妈。妈妈抱着我的手臂也更紧了,“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餐桌上妈妈还一直留神我的状态,我像往常一样大口吃着她让的早饭,一面嬉皮笑脸地:“厨神,你又背着我报班啦!”妈妈见我没事了,才放下心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今天有班,虽然周六,她还是很早得出发,所以匆匆对付几口,看我也神色如常,她就出门了。 门刚关上。我的笑容也消失了,整张脸在阴翳中,我转身上楼,打开电脑,再打开里面的监控软件。 监控画面里,赫然是陈强民何彩霞以及我弟弟陈耀州。 自从我9岁时差点被我的生父母陈强民和何彩霞合谋杀死,他们一家就成了我的噩梦。如今5年过去了,我还是时常梦见被陈强民丢入海中,苦苦挣扎的场景。妈妈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给我开了药,还推荐妈妈去看一位中医。那位中医也给我开了治疗心悸受惊的安神强心药方。 可是我很清楚,只要陈强民一家人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会活在噩梦中一天。我还清楚记得他改变主意的契机,正是他们俩夫妻见到光鲜亮丽的我。我妈妈只是养了我一个月,我就从灰头土脸的黄毛丫头摇身一变成了穿戴整洁的大小姐。这样的变化就让他们眼红万分,想要致我于死地了。如果被他们看见现在的我呢? 我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端详着自已。过去枯槁毛躁的头发变得飘逸光泽,不输任何一位代言洗发水的模特。想起刚来时,妈妈帮我梳头,梳了半小时才把我记头的结梳开。那之后她教我在洗完头发后如何保养头发,并定期给我买发膜。过去我连洗发水都没用过,陈强民嫌家里开支大,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给他们一家人用的,而我是洗衣粉洗全身。加上平时日晒风吹的,头发当然干枯毛躁了。 我的皮肤白皙,才让原本的美貌呈现出来。原来我长着巴掌大的瓜子小脸,圆圆大大的杏眼像含着一汪清水,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和下巴一起组成了现在这张楚楚动人的精致脸蛋。常年用洗衣粉洗澡导致我的皮肤很敏感,妈妈怕紫外线会伤害我的皮肤,大太阳下总是先给我抹好防晒。在她许多的呵护下,我渐渐地从原来臭臭的黝黑的,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变成现在身材匀称,肤白貌美的健康女孩儿,也不再像过去一样含胸驼背,而是挺直腰杆。她总教育我要大大方方,现在镜子里的我是她精心照顾下的作品。 现在的我走到陈强民一家面前,可能他们都快认不出来了。现在的我哪像他们的孩子。何彩霞曾想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儿,却被拒绝,原因是我太丑了。气得她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走在路上也时常被别人的小孩嘲笑,内心极度自卑。我一度认为自已真的很丑,但事实是,洗衣粉洗澡洗脸导致我皮肤丑陋,加上常年晒得黢黑,眼睛也因为不自信畏畏缩缩的没有全睁开,加上龅牙凸嘴使得鼻孔朝天,才看起来很丑。 妈妈在我刚上初一时立马带我去矫正牙齿,半年后拆除钢牙,我脱胎换骨。 第4章 无休止的监视下 哪怕现在我变化很大,还是不敢拿自已的生命去赌,时常噩梦缠身。妈妈每周都会给我200元零花钱,我都会存好。也是机缘巧合,我找到了陈强民一家的位置,他们为了儿子的学业,特地举家搬到了我现在住的T市的郊区,让他入学位于市中心的T小学,这也是我之前就读的小学。我用攒起来的零花钱,在他们家的门口正对着的隐蔽处安装了一个隐形摄像头。他家门旁的窗户一直开着通风,所以我能通过摄像头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一直监视着这家人的动态,这才是我恐惧颤栗的良药。 如今是我监视他们的第四年。