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恋爱攻略被杀99次》 第1章 妹妹篇1正确错误二选一 [请宿主做好准备,剧情载入中——] 央云从床上睁开眼,她扶着发晕的头坐起身,环顾四周。 洁白的床单,简约的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不像卧室,倒像是临时住人的客房。 [系统?你在吗。] 央云在心中试探着出声,随着一阵电流的波动声,系统的声音出现在识海中。 [我在的哦,请问宿主有什么吩咐吗?] [你说……要我到世界里攻略别人。我需要遵守什么剧情规则吗,现在我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身份。] 系统忽然卡壳了一般,连电流声都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央云扶着床边站了起来,走过镜子时她扭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眼睛通红好像哭过一般。央云抹了下眼角,朝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苍白的面孔有一瞬间的鲜活。 打开房门,门口男人的阴影投落,他俯视着央云,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央云抬头仰视着男人,微微扯动嘴角。 系统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提示,她完全不知道男人是谁,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攻略对象?亲人朋友? “妹妹,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他俯下身道, “昨晚睡得好吗?” 央云这下能看清他脸上的淡薄笑意,但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她捏紧裙边,笑得微微羞怯, “我睡得很好,谢谢你。” 就目前的情景来看,两人恐怕没有太熟,这也算是件好事,起码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反常被发现。 男人忽然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热气隔着薄薄衣服传了过来,他抚摸着央云的肩头,又缓缓上移。 央云暗自皱眉。 如果两人不熟,这种动作也太轻挑暧昧了些,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知道吗。” 男人在她耳边叹了口气, “你笑起来,跟你母亲真的很像,真是叫人作呕。” 央云神情微变,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脸颊,像情人间的亲昵抚摸。 “抱歉——” 她背靠着冰凉门板,已经退无可退。央云看着男人的脸,飞快思考着猜测他的意图。 可他依旧微笑着,甚至笑容逐渐夸张。 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央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他的左手将一把刀送进了央云胸口。 央云张开嘴,鲜血却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流出,她死死盯着男人的脸。 没有报仇后的喜悦,相反,他忽然敛起所有表情,眼神漠然,看不见情绪的波动。 但更让央云在意的,是他脸旁边的几行字。 [攻略对象:沈万祁 气运值:100 好感度:-100 剩余生命:23] 剩余生命?就是说她还有两次机会? 央云顾不得其他,她努力咽下口中鲜血,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哥哥,为什么。” 沈万祁拂开了央云的手,眼神闪过一丝嫌恶, “当你看见你这张脸时,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当你享受着那个女人给你偷来的好处时,可有问过为什么。” 他看着央云眼中生机逝去,忽然笑了一声,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别怪我,你该知道的,我恨你们很多年了。” 黑暗将央云彻底吞噬。 她猛然从床上起身,大口喘息着,手指紧紧抓着一旁的被单,将被单揉出深深皱痕。 死亡的恐惧太过强烈,央云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 她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吗。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查询到宿主攻略机会-1,目前剩余两次机会。] 不,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央云后知后觉,她一开始就被系统忽悠了。 上辈子她在死前许了一个愿,自称系统的家伙找到她,说只要能攻略几个人,获得好感度和气运值,它就能帮她实现愿望。 系统将任务说得极为简单,还说以她的能力,获得别人好感会很容易。 可是-100的好感度,这种深仇大恨是随随便便就能化解的吗。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央云感觉脑袋一阵疼痛。她按着额角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平稳语气。 [系统,你知道的,我已经死过一次。我既然上了你的贼船,如今我也不想追究你之前骗我的鬼话。但你既然要我做事,有些信息你是否该给我知道。] 短暂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响起。 [请问宿主想知道什么呢?] 没有将信息全部说出,而是她问它答,那是否意味着,这个坑货系统知道的东西很多。 没等她细想,敲门声响起。 央云身形微微僵了一下,还是起身下床,赤脚往门口走去。 [告诉我,我是谁,他是谁。之前发生过什么,之后会发生什么。] 经过镜子时,央云再次扭头。 镜子里的女孩没有任何装饰,唇色极浅,素得像朵白花。 夺刀而出? 央云自嘲一笑,想象着下一秒被五马分尸的场景。 铜制的门把手极为冰凉,她缓缓转下,木门随之打开,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与此同时,一段剧情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妹妹,你昨晚睡得好吗?” 男人同上次一样问道,他低头俯视着女孩。嘴角挂着笑,眼中却没什么情绪。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怯生生看着他,她抱着手臂,局促地站在门边。 “怎么……” 沈万祁摸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在这里住得不舒服吗。” 女孩摇了摇头,将脸往他的手上靠。离得近了,她能清晰看见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我很好,谢谢哥哥……” 她惴惴不安的神情落在男人眼中,他加重了手底的力度,摩擦得她眼角生疼。 这人好像很喜欢玩她的脸,央云想着,一边视线微微游移,看向沈万祁的口袋。 之前那把刀就是从那里掏出来的。 央云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沈万祁的衣服,就被一把抓住。 男人的力气很大,他的笑容淡了下来,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第2章 妹妹篇2 央云抬眸看他一眼,低声回道, “哥哥,你的领带歪了。” 沈万祁松开手,女孩的手背上被握出了几道红痕。她低下头,指尖在微微颤抖,触碰着领带将其归正。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央云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没有那把刀,他照样有无数种方法能杀了她。 “你很怕我?” 头顶声音传来,央云飞快收回手,抬眼看了沈万祁一眼,摇了摇头, “不怕的,谢谢哥哥给我住的地方,不然我肯定已经……” 男人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圣人收留迷路的羔羊。 将她接来也不过是因为,在这里,他会更好下手。 央云不是他的亲妹妹,若真论起来,她才是沈家家主沈尹唯一的血脉。 当年沈万祁的母亲带着他嫁入沈家。本就是家族联姻,又带了个没有沈家血脉的孩子,沈尹对他们母子俩极为厌恶。 原本就对沈家没什么留恋,结婚后沈尹甚至完全搬出了沈家,几年都不愿踏入沈家的大门。 沈万祁的母亲虽然难过,却也不得不强撑起笑脸,代替丈夫出面与各家族交好。 但渐渐的,流言蜚语压垮了她。最初那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开始变得易怒暴躁。她的崩溃无处倾诉,只能将所有的气撒在沈万祁身上。 几年后,她在抑郁中离开人世,只留下沈万祁面对支离破碎的沈家。 又过了五年,沈尹和央云生母因为飞机失事,双双遇难,央云一下子失去了双亲。 在这时,成为沈家家主的沈万祁将她接到了沈家。 只有沈万祁自己知道,他恨沈尹,恨央云的生母,也恨自己的母亲。 但那些人都便宜地死去,只留下了这个女孩。 沈万祁低头看着女孩,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对他的不满。但没有,只有着离开父母的不安,她好像想讨好他这个“哥哥”,却又本能地惧怕他。 她的父亲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从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没见过世态炎凉,眼神里的单纯显得那样可笑。 沈万祁沉默不语,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女孩颤抖的睫毛,一些想法在他心中萌发。 他忽然勾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央云顾不得其他,急忙小步追了上去。 “怎么,有事?” 沈万祁停住了脚步问道。 女孩双手攥紧衣服,耳根微微发红,显得有些局促,她嗫嚅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我饿了。” 