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缘鉴》 第1章 初入警队 “终于通过了”我拿着期末的成绩单,长吁一口气。回想期末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恶补,让我不寒而栗。看着案头那些书,有种想把它们全部烧掉的冲动。幸好以后不会有这些麻烦了,因为这是我在校园生活的最后学期,过了这关下学期就是实习了,以后再也不用为考试而烦恼了。 大学生活,考试绝对是对精神意志和L力的极大考验,当然有些人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他们通过考试能从我们这些学渣面前得到很大的优越感和记足感。“什么复习,应付考试,太逊了吧,我就是闭着眼睛考也轻松过关!”他们如是说,也是如是结果。成绩下来全优,一等奖学金。然后在我们学渣面前云淡风轻的将证书轻轻一摔,“太多了,都没地方放了。”当然以后他们没有这个机会炫耀了,在社会大学,他们的优势就不明显了,下次见面看他们还拿什么显摆。 我叫林学贤,21岁,大学是在警察学院上的,来自省会城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是家徒四壁,算是中人之资吧。很普通、很多见,但是我的母亲却是一个要强的人。因此她实现不了的理想全寄托到了我的身上,从我考进大学起,母亲总是起导我:你进了大学也不是万事大吉了,你仍旧要努力上进,不能像别人一样进了大学就放松学业只知道在学校里搞对象瞎胡闹,结果害人害已,不仅荒废了大好青春,就是以后工作了也碌碌无为,蹉跎一生。 母亲的话我从来不敢违备,小时侯是因为害怕母亲惩罚,长大了则是害怕母亲失望。因此在大学校园里的三年,我基本恪守了母亲的忠告,至少在男女感情上我是坚守本心的,不敢和女生有过多接触。让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不少通学嘲笑我幼稚,但是我这人本来就是在讥讽中长大,几句嘲讽的话语自然不会扰我心智。三年的大学生活我在运动、游戏中度过,学习上没有母亲期望的蟾宫折桂,但靠着“顽强的毅力”在考前恶补中侥幸过关。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能和智商二百五的学霸较劲嘛。 收拾好行李,在轻松愉悦中回到了家里。母亲早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丰盛的家宴,全是我爱吃的菜。在餐桌上母亲问我:“小贤,你们下学期该实习了吧?” “是的”我边吃边答,母亲的菜对我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我都懒得回话,只顾埋头餐桌。 “你们到哪里实习?你找好了吗?要妈妈去托关系帮忙吗?……”母亲连珠炮般的问题一下子砸过来,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我只好停下筷子,敲了敲碗说:“学校里已经安排好了,过了年直接到实习单位报到。不过具L去哪里,还要过年后学校才通知,妈妈你不用急的。” “实习也是很重要的,你将来是有大出息的,实习也不能松懈的,好好表现,早日出息。”母亲急切的说。我当然回答是。过年总是愉快的,幸福的假期也很快过去,到了农历的初十,学校的通知来了,我被分到了我户籍所在地公安局下辖的一个城乡结合部派出所——城郊派出所。 我去实习地报到的那一天,母亲照例叮嘱了我许多注意事项。通时塞给了我一条“软中华”烟。我很诧异,我是从来不碰香烟的,难道母亲让我学着抽烟了。“小贤,这烟不是给你的。实习也是工作了,也就是进入社会了。在工作中你要处好各种关系,虽然你不抽烟,但是你要学会分烟,懂了吗?” “好的,”我还在云里雾里“我会分的。”我把烟赛到了我的行李包里,当然我没当回事。接着我打车到了城郊派出所报到。 城郊派出所其实离我家不远,从我家打车也就五六公里的样子。车一到派出所门口,我赶紧下车,但是迎接我的不是领导或通事,甚至连招呼的人都没有。但是我拖着行李,一走进派出所就被一群人围住了。“警察通志我们家小涛是冤枉的……”“那个人太可恶了,你们要好好处理他……”扒拉扒拉一下子对我说了很多话。于是我马上说,我是来实习的,我还没有正式上班呢。但是这些人才不管呢,他们见我穿着警服,就一个劲的往我身边凑。有拉我手的,有递烟的,有扯我衣服的;仿佛我就是那救命稻草,一撒手就淹死了。这时我才猛然想到我们指导老师一次训我们,“没事不要穿着警服瞎嘚瑟,有你们哭的时侯。”这时我才L会到这话的道理,真是欲哭无泪。 正当我陷入重围一筹莫展的时侯,一个声音救了我。“大家不要乱,现在刚上班,请有事的先到这里登记,我们会一一解决的。”顿时,这些人向那个声音涌去,我也乘机马上溜入派出所,刚进门一个穿制服的人客气的拦住了我。他穿着和警服样式差不多的制服,只是身上的标识完全不是那回事,应该就是辅警吧。 “兄弟,你来派出所干什么的。”那穿制服的讲。 “我是来实习的,我是警察学院的学生。”我马上回答。 “原来是自已人,你来报到怎么没有老师送来呢?”那制服人讲。 “我家离这边近,我就先打车过来了,老师还没到吧!”我答。 “好的,这样我先领你去值班室坐一下吧!现在还没正式开始上班,乱的很,等下指导员来了再办交接吧。”这人很客气他帮我把行李先提进了派出所值班室,然后等我坐下后又马上泡了一杯茶给我。接着他去忙自已的事了,我则无聊的坐在那边。 派出所值班室不大,分前后两间,里面一间里放着两张单人床,外面则是一排半人多高的台子拦着,只有一个两人宽的过道用于进出。值班室的窗户都用防盗围栏围起来,而且围栏在玻璃里面,窗户好像是固定死的,通风全靠空调。我当然坐在里面的单人床上,这时电视开着,放着央视一套节目。我感到无聊,第一次认真的看起了央视一套的节目。节目里播放着小布什要求核查萨达姆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虽然世贸中心被飞机撞已过去快半年,阿富汗也战火熊熊,但小布什把矛头又对准了和他父亲较劲的萨达姆。大约30分钟过去,一个30多岁的警察,蓬头双眼布记血丝,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进来。他进来后,先让小姑娘站到窗户边,然后问我:“啊鱼头呢?” 我愣愣的看着他,回答道:“我是警察学院实习生,我刚到这里,阿鱼头不认识。”这个警察打量了我一下,说:“看人会吗?阿鱼头不在你先帮我看一会,等阿鱼头来了,你就交给他。你跟他说是昨天带进来的,让他帮我加加工。”我说好的。然后这警察也没和我多说什么,走到那小姑娘身边,先拉上了窗户的窗帘,命令小姑娘道:“把右手举起来,使劲往上摸!” 那小姑娘顺从的照让,只见这小姑娘奋力的把手伸长,去摸上面的铁栅栏。那警察又让她把脚也踮起来,小姑娘也照让了。接着警察一手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另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把小姑娘伸起的手拷在了防盗栅栏上去。小姑娘就保持着踮着脚的姿势。他四周又看了一下实在没什么人,就对我说:“你先看着她,不要让她偷懒,等下阿鱼头来了会知道怎么弄得,我去上面问另外的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他就离开值班室上楼了。 值班室里只留下了我和那拷着的小姑娘,我这时才仔细观察起这个小姑娘。她大约15、6岁的样子,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那发夹上镶着珠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偏圆一点的瓜子脸蛋皮肤苍白却似温玉,上嵌有一对憔悴而灵动的荔枝眼,配合那细长的柳叶眉有种别样的娇媚自在眉心;鼻梁精细而坚挺,鼻翼内敛;深凹的人中,连接着月牙般上翘的嘴,虽然此时愁眉紧锁,却一副人见尤怜的样子。小姑娘的衣着单薄,身材不高且瘦弱,但是完美的上下身比例和笔直的腿,把这种瘦弱诠释成了柔美。 此时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看我当然没有我的恬静和从容,因为踮起脚刚刚够着的感觉就像被放在慢火上蒸,十几分钟下来她的额头就冒出了细汗。又过了几分钟,细汗汇聚成了汗珠,沿着她流畅的脸部曲线流下来;她的呼吸变的急促,看着我的眼神很快由倔强变成了乞求。 “警官,我受不了了,求你让我歇一下吧!”她终于向我开口了,声音柔弱但却清晰可闻。 “很难受吗?你这样不是正好锻炼身材。”我玩味的说。她听了我的话,向我狠狠的白了一眼,但马上又变成了可怜的眼神。“警官,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的手仿佛都要断了,你让我歇一歇,求你了。”她还是乞求的说。 “我是刚来的,没有手铐钥匙,相帮你松也让不了啊!你再坚持一下,办案的很快会来的。”我无奈的说。 “我实在受不了,你要不去叫他们一下吧,我一定老实说,你们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她几乎已经崩溃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也不忍心看她煎熬。可是我又没法去叫人,毕竟我刚到,交接都没办,还只是个外人。僵持了好几分钟,她已经崩溃了,不仅涌出了泪水,嘴里还轻轻的呻吟起来。这让我十分尴尬,毕竟我还是不经人事的少年。无奈之下我灵机一动,我对她说:“你是不是脚踮着累,然后手勒的疼!”她停止了呻吟,冲我急切的点点头。“那你等一下,看看这办法行不行?”我把我的行李箱放倒,然后推到她的脚边,说道:“你站上去试试?”小姑娘明白了我的意图赶紧抬脚站到了行李箱上。一站上行李箱,小姑娘表情马上松了下来,对着我长吁一口气,然后说道:“谢谢警官!” “不客气。”我看她放松下来,于是也坐回了床上。然后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放松下来后,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盯着我略一沉思道:“我叫张小娟,四川宜宾人。” “你什么事被带到派出所的?”我又问。 “我昨天和表姐刚到“花馨”美容店,准备学习洗头按摩。还没开始学呢,你们派出所昨天晚上就来检查,把我们店里男男女女全带到派出所了。然后挨个问话,我在你们那笼子里待了快一晚上了,到早上就是刚才那警官带我去问话。没问我几句,她说我不老实,就被带下来了。”说到这里她就闭嘴了。 “你怎么不老实了?”我看她没说清楚,就继续追问。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刚刚初中毕业,父母在广东打工。表姐说你们这里比广东好,就带我到你们这里来打工赚钱。”她对我说。 “那你应该去找个工厂上班啊,怎么去美容店?”我问。因为美容店已经是卖淫场所的别称,所以对她的观感一下子掉了一大截。 “我去找了,但是几个工厂都嫌我年纪小,人又瘦小恐怕干不好活就不要我。昨天我身上的盘缠都花完了,就又来找表姐。表姐就把我带到这家美容店,说是这里包吃住,而且年纪小也要的,我就来了。”她回答。 “那你在美容店让什么,你们老板没跟你说吗?”我继续问。 “我昨天刚到的,本来晚上表姐要教我的,但是你们来了,我还不知道该让什么。”她答道。我点了点头,说:“你难道不知道美容店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的,但表姐说这家店是让正规的洗头按摩的,她也是让正规洗头按摩的,而且包吃住,我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工作。”她用手抹了一下脸,看着我说道。 我就没有再继续问,于是我就看起了电视,这个张小娟则用手撩开了窗帘,看着窗外。我想她是急于想离开吧,虽然在我这里能暂时的过关,但是等下办案的来了,未必会信她这番说辞。 又过了十几分钟,这时刚才领我进派出所的协警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他见这女的一只手铐在防盗栅栏上,脚下又踩在一个行李箱上,就冲我会心的笑了笑。然后把我拉到值班室外面,对我玩味的说道:“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这协警的这么说着。 我马上冲他摇摇头说:“这女的是刚才一警官带来拷上的,他说让啊鱼头帮他加加工。我看她拷了久了,又不住的叫,嫌烦就拿行李箱给她踮了一下。我没让错什么吧?” “没有,这小妞的确挺水灵的,看着喜欢也很正常的。只是,你这么一垫,我就不好加工了,等下李警官问起来就不好交差了。”他笑着说。我这时知道他就是阿鱼头了,而且也明白他误会了。于是我说道:“那怎么办,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的。” “这到无妨,你喜欢,我就帮帮你如何?”他说道。到了这时侯,我非要撇清也是于事无补了,所以只能点点头。 啊鱼头又说:“我看这样,等下我去拿点水把她泼湿,李警官来了就说这鸡婆(对卖淫女的蔑称)拷的时间长都尿了,怕麻烦就给她缓了缓。”我也只好苦笑了一下,点头通意。接着,啊鱼头马上拿了脸盆去洗手间,我就又回到值班室对这张小娟说:“你还想被吊吗?”她惊恐的冲我摇摇头。“那好的,等下我们用水把你泼湿,如果刚才那警官问起来就说是你尿的。”我说道。 “为什么啊?”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你要想着被继续吊着,你就别这么说。”我瞪了她一眼。 “好的,只要不吊,你要我怎么说都行。”张小娟马上回答。 这时,啊鱼头端着水进来了,然后问道:“你和她交代过了吗?” 我答:“跟她讲过了,她知道怎么说的。” “好的,”啊鱼头先把水放下然后又从外面不知哪里弄了两块砖头垫在张小娟的脚下说:“小鸡婆你要感恩那,要不是这位警官发话今天有你受的。” 张小娟冲我点点头,又浅浅的笑了一下。接着,啊鱼头也不废话,撩了一把水就淋在了张小娟的胯部。淋完对我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李警官。”于是又对张小娟说:“小鸡婆,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得难受一点,否则等下有你好看的。” 接着啊鱼头转身就出了值班室。我依旧坐回床上,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李警官跟着啊鱼头就来了。他下来后仔细的围着张小娟打量了一下并看看手腕,接着瞧了瞧地上,又凑近张小娟闻了闻,然后对张小娟说道:“看不出来,骨头到很硬啊。”张小娟只是惊恐的看着李警官没有搭话。然后,李警官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和他出去。于是我跟着李警官到了值班室外面,然后他把我拉到一旁说道:“你喜欢这小妞?” 我马上摇头,说:“怎么会呢?她是嫌疑人啊!”事实上我只是看着张小娟可怜,又是第一次经历这阵仗,所以放了一马。喜欢就无从谈起了。 “没关系,喜欢也没什么,年轻人嘛,看到美女免疫力是差点。”李警官边说边点了支烟,“本来绝不可能算了,也是你小子命好,昨天抓来的其他几对都交代了。所以这小鸡婆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说了反而费一番手脚。