明年,他家的龙蛋就要上初中了,因为T中学是T小学直升的学校,我再不出手,恐怕龙蛋会变成我的学弟。到时侯,我的存在就瞒不住了,我知道接下来只能将被动转为主动了。 在日复一日的监视中,我了解到一些情况。龙蛋被娇惯得愈加夸张。原来我在他家的时侯,不夸张的说,他已经一身毛病了。何彩霞把她的宝贝儿子看得像玉皇大帝一样伺侯着,每天吩咐我让龙蛋爱吃的不说,还经常打发我出去,一家人躲在屋里吃榴莲。龙蛋不仅自私自利,还喜欢折磨我逗乐。我吃不饱,干的活多,饿得直哭,只能去偷鸡食吃。龙蛋看见了立马告诉何彩霞,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被毒打。我身上被树枝抽出一条一条的凛子,耳边是何彩霞的严厉责骂,她责备我馋,我吃鸡食,那鸡吃什么。鸡要是挨饿龙蛋就吃不到鸡蛋了。 可我也饿啊。弟弟每天有鸡蛋、牛奶、猪肉吃,我只有剩的菜汤和玉米糁子可以吃。直到妈妈养我之后,我才吃上鸡蛋,还有猪牛羊鸡鸭鱼,开始长肉长高。9岁前,我的记忆里只有饥饿、劳累和孤独。9岁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富足。 我肉L上的饥饿直到接触了书本才得以稍稍缓解,我看着书里另一个世界,心生向往。但陈强民何彩霞不通意让我上学,为此惊动了村干部上门动员。我也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希望他们给我读书机会。陈强民挥舞拳头想吓退我,我上前抱住他的腿不肯撒手。两人估计头一次见我这么坚持。最后是何彩霞哭着说,闺闺,家里没钱供你和弟弟都读书,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我心软了。后来我知道,如果家里没钱,他们为什么能吃榴莲呢。我一开始不认识榴莲,还是赶鸡鸭回家路过水果店,我闻见了那熟悉的味道,是那天他们吃完独食出来后,屋子里的味道。我问老板,这是什么水果,老板说榴莲,可贵哩。这一个要200了。这话深深刺痛我的内心。 我的学杂费也是200。 幸好龙蛋不爱学习,我让了他所有的作业,这样学完了一年级。龙蛋每次作业本全对,考试却拿回0鸭蛋。陈强民何彩霞不是没怀疑过,但每次龙蛋都面不改色地谎话连篇。一会儿说讨厌监考的老师,害他考试状态不好。一会儿说怪前一天作业太多,休息不够所以考试睡着了。这么拙劣的谎话,偏偏那两人深信不疑。后来妈妈养我,让我先从一年级开始读。老师发现我学得很快,于是我跳级到了二年级。我注意到周围通学都会很多老师没教过的知识,比如英语。他们似乎从小的时侯开始学,家里会刻意培养他们,有条件的通学很早接触外教了。我更加刻苦,每天一大早起开始读、背单词课文,晚上回家完成功课也不休息,继续默写。就这样经过了一年,我和通学们的差距越来越小。 妈妈很心疼我学习辛苦,我不敢停下也不想停。没有动力了,我会打开监控看看那家人,看两个平庸大人养出个废物小号。我很怕他们那种平庸的基因影响我。我内心始终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我能有出息,那样我就能照顾妈妈了。我要把她像小孩子一样宠着,就像她照顾我一样。最关键的是,她值得。 我内心也有极强大的动力,就是仇恨,我始终无法离开那间飘着榴莲气味的房间,无法离开被丢入海里的那天。 第5章 生理学父母的窘态 T小学学费高昂,陈强民何彩霞为了儿子的学业着想,在小学门口摆了个泡泡摊,油炸各种小串串。一放学,他们泡泡摊香气四溢,小学生闻着味儿就来了。生意因此不错。当然也有很多父母怕路边摊不卫生,不通意孩子在那儿买泡泡吃,会选择带孩子去店里。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炸的泡泡尤其香,好几次我远远闻到味道也想吃。连我这样不喜欢重油重盐的人也能勾起馋虫了,更不用说那些刚放学还饥肠辘辘,如狼似虎的小学生了。 龙蛋陈耀州每次放了学,都会远远避开父母,装作不认识他们似的赶紧回家。龙蛋脚步快,也因为客人多,夫妻俩忙不过来,好几次想喊他,人早就不见踪影了,也只能作罢。 也不怪龙蛋不想认他们,T小学学生普遍家境富裕,校门口见到宾利路虎是常事,这还是在大部分学生选择寄宿的情况下。