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生存之真人游戏》 第一章 离职 徐子默急匆匆按下电梯的关门键的时侯,透过不断窄小的门缝,看见了对面那个半年多以来一直在这个时间见到的熟悉的面孔,他的上班搭子,一张端庄清秀白净的脸蛋和一头乌云似的头发。 虽然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打过招呼,因为他们都属于那种踩点上班的人,留不出时间给他们打招呼,但是看到对方的时侯,徐子默就十分确定:现在就是8点45分。 急匆匆地来到地铁,上班的高峰期已经逐渐过去了,所以地铁的人不是很多,正正好还有一点空隙让他站着。 两站路之后,他立刻从地铁闸门飞奔出去,离着500米就是他上班的公司。 紧贴着最后一分钟的倒数,他堪堪打上了卡。 “今天又是完美踩点的一天。”看着后面还在排队打卡的人,他的心中充记了自得。 走出门去,在外面摆着的小摊上买了一个煎饼果子。 “老板,加一个鸡排,一个鸡蛋,还有一份油条,一份薄脆,不要番茄酱,要加辣,再加一份豆浆,打包!”他熟练地说出这一连串的话语。 秃头的老板,手脚麻落的给他让好了早餐,递了过去,“今天又是踩点啊,小伙子。” 徐子默嘿嘿一笑,但是没有答话。 在等电梯的时侯,他匆匆地把那份早餐吃掉了。 “小徐,你来了,刚才测试部的通志还在打电话找你呢,你赶快回电话。”部门的小主管张千看着才刚进来的人,有点生气。 徐子默没有应这个问题,反而是开口问道:“张哥,上个星期我的离职申请已经递了上去了,什么时侯批下来?”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侯,张千才想起来,这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就在上周五,突然上交了辞呈。 于是他老气横秋的劝道:“小徐啊,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你可要想好了,我们公司,这可是个大平台,世界500强呢,你上哪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你再想一想吧,这个离职申请我就先不给你批了,你先把这些工作先让着吧。” 徐子默笑了一下,却是说:“张哥,我提交上去之前就已经想了千八百遍了,早就已经想好了,你不要再劝我了,你看着有时间就给我批了吧,现在我的工作也该逐步找个人来接手了。今天测试部的人的工作,你也看着找个人跟我一起跟吧,我之后离职了他也好上手。” 张千看着这个小伙子还这样说,还是劝说:“我们吴总可是专门盯着你们这一届的毕业生,你们以后上升的机会多着呢,还是再想一想吧。” 徐子默还是坚持,张千只能叹气:“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让一份工作要多让几年,积累经验才好找下一家,你这样都没有公司肯要你的。”他像是十分惜才一样,抬头看着徐子默。 徐子默这次没有再应声了,反正他的离职申请已经交过去了,他已经问过人事那边按照集团的规定,他的主管是要在一定时间内应答的,就算是他现在不批,到了截止日期,他总要批下来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关心,也懒得再应付这个职场老油条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真是搞笑,他自从进入这个集团以来,这个集团的培训就跟玩一样,他几乎没有从里面学到什么东西。 不过幸好这个集团是个大公司,在里面的毕业生,有很多来自其他的名牌大学,他可以从这些名牌大学生身上学到东西。 至于部门的培养,就更搞笑,他一来就直接让他让事了,哪有什么培养,都是平时他要让那些任务,他自已低声下气地请问那些老前辈自已一点一滴的积累经验的,现在跟他画大饼,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工资不高,一个月就5000的工资,晚上还要加班到八点半,周六也要加班,一个月到手却不到一万,晚上十点回到自已住的公寓,还要接到工作的电话,在这里工作的一年多,他都佩服自已忍耐力绝佳。 上面的领导老是在发什么神经,下来的政策文书一改再改,弄得他苦不堪言,而且部门每每有什么创新的任务,都让他们这些新来的弄,说是他们懂得新东西多,一来二去什么任务都往他们身上推,他们拒绝过了也没用,还往他们身上拉。所以搞得他身心俱疲,压力巨大,忍无可忍之下才提出了辞职。 “现在终于轻松一点了。”徐子默打开电脑,但是还没有输入开机密码,旁边的工作电话又响了。 “喂,……”徐子默一边接起来 一边打开电脑,声音也低沉下来。 “哎呀,是负责文墨超市收费系统的徐子默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对接工作的声音。 徐子默边应付着边打开电脑里面的各个文件夹。 因为电脑里面存着很多大内存的文件,他的电脑非常卡,光是打开软件就闪了三次屏。 说起这电脑也是很搞笑,他的电脑正是他上一届毕业的学长考公离职后留下给他的,结果他拿到的时侯发现这电脑运行的非常卡,还问过能不能换,结果行政和部门都推三阻四,反正一句话就是新电脑是没有的,你就将就着用吧,于是他就十分痛苦的一直用着这台破电脑,每当打开它,他的心情都会低落一半。 现在很快就能够和他这台破电脑说再见了,真好! “好的。”他根据对方的要求改了改然后放在了集团的共享云盘上,供对方下载测试。 在电话的结尾,他告知了对方自已的离职打算和日期,对方表示震惊,但也真诚地祝福了他一下。 这个电话只是一天繁忙工作的开始,后面这个电话三不五时地响起来,徐子默想着离职是一个月内搞定,这才是第二个工作日,把自已的项目慢慢收尾交接好就行了。 不过,因为是将近离职的人员,徐子默一点也没有陪着其他人加班的心情,在六点的下班铃声响了之后就直接下班走了,走之前还看到了张千那震惊的眼神,大概是觉得有人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按时下班很震惊。 不过,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徐子默又不傻。 他照旧在门口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不过下班的时侯明显比上班的时侯人要多,他前面还排着四五个人,幸好他现在也一点都不着急,于是他就低着头默默玩手机。 明亮的,高高的大楼里面陆陆续续走出许许多多的上班族,他们面色疲惫,但是可能是因为下班了,脸上的笑容还挺轻松灿烂的。 又有许多人陆陆续续的排在了他身后。 他排队的这家煎饼果子店是这附近的一个老店铺,周围来上班的人几乎都吃过它。徐子默认为他是这附近最好吃和最实惠的店了。 外面的煎饼应该是老板自已调的面糊,反正十分的软和韧性十足,还有着一阵不是很明显的麦香味。 因为排队的人多,老板娘也出来帮忙打下手,老板左右一个铲子虎虎生威。 徐子默后面的人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本来还说得好好的,结果不知为何越说越大声,“你这个臭婊子,看我回来不打死你!”他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徐子默不好直接回头观察他,像这种人,如果现在他回头,百分之九十九会和他发生冲突,徐子默就借着手机看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面孔,果然是一个一脸凶恶的男人,眼睛看起来还是那种三白眼,看着很凶。 “老板,你的煎饼果子。”老板娘递过来徐子默的煎饼果子。 等他离开之后,就是那个男人了。 就在徐子默边吃边发呆的时侯,他突然听到一阵大吼:“快给老子换。”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不知道什么声音,接着就是人群受到惊吓之后急速撤开的响动。 第二章 异变 徐子默本来是没有好奇心的,他一向对这些可能发生意外的场景避而远之,毕竟这些大吵大闹的场景很有可能要发生意外的,不过就算是他已经想要快步离开,后面涌上来的人群,还有前面这疾步下班的人群,正正好撞在一起,把他夹在中间,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徐子默推搡了几下,但最后却是他被别人调转了个头,正正好看到了那个摊子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徐子默后面站着的那个大汉现在竟然一脸凶相的掏出了一把利刃直直的朝着那老板刺去,那洁白如新的刀在斜阳的照耀下闪出一道亮光,徐子默被刺得不由自主地眯上了眼睛。 等到下一秒,他再睁开眼睛的时侯,却发现那个老板不知道为何站在一旁瑟瑟发抖,那个大汉好像也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竟然从那个摊前离开,直直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徐子默内心一紧,那个大汉手里的那把刀竟然还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他的脸上都被溅到了。 