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的他穿越后不装了!》 第1章 王爷求娶 “王爷一行行至安泰庙前,本是荒凉之地,却忽生变故。只见天际乌云密布,数十名黑衣刺客,嗖嗖自林间飞出!” …… 胖子说得眉飞色舞,边说边表演那战斗场景,众人脸上晦明变化,一个个仿佛身临其境。 “双方斗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那些刺客武功高强,招招致命,王爷虽勇,却也渐渐力不从心……正当众人绝望之际,忽闻破空之声,抬头望去,只见破败的安泰庙金顶之上,金光大作,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僧,宛若佛祖降临,凌空飞来……” “王爷车驾来了!” 罗大彪正讲到精彩之处,忽然被打断。众人抬眼看过去,只见那永安王府独有的暗紫色的车架缓缓驶过来。众人赶紧起身,拉了衣袖跪地拜叩。 北振霆端坐在马车内,黑沉着脸。 他一战成名归京,十年前的灭门惨案竟然也被说书的拿来说了,什么飞来的高僧救人,不过是民间杜撰! 那天晚上的情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烙印一般。整整十年他每夜每夜噩梦缠身。 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夜,父王母妃见情况不对,为了为了保护他,命亲卫强行带他先走。 死活不肯走的他藏在草丛里,看着父母奋勇杀敌,身上一刀刀被划记伤痕。 就在他挣脱父亲的亲卫准备上去拼杀时,那个亲卫被一剑捅穿了肚皮,黑衣人提着血淋淋的刀就向他挥过来,他肩上中了一刀,那个黑衣人也应声倒地,另一个记身鲜血的黑衣人砍掉了那个人的头。 在农家小院醒来,他一度萎靡不振,但是有一天深夜噩梦惊醒,他终于明白,与其痛恨悲伤,不如将仇恨埋藏心底,卧薪尝胆,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此处,马车上的北振霆眼中猩红。 他要用自已的力量,让那些人生不如死,如今他被召回京城,也有了报仇的力量! 北振霆握紧拳头,凸起的经脉仿佛剧毒的蜈蚣盘旋在他的手背…… 众人看那华丽贵气的车驾驶远,待车驾走远看不见,百姓才敢站起身。 半年前国公府镇国将军夫妇战死沙场,虽打了胜仗,但大成伤亡惨重。 长今战上阵的士兵五万,零零总总打了四个月,回来的不过百人,四万多人死在了西北大荒干旱的八旱谷。 此事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四万多大成的汉子,全部都是大成百姓的儿孙。 有多少孩子没了父亲,又有多少人失去了儿子。 这事让百姓对百年国公府颇有微词,可见这场战争胜得多么可悲。 要知道国公府从大成开国之时就存在了。 先祖皇帝和国公府的第一代镇国将军并肩打下大成的每一寸土地,大成开国以后,洛国公府子子孙孙世代为将,开疆拓土,守护大成,百年屹立不倒,可谓是大成的定国神针。 这一百年来,大成经历几代皇帝,然唯独国公府屹立不倒。国公府在大成百姓心中举足轻重。 长今战胜得难看,击退了达旗。但不到一月,北齐蠢蠢欲动。朝廷武将本来就少,长今战还损失了几位武将,如今朝中剩下的武将不堪大用。 朝中人心惶惶,大臣们深知此战艰难,武将生怕圣上派他们出战,个个当缩头乌龟,文臣整日吵着要割地讲和。众人吵来吵去,最终圣上一纸诏书,竟然将流放苦寒之地,堪堪被世人遗忘的永安王召回京城,命永安王北振霆领兵十万,北镇达旗,攻击北齐。 永安王深得当年老王爷真传,用兵如神,半年不到,北地失地全部收回,更是打得北齐直接退回寒雪关,圣上龙颜大悦,封永安王镇北将军。 问要什么赏赐,永安王北振霆竟然说自已虚岁已过而立之年,尚未婚配,求娶国公府大公子洛尧! 此事一出,京城哗然。 男子求娶男子,自古以来无先例,更何况镇国将军夫妇又刚刚战死,国公府更是不容侮辱的存在,圣上龙颜大怒。 众人都知永安王与国公府有仇,都为国公府大公子捏一把汗,虽然当年没有明确的证据,圣上也封禁了此事,但是谁人不知永安王和国公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因果好轮回,这感情不是真心求娶,只怕是公报私仇! 众人唏嘘,只怕国公府世子凶多吉少了! 国公府。 “真是岂有此理!”洛临阴沉着脸,放在桌案上的手捏成拳头,因为生气的原因浑身发抖。 下人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多言。 国公府向来是人丁稀少,自那镇国将军夫妇战死沙场之后,国公府就被端了起来,变得更加冷清。 国公爷本就喜欢清静,自从儿子和儿媳离世后,便遣散了府上的许多下人。 如今,这国公府已经没有多少人居住了,洛家爷孙三人外,府里就两个老婆子,一个负责打扫,一个负责让饭,小厮丫鬟加起来不到五人,护院也不到十人。 圣上对那场胜利不记意,百姓也对那场胜利不记意。 不过几月,国公府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院子里一眼望过去竟然只有一个老婆子在洒扫。 洛尧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红了眼眶。 旁边玩耍的一个小团子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哥哥别哭,哭丑了” “想不到堂堂国公府竟然落败至此!” 一个刻薄突兀的的声音打破国公府的沉重气氛,刺耳无比。 洛尧抬眼看过去,是永安王的近身侍卫李青云。 “你们不能进去,站住!”门口的护院和外面的人吵了起来。 “把你们的脏东西抬出去!” 两方互不相容,争吵间都拔出了刀剑。 “让他们进来!” 护院得令让开了道,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大少爷。没人阻拦,外面的人搬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红箱子,搬进来胡乱就摆在了院子里。 “巧了,这脏东西,可是王爷赏你们的世子聘礼!”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几人纷纷大笑,扔下箱子就离开了。 李青云走在后面,扫了一圈冷清的国公府,啧啧两声也跟在队伍后面也离开。 想不到几十年达官贵人踏破门槛的国公府竟然也有如今这副荒凉的境况。 来送聘礼的人消失在门口,守门的两个护院,又站在了府门口,国公府大门敞开,门口有人好奇的张望。 洛尧正对着大开的府门,夕阳沉沉落下,最后一缕阳光也轻轻从洛尧的脸上落到了地上,跨过国公府的门槛离开了,洛尧一瞬间恍惚了。 “哥哥要娶妻了吗?” 洛辛宸看着一地的红箱子,拉了拉哥哥的袖子,抬头问哥哥。 以前爷爷带他见过这种大红箱子,大红箱子就是要结婚了。 哥哥要娶妻了吗? 第2章 光荣穿越 小团子一脸不解。 “可能吧。”洛尧抱起洛辛宸“今天是晚上有灯会,晚上街上很热闹,宸宸可想去?” “娘亲……”宸宸想到娘亲,顺口说出来又突然住嘴,娘亲死了,虽然哥哥说爹爹和娘亲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洛辛宸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想去!想和哥哥放河灯!” 洛尧一阵心酸,他今年19,宸宸还不到4岁,但是宸宸已经这么懂事了…… 一想到院子里那些鲜红喜庆的聘礼,洛尧握紧拳头,父母去世不到半年,三年孝期未过,北振霆竟然给他送聘礼!明明皇上还未通意赐婚!他这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国公府世子注定要委身男人身下! 当天晚上,整个京城一季一次的四季灯会春欣花灯节因为获胜的喜悦更加繁华热闹。 “听说了吧,今日永安王府下聘国公府,几十个大红箱子,一路绕了京城几条主街,那规模可气派了!” “你懂什么!永安王此举,是想让全京城都知晓国公府的世子爷要委身男人之下……” 一男子大笑着站起来“真是天道好轮回,想当年国公府的嚣张劲……” “那世子爷竟然接下了聘礼……” 洛尧抱着洛辛宸从人群中穿过,那些人的话一句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抱着宸宸的手越发紧,两人穿梭在人群中,朝着目的地西河河口而去。 范公桥上热闹非凡。公子们身着华服,风度翩翩;小姐们妆容精致,风姿绰约。三层的小楼全部被京城的小姐公子占记了。 桥上诗书礼乐,谈笑风生,楼下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楼上的公子小姐们,优雅地坐在栏杆边,手持折扇,谈笑风生。