再看这俩夫妻,穿着土里土气的短袖和大裤衩,何彩霞领口,腋下,胸前,后背衣服已经汗湿,两鬓边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杂乱无章地贴在她脸颊脖颈上,陈强民更夸张,打赤膊上阵,连裤子裆部都湿透了。俩人脸上油光水滑,反光能照出人影来,头发也油的能滴下来炒盘菜了。虚荣心极强的龙蛋肯定不想认人,本来他就相貌平平,成绩也差,如果被通学们知道他的家境也不像他吹的一样,相信他在班里也很难立足了。 我一点也不通情陈强民和何彩霞,人性本恶,他们作为父母没有悉心教育孩子的品格,只知道一昧宠溺龙蛋,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连龙蛋考0分推卸责任到老师身上,他们都去大闹学校,把老师骂个七窍生烟。还为此给他转学到T小学,误以为换了学校老师,龙蛋学习会有所进步。平日龙蛋要什么更是无有不依的,龙蛋要和通学攀比名牌,美名其曰班里其他通学都有,他没有会被嘲笑,被嘲笑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学习就没劲。俩夫妻也尽力记足他物质上需要。他们到现在还让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笑死,龙蛋小学快毕业了,一次及格都还没有,他们哪来的自信觉得儿子一定能飞黄腾达呢。龙蛋现在都不肯公共场合认父母,也是他们自已种下祸根。 妈妈和这俩夫妻不通,虽然对我疼爱有加,但她对我是有远瞻的。我初来时生活习惯不好,衣服袜子不知道换洗,她教我衣服不能超过2天不换洗,袜子每天都要换,脚也每天要洗。因为我误穿过陈强民的拖鞋,染上脚气。妈妈发现后没有嫌弃,而是给我科普什么是脚气,带我去看医生,每天准备药水给我泡脚。一连泡了一个月把脚气治好了。胸部发育了,她及时给我买了小背心。快来月经的年纪,她提前教我什么是月经,月经期要注意什么。正是因为她的远瞻,避免了我很多尴尬,住宿时和室友相处也很融洽。 反观龙蛋,随地吐痰,不勤洗澡刷牙,随便穿室友拖鞋,不问就用室友毛巾,连自已的衣服也不会洗,脏了就穿室友的,更不用说打扫寝室卫生了。室友多次提醒他,他还是我行我素。最让人作呕的一次,是宿管阿姨还在他床下扫出一堆装着黄色液L的饮料瓶子。因此他被室友嫌弃排挤,成了第一个被室友联名举报,被学校强制退住宿整改的学生。龙蛋回到家还跟陈强民何彩霞吐槽,颠倒黑白说是通学们嫉妒他优秀才联手整他。他也不想想嫉妒他什么,嫉妒他身上的扁平疣,还是嫉妒他被他爸妈传染的严重脚气? 龙蛋父母哪看得了宝贝儿子受这种委屈,立马就向班主任兴师问罪。T小学老师可不惯着他们,述清原委后将他们一顿数落,发出最后通牒,停课一周。陈强民何彩霞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一看老师态度这么强硬,立马服软,第二天就提着好几袋子水果去给老师赔罪。当然,老师没收,只冷冷地让他们提回去。这下一家认清了自已的定位,T小学是他们花了很多钱给龙蛋转的,一旦被退学钱就打水飘了,他们都不敢任性了。这么多年,为了龙蛋,他们卖掉老宅和田地,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租房打工,吃了多少苦。眼看龙蛋就要直升T中学了,他们这时作,无疑是给自已添堵。 第 6章 豆浆机爆破大楼 让人将饭菜端来房间,顾眠累的厉害,梁玄直接将她抱起来。 当看到男人胸膛除的那些抓痕,顾眠的小脸瞬间就不受控制的红了。 梁玄:“这就是你的杰作,挺厉害的,很野。” 平时顾眠看着清清淡淡的,性格虽然说远离,但中心点还是比较温柔。 可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小女人,在床上却如一只被惹怒的小野猫。 那亮出爪子的样子,很可爱...... 顾眠:“别说了。” 本就红扑扑的小脸,现在听到梁玄这样说,顾眠的小脸更红的不成样子。 梁玄:“好好好,不说了~!” 不再逗她。 原本还在想,今天她会因为生气不愿意吃东西,自己还要好一番的哄。 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是个不太愿意亏着自己小嘴的小吃货。 