沈万祁这才想起来,女孩自从昨天被接来,就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他的视线从她的睡裙和赤裸的脚背扫过,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不管她的窘迫,转身大步离开。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餐桌上摆了两份食物,央云直到沈万祁落座,才到另一边小心坐下。 虽然也有演戏的成分,但这具身体确实有好久没进食了。央云扶着碗小口喝着汤,面前的沈万祁靠着椅背看着她。 央云察觉到看她的视线又多了一道,脚步声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管家,你来一下。” 沈万祁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话对着央云身后的人说,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央云。 “我的妹妹来了这么久,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准备,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效率?” 走到沈万祁身边的男人微微弯腰,恭敬地垂着手道: “非常抱歉沈总,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央云抬头,和男人视线交错。她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又飞快低下头。 刚刚在男人的身边,那几行熟悉的小字再次浮现。 [攻略对象:孟弈 气运值:50 好感度:10 剩余生命:23] 有了沈万祁的比对,央云只觉得这好感度高得感人。 [系统,什么意思,我要攻略几个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运,100气运和50气运,宿主可以理解为世界主角和世界配角,都是可以攻略的对象。好感度达到100,就能与他们共享气运,计入系统统计。 但只有攻略主角完成后,系统才会自动带宿主进入下一个世界。攻略值达到一万点,宿主就可以兑换当时的愿望。] 一万点气运? 央云拿着勺子轻轻拨动碗里的食物,思绪有些许游移。 这她得死多少次啊…… 周围空旷安静,只有沈万祁敲击桌面的声音, “去准备一点鲜艳的衣服,这周末的晚宴,可不能叫沈家的大小姐穿得像这样朴素。” 孟弈应了声是,后退离开。转身走之前,他看了央云一眼。 少女好像为了降低存在感,低头安静坐在餐桌前。他对这个女孩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只是好奇她的命运,沈万祁有多恨这对母女,他比谁都清楚。 让一个刚成为孤女的女孩打扮鲜艳,去参加社会名流间的晚宴,他能大概猜到沈万祁的想法…… 不管怎样,他都有好戏看了。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人。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沈万祁忽然道。 央云闻言一下子僵住,面临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出现,虽然她一直说服自己忘记,但刺穿胸口的疼痛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 “不,你比她更年轻更漂亮。” 夸奖的话语,落在央云耳中却像处刑的宣告。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还没等她开口,沈万祁又道: “我倒是一直很羡慕你们一家三口。对了,我很想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一个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面对这送命题,央云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她抬起头,脸上有浅浅的笑意浮现, “我爸爸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做饭很好吃,对我和妈妈也很好。外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有我和妈妈知道,他……” 女孩忽然停止了微笑,好像一瞬间从回忆跌落到了现实。她死死捏着勺柄,想要抑制住声音中的哽咽。 沈万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女孩。 因为过于用力,她的骨节攥得发白,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勉强扯动嘴角,笑得像哭一样难看,泪珠从脸颊滑落到碗中。 “对不起,对不起……” 对夫妇去世的消息传到沈家后,沈万祁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明明之前对他们充满了恨意。 也许早几年,他会感到高兴。但在沈家的这些年里,他的情绪好像在被慢慢剥夺。哪怕那个女人表情狰狞地死在他的眼前,他既不难过,也没感到开心,好像只是看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当他看到女孩悲伤的神情,心中却生出了一种隐秘的快感,好像多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不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他会将这只洁白的纸船撕碎,踩进烂泥里,让她也感受他曾经的无助绝望。 那双单纯的眼睛还没看过人世的黑暗,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好好教教她。 小声哭泣的央云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悄悄抬眼,只见沈万祁脸上的笑容,和当初杀死她时一样诡异。 第3章 妹妹篇3 沈万祁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 “小姐,这几套衣服你看一下,如果不会穿,我会帮你叫佣人。” “不用——” 女孩飞快接过衣服,怯怯看了沈万祁一眼,离开换了礼服。 走出来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孟弈在她身上的时间停留得久了些。 青古色长裙掩盖了原本的稚气,显得大气优雅。但沈万祁只是微微抬眼,显得不是很满意。 直到她换了一件大红的礼服,沈万祁才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央云嘴角微扬。 央云知道,这件礼服不适合她的长相。原主遗传了母亲的容貌,更偏向温婉的气质,很难撑起这样鲜艳的颜色。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很适合你。” 沈万祁走到央云身前,将一串珍珠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男人的气息靠得很近,手掌擦过她的脖颈,将项链的扣子系上。他低头看着央云,像在估量物品的价值。 央云将手叠在胸前,却没有推开男人,只是脸颊微红,避过脸不敢看他。 “晚宴就穿这一件吧,很好看。” 央云胡乱点头,直到沈万祁退开,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都听哥哥的。” 央云的猜测,直到宴会上沈万祁揽着她,将她带到一个人面前时,才忽然确定了下来。 “乔历年,乔家的继承人,他同你年龄相仿,你们应当很合得来。” 沈万祁微微俯身,对着央云耳边道, “若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的项链一直戴着,明白了吗。” 央云转过头,神情有些困惑。她想说些什么,沈万祁却先一步对着面前的人笑道: “乔少爷,好久不见,你家老爷子今日没来?” 那人也笑着举了举酒杯,“他啊?早就不太行了,随时都要有医生跟着。这边这位是?” “我的妹妹,央云。想必乔少爷也有所耳闻。” 乔历年的视线从央云脸上一扫而过,却在她项链坠的无事牌上停留许久。 沈万祁将手抵在央云背后,朝前推了一把。 “我有个生意要谈,妹妹,你陪乔少爷聊会天。” [系统,他是谁?] [抱歉宿主,乔历年不在主线任务中,了解额外信息需要抽取部分气运值。目前系统内存储气运值为0,暂时无法获取任何信息。] 央云:……她早该知道这破系统坑得很。 乔历年笑着朝央云伸出手,“你好,我叫乔历年。听说你刚回到沈家,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问我,我跟你哥哥可是熟得很。” 央云伸手和他相握,想收回时却被抓住。她微微使劲,才终于挣脱开。转头想要寻找沈万祁的身影,可他早不知去向。 乔历年递去一杯酒,笑道:“你们兄妹俩关系不错嘛。” 是啊,没有随意将她打发了,而是介绍给了还不错的家族继承人。哪怕是为了家族联姻,对于-100的好感度来说,还是太过仁慈了。 “抱歉,我不会喝酒。” 乔历年将酒杯强行塞进了央云手中, “不会喝怎么行,家族应酬生意洽谈,哪个不用喝酒。我知道你们沈家娇滴滴地养着你,可若是嫁了人,不喝酒那打的可是夫家的脸。” 他说着,取出根烟点上,微微后仰着,将央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满意了一般,咬着烟咧嘴一笑。 央云拿着酒杯表情有些为难,余光忽然看到了沈万祁,她放下酒杯,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 沈万祁侧过头看向女孩, “怎么?和乔少爷聊得不开心?” 央云摇了摇头,离他的距离比平日里更近些,眼神里满是依赖, “不是的,只是哥哥不在边上,我不安心。” 沈万祁轻笑一声,揽住了央云的腰,明明是亲昵的动作,央云只觉得腰被箍得生疼。 他带着央云重新走到了乔历年面前,央云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沈万祁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你这妹妹胆子有些小啊。” 乔历年掐掉了烟头,看着眼前的兄妹俩。 