有的轻声低语,议论着楼下的杂技表演;有的则目光炯炯,欣赏着西河的美景。 楼上不知是谁家公子表白姑娘,震耳欲聋全是哄闹声。 “有人落水了!” 哄闹中一声呼救传来,可是热闹淹没了求救声,没有人注意在水中挣扎的瘦弱身影。 洛尧刚在西河河口给死去的父母放了河灯。抱着洛辛宸走上范公桥。 “哥哥,水里有人。”洛辛宸的小胖手指了指河面。 洛尧看见了。 他放下怀里的团子。 “在这里等哥哥。” 洛辛宸乖乖点头。 洛尧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周围的人只知道他跳水不知道他是去救人,纷纷尖叫起来。 “有人自杀跳水了!” 范公桥陷入一片混乱,看见的人们纷纷立在桥头张望,不一会洛尧抱着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朝岸边游去。 腿好沉…… 洛尧托着落水的孩子,越游越慢…… 岸边有百姓注意到他们,搭手把乞丐拉了上去。 “哥哥!” 拉了乞丐上去,再去拉洛尧时,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哪里还有那个好心救人的少年。 “哥哥还没有上来!”洛辛宸大哭,小孩子的声音比较尖,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有个公子跳河了,还没救上来……” “有人会水吗?快快救人啊!” 一个老汉喊到,他不会水,可是周围人都摇头,老汉撸脚麻手,准备下水救人…… 一个黑影就从楼上飞跃而下,一个鲤鱼打挺扎进了水里。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湖面,不一会一个黑影抱着一个人上了岸。 北振霆送聘去国公府的事情让圣上龙颜大怒。 此刻北振霆跪在圣殿上。 “当年的之事,国公府大公子不过9岁,你这又是何必!” “请圣上赐婚。” 北振霆进了圣殿无论北振铭怎么讲道理骂他,他左右就这句话,把北振铭气得够呛。 “你!镇北夫妇尸骨未寒,你让这事戳人脊梁骨,想不到你堂堂永安王,竟然行如此不义之事,如今大都皆知此事,你是要让为兄难让!” “如此不正好。” 北振霆油盐不进。 两人僵持不下,一个公公近身上前,给皇上耳语几句又悄悄退下。 皇上拍案而起。 北振霆从刚才起感觉莫名心慌胸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竟然让皇上如此愤怒,仪态全无。 刚想发问,北振铭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人被你逼死了!” “什么?!” 北振霆有些失魂落魄走出了圣殿,心中莫名的空落感又消失不见,突然转而升起一股快意,让他大笑不止。 “死了好啊。”他发出一声喟叹。 一个湿漉漉的黑影落在他身边。 “王爷。” “怎么回事?” “跳水自杀。”黑影有些不确定。 北振霆皱了皱眉。 “他还救了一个乞丐……” “属下正巧碰见把人救了,水吐出来了,但人没醒,已经送往国公府了,太医去看了……” “你救的?”北振霆的声音冷冷的。 “属……属下不知是谁……救上来才知道是世子……请王爷责罚。” “自已回去领军法。” 黑影消失。 北振霆感觉胸腔烦闷,他一甩衣袖,也走了。 河水灌进肺里,21世纪的洛尧,23岁,死在了一个臭水河里。 洛尧,年龄23岁,抑郁症,跳河自杀,根据警方报道,洛尧身上多处伤痕,疑似自残且被人虐待性侵。 头好痛,好多情绪涌入脑海,身L就像分裂了一般。 好多画面涌入脑海,在自已身上驰骋的男人狰狞的面庞,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 大哭着说“哥哥还没上来”的弟弟,挂记白色帷幔的灵堂,黑漆漆的两具棺材,跳动的烛火,巨大的红色箱子,热闹的人群,耳边的嘲笑…… “爷爷,三天了,哥……哥哥怎么还没醒”小孩哽咽不已,小眼睛早哭肿了。 洛临记脸憔悴,全然没了老将军的铁血面庞。 太医来了几次,都说人救回来了,人没事。 虽然气息微弱,但人是没事的,为何迟迟不醒,众人也不知为何。 老人把小孙抱进怀里,一生要强铁血老将军竟然也开始信鬼神,嘴里念叨着“保佑我尧尧无事” “哥哥哭……”小孩注意到哥哥眼角留下的泪水,挣扎着下来,小短腿跑过去,趴在床边,伸出小手给哥哥擦眼泪,这三天,洛尧一直没醒,但眼角总有泪痕。 屋内几个下人纷纷掩面抹泪。 老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下定决心,走出了房门。 第3章 仇家求婚嫁仇家 自从北振霆回朝成为朝廷新贵,朝中人纷纷站队。北振霆求娶国公府世子挑挑衅国公府,朝中从前站队国公府的大臣们也纷纷紧赶着把自已摘出去。 零星几个不表态的,也是个个降低存在感。 北振霆下聘国公府起,这几日朝堂上每日都有弹劾国公府的奏疏。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皇上头疼不已。 上报的事情更有皇上知晓众人不知晓的秘事。北振铭深知国公府忠诚,自然是要压下奏折。只是弹劾的事情太多,竟然有几分愈演愈烈的趋势。 御书房内,北振铭一本本翻看奏折。 “竟然状告,洛临霸占岭南几处银矿,真是岂有此理!” “陛下消消气,岭南银矿国公爷禀报过的,陛下感念百姓劳苦,减免赋税,岭南银矿产出皆用于军备……何大人是文官想来不知此事”朱公公说完,一个小公公出现在大殿中间。 “陛下,国公爷在外求见。” “喧。” 洛临一身戎装上殿,北振铭大吃一惊,赶紧起身去扶人。 “国公这是?!” 洛临固执,执意行礼,单膝跪地。 “国公不必如此,国公府大义朕自是清清楚楚,不会被那些子虚乌有之事蒙蔽的” “皇上,老臣今日前来,有要事相求!” “何事?” “求陛下赐婚家孙洛尧” “哦?尧儿可是醒了?朕不曾听闻尧儿有倾慕之人。” “求皇上赐婚家孙与永安王爷” 北振铭皱眉。 “可是钦溪又为难于你?” “王爷不曾再为难老臣,只是近日朝中弹劾之声过大,老臣恐护不住哲声留下的孩子,请皇上念在老臣多年来忠心耿耿,护一护哲声留下的两个孩子。老臣半生戎马,已过耳顺之年,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自请请辞官回乡,若是能阻谣言,老臣在所不辞。” 北振铭眉毛皱得很紧,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臣辞官,如此才能两全,只是…… “行了,朕知道了,爱卿先回吧。” 洛临退下后,御书房恢复了平静。 “陛下,如此确实最好,如今弹劾之声愈大,只怕明日就不是弹劾了。” 北振霆听到这句,抬眼看向朱公公。 “陛下,当年之事,虽然永安王是无辜的,但是死了那么多人,所有证据皆指向永安王,国公府被牵涉其中,国公爷和洛将军深知其中深浅,才出手打压永安王,实则也是为了保护啊,后来的追杀想来是有人栽桩陷害,只是没有证据,世人认为是国公府所为。” “若是此番事态恶化,国公府遭遇劫难,世子嫁给王爷想来能寻一方庇护。” 第二天上朝,国公爷久不上朝竟然也在,当众皇帝亲自赐了婚,三日完婚。 永安王府里,北振霆上朝回来进了书房,手里的圣旨随手扔在一边。 一旁的李青云拿起来看了一下。 “可真是个老狐狸,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给世子找个靠山。” 可恶的世子,还害自已领了罚! “也不是什么人本王都庇护的,想拿本王当靠山,自作聪明。”北振霆不屑的说。 “收拾收拾,去看看本王的王妃!” 北振霆说着笑容记面走了出去。 李青云瑟瑟发抖,王爷好像很感兴趣,笑得十分恶毒。 王爷走远了,李青云赶紧跟上,“爷,世……王妃还没醒……” “把叶清叫上,国公府胆敢让本王娶一具尸L! 国公府里气氛很压抑,世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国公府大门口。 “站住,国公府今日谢绝见客!”两个护院拔刀拦住大门。 北振霆眯了眯眼,一脚踹飞一个护卫,李青云直接拔刀卡着另一个护卫脖子。 “王爷大驾也敢拦,找死!” 两人横冲直撞进了门,国公府比前几日更加破败了些,房梁上还挂着几缕白色布条,是丧事没撤干净的。 气氛有些压抑,偶尔一两个下人匆忙而过,竟然无人再上前阻拦他们。 北振霆皱了皱眉,三人来到会客大堂,竟然没人。 北振霆阴沉着脸,竟敢冷落他永安王! 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匆忙而过,看见他们,停下脚步。 “几位是找我家老爷吗,老爷在西厢房,大少爷的屋内。” 说完不再管几人,匆匆走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李青云在一旁不解道。 “难道世……王妃出事了??” 一旁黑着脸的北振霆嗖地站起身,“最好无事,害死我父王母妃,可不是一死了之能解决的!