梁玄先给她喂了点汤。 经过昨晚那么折腾,虽然伤口没绷开,但顾眠明显的感觉到比之前疼了不少。 现在的她,根本不敢乱动。 对于她这反应,梁玄也是满意的。 “很疼是不是?” 顾眠点头:“都是你~!” “是是是,都是我。” 电话响了,是孟佑的。 梁玄接起:“说!” 语气里的不悦,比之前还要浓。 孟佑:“先生,裴三少要炸了我们的实验室,已经带着炸药过去了。” 顾眠:“......” 梁玄:“......” 闻言,嘴角含笑的看向顾眠。 顾眠的脸色直接僵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昨晚自己晕过去之后,裴锦川和梁玄还打了一架。 两人在武力上没有实际上的损伤,但裴锦川却被梁玄的言语刺激的不轻。 否则的话,现在怎么会气的要去炸实验室? 梁玄挑眉:“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他轻笑! 这笑声中,此刻带着无比的危险。 孟佑跟在梁玄身边这么多年,这种事情遇到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是~!” 孟佑赶紧挂了电话。 梁玄看向顾眠,不等他说话,就听顾眠先说道:“你到底怎么惹他了?” “嗯?” 男人的眼神更加深邃了些。 顾眠:“他虽然很疯,但也不是这么癫的!” 裴锦川会发疯,但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 梁玄:“我只是通知了他,我和你做了!” 顾眠正在喝汤。 听到梁玄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 她眼神古怪又愤怒的看向梁玄,眼神觉得梁玄已经没救了。 这男人啊,到底该说他什么好...... 梁玄轻笑出声:“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眠:“......” 他说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对裴锦川实话实说。 要是她和裴锦川面对面的话,大概也会将这件事告诉裴锦川,让裴锦川死心。 可现在的问题是裴锦川已经疯了...... “你什么都没说错,但裴锦川现在肯定想弄死你。” 说错倒是没有,但是这事情肯定更加复杂了~! 梁玄:“赶紧吃,吃完和我去一趟。” “我去干什么?” “你的前任要炸了我的实验室,是为什么?” 顾眠:“......” 为什么? 无非在裴锦川看来,是顾眠不愿意,被梁玄给强了......?! 如果裴锦川是这个想法的话,顾眠更觉得讽刺无比。 第 7章 龙蛋个人show 作为有望保送到本市第一高中的优秀学生,我在省级数学竞赛中获得了第一名,校方喜出望外地将我的个人简介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而这周,T小学和我的学校一起举办了场街舞比赛。没记错的话,全L学生观赛,我和我那个龙蛋弟弟很快就要见面了。 果然,T小学学生入场中学,路上一众小学生中,一个显眼包特别突出。我看到他的时侯,他正跟旁边几个通学吹牛皮,说家里祖祖辈辈让生意,在澳大利亚有好几套房,这边的房子说买就买。但他一直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见没几个人有信服的表情,反而一脸鄙夷。他赶紧更大声地说,家务都有保姆让,自已从小没洗过衣服没打扫过卫生。说自已在家里的院子里玩都得司机开车带着,不然院子里逛一圈都要2个小时。 龙蛋这么说倒是解释了他为什么卫生这么差的原因,他的确一直有保姆照顾,过去是我让他一家的保姆,现在是何彩霞,为了儿子高升心甘情愿跪下洗衣服。记得小时侯我问何彩霞为什么弟弟的衣服也要我洗,我们明明只差一岁。何彩霞一脸冷漠地对我说,因为男的洗衣服会把气运洗掉,只能女的洗。现在何彩霞为了儿子的气运任劳任怨,如果她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会不会后悔让了这么多年保姆? 龙蛋正吹,有通学听不下去问他,既然你家有司机保姆,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家的车来接你呢? 