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王逆天罡》 第1章 悲催的穿越福利 “不是你支持我的决定,而是开发区的事!你以后,把这一摊抓起来!开发区,你好好整顿,一帮人跟吃空饷没什么两样!”。楚东恒脸有点阴沉。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开发区作为重点抓!”程运远不上也得上。的确,县长不合适亲主抓开发区。 当时把开发区推给前县长丛树强,就是那帮副县长和胡士连搞的鬼。现在开发区变成了鸡肋。 没曾想到,这个鸡胁竟然落到自己的头上,反正不接也得接,就不用表现出犹豫。 没有楚东恒,他也没有如今的位置,虽然他任县政府秘书长,也是县委常委,不论是党的地位或者上升的空间,远远不是能和常务副县长可比的,常务副县长上县长的机率很大。 “春节前后这段时间,你物色好人选,那些人需要调出来的,那些人进去替代的,一定要考虑好;节后正式正一试班,就开始给开发区‘换血’,兵贵神速!”。楚东恒说得很是肯定。 看着楚东恒那坚决的脸色,程运远说:”请县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相信你能胜任楚东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楚东恒也知道,以目前白木县体制内的人,也很难找出一个快速改变开发区的人;“另外,春节值班的事你也安排一下!”。 程运远这时心里苦啊!被这小年轻当苦力了,另一方面,也是另一种信任,“那就干吧!说不定政绩出来了,还能再上一步,当个县长,离梦想更近一步“。 程运远离开后,楚东恒便去县委那边。 “东恒同志,难得今天有空哦!真是贵客啦!坐坐。卢镇义对于楚东恒的到来尽显高兴。 “呵呵。。。,老卢啊,我就是过来,蹭点茶喝,你新官上任,总得有点好茶吧!”。楚东恒打趣的说。 “哟!楚县长还会品茶啊!行,那你赶紧喝一下呀,不是给你沏好了吗?”。卢镇义笑着说。眼睛却是眯眯的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精光。 “和我那些茶好像区别不大嘛!是不是有好茶你藏着,不肯拿出来?”。楚东恒确实对茶没啥研究,他这话就是套话。 “露馅了吧!有事就说吧!还装着过来品茶!”。卢镇义笑着揶揄楚东恒。 “这茶还有窥窃功能,知道我不是品茶的?这么高级!”。楚东恒一下子没有想别的地方去。 “哈哈。。。,东恒同志的幽默离天花板就差一点了,”卢镇义大声笑道,“这茶是我从岑书记哪顺来的,人家送岑书记的茶还差吗?这是顶尖的‘铁老大’,还好,在你的传说中没有涉汲到你会品茶这一说,不然被你蒙混过关了!”。 “姜还是老的辣,一杯茶就让我现形。。。楚东恒讪笑着。 “就知道你有事,我可没听说过、你有让自己闲着的传言,说来听听!”。卢镇义干脆翘起二郎腿,手一摆,一副我就要听的样子。 “跟你说两个事,也算汇报;第一件,是年后,想对个别单位进行人事调整。。。 “这事你来、不就行了,还指望我来,你也是副书记嘛!”。卢镇义一副甩手掌柜模样。 “你是党委一把手,人事归你拍板,得向你汇报,不是!”。楚东恒也不甘示弱,乐呵呵的道。 卢镇义说:“算你有理,说说看。。。 楚东恒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说:“教育局长、白木中学校长、开发区主任、机械厂厂长、纺织厂厂长。。。“。 卢镇义忙说:“先停停。。。,你像是在下馆子,点菜呢!”。 卢镇义喉咙里的茶喷出来,啧啧说:”是不是有点多了。。。因为岑水月在送他到白木上任,离开那一刻,跟他说过,东恒同志想折腾就让他折腾,翻不了天! “这些人,己经影响到白木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的公平性!不换下来,对于其他干部的积极性与精神,是一种腐蚀,所以必须除之“。楚东恒很认真的说。 “那你说说看,我刚来,情况不是很了解,刚刚撸一串条大鱼,又秋风扫落叶,影响是巨大的!”。卢镇义这么考虑也是正常的,他又不是第一天当县委书记。 “那我就说说我亲身经历的,让你好好品!“。楚东恒点了根烟,又抽一根给卢镇义。 “我去开发区检检,整个开发区行政大楼三十二人,上班只有五人,。。。 “机械厂,我早上去到那,才十一点,厂长兼党委书记张广,喝了一身酒,带个女人在办公室睡大觉。。。“。 “教育局长晏自众,不知道接到谁的命令,让白木中学老师项浩,停发项浩老师工资及医疗费用,让项浩因见义勇为的小伤变大病。。。 “白术中学校长秦渠,原为下面乡镇的一个派出所所长,学的还是政法专业,竟然当上白木中学校长。。。 。。。。。。 “停停。。。,再说下去,我这茶喝出蛋来了“。卢镇义听到楚东恒说白木中学竟然干上了一个县重点中学校长,想笑,不过,他憋住了。 “咳咳。。。,任用一个派出所所长任校长,还真是咱们白木的特色哦!全国唯一,别不分号了!“。卢镇义啧啧道。 “那,人事调整这事。。。楚东恒看卢镇义意味道。 “你看不用看我,我支持你,说像你所说,对白木其他干部精神腐蚀及社会的不公,不打扫打扫,白木就会乌烟瘴气了!”。卢镇义一副义愤填膺的说。 “镇义同志,非常感你大力支持,我己经让常务副县长程运远同志物色后备人选。“这一点,楚东恒也不瞒卢镇义。 “你大胆的去做,出了事算我一份!”。卢镇义,这时也拿出自己作为一个县委书记的气魄来了,可是,楚东恒下一句,让他刷新对楚东恒新的认识。 “这就对了,镇义同志,反正咱俩都是兼职的,怕个毛线。。。楚东恒毫不忌讳的说。 “咯咯。。。卢镇义嘴里的茶口卡住喉咙!”。卢镇义也不知道楚东恒真纯还是真愣,好像他这个县长是白捡来似的。 并心里发誓,以后听楚东恒工作汇报,绝对不能嘴里含有茶水。不然,一个县委书记被茶水咽死了,名声还不好! 第2章 真是杀人诛心 李晨的判断没有错,他穿越到的这个大唐国,确实不是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空间历史上的大唐。 不同空间世界的两个大唐国,却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同样的李姓大唐国皇家、服饰、风俗、城邑、宫殿等等等。 李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让小红接受她过去伺候的那个痴傻殿下,现在不痴傻了,已经恢复了神智。 至于为何不傻了,不是考虑的范畴。 不痴傻了,就是不痴傻了。 真要有人问起,嘿嘿!对不起,不好意思,请问天。 李晨放弃傻劲,“哎哟”一声后,道:“那丫头下手真够狠的,胆子也够大,居然敢打皇子,也不怕打死皇子被满门抄斩,哎哟——” “痛得太厉害了,快去叫太医,叫太医。” 小红慌忙应一声“是”,转身就往外跑。 小花刚跑到门前,撞了邪一般,突然定住了身子。 啥情况?! 只见小红缓缓转身,紧张的盯着六皇子殿下,结结巴巴的惊愕道:“殿下,你,你说啥?!去叫,叫太医?!还说,还说那小丫头下手真够狠,不怕打死皇子被,被满门抄斩?!” 李晨知道小红一时之间难以置信,一个痴傻儿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晨点点头,完全没有了痴傻状。 小红差点惊掉下巴,惊愕不已的回到六皇子殿下床前,紧盯着六皇子殿下,难以置信,殿下不傻了。 殿下是不傻了,她小红傻了。 小红使劲一掐自己的大腿,痛得咧嘴,痛得真切,痛得实实在在。 自己也太使劲了。 十足的实心眼。 这不是在做梦。 过去做梦梦见过殿下恢复了神智。 现在,殿下难道真的恢复了神智? 李晨忍痛艰难抬手,在小红的眼睛前晃了晃,笑道:“傻了。” 小红好不容易缓回神,还是难以置信,紧张的盯着六皇子殿下,道:“殿下,你,你真的不傻了?” 李晨点头。 小红还是难以置信,又拍拍自己的脸蛋,使劲甩甩头。 好半天小红才接受了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的事实。 “奴婢告诉娘娘去。” 小红“呼”的起身,恨不得即刻把这个惊天喜讯告诉给娘娘。 小红刚起身,就被殿下拉住了裙子。 “现在,还不能告诉母妃。” 这事太惊人了,难保不惊吓住母妃,还是慢慢来。 而且,李晨也不愿多的人知道。 因为李晨心里有种种的谜团。 堂堂一个皇子,虽说是一个痴傻的皇子,也不至于穿半旧不新的衣袍,住在这样一个破败的所在,这其中必然有非同寻常的原因。 小红却在惊疑,这泼天的喜讯为何不能告诉娘娘? 李晨见小红疑惑,艰难的用手指上下一指,再指指自己,又指指小红。 小红机敏,一下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使劲把头一点,道:“奴婢明白,天知地知,殿下知小红知。” 李晨见小红聪明伶俐,遇事也不太过大惊小怪,不是那种半天也无法接受突变事故的人,放了心。 李晨艰难挤一抹笑意,不过那一个表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不如不笑。 李晨道:“那小丫头是谁?胆敢对皇子下死手,难道是公主不成?” 小红连忙道:“她不是公主,她是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叶秋影,叶大小姐,我们大唐国赫赫有名的虎女,太后和皇上都喜欢她,所以叶大小姐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原来这丫头大有来头,后台通天,怪不得有恃无恐,在皇宫里也敢随便大打出手,不打死人不罢休。 够虎、够威、够猛。 不愧是大唐国的虎女,配得上这个称号。 李晨顺口道:“难怪敢动手打皇子,还下死手,打死人不偿命。” 小红道:“叶大小姐肯定不知道是殿下,否则也不会大打出手。” 李晨点头道:“这确实不能怪罪她,哪有穿旧衣的寒碜皇子。” 小红无奈的摇头,被皇上遗忘的皇子,还能在宫里过得好?没有被赶出皇宫去自生自灭,就是万幸了。 小红难以对六皇子殿下说这些,想到殿下要她去太医院请太医的事,连忙道:“殿下,奴婢先去太医院。” 李晨又一把拉住小红,道:“不要去叫太医了。” 小红急道:“殿下伤得这么重,不请太医来看看,怎么行?” 说完,就要挣脱殿下的手去太医院。 李晨道一句“天知地知”。 小红即刻明白了殿下的意思,还是急道:“不请太医来,哪怎么行?” 李晨微微一笑,道:“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算啥,吃点药,熬一熬就好了。” “不算啥?!这还只是一点外伤而已?!”小红急道:“昨日殿下可是被人抬回来的,到今日才醒过来。” “不行不行,吃药也得要太医来看看才行呀!” 李晨摇头道:“不用惊动太医,我告诉你去买什么药就行。” 殿下还懂医? 小红惊掉下巴。 殿下能够恢复神智,这已经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懂医。 小红见殿下是认真的,不免好奇的想看看殿下是否真的能开出什么药方来。 李晨把治疗骨伤的药方告诉了小红。 殿下还真的说出了治疗骨伤的药方,这让小红惊愕不已,惊异得不能相信自我。 不管是惊愕,还是惊异,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殿下买药。 小红牢记住药方,一个字都不敢忘记,起身而去。 宫女是不可能离开皇宫的,但小红是一个例外。 因为六皇子住的这个破旧小殿是皇宫最为偏僻之处,人迹罕至,几乎被宫里人遗忘。 而且这个破旧小殿与宫外只有一墙之隔,有一道被草木遮蔽,早被宫里人遗忘的暗门。 小红离开后,李晨吁一口气,开始“拼图”。 可惜原主留给他可供“拼图”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进行。 无数的“?”在李晨头顶密密麻麻的从左至右的快跑。 李晨懒得对这些“?”排序。 但首先要解决两个“?”。 第一个“?”。 母妃现在在何处? 相依为命的母子,儿子差点被人打死,母妃应该守护在儿子跟前,但母妃一直没有露面。 第二个“?”。 昨日是谁告诉他那个虎性丫头有“大糖糖”的? 痴傻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母妃和小红,其他的人都是盲脸。 原主的记忆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作为超级特工王,李晨敏锐的感觉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而是一个预谋。 很有可能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痴傻原主是这个阴谋各方力量要利用的棋子。 李晨笑了,这是他喜欢的游戏,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这个穿越福利总算还不是最遭的。 至少能让李晨感到有意思,有兴趣。 李晨身子一动,浑身骨痛如断折。 这些骨伤对于走刀锋的超级特工王来说不算啥,但对于原主的那副身子骨来说—— 啧啧啧。 却是致命的。 确实致命。 不然他李晨就没有机会穿越而来替代原主。 李晨只能认命,也只有耐心等待恢复,不能让外人看出一丝的破绽。 一个时辰后,小红悄然把药带了回来。 小红急着准备给殿下煎药,却被殿下果断的要求把药全部埋掉。 小红大惑不解。 殿下又傻了不成? “把药全部埋掉,不要留痕迹。”李晨平心静气道。 语气却又容不得人有丝毫的置疑和反对。 “殿下的伤怎么办?”小红担心殿下的伤势,心疼的问道。 见殿下没有回答,小红不得不听从殿下的吩咐,出门到院墙根把带回的药全部小心翼翼的深埋进土里,恢复上面的草木。 小红回到殿下床前,李晨向小红道了辛苦。 小红泪水夺眶而出。 “只要殿下好,奴婢不辛苦。”小红哽咽道。 李晨轻声道:“把药埋掉,是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私下用药。” 小红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六皇子殿下不仅仅只是恢复了神智。 李晨接着问道:“母妃在哪儿?” 李晨要解开第一个“?”。 小红回道:“昨日殿下在院子里骑木马的时候,娘娘就被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请去了,说是皇后娘娘抱恙,到现在还没回来。” “好歹毒!” 李晨坚信其中有诈,真是杀人诛心,差点咬碎钢牙。 “你去皇后那里,告诉母妃,就说我挺不过去了。”李晨缓声道。 小红明白殿下的意思,自己也早盼着娘娘回来,不用殿下多吩咐,应一声“是”,就起身而去。 ............ “清宁宫”。 皇后和贤、淑二妃欢声笑语,相谈甚欢,唯有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顺妃掩饰不住内心备受煎熬的痛苦。 顺妃正是六皇子李晨的生母。 顺妃自从昨日突然被皇后召进“清宁宫”后,就衣不解带,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没有离开一步。 也就是昨日到“清宁宫”不久,顺妃就闻听到儿子因为调戏叶大小姐,被叶大小姐痛揍了一顿,生死不明。 顺妃闻讯如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儿子怎么去了太后的花园? 又怎么调戏了叶大小姐? 这对痴傻的儿子来说,是完全做不到的。 绝对不可能的事。 顺妃顾不上猜测,她只担心儿子的安危。 顺妃急得向皇后娘娘告辞,皇后一句“打打闹闹的小事而已”,接着摆烂,一副病入膏肓,要死不活的模样,硬生生不放顺妃离开。 可想而知顺妃内心是何等的煎熬如焚,何等的痛苦,难以言状。 就在顺妃神思恍惚,心血差点被熬尽之时,一个宫女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的笑脸瞬间一变,显得非常的不耐烦,不紧不慢的喝一口茶水,没好气的瞟了顺妃一眼,懒懒道:“辛苦顺妃了,你,你去吧。” 恍惚的顺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没动。 皇后见顺妃发愣,心里就窝火了,提高嗓子道:“顺妃还等着本宫谢吗?” 顺妃这才缓过神,如获大赦,慌忙拜辞而去。 两个受皇后指派伺候(实则是监管)顺妃的宫女,麻姑和小翠,正和几个“清宁宫”的宫女说笑得欢,突见顺妃出来要回去,极其不爽,拉长脸,心里骂骂咧咧跟着顺妃。 “清宁宫”外。 苦等了快一个时辰的小红,终于见到娘娘出来,又见娘娘一脸蒿白憔悴,差点哭出来,飞迎上去搀扶住娘娘。 “晨儿怎么样啦?!” 顺妃一把抓住小红,心急如焚的问道。 小红看了一眼娘娘身后一脸冷漠不悦的麻姑和小翠,道:“回娘娘,殿下很不好。” 顺妃闻言心如刀剜。 “太医看了吗?太医看了吗?”顺妃急道。 小红眼睛一红,只是摇头。 请太医是小红无能为力的事。 顺妃差点肝胆俱裂,顾不上许多,就冲麻姑和小翠道:“还不快去请太医,请太医。” 顺妃必定是娘娘,麻姑和小翠还是不敢过分为难一个娘娘,也不敢抗命,懒懒的应一声“是”,故意慢吞吞的去太医院请太医。 顺妃由小红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回赶。 一路之上,小红好几次差点告诉娘娘不要急,殿下并无大碍,而且不傻了。 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娘娘这些,娘娘会相信吗? 小红只有把想要说的话压在心里,一切等娘娘见到六皇子殿下后再说。 此时的李晨躺在床上,正在尽力拼凑原主遗留的“图片”,苦寻蛛丝马迹,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母妃回来了。 母妃。 母亲。 李晨心念闪动。 对于父母早亡的李晨来说,突然感觉到了原主的幸福。 原主虽痴傻,必定有母妃疼爱。 李晨鼻子不由一酸。 现在,自己有母亲了,李晨要好好珍惜,尽一切努力给母亲幸福,更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母亲。 房门“呀”的一声推开。 跃入李晨眼睛的母妃,是一个身着半旧裙装,身子瘦削,面容憔悴,但不失温雅,难掩当年羞花闭月姣美的母妃。 “晨儿——” 顺妃推门而入,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鼻青脸肿,一个猪头脑袋,完全没有了人样,她这个亲妈差点都认不出来。 第3章 那个傻子死了? 顺妃心如刀剜,哭喊一声扑到儿子床前,哭得昏天黑地,几乎气厥。 肝肠寸断的母爱之情,让李晨这个铮铮钢铁硬汉,差点塌陷,要抱着母妃惊天动地的痛哭一番。 李晨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情感,现在还不是释放情感的时候。 顺妃一番磅礴泪雨后,哽咽道:“老天啊!我的晨儿已经被他们害成这样了,难道他们还不满足,非要赶尽杀绝吗?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李晨闻言,心念颤动,原主并不是天生痴傻,是被人所害? 一定要查明真相,以告原主的在天之灵。 李晨钢牙咬粹。 半个时辰后,麻姑和小翠才带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太医慢吞吞而来。 老太医见过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这才知道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住在这样一个偏僻破旧的小殿里,心里嗟叹,暗暗摇头。 老太医给六皇子殿下细细把脉一番后,道:“娘娘放心,六皇子殿下只是身子骨弱,受了较重的外伤,并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就好,卑职给殿下开一个方子。” 顺妃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安,还是忍不住道:“真的无妨?!” 老太医拱手躬身道:“卑职岂敢戏言。” 顺妃连忙请太医处方。 老太医取出自带的纸墨笔砚,写了一个方子,双手呈给顺妃娘娘,顺妃娘娘接过,有劳了太医,亲送太医出门。 院门前,老太医请顺妃娘娘留步。 顺妃取下头上唯一的金簪送给太医。 老太医慌忙道:“娘娘,这使不得,使不得。” 老太医哪里肯收,叹道:“娘娘和殿下的苦,卑职知道了,还请娘娘和殿下多多保重,多多保重。” 不知多少年了,顺妃才听到一句关心她娘儿俩的话,忍不住簌簌落泪。 ………… “甘露殿”。 五位皇子和几个重臣告退后,“甘露殿”里剩下了大唐国皇帝李源和秦公公。 李源斜身往后一靠,道:“说几句吧!” 秦公公一动不动,低声道:“老奴没啥可说的。” 李源不满的瞟了秦公公一眼,漫不经心道:“老奸巨猾的东西。”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请皇上赦罪。” 李源翻翻眼,道:“少给朕来这套,说几句。” 秦公公这才躬躬身,道:“皇上应该考虑立太子的事了。” 秦公公一针见血,说中皇上心思。 李源吐气道:“朕是该好好考虑这事了。” 李源说完,见秦公公又不语,龙颜有几分的不悦起来,道:“说说发生的这件事吧!” 秦公公应一声“遵旨”,道:“皇上心如明镜,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为难的只是赐婚一事。” “这是一件事吗?”李源重呼一气,道:“不要耍滑头,好好给朕说说。” 看得出李源非常信赖秦公公。 秦公公对皇上也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秦公公道一句“老奴不敢耍滑头”,接着道:“叶大将军虽然远在北疆驻扎,但他必定手握重兵,不管哪一位皇子殿下能够拉拢到叶大将军,手里就有了大筹码,更何况是赐婚。” 秦公公并非虚言。 李源点头。 “此次叶小姐回京给叶老太爷祝寿,皇上也借此机会要赐婚,皇上虽没明示,也没下旨,外面已经传开。” 普天之下,也只有秦公公敢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 李源闭目静听。 “五皇子殿下天性淳厚,与世无争,若能与叶大小姐成婚,那是百益而无一害的好事。” 秦公公说中皇上心思。 秦公公话锋一转,道:“老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六皇子殿下是怎么进了太后的花园?而且还在花园里调戏了叶小姐,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不要故弄玄虚。”李源插一句。 秦公公躬躬身,道:“老奴不敢,老奴是有啥说啥,不敢欺瞒皇上。” “又给朕玩虚的了。”李源又插一句,心情好了不少。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就算是有一百个猪头,也不敢给皇上玩虚的,那还不够皇上砍着玩。” 李源轻笑一下。 秦公公接着道:“皇上若真给五皇子殿下赐下这门婚事,其他皇子殿下虽心有不甘,也不敢有异议。” 话锋又是一转,道:“大皇子殿下言之有理,要查清花园一事,给叶大将军一个回复,必定这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也越来越离谱,有损皇家尊颜。” “二皇子殿下也言之有理,必定闹出这事,再若给五皇子殿下和叶大小姐赐婚,必然尴尬,而且留下隐患。” “如若借此给六皇子殿下和叶小姐赐婚,一切反倒能迎刃而解。” 李源听到这,眉头跳动,道:“不要说叶小姐,叶大将军能满意吗?” 秦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老奴妄言,皇上开恩。” “真的不能让朕省省心。”李源没好气道。 ………… “叶府”。 叶秋影虽号称大唐国虎女,却天生丽质,肌肤白皙玉润,身材窈窕姣美,水蜜桃般细腻娇嫩的脸蛋,纤细如画的黛眉,清澈乌亮含情的双眸,秀挺精致的玉鼻,娇艳欲滴的红唇,无限娇媚绝伦美艳。 叶秋影这次回京给爷爷祝寿,一直是欢天喜地,没有想到去拜见太后后,在太后的花园突然遇上一个色胆包天之徒。 叶秋影羞愤至极,虎威暴怒,暴打了那个色胆包天之徒。 如若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和自己贴身丫鬟小玉和小莲的拼死阻拦,叶大小姐早就拧下了那人的脑袋,并碎尸万段。 回到府上,怒气难消的叶秋影,很快就得知那个色胆包天的无耻之徒,居然是一个皇子,而且还是那个痴傻的六皇子。 自己差点打死一个皇子,尽管是一个痴傻的皇子。 叶秋影还没来得及后怕,一想到痴傻的六皇子要抓自己的胸脯,就羞愤难当,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就算是把六皇子大卸八块,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难解叶秋影的心头之恨。 叶秋影虽然对六皇子深恶痛绝,但必定那是皇子,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顾忌。 万一那个皇子真被自己打死了—— 叶秋影又不敢多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啊——” 叶秋影甩头一声狮吼。 自己被人调戏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叶秋影又是杀气暴腾。 叶秋影一番歇斯底里的抓狂后不久,门外传来爷爷的声音。 “秋影,我是爷爷。” 叶秋影跺跺脚,满脸见不得人的羞红,咬着朱唇打开了房门。 开门后,叶秋影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有辱家门的事一般,不敢看爷爷,深埋着头。 叶老太爷进屋落座,叶秋影绞着手指立在爷爷身边,心里开始委屈至极起来。 “秋影啊!这里是京城,不是北疆,我们叶家在京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否则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叶老太爷一字一句缓声道。 叶秋影聪慧至极,即刻明白爷爷的意思,只是紧咬朱唇,不出声。 叶老太爷略微停顿两息,接着道:“昨日在太后花园,就算是遇上天大的委屈,也不应太过冲动。” 说到这,叶老太爷又是停顿一息,道:“受到委屈,只要不冲动,不仅太后会安抚你,皇上也会给我们叶家一个公道。” “那必定是皇子,虽说他与众不同——” 叶老太爷说到这,清一下嗓子,话锋转动道:“快二十年了,十九年前,皇上独宠贤淑的顺妃娘娘,一年后,顺妃诞辰下了六皇子殿下——” 叶老太爷说到这,老眼突然泛起精光,脸上也浮起一抹悦色。 “六皇子殿下那叫一个粉嘟嘟的可爱,皇上疼爱至极,百般宠爱,就差没抱着六皇子殿下上朝了,但在甘露殿就抱着六皇子殿下召见我们这一帮大臣。” “六皇子殿下那叫一个聪明,就是爷爷也惊奇,六皇子殿下三岁不足,居然认识不少的字了,四岁就不可思议的翻阅书籍,而且出口成章,真是奇迹。” “皇上更是疼爱,有了要立六皇子殿下为太子之意——” 叶老太爷说到这,眼里的精光消散,脸色也黯淡下来,仰头沉寂片刻,然后缓声道:“秋影,你伤的是一个皇子,去赔罪吧!天大的委屈,承受了吧!” 虎性的叶秋影居然没有爆发,沉默片刻,点点头。 叶老太爷见状,这才宽下心。 ………… 后宫破旧的小殿里。 顺妃一直守候在儿子的床前,不离半步。 小红煎好药,准备伺候殿下用药,顺妃接过药碗,要亲手给儿子喂药,小红小心翼翼的在床头撑扶起殿下。 顺妃根本就不在意那两个宫女在何处,两人不在身边最好。 “晨儿乖,吃糖糖了。”顺妃含笑逗哄儿子吃药。 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的李晨,特别享受这种母爱,早忘了一身的疼痛,甚至还想装疯卖傻,撒一撒娇。 “这不是糖糖。”李晨把头一偏,嘟嘴故着傻气道:“母妃骗人,这是药药,不好喝。” 额! 李晨说完,不由汗颜,因为装傻的感觉虽爽,但他必定是铮铮铁汉,穿越之前的超级特工王。 “晨儿乖,晨儿听话,母妃怎么会骗晨儿呢?这是糖——” 顺妃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知儿莫如母。 因为儿子从来不会说母妃骗人这样的话,只会摇头“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要吃糖糖,我要吃糖糖”的叫。 李晨见母妃发愣,而且神色惊愕,即刻敏锐的意识到,母妃发现了自己言语的端倪。 “晨儿。”