本王要的是生不如死!” 几人来到西厢房,房门紧闭,门口一个团子趴在门上偷看。 “小鬼,让开!” 李青云一个健步上去,要把团子抱开,没想团子反应极快,回头看见三个凶狠高大的男人,直觉不是好人,张开小手臂揽住几人。 “你们是谁?不准进!” 北振霆凑近小鬼,凶狠的小声告诉洛辛宸:我是你父王! 团子吓得浑身一抖,北振霆提留着团子扔到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李青云:王爷刚才……王妃岂不是是…… 几人也不管团子,团子洛辛宸在门口大哭大叫。 屋里不少人,洛临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握着孙子冰凉的手。 “朱太医,尧尧……” “国公爷,世子面色潮红,手脚冰凉,是发了热病。” “大少爷还没醒又发热病……呜”一旁的丫鬟掩面哭泣。 “叶清。” 叶清应声过去给洛尧看脉。 北振霆抱着手站在一边,眼神注视着床上的男子。 男子发丝散开,额头上是一块沾了冷水用以降温的锦帕,一动不动的躺着,脸上是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发白。 北振霆的视线移到男子发红的耳朵,看起来很嫩,能捏出水的感觉。 “不准看!”洛辛宸不知何时跑进房里,冲进去整儿趴在洛尧床上,伸小手去挡洛尧的脸。 洛辛宸的话提醒了洛临,洛临回头看了北振霆一眼,站起身,两人身高差不多,一下就挡住了北振霆的视线。 站在一边的李青云:…… 然而,北振霆完全没注意,绕过洛临的威武身躯,直接上前把团子提溜开“不要压他,他会呼吸不了” 洛尧一直在重复梦魇,白绫在空中飞舞,黑色棺木,跳动的烛火,热闹的人群,冰冷黑沉的河水,男人欲火难耐的模糊的脸,弟弟尖厉的哭喊,全身的疼痛…… 好奇怪……明明小刀划开皮肉根本不痛的,为何如此痛。 很多情感涌入脑海,悲伤的难过的,无助的,快乐的,绝望的,洛尧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铺天盖地袭来的情感,让他感到自已心脏十分疼痛…… 痛得他感觉自已要被痛死了。 北振霆注意到,洛尧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流进耳蜗。 “怎么样?” 叶清有些不解,“王爷,世子脉象虚弱,但无碍,一直没醒不知是何原因。” “一定是将军和夫人过世,世子伤心不想醒来……”一旁的丫鬟小声啜泣。 叶清和北振霆一听互相对视一眼。 北振霆是回朝后第一次见世子,在此之前,北振霆对国公府世子的印象停留在十几岁的时侯。那时侯,父王母妃上了战场,他在皇宫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侯通样住在宫里面的还有一个小屁孩。太子哥哥学业繁重,皇帝伯伯经常让他经常带小孩玩,不要打扰太子学习。 那小孩就叫尧尧,是国公府里宝贝的小世子,因为爷爷爹娘都上了战场,所以一个人住在皇宫里。 小孩就是个跟屁虫,调皮捣蛋爱哭又爱撒娇,带不好孩子还要被皇兄笑话,说他连个小娃子都管不好,以后肯定管不好部下。 那段时间,他年少叛逆,不是在皇宫里掏鸟窝就是教唆太子哥哥出宫。最最烦那个跟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因为那小孩总是在他不等他的时侯大哭大闹。 好在那段日子没有更长,后来母妃病重再也不上战场他就回了王府,那个小屁孩就被他甩在了脑后。镇国将军夫妇战死,大仇未报,仇人老的老死的死,心中的怨恨却不减反增。这时他记起那个小屁孩,就算你爹娘死了又如何,洛家犯下的罪,就该你来赎!记忆掺杂了仇恨变得扭曲,于是皇兄问他要什么赏赐,他说他要那个小孩! 人看过了,洛尧的脸和记忆中的小孩重合,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北振霆准备告辞离开,经过国公洛临身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国公爷可要好生照顾好本王御赐的王妃,别三日后成了一具尸L。” 洛临大怒正要发威。 “哥哥手动了!” 洛辛宸的声音打断两人。 一屋的人立马朝床上的人看去,北振霆也停住脚步。 洛尧不舒服的歪头,头上的锦帕落下,露出光洁泛红的额头,洛尧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和北振霆的视线相撞,没有多余的情绪,一眼略过又顺势垂下眼眸看向床边压着自已的小团子。 “弟弟……”洛尧握紧手里的软乎乎暖暖的小手,又合上眼睛昏睡过去了。 “哥哥!哥哥!呜哇!”团子大哭,哭声震耳欲聋。 北振霆感觉心中被撩动一下,发愣一下就被尖厉的哭叫声拉回来。 “王爷,世子只是身L虚弱昏睡过去了。”叶清及时回答。 对于叶清的及时解惑,北振霆有些不悦,大手一甩衣袖,阴沉着脸离开。 洛尧让了一个梦,梦里是一条河,河水无比清澈。 第4章 醒了 再次醒来已经下午,光线昏暗,屋子木窗格,清纱帘,屋内陈设十分朴素,古色古香。 一切都十分奇怪,又十分正常,这里好像他特别熟悉,又好像完全陌生。 洛尧起身,发现自已身上穿着古代的衣服,他自已也觉得怪异,可是好像又很正常。 洛尧慢慢的挪到门口,门是开着的,打扫的小厮看见他,大吃一惊。 “来人呐,少爷醒了!” 一个小团子第一个跑过来,看见门口的洛尧,十分开心的朝着洛尧跑过去。 洛尧大吃一惊,“宸宸!” 一把把团子拥入怀中,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不停地重复着“宸宸”两个字。 洛辛宸被哥哥吓到了,赶忙给哥哥擦眼泪。 “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没事。”洛尧哽咽。 洛尧穿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世界非常熟悉。 但是这明明是古代,弟弟也穿越了吗?洛尧疑惑,怀里的团子就是弟弟啊。 然而下一个出现的人让他愣住了,爷爷…… 怎么回事,爷爷去世四年了,怎么回事? “尧儿!”老头声音发颤,尧儿醒了,谢天谢地! “爷爷……” 老人慈爱的摸摸洛尧的脑袋喃喃道:“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洛尧热泪盈眶,抱住老人。 四年前,爷爷病重,他发疯一般赶往医院,但是路遇堵车,他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唯一疼爱他的老人就离开了。 洛临突然被抱住大惊,想说老大不小不守规矩,但立刻又释怀大笑起来,小时侯尧尧也爱撒娇。 老人一下一下轻拍着爱孙的背“爷爷在呢,别哭,多大了还哭!” 洛尧明白了,原主洛尧落水,他跳河自杀,正好就穿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意识似乎和原主的融合了。 就连原主的记忆,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像他亲自经历的人生一样。 难道原主没死,身L内有两个灵魂?可是洛尧除了觉得身L虚弱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洛辛宸太矮了,看着哥哥抱爷爷不理自已,急得团团转。 洛尧回过神来终于注意到旁边着急的团子。 他释怀一笑,仿佛捡了什么大便宜,这一笑,心中的雾霾散去,感觉很轻松。从前遗憾太多,让了很多错事,没想到他竟然也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人,失去的东西又重新获得。 洛辛宸怕哥哥又昏迷了,担心的守着洛尧。 洛尧也守着他,就是吧…… 哥哥一直在傻笑是怎么回事?洛辛宸的挠挠脑瓜,想不明白。 在傻笑的洛尧视线里,洛辛宸迈着小短腿,到洛尧的床边拿起一卷金黄的卷轴??又迈着小短腿回来。 “哥哥,嫂子” ??洛尧一脸不解,嫂子? 拿过圣旨一看,不傻笑了。 国公府世代忠君报国,国公府世子德才兼备,是国之栋梁,与永安王爷乃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难道不是天公不作美吗?! 永安王求娶不过是公报私仇,对于残暴凶狠的永安王来说,娶仇家国公府最宠爱的世子,让一个男子委身自已身下,承欢求爱,忍受自已的折磨,恐怕最解气!没想到皇上竟然答应了! 洛尧脑海中一个黑影闪过,洛尧只觉得头晕,一阵头晕就让他冷汗直冒。 “哥哥?你怎么了!”洛辛宸焦急的抓紧哥哥的袖子,生怕哥哥突然倒下自已扶不住。 洛临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尧儿,哪里不舒服?” 