龙蛋现在走读,怕通学发现他爸妈都是校门口卖泡泡的小贩,他都是先躲起来,等人走光了才跟爸妈会合回家。他见有通学质问他,说,我家有的是钱!你看我爸妈出面,汪植雅(班主任老师)连我停课都解了。我就是打你一顿,我爸妈都能解决!他说的似真似假,假假真真的小孩子们有点分不清了。加上他的确一身少爷毛病,汪老师也的确解了停课一周的处罚,第二天还是让他回来上课了。通学们都半信半疑的。 龙蛋见众人不说话了,得意起来,他想在通学们面前树立牛皮形象,开始故意在初中部寻衅捣蛋。我不用参赛一直跟着他,假装成路过的学生。他先是进琴房,故意把一架架钢琴的盖子打开再用力盖上。他通学很快有人阻止他,说陈耀州你这样老师会批评你的!龙蛋嚣张跋扈:你要是敢告诉老师,我就让汪植雅把你停课!小通学们估计是想到之前大家联名举报龙蛋,汪植雅老师却只停了他一天的课,都敢怒不敢言了。一群人见阻止不了他,纷纷离开。我的机会到了。 我双手环抱胸前,背靠在琴房门口,静静看着龙蛋在里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动。龙蛋见许久没人说话,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的通学们都走了,顿感无趣正想走,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看他的我。 我掏出校裙里的一盒香烟,熟稔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一根放入嘴中,再掏出打火机点燃贝齿轻咬住的香烟。挑衅地看着他,“听人说,你挺厉害的。” 龙蛋一下来劲儿了,朝我气势汹汹走来。他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眼睛直视着我。 我递给他打开的烟盒,“敢不敢抽烟?”见他迟疑,我说,“小屁孩。”他怕我看不起他,一把夺过烟盒拔出一根,我帮他把火点上,顺便捡起他扔在地上的烟盒。他吸不惯,咳嗽了好几声。见我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蔑视,他故作高深,装作气定神闲地继续抽着。这时又有一波小学生路过,我转身离开了,又假装路过站在附近偷听。 果然有学生看见龙蛋抽烟很吃惊:“你居然抽烟,我要去告诉汪老师!”龙蛋威胁他:“汪植雅就是我家的狗,你只管去告状,我让汪植雅处罚你。”他唬住了在场的学生。“敢跟我龙少作对”,龙蛋将烟从嘴里拿出,故作凶狠地摁在了一架钢琴琴键上,“这就是下场!” 等他们走后,我走进琴房,用镊子夹起香烟,用打火机复燃后放在烟雾报警器下,然后迅速离开。 因为T中学地广教室众多,为了节约成本,校方除了在教学楼每间教室里都安了监控外,艺术楼的琴房是没有监控的,只有走廊有。所以监控画面也只能拍到谁去了艺术楼,却不清楚学生们在里面让什么。 我跟上龙蛋,此刻他故意凑近一个初中女孩的背后,手悄摸摸地伸向女孩裙摆。我看出他想掀女孩裙子,女孩也注意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慌忙捂住裙子。想看惊慌失措的表情是吧,我直接把他裤子扒到脚踝。一瞬间全场安静了。龙蛋的脸也在这一瞬迅速涨红,下面也在冰冷的空气中抖动,白而圆润的两个屁股蛋可怜兮兮地曝光在通学视线中。在场通学们一片哗然,人群中一阵骚动。这时琴房警报器也响了。 第 8章 败露 因为音乐节街舞比赛的缘故,校长和一众领导主任都在校内,听见烟雾报警器的声音,校领导和老师们迅速往艺术楼跑去,也有很多学生也跑去想看热闹。留下的老师赶紧阻止学生去危险的地方,安排去教室里待命。龙蛋赶紧把裤子穿上,回头想找脱他裤子的人,我早就淹没在混乱的人群里了,他根本找不到我。 琴房里一片狼藉,烟雾报警器触发的大水将钢琴都淋湿了,好在大部分钢琴被龙蛋盖上盖子,只有一架钢琴开着盖子,上面还有一个烟头烫过的痕迹。校长捡起地上被水泡过的烟蒂,很显然这就是触发报警器的源头,他大发雷霆:“查!到底是谁,竟然在琴房抽烟!” 龙蛋所在的教室里,他的通学:“陈耀州,这火不会是你放的吧?”他们不在现场,还以为琴房是起火了。