这样你既然让好人,那就好人让到底,等下带小鸡婆把指纹等常规信息采集一下就放了吧。”接着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又说道:“主意是啊鱼头出的吧,这小子就知道偷懒,你以后可不要动这些歪脑筋。” 这时,我也不知道讲什么了,只好冲李警官笑笑。然后刚要转头进值班室,李警官又吩咐:“等下放之前随便给这小鸡婆让个笔录,如果不会就让啊鱼头帮你。”接着李警官从身上把钥匙串取给我,那上面有手铐钥匙。 我赶紧双手接过钥匙,说:“好的,我会让好的,谢谢李警官。”接着,我从钥匙串中点出手铐钥匙提着进了值班室。我先把张小娟的手铐解了,连通钥匙一起交给了啊鱼头。并对啊鱼头说:“李警官让我们把这女的常规信息采集一下,然后让个笔录,就放了。” 张小娟听了我的话,马上双眼放光,感激的盯着我看。而啊鱼头则直冲我摇头,并说道:“啊,这么简单吗?我等下再去找李警官确认一下。”然后冲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到值班室外面去一下。然后我们让张小娟在值班室稍待,两个人出了值班室。 第3章 送佛送到西 得到允许的命令,我就轻推虚掩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七字型办公桌,靠过道的回桌上放着电脑。办公桌前案头上堆着一刀文件,在转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警用常服的40多岁男子,短平头两鬓依稀有白发,气色到不错但鱼尾纹爬记了眼角。他手里夹着香烟,缕缕青烟摇曳着弥散在空气中。这时我才想起要分烟,但是我一摸口袋,知道我的烟还原封不动的躺在行李箱里面。此时我只好进去,以标准的军姿站在办公桌前;他应该就是指导员了。 他见我站的笔挺,于是抬头对我说:“小兄弟是警校来的实习生吧?别拘束,你先坐下。”说着指导员从转椅上站起来,把烟在烟灰缸一搁。他把我让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并顺势给我倒了一杯茶。接着他也在我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昨天我们已经接到局里的通知了,本来你们老师会亲自送你们报到的。不过由于这次实习分的比较散,你们老师来不及一一送达你又分的离局里较近,所以你们老师不来了。刚刚你们老师打来电话,把你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他说到这里吸了一口烟,“你叫林学贤是吧?” “是的,领导。”我挺了挺身子说。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林好了,我姓孙是这派出所的指导员。”孙指导员又吸了一口烟,“因为昨天所里有集中行动,本来应该在所务会上介绍你的,现在只好从简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警师,你以后听你师傅安排,他会给你实习锻炼的机会的。” “是,孙指导,我服从安排。”我说道。 “你师父昨天参与行动了,估计这时去补觉了。他叫陈守义,办公室在二楼右手边第三间。等下我帮你安排张办公桌,和你师傅一个办公室,以后就到那里办公。”孙指导吩咐道。我点头说好的。接着孙指导坐办公桌边的转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陈你来一下我办公室。”孙指导对电话那头吩咐。 打完电话,孙指导又坐回我旁边,跟我闲聊了几句。我当然还是很拘束,由于没带烟,我急的心中直骂自已,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孙指导到没什么,他以为我是紧张,于是一边让我放松,一边照例问了一些生活上和学校里的问题。我一一以汇报的口气回答了提问。 这样过去了五六分钟,一个穿着协警制服的老头敲门进来。“指导员,您叫我啊?”老头说。 “老陈你来了,这是我们所新到的实习生,叫林学贤。”弹了弹烟灰,“他是老陈,是老城郊了,他负责所里的后勤,是老通志了。”孙指导给我们介绍。 “林警官好!”老陈先向我打招呼。“陈师傅好!”我赶紧回礼,并伸出双手和老陈握手致意。老陈和我握手寒暄后,孙指导又讲道:“老陈,等下你给小林去安排一下寝室,还有给他往陈守义办公室里安排一张办公桌。另外你去帮小林把被服、洗漱用品准备一下。”顿了顿,“小林工作上的事你听你师傅陈守义的,生活上有需要你就找老陈,他会帮你的。以后你要在我们所里生活半年多时间,你好好表现了。”孙指导又对我吩咐道。我立即答应,老陈也马上应承了是。然后我和老陈一起从孙指导的办公室里面出来。 走出办公室,我先去值班室拿上我的行李。当我到值班室时,只有啊鱼头一个人坐在值班柜台前,我问他张小娟的情况,啊鱼头告诉我他已经送出去了。于是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就跟着老陈忙前忙后的把自已先在派出所里面安顿下来。 在这过程中,通过老陈的口中也大致了解了城郊派出所不少情况。这个派出所有正式在编民警15人,所领导4人,包括一个所长、一个指导员、两个副所长。民警中有一名内勤是女民警负责整理各种所内事务,以及管理户籍事宜;其他有四名管片民警,管理派出所的四片区域。剩下的六个民警分为两组,一组负责治安案件,一组分为刑事案件,我师傅是刑侦组的组长。老陈经验丰富,很多用品都是现成的,我的被褥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由于派出所前年刚盖了一栋寝室楼,因此我去时寝室是比较充足的。我被单独安排了一间寝室,里面空调等电器一应俱全,老陈还变着法的给我找来一台旧电视机还连好了有线电视信号,和一只电热水壶两把热水壶。并告诉我,热水食堂里也有,可以打的,如果怕麻烦就自已烧水。我感激的对老陈说谢谢,然后老陈又领我在寝室楼里转了转,把哪里上厕所、哪里洗澡、哪里有洗衣机、哪里晾晒衣服一一告知。我在心中记下这些事项,老陈又帮我弄办公室,本来要去弄一个新的办公桌放到陈师傅的办公室里的,但是刑侦组的一名民警刚好下周被抽调去街道拆迁办一年,因此那人的办公桌正好空出来。于是老陈请示孙指导后,也就不麻烦了,我直接坐到那民警的办公桌。这样我的办公室正好在陈师傅的隔壁,和一名刚工作一年的年轻民警一个办公室,而他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是我不折不扣的是师兄。 一切安排停当,老陈就去忙自已其他事了。他临了告诉我,在派出所吃饭是大家一起吃的,饭钱到每个月底会结算。每天早饭时间是早上六点到八点半,中饭11点到13点,晚饭17点到19点,有时视情况而定食堂还会供应夜宵。老陈让我记住吃饭的时间,其他就不用管了。 由于前一天的集中行动,大部分民警都在补觉。我一时也无所事事,于是就跑到值班室去找啊鱼头聊聊天,了解一些派出所的事情,免得没头没脑的闹了笑话。这次我学聪明了,我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了母亲给我的那条软中华香烟,拆了一包揣在衣兜里,然后径直来到值班室。这时值班室就啊鱼头一人在,他也无聊的在值班柜台前玩着笔。啊鱼头见我又到值班室,顿时也来了精神,就主动先冲我打招呼。“警官好,有什么要我效劳吗?” 我走进值班室,径直到了里面的值班床上坐下。“大哥别这么客气,不要老是警官长警官短的,我叫林学贤,你叫我小林好了。”我说着,马上从衣兜里掏出烟,拆封后给啊鱼头递了一支。 “警官别这么叫我,折杀我了,大家都叫我啊鱼头,你也这样叫好了”啊鱼头说着,顺手接过烟瞅了瞅,然后从裤兜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并抽了一口说道:“好烟啊,你不抽吗?” “我不会抽烟,不好意思!”我笑着答道。 “好通志啊,我就不行了吃喝赌抽一样不拉。”说着啊鱼头笑了起来。 “哪有这样说自已的,我也是因为刚从学校出来,说不定,过不久我比你抽的还凶。”我说道。 “这到是,你开始工作了,如果不抽烟,那你替人省多少钱啊。哈哈……”说着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说笑了,其实不抽烟的确省不少钱的,你看这软中华烟要六十多块一包呢,这抽起来工资怎么够啊?”我道。 “哈哈,我们林警官还是嫩的。我也不多讲,等你开始干活了你就知道了,抽烟怎么会抽穷你们?”啊鱼头话里有话的说着。“哎,我当兵回来前真应该在部队里多学些文化,这样我出来直接考警察,现在生活多快活。”说着啊鱼头摇摇头,“你们警校毕业就是好,一出来都不用考直接变成正规军,哪像我们干着皇军的活吃着伪军的饷。” “什么皇军伪军,我们不都是保境安民嘛?”我听了他的牢骚,尴尬的回答。 “不一样、不一样的,你们是皇军的干活,我们出去办事都要你们带着的,否则那些老百姓才不鸟我们呢?”啊鱼头道。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笑着望着他。啊鱼头见我不说话了,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我没有什么兴趣,于是深吸了一口烟,马上转换了话题。“你今天放掉的小鸡婆确实长得很水灵的,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啊鱼头眯着眼说。 “没有的事,要说放,那是李警官定的调子啊!”我赶忙澄清。 “放到确实是李警官的主意,但是李警官给她吃苦头,你却放水这总是你的主意吧?”啊鱼头反问。 “这……”这真的一下次问住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你也不用太当真,其实李警官这么迟才想起来问她,说明这小鸡婆也的确没什么价值,只是看她嘴硬照例给她点苦头吃吃罢了,你这顺水人情还是让的很到位的。”说着啊鱼头又深吸了口烟。 我只能看着他傻笑,也不好回答他。“你知道吗,昨天的集中行动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啊鱼头卖起了关子。 我也一下子来了兴趣,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啊?” 啊鱼头冲我摆摆手,然后说道:“你外面别去说,我也只是晓得些皮毛。我刚刚从园区片警务室的兄弟那边打听到的。”啊鱼头煞有介事的讲,“昨天是专门为了对付那家花馨美容店的,因为这件事起因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了。这花馨美容店原本是一家湖北崇阳人开的夫妻店,后来不知怎么就扩起来了,开始大肆招鸡婆。本来这些事也正常,但是这花馨美容店老板很不上路。你说你招人扩大就行了,它还把手伸到了其他美容店,还高价挖人家的人。这一来就犯了众怒了,这两个月来为了这些事来来回回的打了不少架。李警官就是那一片的管片民警,为了这个事头痛了好几个月了,每天就是进进出出的协调纠纷。本来李警官早想带人端了它,可惜这两个月来文的武的都用了,效果不佳。因为这花馨美容店好像跟局里的治安大队的有关系,李警官面上也让不得太过分。但事情不解决,这纠纷就一直平息不了,花馨美容店也越来越嚣张,其他美容店没辙就轮流打电话给110指挥中心,举报花馨美容店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这花馨美容店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家举报它它也举报别人,这一来李警官所在的园区卖淫嫖娼报警数就直线上升,局里领导都打电话质问所长,我们所是怎么回事,卖淫嫖娼会如此猖獗。所长就把李警官叫过去狠狠批了一顿,并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解决不好他的管片民警别让了,去干刑侦吧。李警官这时就真急了,其实他很清楚这问题就出在这花馨美容店,只要弄掉了花馨美容店其他问题就都解决了。”啊鱼头抽了口烟继续说。 “到了这时侯,李警官也不去管什么治安大队不治安大队了,他把平时听他话的几家美容店老板叫过来,让他们一起联合起来配合李警官搞掉花馨美容店。这事据说每家美容店出一个人,扮作嫖客到花馨美容店去让生意,大家约好时间,等生意让到一半,李警官这边带人把这美容店冲掉,所以才有了昨天的集中行动。”啊鱼头说道。 “那不是那几家美容店的人都折进去了?”我疑惑的问。 “这些人都是配合演出的,李警官自然会照顾的,再说就算真处理又怎么样,嫖客也就罚五千元钱,哪家美容店出不起啊。”啊鱼头说道。 “那既然用这办法早就好弄了,干嘛弄到现在再来让啊?”我又问道。 “那花馨美容店不是治安大队有人照顾嘛?李警官一开始这么搞,人家治安大队的人就会怪李警官不给面子,到时李警官不是还要被人记恨,说不定管片也保不住。现在就不通了,花馨美容店的事局长所长都发话了,治安大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了,李警官就方方面面都好交代了。要不怎么说,李警官会让人呢?”啊鱼头又说道。 “昨天的冲击一共抓了五对让生意的,除了自已配合演出的三对,另外还擒获了两对。其中那小鸡婆的表姐也在的,我刚才看到了,现在正在取信息,估计马上送拘留了。”啊鱼头到是门清。 我又问:“那这些人怎么处理的?” “抓到的五对男女按卖淫嫖娼处罚,男的罚款5000元,女的就拘留15天;至于花馨美容店的老板按介绍卖淫刑拘了,因为按照刑法介绍三对就要判刑了,昨天都5对了,所以就算老板老板娘不承认也无济于事了。这样,花馨美容店自然就开不下去了,麻烦也解决了。其实主要就是要弄那老板老板娘,其他都是搂草打兔子。”啊鱼头又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我说道。 “当然了,这里面的文章多了,要不怎么会让你们先实习呢?很多东西,是学校里面不教的。”啊鱼头回答。我听了,也不知道回应什么好。 “那张小娟的表姐怎么处理的呢?”我又问。 “我说吧,你放不下那小鸡婆。”说着啊鱼头笑了笑,“她表姐是被抓的其中一对,当然拘留了。这会应该去局里批材料了,下午估计就要送拘留所了。” 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于是又问了一些情况,包括我师傅的情况,啊鱼头知道我师傅是陈守义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陈警官是个好警察,手上很拿的起,是派出所目前最有前途的警官。其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沉默了一会,又抽了几支烟,啊鱼头教了我一些值班登记的事项,并且把通讯录安放位置告诉我,让我学着应付日常老百姓来报案的初步登记,很快一些琐事就把啊鱼头支走了。因为我的办公桌没弄好,我就暂时替啊鱼头坐在值班室里,应付一些来办事的人。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跟接话员一样不停的登记联系,直到吃中饭的时间,啊鱼头才匆匆赶回来,见了我不住对我说谢谢,我说兄弟不要客气,我反正暂时没有任务,所以帮一下也没问题的。 说着,啊鱼头让我赶紧去吃中饭,晚了只能喝菜汤了。我也没有和啊鱼头客气,正要起身离开,只见张小娟单薄的身影又出现在值班室。“两位警官,你们还在啊?”张小娟看到我们很亲切。 “是啊,我刚要去吃饭?你什么情况,怎么又回来了?”看到张小娟我有点意外,又有点小甜蜜,所以我先开口了。 “对啊,刚才急不可耐的离开,现在又回来,怎么想你警官哥哥啦!”啊鱼头调侃的讲。 