沈万祁意有所指道:“没办法,我这妹妹从小被捧着长大,我倒希望她能见一些风浪,别傻傻地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那杯酒再次被递到央云面前,不同的是,这次递酒的却是沈万祁。 央云抬头看着沈万祁,虽然不解,却还是接过了酒杯。 先是浅抿了一口,在沈万祁的目光中,央云闭眼将酒全都喝了下去,一瞬间被呛得直咳嗽。 乔历年啧啧了两声,“你还真不心疼。” 央云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沈万祁低下头将其抹去,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0] 心疼?不。 他倒是久违的感觉到了愉悦。 央云听见了系统的播报,垂下眸子,看着胸前的无事牌。 她有些明白了,应该怎样提升沈万祁好感度。 虽然短时间内难以刷满,但让好感度回到正值还是能做到的。 孟弈,乔历年…… 她急需一块契机,让沈万祁将她和过去的那些事分离开来,但她能了解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系统指望不上,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帮到她。 央云不知道沈万祁暗地里和乔历年做了什么交易,但可以看出来,那次宴会后沈万祁心情不错,甚至开始放任央云在沈家自由活动。 话虽如此,女孩时常安静地待在房间角落,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 沈万祁也见过许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们叽叽喳喳嬉戏打闹。 但央云身上,完全看不到那样的鲜活气息。她侧绑的辫子垂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见沈万祁要出门,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帮沈万祁披上外套,抚平衣边的褶皱。 沈万祁低头看着央云,内心感到一阵怪异。 她的母亲,也是像这样送丈夫出门的?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20] 第4章 妹妹篇4是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央云神情未变,脸上依旧是浅浅的微笑。直到与沈万祁分别,合上了沈家的大门。 这样跳脱的好感度,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上一代人的恩怨,怕是被沈万祁全算在了她头上,无论她做什么,都能很轻易地勾起沈万祁的恨意。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因为恨她,沈万祁会一直在意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为了利用或报复。 只有一点她很在意,系统提醒过她只剩下两次机会。在好感度满值之前,她不能再浪费掉复活次数。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落在地毯上。 央云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是沈家的院落,大簇的鲜花被圈在石墙内。 “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外面太阳晒,您小心中暑。” 央云走到孟弈身边蹲下,他白色的手套沾上了泥土,身旁是还未种下的红色花株。 “里面太闷了,我想出来走走。”央云看着眼前的花圃道,“没想到哥哥喜欢这样鲜艳的花。” “不,沈总让我全权管理花园,所以我种的花,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如果你想知道沈总喜欢什么花,不妨亲自去问问他。” 央云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笑道“是么,那这就是你喜欢的花咯?” 孟弈注意到央云的裙摆沾了点土,他脱下手套,拿布将那一点擦去。 “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我该去哪里?乖乖坐在角落,配合着别人微笑,像木偶一样静悄悄地任人摆布,直到没有了利用价值被随意丢弃?” 孟弈拿着布的手停止了动作,他抬眼同央云对视,她脸上明明还是一样的神情,却让他觉得和之前判若两人。 片刻沉默后,孟弈忽然笑了,“你之前都是在骗他的?” 他原来还以为来的是个倒霉的小可怜,可今日才明白他也看走了眼。 “你倒是聪明。”知道沈万祁想杀她,装模作样了这么久。“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过来找我。” 央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 “今天天气很好,出来走走。”她道。 “实话?” “想来看看你。”央云弯起眉眼,朝孟弈粲然一笑。 “这话很好听,可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孟弈说着,也站起身, “乔历年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他的妻子出身平平,所有人都不理解,乔历年为什么不顾家里反对也要娶她。可不到一个月,他的妻子意外身亡,乔家的生意不知为何突然好了起来…… “乔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很大可能他活不过下个月。乔家人有两个特点,第一,迷信。第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很相信冲喜一说,不过说是冲喜,更多的是一命换一命。” 他看向了央云,愣是没从她脸上看到半点害怕。 “满意了?” 央云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 “给你最后一个提醒,离我远点,我不想招惹你这个麻烦。” “多谢提醒,等我活过了下个月再来答谢你。” 孟弈一愣,旋即轻笑一声。 真是听不出好赖话。 央云走后,孟弈慢条斯理戴上手套,将一株株花种下。这花虽然开得热烈,花期却很短,不过等花谢了换一批就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屋内看去。 央云坐在窗边,膝上放着一本书,她低着头,洁白的脖颈脆弱得像花茎一般。察觉到他的视线,央云抬起了头,朝孟弈微微一笑。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5] 每次沈万祁回到家推开门,他都能看到女孩坐在门边的沙发上,或者看着书,或者只是静静地卧着。 听到门口的响动,央云总会立刻过来迎他。 沈万祁不知道央云每天坐在这里等他多久,他只知道,每次回到沈家都能看到央云扬起的笑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做。 也许只是依赖? 因为亲人都离开了人世,原本友善的亲戚在她家生变时,一个个露出丑恶的嘴脸。所以他这个“哥哥”是她唯一能依附的人,毕竟他与她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 当年他母亲嫁到沈家,多少人以为是奉子成婚,作为当事人的沈舟却没有辩解。也多亏了沈舟,他这个外来人才能顺利接管沈家。 如果真是这样…… 沈万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电脑,脑海中却浮现出央云将他衣领拂平的模样。 那她还真是蠢啊。 一连几日,央云的生活很是规律。 沈万祁在时,她便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待着。等到沈万祁离开后,央云转头就去找她的孟管家聊天。 比起沈万祁的冷漠,孟弈对她倒是很感兴趣。 闲时,他会将央云拎到花园陪他种花。 “堂堂沈家管家,怎么偏爱干这种花匠的活?”央云伸出手,任孟弈擦去她手上沾的泥土,神情有些不满。 孟弈擦干净了央云双手,重新去取包好根系的花株。 “你不觉得这些花开起来很热闹吗?”孟弈眼中有着浅浅笑意。 在沈家的日子单调无趣,他每天能期待的,只有花什么时候盛开,又会在什么时候凋谢。 沈家总带着一丝死气,尤其是在夫人死后。只有在花种下的那一刻,孟弈才会觉着这里有点色彩。 不过…… 他如今又有了别的爱好。 孟弈看了央云一眼。少女正拿指尖轻轻戳着花瓣,神情有些疑惑,像是在努力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日落黄昏,央云又坐到了大厅沙发上。 她低头看着书,等着沈万祁回来。 “你可以不用等了。” 孟弈站在央云身后微微弯腰,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 “今天沈总有个会议,会很晚回来。” 央云想抢回书,孟弈却将手背到了身后。 “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到哥哥回家。”央云跪坐在沙发上,边说着朝孟弈伸出手。 孟弈将书翻了过来,看着封面书皮, “格林童话……沈小姐,你是小孩子吗。” 央云一把将书抢了回来抱在胸前。眼见她表情变得不开心,孟弈举手做投降状,声音却带着笑, “抱歉抱歉,是我逾矩了。” 央云转身坐回到沙发上,孟弈见她发上沾了片花瓣,抬手将其取下。 他看着花瓣,想起了那日的红色礼服。 孟合拢手掌,将花瓣藏进掌心,低头看向央云。 “你想逃吗?”他忽然道。 见央云像是愣了一下,孟弈又道, “如果你想逃,我可以帮你。” 央云摸着烫金的书封,没有回头。 比起沈万祁扣扣搜搜的好感度,孟弈可大方多了,这几日已浮动到了近60。 只是这好感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不意外孟弈会提出来帮她,但这善意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我不走。”央云道,“我要等哥哥回来。” 孟弈嗤笑一声, “他想杀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怎么,你难道还想感化他,和他做好兄妹?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不想你也傻得可笑。” “我不知道自己够不够聪明……”央云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知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孟弈有片刻沉默,眼前的女孩前不久突然失去了双亲,唯一能依靠的人却想置她于死地。 