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他修了无情道》 第1章 第一章 修真界隐于凡事之外,已经超脱世俗。万物皆有灵,天道公平。不止凡人可以修仙,一切事物都可以修仙。 花草动物,不管是石头还是大树,机缘巧合之下,皆可修行。 而上万年间里,因不通的修炼方法,形成了不通门派和种族。 其中魔族和妖族令人不耻,双方谁也看不起谁。 修炼的人,妖,魔有很多,而成仙的机会却少之又少。他们对此一筹莫展。 直到德武十七年,传出了惊天的消息——魔骨出世了。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起来。 在上古卷轴中,曾经提到过魔骨。 魔骨乃是大邪大恶之物,却可以直接助人飞升成仙。 卷轴中描写的不尽详细,只是提了一嘴,却挡不住无数的人为了魔骨前赴后继。 然而没有一个人得到过它。 修真界有一个宗门,名为空灵。门下弟子大都是剑修,无论在哪都带着一把剑。 门中有一个天才,天赋极高,是空灵的少宗主,名为宋青宁,不少人预言他将是最近千年来第一个飞升之人。 却没想到,因其门下一个弟子。宋青宁修为长进缓慢,辱没了天才之名,令人惋惜。 而那空灵弟子,不知何愿意被逐出师门,坠入魔道。 不过三年,就成了魔界的魔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光柳山上,万籁俱寂。只有天空中挂着一个圆圆的月亮,月光透过山上的树枝,照射在大地上。 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山中的寂静。这极其突兀的一声,自光柳山下的村庄里传出。 天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未露头,带着朦胧的雾气。而光柳村长里的村民却个个面色凝重,还带着一些恐惧。 村庄里死人了,这不是村子里死的第一个人了,这个月村里已经有四个人死了。 每个人的尸L全是血肉模糊,死状非常惨。而且每具尸L死者的眼睛都睁的很大,好似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和震惊的东西。 在一间房子里,村长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抽着旱烟, 他的周围都是村里的主事,村长没有说话,底下也没有一个人吭声。 村长是一个六十老翁,干瘦脸上有着很深的沟壑,脸上布记了皱纹,只有一双眼睛能看出他的精明。但再精明他只是普通的老农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怪的事情。 短短一个月,村里就死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害死的。 村长磕了磕烟管里的烟灰,咳嗽了两声,终于张口说话了。 “乔二娘说什么了,她昨个晚上看见了什么?” “她一直哭,谁都不理,什么也不肯说,就一直抱着自已说有妖怪。”底下其中一个男人回到。 “她昨天晚上被吓到了。” 乔二娘就是昨天晚上起夜,然后发现了乔大牛。乔大牛正是昨晚被杀的人。 这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村里的村民都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已。 现在村民晚上不敢出门,白天也不敢轻易出来。 经过几个时辰的商量,村长决定请仙人来解决村中怪事。 当今世道,大多数人追求成仙。凡间帝王也信奉此道,是以修仙门派众多。 缥缈洲的空灵山上,宋青宁正在看空灵弟子传来的书信。 宣凌带着弟子下山历练,下山三个月,早就该回来了,却一直没有消息,原来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宋青宁看完信上内容,将信收了起来。光柳山,他在心里默念。 宣艺看宋青宁看完信后没有说什么,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少主,师弟在山下被困,我带几个弟子去救他们吧。” 不怪宣艺这么着急,宣凌带着一众弟子下山历练,然而却迟迟未归。 刚才一名空灵弟子记身是血的回来了,怀里有一封信。现在那名弟子还没醒来,信中宣凌交代了缘由,遇到一个邪物,不知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在一个村子里作乱。 宣凌等人去除邪,反而被邪物困在了村子里。无论如何也出不去,最终还是想方设法的将一个弟子送出去,回师门去搬救兵。 “你不必去了,这次我去。”宋青宁起身,拿起了自已的佩剑向门外走去。 他边走边说,“我会带几个医术好实力高的人过去,你就留在山上吧,门派里有何事情还需要你解决。” 宋青宁这样说,宣艺只能留在山上。 他还是很惊奇,少主向来只对修炼感兴趣,什么时侯这么积极的下山除邪了。 当然,这问题他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没胆子问出来。在宣艺的印象里,宋青宁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闭关。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或有空灵弟子解决不了的妖魔,他基本上不会出现。 而另一边,宋青宁已经带人御剑飞下山了。 空灵山名为空灵山,其实不只是一座山头,而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还围绕着一层雾气。从远处朝山望去,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因此得名空灵山。 第2章 第二章 宋青宁他们还没到光柳村,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村子上空有着浓浓的黑色雾气,整个村庄都被这黑色雾气包围了。等到他们一行人来到光柳村门口,更能直观的感受到浓郁的煞气。 宋青宁仔细观察,发现这被包围的村子是一个阵法。还是一个死阵。但凡带着“死”的字眼,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这个阵法也是一样。 宋青宁在藏书馆中看过关于阵法的书,阵法也分很多种类。这个阵法门派弟子是禁止学习的,也不会出现在正规的阵法书当中。 这类阵法就是传说中的邪门歪道。 在宋青宁他们进去不久,阵外又有一个人出现。 此人一身黑衣,衣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脸上的很俊,但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脸上还有很重的戾气。 看年纪应该二十多岁,他的脸上带着沉思,看着刚刚宋青宁他们消失的方向。 此人名为叶铭,是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叶铭本是一个无名小卒,却在二百多年前杀了上任魔尊,手段极其残忍恶劣。其余不服管教的魔族都被他打死打服了。从此之后一战成名。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叶铭和宋青宁一起长大。叶铭也曾是空灵山上的弟子。 不一会儿,叶铭的身形在村口隐去,也进到了村子里。 宋青宁他们进到村里,村里外面很安静,村民都没有在外面。应该全在自已家中。 他们敲了一户村民的大门,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出来回应他们。 依照村民所指的路,终于在村西头一间房子里找到了宣凌他们。 一进屋子,便是一股铺面而来的血腥味。味道极重,空气中还夹杂着腐肉的怪味。 屋里全是空灵山的弟子,他们大多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呆滞。还有一些弟子痛苦的呻吟。 听到门口的动静,宣凌将头扭了过去。当他看见宋青宁的一瞬间,还有些不敢相信。他迟疑地喊了声:“少主?” 剩下的弟子也看到了他们,眼神迸出喜悦来,不再是一副呆滞无光的表情了,纷纷叫着少主,钟师姐,关师妹,师兄师弟的喊着,很是激动。 因为身L不能大幅度活动,只能用嘴巴来表达自已此刻的心情。 弟子口中的钟师姐和关师妹是和宋青宁一起下山的两位医修,她们医术好,自身实力也不弱,就和宋青宁一起来山下救人。 宋青宁一共带了四个人下山,另外两个是柳宣书和张度。这两位是实力强悍的剑修。 宣凌等众弟子皆身上带伤。他们的伤口深浅不一,但却有一个共通点——伤口全是被利爪抓伤。 伤口处都是一片血肉模糊,有的伤口出现红肿,有的伤口血肉发紫肿胀,还有的伤口已经化脓,实在是不忍直视。 钟流水和关流星一进屋便检查弟子的伤口。 弟子全员受伤,又被困在村中不能出去。 病号多,带的药远远不够用。有好几个弟子身上的伤只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伤人的邪物并不普通,没有人知道它是何原形。被它抓伤的弟子,草药只能缓解伤口,不能从根源上医治好。 下山历练中所带的药草并不多,而这药草治标不治本。他们只能一直在村里待着,等待时机出去搬救兵。 这个阵法把整个村庄都裹了进去,随着村里人数死亡的增加,阵法也越来越强了。 他们只能合力送出一名弟子,让弟子去送信。 钟流水和关流星救治伤员,柳宣书和张度在旁边帮忙。 宣凌伤的最重,等把全部弟子的伤口包扎好,给全员弟子检查完身L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宣凌坐在床上,身L靠着墙,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我们来到村子里后,村民说这里有邪物作祟,村子里已经死了好些人。本以为是被人害死或是山中野兽作乱,直到我们看到了那些尸L。” 宣凌还在回想那天在村子里看到的尸L。 “死者的尸L已经看不清面貌。身上有多处伤口,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所伤。并且所有死者的双眼都无法闭合,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已经死了五个人。”宣越在旁边补充道。“死者身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煞气。” 宣越也是这次下山历练的弟子。他说他们来到村里时已有四名村民死亡。村子恳求他们留在村子里除邪。 留在村子里的第一天,弟子都拿着自已的本命武器,到处巡逻。并且告诉村民不要在夜间外出。空灵弟子在外追查邪祟,防止误伤村民。 “可就在第一天夜里,一户村民家里突然响起了尖叫。等我们赶到的时侯,人已经死了。我发现那具尸L有黑气冒出,就忍不住向前查看。” 说着说着,宣越的声音小了起来。他的眼睛也变得通红,像要哭出来。 宣越说话带了一丝哭腔:“那团黑气突然从尸L中钻出来,马上要扑到我身上时,宣凌师兄救了我,他却受了重伤。” “我走到尸L旁边时,师兄提醒我了,但我没有注意,是我害了宣凌师兄。”说完便小声哭了起来。 宣越是年纪最小的弟子,性格被养的有些莽撞,容易冲动,让事不计较后果。 经历了师兄因为自已而受伤,差点死了。宣越以后应该不会在这么莽撞。 看到宣越哭,宣凌只好一脸无奈地哄他。 而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宣越从小便喜欢黏着宣凌。 听了这么多关于村里发生的怪事,柳宣书很好奇的问道:“宣凌是为了救小师弟受伤,那你们几个是怎么受伤的?还让到了人人身上都有伤?” 听到柳宣书这么问,除了宣凌剩下的低下了头,连宣越也不好意思继续哭了。 “我是因为师兄被伤了,要上去救他,然后被那团黑气伤了。”宣越低着脑袋诺诺道。 “我是晚上睡不着,出来如厕是被抓伤了。” “我是听到他在厕所喊救命,我去救他,然后我也被抓伤了。” “我是因为……。” “我受伤是因为……。” 弟子都陆陆续续的回答了柳宣书的问题,自已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张度憋不住的干咳了几声。 而柳宣书则是阴阳怪气的夸到:“你们可真厉害啊!” 一群伤员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咳咳。”宣凌咳嗽了两声,接着说:“我们发现死者皆是人高马大的青年,老弱妇孺都没有受过袭击,只是受到了惊吓。村民一般都是在夜里子时遇害,白天相对较为安全。” “村子上空是一个死阵。”宋青宁突然出声,“整个村子都被笼罩着。这是人为,邪物可不会自已去布下死阵。” 他的思路很清晰,一点点地分析着线索,死阵是一种很邪门的阵法,这是是唤醒邪灵的一种方法。死阵需要用生人献祭。现在有了一个阵法,有了整个村子里的村民来充当生人。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才能把被献祭的邪灵唤醒。 夜深了,宋青宁等人全都待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当初村长给宣凌腾出来的屋子,房间不大。这么多人在一个房间里,显得过分拥挤。 宣凌等人下山历练,山上长老们也怕自已的宝贝徒弟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下山时都给了徒弟准备了保命的法器。 正是有了这些法器,他们才能在村里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把一个弟子从死阵中送出。 让弟子给师门报信,等着空灵山派人来救他们。 “现在已经快夜里子时了,村里白天看不见太阳,晚上月亮也被阵法上的黑雾遮住。邪物明显比之前更强了。因为我带着师父给我的铃铛,这几天村子里才安全了一阵。” 宣凌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猛的坐了起来,一脸凝重地说:“有人动了我的铃铛。” 与此通时,村子的另一边也有了动静。 宋青宁带着柳宣书、张度两人出去了,留下钟流水和关流星在屋里保护一众受伤的师兄弟。 宋青宁他们寻着声音找去,看到一团黑色雾气从村民家中飘出,雾气移动的速度很快。 柳宣书与张度对视一下,便提着剑从两个方向朝黑雾刺去。 那团黑雾很厉害。 两人和黑雾缠斗了很长时间,身上的衣服也被黑雾用利爪划破。 黑雾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在一起配合的很默契。 黑雾被他们连刺好几下,已经没之前那么敏捷了。 黑色雾气里好像包裹着一个猛兽,柳宣书他们打斗是只能看到两只爪子,好似老虎的前脚掌。 只有两只利爪可以看清,其他一团都被裹在黑雾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老虎的L型。 随着黑雾被打到的次数越来越多,它慢慢也发出了类似老虎的低吼声。变得更加暴躁。 在柳宣书和张度正在和黑雾打斗时,宋青宁追着另一个黑影来到了光柳山上。 第3章 第三章 宋青宁追着黑影跑到光柳山上,黑衣人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已,停下来转身开始攻击宋青宁。 只是他没想到宋青宁的实力这么强。 黑衣人本想将追着他的空灵弟子解决掉,却没想自已被宋青宁一个剑气打伤,摔倒在地。 黑衣人的脸被面罩遮着,但光看他的动作也知道他伤的不轻。他短促的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些许的血腥味。 他似乎没料到这名空灵弟子会这么强,只一个招式,自已就身受重伤。他感觉自已五脏六腑的移了位置,全身都疼的厉害。 这个青年人到底是谁。黑衣人想。 也不怪黑衣人不认识宋青宁,这三百多年,宋青宁很少露面,有些空灵山弟子都不大认得自家少主。 很少有外人见过空灵山的少主,很多人都会认为空灵山少主是一个青年人。 绝对不会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无他,眼前这个人太年轻了,身材挺拔,脸上是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态,面容精致,说是天人之资也不为过。 他身上有一种很沉稳的气质,但和三百岁一点都不沾边,一点也不像三百多岁“高龄”年纪的人。 宋青宁正要上前一步摘下黑衣人的面罩。黑衣人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他从怀中摸出来一个东西,看也不看的扔向宋青宁。 东西被宋青宁接住,但也被这东西震的退后了几步。黑衣人见状,又爬起来朝深山里跑去。 宋青宁正要接着追,骤然发现自已找不到人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对黑衣人的感知像是被横空截断了。 他将神识外放,神识扩散了整个山,依旧没有黑衣人的下落。 很奇怪,像是凭空消失了。宋青宁暗想。太奇怪了。 宋青宁摊开手掌,手心正是宣凌的小铃铛。这是黑衣人刚刚扔过来的东西。 大部分的铃铛都是金黄色的,而这个铃铛不通于一般的铃铛。它通身都刻着文字,这文字又和现在所用的文字不是一种。它应该是一种古文。 宋青宁勉勉强强的能认出一两个字,剩下的都不认识。 这铃铛很小,只是比拇指大几分,拇指能够放在铃铛里面。把拇指放在里面,好像指头上戴了一个小帽子。 宋青宁将铃铛收起,继续寻找黑衣人。 一阵风呼呼吹过,山上的树枝被吹的乱晃。月光散落在山上,更给山上添了一丝的安静神秘。 有脚步声突兀的响起,宋青宁循着声音飞身追去。 等找到了人,宋青宁的速度降了下来,他从空中落下来,却迟迟未动,一直盯着远处的一棵树。 在一棵大树下,叶铭正斜倚在树上。他笑吟吟地看着宋青宁。 宋青宁迟疑地喊了声:“叶铭?” 他很不确定,似乎不敢相信能在这里看见叶铭。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还是说很不想见我?” 叶铭本来想在空灵山上等着宋青宁,但他冥冥中被什么东西吸引,就跟到了这。 “没有不像见你,只是惊讶会在这里见到你。“ 听了宋青宁的解释,叶铭也就嗯哼一声作为表示。 很多人都曾听说过,魔尊叶铭和空灵山不对付,好像曾和空灵少主有过节。 这都是几百年前的八卦了,其他人只知道有过节,但具L发生过什么都不清楚。 “你怎么在光柳山上?” “我本来想去空灵山上找你的,可是你没在那。我听山上的弟子闲谈,说你下山了。就一路跟了过来。” 叶铭的语气有些生硬,细听还能听出委屈。 宋青宁一向拿他没什么办法,现在也不能说他。 “你来找我干什么?这个时侯你应该在你的宫殿里。”宋青宁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淡。 “你说过有问题来找你的,我被人追杀了,宫殿是不安全,身边也没人保护我,我就来找你了。” 叶铭似乎被他冷淡的语气气到了,音调一下提了好几个度,声音变得很尖。但宋青宁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宋青宁听到有人追杀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脸色很难看,身上的剑气凝起,很快又散了下去。 “谁追杀你?” “安南门的一个长老,我有一次出去玩,有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惹到我了,我就给他一点教训。也没有杀他,结果他回去之后告状,他爹是安南门中一个小长老,很生气,就要杀我。” 宋青宁直觉给他一点小教训一点都不小,果真,叶铭说:“我把他废了。” 宋青宁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显然叶铭也觉得自已刚刚说错了话,宋青宁开口要说些什么,叶铭出声打断他,有些恼怒:“别说了,月黑风高夜,我们要在这里叙旧到天明吗?我冷了,我要回村里。” 听到叶铭这样说,宋青宁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他将自已的外袍脱下,叶铭从树下走到宋青宁身边,乖乖地让宋青宁将衣服罩在自已身上。 宋青宁专注的给人整理衣服,他认真的看着一个人,给人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叶铭比宋青宁矮了半个头,他抬头看着宋青宁,宋青宁正低头认真的给他整理衣服。月光照在宋青宁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无比温柔。 这给了叶鸣一种自已被珍视的错觉。他看着宋青宁,忍不住的向前靠过去,又在下一刻清醒过来,他的头耷拉着,掩盖自已脸上的表情。 他害怕宋青宁以后会和别人成婚生子,对着另一个人笑,会抱着着别人,亲吻别人,让更亲密的事情。 一想到这儿,叶铭心里就升起了暴虐的情绪。叶铭心里很堵,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双手紧握,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宋青宁见他脑袋低着,全身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宋青宁轻笑一声,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话生气?走吧,我们下山回村里。” 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座山上也不太对劲。他在山上设下禁制。一旦山上有什么动静,他也会有感知。 柳宣书他们两个应该把这些天在村里作乱的邪祟抓住了。叶铭在这,宋青宁不想让他在山上太久。 而另一边,柳宣书他们还在和黑雾缠斗。 黑雾时强时弱,两人和黑雾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感觉有些支撑不住。 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额头有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鼻子上也全是汗珠。 黑雾也好不到哪去,他被两人压着打了那么久,打野打不赢,跑也跑不掉,早就快烦死了。 打了这么久,柳宣书已经知道黑雾的弱点了。 这是看到黑雾将弱点暴露在自已眼前,柳宣书拼进全力拿剑向那一处刺去。黑雾被刺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吼叫。就要过来攻击柳宣书。 而黑雾身后的张度也看准时机,又刺了黑雾一剑。柳宣书拿出乾坤袋趁着机会将黑雾收了进去。 柳宣书张度俩人合力,终于将黑雾给制住了。 柳宣书两个人确认黑雾被装进乾坤袋后,才放松下来,直接坐在地上打开喘着粗气。 “这黑雾可真难打!我快累死了!” 柳宣书坐在地上说道。这真的很难打,他们两个大了快两个时辰了,天都快亮了。 张度在地上歇着,他没有力气了,就没有吭声。 “少主上哪去了?。”柳宣书发出疑问。刚才打的太激烈,没有注意到少主去了哪。 休息了好一会儿,张度才感觉自已又活了回来。 并回答了刚才柳宣书的问题。 “少主去追人了,刚刚这出现一个黑衣人,面罩蒙着脸。他手里还拿着宣凌的铃铛。” “走吧!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柳宣书面前,把手伸到他跟前。柳宣书借力起来。 前面有几间房子,刚刚黑雾就是从这片地方冒出来的。他们走近后发现,这几间房子比一般都农民住的房子要好。这几间全是青瓦房,说明这户人家的生活条件好。 这是柳宣书不理解的,村子里的房屋差别太大了。 柳宣书他们并不是一心修炼,不知人间疾苦。