顺妃紧紧盯住儿子,颤声道:“你,你知道母妃了?你认得出母妃了?” 如果李晨是在执行某项任务,肯定会天衣无缝的装傻下去。 但是在亲情面前,特别是面对母爱时,又是李晨最缺失的母爱,李晨难以再继续表演下去。 李晨一口含住母妃还停留在他嘴前的药勺,他的眼睛虽然只能开成两道细小的缝隙,但清澈的眼神告诉母妃,他已经不是痴傻的六皇子了。 “娘娘,是殿下吩咐奴婢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娘娘回来的。”小红终于忍不住哽咽道。 顺妃完全惊呆了,难以置信听到的每一个字。 趁着麻姑和小翠不在,李晨拉住了母妃的手,控制住语调道:“母妃,儿子回来了,但儿子还要傻下去。” 小红紧张的望着发呆的娘娘。 直到李晨连唤了好几声“母妃”,顺妃才神魂回窍,幽幽应了一声。 见到儿子精光闪烁的眼睛,顺妃又差点神魂离窍。 儿子真的恢复了?是真的吗? “母妃,儿子回来了,但儿子还要傻下去。” 李晨一字一句又说一遍。 “我的晨儿啊——” 顺妃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早忘了还端着药碗,双手一松,也顾不上汤药撒了一床,一把抱住儿子惊天动地的嚎啕。 顺妃居住的小殿确实够偏僻,惊天动地的嚎啕之声只是惊动了躲清闲的麻姑和小翠。 啥情况? 两人先是一惊,心念突闪—— 那个傻子死了? 只有那个傻子死了,顺妃才会如此惊天动地的嚎啕。 两人确信是那个傻子死了。 必定是皇子过世,两人不敢拖沓,连滚带爬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前,跪着装腔作势的干嚎,口里只顾乱喊:“娘娘节哀,娘娘节哀,六皇子殿下啊——” 顺妃正在酣畅淋漓的嚎啕,突然听到门外两个人干嚎“娘娘节哀”,积压已久的火山瞬间被引爆。 这些人还真的盼她娘儿俩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测,心肠恶毒啊! 顺妃松开儿子,如同被激怒的狮子,扑出门去,就差没把两人撕裂。 “掌嘴——” 顺妃开门,冲着两人一声怒吼。 麻姑和小翠原仗着是皇后娘娘的人,顺妃娘娘又是过气之人,对顺妃娘娘有所不恭,突然见顺妃娘娘暴怒,心里骇然,不敢抗命,只有稀里糊涂的自掌嘴。 第4章 难不成她疯了 自掌嘴的麻姑和小翠,在心里极其恶毒的咒骂顺妃娘娘。 咒骂那个短命的痴傻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不得为人。 两人到此刻还以为顺妃娘娘是因为她的傻儿子死了,因此疯了。 ………… “清宁宫”。 皇后和贤、淑二妃正聊在兴头上,一个宫女疾步进来禀道:“皇后娘娘,不知何故,伺候顺妃娘娘的麻姑和小翠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在掌嘴。” 皇后和贤、淑二妃闻言,一阵惊愕,贤妃起身要去一探究竟,怒道:“岂有此理,打狗也不看主人——” 淑妃也怒气冲冲的起身,道:“难不成她疯了。” 皇后到比贤、淑二妃稳重,不紧不慢道:“二位妹妹稍安勿躁。” 接着对身边的一个宫女道:“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宫女应一声而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宫女就急匆匆赶回来禀告。 “皇后娘娘,是一个小公公远远听见小殿那边的哭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大着胆过去看看,走近后才知道是顺妃娘娘在大哭,从门缝往里一看,见到麻姑和小翠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掌嘴,也不知是何故,就赶着来报信。” “奴婢过去,麻姑和小翠还跪着掌嘴,脸都快掌坏了,顺妃娘娘盛怒,奴婢不敢多问,伺候六皇子殿下的小红告诉奴婢,说是顺妃娘娘见六皇子殿下伤的厉害,心疼六皇子殿下,就忍不住哭了,麻姑和小翠在外面听见,就在六皇子殿下门前哭喊娘娘节哀,顺妃娘娘因此发怒就让她俩掌嘴。” 贤、淑二妃听完,顾不得顺妃处罚宫女有理无理,心里只是对顺妃不满,正要张口说顺妃简直是小题大作,皇后先开口了。 皇后咬牙切齿,狠狠道:“诅咒一个皇子,又对娘娘大不敬,真是大逆不道,当诛,本宫以为顺妃娘娘对奴婢的处罚太轻了。” 贤、淑二妃和所有的太监宫女,听皇后娘娘说出这一番大反常态的话,分明是赞同顺妃娘娘对奴婢的处罚,都不由惊愕呆了,大惑不解。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见贤、淑二妃和太监宫女愕然,显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顿时大为不爽。 淑妃正要问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助着顺妃对奴婢的处罚,贤妃反应快,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娘娘言之有理。”贤妃冷目扫视了太监宫女一眼,语气也是严厉道:“尊贵不分,妄言雌黄的东西,也不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 淑妃恍然大悟,这是皇后娘娘借此敲打奴才们。 淑妃对贤妃抢了这个彩头,心里顿时不爽,顾不上贤妃有没有把话说完,就接口道:“这样的东西留着何用?不诛九族,是皇后娘娘慈悲。” 淑妃这一马屁拍的皇后心爽。 众太监和宫女慌忙跪成一片,异口同声道:“皇后娘娘慈悲。” 皇后被架上了马,不得不对这事有所表态,吩咐几个太监带两个宫女去顺妃处,把受罚的麻姑和小翠替换回来。 太监和宫女领命而去。 贤妃巴心要讨好皇后,为皇后搭梯子,便道:“皇后娘娘,处罚一下那两个东西,然后赶出宫去,以显皇后娘娘慈悲。” 有梯子不顺着下,那是傻子,皇后不是傻子,满意的点头。 淑妃见状,心里暗骂贤妃几句,可恨自个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笑道:“贤妃娘娘想得周全。” 贤妃如何不明白淑妃的心思,笑着谢了淑妃。 几个太监和宫女赶到顺妃处,麻姑和小翠还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掌嘴,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走近一看,两人的脸早就被掌得红肿,差点破皮,口鼻流血,难看至极。 这些太监和宫女见状个个心惊,收起平常对顺妃娘娘的不恭之心,齐刷刷的跪成一片,小心翼翼道:“奴才(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拜见顺妃娘娘,肯请顺妃娘娘息怒开恩。” 麻姑和小翠见皇后娘娘派人来求情,也哭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屋里。 李晨听到外面一片求饶声,对母妃一笑,接着对小红道:“让这帮家伙全部滚蛋,不要留一个。” 小红早就解了气,笑着应一声,去开了房门。 看到外面跪爬一地的太监和宫女,在他们面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的小红,眼睛不由一红,差点没感天谢地一声“苍天有眼”。 小红冷眼扫了一眼那些跪伏的太监和宫女,眼光上视,无视这些人,冷声道:“娘娘倦乏,殿下需静养,受不得呱噪,娘娘令尔等全部退避,不得再到此来。” 小红说完,也不等众人谢恩,转身进屋反手“砰”的关上门。 众太监和宫女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谢恩后慌忙起身离开。 两个奉皇后娘娘之命要留下伺候顺妃娘娘的宫女不敢走,心里叫苦连天,在门外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伺候娘娘。” 小红见娘娘摇头,便道:“娘娘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娘娘暂不需伺候,你们也去吧!娘娘改日面谢皇后娘娘。” 两个宫女闻言,求之不得,慌慌张张谢恩而去。 李晨赞了小红一个,没想到这小丫头机敏过人,还真会说话。 身边没了刺,儿子又不再痴傻,顺妃从来没有过的神清气爽,只是看不够的瞅着儿子。 ………… 被小红赶走的那些太监和宫女落荒逃回“清宁宫”,还没有来得及向皇后娘娘禀告去见顺妃娘娘的情况,麻姑和小翠见到皇后娘娘,如见到救星一般,“扑通”一声跪下,要向皇后娘娘诉苦,想着皇后娘娘为她们出气。 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诉苦,就听皇后娘娘一句“拉出去杖毙”,两人一傻,接着就是声嘶力竭地磕求皇后娘娘开恩。 贤妃道:“皇后娘娘息怒,杖几十下,再逐出宫去就行了。” 淑妃也助腔道:“皇后娘娘慈悲,饶过她俩的性命。” 皇后也并非真要杖毙这两个宫女,只是杀鸡儆猴,顺势道:“杖二十,逐出宫。” 麻姑和小翠死里逃生,连连磕头谢恩皇后娘娘和贤、淑二妃娘娘。 几个太监如狼似虎的上前,把麻姑和小翠拧小鸡一般架了出去。 可叹两个一心为主子效命的宫女,落了一个被杖逐出宫的下场。 太监和宫女们见麻姑和小翠被架出去后,才胆战心惊的如实禀告了去顺妃娘娘处的经过。 那两个被赶回来的宫女也是胆战心惊,禀告了顺妃娘娘不要她俩伺候的事。 淑妃愤愤道:“她还真上脸了——” 不等淑妃说完,贤妃笑道:“妹妹不值为这事动气,她要孤零就让她孤零些时日吧!” 接着望向皇后,笑道:“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道:“等这事过了,本宫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凉着她有何不可。”淑妃笑道。 三人很快抛开这事,说笑起来。 ………… “甘露殿”。 李源听了太监的禀告,不紧不慢道:“晨儿必定是朕的皇子,秦公公,你去顺妃那里,告诉顺妃,从明日起朕会让太医每日为晨儿诊治。” 秦公公应一声“领旨”,就退去。 “慢着。”李源叫住退到门前的秦公公。 秦公公驻步听候吩咐。 李源沉思片刻,欲言又止,把手一挥,道:“去吧!” 秦公公应一声,退出。 皇上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秦公公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是想亲自去见见顺妃和六皇子殿下。 秦公公独自一人来到小殿,他没有想到顺妃和六皇子殿下居然住在如此偏僻的破旧小殿里,摇摇头。 在先皇时,这里是皇宫的世外桃源,建有一大一小两座宫殿,住着先皇宠爱的两个妃子。 住在大殿的妃子受家族势败的影响,逐渐被先皇冷落,大殿也形同冷宫了。 住在小殿的妃子怕招惹上晦气,在大殿妃子被先皇冷落时就搬离了。 大殿妃子郁郁而终后,这里就成了皇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地,无人涉足,就此荒芜。 秦公公走进小殿,不见有人影,更显小殿的清冷。 秦公公立在小殿的院中道:“皇上口谕。” 顺妃在屋里闻听到秦公公的声音,出门听旨。 秦公公见顺妃娘娘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装,头上也只有一支金簪,怜悯不已。 顺妃跪听皇上的口谕。 秦公公道:“娘娘免礼,皇上让老奴来探望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皇上下旨从明日起,太医院每日要为六皇子殿下诊治。” 顺妃谢恩后,秦公公道:“娘娘,六皇子殿下可好?” 顺妃请了秦公公进厢房见六皇子殿下。 小红拜见了秦公公。 秦公公走到六皇子殿下床前,见六皇子殿下鼻青脸肿傻傻的躺在床上,嘴里“哼哼唉唉”的痛苦呻吟,还是问道:“殿下可好?” 顺妃垂泪道:“秦公公看可好可不好?” 秦公公细看一番,道:“六皇子殿下安心静养就是。” 接着又对顺妃娘娘道:“娘娘可否有话要带给皇上?” 顺妃神色黯然摇头,道:“有劳秦公公费心了。” 秦公公理解顺妃娘娘的苦楚,向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拱手道:“娘娘保重,六皇子殿下安心静养,老奴告退回去复命了。” 顺妃只是道一句“秦公公慢行”,吩咐小红送秦公公。 秦公公道一句“老奴告退”,就随小红退了出去。 秦公公走到院中,回头望了一眼,突然道:“小红,你可以告诉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实情了。” 秦公公说的话并没有让小红惊讶。 小红道:“六皇子殿下听不懂。” 秦公公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对六皇子殿下很是忠心了。” 小红没有否认,道:“小红心里只有六皇子殿下。” 秦公公点头,相信小红说的话,道:“六皇子殿下神智已明,是该知道真相了。” 小红闻言这才惊愕不已,不由停下脚步。 秦公公笑道:“我是有眼力的。” 接着又道:“告诉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今晚子时,我会再来。” 说完,独自离开。 小红望了秦公公背影一阵,才慢慢转身回走。 回到厢房,小红没有犹豫,直接跪在娘娘脚前,道:“请娘娘恕罪,奴婢有事一直瞒着娘娘。” 顺妃闻言并不觉惊奇,拉了小红起身,温声道:“娘娘知道小红的忠心。” 小红一脸的愧疚,谢了娘娘,看一眼六皇子殿下,便道:“娘娘,殿下,奴婢是孤儿,是秦公公把奴婢秘密养育大,还亲传武功,并一手安排奴婢进宫来伺候殿下,让奴婢誓死看护殿下。” 小红说到这,略微一顿,接着道:“秦公公看出殿下神智已明,并让奴婢转告娘娘,秦公公今晚子时要来拜见娘娘和殿下。” 小红这一番话,让顺妃和李晨震惊不已。 在这深宫里,居然还有人为保护他们母子而煞费苦心。 顺妃想到小红这近十年来尽心伺候皇儿,受尽了宫中的屈辱,可谓是忍辱负重至极,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顺妃不由眼睛一红,鼻子发酸,一把拉住小红,哽咽一句道:“孩子,受委屈了。” 