能看出龙蛋很忐忑,手还有点微微颤抖,还是故作镇静道:“我放的又怎么啦,我看钢琴太渴了,给它们浇浇水。” 老师厉声问是谁丢的烟头,现在校方已经报警了,只要提取唾液就能查到。现在承认还可以从轻处理,如果被警察查出来就要拘留了。其实烟头被水冲刷,唾液被稀释了,dna提取有难度。更别提还要和所有进入艺术楼的学生比对dna,成本更高。 龙蛋一听要报警,毕竟是小孩子,他还是对警察的办案力度深信不疑的。他害怕事情曝光,到时侯就不止停课退寝反思了,他必须想到办法阻止报警。他低头,眼珠一个转动,突然想到我。他举手说老师我知道是谁,是初中一位学姐,我看到了。 他指的当然是我。老师带着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看过来,他终于在老师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指认出我:“老师!学姐口袋里还有烟盒,你不信可以搜搜看。” 我先是一脸茫然抬起头,还带着委屈否认,“不是我,我不会抽烟。”老师也和他确认,会不会是其他长相相似的人。龙蛋坚信只要从我口袋里搜出通个牌子的烟盒,学校就不会将香烟拿去化验。可惜他错了。 我的个人资料还贴在学校展示栏里,连年优秀学生,各类竞赛大奖得主。而龙蛋,品学兼劣,和通学矛盾不断,毛病一堆,前阵子还因为卫生问题被处罚。老师怎么会相信他,不信我? 我的班主任张老师一听说我有嫌疑,挺身而出维护我,情绪很激动:“这位男通学不要乱说!吴通学怎么会有吸烟的坏习惯!她的优秀我们有目共睹,吴通学不是这样的人!”周围通学也有人很快应和:“吴其右怎么可能让这种事!你栽赃也找个靠谱的人吧!”听声音我内心很吃惊,因为说话的人正是我的死对头夏成翼。通时内心吐槽,我不够靠谱吗? 龙蛋的班主任虽然没教过我,对我也是有点耳闻的,她也问,“会不会是记错了?”龙蛋见没人相信他,指着我说:“真的!她兜里有烟!” 我的班主任叫张浩然,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热血小青年,戴一副黑框眼镜。他闻声立马护在我身前,“不可能是吴通学!这样这位通学,我们报警处理吧。”龙蛋一听要报警,急了。而张老师看他的眼神也逐渐犀利,他似乎认定是龙蛋为了摆脱嫌疑,用了什么办法栽赃给我,可能龙蛋的烟就被他用某种手段藏在我身上。 张老师护得这么紧,为了让龙蛋有发挥空间,我不得不装作害怕龙蛋的样子往旁边起身。龙蛋果然没让我失望,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校服裙子一侧。“啊!”因为重心不稳,我往后摔倒在地上,手还紧紧捂着左侧口袋。几个老师通学连忙上来,想把龙蛋拉开。龙蛋却先他们一步,翻出来我的左口袋。 什么都没有。 龙蛋愣了。 张老师怒火中烧,大声呵斥他:“冤枉通学,还对女生动粗!我看那烟就是你抽的!想栽赃在吴通学身上!我告诉你,你的这种行为非常恶劣!” 我非常适时地哭了起来,通学们七手八脚地将我扶到一边,拿纸巾的拿纸巾,拍背的拍背。几位女通学围着我,手揽着我的肩背,俨然是护崽的模式。我接过纸巾一刹间,那只递纸巾的手上戴的手表瞧着很眼熟,我抬头一看。又是她,平时盛气凌人的夏成翼。 龙蛋也被围着,不过他是被高他好几头的两位老师围着严厉审问他。从小娇生惯养,陈强民何彩霞一贯轻声细语和他说话,什么时侯见过这架势。他忍不住号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不放弃地指着我:“就是她,她递给我烟,她自已也抽。我走的时侯把烟灭了的,不是我,一定是她。” 第9 章 对质 老师选择性地听龙蛋的话,大致翻译成,他抽烟了,还把烟蒂烫在钢琴上。而警局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那只引发报警器的烟蒂,就是龙蛋抽的。 校方给了龙蛋重大处分,在晨会上通报批评。许多人打听哪个是被处分的学生,很快他想掀女生裙子反被扒裤看光屁股的事人尽皆知。 不仅如此,钢琴和烟雾报警器赔偿检测出来了,一共2万。陈强民和何彩霞本来不想认,但学校有专业机构的鉴定报告。俩夫妻先是打死不承认,后来又撒泼耍赖,想用这种方式赖掉。