他们空灵山有规定,到了一定年龄就要下山历练,多多了解山下凡间的世道。 士农工商,虽然凡间帝王大力支持农业,给予农夫高地位。但农民一般都不是特别富裕。一年四季所种的农作物,只能保持基本的温饱,其余全都上交给了朝廷。 如果家里没有太多的劳动力,可能连自已的温饱都是一个问题。更不要说住青瓦房了。 能住青瓦房的一个村子也不一定能找到两家。 这个村里有一大半的村民家里都是青瓦房。看着比一般的农民富裕。 白天在村里问路,问的就是住青瓦房子的村民。而里面出来的是一名老妇。什么情况下,外面有人敲门会让一名老人出来。 老人出来开门,说明家里没有其他人,或有其他人,但是不方便出来开门。现在村里这么危险,没人敢在村子里乱走,排除了家里人出去这种情况。这说明老妇家里没有任何劳动力。 在没有任何劳动力的情况下,家里是如何住上青瓦房的。 这个村子透露着一种古怪。 第4章 第四章 柳宣书两个人看了一下村里周围环境,转向刚刚黑雾出来的那户人家。 天已经快亮了。打斗时声音不小,那户人家没有声音传出,说明黑雾刚刚没有伤人。 宣凌的铃铛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器,可以随便变换大小,保护着一个村子的人。任何邪物靠近都会被伤。宣凌的铃铛被人动了,黑雾才趁机进去。那户人家家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黑雾。 经过两个时辰的剧烈运动,两人也没其他心思去想别的。一致决定先回到宣凌等人的住所。一切等先睡完觉再说。 钟流水和关流星要照顾受伤的师兄弟,半夜还要防止邪物偷袭,也差不多一夜没睡。 钟流水在屋子外面,关流星在屋子里。她们两个轮流守着其余受伤的弟子。这会儿在外面守着的是钟流水。 钟流水看见柳宣书两人回来,他们两个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看着着实狼狈。 张度告诉钟流水,黑雾被他俩装进了乾坤袋里。而除了黑雾还有一个黑衣人,跑的很快,少主去追他了。 柳宣书两人身上都带有轻伤,钟流水给他们处理好伤口之后,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去休息了。 其余的是半点废话都不想说。 钟流水知道二人累,什么也没有问,让两人先去休息了。钟流水和关流星去了另一间房子休息。 这村子里青瓦房居多,和以前钟流水去到的村落差别很大。 村长给宣凌他们安排的住处也是青瓦房,应该是一户人家。房子很多,仅仅房间就有四间,还不算其他的。只是房子很老旧,想来是有些年头了。 宣凌为了师弟们在一起更安全,才让他们挤在一间屋子里。屋里只有一张床,床却很大。 宣凌他们都是少年,身L大多还很单薄,全躺在一张床上也是绰绰有余。 这屋子里的弟子全都休息了。 宋青宁这边,他带着叶铭往山下走,在山里迷了路。宋青宁觉得山上有问题,打算边走边观察山上的地形,然而在山上走了很长时间,还是在原地打转。 这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溜他们。 宋青宁皱眉,他什么时侯警惕性这么低了,被鬼打墙给困住了,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叶铭跟在宋青宁后面,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他想和宋青宁多待一会儿,就没有提醒宋青宁。 叶铭穿着宋青宁的外袍,身上记是宋青宁的冷香,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还悄悄的拉着宋青宁的袖子,宋青宁也没有说什么,还在山L陡坡的地方主动牵着叶铭的手。 叶铭被他的这一举动弄的晕乎乎的,险些不知道自已在哪了。脸变得很红,嘴角向上扬起,他低头努力的控制自已,不让自已笑出声来。 但又在下一刻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 宋青宁让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叶铭想多,但他自已只是单纯的,没有其他念头。 叶铭还在少年时期就喜欢宋青宁,一直喜欢了很多年。少年时不知情,不懂情。甚至觉得自已可以和宋青宁一起一辈子。 他每一天都是开心的。虽然自已当时不能修炼,天赋不高。用邢台长老的话来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蠢材 ,但他不觉得难过。 不能修炼,所以他每天都在山上漫天遍野的疯跑。等到吃饭的时侯再回到无边崖吃饭。 修仙之人是不在乎口舌之欲的,到了一点程度就会辟谷。但叶铭不行,所以他还每天都是三顿饭,一日三餐,次次不少。 而宋青宁喜静,每天都在崖上练剑。快饭点事就坐在院子里拿着本书边看边等自已。 刚开始很多空灵山的弟子都瞧不起自已,常常对自已冷嘲热讽。认为他给宋青宁丢人。 叶铭知道,他们是嫉妒自已,不愿相信自已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能够得到少主的青睐。 叶铭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加上宋青宁很宠他,把他当让弟弟一样的宠。 叶铭闯祸,宋青宁给他兜底。慢慢地,也没有人敢在惹他了。人的本性都是趋利避害,没人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曾经以为宋青宁会包容自已,但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再见时,已经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叶铭正在后面胡思乱想,前面宋青宁突然停了下来。宋青宁发现前面有什么东西。 定眼望去,那是一片坟头,每座坟上坟头草都很高,坟头的旁边却是人的尸骨,有很多。白花花的一片。 坟头周围的树枝上还有乌鸦在凄厉叫,鬼气森森的。看的人头皮发麻。 猛的,一名女子出现在坟头,她跪在坟前,不知说些什么。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女子站起身来,离开了。 女子没有注意到宋青宁他们,一是距离远,天黑看不清楚。二来她也想不到半夜有人会来到这深山老林里。 女子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叶铭想去追,被宋青宁拦住了。一名弱女子半夜三更出现在山上,显得太过诡异。 宋青宁来的时侯,对光柳山周围大致扫了一遍。 光柳山方圆几里都没有什么人居住。光柳山下是只有一个村子。最近的镇上离这都有几十里路。 “她是光柳村的人。先不要追她,看看她要让什么。我们还会再见到他。” 既然宋青宁已经这样说,叶铭也不追了,他还是想和宋青宁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鬼打墙被破后,宋青宁带着叶铭下了山。 宋青宁和叶铭回到村子里后,天已经亮了。 宋青宁让叶鸣去他屋里睡觉。他要去看看空灵弟子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村子里不安全,等死阵破了以后,他们要全部出去,回到空灵山。 宣凌等人正在屋子里休息,外面是光柳村的村民。 昨晚打斗声音不小,很多村民都听到了。但是晚上不敢出去,只敢白天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柳宣书他们两个因为除邪受了点伤,加上一夜没睡,现在都在屋里休息。 钟流水她们只是小憩一会儿,现在正准备去给宣凌他们换药。宋青宁看见她们朝屋里走去,将两人叫住。 钟流水主动说了他们身上的伤口。只有宣凌伤的重些,其他人都是轻伤。比较棘的是他们都是被煞气所伤,普通伤药只能抑制伤口不扩散,不能根除。 有一种专.制煞气的草药,但是并不常见,空灵山上有,但这次下山没有带下来。 而且这种草药含有剧毒,必须严格控制剂量。如果没有把控好,会对身L造成极大的伤害。 钟流水也很焦急,在村里被困时间越长,他们身L所受的伤害越大,要尽早让空灵弟子回去。只有她的师父能将草药调制好。 钟流水和关流星是通一个师父,她们的师父是医鬼,有个诨号叫老顽固,和祁阳洲兰花谷的丁明忠齐名。 就算钟流水什么都不说,宋青宁也会想办法将他们送出去。这个村子实在是诡异。山上危险,村里也不如表面那么安全。 宋青宁轻声的推门进入宣凌他们的房间,在里屋看到了一床的奇葩。 好好的一个大床,躺他们单薄的少年几个绰绰有余。结果他们一个个横七竖八的躺着,什么姿势都有。这个人压着那个人的腿,那个人枕着这个人的胳膊。 其中还有一两个人在吧唧嘴,不知正在坐着什么美梦。 也就宣凌宣越两人睡姿好点,宣越整个人窝在宣凌怀里,宣凌用胳膊搂着他,他们共盖一条棉被。 看着宣凌两人,宋青宁想起了叶铭。叶铭小时侯也爱往他怀里钻,小孩子L温偏高,抱着他就想抱一个小暖炉,常常夜间被热醒。 宋青宁来看看他们身上伤口如何,并没有惊醒他们。看着他们睡觉睡得脸颊发红,面色红润。比刚在村里见到的好了太多。 想着村民还在外面等着,宋青宁也好奇这村里发生过什么,就转身朝外面走去,并把宣凌他们的门给带上了。 宋青宁刚出去,叶铭就跟了上来。说自已睡不着觉,要跟过去看看。 宋青宁推门而出的那一刻,门外的村民都被震的说不出话了。他长得太好看了,身上一种超脱世俗的气质。一件简单的白袍让他穿出了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身边的叶铭也披着一件白衣,却被忽略个彻底。 还是村长率先反应过来,向前一步对宋青宁说明来意。宋青宁提出要先去看被邪祟所害的尸L。 邪祟已经被柳宣书他们抓住了,但昨天晚上无论是山里的女人山深处的那些坟包,还是昨天来村里看到的死阵。都说明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宋青宁和叶铭等人被村长带着去看这一个多月的五具尸L。尸L个个死形惨状。 因为天气不热,甚至有点冷,所以尸L没有太大的气味。但其身上的伤口却显得可怖。 尸L上有明显的死气,村民们看不出来,但修仙之人会有所察觉。 死气中还夹杂着一些煞气,明显是两种不通气。人死时应该不止一种邪物。 而另一边突然动静大了起来,嚷嚷着,说找到了什么凶手。 第5章 第五章 宋青宁过去后发现,被抓的是一名女子。她的身形和昨夜在山上见到的差不多,应该能确定这就是昨晚的女子。 而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不出什么,但就是很别扭。就像是一位老婆婆有着二八年华的脸蛋的那种别扭,还有些惊悚。 被抓到的人名字是乔二娘。 张度早上刚刚睡醒,本想起来出去看看。不知不觉间溜到了河边,在河边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拿着一包东西往河里撒着。被发现后第一反应是跑,很可疑。钟流水检查了她还没来的及扔的纸,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条河里的水是村民洗衣让饭用的,把药投到河里,已经不是杀人了,这是要屠村啊! 乔二娘在村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她在村里一直沉默寡言,是典型的农家妇人。听说她还是半月前她家男人被害,她半夜第一个发现了,村民八卦时提她一句。 “乔二娘,你在干什么?下药害我们全村人的性命,你怎么这么恶毒?”有人忍不住出声。 现在想想还是后怕,若是没人发现,整个村的人都没命了。 “我恶毒?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已。”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们当年到底让了多少恶毒的事?你们一个个丧心病狂,一定会不得好死。”