小红抽一下鼻子,道:“娘娘言重了,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而且奴婢一直隐瞒,还请娘娘恕罪。” “真是傻孩子。”顺妃心疼不已道。 顺妃说完,看着儿子,道:“晨儿,母妃该告诉你过去的事了。” 这正是李晨想知道的。 顺妃缓缓道:“晨儿,其实你并不是天生痴傻,不但不痴傻,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你父皇极其疼爱你。” “正因为你父皇极其疼爱你,才让其他人嫉恨了。”顺妃呼一口气,道:“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常被人暗算,可悲的是,当年母妃只是沉浸在幸福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你深陷在危险之中,也没有意识到我们母子在被人算计,被很歹毒的算计——” 第5章 野心暴露无遗 顺妃说到这,深深自责,道:“在你快满五岁那年,那些人终于等到下毒手的机会,把你推进了一口枯井里,母妃发疯似的找寻了你两天,你父皇也不知重杖了多少人。” “天可怜见,终于在那口枯井里找着了你,那时,你气若游丝,太医们终日诊治,终于让你醒了,但是,但是——” 顺妃不由垂泪道:“母妃的晨儿却痴傻了。” 顺妃重吐一口气,道:“母妃只觉天塌地陷,一口气呼不出,差点就丢下晨儿自去了。” 李晨想象得到母妃当时的绝望之情,那是何等的难以言状的痛不欲生。 “你父皇甚悲之下,差点下旨,如若太医院不能医治好皇儿,就要拆了太医院,杖毙所有的太医。” 李晨不难想象当时的太医们是如何的惊恐,谁不珍惜自己的脑袋。 李晨暗想,当年原主被皇上独宠,已经威胁到了其他皇子的前途,不被他人嫉恨和陷害才是怪事。 六皇子痴傻了,顺妃的精神因此受到极大的打击,整日以泪洗面,变得恍惚,失去了风华,更失去了侍寝之情。 在事出的第一年,皇上还能常来探望顺妃,随后,皇上探访减少,又是两年后,皇上彻底淡忘了顺妃。 墙倒众人推,原先在京城如日中天的宋家,因为顺妃的失宠,被各方打压诋毁,很快败落。 一直嫉恨顺妃的皇后和其她妃子,沆瀣一气,组成联盟在太后面前也是极尽诋毁顺妃,太后终于一道懿旨,让顺妃搬出了所居的“凤栖宫”。 “凤栖宫”是顺妃在受宠之时,李源下旨为顺妃修建的宫殿,极尽奢华。 皇后借太后懿旨,把顺妃发落进了偏僻的小殿,遣尽原先伺候顺妃的所有宫女,安排下自己的两个宫女“伺候”顺妃。 贤妃鸠占鹊巢,占了顺妃的“凤栖宫”, 顺妃在宫中的艰难,不言而喻了。 现在,儿子突然恢复了神智,而且宫中居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人物暗中相助他们母子,这让心如死灰的顺妃生机萌发。 李晨听完母妃的讲述,对小红道:“小红,我要问一个问题。” 小红连忙道:“殿下有话问便是。” 李晨道:“昨日皇后派人来传母妃过去后,是何人来带我去太后花园的?” 小红回道:“昨日殿下在院子里骑木马,皇后娘娘那边的人突然来传娘娘,奴婢担心娘娘,哄了殿下自个好好玩,就悄悄跟了出去。” 小红说到这就眼红了,道:“平常殿下是不会独自出去的,除非有人陪着,奴婢想不会丢下殿下太久,就,就跟娘娘去了。” “奴婢见娘娘进了清宁宫,才赶着回来,没想到,奴婢赶回来就没见到殿下,一时不见殿下,奴婢也没在意,因为,因为殿下时常躲猫猫玩。” “奴婢不该也想逗逗殿下,故意没有找殿下。” “好一阵后,奴婢不见殿下出来,奴婢这才唤殿下,结果殿下一直没有出来,奴婢就急了,拿着糖果里里外外的呼叫殿下。” “在以往,殿下也让奴婢好找过,但是,只要奴婢拿糖果唤殿下,殿下就会出来,而这一次,任凭奴婢拿着糖果怎么唤,殿下就是不出来。” 小红说到这,眼泪珠子掉线似的噼噼啪啪的滚落,抽抽搭搭道:“奴婢急得要死,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还是不见殿下。” “奴婢突然记起,有一次殿下也是让奴婢好找,原来殿下躲在柜子里睡着了,奴婢赶紧去翻柜子,把所有的柜子翻了一遍,还是不见殿下。” “就在奴婢绝望的时候,太后那边的几个公公抬着殿下回来了——” 小红把殿下被抬回来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奴婢问公公们殿下这是怎么啦?浑身是伤,叫唤不醒,公公们说是殿下在太后的花园调戏叶大小姐,被叶大小姐打的。” “那些公公说完就一窝蜂跑了,奴婢也不及去想殿下并不知道太后在哪儿,又怎么会去了太后的花园,又不能丢下殿下去找娘娘,更去不了太医院请太医,只有守着殿下。” “要不是殿下醒来后神智恢复了,让奴婢去请娘娘回来,还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小红说到这,忍不住抽泣起来。 “杀人诛心。” 李晨差点咬碎钢牙,又不削的鄙视道:“好一个周密的借刀杀人之计。” “她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至今也不放过我们母子。”顺妃悲愤道。 李晨冷声道:“既然她们不仁,就怪不得本殿下不义了。” 顺妃惊愕的望着儿子,难以置信,刚刚恢复神智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晨知道母妃为何惊愕,便道:“母妃,儿臣神智恢复,是有神灵护佑。” 顺妃深信不疑,惊喜道:“晨儿,快告诉母妃,是哪一位神灵护佑我儿,母妃一定每日烧香敬奉。” 这古人还真信神灵,也太好蒙蔽了,怪不得古人要造反,都会先借天意神灵之名。 李晨没有笑话母妃的意思,只是一掠而闪的感慨。 李晨一脸认真道:“母妃,那位神灵说天机不可泄露。” 顺妃更是深信不疑,连忙道:“对对对,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李晨被母爱深深打动。 ………… 皇上下旨让太医院从明日起,每日为六皇子殿下诊治的消息,很快传开。 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后得知后,那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羞辱之感袭上心头,“啪”的摔粹手中茶盏,怒道:“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众太监和宫女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发怒,个个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大气不敢出。 皇后自知失态,心里更是恼怒,不得不掩饰道:“还是本宫太过慈悲,轻饶了那些目中无尊的奴才。” 众太监和宫女这才知道皇后娘娘是为那两个被杖逐出宫去的宫女发怒,心里稍安,仍然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皇后娘娘,被杖逐出宫去。 皇后又不得不继续装腔作势下去,让心腹老宫女蒲姥姥带几个人给顺妃送礼。 皇后娘娘给顺妃娘娘送礼一事,很快传遍后宫。 其她娘娘也不得不派人去探望顺妃。 贤、淑二妃闻讯,大惑不解皇后之意,心里虽是极不情愿,也不得不派人去探望顺妃,对顺妃深恶痛绝至极。 ………… “甘露殿”。 李源放下朱笔,喝一口茶水,揉着太阳穴,不紧不慢道:“你说说,当年晨儿落井之事有没有蹊跷。” 秦公公闻言,心里一跳,道:“皇上,这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三年,老奴不敢妄言。” 李源展展眉,和顺妃恩爱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顺妃是何等的温婉贤淑,并没有因为被独宠而在后宫骄横,不仅对太后孝敬有加,对皇后和其她嫔妃也是以礼相待,整个后宫那是生机盎然,其乐融融。 李源暗叹一口气,不该淡忘了顺妃。 晨儿意外出事,对谁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对母亲更是致命的打击。 “朕不该呀——”李源自责,心里暗道。 秦公公见皇上默默无语,只是静候。 李源动动身子,道:“你去一趟内侍省,把当年的那些宗卷全部调来,不要留破绽。” 秦公公应一声,退去。 皇上这是要追查当年的事件了。 秦公公尽量避开人眼,来到“内侍省”。 “内侍省”的官员见秦公公突然亲临,慌忙迎住,一边请坐奉茶,一边殷勤问道:“公公有何贵干?” 秦公公道:“皇上偶然想起一点陈年旧事,记不太清,要看看一些宗卷。” “内侍省”的官员忙道:“皇上需要什么宗卷,公公吩咐一声,下官等取来便是。” 秦公公喝了茶水,起身道:“皇上让老奴亲取,就不敢劳各位大驾了。” 秦公公亲自来取宗卷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几个官员把秦公公带进卷阁,秦公公打发掉官员,细细寻找皇上所需的宗卷。 ………… “建王府”。 二皇子李建得知父皇下旨要太医院每日给六弟诊治,而且皇后等嫔妃都派人去探望了顺妃和六弟。 李建把玩着一件做工精湛的玉玩意,一脸的不在意。 李建压根就不相信父皇会再宠顺妃,必定十多年的折腾,顺妃早就失去了风华。 而那个痴傻六弟,对李建来说就是一团空气,只是需要在利用一下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个痴傻六弟。 “那虽是一个痴傻儿,必定是父皇的亲骨肉,父皇下旨让太医去诊治,只是怕落人口舌而已,不足为怪。”李建瞟了一眼来王府捎带母妃话的小姨,不削道。 贤妃的妹子曹丽丽见侄子说得轻描淡写,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选择了相信侄子。 “就这话带给娘娘?”曹丽丽问一句。 李建半举玉玩意观赏,点头之后,想到什么,道:“还烦请小姨告诉母妃,这几日不要太过去皇后娘娘那里,也少说话,多看皇后娘娘和其她娘娘的言行,要多去陪太后。” 曹丽丽起身笑道:“殿下谨慎了许多。” 李建傲慢的一声轻笑,道:“小姨是夸小侄吗?” 曹丽丽殷勤笑道:“小姨当然是真心夸殿下,还盼着殿下荣登尊位。” 李建笑道:“那小侄就多谢小姨吉言了。” 建王的野心暴露无遗。 不过,这只是在小姨面前才如此露骨。 曹丽丽也不管李建的话是真是假,挑眉一笑,自去宫里见姐姐贤妃。 曹丽丽前脚一走,李建就扔下把玩的玉玩意,看向窗外的花园。 父皇虽然还没有明确给五弟和叶大小姐赐婚,但几个皇子都心知肚明,也很清楚娶了叶大小姐意味着什么。 那镇北大将军掌管着大唐国二十万精锐铁骑,谁能娶到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谁就会成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李建自知是指望不上娶叶大小姐的,既然如此,别的兄弟也休想娶了叶大小姐。 但是,叶大小姐又只能嫁给皇子。 能够让皇子们安心的,除非叶大小姐嫁给那个痴傻六弟。 要叶大小姐嫁给六皇子,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叶大小姐,而且叶大将军也是断然不会答应。 “叶大小姐只能嫁给那个痴傻儿。”李建忍不住自言一句。 只要父皇下旨赐婚,他不相信叶家敢抗旨。 不过,父皇会下这个旨吗? 有的事,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权衡,必定镇北大将军兵权在手,能镇守住北疆,这个叶大将军又是不二人选。 李建细思极恐,开始后悔不该在大殿上因为父皇对大哥满意,自己一时心急,说出借此给那个痴傻六弟赐婚的话。 李建不安起来,脑子飞速转动,镇北大将军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还想拉拢这个镇北大将军。 烧脑。 特级烧脑的事。 自诩遇事冷静的李建焦躁了。 ………… “瑞王府”。 大皇子李瑞虽不及二弟李建那样焦躁,也是茶饭不香,坐立不安。 因为李瑞后知后觉的后悔,在“甘露殿”接旨查办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时,看见父皇对他赏识的眼光,李瑞当时甚是欣悦。 能被父皇赏识,意义不言而喻。 但是,回到王府细想之后,才发觉,真要认认真真查办这事,无疑会牵扯到许多的人,只要是被查的人都会对他这个大皇子不满。 李瑞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稍有不慎,得罪了这些人就是给自己树敌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瑞开始头痛了。 脑袋也大了。 这事如若不查出一个所以然,父皇那里交不了差,后果更是不敢想象。 这不是一件好差事。 自己做事一向都是如履薄冰,没想到踩了一个坑。 最可气的是,这个坑还是自己挖的。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得出来,可恶至极。” 李瑞对那个哄骗六弟到太后花园调戏叶大小姐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 第6章 不该来长安 六弟绝对是无辜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六弟因为痴傻,是唯一留居皇宫的皇子。 六弟虽留居皇宫,几乎是足不出院,根本就不识皇宫内的途径。 哪会是谁带六弟去的太后花园?而且还让六弟居然调戏了叶大小姐。 六弟根本就不会去调戏叶大小姐,这也是不容置疑的。 是二弟李建?三弟李翔?还是其他几个兄弟? 当然,五弟李信要排除嫌疑,因为父皇赐婚一事,对李信最为有利,李信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李建和李翔的嫌疑最大。 这两个兄弟也是李瑞最大的障碍,对李瑞的前途威胁最大。 有了初步的眉目,李瑞这才略微宽心。 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缩小嫌疑人,尽量少讨人嫌,尽量不得罪人。 追逐权力的这条道上,真是是步步惊心啊! 一个闪失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就在李瑞喝茶之时,瑞王妃进了书房。 