他能看得出来,她之前性格活泼天真,被困在这沈家却要压抑天性,在沈万祁面前不敢说话也不敢笑。 他在沈家做事多年,明白自己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可如今看着偷偷拭泪的女孩,却忽然动摇了念头。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央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孟弈忽然按住了女孩的肩膀,女孩不解转头,眼角微微泛红。 “有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孟弈顿了片刻才道, “其实沈总他不是你的哥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央云的眼中却没有惊讶,她垂下眼眸,睫毛投落阴影遮住了眼中情绪。 “那又怎样。”她道,“我已经离不开他了。他想报复我便报复吧,只要别将我赶走。” 孟弈没有再言语,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松开按在央云肩上的手。 待孟弈离开,央云回过头,不紧不慢又翻过了一页书。 第5章 妹妹篇5 原本照之前的模式,也能慢慢获得孟弈好感度,只是昨晚系统突然提醒,她只有四个月的时间。 [滴滴,宿主请注意,由于系统气运值太低,难以维持长时间运行。如要延长任务时间,需支付气运1点日。] 系统滋啦响的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出现。 央云:…… 若是继续温水煮青蛙,三个月后便会被视作任务失败,强制退出世界。 这坑货系统,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央云靠在沙发上睡去,直到一阵开门声吵醒了她。 央云睁开眼,就见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薄毯。窗外已经一片黑暗,大厅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吊灯。 今日的沈万祁与往常不同,他周身有些酒气,脸色也不太好看。 “哥哥,你回来了。”央云跑了上去,却在沈万祁身前猛然停住脚步。 男人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了女孩。对视上的一瞬间,央云感到了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欢迎,回来……”央云说着,悄悄后退了一步。 可沈万祁看向了她后退的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央云退到后背抵上沙发,她撑着脸上的笑容,抓着沙发边缘的手暴露了她的不安。 “哦?”沈万祁似笑非笑,“你在怕我。” 央云连忙摇头,一抬眼,却撞进沈万祁漆黑凉薄的眸中。被沈万祁的戾气吓到,央云一下子跌坐到了沙发上。 “不怕的……”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屈起指骨抵在她眉心,“你很像你的母亲。” 指骨缓缓下移,擦过她的唇心,最终停在了她脆弱的脖颈上。沈万祁勾起嘴角,眼中却只有冷意。 “不,你不像她,你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大,敢哄得一家家主抛妻弃子,任流言蜚语压死自己的妻子。” “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们……如果她不自杀,我会亲自动手。” 央云感到了不适,朝后微微仰头,余光看见了角落里的孟弈。 他站在暗处,静静看着这边。 “今日是那个女人的忌日,多好笑,她偏选了生我这日自杀。” 沈万祁看着央云惊慌的神情,嘴角微勾, “也是,跟妹妹你不一样,我不过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她恨了我十多年,又怎会在意我是死是活。” “哥哥,不是的。” 央云握住了他的手,她摇着头,虽然脸上慌乱的神情微退,眼神却很是认真, “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好不好,我不想看你被困在过去而难过。” 她抬眼凝视着沈万祁,眼眸澄澈如水。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知道自己很胆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好,我以后一定会改的。但是只要哥哥愿意,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沈万祁顿了顿,他垂眸盯着央云,“这话,是同你母亲学的?” 虽然语气冷漠,但央云知道,他的好感度一下子涨了10点。 沈万祁手底松了力气,他将放在央云脖子上的手收回。 女孩忽然一愣,将头低了下去。 只见她肩膀微微抖动先是抽泣,慢慢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哥哥。”她哭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哥哥你的存在,还心安理得享受着别人对我的好。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沈万祁从来没见她哭得如此失态过,哪怕在她父母的葬礼上,她也只是捂着脸小声啜泣。可如今她却哭得满脸泪痕,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她在同情他? 沈万祁眯起双眼,定定看着央云。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0。] 央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想停下哭泣,却忍不住轻微抽泣。 “哥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多了。”她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我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 坐了太久,起身时央云脚下一个趔趄。沈万祁下意识伸手要扶,却在触碰到女孩前停下了手。 央云没有看见沈万祁的动作,这一幕却落到了孟弈眼里。他看着走来的女孩,神情淡淡道: “要我去煮醒酒汤?” 央云开口要说话,却因为之前的大哭,没忍住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演戏演上瘾了?”孟弈道抽出了一张帕子,双指递到央云面前, “省省,他没在看你。” 央云瞥了帕子一眼,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孟弈将手帕盖到了央云的脸上,央云把帕子移下,不满地瞪他一眼,眼中还残留着泪花。 孟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擦擦吧,可别搞得像我欺负了你。我待会带沈总上楼,至于你的醒酒汤……” 他顿了顿,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不妨碍你的表演,我今日给佣人放了假。要劳烦沈小姐你,亲自下厨房了。” 央云将帕子拿下,塞进孟弈衣前的兜里,轻轻拍了拍,抬眼假笑道: “不劳孟管家费心,您送哥哥回去休息就好,我这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外人哪里敢使唤您。” 她说罢便扭头离开,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孟弈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取出胸前被揉成一团的手帕仔细叠好,却没有再放回口袋中,只是看着女孩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依赖谁不好,非要依赖沈万祁。 不过也不奇怪,在名分上沈万祁确实是她唯一的哥哥,溺水的人哪怕碰到麦穗,也会死死抓住不敢松手。 只是…… 他比谁都清楚,沈万祁是怎样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善待央云,别说善待,她能活到现在已是运气好了。 央云端着瓷碗走出厨房时,沈万祁已经离开,孟弈站在楼梯边像是在等她。 “怎么,你哥哥走了很失望?”孟弈看着她道。 可他见央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脸上哪里有失望的表情。直到她走近,孟弈闻见了一股梅子酒的味道。 孟弈:……。 央云朝他笑着吐了口气,酒香扑鼻。 “没办法呀,孟管家不管事,我又不会煮醒酒汤,只能做做样子。”她道,“只是哥哥不在,我做样子又有谁看。” 孟弈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有些好笑,伸手掐了她脸颊一把。 央云刚好喝了口酒,险些吐了出来。她愤愤瞪了孟弈一眼,后者却装作无事发生。 “我知道你还会拒绝我。”孟弈道,“但是如果你想明白了,我会帮你逃走。你若不想一个人太孤单,我会经常去看你。” 央云抬头与他认真对视。 “不要。”她说,“我不想连累了你。” 孟弈沉默了片刻,他点着瓷碗道:“这酒是我老家带来的。” “别这么小气嘛孟管家。” 央云咧嘴一笑,她脸颊微微发红,眼神不再那么清明。 “不,我是说……我们老家最爱酿高度的甜酒。” 空掉的瓷碗放在了茶几上。 央云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那本书就翻开盖在了肚子上。她将手枕在脑下,呼吸逐渐平稳。 孟弈:…… 他站在央云身前,安静地看着她。过了良久,他弯腰捡起她腰上搭着的书,一声叹息低不可闻。 “若你真的不想牵连我,当初又何必来招惹。” 央云觉察到肚子上重量忽减,弯腰将自己缩成一团。 孟弈见状失笑,他将央云打横抱起,朝她的卧室走去。女孩放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可真能哭啊。”孟弈低头看见了她没擦干净的泪痕,“沈家迟早叫你给淹了。”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恭喜宿主,可共享目标人物20%气运,当前气运值:10。 系统自动升级。] 女孩的睫毛微微动了下,又归于平静。 