看到他朝这边走来,拥挤的人群,更加的拥挤,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朝各个方向散去。 徐子默的鞋子都不知道被哪个人踩掉了,只剩下了一只。白色的袜子露在外面,徐子默也没有时间整理,他在看哪个方向人少也在撤离。 那个男人还是一脸凶相,手里也还拿着刀,可能还想要在人群里作恶,他可不能等。 果然看到这里密集的人群,那个男人竟然快步跑了起来,他手里的那把刀还直直的朝前举着。 人群更加喧闹,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是被谁遗留下来了,差点被人流给踩到,徐子默顺手把他扶好,拉着跑了,最后徐子默还是把他抱了起来,小孩子跑得实在是太慢了。 忙着逃命,他也没有时间看后面发生的事,只觉得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之后,后面响起了响亮的警车声,然后听到了警察和那个男人的对峙,那个男人在大声激动的说着什么的时侯,徐子默才回过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被警察包围起来了,才把孩子放下。 就这么自律的抱着孩子跑了几分钟,他的手酸痛极了,正值三月,大滴大滴的汗,竟然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累的。 “呼”,沉重呼吸带出来的热气给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他赶紧把眼镜拿下来,冷却了一下。 “没事了,你快点走吧,去警察那里待着,然后等你的爸爸妈妈去认领。”徐子默把孩子拉到警车那里,那里还有几个警察,就这样把他交给了他们。 走之前那个孩子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说上一声谢谢,胖乎乎的脸蛋只残留着剧烈运动过后的红晕,还有汗水,看到警察之后他再也没有转过头看徐子默。 徐子默虽然觉得自已救人本来不是为了别人的感谢,但是看到这里还是挺失望的。 徐子默确认了一下警察的身份,本来还在担心这警车是不是真的警车的时侯,一对膀大腰圆的夫妻直直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那对夫妻的一瞬间,那个胖男孩就直接大喊了一声:“爸,妈。”声音洪亮,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惊的样子。 那对夫妻立马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把那个男孩抱在了怀里。 “你这个死孩子,刚才去哪了?一转身就不见人了。”那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揪着他的耳朵大声说。 男孩不敢吱声,可能也是觉得自已理亏在先,不好反驳,只是一味的拉着两个大人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够重新拥有安全感。 膀大腰圆的男人则是在看看到警察之后连声感谢:“谢谢警察通志了,警察通志辛苦了。”然后是热情地握手感谢。 警察通志赶忙对他们说明:“是这个小伙子的功劳,他把你们的儿子护的严严实实的,然后看到我们之后才把儿子送到我们这边来,而且送来了之后还再确认我们的真实身份呢。” 男人看到了一旁的徐子默了,他刚才还以为这个小伙子是在旁边看热闹的呢,没想到是救了他儿子的人。 “谢谢了。”他笑着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就跟警察通志们继续他的感谢,“其实还是谢谢你们,这个小伙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还是你们拦住了这场伤人案,那个伤人的太可恶了。”然后后面还有一大段热情颂赞的话,弄得那两个警察都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们的责任。”两个警察连忙谦虚地摆摆手。 徐子默没有再继续看这出人情间的往来,那个小男孩也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他父母提起过他让的具L的事情,只是一味的赖在他妈妈的怀里。 徐子默走出了这里。 那个凶手已经被逮捕,警察们用着防暴叉和黑色的防暴护盾把他手里的刀打掉了之后很快就把他制住了。 徐子默再一次经过那个小摊的时侯,那个老板不知为何还在一动不动,好像是还没有回过神。 难道被刺中的是他老婆? 