瑞王妃是大唐当朝丞相杜如海的女儿。 瑞王妃刚从父亲那里回来。 瑞王妃款步来到夫君身边,柔声道:“夫君,我爹说,夫君虽是奉旨办事,但这事发生在后宫,夫君还是要多请示太后,就算是有了眉目,也要看太后的意思。” 李瑞闻言,心里更有谱了,笑道:“岳父大人费心了。” 瑞王妃嫣然一笑道:“我爹只是多虑了一点而已。” ………… “信王府”。 五皇子李信虽然已经听闻父皇有可能给他和叶大小姐赐婚,却显得很平静,必定父皇还没有正式下旨,赐婚一事还只是多方的猜测。 李信虽然对权势的欲望不大,为人处世低调是他的原则。 不过,能和叶大小姐成婚,李信还是满怀期盼。 现在突生变故,李信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 父皇真要下旨赐下此婚,叶大小姐被调戏一事总归是瑕疵。 这种瑕疵对于有心机城府的人来说,毫不在乎,因为对这样的人来说,能够获得有极大实力的婚姻,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但对于一个无心权势,心性清高的皇子来说,这种瑕疵就是隐患,很难预知在以后的某时某刻就成为导火索,天崩地裂。 李信希望父皇能够听进二哥李建的建议,给六弟赐婚。 这种想法,李信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 叶大小姐真要是嫁给了六弟,对叶大小姐而言,那是天大的不公。 李信为叶大小姐惋惜不已,他也只能惋惜。 李信心里刚冒出“如果”二字,就打消了这个如果的念头,世间没有如果的事。 李信仰头叹息世间太多的不公。 ………… “叶府”。 被人调戏这对于清傲的叶秋影来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疯传这件事。 尽管爷爷说出了要她不要为此嫉恶的道理,叶秋影也答应了,但还是不能让她息怒,只是强压住愤恨和羞辱罢了。 不过,在叶秋影闻听到建王在朝堂上的提议,要皇上给她和那个痴傻六皇子赐婚的事后,这无疑是对她叶大小姐的最大羞辱,比真的被人调戏了还要羞辱万倍。 叶秋影虎威震怒,勃然拔剑就要杀向“建王府”,大有倒反天罡之势。 众丫环伺女哪里阻挡得住暴怒的虎小姐。 叶老太爷闻讯,惊得差点一头栽倒,在伺女的搀扶下,火急火燎的赶到孙女的院子,在院门前就碰上了怒气冲天,仗剑要杀奔“建王府”的孙女。 “秋影,休要胡来。” 叶老太爷拼力大吼一声,差点回不上气。 叶秋影虽是暴怒至极,见爷爷气急,不得不偃旗息鼓,压下一腔的怒火。 “你这是干什么?”叶老太爷浑身颤抖,气喘难续道。 叶秋影弃剑,“扑通”一声跪在爷爷脚前,梨花带雨的哭道:“爷爷,秋影无脸见人了啊!” 叶老太爷如何不知孙女的委屈,缓回几口气,道:“秋影啊!这是长安,大唐的京都,不要说舞刀弄枪,就是说错一句话,后果都不敢想象。” 叶老太爷刚说完,管家急匆匆而来禀报道:“太老爷,建王殿下来了。” 轰—— 头上晴空霹雳。 叶老太爷万万没有想到建王此时会到叶府来,这不是撞枪口吗? 叶老太爷差点急火攻心,大脑出血。 “秋影,建王殿下来了,你,你要做什么,爷爷不阻拦你,也,也拦不住你。”叶老太爷绝望一句,然后对管家道:“快去有请建王殿下。” 说完,在伺女的搀扶下去迎建王殿下。 叶秋影仰头一声狮吼。 叶老太爷战战兢兢来到大厅时,李建已经在大厅里,带来了不少的礼品。 叶老太爷还没来得及拜见建王殿下,李建赶紧上前两步,先拱手道:“叶老太爷,小王向您老负荆请罪来了。” 叶老太爷一脸愕然,慌忙还礼道:“建王殿下何出此言?言重了,言重了。” 接着,一边请建王殿下上座,一边又道:“不知建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建王殿下恕罪。” 李建先请了叶老太爷落座,一脸虔诚道:“小王一向敬重叶老太爷和叶大将军,只是小王未曾拜访,还请叶老太爷见谅。” 叶老太爷忙道:“老朽是年迈之人,当不起建王殿下挂记。” 李建道:“叶老太爷过谦了,叶老太爷是我大唐的有功之臣,我大唐岂敢忘了叶老太爷的卓著功勋。” 李建拱手微躬身一礼,接着道:“叶老太爷,小王此次是来负荆请罪的,今日在朝堂上,小王心急,一时顾全不周,出言不慎,有损叶家尊颜,小王悔痛莫及,也甚是惭愧,还望叶老太爷海涵,也望叶小姐大量。” 叶老太爷心里虽是对这事如梗在心,如今建王亲自登门来道歉,想必皇家定然会给他叶家一个满意的结果,便道:“建王殿下言重了,殿下也不要顾虑,老朽虽昏糊,心里还算能够明白一点事理。” 李建恭恭敬敬道:“多谢叶老太爷宽宏大量。” 李建说完起身,拱手道:“今日不便当面向叶小姐道歉,日后必当向叶小姐负荆请罪。” 接着指指摆放在厅上的几担礼品,道:“小王略备薄礼以表诚心,还望叶老太爷和叶小姐多多见谅。” 说罢,请了叶老太爷留步,告辞而去。 建王离开后,叶老太爷这才松下一口气,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孙女做出一发不可收拾的事出来。 孙女的虎性叶老太爷是一清二楚,闻听到建王殿下突然到府上来时,叶老太爷差点没被一口老痰咯住。 情急之下,叶老太爷不得不豪赌一把,才说出不阻拦孙女的话。 建王安安全全离开他“叶府”后,叶老太爷才后怕不已,不觉已经是一身冷汗淋漓,差点虚脱。 不管是有天大的理,天大的委屈,只要和皇家耗上,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悲催,不然史上就没有那么多被满门抄斩的冤屈惨案。 何况,叶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这件委屈的事,向皇家讨一个说法。 而叶秋影在一声狮吼后,虎威的她,清泪簌簌滚落,差点惊天嚎啕。 她后悔至极,不该来长安。 后悔妄然。 ………… “甘露殿”。 李源翻阅秦公公从“内侍省”带回的宗卷,每一个字都勾起他已经淡忘的记忆。 小晨儿粉嘟嘟的脸蛋,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闪,是那样的可爱,是那样的灵动精灵。 特别是在小晨儿牙牙认字读书时,更是让人疼爱至极。 “晨儿!” 李源失神轻念一声。 秦公公形同空气一般,静候在李源的身后。 李源陷入回忆中,继续自言自语。 “晨儿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当婚了,或者已经有了更可爱聪明绝顶的小小晨儿。” 李源放下宗卷,仰头道:“父皇欠晨儿太多了。” 秦公公闻言,知道皇上愧疚,要补偿六皇子殿下了。 果然,李源不紧不慢道:“你说说,朕要如何补偿晨儿和他的母妃?” 秦公公回道:“老奴愚钝,也不懂得这些,说不出来,还请皇上恕罪。” “老奸巨猾的东西。” 李源不满的瞟一眼秦公公。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不是老奸巨猾,是老奴从来遇上过这样的事,皇上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对牛弹琴。” 李源摆摆手。 ………… 皇宫偏僻破旧的小殿里。 李晨终于清楚了原主果真不是天生的痴傻,是掉入枯井被救上后变痴傻的。 是原主自己失足掉下枯井,还是被人有意推下枯井,只因原主痴傻得太久,儿时的记忆已经全部丢失。 李晨可以肯定的是,当年如此被父皇和母妃宠爱的原主,绝不可能一个人脱离众人的视线前往偏僻的枯井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是逃不过的。”李晨不削道。 顺妃已经完全接受儿子神智的恢复是拜神灵所赐,但是当儿子说出这话时,顺妃还是无奈道:“晨儿,这事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就是当年你父皇,你父皇也没有查出结果来。” 李晨道:“母妃,相信孩儿,不仅仅是当年的事,就是这次发生的事,孩儿定会查它一个水落石出。” 顺妃见儿子说得坚定,既欣慰又担忧,道:“晨儿,身在皇家,有的事即使明摆着知道是何人所为,许多时候,许多时候你就是无能为力把这些人怎么样。” 权力不在手,明知谁是凶手,也无能为力把凶手怎么样。 李晨道:“母妃,既然他们做得了初一,就怪不得我做不了十五。” 说到这,李晨拉住母妃的手,道:“孩儿只要像过去一样痴傻,就是最好的掩护。” 顺妃虽不愿儿子再过痴傻的生活,但是又别无选择。 儿子痴傻可以留在皇宫里,至少可保生命无忧。 一旦儿子神智恢复,就是别人忌惮的心腹大患。 对于心腹大患,唯有致其一死,才能让人安心。 而且神智恢复后,就要离开皇宫,这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人脉的皇子来说,生存是可想而知的艰难。 ………… 子时。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顺妃的小殿院中,早就等候的小红低唤了一声“爷爷”。 来者正是如约而至的秦公公。 秦公公微一点头,身影闪移,来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前,小红开门请进爷爷,自己留在门外守护。 顺妃母子俩正等着。 李晨没有装傻,必定秦公公知道他神智已经恢复。 秦公公进屋见过了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 顺妃请秦公公坐,秦公公略微躬身,道:“谢娘娘赐座,老奴立着惯了。” 秦公公一进门就见到六皇子殿下不同寻常的眼神,就不由惊愕了。 六皇子殿下的眼神暗蕴着一股不怒自威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这种杀气不是匹夫之勇的杀气,而是谋略深邃的杀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更是强装不出。 更让秦公公惊异的是,六皇子殿下是刚刚恢复神智。 李晨从秦公公进门就看出他的惊异,李晨丝毫没有掩饰,只是看着秦公公。 秦公公道:“小红自幼失去双亲,老奴就秘密收养了她,并传授她武功……” 秦公公说的和小红一样。 李晨知道秦公公此来绝非只是说这些话。 果然,秦公公缓声道:“当年六皇子殿下被救起后,所有御医都诊断出,六皇子殿下脑部受了重伤,即便是皇上下了旨,要太医院把六皇子殿下医治好,否则对太医们杀无赦,但太医们对能否医治好六皇子殿下都不敢轻言。” 顺妃很清楚这事,皇上当年确实有这个念头。 “当年,太医们先让六皇子殿下苏醒过来,才是头等大事,否则也是被杀无赦。” “六皇子殿下在太医们不分昼夜的医治下,总算是苏醒过来了,但脑部的伤却让六皇子殿下神智不明了。” “皇上虽然并未对太医们杀无赦,但皇上的旨意还是如同利刃,悬在太医们的头上,太医们仍然惶惶不可终日。” 第7章 早晚要弄死这个混蛋 秦公公说到这,向顺妃娘娘拱手躬身道:“娘娘,皇上因为六皇子殿下神智不明,又因为娘娘过度伤痛,皇上差点崩溃了。” 顺妃闻听到这,差点一声哭出。 秦公公继续道:“六皇子殿下是皇上最大的期待。” 期待的意思不言而喻。 更是让顺妃痛心疾首。 “那段日子,皇上差点荒废了朝政,如果不是因为北方的外夷和大周以及大楚两国,借机要出兵进犯我大唐国,皇上恐怕真的,真的会大开杀戒,整个长安城将是血雨腥风。” 顺妃这才知道当年差点发生外敌入侵的大事,震惊不已。 “所幸皇上很快明智了,在外患的威胁解除后,皇上专注朝政,也逐渐解除了要查清六皇子殿下坠井之事,这才让人人自危的皇家人松了气,整个皇宫也就逐渐平静下来了。” 秦公公说到这,略微顿了顿,接着道:“皇上知道娘娘和六皇子殿下搬到这小殿后,食不甘味了好些日,最后只对老奴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顺妃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李晨早就知其意。 李晨看了母妃一眼,道:“我和母妃虽人在宫中,这小殿也算是难得的偏隅之处,至少避开了人眼,远离了是非,不失我们母子的安全之所。” 顺妃猛然醒悟,儿子得神灵相助的智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秦公公也是暗暗大吃一惊,这六皇子殿下绝非凡人。 秦公公拱手道:“六皇子殿下说得没错,这正是皇上的苦心,皇上若能知道——” 秦公公话锋一转,道:“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到这小殿后,伺候的宫女也少了,也都怠慢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老奴就请皇上让小红进宫来伺候六皇子殿下。” “这件事皇上没有让人知道是老奴的意思,让袁公公选人伺候六皇子殿下,老奴只是略微操作了一下,小红就顺利进宫来伺候六皇子殿下了。” 李晨笑道:“秦公公费心了。” 秦公公听出六皇子殿下的话意,道:“老奴是皇上身边的人,有的事不需要皇上说,老奴也知道该怎么做,何况——” 秦公公欲言又止。 李晨知道必有它因,没有好奇想要清楚。 而秦公公又不得不说出来。 秦公公向顺妃娘娘跪拜道:“娘娘还记得先皇在时,发生的那起二王诬陷太子殿下的事件吗?” 那次二王诬陷太子事件,顺妃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子,但父亲奉旨审理二王诬陷太子的事,顺妃还记忆犹新,当年的那个事件不仅仅震惊长安城,就是整个大唐国也笼罩在恐慌之中。 因为大唐国各州府的大小官员都害怕被牵扯进诬陷太子的大案中,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乌纱帽不保,株连九族,满门抄斩才是最恐怖的。 顺妃不知道秦公公为何突然提及此时,一时茫然,点头道:“记得。” 