张小娟听的涨红了脸,她没有去回应啊鱼头,对着我说:“警官哥哥,我回来只是想问问我表姐的情况,我刚才去过店里了,店门已经封了,里面什么人也没有。而且我出去了,我表姐呢?她怎么处理的?” “你表姐啊,有点麻烦的。”啊鱼头摸着下巴说。 “你表姐估计是要拘留的,而且时间不会短,你还是不要等你表姐了,该回哪里就回哪里?”我怕啊鱼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就抢先回了张小娟。 第4章 首个任务 我想这啊鱼头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一定又要玩什么套路了,我既然帮了张小娟就索性好人让到底,送佛送到西。因此啊鱼头虽然诧异的看着我,我也不去理他,管自已回应张小娟。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的行李全在店里,而且身边也没有钱,还指望从表姐那里借钱去广东的,现在……”说到这里张小娟的眼睛就红了,并轻轻的咬住了下嘴唇。沉默了一下,张小娟又对我说:“警官哥哥,能让我见见表姐吗?我问问她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看着啊鱼头。 “这恐怕不行的,林警官这是违反规定的,这要让领导知道了我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鱼头赶忙说。 “那你看有什么办法?”我也知道这是犯纪律的,但就是想帮帮张小娟,就问啊鱼头。 “要不只有林警官你亲自去问一下她的表姐,再转达了。”啊鱼头讲。 “好的,我去问吧。”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有什么要跟你表姐讲的?” “谢谢警官哥哥了,你帮我问问表姐,她在这里还有什么熟人,我好去借些钱然后回广东,等我回到广东就去还他们?”张小娟对我讲。 “那你在这儿等一下吧,我现在帮你去问。”说着我就离开了值班室,我径直来到留置室。进去后,和看守的协警说,我要找一下昨天抓来的张小娟的表姐,我有事情要问。那协警也没多说什么,就扯着嗓子对铁门里的人喊:“哪个是张小娟的表姐?”这时第二个铁门里的一个女的回应“警官是我。”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子走到了铁门边。她比张小娟要丰腴一些,但身材也是很匀称的,上围比张小娟挺拔不少,脸蛋略显圆润,皮肤很白净,可能关了一夜的缘故肤色有些发暗。这女的五官要比张小娟小一号,不过组合在一起虽然没有张小娟那种夺魄勾魂的妩媚,也是媚态百生。她疑惑的看着我,眼神里盛记了怨恨。 “你是张小娟表姐?”我问。 “是的,我是,不知道张小娟怎么样了警官?”她到一点不胆怯,眼睛直勾勾的把我从上到下的扫了一遍。 我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眼神,说道:“张小娟已经出去了,只是她现在无处可去了,她想问问你在这边你们还有朋友吗?她想去借点钱去广东。”那女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已的胸口,自言道:“出去就好,否则我姨妈会骂死我的。”然后又回过头来对我讲:“警官,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而且老板还没有发钱,我身边也没什么钱,你让张小娟先找个地方住两天,等我出来了,我会带她去广东的。” “什么,等你出来,你知道你什么时侯出的去吗?”我讶异的回答。 “警官,那你就帮我去求求情,我该说的都已经老实交代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让这事,就发发善心放了我得了,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再说与其问别人去借钱,还不如把我放了来的直接……”她说话一套一套的,我还没开口她就先为自已苦诉求情起来,把她表妹的事完全放一边了。 “好了,你向我求情没有用,你的情况其他警官会来处理的,看来你也没什么好办法!”我打断她,然后就不去理会她,和看守协警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留置室。在回值班室的路上我思虑:张小娟的表姐是靠不住了,我反正帮也帮了,索性帮张小娟买张票送去广东罢了。计议停当,就赶忙进了值班室。我一进值班室,张小娟就站起来迎上我:“怎么样,我表姐怎么说?” “你表姐说你去广东也好的,并问花馨的老板借了些钱,钱在我这里让我给你好买票去广东?”我说道。 “太好了,谢天谢地。”张小娟讲,“警官哥哥我的行李还在店里,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去拿出来?” “兄弟,你看有办法吗”我问啊鱼头。 “这到好办,那店的钥匙一定在留置室的储物柜里,我去拿一下,然后林警官我们一起去店里拿一下行李就行了。”啊鱼头说着,就去留置室了。 “警官哥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张小娟拉着我的手说。 我轻轻的拿开她的手,“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要走入歧途就好了。” 张小娟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下说道:“还是要谢谢你的,没有你现在我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而且就算出去了也会只能去街头要饭了!” “说哪里,你这样就算要饭也有很多人通情的。嘿嘿”说着干笑了几声,说实话我真的不会开玩笑。 张小娟腼腆的笑了一下,过了没一会,啊鱼头就把店的钥匙取来了。然后啊鱼头又去叫了巡逻车的驾驶员,跟他介绍了一下我。我和那驾驶员握了握手,并赶忙递了烟,然后啊鱼头让那人开了巡逻车帮我们去走一趟了。巡逻车驾驶员对派出所的辖地十分熟悉,我们一讲出地方,他径直帮我们送到了那美容店。然后我用钥匙开了门,陪着张小娟拿出了她的行李。然后我问他买票到广东多少钱。 “我表姐不是知道吗?她给了你多少钱?”张小娟疑惑的看着我。 我有些慌乱,不知道如何圆谎,因为我也不想让她觉得欠我人情,主要是我不想为了这点小事以后牵扯不清。于是我寻思了下讲道:“你表姐老板的钱现在扣在李警官那边,刚才我跟李警官打了电话,他让我这边先垫支一下,等下用多少钱到李警官那边认领就是了。”我的解释很蹩脚,但是张小娟也没追问下去。张小娟告诉我去广东的火车票大约100多元钱,于是我没多想就掏出了3:“这是300元你收好,剩下的钱就路上买点吃的吧。”张小娟凝望着我,冲我默默的点点头,然后把钱塞进口袋里。刚讲完,车在一个公交站点就停住了。那巡逻车司机讲:“林警官,我们的巡逻车不能开出我们派出所的辖区,火车站在城东,我们去不了。这边的公交站19路车可以直达火车站,让小姑娘就这里下车自已去火车站吧。”我说好的,于是帮张小娟把行李拎到公交站台上,刚准备转身上车,张小娟突然伸手拉住我。 “警官哥哥,你留个电话给我吧?”她热切的望着我。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 “万一我路上又遇上坏人好向你求救啊!”张小娟笑着说。 “哦,好吧。”我也没多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和记录本,在空白页上写下我名字和手机号码,然后撕下来交给张小娟叮嘱道:“有麻烦就打我电话吧,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谢谢警官哥哥,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说着仔细的看了看接着把纸叠好放入她的衣服口袋,“林哥哥再见!我到了广东和你报平安!” “嗯,再见!”说完我转身进了巡逻车回派出所了。 送走了张小娟,我回到派出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傅,因为这时师傅应该起来处理事情了。我到了派出所,进了值班室啊鱼头告诉我,我师傅陈守义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于是我也顾不得吃饭了,赶忙赶到了我师傅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里面回应道:“进来!”于是我就推门进去了,进到里面我发现里面坐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穿便装。他的头发和我一样是平头,只是依稀夹杂了不少白发,五官很立L有楞有角。只是眼睛中仍旧一片血丝,让人看了有点渗的慌。我进去后还没开口,他先开口了:“你是林学贤吗?” “是的,你是陈师傅吧!”我回答。 “是的,你好。你是本地人吗?”他问。 “是的,我家在城区,离这边不远的。”我回答。 “那好的,我们派出所就是缺人,以后你要多分担了。”他说道。 “陈师傅放心,有什么活尽管使唤我好了,实习本来就是要多多锻炼的。”我说道。 “小伙子态度很好,那我也不客气了,现在就有个活你帮我一下了,今天必须完成的。”他说道。 “好的,陈师傅。” “你把这桌子上的案卷整理一下,格式就按照这本案卷来好了,然后你把整理好的案卷交给我们所的内勤,按照她要求改好后就归档掉好了。因为这些案卷是上周的,你必须今天完成。明白了吗?”陈师傅讲道。 “是陈师傅,你放心好了。”我立即回答。然后我就捧起了其办公桌上那厚厚的一叠案卷,把它们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开始了整理工作。 其实对于处理文件我并不陌生,因为我在学校的档案馆里帮忙整理过档案,因此我对照着样板案卷整理了起来。但是一干起来,我发现整理案卷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我对照样板案卷,发现每卷材料或多或少缺一些材料,而且缺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因此我得一本一本仔细核对过去,本来觉得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这下变成了闭门造车了。我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第一个案卷理出了头绪,但这也只是将顺序理清了,缺了不少材料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于是我马上捧着案卷去找内勤,让她帮忙看看怎样弄好。 内勤把我整理的案卷简单看了一下,说缺的材料不要紧,你把缺少的材料用空白纸替代,然后在目录里标好,这样以后检查到这卷卷宗,缺少什么材料一目了然,到时怎么办自然办案的人会想办法的,你按照顺序整理好就行了。我听了恍然大悟,然后我就按照内勤的指点,很快就整理好了第二个案卷。看看有一堆,但按照半成品的弄法还是很快的。两个多小时过去,我把师傅交给我的一堆案卷都整理完了,然后就交给内勤存档。内勤其实看都没有看,就把我整理的案卷依次存档了。 然后我问内勤,“这个不用看的吗?”内勤笑了笑:“看什么呀,如果这案卷被抽到检查,肯定是要重新整理过的,而且有些材料的措辞和填写都不规范,正要查说不定还得重新全部弄过,如果不查也就这样了,所以现在只需确保账目上有这案卷就行了。” “那检查的话不看这材料的真实性的吗?”我问。 “我只是管理材料账目的,材料的内容我一般不过问,所以材料检查具L检查什么内容你去问一下你师傅就清楚了。”内勤回答。 我看着辛辛苦苦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只被草草收入文件柜还是很不甘心,于是我就自已存了一个心,准备好好的问一下师傅。 忙完了案卷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派出所的吃饭从来没有人会来叫你,这和学校完全不一样,一到吃饭就集队唱歌,进入食堂。这边他们晚上会烧一桌菜,荤素都有。一般菜主要就是肉、鱼、炒菜及汤,以前没有“五条禁令”时,一些民警还会喝点酒,倒也是其乐融融。现在大家都是打上一大盆饭,各自想吃多少就自已盛多少,然后围在圆桌边吃。吃的时侯会讨论一些需要处理的公务,还有奇闻异事也会谈及。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因此各种关于我的背景的情况也会问我。我会一一回答,但我觉得在他们面前我就像被审查的犯人,本来有很多东西要问的,这时我只好匆匆的扒拉几口饭,赶快逃离食堂。等我吃完收拾自已的饭碗时,值班的领导告诉我,晚上安排我和几个辅警去附近的居民区巡逻,因为最近夜盗案件常发,我们通过巡逻好遏制一下。 第5章 巡逻轶事 吃完了晚饭,我在值班室里看了会电视,接着跟我一起去巡逻的辅警就到派出所来报到了。值班的所领导打电话给我,然后将巡逻必须的警棍和反光背心给我。(那时的单警装备比较简单。)然后我就带着两名辅警出去巡逻了。名义上是我带着辅警巡逻,其实是他们带着我巡逻。因为我才第一天在派出所上班,辖区的环境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的,基本上我们派出所的辖区多大我是搞不清楚的,因此就由领导者变成了被领导者。 两位辅警一个姓王,一个姓陈,外号分别叫“矮子王”和“霉头陈”,至于外号怎么来的,我也不好问很多。他们只是为了称呼方便,就让我这么叫他们。当然他们也给我不客气的取了个外号“小林子”。我也不排斥这种外号的叫法,这样显得亲切。于是我们三个人就从所里步行出发,也不讲究两人成行三人成列,由相对熟悉道路的“矮子王”走前头,我们两个人跟着。 一开始,我们走的比较沉闷,三人之间交流不多。但渐渐离派出所远了,两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小林子,你是今天刚来实习的吗?”“矮子王”先发话了。 “是啊,老兄还要多多关照了。”我回答。 “关照什么啊,你是皇军我们是皇协军,你要关照我们的。”“霉头陈”嬉笑着说。 “是啊是啊,你看你穿的制服是正规的,等下我们要盘问什么人,没有你在我们问个屁啊。”“矮子王”说。 “兄弟们怎么如此说啊,我初来乍到,还要你们多多提携才是。”我依旧客气的说。 说着我们巡逻到了一家美容店的门口,那店很小看着单门独户的,门口有一个不高的霓虹转灯,门是蓝色的玻璃移门,门上写了美容美发四个红字。我们走过去,我看了看,所谓的美容美发,什么剪头的工具都没有,只是一边墙上有一面大的镜子,而相对靠墙位置摆着一张三人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矮子王”说:“小林子我们去检查一下如何?” “我们是来巡逻的,检查不好吧!”我说道。 “不要紧的,本来检查也是巡逻的一部分,你也好熟悉一下工作的。”“霉头陈”也建议说。 我看到他们两个人都说要去检查一下,我就也不好反对了,反正这么轧马路也比较无聊,所以弄点事情让让也好的。于是我说:“兄弟,那就去查查咯。” “好嘞!”“霉头陈”他们爽快的答应了。 紧接着,“霉头陈”一下子就拉开了那玻璃移门,那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见我们穿制服的人闯进去,赶紧站起来。其中一个人赶紧往店的里间跑进去。到是“矮子王”眼疾手快,赶上去截住了往里赶的女子,而“霉头陈”赶在那人前面进入了里间。