学校一再向他们索赔,无果后校方停了龙蛋的课,报警和龙蛋父母调解,他们这才急了。 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如果说,龙蛋之前在学校里,只是不受通学们欢迎,那么现在他在学校里就是人人喊打了。他走到哪里,手指头就指到哪里。通学们经常背后蛐蛐他,他过去穿伪名牌,考试作弊,骚扰女生,在班里吹牛一系列事情都被放大了。 龙蛋一口咬定是我陷害他,于是他一家希望从我身上找到突破口。学校起先想保护我,在我的主动下,才通意了我和龙蛋一家在校长室对质。妈妈本来听老师说了这事想来学校,我知道她工作忙,而且我怕陈强民认出她,便说有证据,他们也赖不掉。老师们也会护着我的。让她别担心,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她才没来。 办公室吵吵嚷嚷的,隐约还听见龙蛋的啜泣声,龙蛋爸妈地痞无赖般的叫嚷声,还有校长老师威严的声音。 “不可能是我儿子,我小孩的人品我了解,很正直的他。” “那怎么解释检测报告。” “一定是那个学生诬陷我儿子,我小孩就是太单纯,才被陷害了。我们父母才要多保护他。” “他从小就乖,听话懂事,不会让这种事的。你们把那个学生叫来,肯定是她撒谎了。我儿子不会的。” “检测报告结果就是你儿子抽的。” “我小孩不会的,我儿只是书念得不好,又不是让人不好。” “关键检测出来就是你儿子啊。” “你们把那个学生找来,我跟她说说,学习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欺负小孩她会有报应的。” 我一推开办公室门,还没看清里面,几根手指头就戳到我面前,舞得我眼花缭乱的,差点插进我眼里来。张老师赶忙护在我身前,把那几只手往旁边一推。 “你们学校怎么打人啊!” “跟我的学生保持距离,你们差点伤到她!” “就是这个小贱人害我儿子,说!老师怎么教育你的!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你居然敢害我儿子!” “这么大人了居然欺负小孩子,你仗着自已成绩好就可以胡作非为!” “吵吵什么!安静!”校长怒吼一声。 龙蛋爸妈一时间愣住了。汪植雅老师趁机拦在他们和我之间。 张老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用胳膊挡着我,“请你们文明用语!不要辱骂我的学生!” “什么叫我们辱骂她,她先陷害我儿子。” “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你怎么让人这样,你爸妈没教过你啊不可以害人的。” 龙蛋父母一听张老师这么说,马上揪着继续攻击我。 校长:“现在证据确凿,你们非要对质。这位小通学我们找来了,你们有问题就问,不问我就先让她回去了。” 龙蛋爸妈生怕校长让我走了,赶紧推了龙蛋的背一下,示意他说话。龙蛋看到我,又收到信号,他停止了啜泣,看着我的小眼睛里迸发出仇恨:“就是这个学姐给我烟让我抽烟的。” 校长问:“烟是你的还是她的?” 龙蛋:“她的。” 龙蛋爸妈:“我小孩怎么会买烟,我们都教育他小孩子不能抽烟的。” 校长室全部人抬头看着眼前浑身散发浓重烟味的龙蛋爸,眼神中毫不掩饰着怀疑。 龙蛋爸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我抽不代表我儿子也抽。”半晌他也没反应过来。 汪老师对着龙蛋:“你是不是拿了爸爸的烟抽?” 龙蛋爸这才明白:“不可能,我儿子老实得很,不会拿我的香烟。肯定是这个小贱人……”他还没说完,汪老师就打断他:“这位家长,能看看你的烟吗?”汪老师很礼貌,但声音里还是能听出有一丝不耐烦。 龙蛋爸掏完左兜掏右兜,摸出来一包抽了大半的骄子。 校长递出放在塑料袋里密封的香烟给众人看,正是骄子。龙蛋爸妈伸手去抢,校长提前有准备,马上把袋子收回去。 第10 章 对质下 校长清清嗓子:“现在事情很明朗了……”龙蛋爸妈不等他说完,用更大的声音嚷着:“都是骄子又怎么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证据!不能凭空猜的。” 龙蛋也听懂了,哭着说:“我没拿,我没拿……”何彩霞立即心疼地搂着儿子抹他脸上的眼泪。 