第6章 妹妹篇6 这几日,乔历年时常登门拜访,时间恰是沈万祁出门的时候。 沈家的大门开着,乔历年靠在车边,随手把玩着打火机。 央云将沈万祁留给她的项链带上,低头摸着胸前的平安无事牌。 要说沈万祁不知道乔历年来找,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乔历年最近频繁带她出入社交场合,在外人眼里,已经默认了央云是他新的女友。 以她目前的处境来说,拒绝乔历年只会带来更高的风险。 她不知道孟弈说的一命换一命到底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时间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紧迫…… “等你想走时,随时来找我。”孟弈低声道。 央云点了点头,突然耳边炸出个声音,惊得她险些被门框绊倒。 [滴!宿主早上好哇,恭喜宿主,系统已升级。小统了解到宿主需要“乔历年信息”,解锁相关信息,现在只要3点气运值。宿主还在等什么,快回复小统获取信息吧。] 央云:……这坑货系统在抽什么疯? [TD,谢谢。] 她忽略掉脑中系统的碎碎念,朝乔历年走去。 男人将她从头打量了一遍,走到了车另一边帮她打开车门,在央云坐下时,他扶着车门笑得有几分玩味,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央云垂下眸子,没有再搭理他。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倒退。乔历年微微转头,又打量了央云一眼,视线最后停在了她的项链上。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啧啧两声,“我要是有你这个妹妹,肯定好好藏在家里。沈万祁那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许你这么说哥哥!” 乔历年头一回看见央云生气,愣了一下,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么维护你哥哥?你可知道他把你卖给了我——” 他猛然停住了话头,见央云看来,他咳嗽了两声不再说下去。 等红绿灯的间隙,乔历年摇下了车窗,有意岔开话题道: “你这项链是哪来的,看着很特别。” “哥哥给我的。” 央云看着乔历年道,出乎意料的,他好像对此并不在意。 “他果然在骗我,要知道我找这条项链很多年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乔历年将手伸出窗外,弹掉烟灰,冷笑了一声, “不过也无妨,戴在你的脖子上,说明你同它有缘。” “这是你的东西吗?” 乔历年闻言摇了摇头,有些伤心的模样,“是我前妻的遗物,她最喜欢收集这些项链。谁知她后来病倒了,这条项链也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抱歉。” 乔历年还是伤心的模样,脸皮却微微抽动。 “抱歉?” 他重复了一遍央云的话,大笑出声。绿灯亮起,在央云的惊呼声中,乔历年猛踩油门,笑着按响喇叭。 沈万祁啊沈万祁。 他深知自己不是好人,却没想到这人比他更狠。 只希望,沈万祁把这个妹妹送到他手上,之后不要反悔就好。 直到很晚,央云才回到沈家。外面下了小雨,乔历年将外套给了她。 沈家大厅还留着灯,央云穿过走廊看见沈万祁,她扬起了笑脸, “哥哥晚上好——” 谁知沈万祁只是冷冷看她一眼,转身回了房中,房门在她面前无情关上。 央云手举在半空,神情难掩无措,她呆愣在了沈万祁房前。 [滴滴,宿主,今天攻略目标二号好像不在呢,要小统查查什么回事吗?] [要钱吗?] [是的呢,很便宜的哦,只要1点气运值就行了哦。] [……] 不是央云的错觉,自从那20点气运值到账后,系统原来一板一眼的模式一下子转变了。 开始变得有情感,也更加贴心,只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贪她兜里的三瓜两枣。 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赛博老鸨? 房屋把手转动,沈万祁打开门看着央云,“你怎么还在这?” “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走。”央云急声道,可她刚一转身,沈万祁伸手勾住她的衣服后领。央云疑惑回头。 “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沈万祁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取下,扔到了一旁地上。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央云身上沾了一层湿湿的水汽,碎发也被打湿缠在脸旁。 “还不去换件衣服。”沈万祁语气淡淡,“小心弄脏了地板。” 他伸手想要拂开央云遮着眼的头发,指尖还没碰到脸,央云却瑟缩地躲了一下。 “对不起哥哥。”她低头小声道歉道,转身飞快离开。 沈万祁眸色暗沉,直到央云离开,他捡起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小块的符咒。 沈万祁回到房中将门关上。屋内灯光昏暗,只有打火机亮了一束火苗,将符咒逐渐吞噬。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光扭动,直至符咒被完全烧成了灰。 手机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 【乔历年:过几日老爷子大寿。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趁着好日子我带你妹妹去见见他。】 【乔历年:哎呀呀,老爷子死前要是见不着他的孙媳妇,我这个做儿孙的,可真是大不孝了。您说是吧,沈总。】 【乔历年:不过你还真会骗小孩,这路上,你妹妹听我说你坏话一下子炸毛了。啧啧啧,你这个当哥哥的,心也是够黑。】 【乔历年:那条项链我很喜欢,合作愉快。大舅哥。】 沈万祁将手机翻面扣下,桌面被敲出清脆撞击声。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他却没了看的心情。 第7章 妹妹篇7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8] [滴……] 花洒被打开,雾气在浴室缓缓升腾。温热的水淌到地上,央云体温渐渐回暖。 [系统?] [宿主,小统在哦,找小统有什么事呢?] [乔历年打算什么时候对我下手?] [宿主,这个是付费项目呢~] 话音才刚落,系统又语气一转,道, [但是可以给宿主免费体验一次~体验感好的话,后续还望宿主多多照顾小统的生意~] 央云太阳穴一跳,咬牙道, [好,你说。] [好的宿主~这边根据有效信息推测,乔历年动手时间为十天之后的晚上五点。情况极为凶险,这边推荐宿主购买高级装备三件套,折扣价5点幸运。宿主……宿主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宿主?] 水雾散去,央云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肤色白腻,模样标致乖巧,她弯眸一笑,眉眼间自带着无辜和天真。 耳边聒噪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停止,沈万祁的好感度稳定在了20。 虽然他的好感度比之前涨了许多,但沈万祁对她的态度却比以前还要冷漠。 不过不急,三天后是乔家寿宴,她还有两条命,足够放手一搏。 一连几天,孟弈都没有回来。 入秋时分,天气渐凉了下来。央云站在窗边捧着杯子,安静地看向院子。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到了她身后,阴影投落。 “哥哥?”央云转过了头,“孟管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很关心他?” 央云摇了摇头,“他再不回来,院子里的花要枯了。” 沈万祁顺着央云目光,看向院中一簇簇盛开的鲜花。他知道孟弈向来喜欢捣鼓这些,不过他对此毫不关心。 “枯了再种便是,沈家还不至于连这点花钱都买不起。” 他收回目光,对着央云又道:“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我带你去选订婚的礼服。下周三是你和乔历年的订婚仪式,别忘了。” 央云一下子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缓缓转头。 “什么……” “乔家家大业大,你嫁去也不算委屈了你。” 央云手中杯子落地,随着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热水溅到了央云腿上,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 她急忙蹲下去捡碎裂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划开了她的手指,瞬间一滴鲜血落到了瓷片上。 沈万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动,我叫佣人来扫掉。” 央云睁大了眼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道:“哥哥,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沈万祁避开央云的祈求的目光,低头看向她掌心的血迹, “割得有点深,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不疼的哥哥。”央云收回手,在裙子上胡乱地擦了擦,洁白的裙子上出现了几条刺眼的血痕。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狼狈,尽力扯起嘴角,笑得却像哭一样难看。 “哥哥,求求你,我什么都会做的,让我留下吧。我不会再烦你了,我会好好听话的。不要让我走,求求你,哥哥。” 沈万祁拨开央云额前碎发,淡淡道, “乔家的新项目愿意让利三成,你是沈家的女儿,我的妹妹,你应当也想让沈家生意更好吧。” 听懂了沈万祁话中意思,央云眼中的希冀一点点消失。 “我知道了。”她微微后退避开了沈万祁的手,声音干涩,“我会……乖乖嫁到乔家,只要哥哥想。” 沈万祁心中却没有央云妥协后的满意,他甚至希望央云再哭一哭,闹一闹,他便能顺理成章地驳了这婚事。 这想法一出,沈万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可笑,这交易还是他提出来的,如今木已成舟,他还在犹豫什么。 “我去叫医生来。” 央云闻言乖巧点头,只是眼神空洞茫然。 