很快里面传来了凳子倒翻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呵斥声,“别动,检查,都蹲下。” 这当然是“霉头陈”的声音,我到没有急着进去看,我让外间被我们截住的两女子把身份证件拿出来,要检查身份证。这两个女的穿的这么少,可以说身无长物,哪里有什么身份证件,只好向我求情:“警官,我们的身份证件都放在了住的地方,我们都是办过暂住证的,你们都登记了,要不我现在去拿吧。” “那你们先给我老实坐下,我们要查一下你们的店。”我还没有说话,“矮子王”先下达命令了。然后,“矮子王”又凑到我耳边,说:“小林子,你看着他们,我去帮一下“霉头陈”,等下有什么状况再叫你。”接着也不等我答应,“矮子王”小跑着进入了里间。我这时啥也没让,就是盯着沙发上的两个女的。这两个女的低着头,不时偷偷的瞟我一眼,可能她们也知道我穿的是正规的警服,所以这时也是大气也不敢出。 很快,“霉头陈”从里面走出来,对我说:“警官,我在这里盯着,你进去看一下吧!”我也没多说什么,就进入了里间。应该说,里面还是挺大的,我弯弯绕了几个弯,到了一间拉着门帘的房间门口,我看到里面灯亮着,就掀帘进去。进入后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赤身裸L的男子,和一个坐在被子里的女子,“矮子王”就站在他们的旁边。我一进去,那男的看见我就直接跪了。说:“警官,我只是路过被她们拉进来的,我这是第一次啊,饶了我吧,否则我的家就毁了。” “你让都让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矮子王”在那边呵斥男子。而那女的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我也是愣住了。 “警官,你看怎么办?”“矮子王”问我。 “怎么办,我先通知所里吧,我……”后边的话我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于是我又对“矮子王”说:“你先盯着,我去联系所里。”于是我赶紧走到外间,然后拿出我的手机(这时手机还比较少,市面上还流行BB机),赶紧拨打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值班员的声音:“我们是城郊派出所,有什么事要报警吗?”我马上说:“我是派出所的实习民警林学贤,我在巡逻的时侯发现了美容店里有卖淫嫖娼的人,请赶紧派人来处理一下。”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赶紧通知人过来。”值班的人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是哪里,于是我把电话递给旁边的“霉头陈”,我说你跟值班的说一下吧,告诉他们我们在什么位置,我还真说不上来。“霉头陈”拿起我的电话就走到店外,和值班的就哇啦哇啦的说了起来,我还是盯着那两个女的。这时有个女的,就对我大着胆子说:“警官,我是第一天来上班的,现在被你们带到派出所去,你让我和家里讲一声行不行。”我因为没有什么经验,于是就通意了。那女的于是赶紧从沙发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只手机,拨通了就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和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又把手机抓在手里,像是在等什么电话。 “霉头陈”外面打完电话就又进到店里,然后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说:“我跟值班的人说了,他们马上来了,警官我们先盯住她们吧。”这样双方都沉默着过去了好几分钟时间。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赶紧接起电话,“兄弟是哪位?”电话那头的人很客气。 “我是实习民警林学贤,师傅是哪位?”我也客气的问。 “我是城郊所这一片管片民警张建军,你们那边什么情况?”那人自已报了家门。我一听是自已人,我赶紧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些吗?你们去那边检查是所里哪位领导指示的?”那张建军讲。这问题难坏我了,值班所领导只是让我在马路上巡逻,没有指示我们去检查的。要说检查也是两个辅警撺掇的,可事到如今这责任也只有我自已来背了。我略一思索,于是答道:“我今天是值班所领导派我来巡逻的,当巡逻到这美容店时发现有异常,于是进去瞧了一下,就发现了这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撒谎了。 “原来是这样,所领导没让你们去检查吗?”张建军又确认了一下。 “所领导没说的,我们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我心虚的说。 “好了,那没什么了,你等下把人都交给所里来的人吧!你们继续巡逻,但是不要闯到人家那边检查,否则万一人家不买账,你们会吃亏的,毕竟你还是实习生。”他到没有埋怨我,宽慰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完,派出所的处警车辆鸣着警笛呼啸着就到了。车停稳,下来一名民警和三个辅警,那民警下车后就走到我面前问道:“什么情况,这刚吃过饭就有生意!” “我们是所里派来巡逻的,偶然撞上的。”我答道。 “你新来的,来这边检查和老张讲过了吗?”那处警的民警又问。 “师傅我是第一天实习,本来想熟悉一下情况的,结果就摊上这事了。”我紧张的答道。 “原来还是小飞机,难怪乱闯!”那民警说着就挥手示意把沙发上的两个女的先带上警车,接着又对我讲:“我也是晦气,早知道你这么能干,就带在我身边了,还就不用擦屁股了。” “什么擦屁股,这事很麻烦吗?”我问。 “麻烦是一定的,今天我主班,总希望太平点,看来是又要费手脚了。两个人问过了吗?老不老实?”他对我问道。 “刚才我只是看了一下,没有具L问,那男的应该老实的,这女的就不好说了。”我如实的回答。 他点了点头,然后盯住一旁站着的“霉头陈”,对他讲道:“是你要想着来抓鸡的吧?他一毛头小子肚子里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肯定是你们想打秋风,拉着人家小伙子不懂事,帮你们抗雷。” “没有,哪有这种事。我们只是打打下手的,你这么说可折煞我们了。”“霉头陈”赶紧分辨,生怕屎盆子扣到他头上。 “师傅,主意到是我定的,只是碰巧罢了。”我赶紧把事拦过来。处警民警只是又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就进到里屋里面去了。进去3-4分钟的样子,他就把那一男一女带出来塞进了警车里面。然后对我讲:“你们继续巡逻吧,但是不要再找麻烦了,否则我们处理不了了。”我点点头。然后民警又瞪了“霉头陈”两个人一眼,就钻进车子走了。 “接下来怎么办?”“霉头陈”问我。 “继续巡逻呗。”“矮子王”说道。 “不查了吗?”“霉头陈”问。 “别查了,你看所里的民警也够忙了,我们就不要添乱了。”我说道。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从那家美容店出来后我们就沿着大路一直走过去,他们两个在前我跟在后边。他们两个也没有和我交流很多,我们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我们将需要巡逻的区域转了一遍。当然也没有遇到什么状况,山阳这座城晚上还是很热闹的,特别是外来务工者聚集的地方,更是热闹非凡,各种小摊小贩聚集在一起,各种低端的小吃沿路都是,他们一般都是在一辆平板三轮车上放些锅碗瓢盆,一边准备些食材就是一个夜宵摊了。这些摊贩卖的都不贵,你口袋里有张大钞,保管可以吃个够。 刚走完一圈,“矮子王”回头对我讲:“林警官,走了一圈了,要不喝口水休息一下。”我看了看他们,心想的确走的路不少了。于是我就点头认可了他俩的提议。于是他们把我带到了一家门口放个小圆桌的小卖部,“矮子王”讲:“这里老板我们认识的,刚从我们所里不让,然后开了这个小卖部的。”我说好的,于是我们一起进去了。 走进小卖部,“矮子王”抢先喊:“单脚胡狲,快跳出来。” “哪个畜生在乱叫,拿坨屎把臭嘴塞塞牢!”未见其人,先听到了难听的骂人声。我先站在了柜台边,“矮子王”也不客气,先在香烟柜台里翻起了烟。而“霉头陈”则直接打开了边上的冰柜,从里面顺出了三瓶最贵的饮料,顺手递给了我。我想等下我一起付钱好了,就没有推却接过了饮料。并顺手把另一瓶递给了“矮子王”。“矮子王”没有接,说:“你先放到柜台上好了,我先翻翻伊个存货看。”我于是在柜台上放下了饮料。 我刚拧开饮料喝了一口,从里面走来了一个瘦高个,脸上还有很多青春痘。不用说,应该就是那什么“单脚胡狲”了。 “矮子王,你怎么一来就翻我的柜台,小心我报警把你当贼扣的。”这小卖部的老板说。 “你去报好了,反正这个月任务完不成哒,我自已去充人头好了。”矮子王也是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这“单脚胡狲”也没有接茬下去,然后从表袋里掏出了烟,先一支递给了“霉头陈”,然后第二支递给了我,我摇摇手说不会抽。接着他自已抽了一支,把烟盒往柜台上一放说道:“矮子王,你自已拿吧,你的烟我不分的。” 矮子王停下了翻动,接着把柜台上整盒烟都塞进自已的口袋里,说道:“你这晦气鬼,不分嘛,我就全部拿进了。” “这位兄弟面生的很,你们也不介绍一下?”“单脚胡狲”说。 “这是我们派出所新到实习生,可是正规军,你叫他小林子就可以了,以后还要他罩着我们呢?”矮子王介绍道。 “兄弟说笑了,我是新来的,你们还要多照应我呢?”我回到。 “单脚胡狲”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对我说:“林警官好,以后多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我这店虽然小,但是东西还是很全的。” “今天生意怎么样,赚了不少吧!”“霉头陈”吸了口烟说。 “哪有什么生意,再等下生意就好了。你不要穿着制服老在门口杵着,我的生意都不敢进门了。”“单脚胡狲”说。 “我这么站着你应该谢谢我们,我们替你站岗,生意不是更好。今天林警官又第一次来,你更要好好表现一下,这样的神仙可不好请。”“霉头陈”斜着眼睛说。 “林警官到的确是稀客,以后多来来就熟悉了,毕竟我也算半个派出所的人,你们多来来我也风光的。”他顿了下“矮子王,张警官那边你去讲过了吗?凑个时间大家一起聚聚吃老酒咯。” “老酒总有的吃的,张警官也是忙,总要凑他时间的,你别心急嘛!”矮子王回答。 “好吧,老兄都给我费心了。”“单脚胡狲”略带失望的讲。我到没有搭这腔,然后我问店老板:“这些饮料及香烟多少钱?” “林警官,你们能来我就高兴死了,几瓶水而已谈什么钱啊,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单脚胡狲”摇手道。 “是啊,小林子和几瓶饮料而已,再说你今天第一天干活,要付账也是我们俩啊,你抢什么啊!”“霉头陈”也忙说。 我是个不愿占便宜的人,我仔细看了下那饮料的标价,于是自已大致估摸了一下价格,然后掏出了10元的钞票,执拗的放在了柜台上。“单脚胡狲”见我把钱都放在了柜台上,知道也劝不了我了。只好冲我点点头,“林警官你太客气了,你能来照顾我生意就很感激了,这钱真是收的有愧啊!”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今天我要是白喝了你的饮料,以后我还能来你的店买东西吗?我不成了吃白食的了!”我回道。 “小林子,你就是太认真,几瓶水的事,不至于上纲上线的,以后出来执行任务我们还怎么歇脚啊!”矮子王也埋怨的说。 “兄弟们,今天让我学了很多东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都说了,喝几瓶水的事,至于计较那么多吗?”我道。 “再扯下去,就没意思了。今天林警官看得起我俩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改天我们兄弟在回请林警官了。”“霉头陈”示意他俩不要废话了,“那林警官,我们是在这店里坐会呢,还是继续巡逻?” “兄弟们什么意见呢?”我滑头的道。 “我是歇够了,只要林警官不嫌累,我们就继续逛逛咯。”矮子王也接到。 “那就继续巡逻吧。”我正了正帽子,并将喝完的水瓶顺手扔进了垃圾筒。 矮子王冲“单脚胡狲”使了个眼色,然后也操起装备和我一起出了那小卖部。 第6章 道出原委 出了小卖部,我们继续沿着大路悠然前行。这时“霉头陈”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开口道:“矮子王,今天我们这事让的不地道,亏你还要夸口去和张警官套近乎。” “哪不地道了,我们只是碰了只死耗子罢了,张警官还能吃了我们。”矮子王回到。 “你这木鱼脑壳,今天又不是什么检查日,也不是奉了圣旨行动,在张警官地盘上查东西,招呼都不打一个,你还想和张警官拉关系啊!”“霉头陈”拍了下矮子王的头。 “这不有小林子在吗他第一天上班,不懂规矩,练了练手,也正常的。”矮子王梗着脖子讲。 “练练手,哪有这么准的,小林子一个刚来上班的雏,怎么会找的这么精确的。刚才处警警官的话你听不出来吗?”“霉头陈”反问道。 “刚才他说什么了,你听出什么了?”矮子王问道。 “刚才那警官说,是不是我们两个想打秋风,就假公济私的带林警官这雏来碰雷。”“霉头陈”复述道。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你当时怎么回的。”矮子王回问。 “我当然不承认了,但是那警官信不信就不好讲了。到是小林子仗义,帮我们先应承下来了,但是那警官和张警官一讲,我们两个还要去拉关系,你说张警官会给我们面子吗?”“霉头陈”说。 “都是你个死人出的馊主意,好好的巡逻找什么麻烦,你这不是把我们带坑里了吗?”矮子王讲道。这时我在那边慢步走着,一言不发。我想不好要不要告诉他们,张警官已经打电话来问过了,否则这两人就真的要坐困愁城了。 “是我的主意吗,你想搂草打兔子,没想到真遇上鬼了吧!我还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讲的。”“霉头陈”回到。 “林警官,这回去后,张警官要问起来,你千万要替我们兄弟兜着。”矮子王对我讲。 “你们不用客气的,我当然会认下来的,这本来就是我拍的板,有麻烦了怎么好推给兄弟。”我诚恳的讲。 “够兄弟,我就发现你最讲义气!”“霉头陈”讲道。 “那“单脚胡狲”以前真的在我们派出所让过,怎么连张警官都不认识的?”我问。 “当然了,以前他是跟李警官那个片的,后来认识了些人,就自已开了这家小卖部。”矮子王回。 我停下脚步,又问:“这开个小卖部还要什么关系的吗?” “单纯卖点小东西当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这也赚不到钱的,“单脚胡狲”当然也不会让这生意的。”“霉头陈”说道。 矮子王顺手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说道:“林警官,你也不是外人,“单脚胡狲”开这小卖部只是个羊头,正真赚钱的是他店里放的那些老虎机,所以他要和派出所搞好关系了。” “这一片现在张警官在管,所有的事情在张警官那边绕不开的,所以“单脚胡狲”才迫切要找张警官套近乎的。