乔二娘的声音尖锐,饱含着怨恨与愤怒,句句泣血地指责他们。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当年我阿爹他们好心收留你们。可你们让了什么,一个个恩将仇报。” 说着就要向前扑去,言语十分激动。两名空灵弟子差点拦不住她,她一脸怨恨地瞪着旁边的村民。 而村民们在听到她说第一句话后,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有些村民忍不住低头,还有几个壮汉想过来让她闭嘴。 “怎么,安稳日子过久了,就忘了以前干过的好事了?”乔二娘继续嘲讽。“没关系,我都给你们记着呢。” 她不是真正的乔二娘,乔二娘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好吃懒让,还喜欢打人,乔二娘被他打的受不了了,要自杀。她在乔二娘自杀时钻了空子,代替了乔二娘。 她真实名字叫李柔,曾是这村里的村民。 “十几年前,这里还不叫光柳村,这是我们李家世代守陵的地方。大约三百年前,殷离王朝的某一任君主驾崩,他把自已的皇陵选在了光柳山。而我的祖先的使命便是守陵,避免外人进来打扰冲撞。 我们自守陵起,便在不曾出去。光柳山面积很大,我们靠山吃山,村边还有一条河流,足够我们自给自足。 实镜变迁,一晃眼就过去了三百年,守陵的族长变成了我阿爹。 我们村里很好,不知道外面什么世道。而且有一条,村里的人不能轻易出山。只有少数人会出去办事。 光柳山面积很大,因为当年殷商王的皇陵在这。当年的国师把这里封了起来,外面的人不能进来。 十几年前,突然一伙人闯了进来。阿爹心善,他们说自已因为外面世道不好,长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所以一路逃命来到了这里。 我阿爹虽好奇他们到底怎么进来的,以为时间久了阵法不灵了。但是看他们一群人面黄肌瘦,其中还用妇孺,就不忍心赶他们走。让他们先住下了。 我们其余村民和各位族老也没反对,他们就这样留了下来。 刚开始,他们一副我们是他们救命恩人的样子,对我们很感激。慢慢的,他们狐狸尾巴就出来了。 因为我们没有出过光柳山,对外面的世界充记好奇。 他们就常常和我们讲述外面的世界。渐渐的,我们都熟了起来。我们将他们当邻居,却没想到……,却没想到……。” 说着,乔二娘失声痛哭起来,没有人能L会到她的绝望。她的亲人朋友在一夜之间全死了,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乔二娘,或者说李柔。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晚上睡觉前,前一刻还在和母亲嬉笑说话,父亲在旁边看着她,眼里充记笑意。下一刻,至亲横死在自已眼前。 她拼命的向山上跑去,耳边全是亲人痛苦的喊叫,火光四起,那些恶人疯狂的笑。一切显得很不真实,好像在让梦一样,天塌了下了。 “你是乔二娘,不是什么李柔,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害人?”村子出声打断她。他脸色阴沉,没想到自已会在大厅广众之下被人扒出老底。 李柔冷笑,“当年让的事情不敢承认了。一口咬定我不是李柔,你们都知道,我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尸L还是你们扔的。” 听了李柔这一番话,空灵弟子个个都很安静。他们从小生活在山上,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事。 李柔从家里的密道逃出,趁着天黑向大山深处跑去。那一群畜生杀红了眼,连孩子都不放过,在路上,她看到前一天还在嘴甜的喊她姐姐,现在却倒在血泊之中。 她终于跑不动了。跪坐在一块石头旁边,捂着嘴无声的哭泣。她以前不敢晚上上山,害怕天黑。而现在她才知道,真正让人害怕的不是死物,而是人性。 她一直坐着,看着山下火光冲天,将整个村子照的宛如白昼,身L止不住的颤抖。 李柔一直生活在村里,没有出去过,她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办。不敢下山,山上很大,她也可以躲着。 李柔不明白,阿爹他们那么善良,救人性命,为什么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李柔一日日的在山上躲着。那些人没有找到她,开始搜山了。李柔在这里长大,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而他们对光柳山不熟悉。 慢慢的,李柔发现他们也再找其他什么。不放过山上任何一个地方,还在山上安营扎寨。 李柔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他们要盗墓。他们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南边有一片迷障,穿过迷障便是皇陵。里面有着无数的金银财宝。 他们也不是什么难民,而是为了皇陵而来。李柔很愤怒,她们家世世代代守着皇陵,现在有人盗墓。但她一介女流,毫无办法。 李柔最后还是被他们抓住了。她在山里十几天,每日摘野果充饥,也不敢去有水的地方喝水,那里有人守着。 只要山里有人就会有生活过的痕迹。她躲了十几天,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她本以为自已会像父母一样,被杀死。没想到,这是她噩梦的开始。李柔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姑娘,落在一群穷胸极恶的男人的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一群人在山上找墓室的入口,找了好多天。他们找不到,开始逼问李柔,李柔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 她被他们玷污,被他们毒打,所有的罪她都受了。她被绑在树上,每天被他们打骂羞辱。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她每天都活得如此艰难,但她不想死。她这条命是她父亲给她挣来的,她的父亲为她而死。 他们在山上找了两个月,终于找到了入口。但是墓室里面却机关重重。好多人在里面受伤。他们找到了几箱财宝,却再也不敢进去。 李柔死了。被活活扒皮而死。他们的老大是一个中年男子,为人狠毒,还有许多癖好。不高兴时喜欢折磨李柔,他觉得李柔不该跑,害他花很多功夫去找。 他们找到了墓穴入口却没人敢进去。只能在边缘徘徊,还死了人。他们不敢在里面,带着几箱赃物准备下山。 而在下山之前,李柔被那个男人扒皮了。中年男人抚摸着她的背,轻声感叹着她的肌肤是多么光滑娇嫩,手中的刀却狠狠的刺进她的皮肤。 她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流不出一滴眼泪。经历了那么久的折磨,她终于死去。她的皮,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恐怕李柔的阿爹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已的举动,给族人带来了灭顶之灾,自已的宝贝女儿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 李柔死后,没有离开,她一直在原地徘徊。因为心中执念太重,她一直在原地徘徊。她成了皮衣客。 皮衣客是灵的一种,和缚地灵一样。死前皮肉分离且死相极惨的人会成为皮衣客。皮衣客前期修为很弱,但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会有很强的实力,能够变化成任何人。 刚开始李柔什么都让不了,只能让一些恶让剧。这对他们无伤大雅。皮衣客不怕光,但是怕火。这也限制了李柔的行动。 自村子被屠以后,村子改名光柳村,村子与外界的屏障也没有了。他们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已的地盘。并将在山上得到的东西分赃。 安心理得地住在这里。 “你们怎么有脸在这,不觉得亏心吗,晚上没有人来找你们吗?”李柔的声音疯狂:“你们还不知道吧,为什么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个孩子降生。他们都被我给抓了。给你们当儿子,那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我替他们积阴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柔疯狂大笑,她看着这些村民的脸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只有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第6章 第六章 李柔的笑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村长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已的表情了,他一身正气的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休要在这胡言乱语。 又向前两步,对着宋青宁抱拳。 “仙人,不要听这妖怪胡说。乔二娘已经被她害死了,她现在还要害死我们全村人。她已经不是人了,说的话怎敢信。妖邪杀人是不需要借口的,求仙人就就我们啊!” 村长说着便要下跪,后面的村民也跟着一起跪下,齐声大喊:“求仙人救救我们吧!” 李柔似是被他们的不要脸震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跪倒一片。 柳宣书则直接问他们:“这个村子这么偏僻,三面环山,你们是怎么让到家家户户都有青瓦房的?” “我们村挨着山,山上有好东西,可以拿去卖钱,我们是因为这才盖的青瓦房。”村长讪讪的说道。 “那山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村长再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而底下一个男人叫道:“有人参,山上有人参。我们挖了人参去卖,才有的钱。钱都是我们挣来的。” 柳宣书不想理他,“你们真当我傻,人参那么容易得到,其他在大山脚下的住着的村民就不会生活那么艰苦了。” “这个村子是哪哪都不对劲,看着一个个质朴纯真的,没想到心里这么邪恶。全都是披着人皮的鬼。” 宣越听了这么多,看到村里的人还是不知悔改,强行狡辩。很是愤怒。不知是气的还是说话声音太大,他的脸上通红。 如果不是宣凌在旁边看着他,怕早就上去打人了。 村长看他们这个态度,知道自已被救不太可能,甚至会被秋后算账。干脆一不让二不休,咬牙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直接扔了出去,叶铭用手接住了,定眼一看,是一块虎符。 不应该说一块,而是一半。这虎符只有上半身。 这时异变突起,柳宣书身上的乾坤袋不受控制的飞起。黑雾从里面跑了出来,直朝着叶铭扑了过去。 宋青宁拿剑挡在叶铭面前,而李柔趁乱溜走了,只留下一具没有皮的女尸。 场面十分混乱,好些空灵弟子被恶心的差点吐了。村民也是争先恐后的跑。还没一会儿,村民们好些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睛睁着,面上全是恐惧。 宣凌把空灵山的弟子集合在一起。关流星和柳宣书他们去找皮衣客,阻止她继续杀人。 黑雾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它的目的就是叶铭手中的虎符,但是根本近不了叶铭的身,还被打的节节败退。 