秦公公道:“那一年,老奴正陪同太子殿下,就是当今的皇上,奉旨微服巡视各州府,老奴陪同太子殿下到达开州时,因为开州守将姚启元和太子殿下交情甚好,姚启元级尽殷勤款待太子殿下。” “那一夜,太子殿下醉了,就在姚启元的军营中歇息,老奴在大帐外守护。” “午夜时分,姚启元突然带着十几个全身披挂的将领飞奔而来,姚启元非常的急迫,告诉老奴,他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报知太子殿下,老奴不得不进帐唤醒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听闻姚启元有十万火急军情要报,不及更衣就让老奴传姚启元进帐。” “姚启元进帐后报知太子殿下,就在不久之前,得到哨兵十万火急飞报,有一大队人马正向开州飞驰而来。” “有大军要到开州,或者要从开州过,开州守将必然知情,现在突然出现大队人马,那就是来者不善了。” “姚启元要仓促应对,又不能不顾及太子殿下的安全,派了几员大将带一支精兵要护送太子殿下离开开州。” “太子殿下不答应,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姚启元好一番苦劝,太子殿下才勉强答应离开。” “不想在离军营十里地的‘会仙桥’,太子殿下被埋伏在此的一支人马团团围住了,以老奴的武功,要带太子殿下突出去易如反掌,但太子殿下不仅没让老奴准备突围,还让护送的将士不得出手。” “原来这支伏兵是我大唐国最精锐的三大甲军之一的‘黑甲军’,三大甲军都是奉旨行动。” “太子殿下见是‘黑甲军’,虽不明他们为何突然到此,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但不愿看到大唐国的军队自残,将士们无故牺牲。” “太子殿下单马上前,喝问是哪位将领带的这支‘黑甲军’兵。” (当年场景) 李源话音刚落,只见一将惊呼一声“太子殿下”,随即翻滚下马,单膝礼跪,抱拳拱手道:“末将陈子雄见过太子殿下。” 陈子雄是“黑甲军”的虎将,在此设伏,没想到围住的是太子殿下。 李源见是陈子雄,心定下来,因为三甲军虽是皇上直接掌控,但皇上还是赋予了太子在三甲军中的重职,太子对三甲军有生杀大权。 太子对三甲军虽有极大的生杀大权,但三甲军的行动还是要奉旨,太子无权调动。 现在“黑甲军”突然出现在开州,只能说明一件事,开州发生了惊天大事。 李源震惊不已,问道:“陈将军为何在此?” 陈子雄回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只是奉令行事,太子殿下要知详情,可问黄将军。” 李源随同陈子雄回到开州军营时,开州军营已经被“黑甲军”控制,没有丝毫战斗过的迹象。 这让一路之上担心唐军自残的李源大松一口气。 但心里的种种疑惑,也只有见到黄将军才有分晓。 李源来到开州军营大帐,姚启元等开州将领已被捆绑在大帐中。 “黑甲军”统将黄飞荣见是太子殿下进帐,大吃一惊,慌忙起身迎住太子殿下。 姚启元见到太子殿下也是大吃一惊,想要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太子殿下没有回答黄飞荣为何他在此,直接询问“黑甲军”为何到开州来。 黄飞荣也不隐瞒,亦是直接回道:“太子殿下,皇上得到密奏,开州军蓄意要反,皇上为避免内乱爆发,当机立断,密旨给臣带‘黑甲军’火速疾驰开州,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住开州军。” 李源深知姚启元对大唐和朝廷的忠心,说他有反意,李源不惜用人头为姚启元担保。 “太子殿下你不该来。”姚启元突然道。 黄飞荣也道:“太子殿下,末将奉旨行事,请太子殿下回避。” 李源笑道:“既然我已在此,脱不了嫌疑……”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李源话还说完,黄飞荣和姚启元异口同声惊呼。 (当年场景结束) 秦公公说到这,看着了六皇子殿下。 咦—— 这不是考智商吗? 小儿科。 李晨淡笑道:“父皇深知如被牵扯进谋反,轻者失去太子之位,下天牢囚困一生,永无翻身之日,重则因太子谋反而诛,不知将有多少人头落地,但父皇光明磊落,一心为我大唐社稷,不顾个人安危和荣辱,要一个朗朗乾坤的大唐。” 秦公公闻言震惊不已,六皇子殿下居然有如此的眼界和胸怀,让秦公公看到了当年皇上的气魄。 秦公公敬服道:“六皇子殿下说的极是,当年所谓的开州军谋反,就是西王和齐王要诬陷太子殿下的阴谋,太子殿下明知这是阴谋还是以身涉险,最终先皇雷厉风行,查明真相,为江山社稷永安,诛斩了西王和齐王,彻底清除二王的余党,给了太子殿下一个,一个正如六皇子殿下所说的朗朗乾坤的大唐和朝廷。” 秦公公略微顿了顿,接着道:“当年西王和齐王为架空太子殿下,屡次拉拢老奴,老奴把二王的企图如实告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明示老奴佯投二王。” “二王事败之后,才知老奴是诈投,就一口咬定老奴是他们的死党,太子殿下虽向先皇奏清老奴非二王死党,但先皇唯恐太子殿下被老奴蒙蔽,还是让‘大理寺’甄别老奴。” 秦公公说到这,向顺妃娘娘躬身道:“当年大理寺卿正是宋大人,宋大人亲自甄别老奴,整个甄别期间,宋大人不仅丝毫没有为难老奴,还厚待老奴,并将老奴的供词作为定罪二王谋陷太子殿下的重要证据,正因为有了宋大人的公正甄别,老奴成了有功之人,被先皇嘉奖。” 当年大理寺卿宋大人正是顺妃娘娘之父。 秦公公对宋大人一直心存感恩,暗中保护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就是秦公公的不二选择。 秦公公又道:“娘娘,六皇子殿下,皇上今日让老奴去了一趟‘内侍省’,重阅十三年前的宗卷。” 秦公公不言而喻的透露了皇上的心事。 顺妃眼睛一红。 秦公公又对六皇子殿下道:“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老奴甚感欣喜,六皇子殿下有需要老奴之时,可唤小红传话给老奴。” 秦公公告退之前又道:“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之事,老奴自会守口如瓶,就是皇上怪罪,老奴也自认。” ………… “叶府”。 下巴拖吊着长长哈喇子的痴傻六皇子,垂涎一副令人作呕的猥琐脸嘴,双爪做着更令人作呕的龌龊抓捏动作,逼近有六段功力的虎女叶大小姐。 暴怒的叶秋影要手撕了这个龌龊之徒。 叶秋影出手的瞬间才发现,不要说手撕了这个龌龊之徒,就是想推开这个龌龊之徒都不行。 这个龌龊之徒如一块巨石压了上来。 惊恐一下袭上来。 “啊——” 叶秋影大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浑身冷汗。 原来是一个恶梦。 “小姐,怎么啦?” 叶秋影的叫声惊动了小玉和小莲,两人慌忙推门而入,见小姐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恐,走近才发现小姐一身大汗淋漓。 “小姐,怎么啦?”小玉和小莲惊愕的又问道。 叶秋影喘几口粗气,稳下心神,一边准备下床更衣,一边道:“没啥,做了一个梦而已。” 小玉和小莲这才放下心,忙着给小姐备水,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叶秋影更衣完,已经没有了睡意,打发了小玉和小莲去歇息。 叶秋影一想到做的那个恶梦,怒火直冒,漂亮的胸脯起伏跌宕。 又想到迫于种种原因,明日还要去探望这个龌龊之徒,差点火山爆发。 “本小姐早晚要弄死这个混蛋,要这个混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叶秋影咬粹虎牙,狠狠道。 ………… 第二天一大早。 一直冷清的顺妃小殿已经热闹开了,太医们鱼贯而来,给六皇子殿下诊治。 很快,各宫娘娘的宫女捧着礼盒,接踵而至,个个一改往常对顺妃娘娘的不恭不敬,小心翼翼。 昨日顺妃娘娘让伺候的宫女掌嘴,以及那两个宫女又被皇后娘娘杖罚逐出宫的事,让宫女们心有余悸,谁还敢放肆。 小红不冷不热的应付这些宫女,淡淡的谢她们的主子。 顺妃一直在儿子的厢房看太医们给儿子诊脉。 林晨自然是一副痴傻的模样,只是乱嚷痛。 太医们诊脉一番,告诉顺妃娘娘,六皇子殿下只是伤了筋骨,并无大碍,只需好好服些舒筋活血的药,就可痊愈。 虽是如此,太医们也不敢怠慢,聚在一堆商讨一阵,议了一个内服和一个外敷的方子,和一套针灸治疗的方法出来,然后将写好的医案呈给皇上。 装痴卖傻的李晨任由太医们摆布在身上施针,虽然装得很难受,但一套针灸理疗下来,让李晨感觉舒服通泰了许多。 太医们告退后,李晨吁一口气,喝一杯母妃递送过来的茶水,惬意至极。 “谢谢母妃!” 李晨满心幸福。 第8章 “他俩有这个缘分?” 顺妃伸手轻抚儿子已经是刚毅俊郎的脸庞,柔声笑道:“晨儿,母妃只想你自由快乐幸福的生活,日后有机会了,你就离开长安,去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 儿子恢复了神智,顺妃也要放下怨恨,她不愿儿子因为要讨回公道,而又犯险。 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的人脉,就想在后宫讨要一个公道,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李晨明白母妃的苦心,笑道:“母妃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李晨不会放过害得他母妃苦熬十三年的人,不管是谁。 虽远必诛。 ………… “甘露殿”。 李源正在细细翻阅太医们呈来的医案,有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叶大小姐求见圣驾。” 李源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太监传出话去,叶秋影很快就进来。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李源一见到亭亭玉立的叶秋影,就喜欢不已。 叶秋影见到皇上就直接跪下,道:“臣女叶秋影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源乐了,笑道:“平身,平身。” 接着道:“回长安了,也不早点来见朕。” 叶秋影跪伏不动道:“臣女有罪。” 李源故作不知,哈哈笑道:“何罪?难不成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 叶秋影忍气脱口道:“差不多。” 李源更乐了,笑道:“就算真的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朕也给你罩着,快起来说话,起来说话,这样跪着还是我们大唐的虎女吗?” 叶秋影笑不出来,贝齿紧咬道:“臣女前日,前日在太后的花园,冒,冒犯了——” 叶秋影差点说不出口,委屈得差点哭出来,道:“冒犯了六皇子殿下,请皇上降罪臣女。” 李源当然知道叶秋影此来的目的,见叶秋影把话说了出来,继续笑道:“朕还以为你这虎女真的捅了天,原来是这件上不了台面的小事,这也是不打不——” 李源差点说出“不打不相识”的话,怕叶秋影尴尬,连忙清一下嗓子,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晨儿有过在先,让我们的虎女委屈了。” 叶秋影一听,真的差点委屈得“哇”的嚎啕,泪水夺眶而出,细肩抽动,好不令人怜惜。 李源见状,连忙起身离案,来到叶秋影面前,扶她起身,道:“看来我们的虎女这个委屈受得不小啊!快说说,怎么才解气解恨?朕给你做主。” 叶秋影心里当然是恨不得亲手剥了六皇子殿下的皮,但不能说出口,唏嘘道:“皇上,臣女是来请罪的。” “无罪,无罪。”李源见叶秋影梨花带雨,心疼道。 然后唤秦公公给叶大小姐送茶水,道:“等晨儿伤好了,朕就让他给你道歉。” 叶秋影虽是恨死了李晨,但听皇上的意思,前日自己还真把一个皇子打重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叶秋影自熄了几分的委屈,低声道:“真的打重了。” 李源闻言,差点一声笑出来,道:“该打该打。” 叶秋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埋着头,道:“皇上,臣女当时不知道是六皇子殿下。” 叶秋影这一句话触动了李源,让李源愧疚起来,不由脱口道:“朕还真的亏欠了晨儿。” 叶秋影诧异了。 当然,叶秋影不知道六皇子殿下的经历。 秦公公看出这点端倪,把六皇子殿下的医案送到叶大小姐面前,道:“叶大小姐,六皇子殿下不易啊!” 李源正需要有人把李晨的事告诉给叶秋影。 叶秋影听秦公公的口气,愈加的诧异。 叶秋影接过秦公公递来的医案,看了起来。 太医们把六皇子殿下的伤情,从头到脚写的非常详细,看得虎女自己都过意不去了,她出手确实太狠了。 完全是不计后果,惨无人道的狂虐。 叶大小姐不知道的是,六皇子殿下已经被她打死了。 秦公公接过叶大小姐看过的医案,把六皇子殿下的遭遇告诉了叶大小姐。 叶大小姐虽是虎女,却是爱憎分明,怜悯起六皇子殿下。 叶秋影早没有了怒气,听完秦公公的讲述,迟疑一下,起身告退。 李源见叶秋影默默而去,叹道:”晨儿要不是如此,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公公道:“皇上言之有理,他俩是不打不相识。” 李源看了秦公公一眼,道:“他俩有这个缘分?” 秦公公道:“这要皇上的圣意。” 李源道一句“老奸巨猾的东西”,接着道:“你亲去一趟殿中省把顺妃的住所修缮修缮,另外,你亲选一些朕身边的人去伺候顺妃。” 秦公公心神领会,皇上这是要改善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待遇,道一声“老奴遵旨”。 ………… 在太医们为六皇子殿下诊治之时,李瑞已经进宫,准备开始调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先去拜见了太后,然后到“甘露殿”见父皇。 要在后宫办事,需步步谨慎,哪一路神仙都不能轻易得罪。 李瑞拜见父皇之后,恭恭敬敬等候父皇的吩咐。 让李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居然要他终止调查此事。 停止调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李瑞是求之不得,差一点就跪谢父皇英明,磕几个响头。 李瑞又是大惑不解。 李源见李瑞发懵,也没有见怪,只是平静道:“此事就此作罢,没有必要弄得人心惶惶。” 李瑞虽是不解,也不敢多问,遵旨告退。 李瑞满腹疑惑,还没出宫,就遇上了秦公公。 秦公公礼见了大皇子殿下,李瑞问道:“秦公公,父皇何故突然不让查六弟之事?” 秦公公闻言,即刻明白皇上之意,却不说破,故着不知道:“瑞王殿下,老奴不敢妄测圣意,还请瑞王殿下见谅。” 李瑞很是失望和无语。 