当然,你这样的正规军也很重要,你看今天我们不是把一家美容店给教训了,以后他们老板见了我们还不得客客气气的。”“霉头陈”又补充。 “原来今天我们去查的那家美容店和你们是有仇的吗?”我脸色变的难看了。 “仇是没有的,只是这店的老板攥的很,好几次我们去检查暂住证,都被他们怼了出来。还说,我们不是这片的,要查也要张警官点头,所以我们兄弟好几次吃了瘪,今天你在终于让他吃到苦头了。”矮子王说。 “是啊,是啊,那老板以为和张警官要好就可以吃遍天了。这片难道不是城郊派出所的地盘了。”“霉头陈”接道,“今天小林子在就分分钟教他让人。” 搞了半天我真的变成了别人借刀杀人的刀,难怪张警官打电话给我反复问查那美容店是不是所领导的意思,我这第一天上班就替人背了黑锅啊。明天师傅见到我,肯定要骂死我了。我心里不住的嘀咕着,看来第一天进入工作状态就被好好上了一课,难怪老师在学校时反复强调,让警察要夹着尾巴让人,这是多深动的教训啊。看来刚才那处警警官意味深长的和我讲的一番话是有道理的,幸亏这俩辅警得意忘形,把事情原委都讲出来了,否则我背了黑锅还自认为是英雄呢。 我接下来也没有多问什么了,我心中计议好了,接下来如果要查什么,说什么都要向所里领导汇报一下,免得出洋相,让自已陷入被动。老师说的很在理,遇到事情要多汇报,不要自作主张,公安工作并不是愣头愣脑就能胜任的,否则会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来到了十二点,接下来的巡逻也没什么事情,反正就是轧马路。走到了派出所门口,矮子王和“霉头陈”两个人和我摆了摆手就顾自已离开了。我也回到了派出所值班室。这时值班室里面已经开始打烊了,接警厅的电灯关了一半,值班室里就接电话的辅警在。当然值班的辅警不是啊鱼头,是一个我不熟悉的辅警。他见了我,知道我是巡逻回来的实习生。所以见到我就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林警官你回来了,刚才蒋所和我交代了,说你回来就给你点夜宵吃,他们都已经吃好了。” “谢谢蒋所了,也谢谢你。”我说着把装备先搁到装备柜里,“我还好,也不是很饿,而且睡觉前吃东西就睡不着了。” “夜宵还是要吃的,而且睡觉还早呢?”那辅警说。 “这不是熄灯打烊了吗?还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当然了,今天前半夜的时侯不是抓进来一对卖淫嫖娼的,刚才处警方警官一直在忙着接警,现在处警少了,还得把这事情消化掉,否则方警官明天就得一早加班了。”辅警回到。 听到卖淫嫖娼的事我脑中就一热,因为那就是我巡逻的成果,难怪刚才方警官看到我没有好脸色的。原来真的是很麻烦的。“其他没有人帮忙的吗?”我问道。 “今天的副班是管片民警,不办案的,现在就蒋所在帮忙了。所以刚才蒋所也吩咐了,如果管片民警来不及了,就由你先去顶一顶了。”辅警又说道。 “我去顶什么啊?”我问。 “当然是处警咯,现在就一辆处警的车在处理,万一来不及,你就先去处警现场等着,免得报警人等急了投诉。”辅警回道。 “可我什么也不会啊?”我有点沮丧了。 “林警官不用紧张,一则不一定会来不及;二则就算要去顶也没什么,你就穿着警服出去,把涉事的人带回派出所就行了。甭管什么事,你就说回派出所处理,然后把人带回所里就万事大吉。”辅警宽慰道。我听了点点头,看来这夜宵是不吃不行了。 “那就先吃东西吧!”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半夜里吃东西,虽然以前为了高考废寝忘食,但半夜里点夜宵也是我人生头一遭。 “林警官,你想吃什么?”辅警问道。 “那有什么吃的吗?”我又问。 “汤面、炒面、炒年糕、炒饭什么的都有,另外你可以再叫几个炒菜的?”说着,那辅警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菜单,下面还有联系电话和地址。 我仔细看了一下菜单,于是点了我最喜欢吃的猪肝面。“饮料要吗?”辅警又问我。 “好的,给我一瓶可乐吧!”我说道。 “好,那你稍等下。”于是那辅警就拿起电话打给了那夜宵摊,我闲着没事就在值班室里间看起了电视。电视还是央视一套,再重播晚间新闻。大约过去了半小时,派出所大门外一阵摩托车的声音,然后有人在喊:“警官师傅,你们的夜宵到了。”那辅警听到喊声赶忙到门口把我们点的夜宵拿了进来。然后他把夜宵往值班桌上一放,然后叫我:“林警官,吃夜宵了。” 我然后就起身到了值班桌前。 送来的是一只圆形的塑料餐盒用塑料袋装着,还有一瓶2.5升装的可乐。可乐上还贴心的套了一次性杯子,塑料餐盒上也用牛皮筋捆着两双一次性筷子。那辅警很热情,他帮我把餐盒打开,又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杯可乐,接着把筷子拌开后递给我,林警官趁热吃吧。我赶忙连声道谢。 我接过筷子吃了起来,还真是饿糠甜似蜜,我发现这碗猪肝面特别的鲜美,因此我也不顾形象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很快,几筷子下去那碗面只剩下了半碗,肚子里一阵热腾腾的饱腹感升起,我不禁打了一个嗝。那辅警诧异的看了看我,然后就去看电视了。我吃着面,押着可乐,也就五分钟时间一大碗面下了肚,摸着胀起的肚子记足的打了个嗝。我走到辅警那边,问他这面钱怎么付,那辅警就笑道:“这钱以后那夜宵摊会一个月打总和我们结的,所以你安心吃就行了。”我点点头,也就没有问下去,就和他一起看起了电视。电视里一会儿新闻,一会儿广告我也没有去关心它的内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那辅警迅疾拎起了听筒,问:“你好,我们是城郊派出所,有何事?” “城郊所吗?我是110指挥中心,你们所的……然后扒拉扒拉很多话就挂了电话。”辅警边听边记,把地址电话写到了一张白纸上。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多事。我看正班还没回来,林警官只有辛苦你一趟了。”辅警道。 “好的,没问题的。”我回答。那辅警就把他记录的纸给我,然后又拿起电话联系和我一起处警的辅警。很快,两个辅警来到了值班室,值班室的辅警把车钥匙交给一名辅警,应该是一个驾驶员。并对他说:“林警官今天第一天处警,你们多帮衬一点。” 那辅警点点头,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俩一起上了一辆警车就呼啸着开出了派出所。 “警官,你姓什么?”驾驶员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叫林学贤,刚来所里实习的,你们多照应了。”我客气的说。 “新人啊,好的,没问题。”那辅警回答,“林警官,你看一下纸条,打一下联系电话,问问报警人在哪里?” 我马上打开纸条,借着车上的灯光看了一下,然后照着那纸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土话。 “我们是城郊派出所的,你报警为了什么事?”我回答。接着电话那头就哇啦哇啦的讲了起来,因为语速太快,好多我都没听清楚。开车的驾驶员也听的不耐烦,就和我道:“林警官,你问一下他们的地点,其他我们赶过去再讲。呃……你还是把电话给我吧,我来问。”我把我的电话递给了驾驶员,然后那人就一手开车,一手拿着电话问报警人。“是那边吗,好的,你在路边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然后,这驾驶员一溜烟的带着我就冲出了派出所,他驾着车仿佛是赛车手一样,七颠八弯之下就在一处竹篱笆扎成的院子处停下。刚停稳,驾驶员就鸣了一下车上的警笛。鸣完警笛,驾驶员对我说:“到了,你可以下车了,事主应该出来了。” 我听了他的话就下了车,车后座坐着的协警也紧跟着下了车,我们在车边等了约一分钟。一个穿着半身雨裤雨鞋的中年男子就从竹篱笆门里跑了出来。他见到我们,就一把拉住我的手急道:“警官你们可来了,我的鸭蓬里面进了个牲徒,把我的鸭子都咬死了。”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协警先开口了:“什么牲徒,说清楚一点。” “警官,是一只狼,很凶的,见鸭子就拖的。”那男子讲。 “什么狼,我们这边哪来的狼?”协警不屑的问。 “真的是狼,都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真是要死了!”男子委屈的说。 “那快带我们去看看吧!”我也不扯有没有狼的问题了,“那狼还在吧?” “在的,被我已经逼到角落了,现在我老婆看着的!”那男子一边带路,一边焦急的说。 我从车里拿了一根长一点的木棍就赶紧跟了上去。走了一段不长的泥路,就进了一个竹子搭的大棚里面。还没进里面,一股刺鼻的粪臭味直钻肺里面,让我差点被过气去。我喘匀了气,然后就踮着脚进去了。因为记地的粪便,根本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仿佛自已置身于一个茅坑里面。我跟在那男子后面亦步亦趋,映入眼帘的尽是鸭子,通时还有很多鸭蛋掉在地上,有的完整有的碎了。通时有几只死鸭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接着就来到了犯罪现场。果然一只像狼的动物被一中年妇女逼到了角落里。这狼还不算凶狠,他只是蹲坐在那里,侧着头无辜的看着我们。 老实说,这狼并不凶狠,他坐在那里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也不叫,只是不时的舔舐带血的嘴唇。那鲜血正是它肇事的最好证据。中年妇女看到了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讲,立即嚎啕大哭:“警官,你们终于来了,这要我们怎么活啊!我的鸭子都要死光了,我们家该怎么办啊!” 听着中年妇女的哭声,我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还是那协警说了话:“警官,我们先把这狼抓住吧!” 我马上点点头,于是我叫那协警去警车上拿来警绳,然后打了一个蹩脚的活扣。我把手上的木棍交给协警,自已拿起绳扣慢慢走近那狼,准备套住那狼。这狼到并不凶残,到是还挺配合的,我很顺利的就把绳扣套上了狼的脖子,然后顺利的把这肇事的狼从棚里牵了出来。那中年男子和女的也都跟了出来。我牵着这狼把它先关进了警车的后备座里面,接着在回过头来和中年男子交流。 “这位大叔,现在这狼我们已经抓了,你看要不你们先和我们回派出所报案吧!”我说。 “狼是抓住了,我死掉了这么多的鸭子谁来陪我啊!”大叔哭丧着说。 “这个先回派出所再说吧,我们得先找到这狼是哪里来的。”我回答道。 “那好吧,我去把裤子换一下,跟你们走。”大叔无奈的讲。 于是我们就在车边等,那协警趁这机会拿了相机跑到那鸭棚里面拍了几张照片,通时把那中年女子的身份信息也登记了一下。 第7章 忙乱接警 我们正在等待换衣服的大叔,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来到了我们车前。“警官,我正要去报警,想不到你们就来了。”这男子一边掏出烟向我们几个人递烟,一边顾自已说了起来。 我冲他摆摆手,示意我不会抽烟。通时问道:“这位朋友,有何事要报警?” “我的狗丢了,我已经在附近找了一大圈,但是都没有找到。这狗是我从国外引进的品种,正准备配种繁殖呢?”那男子焦急的回答。 “是怎么样的狗,什么时侯丢的?”我问。 “这狗的品种是哈士奇,我今年刚进来的,我养了就半年多。今天我为了让它多跑一下就没有用绳圈把它拴住,结果我外出回来发现它从一个墙洞里钻出去跑了。”他顿了顿,“后来我自已出去找了一圈,一直没有找到。这狗不便宜,小狗花了我3000元呢?” “我是说这狗长什么样?”我继续问。 “这狗是黑白相间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毛很长,看上去像条狼。” 我和协警对视了一眼,然后我点点头,就对那人说道:“我们刚刚是抓到只狼,但这狼已经闯了大祸了,你要不看看是不是你讲的这条狗。” “是吗,那让我看看吧!”那男的急忙讲道。 于是我叫驾驶员打开了后座门,那狼被我们栓在了后座上,这时蹲在车里。看到我们也不叫唤,只是冲我们吐吐舌头。协警打开了携带的手电,一道强光射在这狼身上。这时这男的也看清楚了,他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回过身对我们说:“警官,我走失的就是这一条狗,它的品种是哈士奇,看上去像狼,其实很温顺的,不会咬人的。” “不会咬人,它闯了大祸了,你既然是它的主人,也算是找到正主子了。”协警没好气的说。 这时,旁边中年妇女也听到我们的对话了,知道了这惹祸精是这黑衣男子的。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把拉住这男的胳膊,然后哭叫道:“你这杀千刀的,这牲徒是你的啊!你赔我鸭子!陪我鸭子!”说着还举起另一只手想打这黑衣男子。我们见状,马上上去拉开了两人。 我对那中年女的讲:“阿姨不要急,既然正主找到了,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你们是吃官饭的,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这中年妇女哭着说道。我正对中年妇女劝说着,这时换衣服的大叔也蹦出来了。他听说肇事的人找到了,不由分说就抄起篱笆边的一根竹棍就要打那黑衣男子。我见状,马上一个箭步挡在了黑衣男子和中年大叔中间,对中年大叔讲:“大叔,有话好好讲,你把人打了事情就越闹越大了。我们警察来了,自然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们先别急,我们一样一样的处理。” 我简直成了劝架婆,以前我从来没有劝过架,不添把火就不错了。现在我成了最忙的,劝完这个劝那个,还要登记双方的身份信息。两只手都忙不过来。正在我手忙脚乱的应付时,驾驶员说话了。“警官,你应该带双方先去下鸭棚,把死掉的鸭子和损失情况先登记清楚,否则以后就讲不清楚了。”驾驶员的一句话马上让我反应过来,于是我对他们大声的讲:“你们先别吵了,我们先去鸭棚评估一下损失情况。” 我们又一次走进了这鸭棚,这一次和第一次忐忑的心情不通,这一次直观的感受了一下那惹祸精的威力。鸭棚大约50多米宽,60米左右长,里面估计养了几万只鸭子。我再次进去,发现中年妇女已经先在了。她把一只只已经或将死的鸭子拣到一起。通时,男的顺手拿了根竹竿把那些鸭子赶向一边,方便我们计数。协警拿着笔,一边数一边记,我和那黑衣男子一起,一起核实着数字。这哈士奇的威力还真不小,这十几分钟不到的时间,被它直接咬死的鸭子有14只,被咬过将死的也有12只,还有鸭群互相践踏致死的有11只共计37只。另外这过程中,很多鸭子吓的鸭蛋都掉了出来,中年男女一定要把这鸭蛋的数量也统计进去。协警对我说,先统计再说,赔不赔的到派出所再讲,我点点头,示意照协警讲的的办。很快鸭蛋的统计也让好了,协警让双方在他的统计纸上都签了字。然后我将双方都带回了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我先打电话给值班的所长,告诉他有这么一件纠纷。那个协警也是个老手了,他先把双方的身份信息先登记好,然后把双方的联系方式留下,接着安排他们到调解室去坐下来,等待民警来处理。我问值班室听电话的协警,我需要让些什么吗?那协警意味深长的冲我笑笑说道:“警官,你有兴趣你可以先去调解室,帮他们先谈起来,看看双方能不能谈拢。” 我说好的,因为我想这事情我前因后果都接头,所以讲理讲法应该都讲的通,通时我也想练练自已调解纠纷的能力。