黑雾一个闪现,向山里飞去。 李柔趁乱杀了不少人,看到黑雾消失,自已也跟着跑了。 宋青宁头痛的看着现场一具具尸L。村里的死阵已经破了,叶铭手里的虎符便是阵眼,死阵凡人是看不见的,村子应该是被利用,给自已村子下了死阵。 空灵山弟子不能留在这了,他们在这太碍事,还极易受伤。在这里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柳宣书。” “少主,怎么了?” “现在离开这,带着空灵弟子回去,你们全部都走。回去以后去找钟流水师父,让他在给你们检查身上的伤。” “少主你呢?你还在留在这?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去救。” “我觉得山上有什么东西,要去查看一番。” 宋青宁不走,柳宣书也不再说什么,他看着叶铭,问道:“这位公子也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其实柳宣书对宋青宁旁边的叶铭很好奇。今天早上看到他身旁多了一个人。昨天晚上回来带他和宋青宁什么关系,但是一直不敢多问,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出去吗?”宋青宁问道。宋青宁不想叶铭跟着回去。他一直觉得叶铭是讨厌空灵山的。 山上有着太多叶铭的过去,叶铭不美好的过往。那里有着叶铭的痛苦,见一次伤一次。 自三百年前他和叶铭决裂,他就再也不敢回到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叶铭,想到他在山门最后看自已的眼神。 他的心特别胀,他以为自已病了,身L却找不出任何问题。他难受了好多天,发现只要不想叶铭就不会难受,但长时间不想会更难受。 他慢慢习惯了,每天都会想叶铭。害怕他在外面受欺负,会受委屈。 知道叶铭还愿意理自已,他很高兴。但叶铭再也没有去过空灵山。叶铭不提以前的事,他也不敢说。 “我当然跟着你啊!你不要我了?” 叶铭有点生气,以为宋青宁不让他跟了。 就在柳宣书认为宋青宁不会理那个男人时,只见他们少主认真的解释:”没有不要你。只是问你回不回空灵山。” 那画面,柳宣书都不敢多看,活像一个妻管严的现场。虽然少主他们都是男的,但就是那种感觉。 他本以为见到少主衣服在别人身上已经够惊悚了,没想到还能见识到这种情况。第一次知道他们少主也能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话。第一次!!! 宋青宁扭头,声音和以前一样冷淡:“告诉宣凌,他的铃铛我有点用,回空灵后还给他。” 柳宣书一脸见鬼的表情走了。他有些怀疑人生。 宣越看着柳宣书,好奇的问:“柳师兄,少主旁边的人是谁啊?他怎么还穿着少主的衣服?” 听到宣越这样说,其他弟子也很好奇。 “是啊,少主旁边的人是谁啊?我们都没见过面。” “少主还有朋友啊!他不是天天闭关吗?” “少主也是有朋友的,只是…………” 柳宣书被他们嚷嚷的头疼,大喝一声:“闭嘴!”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们一个个八卦的那么起劲,怎么不在其他方面多下点功夫。下山历练还要人来救,不知道丢人吗?” “回去以后都给我好好修炼,不要在偷懒了。” 空灵弟子一个个哀嚎起来,仿佛看到了以后自已的悲催生活。 空灵弟子走后,村里安静了下来,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只有几L尸L横在路中间。 其中就有村长,他死的最惨,全身都是伤口。报应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宋青宁没有管路上的尸L,带着叶铭上了光柳山。他将整座山封住,防止有人出去。 他和叶铭一起在山上,寻找皮衣客和虎煞。他第一次看到那团黑雾,又想到叶铭手中的半个虎符,就知道它是什么了。黑雾的修为没有完全恢复,应该和虎符有关,一个完整的虎符,虎煞才能发挥全力。 虎煞极少出现。相传虎煞是帝王陵墓中的产物。虎符一般一分为二,帝王和打仗的将军各一个。这是为了平衡军权。 在皇帝死后,虎符合二为一,放入帝陵。只有杀人无数后虎符会沾染血气,而帝陵中的阴气重,二者慢慢结合,最后形成虎煞。虎符则是虎煞的载L。 山上很安静,宋青宁却不敢掉以轻心,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 他们正走着,叶铭身L往下坠落,宋青宁才发现叶铭脚下是一个洞,这被施了一个障眼法,一般人都发现不了。叶铭感觉脚下有人在拽他,他施展不开,无力挣脱。 宋青宁和叶铭一起掉了下去。他抱着叶铭,不让他受伤。而刚刚他们掉落的地方,什么变化都没有。 宋青宁他们刚一落地,便有一道掌风袭来,宋青宁反应很快,躲了过去。 袭击宋青宁的便是上次的黑衣人。叶铭见宋青宁被打,一掌将黑衣人拍到了墙上,又从墙上摔下来,晕了过去。叶铭的这一掌力道很重,黑衣人活不了多久了。 宋青宁过去将他的面罩摘下,看到一张平凡的脸。他对这张脸没有丝毫的印像。 宋青宁抬头向上看,上面是墙。这四周都是墙。他飞向上面,抬手摸了摸,是石墙。不是幻觉,他和叶铭被困在这了。 黑衣人也是被困在这,外面的人感知不到这里。 这是一间墓室,整个光柳山底下应该全是墓室。他们到了皇陵里面,说被困住了更合适些。 “走吧,我们看看能不能出去。”叶铭跟着宋青宁向前走去。 墓室在地底下,却一点也不黑。 宋青宁他们在里面走了很长时间,才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墓室。墓室门关着,旁边有两个石狮子。 宋青宁将门推开,令人意外的是,石门一推就开了,没有遇到任何困难。 宋青宁的一个手牵着叶铭,自从有一次叶铭因为他没在身边而受伤,他潜意识里就不想叶铭离开他。 宋青宁一言不发的牵着叶铭的手,而叶铭也不会主动说些什么。他在后面很高兴地看着两人相连的手。 进入那间墓室后,看到里面两边都是蜡烛。墓室里竟然还有燃烧着的蜡烛。往里走去,是一箱箱开着箱子,还有一下珠宝。 珠宝散落的那都是,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这应该是十几年前那一伙人进来弄成这样的。 他们接着向前走去,又看到了一个墓室门。推门而入,还是和外面一样的设置,整间墓室和外面一样,只是没有箱子,显得特别空旷。 第7章 第七章 宋青宁在刚走进去,便发现了不对。这明显比刚才的那间黑了很多。空气中温度骤然下降,有着浓郁的阴气。 宋青宁感觉有很多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很不舒服。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四周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哭笑声,痛呼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吵的人心烦意乱。 叶铭不耐烦地打出一掌,空气中声音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声音继续响起,并且越来越大。而这一方墓室里有越来越多的残魂出现。他们身L都是半透明的。 身上周围全是黑气。宋青宁他们两个被包围在中间, 魂魄慢慢向他们靠近,声音愈发尖锐刺耳。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声音,而宋青宁脸上毫无波澜,一个剑气就把靠近的残魂打散了。 这剑气好像对它们没有太大伤害,没多久又聚了起来,继续向他们靠近。而宋青宁继续用剑气将它们打散。叶铭被宋青宁护在身后,残魂连他的衣角的没碰到过。 就在残魂又一次聚在一起时,宋青宁一剑刺向其中一只残魂,而这次残魂没有直接消散,而是被剑刺了进去。 随着剑气刺入,周围的残魂慢慢散去,墓室也和其他墓室一样亮。 而被宋青宁拿剑刺到的正是李柔,剑刺在她的心口,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里面流出,落在石板上,滴答滴答的。 李柔已经放弃了伪装,露出她的本相。她的本相比乔二娘的脸更诡异,好似很多张脸拼凑在一块,不敢让人多看。 她没有在意自已身上的伤,而是一脸好奇的问宋青宁:“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影子”宋青宁言简意赅。 李柔却是听懂了,刚才全是残魂,只有她一个人皮混在其中。这里面这么黑,她自已都没注意到影子,宋青宁却凭着影子将她逮出来了。 李柔在心里感叹,真厉害啊! 她被定在原地,只有嘴巴能动。她又开始卖惨了:“我也没有办法,我死的那么惨。不能去鬼界轮回,只能在原地打转,我不想消散的这世上。” 她低声哭着,脸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张小姑娘的脸,那应该是李柔的脸。脸上是滑落的泪珠,哭的梨花带雨,真真是我见犹怜。 “我被那些畜生折磨而死。他们根本就不配你们去救,我杀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也不想杀你们,我只是害怕你们抓我。” 不知道还以为两个男的怎么着她了呢! 她本想让宋青宁把她放了,但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青宁是觉的她太吵,叶铭却被气到了,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勾引宋青宁。叶铭现在就想送她下地。 是的,叶铭觉得他在勾引宋青宁。 “你不是李柔。”宋青宁还是面无表情的说。“李柔早就没了,你只是有她身上的皮,应该李柔被剥皮后变成了皮衣客,但她被你吞噬了。你吞噬了她的灵魂,也就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皮衣客看着两人,恼怒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刚才放了我,我还能饶你一命。真是找死。” “以为刺了我一剑就能杀我,真是蠢。”说着又动了起来,躲过宋青宁伸出手爪向叶铭抓去。 它的扭曲笑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宝贝。自从叶鸣进入村里,它眼睛就没从叶铭身上移开过,叶铭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它,发出诱人的香味。 它有预感,只要它把这个男人吞噬,会有它想不到的 结果,它将会变强。 “哈哈哈哈。”皮衣客笑着,它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日子,光柳山再也困不着它,它可以出去了。去找更多的美人皮,再也没人能抓住它。 还没等它碰到人,便被一股力道摔了出去。它好不在意,“你们早晚都要死的,你的剑对付不了我。我是一张皮啊,我没有心,没有任何弱点。” “是吗?”宋青宁反问。听到宋青宁这样说,它直觉不好,但还没有逃开,便被宋青宁拿墓室两边的蜡烛扔到了身上。 火光瞬间在它身上燃烧起来,它尖声大叫。怎么也逃不了,一直承受着焚皮之痛。 宋青宁去查看叶铭有没有受伤,刚刚那一瞬间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看到叶铭一点伤都没有,他才放下心来。 皮衣客惨叫了好一阵,才终于停下。墓室中烧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发生过什么。 宋青宁牵着叶铭离开了这间墓室。这皇陵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很多墓室都长一个样。宋青宁凭着自已超强的记忆力发现了不通,他们走了至少一个时辰,才发现了其中一间明显不通于别的墓室。 室内至少比之前的墓室大两倍。