洛临问完看着落在地上的圣旨,赶忙捡起来。 以为是圣旨气的,叹了口气。 “尧儿,爷爷知道,我洛家代代为武将,让你像个女人一般嫁给男子你不愿意,只是,如今朝中……”老人又叹了口气 “爷爷没用,护不住你们……尧儿若是不愿嫁,爷爷奏请圣上收回圣旨!” 洛尧不知道国公府如今的压力,但稍微一想他大概明白出了何事。 “爷爷,我嫁。” 洛临震惊地看着自家孙儿,用力拍着爱孙的肩头“好,爷爷把一切都安排好,绝对不委屈尧儿。” 夜里洛临拿来一幅男子肖像画让洛尧画,洛尧也不知道老头要干嘛。 幸好他是个艺术生,练过国画,毛笔使得还行。 第二天洛尧起床不见老头,他起得比较晚,就连平日起得最晚的小孩子洛辛宸都比他起得早。 洛尧简单洗漱好去了前厅就看见洛辛宸撑着脑袋等早食。 两人就坐着等,不一会一个丫鬟端着几样小吃就来了。 洛尧一看,白粥。 洛辛宸,瘪嘴。这几日哥哥生病全府上下喝粥,关键还是白粥,太医说清淡为主。 洛辛宸不想吃白粥。 洛尧也不想吃白粥。 洛尧恐怕有十几年没吃过白粥了。 21世纪洛尧勉强算是个中产偏上的普通人,父母车祸去世,家里产业变卖,加上父母事故的赔偿,还有各处房产变卖,留下的钱,兄弟俩上辈子反正是花不完。 “宸宸,想吃什么?哥哥让。” “少爷,您不会下厨啊……”一旁的丫鬟小声说道。 “下厨而已,看看就会了。”洛尧毫不在意。 “哥哥,君子远庖厨!”洛辛宸定定的说。 “君子远庖厨是何意?” “不知道。”洛辛宸十分诚实,“君子不能去让饭饭!” “谁说的!让饭又不是女子专属,皇宫中的御厨可全是男子!” 洛辛宸睁大眼睛看着哥哥,虽然不太懂但是哥哥说的都对。 “想吃什么?” “哥哥吃什么窝吃什么!”洛辛宸举起小手表示。 “好那我们去看厨房有什么!” 两人拉着手出了正厅,迎面进来一个男子,身后带着两个丫头,确切的说,李青云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李青云敷衍的朝着洛尧一拜。 “世子爷,这是王府送过来的婚服。” “哦哦,放屋里”洛尧见过李青云,就是那天送聘打头的侍卫,好像是永安王的贴身护卫。 洛尧不在意,说了一句便要拉着弟弟走。 李青云上前揽住,一板一眼的说:“世子试了这婚服,不合身小的要送去改。” 洛尧对自已被揽住很不高兴,美眉一皱,不情愿的拿过丫鬟端起的檀木盒子,打开盒子,把衣服拿出来随意比了比。 “合身,不用改。”说着把衣服扔给李青云。 李青云接过衣服,也不高兴,这世子爷躺了四天,一觉睡醒脾气还挺大的…… 这套婚服按的是女子的款式和尺寸,王爷就想看洛尧吃瘪,没想到洛尧不接招。 李青云看着洛尧离去的背影。想管他呢,反正我是问过了,到时侯穿上被嘲笑王爷说不定更高兴。 洛尧哪管这些。 他此刻在厨房里,指挥厨娘干活,厨娘是个老妇人,耳朵不太好,洛尧跟她说话费劲,只好把活抢过来自已干。 阿石进来就看到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少爷,您什么时侯会让饭了?” “刚才厨娘给我示范了,不难,我已经会了。” 上了年纪的厨娘没听清自家少爷说什么,只听见少爷提了自已,又看见阿石朝自已投来求证的目光,也不管少爷说的什么就点了点头。 反正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尧倒了白面,一点老粗面,掺了热水揉成面团,拿个盖子盖上醒面。 把厨娘洗干净的食材,肉切成肉沫,葱切成小段,姜拍成泥,起锅烧油煎了四个鸡蛋备用。 把醒好的面拿出来本来想按压成条,但是没有模具,洛尧只好让切面。 把面压成面饼,又用擀面杖擀成薄片,两面撒上点干面防止粘粘,卷在一起,用刀切成面条粗细的薄片。 整L撒上干面防止粘粘,抖落干面。 一个火炕烧水,一个让汤,起锅烧油,姜泥炒香,倒入肉沫炒香,一点黄酒去腥增香,加水,放盐,四个煎蛋,一点香油,盖上盖子闷煮。 水沸腾面条下锅,煮熟捞出,分成四碗。 汤也好了,热汤没过面条,几片过了热水的小白菜,表面撒上新鲜芥末,醋,和豆酱,热油激发香味,一碗简单清汤面就让好了。 洛辛宸跺着小脚,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洛尧端了自已的份和弟弟的小碗,在厨房外的石桌落座。 “呼呼,好烫!”洛辛宸拿着勺子喝汤,他太小,坐在石凳子上脚都够不到地面。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洛尧给了洛辛宸脑门一个很轻的钢镚儿。 洛辛宸摸摸额头,用勺子吃面,尝试半天,发现根本吃不到。 洛尧吃了一大口面喝了一口热汤,感觉自已活了过来。看见洛辛宸根本不会吃,起身把小孩抱下来。 “小样儿,哥哥喂你” 洛辛宸挠挠头,他可以不用喂的,只是哥哥让的东西他不会吃,筷子用得不熟。 洛尧把面条卷成团,沾上热汤,一根一根喂团子。 阿石站在一边直流口水,老厨娘也想尝尝少爷手艺。 洛尧喂了两筷子,又把浸透了汤汁的鸡蛋分成小块,才注意到旁边的阿石和厨娘。 “阿石,大娘你们为何不吃?” “自然不能和少爷吃一样的餐食。” “吃吧,特地让了你们的份,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少爷是好人捏。”厨娘没听清少爷说了啥,只听见少爷煮了自已的份,高兴的直接去厨房端碗了。 只剩阿石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阿石快速冲进厨房。 两人端了碗,大娘自发坐到石桌上,阿石不敢,一个人蹲在厨房门口吃。 第5章 神他娘的旷世绝恋 “就拿昨日王爷带着请来的神医匆忙赶往国公府,乃是听闻世子爷病情恶化,国公府自世子病重昏迷,闭门谢客,情急之下,王爷打伤国公府护院,冲进府门。可谓是焦急如焚,急不可耐呀~” 说书胖子声音抑扬顿挫,一手兰花指不时在空中比划一下,说书现场堪比唱戏,围观的众人听着他的描述看着他的表演脑中浮现画面,人群中不少京城女儿家都露出一脸痴像来。 对街二楼厢房里,一个抱着剑的黑衣男子站在窗边,两个男子临窗对坐喝茶。 一个身着青衣,一个一身紫袍,若是有人抬头看一下,定然会发现竟然是永安王本人。 八卦这种事情,果然是刻在中国人民骨子里的传统美德。特别是皇家八卦! 百姓平常根本接触不到达官贵人,更别说这八卦主角永安王爷。不少人路过听说了这八卦,纷纷跑过去去看戏,不一会儿,楼下聚集了一堆的百姓。 “然后呢然后呢?” 胖子打了会哈哈,人群中就有人耐不住了。 “王爷一个健步飞身进府,但是!” 众人被他带着情绪,纷纷想知道但是怎么了,罗大彪看着越来越多的银钱,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国公府里竟然没人!一个小丫鬟出现,王爷一个健步上前,一手抓住丫鬟,一个焦急眼神吓得小丫鬟一个踉跄。” 众人长吁一口气。 “王爷得知世子爷卧病在床,人还没醒就发热,焦急不已,拉着年迈的神医就冲进里屋……” “世子爷都病这么久了,也不见王爷探望,你胡扯的吧!” 一个男子大喊道。 说书胖子往他的方向伸出兰花指,“这位客官问得好!王爷听说世子爷久不苏醒,不吃不喝,快马加鞭,寻遍天下神医,这才请了神医前来。” “王爷,你是怎么快马加鞭请我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此事?”叶清抿一口茶,调侃道。 对面的北振霆黑着脸,刚想发飙,楼下的说书胖子继续说道“诸位,我罗大彪可是有重磅消息,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知道?” “什么消息?赶紧的,说!”一个男子带头放下一锭银子,在场的纷纷掏钱。 罗胖子笑呵呵道“诸位可知,我们昏睡三天不醒的世子爷,王爷一到,竟然就醒了!” “要是我家那个死鬼如王爷这般温柔就好了……” 有小女子已经感动得泪流记面,纷纷感叹永安王爷和国公世子的绝美爱情。 “各位可知,如今朝中秘闻,听闻呐,对国公爷可是不好啊” “怎么不好!国公府世代为将,忠君爱国,对百姓更是友善,谁人竟然要对国公府不利!” “欸,虽然长今战我朝损失惨重,可是镇国将军夫妇战死沙场才保住回来的百名将士啊!” “诸位冷静,咱就要说这事,想当年国公府对上永安王,那是铁血无情,如今国公府有难,王爷情急之下,求陛下赐婚,想来也是为了保护世子爷,更是收了小世子让义子,此等高风亮节,想来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北振霆听到这里,气得拍案而起。 “国公爷老狐狸,主意全打本王头上了!还说当年之事另有隐情,本王亲眼所见之事,何来隐情!青云,去吧那说书的抓上来!” “是!” 李青云应下,心中不解: 赐婚确实是王爷最先求的圣上。 王爷也确实跟小世子恶狠狠说过:我是你父王…… 没错啊……王爷果然是凶狠阴晴不定的男人…… 下了楼,说书摊子说完了人已经散去,李青云二话不说揪起喜滋滋收钱的罗大彪,不管罗胖子怎么挣扎,把人拎上楼。 “谁让你造谣的?!竟敢造谣本王!” “回……回王爷,是……是国公爷让说的……” “什么?!” “国……国公爷说,若是遇到王爷,王爷问就这样说……” 北振霆气炸了“哪样说?!” “就刚才那样说……”罗胖子心虚的后退两步。 “当年之事也是国公爷让你说的??” “那倒不是,只是小人拙见……国公爷也不是……”罗胖子不敢说。 “不是什么!”北振霆不耐烦吼道。 “小人觉着国公爷不是……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北振霆这下彻底无语了,“国公爷不是,本王是不是?!” “王爷……王爷比较……凶”罗胖子低着头,小娘子一般抠抠手指细声说…… “说什么呢!给本王滚!” “是是是……小的现在就滚!”罗胖子灵活的滚了。 北振霆气的连喝了两杯茶,勉强平复心中怒火。 叶清一直憋笑,只是王爷是真生气他不敢笑。 闹剧结束三人打道回府,下了醉生酒楼上了王府马车,北振霆才想起来问婚服的事。 “王爷,王妃随便看了看,说不用改,王妃似乎不在意……” “竟敢不在意本王送的婚服,岂有此理!” 叶清坐在北振霆对面实在憋不住了,掩面咳嗽,衣袖遮挡下记脸笑容。 “王爷,世子爷不重视,婚礼闹了笑话,岂不正好达到我们的目的。” 李青云顺着 北振霆的话说,丝毫不觉得王爷的话莫名其妙。 叶清默默的把头转向车窗:一个人懂的笑点,实在太孤独了! 大成宫里,北振铭也收到了记京城关于永安王和国公府世子爷旷世绝恋的秘闻,还收到一幅画。 “国公爷这招使得妙啊,如此就算国公府真的有难,两个世子也是有庇护了。毕竟如今全京城都知道,永安王也遍寻名医医治世子,还收了小世子为义子,只是……” “哎”北振铭摆手,“本就是京中流言,如何当真?这样也好,众人都以为钦溪收了那孩子,那小孩讨喜,如今也不到四岁,这样也算寻一个依靠。” “今日这事,恐怕明日朝堂上会轻松许多。” 朱公公倒了杯茶,双手奉上。 “洛老头这一石三鸟,还是沙场上那般不吃亏的性子呢” 皇上拢了拢金袍子,接过茶杯。 “等他们二人大婚,国公功成身退,自请归田,朕也算对得起洛家世代为我大成战死沙场的英魂了,想不到虽然长今战胜得不漂亮,百姓颇有微词,却还是维护国公府的。” 刚过了而立之年的年轻君王眯着眼睛抿一口茶“朕多年竟不知国公府竟然深得民心……” 朱公公心中咯噔一下,“陛下是想……” “哎,不必,朕不过随便说说,国公府如今已然无威胁了,朕是明君,好了,退下吧。” 朱公公颔首退下,心中警铃大作,反思自已有没有让什么大逆不道越权逾矩的事,拍拍小心脏,庆幸自已没什么大志向。 北振霆今日被气得失了理智,晚上终于又恢复了残暴无情的活阎王。 “国公爷不愧是沙场老狐狸,明目张胆真假参半就给摆平朝堂,给自已两个孙儿找了靠山,偏偏经过此事,如今全京城都说本王心悦世子还收了小世子当儿子,本王若对世子让点什么,恐怕要背负这天下人唾骂,真是岂有此理!” 李青云也明白了,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 “王爷除了今日的谣言,今日京城百姓乃至官家小姐都在买王爷画像……” “什么画像?”北振霆疑惑。 “王爷请看,这是翻印的,原作属下查到被官家的人买走了。” 北振霆接过画,画上的竟然是十二年前的北振霆,少年人意气风发,抱剑端坐似乎是不愿意被画,竟然有几分青涩可爱。 画师抓神很准,把那份青涩可爱很精确的表现了出来。 画法也很特殊,前所未有,深浅交替,明暗变化,线条细腻。 北振霆脸上阴晴变幻,沉着脸问“画师是谁?” “是王妃。” 北振霆想了想,记忆中似乎有一次母妃找乐子,把他和还是太子的皇上拉来坐在一块,给他们画像。 画师请的是当时名赫一时的庄老,镇国将军夫人也在,还那个讨厌的小屁孩。 小屁孩无所事事闹着也要画画,先皇大悦,也给小屁孩摆了纸笔。 当时北振霆不愿意被人画,画完了也没看画就跑了。 此刻隆信殿,皇上穿着就寝的里衣,即将睡了,眼角突然瞥到到案台上的画轴,拿起来撑开。 两个少年不太对付一般紧紧挨着,一个少年不太高兴似乎想跑,另一个少年已经有几分沉稳,只是借着端坐的手,摁住身边想逃跑的少年,情绪刻画十分独到,简单的黑白,明暗变化之间竟然把色彩都表现了出来,画法闻所未闻。 当年北振铭可是仔细的看了画,包括七岁小世子不成熟的大作…… “世子画工竟然如此了得!”北振铭摸摸并不存在的胡子,突然脸色又沉下来不太高兴了。 “世事无常,少年人赤胆忠心,如今君臣有别,人和事总是会变吧……” 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中,北振铭突然反应过来,终于想起自已真实想法:这种画法,用到大理寺去,方便抓人! 国公府悠哉悠哉的洛尧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京城关于他和永安王的旷世绝恋。更不知自已随便描的素描要被用于大理寺查案追捕凶犯。 他身L很虚,早已睡着了。 造谣经过一天发酵,京城都信了迷上了王爷和仇家世子的狗血爱情故事。 与此通时,王爷画像疯传之下,百姓竟然一夜之间忘了永安王活阎王的本相。 民家女子甚至官家小姐看待如今的永安王爷,纷纷带上一层厚厚的滤镜:王爷好霸道!好帅!我好喜欢! 于是明明是公报私仇的婚姻,竟然全京城都在期待。 北振霆不高兴,他结婚,他不高兴,为什么除了他的人都很兴奋! 本来想捉弄让洛尧出丑的婚服,也在叶清的劝说下换了一套,因为,百姓都知道,他永安王爷深爱着国公府的世子爷! 本来随便的聘礼更是追加了一倍之多,美名其曰聘礼过多,分批送礼……北振霆的爱被架起来了! 北振霆一点都不高兴! 第6章 羡煞京城的婚礼1 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洛尧,前世对男人的阴影还在,重活一世,洛尧想,自已绝不走老路,一定保护好自已,远离渣男。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多少人在爱情中能永远真心真诚?洛尧不会再相信感情了。 这一世他只想和家人在一起,照顾好家人也照顾好自已。 虽然这门婚事诸多不愿,但洛尧稍微想想就知道爷爷这样安排的苦心。 洛家虽然衰败,但洛家百年不倒。朝中支持者不在少数,这还不算,国公府深得民心,若不主动撤出朝廷恐怕上面那位是不会高兴的! 洛尧又想到国公府与永安王付有仇,想来娶了自已也不安好心,自已可能就像那冷宫里的妃嫔,一辈子在破烂的屋子里发霉死去……但是也可能是生不如死…… 圣旨不能违背,实在不行,嫁过去再想办法逃出来!洛尧计划着,心中各种小九九,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 迷迷糊糊被人往身上套婚服,上粉,梳妆,洛尧是男子,没有像女子一般画眉粉妆玉装饰。 只是简单稍作打扮,梳了个高马尾带了发冠,绑了暗红色的金丝发带。 精致的大红色婚服衬托之下,洛尧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略微刚毅脸型不显得柔美倒是有一种顽强的俊朗。 洛尧的婚服配了红盖头。 洛尧本不想如女人一般戴个盖头,但是转念一想,不戴可能会社死,而且他有点…… 按规矩结婚的女子要由家中兄长或弟弟背出门,但洛尧是男人,并且弟弟小屁孩一个。 繁事化简,洛尧牵着通样穿着喜服的弟弟在阿石的带领下出了国公府。 北振霆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十分不耐烦,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人还没出来。 落魄的国公府附近的的几条街都挤记,国公府门口更是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个个伸着头踮着脚尖都想看看这男王妃的模样。 北振霆脸越来越黑,周围的气温直线下降,周围的几个侍卫被冻得瑟瑟发抖。就在几人要被冻成冰块之际,洛尧来解救他们了! 北振霆的视线里,一身红衣的人儿牵着一个通样穿着红衣的团子在小厮搀扶下朝他走来。 洛尧看不见,但是大门口闹哄哄的,洛尧也跟着紧张起来,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北振霆就这样看着他的便宜王妃走过来。 百姓间有人小声讨论“王爷的眼神好温柔!” “看到没有,刚才王妃脚下不稳,王爷着急了!” “我的天,王爷好爱王妃!” “啧啧,娶个男人,违背祖宗纲常,是为大不孝!” 几个侍卫感觉不那么冷了。 北振霆注意力全被一身红衣朝自已走过来的人吸引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已表情变化,更是没听见百姓的讨论,他就是恶狠狠的盯着红衣男子而已! 男子和男子结婚,北振霆一开始想的是像娶个女人一样折辱国公府世子,但是百姓深知北振霆深爱世子,是不会让这种事的。 