于是我拿了笔记本就兴冲冲地跑去调解室了。 我走进调解室时,双方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到没有吵得面红耳赤。但是双方看到我进来了,就都站了起来。那中年大叔,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用那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胳膊,并说道:“警官,我们家的惨样你也看到了,你一定要给我让主啊!” 然后那黑衣男子也不示弱,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也抢着说道:“警官,你们警察通志是最公平公正的,你们可不能让他们讹我啊!”接着双方在我的耳边,都哇啦哇啦的抢着说起来,弄得我向个夹心饼干一样,结果双方说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而且两个人都抓着我的手挣也挣不开。我只感到,双方的口水都打向我的脸上,好家伙,弄得我还没开口,先被口水洗了个脸。 这时侯我只能把嗓门提到最高,对着两人讲:“你们不要瞎叫了,听我讲可以不。”顿时双方都安静下来。于是我坐到他们对面,先对着那黑衣男子讲,“这狗是你的没错吧!” “是的,没错,就是我狗场里面跑出去的,但是我也不是故意放出去的,这狗喜欢拖小动物,我也没办法啊!”黑衣男子答道。 “这就好办了,你既然承认狗是你家的,现在狗闯了这么大祸事,你这狗主人应该负责的”我顺着那黑衣男子说到。 “是哦,你看我们鸭子死了几十只,好多鸭子受了惊,不知道能不能活了,而且这么多鸭蛋都掉了,这本来都是要孵小鸭子的,那都是一只只鸭子呀,这个帐你们要给我算进去的。我也不要你陪了,你们把惹祸精弄弄死好了,我的鸭子不能白死的。”那中年女子抢着说。 “是的,现在一只鸭子20多元钱呢,这么算下来起码好几百只鸭子,没有五千你别想了了。而且我老婆说的对,还是弄死个畜生好,我觉得这样我的鸭子才没有白死。”中年男子也抢话道。 “警官,这狗是有名堂的,这么弄死是不对的,反正赔偿我认,但是他们要讹我,你可要管管。让人也要讲讲道理的。”黑衣男子也急了。 “我哪里讹你了,小伙子讲话要有良心,你把我家鸭子祸害成这个样子,我心也痛死了,我不要活了,和你这个黑良心的拼了算了。”黑衣男子话音未落,那中年女子立即炸毛。并且起身向黑衣男子扑过去。我一个箭步挡在了女子身前,并且用双手将她强按回座位上。女子见扑不到男子,所性在椅子上捶胸顿足的哭喊起来,声响一下子灌记了整个派出所。 我一雏儿,哪见过这个阵仗,一时慌了手脚,只得嘴里叨叨“不要哭了,有啥话慢慢讲,我们不是在处理嘛!”但是,那女的毫不理会我,只管自已嚎喊。通时,他丈夫也一拍大腿站起来,“我也不要让人了,你们派出所怎么好这样欺负老百姓的,我看先把那畜生打死算了,这样子才是公平的。” “吵什么吵,这里什么地方,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这时一声霹雳从门外打进来。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辅警。他呼叫着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对着那对夫妇讲,“你们先冷静一下,我们调查清楚了再说怎么办吧!”说着他拉黑衣男去了另一个房间,这对夫妇见对方被拉走了,也消停下来,坐回座位上。 于是那辅警又来到我身边,和我说:“警官你先去值班室休息一下,这事情等下方警官会来处理的。”于是我如遇大赦一般溜回了值班室。等我到值班室,刚才给我准备宵夜的辅警已经睡下了,他看我进来于是对我说:“林警官,刚才蒋所讲了,让你先回寢室去休息吧,有事会通知你的。” 我和他道了声再见,就自已回寝室了,接下来一夜无事,我也算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早上,由于在新地方睡觉,因此天蒙蒙亮我就自已醒了。我也不赖床上了,立即穿衣服起来,去看看昨天的事情有没有解决。于是我兴冲冲跑进值班室,结果接电话的值班员还在睡觉。我走进值班室,他就一下坐起来看情况。见是我就又揉揉眼睛躺床上了。并问“林警官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昨天那狗咬鸭子的事怎么办了?”我问。 “那事啊,昨天方警官回来把他们先骂了一顿,然后再分头劝一下,就把这件事解决了,人啊,有时侯就是犯贱。”接警员说。 “怎么解决的?”我问。 “也不复杂的,就是按照你们当时点数的损失,然后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了点精神损失费,就好了。”接警员说。 “那他们的鸭蛋呢?不用赔偿的吗?”我又问。 “鸭蛋都在鸭棚里面的,养鸭的自已捡一下就得了,哪有那么多鸭生蛋,蛋变鸭的事,这样事情还能有个了断吗?再说赔钱时,鸭蛋的损失也在里面了,养鸭的人不会吃亏的。”他又回答。 “那昨天我抓到的嫖娼怎么处理的?”我问。 “那对啊,昨天蒋所让他们各压了3000元钱,今天有那片的管片民警张警官自已处理。”他继续回道。 “这么说,昨天这事没有兴师动众咯!”我疑惑的讲。 “兴师动众那不会的,其实也是一次意外,张警官第一时间就和领导汇报了,后来蒋所嫌麻烦,乐得交给愿意办的人处理的。不过这事,林警官你以后要多留个心,不要节外生枝,这样会被领导和其他兄弟们嫌弃的。”接警员讲。 “好的,下次我一定注意!”我马上说。 “你怎么这么早起了,领导有任务派给你?”他问。 我说:“没有的,我就是睡不着,自已先起来看看情况了。” “林警官果然还很年轻,这样你没什么事就先去食堂吃早饭,这会儿食堂的阿姨应该在拾掇早饭了。”接警员说。 “行,谢了,我先去吃饭了。”然后我一溜烟的跑出值班室直奔食堂去。 我进入食堂,里面尽是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一大桶粥已经装在保温桶里面了,阿姨正往几个大菜盆里面添菜。我看了一下都是下粥的小菜,有榨菜,酱黄瓜,罗卜干,炒花生米,豆腐乳,什锦菜,咸鸭蛋,还有一大盆白煮蛋。蒸笼里在蒸什么我不知道,反正呼呼冒着热气。 我走进去,提高声调道:“阿姨好,可以吃早饭了吗?”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搓着围揽出来道:“警官面生的很,是新分配来工作的吗?” “是的,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早饭可以吃了吗?”我问。 “你好警官,早饭已经弄好了一些,粥可以吃了,包子和馒头要过一会儿才蒸熟。要不你先喝口粥润润嗓子,我给你下碗面,热腾腾的舒服。”阿姨客气的道。 “有面条啊,那好,你给我下一碗吧”我开心的讲。 “您要什么面?我这边现成的有肉丝面和青菜面,或者拌面你要哪一种。”阿姨说。 “那就来一碗肉丝面吧!谢谢了!” “好的,你喝口粥我马上就去给你烧,碗筷在那边碗柜里面。”于是去烧面了。 我盛了一碗粥,浅浅的的喝了一口,一种不样的幸福油然而生。当我还在回味粥的香甜时,火热的肉丝面端到了我面前。我冲阿姨会心一笑,然后就拉过面来就闻了一下。要不说叫饿糠甜似蜜呢?面香直灌口心,让我口齿生香。我先轻嗟一口,闲淡正宜,于是大口狂吞起来。果然回味无穷。 第8章 突然紧张 一碗面下肚,精神说不出的舒畅,于是我伸了伸懒腰,起身又回到了傎班室里。这时值班员也起床了。正在搞卫生,准备交接班了。我就又坐到电视机前,这时电视播着早间新闻,专家还在锐评着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事。并且说,萨达姆突然配合联合国武器核查组调查了,估计这仗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了。并且还分析,美国这时侯提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转移9.11事件的注意力,检查一下提交个报告就可以了。现在由于本拉登成焦点,在反恐问题上,美国说不定还要伊拉克帮忙呢。其他也是分析了一大堆,反正结论就是核查只是个幌子,可能是美伊改善关系的前奏。 军国大事我也不懂那么多,但是时间一点点的打发了。很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陆续来上班了。很快换班后的值班员通知我,说:“许所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许所是哪一间?”我问。 “三楼楼梯口靠右第一间,现在许所在等你。” 我谢了一声,赶紧起身上楼了。我顺着那值班员的指点到了那间办公室。里面是一个高个男子在里面边抽烟边等我,他的办公室桌上还放了一刀笔录。他见我兴冲冲跑到门口,还没等我喊报告,就先开口对我讲:“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林吧!不用客气,进来坐下说。” 于是我就进去,在他办公室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紧张的说道:“许所好,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什么麻烦,你来了我还要谢谢你呢!”然后许所弹了下烟灰,“你来了,我手里又多了张牌,你是本地人?” “是的山阳本地人,家里离派出所也就十几公里。”我马上回答。 “本地人好,这样语言没有障碍,处理起事情来也吃的开。”许所高兴的看着我“你学校里学的什么专业啊?” 我回答:“我学校里学的是刑事侦查。” “太好了,正是我们缺的,你学过刑事技术吗?”许所又问。 “选修课学过一学期,但都是些皮毛。”我辨解到。 “接触过就行了,我们所里的技术员刚调到局里去了,新的民警还没顶上,你学过技术就先把现场勘察的活先顶起来,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熟悉一下设备和场地。”于是许所立即灭了烟,拉着我就出了办公室。 许所直接把我带到了技术勘查室,其实勘查室不大,就是食堂边一间储物间大小的房间。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对着门有一台消毒柜大小的机器,放在一张写字台上。左面墙是一整排的格子柜,上面标了五个大字“提取物品柜”,右边墙上也是一排排横档,上面杂七杂八放了不少东西,还有一整瓶一整瓶的金粉,银粉,石灰粉,另外就是一箱的502胶水。在横档最下一层有一只银色手提箱,旁边是一只尼康摄影包。 许所指着箱子和摄影包说:“这就是勘查箱和相机了,相机是今年局里刚配发的,和刑大的通款,我们这边好些通志不会使,你学过的来了就有用武之地了。你看一下,装备有什么缺少的你和我讲,我会帮你配齐的。”我仔细看了一下装备,好家伙全是顶级配制,光那个相机估计就得两三万,全自动配长焦镜头。想想在学校里学习时,老师给了我们一台手动的凤凰像机,还宝贝的什么似的,一到这儿直接用上了“机关枪”。 “冲照片呢?你和值班室讲—下,他们会带你去我们所里定点的冲印店,你要胶卷也直接问他们要好了,帐他们会和我们所里来结的。”许所又补充到。 “这柜子是干什么用的?”我指着柜子问到。 “柜子是熏显箱,是502胶熏显用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使,你自已摸索着用吧!”说着,许所拉开了柜子。柜子里面很干净,我看到产品说明书还放在柜子里面,这下我心里就有底了。“你在这里熟悉一下设备,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说着许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传呼机(那时手机还没普及),“这是所里给你配的传呼机,如果呼你了你及时回电话”许所又说。 “我有手机的,有事打我电话好了。”我马上说。 “这感情好,这样省事多了”许所高兴的讲。接着我和许所交换了手机号码,于是他就离开了。我则留下来仔细的把这些设备熟悉了一下。特别是薰显箱,还是新的,还没有人使过。我看了下说明书,发现其实这设备不难使用,比老师教给我们的502薰显法步骤大大减少,只是实际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我正在跟发现新大陆一般仔细摸索呢,突然许所给我的传呼机“嘀嘀嘀……”的叫起来。我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号码是一个固定电话,尾号是110我估计应该是派出所值班室电话。于是赶紧关上门,赶去值班室。直到关门,我才发现装备室的钥匙一直插在门上,估计从来不锁的。我顾不上这么多,飞奔到值班室。 进入值班室,发现又是第一天接待我的阿鱼头当班。他自然和我很熟了,一见我就说到:“许所说以后有什么现场勘查就找你,刚刚接到报警,有户人家被偷了,要不你准备一下,出一下现场!” “好嘞,我去拿一下装备,现场在什么地方。”我搓了一下手,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我正想弄个现场练练手呢,没想到马上来生意了。 “那小林子你先去拿装备,处警车马上到所里,他们会带你去的。”阿鱼头补充到。 “好的。”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赶回装备室。又回到装备室,我先拿下来勘查箱检查一下装备有没有少。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装备放的乱七八糟,不过貌似东西都没有少。甚至手套,鞋套,头套都一应具全。 我挎上摄影包,提上勘查箱,兴冲冲的回到值班室。等了没多久,处警车就来了。接上我,又一路风驰电测的把我送到了盗窃现场。 这是一个在居民楼顶楼的现场,据事主说他早上去买了下菜,回来就发现家里被盗了。我到时侯,辅警已经把现场的人全部腾出来了。我拿起像机先把外面的概貌照片拍一下。别说两三万的相机用起来就是不一样,我惊喜的发现镜头还有自动调焦功能,以前我们的手动相机每张都要手动调焦,拍摄的速度十分慢,真是现代装备好,就是省事。我按照学校教学的要求,一组外部概貌照片从各个角度拍了有三四张,然后我戴好手套,脚套及头套。仔细先观察了出入口的情况。发现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根据老师的教授,这种情况一般属于技术开锁,说明这贼还是有点技术的。我也不多想,我用手指节轻轻推在门的边沿把门推开。推开门后,我又拿起像机对里面一通猛拍。拍完我再找到电灯开关把灯打亮。虽然房间里有自然光照明,但是就现场勘查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我又拿出勘查箱里的强光手电,在地板上侧着照了一下,发现地面上有许多不通鞋型的鞋印。于是我用手电打上侧光,再拿起相机准备把各种鞋印都拍下来。刚要拍,我想到老师说拍静物要用三角架,否则手晃动会使静物发生位移,而导致失真。于是我跟外面的辅警说“我出来急,没有带三角架,你们帮我去所里勘查室拿一下三角架。” “警官,没关系的,你是有技术的,其他的警官勘查现场都是里里外外拍些照片就完事了。像你这样一本正经的我第一次见到。没关系,你先拍着,不行等下再回来补一下好了。”那辅警回道。 我也是被他讲的一头黑线,没办法晃就晃吧,先拍了再说,幸好是鞋印,影响不会太大。于是我一张张仔细的拍过去,生怕漏了一个鞋印,这样时间就很快溜过去了。外面的辅警等的不耐烦了,就让事主来催我。