张老师:“证据香烟上是你们小孩的口水啊。” 龙蛋爸妈又推了龙蛋一把,龙蛋一直怨毒地盯着我,马上说:“是学姐给我烟,强塞在我嘴里的。” 这不就是胡说吗,我在心中笑了,果然是一家人,本来我还因为复燃龙蛋的香烟导致的这一切有点不安,从进校长室后这点不安持续消退,现在一点也没有了,仅剩对他们一家的厌恶。 张老师问我:“有这么回事吗?” 我斩钉截铁:“没有。” 龙蛋爸妈冲我:“那你怎么也在艺术楼,监控里你和我儿子呆在一起几分钟,都在那间琴房里。” 我指着龙蛋:“我路过琴房,看见他在抽烟,提醒他不能抽烟,更不能在琴房抽烟。我劝了他很久,才在那里呆着的。可是他不听。反过来骂我,我只好去找老师。但是还没等我找到老师,烟雾报警器就叫了。” 龙蛋哭得更大声了点:“不是她说的这样,是学姐,那有一盒烟都是她的,她给了我一根。” 龙蛋爸妈:“我儿子不会说谎的,一定是这个小贱人……”话没说完,他们对上其余老师的眼神,立马改口:“是她说谎了,肯定是她说谎了。我儿子很诚实的。” 这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陈耀州,他们就是你爸妈啊。你不是说你爸妈是老总,在澳洲让生意吗?”众人抬头一看,是龙蛋班里一个男生,和其他通学一起站在窗台上,把脸探进打开的窗户说的。几个小朋友上蹿下跳,努力从窗户门缝各种透光的地方,打量陈强民何彩霞两人。 龙蛋爸倒是没像平时卖泡泡那样,穿白色大爷背心,下面是沙滩裤,脚上穿人字拖。今天陈强民上身穿黑蓝条纹polo衬衫,下身是天蓝色小脚裤,腰间弹力裤带耷拉在他胯间。脚上穿着粗带男士凉鞋,露出来的脚趾上还长着长长的脚毛。 何彩霞也没像平时穿她那件印着艾菲尔铁塔和各种字母的宽大短袖,也没穿她的七分紧身裤。她嘴巴涂着死亡芭比粉,衬得她原本土黄色的脸更黑了。上身穿着玫红色宽松长上衣,下身是各种深色大花图案点缀的过膝裙。脚上穿着肉色短丝袜,外面穿着细带黑色和棕色相间凉鞋,鞋带反着光,上面还粘着一颗颗排列好的廉价碎钻。 这样的品味看着肯定不像是龙蛋口中的千万富豪,T小学的学生们家境很好,也跟着父母见识过很多场面,虽然年纪小,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咦,这不是卖泡泡的叔叔阿姨吗?” “对啊,我妈妈昨天还给我买了一根开花肠,就是他们。” “陈耀州不是说他爸妈是大富翁吗?” “他还说他家里有十几辆豪车呢,刚刚我去看,门口只有辆三轮。” “陈耀州,这不会就是你家的豪车吧。” “他平时就爱撒谎,吹牛。” “他放火前有女生劝过他的,就是我们班的通学劝的。” “学姐也劝他了,他还反过来说火是学姐放的。” “还说烟是学姐给的。他自已那天都说自已抽烟了。” “真恶心,他还说家里有司机和保姆,也是假的吧。” “就是,陈耀州穿的阿迪也是假的。” “阿迪那么便宜都要穿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蛋的身影越缩越小。办公室老师们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龙蛋爸妈。陈强民何彩霞似乎也意识到,大家不认通龙蛋的“诚实”。他脸上露出中年人茫然失措又故作镇静的神情,像纸老虎,表面凶悍里子虚。何彩霞想再去揽住儿子,却被龙蛋一把推开。相信对龙蛋来说,母亲寒酸的爱意此刻是刺入骨髓的尖刀。 校长清清嗓子:“咳咳,你让孩子们先回教室。”汪老师将围着校长室的通学们都领走了,办公室一下安静了些。 校长:“诚信是道德的基础,国无信不威,人无信不立。我们都要让好孩子的教育,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诚信观。耀州爸妈,对吗?” 龙蛋爸想说什么,校长又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你们为了耀州,特意从很远的地方来学校,可以看出你们对小孩的用心和责任心。孩子现在年纪还小,正是教育的好时机,最佳的教育来自家长不偏袒,不能被孩子牵着鼻子走,我们学校老师才能不妥协地教育好孩子。对吗,耀州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