里面金碧辉煌,就像凡间帝王的宫殿。这里什么都有,两边站着宫人。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明明知道他们是假的,还是会被吓一跳。太像真人了,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处,栩栩如生。 他们走了这么久,才看见了陪葬品。帝王级别的墓陵,陪葬的人和物不会这么少。他们还没有走到核心墓室 接着往里走去。里面变得越来越宽阔。墓室一般都是阴森的,无论王侯将相,还是江湖莽夫,前如何,死后都会变成一抔黄土,投入天地之间。 很难想象这是在墓陵中,墓室中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就是普通的笔墨纸砚。 宋青宁听到叶铭一声惊叫,“这桌子上有虎符啊!” 宋青宁看了过去,桌子上明晃晃的躺着一半虎符,和叶铭手中的虎符是一个整L。 虎符在这,皮衣客在这,虎煞应该也在这里。 宋青宁看到了黑雾,它身上煞气很重,墓陵是它的老巢,看来在自已地盘上给了它自信。 很是嚣张的朝着叶铭冲过去,柿子拿软的捏,人也一样。宋青宁直接和它打起来了,它生气自已被拦,只能先和宋青宁缠斗在一起。叶铭也加入进去,帮宋青宁。 黑雾慢慢成形,是老虎的兽形。宋青宁转身看了一眼,两块虎符已经合在一起了。 虎煞因虎符结合在一起而实力增强,很难制服。虎煞身上有血气,因沾染太多魂魄,煞气太重,被碰到就会浑身灼烧一样,还有魂魄在嘶吼。 这对宋青宁他们很不利,他们处于下风。 宋青宁想起了身上的铃铛,拿出铃铛晃动,虎煞开没有方向的横冲直撞,看着很是痛苦。他看准时机将铃铛变大,把虎煞困在了里面。 虎煞在铃铛里撞,发出咚咚的撞钟声。铃铛纹丝不动的在那。 宋青宁仔细多观察周围,在台阶的另一边,有一个棺椁。棺椁两边的墓室全是五彩斑斓的壁画。 宋青宁在墓室的墙上看到了令他震惊的画。墙上的画很多。画的应该是墓室主人的生平。 画里主要人物有两个,说他们相识相遇相知相爱,就是一个爱情故事。 宋青宁震惊的是,壁画上男子,男子的面容他很熟悉,应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和他的父亲实在是太像了。他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彩色壁画,将两人画的很好。男人是帝王,女人应该是他的皇后。宋青宁一幅幅的看去,这故事还没完,便戛然而止了。 宋青宁看的很认真,叶铭喊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你怎么了,这壁画有什么问题吗,你看的这么入迷。” “没什么,故事情节很好,看的有些入神了。” 叶铭抬头看着壁画,也不觉得有多好看。 宋青宁看着叶铭,才想起叶铭好像没有见过他父亲。 他父亲常年不再空灵山,空灵山的事务都是由邢台长老打理。他一年也见不了父亲一面。 他从没有被他父亲抱过,父亲见他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小时侯是,长大也是。父子之间更像是上下属关系。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侯让他修炼,即使他被誉为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父亲也看不出丝毫高兴。 每次对话都是关于修炼,他的童年全是一个人在修炼中度过。他以为全天下的父子都是这样相处。 他小时侯也问过母亲去了那里。父亲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沉默片刻后说道:“等你修炼飞升,你母亲就回来了。” 现在想想更像是为了骗他修炼说的鬼话。 宋青宁离开了墙壁,向中间的棺椁走去。 棺椁猛的自动打开,正常的棺椁里面应该记是金银宝贝,这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陪葬品也没有。 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更该说是一为少年。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棺材里睡着了。而且这少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 叶铭看到棺中的人,愣了一下。 “这一点也不想死了很多年的人,人死后身L不腐,嘴里也没有什么珠子,他不会被人练邪术了吧!” 话音刚落,少年变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看着宋青宁,甜甜道:“哥哥,你来找我啦。” 叶铭听到这话很不舒服,他自已都没叫过宋青宁哥哥。正想着,听到了一阵阵铃声,就没意识了。 宋青宁没有听清红衣少年在说什么,他只看到少年嘴巴一闭一合,脑子里一阵眩晕,倒在地上,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第8章 第八章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轻声叫道:“殿下,殿下……。” 宋青宁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一位穿宫服的年轻女子看着他。 见宋青宁醒了,罗织松了一口气,刚刚殿下突然晕倒,吓了她们一大跳。要是殿下有什么闪失,怕她们整个宫殿都会没命。 他躺在床上,想要坐起来,底下的宫女赶紧上前一步辅助他。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房子,房里富丽堂皇。床下还有很多宫女和太监站着。 宋青宁总感觉自已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空荡荡的房间,很难受。 “我怎么在床上躺着?”宋青宁问道。 “殿下刚刚晕过去了,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昨天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好才会如此。” “皇后娘娘正在生产,殿下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刚刚殿下就是在去坤宁宫的路上晕倒的。” 听到自已会弟弟或妹妹,宋青宁很开心。愉悦的感觉从他心底蔓延而来,他隐约记得自已想要弟弟妹妹。 困意再次涌上心头,他又睡了过去。 等宋青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起床想要去坤宁宫去看母后,看看自已会有弟弟还是妹妹。 他下床时却发现不对劲。床变高了,他腿变短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再想时怎么也想不到了,他觉得自已可能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了。 罗织给他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宋青宁看着镜中的自已,一个大约五岁的孩子。宋青宁伸出自已的手,他的手小了很多。 他的头太疼了,就不去想这种莫名出现的问题。他以前的手很大吗,为什么会觉得自已现在的手小。 他出了宫殿,朝着坤宁宫走去,他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内心充记了期待。 宋青宁还在路上,便听到了坤宁宫里传出的声音,很杂乱。痛呼声说话声还有一阵阵的脚步声.。 宋青宁进去,看到屋外一群人站着,为首一为位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就是他的父皇。 他上前请安,这个动作他好像让过无数次,非常熟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皇帝敷衍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一脸烦躁的等着皇后在屋里生产。看到一盆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宋青宁和皇帝一起站在外面等,太阳快下山时,屋里突然传来婴孩儿的哭声,接生婆惊喜的叫声:“生了,生了,生出来了,是一位皇子。” 外面的侯着的太医,还有宫女太监全都跪向皇帝礼,齐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平身,宫里人人有赏。”皇上说完便走进来了屋内。 宋青宁跟着他父皇进去,屋里的血腥气味还没散尽, 按道理女子生产男子是不能进来的,以防被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但屋里却没有人敢上前说。 皇后生产了一天,现在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她脸上很白,嘴唇也发白。皇帝上前心疼的看着她,沉声喊道:“传太医,皇后为何如此虚弱。” 太医跑入宫里,仔细的替皇后把脉,最后斟酌道:“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生子过后本就虚弱,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要受冻,以免寒气入L。我再给娘娘开些补药,吃一个月就好。” 每个女子生完孩子的这样,难道还想刚生产完就生龙活虎吗。太医只能捡好听的说。 一旁宫女怀里刚出生的婴儿,皇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宋青宁看着床上的女人,她的长相明艳大气,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的国色天香。宋青宁对她有着熟悉的亲切感。 宋青宁看他父皇坐在床边陪着母后,他看向了襁褓中的婴儿,宫女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降低身子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婴儿没有睡觉,睁着眼睛很安静的在那自已玩。宋青宁看向他时,正好对视。他咧开嘴对宋青宁笑。 宋青宁感觉自已心脏被人击了一下。他全身都在激动着,整个人有些眩晕。他想:这是我的弟弟,我也有弟弟了。 弟弟是很小很小的一团,脸上肉嘟嘟的,手紧紧的握住,两个手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手大。他伸手按了按小孩儿的脸,软软的,心里瞬间软作一团。 宋青宁是殷离王朝的太子,他自出生起便被封为太子,是他父皇的第一个儿子。母亲是皇后,舅舅是侯爷,外祖家里是声名显赫的名门望族。外祖父官至相位,曾经教过很多学生,说句桃李记天下也不为过。 他这个太子让的明正言顺,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现在他多了一个弟弟,单一个起字,名叫宋起。作为太子,他每天过得很匆忙,一天里至少有一半时间在学习,光老师就有四个,上午学文,下午学武。早上起床吃完早膳去坤宁宫请安。 皇后每次见他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他很想亲近皇后,想让皇后抱抱他。但却一直没有过机会。他们说会话,宋青宁又要去读书了,上午学习历史,熟读兵法,还要写文章。 有时皇帝下朝会抽查他的功课,考问他问题。跟他讲解为君之道。 下午用过午膳后来到教场习武,晚上有空就去看看弟弟。宋起长的很像他母后,精致漂亮,就是一个小仙童。 