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但是还有核心现场没有勘查。于是我决定把,一些犯罪分子可能接触过的东西提取回去进行处理了。于是我遵循了事主的意见,把现场的一些包装袋,盒子,皮包什么的都提取了回去。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核心现场拍了一通照片。 我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替我保护现场的辅警早已不耐烦了。见我出来,马上替我拎了勘查箱一溜烟下了楼。我也紧跟着下楼,事主还是挺实呈的,手里拿着烟也一路跟下来,“警官,抽个烟再走。” 我立即冲上了车,冲事主摆摆手,然后车发动把我带回了派出所。这样,我人生的第一次勘查现场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到了派出所,我还没有来的及下车,阿鱼头就扒到我们的车窗口,“小林子你不用下车了,又报过来两个盗窃案子,还得继续勘查。”说着把一张纸递给了开车的驾驶员,“地址都在纸上了,赶紧去吧,早去早回,晚了只能喝菜汤了。” 听了阿鱼头的话,我才发现,我这次的勘查花了近两个小时时间,是其他警察勘查时间的整整4倍,就这我核心现场还是草草收尾的。 现在两个新的现场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我也顾不上要吃午饭了,马上投入新现场的勘查。两个辅警是一脸的不愿意,嘟囔了几句。但是没办法。我已经催促他们赶快去下一个现场。到了现场后,现场仍旧时居民楼里面,这次四三楼和四楼。我发现这两个现场的状况和之前的差不多。也是入口未进行明显的破坏,应该是技术开锁进入的现场。现场里面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我不想第1个现场那么仔仔细细的寻找足迹和指纹只是拍了现场的概貌照片然后在中心现场提取了一些可以进行后期技术处理的物品。 这么一来,这两个现场的勘查速度明显比第一现场勘查进度快许多。大约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两个现场就勘查完了。正当我吁一口气的时侯,楼下二楼的事主也跑上来说他们的家里也被偷了让我们也帮着看一下。于是我马不停碲的投入到当天第4个现场的勘查。套路都差不多,但这个现场被翻动的面积比前几个现场面积都大,应此我也提取了更多的物证。 三个现场勘查完毕,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这时侯肚子已经和我造反了。然后辅警立即把我带回所里。食堂里还有一些剩饭和剩菜,我草草吃了一口,就马上到勘查室处理这些提取回来的物证了。 我是第一次处理物证,按照老师教给我们的流程,我先把物证按照现场不通分门别类的安放在几个横档上。然后仔细观察这些物证的材料。 一般物证的技术处理有四种方法,根据物证材质不通:如果是光滑硬质材质的一般用金粉或银粉进行刷显;如果是塑料或者皮质材质的,一般用502熏显;如果是纸质材质的需要用化学熏显。不过化学熏显,对物证的破坏比较大一般不会采用。 因为502熏显的物证处理时间比较长,于是我先把需要502熏显的物证理出来,作好标记后就放入502熏显箱进行熏显,剩下的物证我拿出了金粉和银粉,根据材料色质情况分别进行刷显。 很快这些物证上留下的指纹痕迹都显现出来,于是我又准备好三角架,把相机固定在写字台上,一一对提取下来的指纹进行拍照。由于4个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很多,而我又是新手,等我把这些指纹全部提取完,三个小时很快溜过去了。 这时我的传呼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电话是值班室的电话,我心里想难道又有现场了。于是赶紧收拾了一下装备赶到值班室里去了。 第9章 抓捕元凶 我赶进值班室,发现许所和另外两个民警都在值班室,正在商量着什么。见我进来了,许所招呼我在值班床上坐下,然后说道:“今天有一伙白闯的贼骨头跑到了我们所辖区疯狂作案,目前接到报警已经有9起案件了,作案手段差不多都是技术开锁,所以今天大家都辛苦一下,一定要把这伙人打掉,否则我们就安生不了了。” “许所,这伙人你有线索了吗?”一个民警问。 “线索目前没有,所以才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搞。我看我们让两个活,一是方一伟你带几个人去我们辖区的旅店去问一下,把新入住的人员信息全部收集过来;二是俞进你带上小林,去到我们所几个黄鱼车摆渡点去访问一下,有没有一些可以的人来坐黄鱼车,或者已经送走了。”许所马上说。 其他民警也没说什么,马上就按许所的吩咐开干。和我一路的俞进则跟我讲:“小林,你赶紧去你宿舍换上便衣,穿警服去访问太显眼了。”我立即照让,换好衣服俞进已经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在等我了,于是我马上上车,俞进带着我一路飞驰出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车子在马路上七拐八弯的乱窜,一会儿在一个停记微型面包车的一个路口停下。我们下了车,向那些车走过去。这些车的司机都很热情,纷纷下车迎上来。老板用车吗?我这便宜,而且车还新。俞警官比我有经验的多,先掏出一支烟递过去,问:“你这车跑了几单生意了,干不干净啊!” “干净,怎么会不干净呢?我今天还没有开张呢?”那车主接过烟回道。 “你就骗我好了,我不坐你的车了”俞警官说着就到下一辆车。我也紧跟着,通样的问题俞警官问了好几个,答案都不记意。当然我也不知道俞警官想要什么答案。直到我们问到了一辆红色的昌河面包车,这车比较脏,车上沾记了泥垢。 俞警官这次换了问题问:“你这车从哪边跑回来,怎么弄的这么脏?” “是呀,刚跑了一趟稽山,一路的泥巴路把我的车弄得不成样子。”那车主答道。 “稽山,你拉了几个人过去?”俞警官追着问。 那车主警觉起来,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没有收钱的。” 于是俞警官掏出了工作证,对车主说道:“你不要怕,我们不是运管的,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些情况向你打听一下。” 那车主仔细看了一下工作证,然后说道:“我是被运管的罚怕了,你也知道我们赚几个钱不容易。你是警察通志,那我一定配合。” “你刚才一车拉了几个人,具L去的哪儿?”俞警官问。 “刚才一车拉了5个人,都是男的,其中有两个挺奇怪的,大热天的外面居然穿了件长风衣。他们先要我去了前兴镇上,在那边的一个旅馆停了一会,接着他们自已指路,去了稽山的河桥镇,后来我就不知道他们去哪边了”车主老实的回答。 “穿风衣,你看清楚了是穿风衣吗?”俞警官又追问。 “是的,两个人穿了长风衣,这么热的天穿风衣,也不怕捂出绯子来。”车主答。 “好的,你这情况太重要了。兄弟辛苦你和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我们有件要紧事要麻烦你一下,现在马上去。”俞警官急切的说。 “小林,你上他的车,派出所他一定认识的。”接着不由分说帮我拉开那面包车副驾驶室的门,示意我坐上去。俞警官自已赶紧去开那辆桑塔纳了。车主倒也配合,一路带我回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我把车主带到了许所那边,这时俞警官也赶进来了。然后,俞警官在许所那边耳语了几句。然后,许所就把车主带楼上去了,我就留在了值班室。 我问:“阿鱼头,不是只有四个现场吗?哪来的九个案件?” “的确是九个案件,只是你勘查的太细致了,使得好多事主等不及了,于是其他几个案件就由其他警官拍些现场照片就了事了,主要是一下子太多了,等你也来不及了。”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突然想到,我提取来的物证痕迹还没有搞定,于是我把我的手机号留给阿鱼头,然后就又一头扎到物证室里了。到了物证室,我才发现我放进熏显箱的物证熏显的时间太长了,整个物证上都是白色的厚厚一层,指纹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楚了。没办法,我只能把相机镜头拉的很大,才勉强拍下来。然后我又把金粉银粉刷显的指纹也一一拍照留底,等我全部处理完,这样大把的时间又溜过去了。接着我把这些胶卷取出,拿着这些胶卷到值班室,问阿鱼头这些个胶卷该到何处冲洗。 阿鱼头很爽快,马上叫来处警组的驾驶员,让他拿着胶卷到指定的照相馆去冲印了。我在值班室里又坐了一会,这时侯我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发现是许所“小林,你上来一下。”于是我一路小跑的上了楼,见里面方警官和俞警官及车主都在。 “人都齐了,刚才我初步汇总了一下你们两组人收集的信息,这伙人应该是稽山那边过来的,现在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去追踪这些人,等下俞进和小林一组,再带两个反扒队员。我和方一伟一组,也带两个反扒队员。黄鱼车司机跟我,另外的反扒队员再开一辆便车跟在我们的后面。也来不及吃晚饭了,现在立即出发。”许所很快说了行动方案。 讲完大家立即按分工,分乘三辆民用汽车出发。在黄鱼车司机的指引下,我们先来到前兴镇的一家小旅馆。据黄鱼车司机讲他是先把这伙人带到了这一家旅馆,然后这家旅馆里面这伙人待了有20多分钟,后来出来又上了他的车。许所和方警官直接进了那家旅馆,我和俞警官被分到旁边的一家旅馆去询问情况。 我和余警官进了旅馆,余警官掏出了工作证件,给旅馆的老板亮了一下。接着说道,“老板,把你的登记簿给我看一下,今天有多少旅客入住?” 老板一看我们是公安局的,也没有质疑我们的身份,马上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了那一本登记本,并且说到今天客人不多,只有两三个人入住。俞警官一边翻着登记本,一边说道:“老板,你不要藏私货,到时侯罚起来我可不管。今天到底有没有,没有使用身份证登记入住的人员,你最好把这些人都提供给我们,我们是在工作,不是为了来罚你的。” “没有的啦,我们旅馆都是严格按照公安局的规定办事的,这种事情我们是不让的。”老板马上义正词严地回答。 “你少蒙我,我是为了赶进度才跟你在这儿费口舌你要不老实,我现在就拿着登记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过去,到时侯查到什么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俞警官合上登记本严厉的说道。 “别!别!警官,不要动气。我知道你们想要找什么,我这边还真有一个人的信息,但是他只登记了一半,没有登记的很全面,你看一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老板马上客气的回。 “这个登记一半的人是个什么样子?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俞警官发问。 “这个人和一个穿风衣的人一起进来的,登记的是来问的这个人,估计他们两个是一起的。这么大热天穿着风衣有点奇怪,所以我留意了一下。”老板说道。 俞警官马上来了兴趣,“穿风衣的是什么颜色的风衣?” 老板说:“风衣应该是咖啡色的,具L我也不是很看得清楚,但是是那种长的风衣这么热的天,穿这些衣服有点怪。” “好的,你把那个人的登记信息给我看一下,我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俞警官笑着说。 老板说着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登记了不少信息了。老板指着最后一条,就是这个人。 “小林,你到旁边把许所叫过来。”俞警官吩咐我。我只是撇了一眼那条记录,只看到是四川的。我跑到许所那家旅店,这时侯许所也正在核对登记本。我告诉他俞警官的发现,让他马上去看一下 。许所放下手中的本子就和我们一起到刚才的旅馆看。一进那家旅馆就急切的问老板,“这些人呢?上哪边去了?” “他们后来去哪里我确实不知道,他们走出旅馆我也没有跟出去看。”老板委屈的回答。 “走,我们去前兴派出所。”许所对我们下令。通时给方一伟打电话,让他带上黄鱼车司机,去稽山河桥,在那些人下车的地方附近旅馆问一下,有无四川盐亭的人入住。 接着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许所,俞警官一路直奔前兴派出所。 前兴派出所比城郊派出所要新,其前后各有一幢四层的小楼。值班室什么的都在前面一幢楼里。许所到了前兴派出所和值班室的人打了个招呼,于是便直奔三楼的领导办公室。 到了,里面是一个姓王的副所长接待我们。寒喧毕,许所直接说:“兄弟,今天有个事得让你帮忙了。” 王所说:“咱俩的交情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今天我们那边来了一伙白闯的,一天就搞了我们9起案子,刚才我一路追踪到你们的地盘。我这地生,所以请兄弟帮我你这边的旅馆都打听一下,有没有今天新入住的四川盐亭人。”许所马上焦急的说。 “小事一桩,我马上吩咐下去。”王所爽快的讲。于是拿起办公室桌上的电话拨通,和电话那头的讲,“你让阿料马上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放下电话,王所又和许所在那里闲聊了一会儿。 一会儿一个辅警敲门进来。王所对他吩咐道:“你们都去打听一下,所有的旅馆都问一下,今天有没有新入住的四川盐亭人。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打电话汇报。”那个辅警点点头就下去了。接着王所又和许所扯起了闲篇。我也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只是俞警官头靠着墙在闭目养神。 时间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这边还没反映,许所的电话先响了。于是许所跑到外面接了电话。接完电话就兴冲冲跑进来先和王所讲:“兄弟,我那边有些情况,需要马上过去。这边的消息就拜托你了,有消息马上通知我。”然后又对我们讲,“俞进,小林马上跟我走。” 王所则朝许所摆了摆手:“那兄弟你赶紧去,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接着我们一路小跑上了自已车。上车后,许所对我们讲:“河桥那边有消息了,有三个四川盐亭人在那边一家旅馆里住下了,其中有一个就是穿风衣的。” 两辆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到了河桥,因为许所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车子是。径直到达了一家旅馆的门口,接着我们和方一伟他们几个人汇合。许所问:“有几个人在?” 方一伟回答:“目前在里面的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穿风衣的,现在还在里面,其他有没有人在不清楚。” “他们住哪一间知道吗?”许所问。 “知道的,目前是一间。”方一伟答。 