她不再反抗,任由沈万祁带她去婚服店定制。店员给她测量着身型,一边笑道: “两位看起来真是般配,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呀。” 央云脸上笑容浮现,可转瞬便消失不见,如昙花一现的错觉。 “不是的。”她轻声道,“他是我哥哥。” 店员尴尬笑笑,连忙又道:“两位选好布料了吗,我们这边都是新进的货,全是独一无二的。两位赶时间的话,选好料子今晚就可以开始赶工了。” 沈万祁看向鲜红的缎面,忽然央云扯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我喜欢那个。” 一匹藕色的布料展示在墙上,像雾气一样轻薄垂落。沈万祁收回目光看着央云,她松开手,微微低下了头。 店员看去,笑道:“这个挺适合妹妹的,哎呀我说,这个颜色还得女孩子来选。这布料做个羽毛抹胸,腰部收窄这边缝上亮片,再做个薄纱的披肩……” 沈万祁顿了一下,颔首道:“都依她的。” 一直到了宴会当天,央云才见到了孟弈。她推开房门,双目相对。 “孟弈?”央云一愣,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破碎星光。“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孟弈的目光落到了央云的礼服上,“今天是乔老爷子的生辰,你怎么……” 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抓住央云的手急道, “你跟我走,没时间了。” 央云挣脱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走,哥哥说今天我要跟乔历年订婚,我不能丢了哥哥的脸面。” “哥哥?”孟弈被气笑了,“你当他是哥哥,他又何曾拿你当过家人?沈万祁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乔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这种关头还不跑,你是傻子吗?” “我知道的。”央云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恳求, “但是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明天我就离开。” 孟弈沉默片刻,盯着央云眼眸,“你这次可是想好了?让我带你离开。” 央云点了点头道:“我决定了,而且在这里,我一点也不快乐……” 她停止了说话。 沈万祁在不远处站着,央云提起裙边朝他走去,将手搭在了沈万祁胳膊上。 两人走出段距离,央云忽然回头看向孟弈。 她眉眼微弯,对孟弈说了句什么,看口型说的是—— “等我回来。”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5] 第8章 妹妹篇8替死鬼 宴会上觥筹交错,中间摆着祝寿的蛋糕。乔老爷子本该到场,却因为身体不适难以出席。 “今天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场,老爷子虽然没来,但知道你们的心意定会高兴。” 乔历年搂着央云,走到了中央,他笑着举了举酒杯道, “人生难得是相聚,今日有各位在场做个见证,我和沈小姐想在此举行订婚仪式,在各位的见证下约定终生。” 台下传来恭喜声和羡慕的目光,只有几个知情人看着央云略带同情。 乔历年低下头,对央云低声笑道:“司仪和订婚书还在路上,你陪我去看看爷爷吧,他定会很喜欢你。” 央云点头,抬眼看到了沈万祁。可很快,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总!哎呀,久仰久仰。” 沈万祁冷漠颔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是这样的沈总,李总他承包了闻湖开发区,刚好有个工程项目想和沈总您聊聊。这儿人多眼杂不太方便,他让我来和沈总您招呼一声。” 沈万祁撂下酒杯,面无表情道:“好,你带路。” 乔历年带着央云一直走到了顶楼,他敲了敲门等在一旁。 房门打开,里面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他朝乔历年点头行礼。 “我爷爷怎么样了?” “最近状态挺平稳,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乔历年带着央云走入房间,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爷爷。”乔历年走到床边,对着老人道,“我带着您孙媳妇来看你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看向了央云,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项链时,迟缓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很漂亮的姑娘。”他笑得有些费力,“不亏是我的好孙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十五天。不,七天就可以。” 老人眯起浑浊的眼, “七天,我还等得起。” 乔历年握着老人的手,转头对央云道:“你先回去吧,我再陪一下爷爷。” 央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了三楼的台阶,她忽然停住,转头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系统,那里有什么?] [咦,宿主终于想起小统了吗,好开心~关于“乔家藏着什么”这个问题,根据分析……售价3点。] [好你可以闭嘴了。] 不知为何,三楼走廊要格外阴冷,央云看向走廊尽头微微皱眉。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监控和来人,朝着走廊尽头快步走去。 乔家肯定有问题,但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虽然她还有两次机会,但不能这样被动下去。 站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央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 她缓缓扭动门把手,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系统的播报。 [恭喜宿主解锁支线剧情——永生的羔羊。]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燃着数十只蜡烛,黑暗好像没有尽头。 央云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却找不到灯的开关,只得沿着蜡烛摆放的方向朝前走去。 随着央云走近,一团烛火的光圈出现在眼前,血腥的气味愈加浓烈。 黑暗中,她听见了不属于她的呼吸声。 忽然她脚下一空,央云反应过来撑着地面,才没有摔进前面的坑中。 央云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取下了旁边的一只蜡烛往前面照去。 眼前是一个方形的浅坑,坑里躺着一个人的形状。 央云被吓了一跳,蜡烛的蜡油不慎滴落,可躺着的那人却没有反应,胸膛起伏着,像是濒死的喘息。 央云颤抖着手继续照着,能看出来躺着的是个女人,但她却没有四肢,本该是嘴的地方只有一个黑洞。 哪怕光源靠近,女人的瞳孔没有分毫变化。除了呼吸的起伏,她几乎不像一个活人。 央云弯腰靠近女人的脸,试探着唤了一声, “许如怜?” 女人的表情有细微的改变。 央云紧紧盯着女人,再次道:“你是乔历年的前妻。” 女人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地扭动了起来。她急促地喘息着,口中发出怪异的呜咽。 “你怎么了?” 女人艰难地扭过头,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 央云猛地睁大双眼,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将帕子死死捂住央云的口鼻。直到她失去力气,身后的人才缓缓松开手。 乔历年轻轻摸了摸央云的脸,叹了口气,“我原本不想这么早杀你,谁叫你到处乱跑。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他放下央云走到坑边,语气温柔,“小怜,很快就有人来陪着你了,开不开心?你终于要有伴了。” 央云躺在地上,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红光。 这里有监控?怪不得乔历年会来得这么快。 [系统,如果我死了会怎样?] [滴滴,根据新款规定 第一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任意时间点复活; 第二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或现在复活; 第三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现在或未来复活。] 央云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力气有些恢复。她趁乔历年没注意,抓起一旁的空烛台,将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乔历年表情错愕,“你疯了——” 尖端刺下,大量鲜血飞溅,乔历年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被溅起的血珠。 音乐舒缓优雅,宾客互相寒暄谈笑风生。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央云对乔历年道。 她穿过人群,微笑跟往来的宾客点头致意。 直到走到洗手间将门反锁,央云发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她险些站立不稳,一把撑住洗手台,大口急促地喘息着,死亡的恐惧如潮水席卷。 在死亡的那一刻,系统弹出选项框,她将时间往前拉了一个小时,再睁眼便回到了宴会上。 这时候,乔历年还没宣布订婚的消息。 央云逐渐平稳呼吸,她打开水龙头,看向镜子。 将脸边的乱发勾到耳后,央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面色如常地打开洗手间的门。 第9章 妹妹篇9 央云端着酒杯走在乔历年身侧。 