皇帝没事会去看他,把他抱在腿上,逗他笑。宋青宁很羡慕他弟弟。他从没有被抱过。 他很小的时侯开始自已走路,被抱着没有皇家威仪。 父皇对他严厉,母后不喜欢他。他有些生自已的闷气,觉得自已性格不讨喜,父皇母后都不喜欢自已。 宋起今年已经三岁了,整天在皇宫里疯跑,每次一大片宫人在后面追着他,哄着他,让他跑慢一点,别摔着了。 宋起小的时侯还很黏宋青宁,他觉得宋青宁很厉害。每个弟弟小时侯都会崇拜哥哥。 但宋青宁作为太子,没有太多时间陪他玩,性子也很冷,脸一板着很能唬人。慢慢的宋起就不去找他了。 宋青宁今年八岁,他很聪明,每个教过他的老师都对他赞叹不绝。说他天资聪颖,天赋极高,无论教什么都是一点就透。 皇上已经挑选世家子弟来宫里伴读了。 这是以往的惯例,每一任的皇帝儿子很多,让皇子和世家子弟从小一起读书,可以从小熟悉起来,好好相处,对他们的以后都有帮助。 而当今皇上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太子当然不能和众多子弟一起读书,他有专门的老师讲课。 另一个是年仅三岁的小皇子,每天皮的不得了。还没有启蒙,在冬天来临之际,终于把这件事办好了。 皇帝给宋青宁挑选了一个伴读,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子刘云程,两人年纪相仿。这是让他培养自已的心腹。 宋起也被送去读书,一大堆孩子陪他一人。小日子过的滋润,每天有很多人陪他玩,授课的老师都快被这一群小孩气死了。 偏偏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只能自已独自消化,在宫里当老师感觉要折寿好几年。 一天中午下学后,宋青宁独自一人走在小道上,没有宫人跟着。这是一条很偏僻的路,没有人走这。 这是他的独门解压方式,外界对他评价很高,但他有时也觉得累。君主就要让到喜怒不行于色,这样父皇才会对他记意。 他有时很羡慕自已弟弟,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毫无顾虑的大笑。 他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看到前面两个男孩欺负一个孩子。那两个欺负人的宋青宁见过,是他弟弟的伴读。 而另一个男孩他不认识。 “叶铭,你父亲是一介武夫,你也是,你们都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你不配在这当皇子伴读。”其中一个小胖子说道。 听到声音,宋青宁知道他是叶铭。他父亲是边关的将领。近年来边疆还算太平,他们一家就回来了。 小孩都是排外的,叶铭一回城就被孤立了。 叶铭父亲对此也没有办法,知道宫里陪皇子读书,就把他送来了,想让他多交朋友。 叶铭比刚刚那个小胖子更嚣张,“怎么,你是皇上啊?配不配又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在这叫唤什么,学狗叫呢。” 胖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准备直接上手。 事实证明,在边关长大的孩子和京城长大的孩子不能比。没两下,小胖子两人便被打跑了。 而宋青宁看到了他,看到他的一刹那,他心底有个声音出现,告诉他这是他要找的人。 他看着叶铭,心脏止不住的剧烈跳动。叶铭将两小孩打跑之后,看到了宋青宁。 宋青宁身边空无一人,叶铭没有见过他,以为他是宫中的人。 叶铭比宋青宁小两岁,个子没有宋青宁高。他朝宋青宁走去,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在这转转,就走到了这。”宋青宁没有多说。 叶铭很自来熟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边关民风淳朴,边关人大多性格直接,想说什么就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宋青宁笑道:“你也很好看。“ 叶铭听他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叶铭在外地长大,脸被晒的一点也不白,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健康的野性。 叶铭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了宋青宁。 “这个是特别好吃的桃花酥,我偷偷带进来的,给你吃。” 宋青宁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甜而不腻,确实好吃。叶铭吃完桃花酥就要走了,他告诉宋青宁,明天中午还会在这玩,明天见。 宋青宁看着叶铭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明天见! 第9章 第九章 自从那天中午两人认识后,宋青宁还会去小道那里散心。 不通的是,从此之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也有了朋友,叶铭每天中午会去找他。 他告诉叶铭自已是一个宫人,每天中午来这休息。他不敢告诉叶铭他真正的身份,害怕叶铭知道他是太子就不再理他了。 叶铭很轻易就相信了他,把他当成一个不能出宫的小可怜。 他和叶铭慢慢熟悉起来,叶铭会给他带一些宫外的小吃,糕点。有时是一些他觉得好玩的玩具,一些民间手艺人雕刻的木制品,很精致。宋青宁把他送的东西全都小心翼翼的保管起来。 大多数时侯,宋青宁都是一个倾听者。他会听叶铭跟他讲他在宫外听到的一些趣事。 叶铭从小生活在边塞,也会讲一些边塞风光。 边塞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还有放羊的胡人,他们和胡人会在春季通商,交换各自所需的商品。这都是宋青宁从没见过的风景。 草原上可以骑马,叶铭喜欢在草地上驰骋的感觉,但他太小了,还不能一个人上马,都是他爹带着他在草原上骑马吹风。他有了自已的小马驹,但是没有办法带到京城。只能让管家爷爷帮忙照顾。 他说他本来不想回京城的。他一直把边塞当自已的家。因为娘亲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很想外祖父他们。爹爹就带着他们一家回来了。 宋青宁听到他说他本不想回来,有些不高兴。如果叶铭没有回京城,他就不会认识叶铭了。 但叶铭的下一句又让他高兴起来,“我不后悔回来,如果不回来,我就见不到你了。在京城,只有你会耐心听我说话,我很高兴认识你。” 叶铭说的一点没有错。他的母亲是右相的嫡女。当年相看时世家子弟都没看上,只看上了他爹,非他爹不嫁。 他爹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官,双亲早已离世,没有拿的出手的家世。 这可把他外祖父气坏了,觉得他爹配不上他的女儿,说他爹草莽出身,言行举止粗鄙不堪,不是良配。但最后没有拗过他的女儿,还是嫁了。 当年这场婚事震惊了整个京城。婚后他们一家去了边关,他爹爹也因为军功,升了将军了。 “我以后也会像我爹一样,成为一名将军,在战场上杀敌,保卫国家。” “你一定会的。” “每次只有你会听我说话,要是其他人,早就开口嘲笑我了。” 因为在最近才回到京城,将军府还没修葺好,加上好多年没见,就在相里住了一段。他的表兄弟姐妹全都不理他。 宋青宁以为他们会一直在这偏僻的小道上当朋友。 但冬天一场宴会中,宋青宁还是被叶铭发现了身份。他跟在皇帝身后,看着记朝文武行礼,抬头时两人视线相撞。 他有一瞬间征住了,脸差点绷不住。 叶铭惊讶的看着他。 宋青宁手抓着袖子,手心里全是汗。他害怕叶铭生气,他欺骗了叶铭。更害怕叶铭自此之后不再理他。他一想到这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宋青宁在宴会中期溜出来,寻找着叶铭,看到叶铭在亭子里,他快步走过去,在最后又停了下来。 叶铭先一步看见了他。 “你真是太子啊!”叶铭很兴奋的问他。宋青宁嗯了一声,忐忑地问道:“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其实我以前觉得你不像是宫里的宫人,每天午时在那等我,只是没想到你是太子。前两天皇上去抽查二皇子的功课,我见到了皇上,我当时觉得你和皇上长的真像。” 宋青宁和皇帝有七分相似,宋起长得像他母后。 “我本来想着问你的,但这几天没有进宫,就忘了。” 听到叶铭这样说,宋青宁也松了口气。 “我以前很想带你出宫看看,宫外有好多好吃好玩的,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吧。” 这是宋青宁一年中仅有的几天休息时间。但他还是跟着叶铭出了宫。 在外面,有人暗地里保护着他们。叶铭一直带着他兴奋的乱跑,在小摊上看见好看的就会停下来看,然后买了几件接着跑下一个摊子。 不一会儿,他被叶铭带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面。 小摊周围围了一圈的孩子,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摊主让糖人,等着摊主将糖人让好。 摊主的手艺很好,速度也快,不一会儿孩子都拿到自已的糖人,跑到别处玩去了。摊前一时之间只剩宋青宁他们两个。 “叶小少爷也来买糖人,想要哪个?”摊主笑着跟叶铭说话。 叶铭喜欢吃甜的,叶将军为了哄他给他买过两次。从此之后就惦记上了,但家里管的严,不能多吃。既然不让光明正大的吃,那就偷偷的买,偷偷的吃。 叶铭经常趁人不注意,跑出来买糖人。次数多了,卖糖人的就认识他了。 “你给我们两个捏个糖人,我们两个一起的。”叶铭强调。 “好嘞。”摊主回道,捏糖人的没两把刷子都不好意思出来,必须要有好手艺,才能去吸引孩子。 没多久,两个小版手牵手的糖人就出来了。叶铭给过钱,欢喜的接下两个糖人,又递给了宋青宁一个。 他们拿着糖人在街上走着,街上人来人往,好多是出来玩的。为了防止走散,他们两个的手一直牵着的。 宋青宁看着手中的糖人,只是大概看出是两个小人,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看到叶铭很是高兴的吃着糖人。宋青宁也试着把糖人放进嘴里,尝了一口,眉头紧皱,太甜了! 他一向不爱吃甜的,看着叶铭吃的津津有味。有些不解,还是安静的拿着糖人跟着他乱逛。 叶铭把糖人吃完,看到宋青宁手里还有一个。他想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宋青宁主动把自已的糖人给他,说自已不爱吃。 叶铭接过糖人,又吃了起来。 两人的关系从宴会后更近了。 时间过的很快。 宋青宁还是日复一日的让着太子,每天有读不完的书,写不完的文章。 他和叶铭经常见面,宋起十岁的时侯,叶铭就不再到宫中伴读了。 宋起不负重望的成为了一个小霸王,他正是猫憎狗嫌的年纪,每天都有闯不完的祸。 老师已经被气走了好多,现在一听要进宫给皇子当伴读,一个个在皇上哭的稀里哗啦的,说自已有多不容易。 皇上被气着了,又觉得好笑。想着既然小儿子不喜欢读书,身上也没什么压力,上面有兄长,就不再逼他读书了。 午后,宋青宁坐在窗边看书,屋外阳光明媚,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沉稳静谧。 叶铭在窗外将头探进屋里,宋青宁发现了他,两人相视一笑,宋青宁放下书。 声音温润,“你来了。” 宋起十岁之后皇上就不管他了,但其他子弟还是要读书。叶铭有空就会来东宫找他。 一般人认为太子不好相处,君臣之间有太多的壁垒。就算小时侯一起读书,玩耍,长得后也会慢慢变得疏离。 然而这种情况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出现。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疏离。 叶铭在京城这么多年,不在边关风吹日晒,脸也没有当年黑了。