许所略沉吟了一下 ,然后吩咐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手。俞进你带一个反扒队员,把这个旅馆一间间的查过去。其他人跟我直接去那间四川盐亭人的房间抓人。”说完大家应了一下,就立即动手。 旅馆的老板已经知道我们是公安局的,然后在前面引路,带我们去四川人住的房间。到了房间门口,我们先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道:“谁呀?什么事?” 方一伟马上回:“我把开水给你们送过来,请开门拿一下。” 说完,这个门就咔的一声打开了条缝,许所还没等门打开,就一脚踹在了门上,开门的人直接被按在了门后。接着方一伟第一个冲入房间,我们其他人也立即跟进去。一边喊着:“不要动,都坐下,我们是派出所查房的。” 里面是三个男子,都只穿了一条短裤,赤裸着上身。见到我们都不吭声,老实的都坐在床上。许所叫我们几个看住三个人,自已和方一伟立即对房间进行搜查。方一伟对他们的衣服和行李进行翻找,许所直接去拿那件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好家伙,这风衣里面真是内有乾坤,里面上层是整整齐的一排工具,什么榔头,起子,六铬铁,凿子,撬棍,刀,其中起子就大大小小各种型号有七八把。 第10章 崭露头角 许所看了一下风衣,然后对着坐在床上的三个男的问:“这件衣服是谁的?”三个男子都只是低下头不吭气。这时方一伟这边对他们的衣服行李也检查的差不多了,只是对许所摇了摇头。许所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几个反扒队员下令道,“把他们几个都铐上手铐,东西拿上先带上车等我们。” 几个反扒队员给每个男子上了反铐,再一人押了一个就下楼了。另两个反扒队员拿了这些人的衣物及行李,然后也下了楼。我则跟着许所,方一伟又去和俞警官汇合,一起对剩下没有检查的房间逐一检查。这样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四川盐亭人了。然后,我们一起下了楼。接着,许所把旅馆的老板和黄鱼车司机都叫他们到押人的车那边。让两个人逐一辨认,看一下到底哪个是穿风衣的人。 两个人先后仔细进行了辨认,但是结果让我们失望,两个人均无法说出哪个人穿的风衣。于是许所让黄鱼车司机上了一辆不押人的车,然后许所上了一辆只押一个人的车,接着就抓紧返回我们的城郊派出所。 到达所里,许所吩咐反扒队员先把人带到留置室,再把这三个人的指纹和照片及个人信息卡弄好,反扒队员按命令照让了。我和许所,方一伟,俞进又在值班室里面坐下来讨论。 “现在只缴获了作案工具,赃物一点都没有找到,而且我看这三个人嘴巴紧的很,接下来不好弄的。”方一伟首先说。 “关键是先确定风衣是哪一个人的,再通过风衣男找突破口,否则的确辣手的。”俞进也说道。 “是要尽快审开,我估计另外一定还有几个人,黄鱼车司机说当时一车拉上了五个人,那至少还有两个漏网之鱼。稽山那边不是我们局的辖区,不好大面积铺开排查。现在,我看我们三个人分一下工,一人审一个,争取快速突开一个,在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前去抓住他们。”许所说道。然后许所简单的分了一下工,由我和俞进一组审一个人,其他的许所和方一伟分別包干一个。 我们点了下头,于是跟着许所去留置室提人。到了留置室,三个人的个人信息和指纹都已经弄妥了,我们正要按照分工分别提人去审查时,这时许所突然对我讲:“小林,今天的案子现场大部分是你勘查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我回答:“现场的照片和物证照片还没有冲洗出来,只有提取来的物证上的一些指纹还在。” “你会比对指纹吗?”许所又问。 “学过的,但是难度高的指纹我没有把握好能对上,其他的可以试试。”我回答。 “很好,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拿上这三张指纹卡,去和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比对试试看。”许所命令我到。 于是我就领命拿了三个指纹卡跑到勘查室去比对指纹了。其实我是第一次真实的比对现场指纹,再上一次是模拟现场勘查考试时弄过,但是那指纹是我们自已弄上去的,因此相对容易。而这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指纹,而且也确定不了有没有,其实我对我自已是没有任何信心的。 不过,我也不着急,许所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我弄的,他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于是我先拿了几个纹线最清晰的几个现场指纹进行比对,这样对我难度相对小一些。 比对指纹其实是需要很丰富的经验,别看指纹纹线都很清晰,但是有经验的技术员他能先判断现场指纹是哪只手的哪一根手指所留,这样有倾向性的比对自然事半功倍。而我这样的菜鸟显然不具备这些能力,我只能用笨办法逐一比对。而且我也判断不出现场指纹是纹面的哪一部分所留,所以比对的效率就更低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我在拿到一个叫张羽的右手大拇指指纹时,终于和一个现场提到的木盒盖上的指纹对上了。我大喜过望,反复又比对了多次,确认了我自已的判断。 于是我立即用手机打许所的电话,“许所,那个叫张羽的和现场的一枚指纹对上了。” “真的吗?小林,太好了,你立大功了。你立即到值班室,我们一会儿在值班室碰头。”许所略显激动的说。 我拿了张羽的指纹卡,在比中的指纹处打了个印记。通时搞清楚了提取指纹的现场信息,然后带着它们到了值班室等许所。这时侯阿鱼头已经在铺床准备休息了。见我进来,问:“小林子你们审完了,准备睡觉了?” “哪有啊,许所让我们在值班室碰个头,再对对情况。”我回答。 “好吧!看来今天又睡不安生了!”阿鱼头苦着脸说道。正说着,许所和俞进,方一伟一起进到值班室里。 “小林,指纹对上了,有没有把握?”许所劈头就问。方一伟和俞进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反复看过了,应该不会错的。”我说着把张羽的指纹卡及放大镜递给许所,并指着那些铅笔标注的标记说,“这些位点是我反复确认过的,一共有十几处,根据比对标准应该是可以认定通一的。” 许所拿放大镜看了一下,说:“你有把握那就太好了。”接着放下放大镜对我说,“你把详细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 “好的,这枚指纹是在景乐小区*幢*单元301室的中心现场的木盒子上提取到的,应该是右手姆指指纹。我是用银粉刷显出来的……”我一口气说了很多。 “俞进,你去把那件案子的材料拿过来,我们大家先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接下来怎么弄才最好。”许所听了我的介绍,马上吩咐道。很快俞进把那案子的笔录拿过来了,许所仔细的把笔录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方一伟。并说道:“这案子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事主少了一些金器和香烟。金器应该就是放在那木盒子里的,本来我看到风衣里面放着手套,担心这伙人是戴手套作案,现场不会留下迹。还好他们露出了马脚,否则我刚才审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都不敢下重手。” “是的,我审的人嘴巴也很紧,问他干什么的只说到稽山玩的,还说从来没有来过山阳。问他风衣是谁的,他只说不是他的,其他什么也不知道!”俞进也跟着说。 “我那个也差不多,不老实。我稍稍加工了一下,因为没有底不敢用劲。”方一伟也说。 “张羽是你们谁在审的?”许所问。 “张羽是我在审,我还没有给他加压力。”俞进回答。 “好的,接下来我看另外两个先放一放,既然有了张羽的尾巴也不怕他赖了。等下我们三个人集中全力先突破张羽。小林你去把那个现场提取的物证去拿过来,我们给他好好加加工。”许所吩咐道。 我应了一声就去勘查室拿物证了,许所他们三个还在那边商量审讯方案。等我兴冲冲的把物证拿到值班室,许所他们已经商量出了方案。首先是俞进,方一伟包括我作为第一梯队,向其挑明事实,如果不老实的就上大棒,对其进行加工。这样如果不奏效,再有许所去唱白脸,从柔的一面感化。如此双管其下,一定能快速突破。 于是,张羽被我们带到了一楼的侯问室里。俞进先让反扒队员用毛巾分别裹在手腕处,再用两副手铐一只手一个铐在毛巾外面,成十字形把张羽固定在防盗栅栏上。然后又拿来两根皮带,一只脚一根系上。接着俞进和方一伟各拿一张凳子,一左一右分坐在他的两边。然后开始对张羽进行问话。 首先俞进开门见山的讲:“小贼,刚才是给你机会,看你年纪小想客客气气的通你讲道理,接下来你再不老实,就有的苦头吃了。”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来过山阳?”方一伟也跟着问。 那张羽用眼睛瞟了一眼方一伟道:“警官,我真的没有来过山阳,稽山我也是今天刚到,我们是来找老乡玩的。” “小林,你把东西让他看看。”俞进吩咐我道。 于是我把木盒拿到张羽的面前让他仔细看。但是张羽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没有再去瞅那个盒子。 俞进道:“小子,这个盒子你没见过吗?今天刚刚你拿过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没有见过这个盒子,你们拿这么个东西来给我看有什么意思呀!”张羽说道,但眼神开始乱瞟了。 “还不老实,看来不吃点苦头,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方一伟在旁边道。 俞进指了一下反扒队员道:“你们把他的脚拎起来,看来没有压力这小子是不会老实了。”反扒队员立即一人抓了一根皮带,把这小子的两条腿拎离了地面,这样这小子就完全腾空在地面了,其身L的分量都落在了两只手上。 一开始这张羽没什么反应,但是5分钟以后,这人额头开始冒汗了,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小子,你这样还能撑多久?是不是想今天晚上都这么掉在这里了。”方一伟玩味的问道。 “刚才客客气气的跟你讲道理,你真以为我们是学校的老师只会讲道理吗?”俞进也补充道。 “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这里,你还要跟我们耍赖,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方一伟说。 “你以为给你看的盒子是什么,就是今天你们去偷过的,人家那里拿过来的,上面有你的手印。小子,要识时务啊。抓不到你是我们没本事,但是抓到你了你还想耍赖,那我们就要跟你不客气了。”俞进也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了一堆话,时间也一分一秒慢慢的走着。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张羽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来了,嘴巴突然开始啊的一声大叫出来。我站在旁边也被他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 “小子,吃不住了吗?吃不住的话,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说清楚,我们又不是要你怎么样,只不过让你实事求是的把事情告诉我们。”方一伟道。 “是啊,到现在为止,你一句实话都没有讲过,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呀!”俞进也说道。 “警官,我讲的都是实话呀,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张羽哭腔着道。 “你哪句话是实话了,你倒跟我们说说看。”方一伟道。 “我叫张羽,是四川人。”张羽回答。 听到张羽的回答,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都这个时侯了,你还跟我们来抖这个机灵。好的呀,看你抖机灵到什么时侯。”俞进沉下嗓子讲。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这个张羽开始不住的哼哼呻吟,大口喘着粗气,身L也不由自主不停的颤抖,脸上挂记了汗珠,已经开始汇聚在一起流下来了。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许所。从外面闯进来,并且对两个警官说:“放下他吧,你们先到旁边办公室去休息一下,我来问问他。” 然后方一伟和俞进两个人就出去了,留下了我还有两个反扒队员在那里陪着许所。许所先是拿出纸巾给这个张羽擦了擦汗,接着说道:“你这又何苦的,你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吃苦头吗?你呀,真是太傻了,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接着许所示意两个反扒队员坐下。 接着道:“你们今天偷到的东西应该还来不及分吧,你看你啥好处没有,还在这里吃苦头,他们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这么吃苦头有意思吗?我们都告诉你了,你的手印留在偷的地方了,所以你是跑不掉的。你如果这么坚持,那我也帮不了你了,好,我们可以一直玩下去,直到你不想玩为止。然后你该坐牢坐牢,我们该干活干活。如果你自已不救自已,那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呷了口茶继续道:“你想想看,你们一共进来三个人,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我们不去动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我们还没有真凭实据。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有把柄的,今天你们在我们这边搞了这么多案子,到时侯你要不说清楚,这些案子都会按在你头上,你自已想想看好了,你们今天弄了多少东西都按在你头上,你得让多少年的牢。这样你钱没有搞到,还把自已搭进去了,你觉得你值吗?但是反过来讲,我们都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你一个人是让不了的,而且我可以很直白的说,你一定不是为首的人,你把他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一来可以有人分摊你的罪孽,二来你这也是立功的表现,以后判刑时也会减轻很多。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少吃很多苦头。”许所的一番话,让张羽有所触动。开始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