乔历年对着沈万祁笑道: “还要多谢沈总,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妹妹,算我欠沈总一个人情,得敬你一杯。” 有人擦身而过,央云一下子没拿稳酒杯,酒水洒出在礼服上。 经过那人连忙回头,“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央云摇了摇头。乔历年揽住央云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他笑着道: “没事,我去带她换身衣服,沈总,先失陪了。” 沈万祁看着他搭在央云腰上的手,觉得有几分碍眼。 “不劳烦乔少爷了,我带央云去更衣室就好。乔少爷你可是这宴会的主人,贸然离席多少有些不妥。” 周遭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央云轻轻推开乔历年的手, “不必了,我自己去,你陪哥哥聊会天吧” 乔历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坚持,他靠近央云耳边调笑道: “也对,乔家的更衣室你知道在哪,更衣室的左边抽屉有个礼盒,里面是送给你的东西。去看看吧,那礼物很适合你。” 里面是件红色的礼服,要是他家老头看见央云穿着这件,定会很高兴。 沈万祁表情不变,握着酒杯的手却暗自收紧。 更衣室在二楼,央云踩上台阶,没有多余的停留,直奔三楼而去。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之前被捅穿的地方隐隐作痛。 周遭一旁寂静。 央云推开了尽头的房门,她抬起头看见了之前被忽略的红光。 “许如怜。” 她走到原先的坑边,女人一动不动躺在哪里。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央云看清了女人身上残破的红衣,露出来的皮肤青紫交加。 “许如怜。”央云在她身边蹲下,“你想逃还是想死。” 女人听到了这句话,表情微微有了变化,她朝着央云转过头,嘴一张一合。 她的舌头已经没了,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她的眼睛睁着,上面却盖了一层白膜。 央云拆下了烛台上的蜡烛,将尖端对准女人。 “如果你想死就点点头。” 女人停止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她缓缓点了点头。 央云左手摸住女人脖子上的动脉,右手举起。 忽然一股大力打飞了她手上的烛台,她猛然回头,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脸。 这次捂的时间比上次长了许多,耳边传来乔历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我的好未婚妻。” 央云跌到女人边上,她感觉手底一片黏腻。借着昏暗烛光,她看清了满地的粘稠血渍。 央云意识有些模糊,她隐约看见身旁女人空洞眼中流出的泪。 “没事了。”央云笑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黑暗中,她听见了沈万祁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一些宾客惊呼声。 央云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耳边是沈万祁焦急的声音。 “你有没有哪里难受,他对你做了什么?” 央云将脸埋进沈万祁怀里,微微有些发抖。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央云装作惊恐的模样,内心却波澜不惊。 哥哥呀,你这加上去的数字,是同情,还是愧疚呢。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沈万祁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沈万祁将她抱得更紧。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0] 乔家爆出惊天丑闻。 将无辜少女做成人彘,利用所谓偏方让乔老爷永保长寿。 这偏方除了少女的血,还要亲人的血,乔家人他们下不去手,便让少女怀孕后刨下婴儿做成药引。 窗外的阳光温暖明媚。 央云坐在床上,转头静静看着窗外。 房门被敲响,屋内的人却无所回应。 沈万祁推开门,对上了央云空洞的视线,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心脏有一瞬间的钝痛。 “今天天气不错,你有空可以出去逛逛。” 沈万祁走到央云身边坐下,央云瑟缩了一下,眼中难掩惊恐。 “别怕,是我,没人会伤害你了。” 这是沈万祁第一次对央云如此耐心,声音轻缓,像是怕惊醒了梦中人。 央云闻言,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低垂着睫毛,眸色漆黑无光,其中的情感好像被抽离。 医生说这是她受惊后的自我保护机制,谁也说不好她会这样多久。 原本她虽然安静,却也有喜怒哀乐。如今却像没有生命的瓷偶,眼中看不见任何生机。 沈万祁觉得心中烦闷压抑,忽然想离开这个地方,不去看央云苍白的脸和空洞的视线。 那些不安的,说不清的情绪压在他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些情感,哪怕当年他被抛弃在沈家,一个人面对那群贪婪的豺狼,也没有出现过…… 这样懦弱的,想要逃避的情感。 “你好好休息。” 沈万祁站起身,他在离开时看了央云一眼。她依旧没有反应,不在乎他的到来和离去。 电脑屏幕亮着光,上面不断有信息弹出。 沈万祁点了几次打火机,都没有燃起火来,他烦躁地捏着眉心。 那日宴会上,乔历年本在跟他说话,看了眼手机后忽然变了脸色。 他说只是家里有点急事。 可沈万祁却莫名觉得是央云出了事。 他乔历年这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与他多有合作,再清楚不过。要想杀人灭口,能捏造的理由不要太多。他记着乔历年离开的方向,寻了个理由,让别人同他去找。 果不其然…… 他指骨缓缓敲击桌面,盯着电脑屏幕。 这事一出,别说乔家的上市公司会股价暴跌,几个相关的人都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与乔家合作多年,沈家的产业难免受到波及。不过更要担心的,是乔家几条疯狗,正迫切地想将他也拉下水。 后悔吗? 后悔吧,如果一开始没有和乔历年做那个交易。 他恨央云的父母,恨那个女人,可央云又有什么错。 他恨她心安理得享受着天伦之乐,便将罪孽推到她的身上,可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是他,错了吗? 央云打开房门,来到了走廊上。她经过沈万祁的房间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外头天气正好,孟弈正要打开水管给花浇水,忽然听见了身后的响动。 他转过头,就见少女站在门边。 她看起来像虚假的雾影,惊动了这片光阴,她就会如月光一样消散。 少女朝他伸出手。 “带我走吧。”她说。 第10章 妹妹篇10 像是突然惊醒过来,孟弈放下水管朝她快步走来。 女孩扑到他身上,眼底的清冷疏离在瞬间破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带我走吧。”她抬起头恳求道。 孟弈叹了口气,脱下手套,小心扶住央云的腰, “当初我就要带你离开,可是有人一口一个哥哥,怎么都不愿意走,这回醒悟了?” 眼见女孩要落下泪来,孟弈缓下了语气。 “只要你想走,我可以帮你订明天的机票。” 央云眸光亮起,她点了点头,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可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哥哥他会为难你吗?” 孟弈有些好笑,他弹了一下央云额头,似是而非地叹了口气, “怎么,现在想到关心我了?” “什么话,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央云捂着额头不满道。 她忽然停住了动作,一瞬不瞬看着孟弈,“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有你在身边我会很安心。” 孟弈低笑一声,眼神变得温柔,“不行啊,我跟沈家签了卖身契的。” 当年他们家也算有钱人,只是他的父亲跟人签了对赌协议,将家产全部败光后从楼顶一跃而下。 当年的沈家家主,沈舟和他爹有些微的交情,给了他一个换取家人平安的机会。 那之后,他就留在了沈家,并将其他家人安顿在了乡下。 他深知家中变故后,其他亲戚朋友丑恶的嘴脸。他们贪婪、冷血,数十年的情分甚至比不上一枚钢镚。 也正因如此,央云初来沈家,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所遭遇的那些,他不希望央云也要经历。她太脆弱了,那些尔虞我诈会轻易要了她的命。 “你听我说。”孟弈道, “我有办法让沈万祁永远也找不到你,在国外也不用担心,照顾你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想见我,我会想办法去找你。你要住的地方,周围都是很好的人,但如果有人让你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孟弈絮絮叨叨讲了许多,他明白,自己根本放心不下央云。 好在眼前的女孩没有觉得烦,抬眸认真地看着他。 忽然女孩踮起脚,在他嘴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孟弈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停住,他看向央云,在那一瞬落进她璀璨的眸中。 “可是孟管家。”她声音软软的,如同撒娇一般,“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恭喜宿主,可共享目标人物80%气运,当前气运值:40。] 孟弈一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 “所以你刚刚没听我说话是吗?” “……” 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沈万祁的电脑不断有消息发来。不出他所料,乔家不断派人抹黑沈家的公司,为了处理这些破事,他几乎一晚上没有合眼。 沈万祁点了支烟,推开了窗户。 