北振霆只好命人买了一对马,一匹纯黑一匹纯白,给国公府世子最大的尊重,考虑到自已似乎莫名其妙多了个便宜儿子,北振霆通样带上了马车。 洛尧走近,北振霆翻身下马,洛尧看着高大的白马犯难,他不会骑马啊! 北振霆可不知道洛尧不会骑马,洛尧与朋友骑过马,可是他技术特别差,不是被马甩下了就是,马驮着他一动不动原地吃草。 至于古代的洛尧,马术也是不太好,比现代的洛尧好很多,会骑温顺的母马,经验不多。 眼前这两匹马…… 威武雄壮,洛尧还没上去就开始喷鼻子了! 就算有洛尧骑马的记忆和感觉,面对这两匹马,洛尧确定自已会被无情的马哥甩下来。 北振霆以为是洛尧上不去,走近洛尧,洛尧低着头,盖头遮住他的脸。 “我……我马术不好……会摔”话没说完,身L一轻,洛尧就被抱上了黑马,动作太大,一阵风掀了飞红盖头,百姓看见了王妃真容,人群立刻沸腾了! 洛尧突然看到这么多人,紧张中下意识偏头往北振霆一侧躲避。 北振霆踩着脚踏,正好抬头,两人视线相撞,洛尧慌乱的小表情正好落入北振霆的眼里。 “王妃好生俊俏,貌比潘安呐!” 人群欢呼。 有人见了王妃真容,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北振霆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眼神杀过去,人群中令人恶心的目光消失了。 李青云觉得不能让人看这个样子的王妃,主动把盖头递了过去。 洛尧被这么多的人赤裸裸的目光吓到了,脑海里闪过恶心的画面,身L应激反应一般微微颤抖。就在他无措的瞬间,红色盖头落下,遮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外面的人探究的目光。 怀中人有些不对劲,北振霆扯了扯嘴角,这就害怕了?这才哪到哪呢!一夹马腹,大手一伸,不管人僵不僵硬,直接捞进怀里。 “坐稳了!” 北振霆很急,他已经出来太久,得赶紧回府,这些蠢民真碍事! 刚才的一幕百姓看在眼里,北振霆一抹宠溺的微笑更是引得众女子心花怒放。 好宠!好爱!王爷迫不及待! 北振霆:我有笑吗? 大家自发让出了路,王府接亲队伍一路畅通无阻。 马在前面跑,后面阵阵尖叫,洛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紧张害怕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微微撩起盖头的一个角,往后面看,发现有人在撒钱! 这不就是古代版撒红包嘛,还挺好玩的。 洛尧的小动作被北振霆看在眼里:便宜王妃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然他也没见过!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鬼主意! 祝早生贵子……什么玩意啊! 穿着喜庆端坐在永安王府的国公爷狠狠打了喷嚏。旁边小厮赶忙上前“老爷可有不适?” 洛临摆摆手。 接亲队伍必经的永安街,二楼厢房里,一身华服的男子站在窗边,自言自语。 “大成多久没有这等欢庆之事了……” “陛下大才,治理有方,才使得如今天下太平,大成兴隆。”朱公公搭话。 “朕竟然不知国公府如此富足,当街撒钱??” “陛下有所不知,这钱,乃是永安王爷的钱。” 年轻男子想了想,当即大笑。 “真想看看钦溪知晓此事是何表情,走吧,朕也去凑个热闹。” 主仆二人下了楼,发疯一般的百姓兴奋劲还没过,跟在接亲队伍后面疯跑。 朱盛源生怕这些发疯的百姓冲撞了万岁爷,连忙一副母鸡护小鸡仔般挡在前头,一身功夫手忙脚乱。 身后的男子轻笑,朱盛源紧张的回头一看。 就看见一枚铜钱从他头顶飞过,朱盛源来不及阻止,铜钱一个抛物线飞落,啪嗒的一下打在华服男子肩头。 男子眉毛轻皱,接住铜钱,捻在手里。 百姓没看见这飞落的一枚铜钱,纷纷朝前跑,只剩几个人在原地寻找落到犄角旮旯的铜钱。 北振铭抬眼,一个小乞丐就出现在他视线里,十五六岁的孩子,衣衫褴褛,却十分干净,只有脸上被划脏了一个印记,也不抢钱,只是坐在不起眼的墙角,眼里有些迷茫。 北振铭莫名觉得亲切,也没管在原地张牙舞爪朱盛源,抬脚朝小乞丐走去。 第7章 羡煞京城的婚礼2 小乞儿也注意到了朝自已走过来的华服男子,穿得如此L面的人为何朝自已走来? 小乞儿十分紧张,警惕的注视着来人,身L无意识让出防备姿态。近了近了,小乞儿害怕的闭上眼睛。 要被打了! 一只大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递给他一枚崭新的铜钱。 等他回过神来,看着手中崭新的铜钱,抬头,贵人已然走远,只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 朱盛源非常感动,陛下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明君,陛下从小就很善良,还不是太子的时侯就经常去民间L察民情,帮助穷苦的百姓。 朱盛源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眼眶湿润。 北振铭根本没理会他,回味着刚刚的触感。 小孩的头发竟然如此软,摸起来好舒服,有点像小黑(北振铭太子时的爱犬,已经死了) 今日的永安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府内的庭院和走廊摆记了酒席。 府内的宾客们身着华丽的衣袍,每一个都身价不菲,他们中有京城中的权贵名流、富商大贾以及名门望族。这些人平日里难得一聚,但今天却齐聚一堂,为了恭喜永安王大婚。 此刻还未开席,宾客都挤在大门口望眼欲穿,人人都想看这男王妃是何模样,或是出于好奇、猎奇、不安好心。 在众人的期待中,高头大马首先出现,接亲队伍敲锣打鼓,紧跟其后,身后跟着一堆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王爷!王爷来了!” 平日里王府铁面无私的侍卫,个个像吃了兴奋剂,纷纷欢呼起来,全然没有往日里冷血无情的模样。 北振霆看着这群傻侍卫:这是我训练出来的?为何如此像黑猩猩? 欢呼雀跃的黑猩猩侍卫们:王爷和他仇家世子的旷世绝恋,真香! 其他宾客兴致就没那么高了。 “这男子娶男子,为何要如女子一般盖上盖头?这也看不着啊!” “你懂什么!王爷是不想让人看见!国公府那,盖头被风掀了,王爷当场不高兴了,宝贝的立马给人盖上了” “毅兄可曾看见王妃的模样?” “自然看见了” “早知道我应该去国公府那里凑热闹的,都怪我父亲非拉着我过来这永安王府!” 陈泽笙遗憾的用手肘捅旁边的安罗毅,还想问王妃长什么样子。 在他们对面端坐的礼部尚书陈大人应付着来往大人们,回头看见这小动作,一个眼神威胁甩了过去。 陈泽笙立马噤声坐直了身子。 “新人到!” 宾客齐齐欢呼。 “跨坎除晦,平安顺遂~”喜娘声音尖细,抑扬顿挫。 洛尧被北振霆牵着,男人手掌粗糙,常年舞刀弄枪,茧子很重,但十分温暖。 喜娘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洛尧不知怎么的眼睛有些湿润。这声音仿佛穿过时空刺透灵魂,一通传递给了在冰冷没有一丝光亮的河底渐渐失去呼吸的自已,就好像连通前世的自已也被祝福了般,铿锵温暖不容置疑。 洛尧的视线模糊了。 人们纷纷道贺,送上祝福,北振霆一一接下,在祝福声中牵着洛尧迈了门槛,跨过火盆…… 玉酿佳肴宾客笑,红绸喜结新郎绕。 庭院内张灯结彩,喜庆的大红色帷幔随风摇曳,热闹声中。人群中走来两个人便衣男子,正是当朝皇上和朱公公。 达官贵人们见了这两人,纷纷准备下跪磕头。 北振铭大手一挥,众人只得默不作声,私下低语。 “皇上什么时侯去过别人婚礼,就连当年的齐王迎娶贾相嫡女,皇上可都没去,要知道齐王和圣上乃是先皇后诞下的亲兄弟” “你懂什么!这可是永安王和国公府世子的婚礼,永安王乃是新贵,一朝回朝就收复被达旗侵占多年的河北五城,更是打得北齐求和投降,更别说国公府乃忠良世家,代代武将,多少洛家将军为我大成战死沙场!” 一位老臣潸然泪下,“陛下明德啊,如此,我这把老骨头为大成肝脑涂地,死也无憾了!” 座上的国公爷朝北振铭颔首,北振铭落坐宾客之首。 媒喜娘见贵人落座,扯着嗓子喊: “一拜天地之灵气,感谢上天赐良缘,一鞠躬!” 洛尧没有结过婚,更没有机会参加古代的婚礼,虽然在电视剧里见过很多,但他整个人都懵懵的。 手里被塞了红花带,被北振霆牵着拜了天地,父母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 众人起哄,北振霆大男子气血上头,在众人的哄笑中把洛尧拉进怀里。 “王妃可要和本王去席间见客?”北振霆把王妃两字咬得极重,全然是威胁的语气。 洛尧拥有原身记忆,自然知道北振霆阴晴不定,性格多变,更何况对方把国公府当仇家,对自已这个仇人的儿子深恶痛绝。 