秦公公辞过瑞王,暗暗摇头,皇上不追查这事,很明显就是要把这事化小,必定这事要真大张旗鼓的追查下去,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失皇家尊颜。 秦公公回到“甘露殿”,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源眼也不抬的问道:“遇上瑞王了?” 秦公公应一声“是”。 李源又道:“他问话了?” 秦公公又应一声“是”。 李源面露几分的失望,心里暗想,如果是晨儿,如何不知朕意,还需疑惑多问。 李源不由吐一口气。 ………… “叶府”。 叶老太爷一直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孙女是压抑着怒气进宫见圣驾的,万一虎性发着,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不好收场,那就真的闯大祸了。 叶老太爷越想越怕,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不应该让孙女今日进宫去的。 就在叶老太爷如坐针毡时,管家来报小姐回府了。 叶老太爷慌忙问道:“小姐是一人回来的?” 管家一愣,回道:“回太老爷,小姐是一个人回府的。” 叶老太爷还是心神不定,起身要去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叶老太爷刚走出大厅,就见孙女在小玉和小莲的陪同下,默然而来。 叶老太爷心里直念佛,千万别是惹了祸端回来的。 “见过皇上了?”叶老太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秋影只是点点头,要回闺房。 叶老太爷悬着的心还在颤,道:“没事吧!” 叶秋影这才道:“爷爷,我把六皇子殿下打重了,今日不敢去给他道歉,缓一缓再去给六皇子殿下道歉。” 叶老太爷闻言一下石化了,这可不是孙女的个性。 只要没闹出大事就好,叶老太爷吐出一口大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在叶家有着至高无上尊威的叶老太爷,在孙女身后,成了一个跟班,不敢再多问一句,担心事情不是所愿。 叶秋影走了几步,发现爷爷小心翼翼的跟着,回头对爷爷一笑,道:“爷爷,皇上怪我到了长安不去他那儿,还说委屈我了,是六皇子殿下错了。” 叶老太爷见孙女真的没有了怒源,心里又踏实不少,本想要多问问,见孙女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也就作罢。 叶秋影回到闺房,想到秦公公说的六皇子殿下的那些遭遇,又确实见过六皇子殿下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装,愈加同情起六皇子殿下。 是谁要挑唆痴傻的六皇子殿下“调戏”她呢? 叶秋影并不是虎头虎脑的人,非常的聪慧,知道事出蹊跷。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是谁在作怪,本小姐非剥下他的狗皮不可。 叶秋影嫉恶如仇,又最恨那些戏弄残疾之人的家伙,特别是像六皇子殿下这样痴傻的人。 叶秋影贝齿咬碎。 ………… 李瑞离开“大明宫”,没有回王府,径直来到岳父大人的府上。 杜如海没有想到女婿这时来,女婿又是一脸的迷茫,没有急着询问,在书房请了女婿坐,请女婿用茶之后,才问道:“殿下今日不是奉旨进宫办事吗?” 李瑞皱眉道:“今日进宫,先去拜见了太后,然后去见父皇,不知父皇为何突然要停止查办六弟这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女婿突然来府上。 杜如海必定是百官之首,善于揣摩圣意,很快就有了眉目,不动声色道:“殿下还没想到?” 李瑞被岳父大人这一问,突然灵光乍现,道:“难道父皇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杜如海见女婿不是盲目乱猜测,说到了点子上,颔首道:“皇上此举,也算是为殿下解了大围,如若真查下去,不仅殿下要树敌,而且市井的流言会更疯狂,皇家的尊颜何在。” 李瑞吐一口大气,道:“岳父大人说的不错,昨日接旨之后,我是后怕不已啊!不管查出的结果如何,都是难以想象的糟糕。” 杜如海笑道:“不管怎么说,殿下总算是避过了一劫,可喜可贺。” 接着,一指棋盘,道:“殿下可否弈一局?” 李瑞心情大好,欣然展手道:“岳父大人请。” ………… 仅仅三日,“殿中省”就把顺妃娘娘所居的小殿修缮一新。 给皇家办事就是一个快,任何人都不敢拖拉。 皇上追责就是要砍头或者杖毙。 哪个不怕? 小殿修缮得虽不及三宫六院的奢华,却也不失皇家的豪横,那些从皇上身边调遣而来的太监和宫女,尽心伺候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经过太医们三日的精心治疗,以及生活起居的大为改善,李晨恢复得很不错,虽然仍是一副“痴傻”像,但比过去精神了许多,有了一个皇子该有的派头。 这一日,太医正在给六皇子殿下针灸,小红急匆匆进来禀报。 “娘娘,叶大小姐来了。” 顺妃一愣,叶大小姐怎么来了?来干啥? 小红继续道:“叶大小姐说是来给六皇子殿下道歉的。” 顺妃也不再多想,让小红去请叶大小姐进来。 叶秋影今日进宫,先去见了皇上。 李源见叶秋影是诚心诚意要去给晨儿道歉,甚是欣慰,总感觉这是天意要成全他俩。 李源让秦公公带叶秋影去见李晨。 叶秋影跟着秦公公越走越偏僻,不由诧异道:“秦公公,我们这是去哪儿?” 秦公公道:“叶小姐有所不知,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原本在‘凤栖宫’,十三年前,因为六皇子殿下遭遇了不幸,搬离了‘凤栖宫’。” 叶秋影心里明白了,不平道:“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被人如此欺负,难道太后和皇上不管管?” 秦公公道:“太后年事已高,宫里没人愿意告诉太后这些不高兴的事,皇上日理万机,只要后宫不乱,也无暇过多分心。” 叶秋影哼了一声,不满道:“皇上也是狠心。” 秦公公偷偷一笑,这叶大小姐还真是一个心软的人。 秦公公“嘘”一声,道:“叶小姐慎言慎言。” 叶秋影不削的又哼一声,道:“狠心的皇上就不是圣君。” 秦公公又是偷偷一笑,虎女就是虎女,什么话都敢说。 又走一段偏僻的路后,叶秋影终于看到了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居住的小殿。 第9章 撩人啊! 小殿虽然修缮一新,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它之前的荒僻和凄清。 叶秋影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自己要为小殿的主人做点什么。 到底是做点什么呢? 又是那种想得到,但又抓不住的,若隐若现的感觉。 叶秋影进小殿没等片刻,小红就出来请叶大小姐。 秦公公陪着进屋。 叶秋影在进屋的瞬间,突然紧张起来,惴惴不安地先拜见了顺妃娘娘。 顺妃原本痛恨打伤自己儿子的虎女,没想到这个虎女居然是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姣美女孩子,而且举止温婉,痛恨之意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叶秋影拜见顺妃娘娘后,见六皇子殿下脸上还有青淤之瘢,太医正在给六皇子殿下施针。 六皇子殿下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叶秋影羞愧不已。 叶秋影在六皇子殿下床前跪下道:“秋影当日不知是六皇子殿下,冒犯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顺妃见叶秋影跪下道歉请罪,心疼不已,连忙起身拉起叶秋影,道:“这不是叶小姐的错,是晨儿冒犯了叶小姐,还请叶小姐见谅。” 李晨趴在床上,傻乎乎的看着叶大小姐笑。 这一次,李晨是借傻仔细观赏大唐国虎女的风采。 这丫头还真俊俏,不管是这丫头荔枝般水灵细腻玉润的肌肤,飞瀑般乌亮的青丝,还是窈窕曼妙的身材,娇媚而清纯静美的容颜,绝对是广告届炙手可热的金牌模特。 特别是这丫头精致的两个小锁骨,还是眉宇间那一朵艳丽的小火苗,又凭添了几分的妖媚。 撩人啊! 李晨忍不住心里赞叹,却傻笑着盯住叶大小姐看一个欲罢不能。 看得叶秋影一脸娇羞红霞飞。 叶秋影避开六皇子殿下的眼睛,对顺妃娘娘道:“娘娘,是小女子错了,错怪了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没有错,请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责罚小女子。” 责罚? 怎么责罚这超级可爱的丫头? 李晨心里暗暗大笑。 丫头,本皇子责罚你嫁给我。 顺妃现在对叶秋影是喜欢不已,如果儿子不是在装傻,恨不得就要为儿子求亲了。 李晨看出母妃之意,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母妃放心。 这丫头逃不出本皇子的手掌心。 秦公公也看出顺妃娘娘的意思,一心要成人之美。 ............ “甘露殿”。 李源“怒”道:“好大胆的叶秋影,居然敢诽朕是狠心之辈,当真以为朕不舍治她的罪。” 秦公公双手奉递上茶水,道:“皇上息怒,叶小姐是心直之人。” “心直之人?”李源没有接茶水,盯着秦公公的眼睛,道:“正因为是心直之人说出的话,才让朕背如芒刺。” 李源狠瞪了秦公公一眼,才接过茶水,道:“好啦!把高兴的事给朕说说。” 秦公公这才把叶秋影见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皇上,顺妃娘娘不仅丝毫没有怪罪叶小姐,而且还非常喜欢叶小姐。” 李源听出了话意,带着好几分的遗憾道:“朕也希望如愿,只是,只是叶云峰必定是镇北大将军,朕不得不顾及他的面子。” 秦公公道:“叶大将军的面子是要顾及,但,如果是叶小姐本人愿意呢?” “什么意思?!”李源惊异道:“那丫头愿意嫁给晨儿?” 秦公公道:“老奴还不敢肯定。” 李源看着秦公公,道:“有事瞒着朕。” 秦公公慌忙跪下道:“皇上,就算老奴有一万颗脑袋,也不敢——” “少给朕扯犊子。”李源打断秦公公的话,道:“秦公公,这丫头愿意嫁给晨儿的事,朕要你办妥。” 秦公公苦瓜起一张老脸道:“皇上,这事老奴——” 不等秦公公说完,李源就坏笑道:“秦公公,领旨吧!” 秦公公无奈道:“老奴领旨。” 李源“哈哈”大笑道:“老滑头,这才是朕最高兴的事,哈哈哈……” ………… “建王府”。 “父皇不让瑞王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的事,这个不难理解,是父皇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修缮顺妃的院子,改善顺妃和六弟的待遇,也是父皇的良心发现而已,但叶大小姐去给顺妃和六弟道歉——”李建转动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曹丽丽拿着一件做工精湛,栩栩如生的玉婵爱不释手,随口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打伤的是皇子,不去道歉,难道不怕皇家记恨,秋后算账。” 李建白了小姨一眼,道:“那可不是虎女的性格。” 曹丽丽瘪瘪嘴道:“难不成建王殿下还想看热闹?想让叶家和你们皇家闹翻天?” “这种话小姨可不能信口开河。”李建对这个小姨还真有点无语。 “我只是在没外人的时候顺口说说而已。”曹丽丽顺口一句道。 李建见小姨对玉婵爱不释手,便道:“小姨要喜欢这玩意就拿去吧!” 曹丽丽喜上眉梢道:“多谢建王殿下赏赐了。” 李建一笑,道:“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话。” 曹丽丽一边佩戴玉婵,一边道:“这几日贤妃娘娘称小疾,免了去给太后请安,只是去皇后娘娘那里小坐,贤妃娘娘说皇后娘娘心情不佳,嫌茶水不是热就是凉,摔了不少的茶杯,其她几位娘娘也是懒懒的,动不动就责罚奴婢,反正整个后宫的娘娘都心烦意乱。” 李建冷笑一声,后宫的人心烦是他意料中的,不足为奇。 “娘娘们不高兴,父皇不责怪?”李建漫不经心道。 曹丽丽道:“娘娘说,这几日皇上都在甘露殿起居,说是国事繁忙,各州的奏折接连不断。” 李建知道这是父皇的推辞,懒散的斜靠而坐道:“烦请小姨进宫告诉母妃,多去看望看望父皇。” 曹丽丽还算知趣,笑应而去。 ………… 入夜。 十三年来,顺妃每晚都要陪着儿子,直到儿子熟睡。 来伺候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太监和宫女们知道了顺妃娘娘的习惯,都各自歇息去了,这比在皇上身边轻松不少。 待太监和宫女都离开后,顺妃这才轻松下来,含笑看着儿子。 李晨知道母妃的意思,故意不满的道:“差点打死一个皇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道个歉就想蒙混过去?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顺妃连忙道:“叶姑娘不知道你是皇子嘛!” “知道是皇子就不打了?不是皇子就可以把人打死?比狗仗人势的东西还可恶可恨。”李晨“咬牙切齿”的愤愤道。 顺妃还真怕儿子对叶秋影不满,心里发慌,连忙道:“你要不先去欺负叶姑娘,叶姑娘怎么会生气打你?反正是你有错在先,要去给叶姑娘道歉。” 李晨故意“咦”一声,一副惊愕的模样道:“母妃,胳膊怎么往外拐了?那丫头打孩儿,孩儿合该被打?” “叶姑娘打了你又怎样?她要不打你,母妃还见不到这么温婉的姑娘。”顺妃一想到叶秋影,就是一脸的高兴。 “她是母妃的亲闺女?!”李晨故意道。 顺妃脱口道:“比亲闺女还亲。” 李晨翻翻眼道:“这是公婆的口语。” 不等母妃开口,紧接着又戏言故意惊愕道:“母妃莫不是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不行不行,我绝不会要这样的母老虎。”李晨又故意气呼呼道。 “你说啥?!”顺妃一下瞪住儿子,道:“你说谁是母老虎?” “虎女嫁了人就是母老虎。” 李晨想要笑了,母妃是那样的可爱。 