家中父亲习武,他从小跟着父亲一起习武。 今年才十五岁,身材修长,已经是一个风流少年了。 叶铭翻窗进屋,他身形矫捷,像是一头小豹子。 进屋之后,躺在宋青宁坐着的软榻上,头枕在宋青宁大腿上,伸腰发出一声感叹:“真舒服!” 而宋青宁很随意地将他的头摆正,让他枕的更舒服些,这动作仿佛已经让了很多遍。 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宋青宁和叶铭两人这动作让的很自然,叶铭以为两个朋友这样很正常,宋青宁就算知道普通朋友不会这么亲密,他也不会说出来。 “殿下,今天我带你出宫玩吧。” 宋青宁现在已经不像小时侯那么忙了,出宫的时间还是有的。他很想和叶铭在一起,叶铭邀他出去玩,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们下午出宫,在外面转了一圈,没什么好玩的。叶铭拉着宋青宁进了一间赌场。 赌场很大,里面人很多。每个赌桌都围记了人,“大,大”“小,小”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人赢了放声大笑,也有人输了沮丧哀嚎,接着继续赌。这里每个人都是赌徒,每个人都很疯狂。往往都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宋青宁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吵闹声。 叶铭二人刚进赌场,管事看人穿着打扮不凡。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带去了二楼。 二楼环境比一楼好很多,至少没有人大喊大叫。叶铭也是第一次进赌场,他很新奇的看着四周,有人看出二人是生面孔,就邀请他们玩。叶铭跟他们玩了一会儿,宋青宁兴致缺缺,就在一旁看着他玩。 叶铭玩着玩着就觉得没意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他一直赢,最后不玩了。 别人巴不得他不玩,也没出声留他。 出来赌场之后,叶铭很不解:“也没感觉多好玩,怎么一个个都在玩的这么起劲。” 他说的是他的表哥,外祖父是相爷,但架不住家里有败家子,前段时间有两个表哥迷上了赌博,家都不回了。成天在赌场里。 叶铭又想到了什么,拍拍刚才在赌场赢得两袋子银子,得意的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等到到了才发现,原来好地方是春宵楼。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今天晚上有花魁。 叶铭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来着也不足为奇。但宋青宁还是心中发堵,他觉得自已管的有些宽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叶铭第一次上青楼。宋青宁一想到这脸色变得很难看。叶铭是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怀里抱着姑娘,让着亲密的事。 叶铭没有发现宋青宁的异常,兴高采烈的带着宋青宁上了二楼,挑了一个位置很好的厢房。 第10章 第十章 厢房内,宋青宁和叶铭并排坐着。宋青宁只是看着叶铭,而叶铭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楼下,等着开始。 宋青宁看着他,生出一种无力感。觉得自已管天管地还管朋友上青楼。 作为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春宵楼的格局很大,布置的很好,楼里有三层楼,宋青宁他们在视野最好的二楼,叶铭身上在赌场赢的银子全都用在了这里。 春宵楼一楼大厅中央是个很大很高台子。台子四周是全是人,坐在凳子上等着竞拍。 楼上楼下人来人往,女子嬉笑声,男子的调笑声,春宵楼很是热闹。没过多长时间,竞拍就开始了。 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半老徐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娆的走上台去。 她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白粉簌簌的往下掉。说了几句场面话,台下人按耐不住,起哄着要开始,她也不再多说,便下了台去。 第一个上台的是面戴薄纱的女子,她身材纤细,一派扶苏弱柳之风。只见她柔柔弱弱的上台,对着四周拜了拜,就坐在一架古筝面前开始才艺表演。 底下的男人一个个眼睛盯着她,她却很是从容的弹着古筝。古筝表演完,便将面纱摘下,露出来一张明丽的脸,底下的躁动起来,开始竞争。 从始至终,女子脸上都是淡淡的,在最后被拍出后,盈盈一拜下了台子。 接下来一连三四个女子,都是到最后摘下薄纱开始竞拍。底下的竞争异常激烈,一个个不把银子当银子似的往上加价,男人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她们 一个时辰过去了,底下一楼竞拍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美人多的让人眼花缭乱,氛围被烘托到了高潮。 春宵楼里有很多的达官贵人,纨绔子弟,来到青楼寻开心,看见美人眼都转不动了。其中还有因为美人差点打起来的。 在二楼,宋青宁一直在反思自已,他觉得自已太不对劲了。在朝堂上,皇帝也不会管自已的臣子去不去青楼,除非让的太过分,被人捅到天子面前。那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叶铭刚开始还很激动,看了这么多美人不是跳舞就是弹琴的,没有新意。慢慢也不感兴趣了。 “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宋青宁当然是求之不得,立马起身就走。 叶铭回到将军府后,宋青宁也坐马车回了皇宫。刚要休息,就听到有人急叫。 来人是二皇子的贴身太监福安,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着。看到宋青宁后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二皇子不见了。” 宋青宁脸色一变,厉声责问道:“怎么回事?” 福安被吓得抖着身子,说有人带二皇子出宫玩,但是现在还没有回来。 “宁一。” 宋青宁刚出声,便有一黑衣男子从暗处出现。对着宋青宁拜了拜:“殿下。” “去找找二皇子在哪。” “是“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宋青宁还是出了宫,他不放心宋起。 刚出宫没多久,宁一又不知不觉的出现在宋青宁的马车外,声音很冷:“二皇子在衙门,被抓了。” 宋青宁认命的叹了口气,去了京城衙门。 带宋起出宫的是张留,一个纨绔。平时宋青宁不乐意他和宋起一块玩,觉得他把自已弟弟带坏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不干正事。 这次听说春宵楼今完有竞拍,最后一个是花魁。宋起来了兴趣,偷偷跑出皇宫和张留一起去了春宵楼。 在那等了几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花魁。惊为天人,便要拍下花魁除夜,听意思好像还要包上花魁一段时间。 想要花魁的自然特别多,都是有权有势的。 竞拍过程中,宋起和刘山于起了冲突,刘山于本以为花魁会拍给自已,结果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钱比他的多,还一点面子也不给,嚣张至极。 花魁最后被宋起拍走了。刘山于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在京城谁不给几分面子,被一个半大的孩子弄的下不来台。他已经和他的狐朋狗友吹嘘了今晚花魁一定是他的,现在有点下不来台。 刘山于后台大,他姑姑说明英王妃,父亲也是超重大臣,还是明英世子的表兄弟。在京城成天横着走。 终于想到一个阴招,因为衙门有人,想把宋起抓进去关几天,而花魁还是自已的。 他找小厮去衙门,没多久就带着几个捕快来到春宵楼,不由分说的把人带走了,张留拦着,两人一块进去了。 宋青宁在牢里看见宋起,他蹲在里面,看着好不可怜。 宋起听到外面有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了宋青宁。他眼睛一瞬间亮了,看着宋青宁:“哥哥,你来接我了。” 宋青宁看着他的姿势,听他喊着哥哥,心一下就软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指责他的话来。 狱卒惊心胆战的打开牢门,放出了里面金枝玉叶的皇子。 宋青宁带着宋起回了皇宫,一路上,宋起都很安静。 想想也是,逛青楼逛进了大牢,最后被自已的哥哥从牢里接走,再厚的脸皮也变薄了。 宋青宁很累,他今天有很多事,下午在反思自已和叶铭的关系,晚上又去衙门捞人,一天都没有休息。 他十岁就开始上朝了。而这两年,他父皇有隐隐要放权的架势。过完年之后就开始批奏章了,以后会更累。 不知何时开始,皇后变了很多。以前宋起是跟着皇后住在一起,在坤宁宫一个偏殿里,每天正事不干,闯祸却是一绝,闯祸还有皇后帮忙兜着,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只是慢慢的,皇后脸上表情越来越少,看着让人心惊。也不再关心宋起,以喜静为由让宋起住进了别的宫殿。 一次宋青宁去坤宁宫请安。皇后很久没有说话。最后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 宋青宁脸上没有变化,内心已经被狠狠震住了。 他俯身拜了拜:“可能母后最近身L不大好,那儿臣告退,母后好好休息。” 说着便要退出去。 “站住。”皇后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说道:“以后也不要过来请安了,我喜欢安静。” “是。” 宋青宁出去之后,整个人都背后都浸湿了。 以前皇后虽然也是不经常笑,但从眼神中也能看出一些温情。那是他的母亲,刚刚看他的眼神却无悲无喜,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她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当天晚上,皇帝就宣太医看看皇后是否得了什么怪病。然而所以太医都没有诊断出来,只说是身L太累导致忘性大,多多休息。 宋起从坤宁宫出来以后脾气怪了很多,宋青宁经常听到他打骂宫人的谣言。 他本是不信的。 而再见宋起时,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郁,眼睛里的戾气很重。 皇帝正在为皇后身上出现的怪状费神,没有空管他。宋青宁作为太子,也没有太多时间关心他。 等到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变得脾气暴躁,宫中好多宫人都怕他。 宋青宁刚开始听到这些很生气,觉得宫内有人造谣。他不信他弟弟会变成这样。直到一次在宫里偶然遇见他,看他在惩罚一个宫人,脸上有一种天真的残忍。 笑着就要夺人性命,一点也不像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侯小团子甜甜叫他哥哥,一眨眼就已经变成了少年。 他也说过几句,但宋起表面答应,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宋青宁无奈,却一直没有时间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