他看着楼下院子里的鲜花,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不安,好像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忽然电话响起,沈万祁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乔历年越狱了。 那天,许如怜被救了出来,就在送医的路上,她便心跳过速休克过去,没过多久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乔历年因非法拘禁、故意杀人、虐待等罪名,一审被判了死刑。可他不知怎么买通了工作人员,竟从关押他的监狱里逃了出来。 现在距离他失踪已过了五个小时。 孟弈看着央云,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穿着绿色的衣裙,戴着遮阳帽,背着手脚步欢快地走在前面。 央云到沈家这么多天,这是孟弈头一回看到她这样开心的模样。 她转头朝孟弈嫣然一笑,不施粉黛,面庞天真烂漫。 孟弈微微出神,仿佛看到了没来沈家前的央云。无拘无束地活着,而不是像这样,小心谨慎地待在鸟笼中。 孟弈停在了安检门口,“行李托运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你说”央云忽然开口道,“如果我搭的飞机出事了,我是不是就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孟弈拍了下央云的脑袋,“呸,童言无忌。” 央云按住了帽子愤愤抬头。 “好了,快走吧。”孟弈道。他帮央云整理好帽子,看着她汇入人流。 没有告别的话,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分别。 孟弈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她会有新的生活,有新的朋友。记得他也好,忘了他也罢,他只希望她能离开这片黑暗的地方,像从前一样阳光地活着。 沈万祁推开央云房门,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他飞快下楼,却在沈家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央云的踪迹,连孟弈也不见了踪影。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立刻给孟弈打去了电话。 “沈总,您找我?” 孟弈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淡笑道,“您说沈小姐?抱歉,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沈万祁怒道:“你为什么不看着她?!乔历年越狱了,她现在处境很危险!” 比起沈万祁的着急,孟弈却显得云淡风轻,“不会的,她现在很安全。” 她现在应该快要登机了,她一个人会不会不安,会不会舍不得离开,冷不冷,饿不饿。 孟弈心不在焉地想着。 “你跟她在一起?”电话那头过了一会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孟弈,你别忘了,你是沈家的下人。” “沈总,她也姓沈。” 电话那头被挂掉,孟弈也不甚在意。 他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沉默站了许久,转身将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人扑来抱住了他。 孟弈蓦然僵住,缓缓转过头,看见了那个早该离开的人。 女孩贴着他背后,声音有些沉闷, “对不起,孟弈,我后悔了。”她说, “怎么办,我不能去没有你在的地方。” 周遭的声音仿佛一瞬间消失,他能听见她的心跳,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 那一瞬,心绪动荡,如潮水决堤。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可共享目标人物100%气运,当前气运值:50。] 第11章 妹妹篇11 央云回到了沈家。 也许是怕听到答案,沈万祁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才发现,央云和孟弈走得过于近了,在此之前他却从未察觉。 “你下次想去哪,我带你去。” 沈万祁说着看了孟弈一眼,眸色微冷。 这之后,孟弈很少回到沈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忙碌。 电脑屏幕闪动,沈万祁看着乔历年被找到的报道。听说是在河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疑似逃跑途中不慎失足落水。 他转头看见窗外天气正好,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朝楼下走去。 央云正站在院子的阴凉处,看见沈万祁走到身边,她抬头问道:“孟弈什么时候才回来?” 沈万祁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怎么,你想他了?” 央云没有说话,她拿起一旁的遮阳帽戴上,朝着花圃走去。 她学着孟弈的模样打开了水龙头,水压太大溅了她一身。央云连忙打小了水龙头,拿袖子擦去身上水珠。 “这种事叫下人来做就是,你怎么……” 央云回过头,沈万祁微微一愣。 也许是因为屋外太热,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嘴角扬起,眼中不再是悲伤的神情。 在他面前,她不再同往常一样谨小慎微。阳光落在她身上,少女显得那样鲜活明亮。 沈万祁走到她身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 一开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慢慢变得顺手。 央云扶着帽子抬头看着他,沈万祁甚至能看见阳光下,她脸上细碎的绒毛。 她说,她只有他一个亲人。 他有何尝不是。 每次回到家,看见她笑着来迎,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忽然被填满。 他不敢想,如果踏入这屋中再看不见她,这偌大的沈家与坟茔有何差别。 沈万祁的好感度一直停在了60。 用系统的算法来讲,他对她的感情,成功僵持在了亲情的状态。 央云一早醒来,就听见系统在吱哇乱叫。 [一周了!一周了!还是一点没涨!宿主哇,要来不及了哇。这个臭男主就可恶得很,冷漠!无情!没有心!] 央云觉得自己脑仁被吵得发疼。她按着太阳穴,只想把系统从她脑海里抽出来打一顿。 忽然房门被敲响,来的人是孟弈。 他虽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家里碰到了一点事情。原本之前就要起程,我改了班次来看你一眼。” “怎么了,严重吗?” 孟弈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走得久一些,不过最多一个月便能回来。” 他看了她许久,好像要将她的模样记在脑中,眼底满是温柔的情意。 孟弈轻叹了口气, “让你一个人留在沈家,怎么叫人放心。” 央云不满道:“不要小瞧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是是是,是我小瞧了你。”孟弈闻言笑了笑,转念又道, “不过如今沈家对你,还算是安全的地方,只是你还要多加小心……” 他看着央云,忽然停止了话语,两人相视无言。 孟弈缓缓低下头,靠近了央云,气息相互交织。 他停在了咫尺之间,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 一朵花被别在了央云发尾,央云讶然抬头。 “很适合你。”孟弈道,“这是我新种的玫瑰,虽然它们花期只有几天,开放的却很热烈。” 五年,他能还清他父亲留下的所有债务。到那时,他一定会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这之后,孟弈离开了沈家。央云趁着花期,每天摘一朵玫瑰别在发尾。 沈万祁看着碍眼,却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几天后,花开得不再那么艳丽,央云看着脱落的花瓣,神情有些伤心。沈万祁心中隐约的不满瞬间消散。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系统:啊不是,宿主他好抠门。] [央云:闭嘴。] [系统:哦。] 沈万祁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一日,央云忽然说有礼物想送他。 “这是什么?” 沈万祁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干燥后的玫瑰。花瓣鲜艳栩栩如生。 可偏生央云在一旁笑着问他, “哥哥,你喜欢吗?” “喜欢。”沈万祁面无表情地盖上盒子,“哥哥很感动,你想要什么奖励?” 央云凑近他,眼中神色认真。 她说:“我想去看看阿姨。” 沈万祁一下子怔住。那些他想忘却的,想抛之脑后的不堪,却因为央云的一句话被唤醒。 央云很清楚卡死的好感度问题在哪里。 这块暗伤必须挖出,处理好后才能真正放下。 否则有可能碰到最坏的结果—— 那60点好感度也会崩溃。 系统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选择此路径,宿主可能有生命危险。请注意,宿主生命值只剩下一点,扣完所有生命值后,再次死亡将不能复活,宿主将会在任务世界永久死亡。] 央云微微皱眉。 [什么危险?] [滴,这个需要……] [好我知道了。] “既然你想去,那就明天去吧,刚好公司没事。” 沈万祁声音淡然,他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冷静。 之前他时常在梦中惊醒,梦里是那日洁白的床单,猩红的血迹,还有垂落床边苍白枯槁的手。 直到央云到来,往日的阴霾逐渐消散。 也许终有一天,他不再对往日旧事感到恐惧。 第二天,天空飘起了小雨。央云将手伸出伞外,接住了几滴雨水。 这天气倒是应景得很。 沈万祁开车将央云带到了墓地。他举着伞,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低头默默注视着墓碑。 “你不必感到愧疚。”沈万祁道。 她恨的人最应该是他,若没有他这个拖油瓶,沈舟也不会一怒之下离开沈家。 是他自私地将怨恨发泄到央云身上。或者只是想看她受难,看她像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彷徨迷茫。 可她又知道什么。 凭什么要平白背负这些罪孽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