当然,那个大唐赫赫有名的虎女,确实温婉姣美,李晨动心了。 而顺妃听儿子说出这话后,突然神色黯然,目前她娘儿俩的处境,想要有这门亲事,无疑是痴人说梦,难于登天。 李晨心疼母妃,拉了母妃的手,微笑道:“母妃,你真想那个虎丫头成为你的儿媳?” 顺妃不满道:“什么虎丫头,不许胡说。” 接着又是一脸期盼道:“晨儿如能娶到叶姑娘,母妃别无他求了。” 李晨自信满满道:“只要母妃想孩儿娶了虎丫头,孩儿定会如母妃所愿。” 顺妃只当是儿子宽她的心,也不想拂了儿子的好意,颔首浅浅一笑。 此时,夜已深。 李晨劝母妃去歇息,顺妃这才起身,在小红的陪同下离开。 李晨在门前目送母妃后,走到书桌前坐下,一边研磨,一边仔细回想记忆画面里的细节。 在小红回来时,李晨已经画出了两幅人物全身像。 “这,这是殿下画的?!”小红看着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和六皇子殿下手里的笔,惊愕道。 李晨不管小红惊不惊愕,向小红招招手,让她上前来细看,道:“能不能看出他们像谁?” 小红知道这是殿下要寻找线索,也不琢磨殿下怎么会作画了,上前仔细看画。 两幅人物画虽然没有面目,但小红还是能从两人的衣着、配饰和形神,一眼辩出他们是谁。 小红先指着其中一幅画像道:“殿下,这个像是贤妃娘娘那边的小袁公公。” 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点头肯定道:“是小袁公公。” 李晨不怀疑小红的辨认。 然而,对另一幅画像的人物,小红显得非常的惊异,死死的盯着看,还紧咬着红唇。 李晨没有催促小红,只是静静等待。 看得出小红非常的紧张,不敢轻易说出是谁。 好一阵,小红才犹犹豫豫道:“殿下,奴婢不敢妄言。” 李晨笑道:“没关系,他像谁说出来就是。” 小红又好一番迟疑,才小心翼翼道:“殿下,他,他,他像,像建王殿下。” 李晨已经知道自己有几个皇兄,也知道这几个皇兄分别在十六岁时就封了王,离开皇宫住进各自的王府,只是因为自己痴傻,没有封王,也没离开皇宫。 最重要的是,因为原主痴傻和母妃居住在皇宫最偏僻的小殿,很难见到几个皇兄,即便是见了,原主也根本无法知道谁是谁。 一个是贤妃的儿子建王,一个是贤妃那边的小袁公公。 一切不言而喻,李晨当即就把两幅画烧掉。 小红虽然惋惜这两幅画,但知道这两幅画绝不可以保留。 李晨烧掉两幅画,对小红道:“小红,明日我想见见秦公公。” 小红点点头,伺候殿下歇息。 ………… 第二日午夜。 秦公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小红在厢房外守护。 李晨见到秦公公直接开门见山,让秦公公给他准备一套夜行服,和一个面具。 李晨现在需要什么,只能找秦公公。 秦公公当然乐意为六皇子殿下效力。 秦公公对六皇子殿下需要的夜行服和面具,没有觉得意外。 他能够感知到六皇子殿下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的,如果有机会再修炼一番内功,就可以达到顶级高手的段位。 而六皇子殿下接着需要的长安城以及皇宫地图,让秦公公稍感意外,但秦公公还是答应了。 “六皇子殿下还有何吩咐?”秦公公微躬身问道。 “暂就这些,没别的了,有劳秦公公。” 干脆利落,没有闲话,秦公公告退而去。 秦公公悄无声息的离开后,小红进来伺候殿下歇息下。 李晨躺在床上,没有去想二哥李建为何要陷害自己。 很简单,就是为了皇权,为了皇权可以不惜手段,这就是争权夺利的本性。 李晨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大反转。 对于一个没势没力的痴傻皇子而言,想要实现大反转,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对于穿越而来的超级特工王来说,大反转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晨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悄然羽翼丰满而一飞冲天。 很快,李晨就规划出了计划。 计划要一步一步的来,绝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欲速则不达。 当然,目前蛰伏在皇宫是最好的掩护。 ………… 秦公公办事利落。 这是他的职业素养。(捂嘴偷笑) 第二日午夜,秦公公就送来了六皇子殿下需要的四大件。 第10章 道歉上瘾了? “夏冰语,你少拿董事长的架子在这摆谱,这位置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 夏飞冷笑。 “怎么,你们父子难道还想篡位夺权不成?” 夏冰语拧眉质问。 “这不叫篡位,这叫顺应民心!” “这段时间公司市值暴跌百分之四十,作为董事长你难辞其咎,公司都已到这步田地了,据我所知你昨晚还有闲心跟你那小男友出去喝酒娱乐,如此只顾贪图享乐的人,根本不配做董事长!” 夏国栋细数夏冰语的各项失职。 “夏副总说的对,公司由你带领迟早得黄,经过我们高层一致附议,打算让夏副总来当董事长。” “至于你嘛,反正你成天就会惦记跟你那小男友享乐,我看你干脆原地退休好了,以后爱跟男人干什么都没人管你!” 李薇第一个站起来附和。 有她带头,其他高层们也纷纷响应。 夏冰语这会儿也看出来了。 夏国栋父子分明早就收拢了公司高层,这是准备一起弹劾她! 无奈的是,即便她心里清楚,可却一点办法没有。 自上次抄袭风波以后,夏氏集团名誉受损,严重影响了公司营收。 虽然陈家后来被苏麟灭了,但抄袭的罪名还是一直挂在夏氏集团头上。 夏冰语自知这点,此刻根本无力反驳。 “夏冰语,你看清楚了,这个就叫民心所向,你根本不配当公司董事,我爸接管公司那可是在替你擦屁股,你还不谢他?” 夏飞一脸得意。 正当夏冰语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低沉的喝声从门外传来。 “我女儿的过失,我自会替她收拾摊子,用不着你们父子插手!” 话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只见夏国梁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老董事长?” 夏国梁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尤其夏国栋父子跟李薇,三人原本已经以为胜券在握。 见夏国梁进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切换成惶恐。 与之相反的,夏冰语则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 “爸......” “不用说了,为父自有定夺!” 夏国梁抬手打断女儿讲话,他一眼扫过在场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夏国栋身上。 “近段时间公司名誉受损,冰语作为领导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日起她降职减薪,贬为市场部经理,至于公司董事,由我亲自担任,列位各有意见?” 此话一出,现场出奇的安静。 夏国梁本就是公司董事,之前只不过身体抱恙才让夏冰语掌权的。 既然他现在恢复健康,重当董事长执掌公司大权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根本无人敢反对! 就连夏国栋父子,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嘴上也不敢有半点意见。 “既然大伙儿都无异议,下面我发布第一条董事长命令,夏国栋、夏飞还有李薇,即日起你们三人被革职开除,待会儿做好交接工作,明天就不用来了!” 夏国梁乘胜追击,紧接着就炒了夏国栋三人鱿鱼。 “这......凭什么,你凭什么开除我三人?” 夏国栋慌了,厉声质问。 “凭什么?就凭我是公司董事长,这个理由够不够?” 夏国梁摆出董事长的官威。 “夏国梁,你......” 夏国栋有心反驳。 第11章 这也虎得太惊天动地了 来到江城大酒店门口,刚踏入其中唐泽便被门口众人拦下。 “您好先生我们酒店不允许携带御兽……您先将它收起来吧!” 闻言唐泽不急不缓将前面打车时拧下的虾头取下。 “死的!” 几人一愣,很快便有一人反应过来,从一旁取过一个布袋“既然是死物那还请先生先将其装起来,以免吓得其他客人!” “好!”唐泽点点头,将龙虾放至布袋中提着布袋往电梯走去。 来到三号包间门口,唐泽轻叩几下房门,直到听到江禾的声音“进!”唐泽这才打开房门踏入其中。 将鱼竿放在门后,唐泽随便找个位置便直接坐下。 “江老师这酒店替补提供食材加工?”说着唐泽打开手中的布袋子将里面的龙虾展示给她看。 江禾微微挑眉“你这什么运气,昨天在学校里面那湖钓到条鲤鱼,今天那湖都抽干了也没找到第二条,现在又来只龙虾!” 虽然话这么说,不过江禾还是拿出手机扫了扫桌旁是二维码。 不一会一名服务员便小心翼翼的推门走入,讲清缘由,服务员提着布袋恭敬退出包间。 转眼又过去一个小时,这段时间内江禾基本将滨海大学上上下下都扒出来了。 不过说那么多唐泽却是始终没有丝毫兴趣。 这时酒店上空,一只翼展将近五米漆黑如墨的乌鸦从空中划过。 “哎哎哎!过了过了!” 暗鸦急忙调转身形按照背上身着中山装头发花白老者的指引降落在酒店天台。 轻轻一跃从暗鸦背上跳下,老者伸手不断捶打后背“唉!还是老了啊!这才几个小时就腰酸背痛的。” 将暗鸦收起,老者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不一会包厢门被敲响,江禾连忙站起身上前开门。 见来人,江禾连忙恭敬鞠躬“校长好!” “哎好!”校长将目光投向一旁正不断逗弄玄蛇的唐泽“这小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 “嗯是的!”江禾将唐泽从座位上托起“小泽,这位就是滨海学院的现任校长曾云松,你叫他曾老或校长都可以。” “曾老好!”唐泽拱手恭敬一拜。 “好好好!坐坐!我给你讲讲我们学校的基本情况!” “额~校长我已经和小泽讲过了!”江禾不好意思挠挠头。 曾云松表情一僵,斜睨一眼江禾,下一秒便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哈哈哈!那不说这个,我们这边能免费为小泽提供大学四年的修炼资源,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秘境中取得前五十的名次,我们还能提供一座海边别墅作为你接下来四年的宿舍!” 闻言唐泽微微一愣,猛的反应过来双眼放光看向曾云松“海边!宿舍!” 看唐泽这反应,曾云松心下一喜,他知道如果其他人不知道唐泽的喜好,唐泽绝对不会选择其他学校“对!海边别墅作为宿舍!” 唐泽激动伸手握住曾云松的手“曾老那就这么决定了!需要签什么入学手续什么的吗?” 曾云松像是早有准备般,轻拍一下手中的戒指一张入学手续便突兀出现在他的手中。 “其他的我都准备好了,你签个字就可以!” 二话不说唐泽接过曾云松递过来的手续在最后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唐泽反应过来,疑惑看着曾云松“曾老海里面不是很多异兽,我们学校为什么要建立在海边?不怕兽潮吗?” “呵呵~我们学校是国家亲自创建的军校校内将近一半的老师都是守护边线的御兽师,因为某些原因实力下降这才留着学校内教书,在那里他们教的全是在战场上面对异兽的方法! 实战课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虚拟影像,正常都是那些由于冲击滨海市被捕获的异兽作为你们的目标!学校但凡建远一些都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这才建立在海边。” 唐泽点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江禾。 “江老师那些菜什么时候上,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江禾拿起手机开始操作“等一下马上就到!” 江禾的消息刚刚发出去,不一会几名服务员手中端着盘子陆续踏入包间之中。 随着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片刻整张餐桌便被堆满。 “江老师这……是不是太多了点!”唐泽一脸茫然看着桌上的菜品。 江禾微微挑眉“御兽……不用吃东西?” “哦哦!我把这茬忘了!”话落唐泽挥手将玄蛇召唤出来。 紧接着江禾以及曾云松也陆续将御兽召唤出来,曾云松召唤出的御兽依旧是那只暗鸦,江禾的御兽则是一种浑身雪白名为啸月霜狼的异兽。 用一旁的小刀将龙虾切割出十数个直径五公分的方块放在玄蛇的面前,唐泽也开始专心干饭。 一时间包间内只剩下牙齿不断咀嚼的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餐桌上的菜品被一扫而空,唐泽扶着墙壁与两人道别,离开江城大酒店拦下辆出租车便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包间内… 唐泽离开过后江禾顿时不再伪装跟个猴一样从凳子上弹起,瞬间来到曾云松的身边“曾叔您也感觉到了吗?” “嗯!”曾云松的皱纹都因为脸上的笑意而挤在一起“那条蛇的天赋也极好,每吞下一块虾肉它的气息便增长一分,加上小泽的御兽空间……不知道在进入秘境前有没有可能能突破至二阶!” “这次您可不能插手!之前一直实行什么均衡发展,去年真就全爆冷,两队没有一队能进入前十!” 曾云松无奈苦笑着点点头“好!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唐泽只要实力满足直接就加入我们一队!” 不得不说突破至一阶过后唐泽能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就唐泽从包间中出来的状态要是往常怎么都要半个多小时才能恢复。 结果这才十几分钟唐泽便已经恢复到巅峰。 踏入小区,唐泽直接来到一处没人的位置将玄蛇召出。 那力量提升还没有实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