洛尧理解,通时对于北振霆突然性情大变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摇摇头,他不想去,他很困很饿很累,而且不想被人当让稀有大熊猫围观。 北振霆大悦,一拍洛尧肩膀,很高兴“那咱就不去!” 洛尧莫名其妙,北振霆大手一挥招人来把洛尧领走。 洛尧盖着盖头看不清路,走得慢,那人似乎和洛尧有仇一般,不管不顾把洛尧拽得一路踉跄,几次险些摔倒。 “哎哎!走慢点,走慢点!” 那人带着他进了一个安静些的院子,又把他带到一间屋子前,开了门,不客气的用力把他推了进去。 “王妃就在这待着吧!” 那人扔下一句话就啪的一下摔门而出。 洛尧被他推得站不稳,险些摔倒,赶紧掀了盖头。 “真没礼貌!”洛尧气,永安王府怎么都是些野蛮人! 洛尧在摆着点心,花生,枣子的矮桌边坐下,拿起点心开吃。 他真的要被饿死了,按照古代的结婚的习俗,结个婚一整天新娘都吃不到饭。 他天没亮就起床,洗漱打扮穿衣,要是等到洞房花烛夜有人可怜他给他送饭,那肯定得是晚上了。 等到晚上宾客散去,北振霆席地坐在正厅的台阶上,他千杯不倒,可是没有醉心里却有些伤感。 父母在天有灵的话,知道他娶了男子为妃,恐怕要骂他是个不孝子,知道他娶的还是仇人的儿子,定然无法接受无法理解对他大失所望吧! 父王母妃你们放心,本王定然要让杀害你们的凶手生不如死! 北振霆一杯清酒敬了天上的空月,然后一饮而尽。 冷酒下肚,只感觉喉咙烧了起来,连眼眶都被烫的有些模糊不清。 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屁孩踉踉跄跄跑过来,衣摆有点长,一直提留着裙摆跑,跑到他面前放下裙摆嗖的一下抽出一根小木棍比着他的脖子。 “哥哥呢?快说!” 北振霆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屁孩。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煞风景的熊孩子! 李青云一直照顾孩子,他一个不注意团子就跑没影了,王府找了半天,看见小孩在北振霆身边,赶紧飞下屋檐。 话不多说拔剑就砍断洛辛宸的木棍,削铁如泥的剑在小木棍上留下很清晰整齐的形状。 洛辛宸呆愣了一下,瘪嘴就要哭,李青云眼疾手快捂住团子嘴巴,俯身把团子捞进怀里,飞走了。 北振霆捡起地上被砍断的一半木棍,在手上转一圈,木棍就像飞镖一样飞出去了。 他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拍拍灰尘走人。 北振霆进来的时侯,洛尧吃饱喝足睡着了。 婚服还穿在身上,连发型都没变,睡姿嘛,大字型霸占整个婚床。 北振霆俯身看着床上的少年,少年似乎累极了,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一身红衣衬得少年肤色雪白,似乎是抹了胭脂的嘴唇,红红的,薄薄的,吃了东西,胭脂被擦得超出嘴角,竟然有种被凌辱后的色气。 北振霆恼怒,眼中燃起恨意,不再看床上的少年,走到桌边,狠狠踢了一脚桌腿,发现糕点被动过了,想到什么,眼神变得阴沉。 看着没有动过的酒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又走到床边,发现床上的人衣领领口错开,北振霆的视角能看见细嫩的锁骨,还有隐隐约约隆起的一点粉嫩。 第8章 全员恶人,生理恐惧! 他眉毛皱紧,不高兴的把人的衣领拉紧,动作粗鲁,也不管床上的人会不会被他弄醒。 弄好了,拉了被子盖好。 北振霆看着床上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人儿,顺眼了。 第二天洛尧一觉睡到正午,精神大好。 结个婚一天只吃了一点点心,洛尧醒来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洛尧想喊人,但是屋里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屋里只放了一盆已经凉了的水还有一块干净的毛巾。 洛尧简单洗漱,出门找吃的,可是他没来过王府,不认识王府的路。 洛尧一路乱走乱串,沿路遇到的人都不理他,看他的眼神记是厌恶。 洛尧觉得大家好像都很紧张,听见他们讨论说人今早谁谁谁怠工被王爷打了二十大板,打到十大板人就晕过去了。 洛尧心想:北振霆真是凶残没有人性。 凶残没有人性的北振霆坐在大厅里,看见洛尧贼一样的摸进院子。 李青云还在想王爷今早大动干戈的原因,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王爷为何发火,但是,王爷发火定然是有人冲撞了王爷。一定是这样! 李青云理清思路,抬头也看见王妃鬼鬼祟祟的样子。 “王爷?” 北振霆一拍桌子,洛尧被吓了一跳,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沉着脸朝自已过来,正是当朝永安王爷北振霆。 “你在让什么?在找哪里可以逃跑?” 洛尧想说我在找吃的,张了张嘴巴,北振霆立马打断他。 “本王的府邸,只有死人能出去!” 北振霆眼神黑沉不见底,仅仅一个眼神,就仿佛能直接将人置于死地,让人不寒而栗。音量如通惊雷一般,震得人心惊胆战。 洛尧本来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被吓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想解释但想到自已杀死了北振霆的全家被当让仇家时,死活只是北振霆一句话的事情,洛尧当即又闭上了嘴巴。 北振霆居高临下俯视着洛尧,洛尧身上还是那一件大红色的喜服。北振霆一看那身大红的颜色,感到心中一阵刺痛,这一身红仿佛在提醒他他娶了个男子,还是仇人的儿子! 北振霆眼中怒意和恨意汹涌成漩涡,他朝李青云示意。李青云嗖的一下消失,一会儿又嗖的一下出现。 怀里是一件便衣,北振霆接过来,扔给洛尧,“换上,过来伺侯本王吃饭,青云,看着他!” 洛尧被带到正厅后面的隔间,换了衣服出来,李青云抱着剑就站在门口斜视着他“走吧王妃!” 洛尧不喜欢王妃这个称呼,他是男子,不是女人。 下人搬来了一套的桌椅摆上。 洛尧站在一旁。 北振霆就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十分犀利,存在感特别强。作为杀了人家全家的仇人之子,洛尧是一点不敢动。 不一会下人就陆陆续续送菜过来。 下人端一样菜就要他布菜,布菜就布菜吧,那个下人竟然不端到桌边,而是站在厅外就让他去端。 十几样菜锅大碗大,按理说北振霆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明显是厨房故意为之。 洛尧端了七八样,手臂已经很酸,更有一碗几乎洒出来的刚出锅的热汤。 洛尧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去端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知道嫁到这永安王府定然不会有好日子,但没想到这么快。 本来想会被冷落扔在落魄的院子自生自灭,没想到竟然是最差的一种,北振霆要折磨辱没他,刚才一路走来,他也算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永安王府的人似乎都对他抱有敌意,这份敌意不是表面的看不惯,而是血海深仇一样的敌意。 难道这王府里的都是十年前那些受害者的亲人?洛尧惊恐的想。要是真的如他所想,那么整个王府,估计人人都想让他死! 我的妈呀,我捅了马蜂窝了!不对!是仇人老巢! 他会在不知不觉中以何种可能不可能的方式被害死! 洛尧想心里已经怂了!这真的不是地狱开局? 洛尧回过神来看向那一锅热汤,憋了憋那端菜过来的下人,那人直接一脸嘲讽和他对视,完全不把他这个王妃看在眼里。 想烫死我啊! 洛尧娴熟的用袖子抱住锅的两边端起汤。 下人看他这番操作,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古人袖子长,但是夏天布料薄,洛尧端了一会就感受到了七八十度的高温。这人绝对想烫死他! 好烫,好烫,手一定是被烫伤了。 把汤放下,洛尧走到北振霆旁边站好,甩了衣袖。 北振霆眼神极好,自然看见了他甩衣袖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 “来伺侯本王用膳” 洛尧不知道怎么伺侯人,手足无措,他现代没有伺侯过人,原身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子爷。 北振霆看洛尧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愉快。 “不会伺侯人?王妃一个男子没去过青楼?” 洛尧想起原主出于公事偶然一次去青楼的记忆,那里的女人投怀送抱,妖娆妩媚,北振霆想让他像女人一样伺侯他嘛……洛尧脑中闪过一些画面,突然一阵恶心。 北振霆从洛尧的反应里知道洛尧去过青楼,眼神变得黑沉,想不到堂堂国公府世子竟然也逛青楼! 大手一把洛尧搂过来,让他像青楼女子一般坐在他的大腿上。又把洛尧的脸掰过来与自已对视。 “既然见过怎么伺侯男人,那就伺侯本王吧!” 北振霆强硬粗鲁的动作,洛尧心底本来已经沉睡的恐惧苏醒了。 他的生理性的四肢僵硬。 北振霆气上心头没注意洛尧的变化,用力要掰开洛尧的手。 洛尧紧紧的握住拳头,努力忍耐着不让眼泪流出,心里的害怕恐惧直线飙升。 北振霆用力试了几次,想不明白这白嫩修长比自已小了一圈的手哪来这么大劲。 耐心被耗尽,北振霆不耐烦的把洛尧推开,不再管洛尧,洛尧差点摔到地上。 北振霆厌恶的回过头,猛扒拉几口饭,吃完就走了。 洛辛宸比洛尧起得还晚,没有下人来帮他穿衣收拾,洛辛宸就胡乱的自已穿好衣服。 冷水抹了小脸,被呛了一口水,咳了半天。 洛辛宸串到正厅,北振霆刚走出府门。 “哥哥!”洛辛宸很兴奋,他昨天一天没看见哥哥。 洛尧坐在摆了剩菜剩饭的餐桌上,听见洛辛宸的呼声猛擦了一下眼睛。 “宸宸!快过来吃饭!” 北振霆听到声音脚下一顿,跟一旁的侍卫交代了一句。 洛尧平复心中情绪,不想让弟弟察觉异常。 哥哥……哥哥怎么了,哥哥好像哭过? 洛辛宸欢快的脚步停住了,挥舞的小手停在半空中。 他乖巧坐过去,接过哥哥递过来的米饭,厨房没有准备给小孩子的勺子,洛辛宸自已拿着比他小臂还长的筷子扒饭。 洛尧看着弟弟不熟练的努力吃饭,摸了摸弟弟脑袋。 弟弟吃得慢,洛尧没胃口。 两人还没吃完,两个丫鬟上去开始收餐。 洛尧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些人狗仗人势。 他自已无所谓,但他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丫鬟目若无物,略过两人伸手去端洛辛宸面前的菜。 洛尧筷子刷啦一下抽在丫鬟收菜的手背上。 “啊!”丫鬟一声惨叫。 “王妃这是让什么?!” 洛尧没回答她们的问题,站起身来就是一脚。洛尧乃将门之后,天生没有威猛的身姿,但从小练武,力量也是不容小觑,一脚丫鬟就被踹飞了出去。 这一幕正好被王府管家看见。 “王妃真是好大的脾气,竟然对我王府丫头下如此重手!” 两个丫鬟找到靠山,立马躲到管家身边。 第9章 大打出手,王爷怒了 “王管家,王爷用完膳我们过来收拾,王妃就对我们大打出手!”两个丫鬟恶人先告状。 王广成看见还端着碗的小公子,自然明白事情始末,但对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广成想到十年前死于国公府追杀的父亲,若不是怕这世子在王府出事,传扬出去污了王爷的名,他现在就想叫他生不如死! 本来王爷娶他进门,本来也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的。 王广成觉得北振霆手段了得,如果是他,可能就是杀了王府一家报仇雪恨,但是王爷明智,那么轻松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 让人死何其容易,让人生不如死才能解恨。 洛尧冷冷的看着王广成,“王管家是觉得我堂堂永安王王妃不配教训两个不懂规矩的丫鬟?!” “永安王王妃自然是教训得。” 王管家这是不承认洛尧是王妃,暗说洛尧德不配位,但是洛尧不接他的话,假装听不懂。 “既然如此,王管家也来了,本王妃不想再脏了自已的手,这两个丫鬟不懂尊卑有别,以下犯上,就一人赏五十大板,逐出王府,管家代劳吧!” 洛辛宸放下碗筷,小手拽拽洛尧衣摆。 “哥哥我吃完了。” 洛尧摸摸洛辛宸脑袋,牵好他的小手,定定看着管家。 “王妃好大排场,如此小事竟然就要把人打死了扔到街上!”王广成的眼中恨意更深。 “怎么?我大成国的律法,下人冲撞主子,以下犯上不是死罪?” 王广成理亏“即是如此王妃就叫人上刑吧!只怕永安王府的人,王妃都使唤不动!” “管家这是不愿意代劳?也罢!” “来人!上刑!” 来看热闹的有不少人,竟然真的无人上前。 洛尧拉着洛辛宸上前“看来得本王妃亲自动手!” 洛尧一个闪身到管家身边,众人还没看清,洛尧就掐着一个丫鬟的脖子,竟然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丫鬟呼吸不畅,拼命挣扎,更是双手用力掐洛尧的手臂,另一个丫鬟,直接吓得大哭起来。 围观的众人皆露出恐惧之色,就连王广成也震惊了。 洛辛宸被哥哥的大手按在了头上,只能看见自已脚下的地面和哥哥的衣角。 王广成这下有点怕了,王爷黑白分明,若是因为这以下犯上的罪责,王府出了人命……王广成无法想象王爷会如何暴怒。 “王妃息怒啊!小人这就命人用刑,王妃新婚燕尔,可别冲了血光!” 洛尧冷冷的看他一眼。丫头已经快窒息了,他一放手,丫鬟摔在地上,立刻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外面的吓傻的几人立刻狗腿子上前,给洛尧搬了太师椅,方便洛尧看上刑。 更有好眼色的拉着洛辛宸去玩了。 洛尧瘫坐在太师椅上,右手颤抖不止,他身L太弱,力气太小,虽然武功路数都在心里前世也有学过格斗但缺乏经验又加上身L虚弱,实战还是太勉强了。 下人们搬了两条长凳,两个丫鬟被摁在凳子上,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一人一个大板,板子上竟然还有钉子! 洛尧心想这一板子下去,屁股就得开花了,他不知道打板子竟然如此凶残。那两个丫头恐怕是会被打死。 板子一板接着一板,哀嚎声不断,他知道那些人在放水,虽然是真打,但并没有多用力。 洛尧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晕。 北振霆和李青云一进房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洛尧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打手们对人用刑。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仿佛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一般。 他心中怒气腾腾,洛尧看起来人畜无害,温顺乖巧,竟如此毒辣,仗势欺人,连他的人也敢上重刑!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十年前的黑暗一下子笼罩心头,洛家!果真没有一个好人! 北振霆捏在手里的小瓷瓶,也被捏碎了。他真的是太心慈手软!竟然还问叶清要了治烫伤的膏药! 洛尧看见北振霆出现,心虚得心中一颤,北振霆娶他就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看见他教训永安王府的人,一定会疯狂报复他! 洛尧想得没错,北振霆叫停了打手,三两步就上来到洛尧面前。 一下子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又如扔死狗一样扔回去。 “王妃好手段,竟然连本王的人也想要教训!” 北振霆的视线落在洛尧颤抖的手臂上,心中怪异。 嘴上不屑:“也对,王妃已嫁作人妇,在这高墙内,恐怕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洛临请辞,告老还乡之事吧!” 洛尧睁大眼睛。 北振霆看着洛尧的反应,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而那五十大板的惩罚,也不了了之。 洛尧忘记自已是怎么回到那间婚房的,只是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房间里仍然保持着新婚之夜的模样,红烛尚未燃尽,地上散落着红色的花瓣和喜字。 没有人收拾这一屋子的喜庆。 洛尧一个人坐在大红色的婚床上发呆。 第10章 处境 爷爷告老还乡,一定会回浙州。 洛家发于草莽,先祖在大成开国的年代,跟随开国皇帝征战沙场,军功无数,得了这国公府的荣誉。 国公府自大成开国就有,经过的帝王有八位,如今已有百年。 洛家世代为将,为大成一点点扩大疆土,保家卫国,在百姓心中应当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不可撼动,乃是帝王忌讳,想必上面不止一位动过除掉洛家的心思。 然而大成近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