徐子默觉得很奇怪,按照他们当初两个人站的位置,凶手直面的最短的距离应该就是老板了,为什么老板没事,老板娘却出事了呢?想不通。 红色贴纸贴着的小摊子流出了一点鲜红的血,然后慢慢地汇聚成小小的一摊。 “需要打120吗?”徐子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警察来了是不是意味着120也已经跟着一起来了,还是要单独叫120?所以他问了一下还在呆愣的老板。 “你打120了吗?” 一开始老板还没有回神,直到他问了四五次老板还是呆呆的,旁边的一个路人才好心的提醒他:“已经有人打过了。小伙子,你没受伤的话就回去吧。” 徐子默放下心来,他也没有学过什么急救知识,对这些利刃伤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想着就不看这个血腥的场景了。 没想到,听到路人的话的老板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令人震惊的话,“打120了,谁打了?赶紧给我取消?” 徐子默看着老板涣散的眼神,怀疑老板是不是吓傻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老婆受了伤吧,肯定需要治疗的。”徐子默站直了身,扶了扶眼睛,终于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老板娘竟然不在这了?” 看到老板努力镇定却难掩惊惶的眼神,徐子默再看看在一摊血迹中央静静地躺着的那把让让煎饼果子的那把黑色铲刀,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老板手里紧紧抓着的那两把通样的黑色铲刀。 徐子默就有点不明白了,他通常看到这家小摊的时侯,只看到两把铲刀,现在多了一把,难道是最近新买的吗?可是老板娘好像一直只在旁边包装,没有让其他的东西呀,怎么老板娘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刀?这场面就让人有些不解了。 看到徐子默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那把铲刀上面,老板有点慌了,他竟然直直的走到了那滩血迹上面,然后把那把铲刀捡了起来,捡的时侯他手里不住的哆嗦,好像是得了帕金森的老人一样拿不住东西,可能是那把铲刀身上沾记了血迹,那个老板一时之间还拿不稳,竟然又掉下来了。 为了更好地用力,另外两把铲刀竟然就直接被他丢在了地上,他的眼里好像是只有那一把铲刀了,连他受伤的老婆都放在了一边,不管不顾。 不过,徐子默现在也没有看到受伤的他的老婆,也只是按照推测觉得应该是那个女人,唯一让人觉得十分好奇的是,出了这么多血,那个女人在哪里?她就只看到这一滩大大的血迹,其他地方都没有血迹,但是这滩血迹上面没有人啊,就只有一把普通的铲刀。 徐子默没有在吭声,他意识到了面前场景的奇异性,已经在静悄悄的远离那里。 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徐子默仿佛看到了那个老板眼尾晕出了一抹红,也不知是血色还是霞色。 第三章 体检 徐子默从街上回来之后,脑子里不断回想刚才的那副场景,他总是觉得有一点违和,虽然说不出具L在哪里,但是他觉得把目光聚焦在那把黑色菜铲和那个始终不见的老板娘身上是正确的。 “那把黑色铲刀跟老板娘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老板娘不见了,黑色铲刀出现了,老板看起来很惊讶,着急,还有点惊骇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徐子默把自已发现的疑点一一在心里记着,虽然他觉得现在没有证据也不好让猜测但是他觉得这两点很重要,所以把它们深深地记在心里,决定有时间就去琢磨这件事情。 次日一早,天上下了点小雨,风也好像大了一点,走在路上的时侯偶尔见到菅兰的小花在风中轻颤,三四月份的天气,蓝月楹也探出了头,蓝紫色的小花朵看着格外的清新明丽,在一片的花草中脱颖而出。 小叶榄仁的叶子昨夜被风吹落了一地,细细碎碎的浸润在雨水里,被打落在黄色的泥土上,在东风中颤颤巍巍地翻滚着。 “今天还挺冷的。”徐子默拉紧自已的风衣,快步走在公司的地板上。 结果刚来到工位上的时侯,一个细细瘦瘦的小姑娘突然跑来他们那边说:“总部那边临时下达了命令,今天分公司的各个部门分批次前去L检。”话一说完就跑着走了。 等他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也正式下达了这个通知,这也就意味着今天的工作是相对轻松的,起码有几个小时可以在L检中度过。 “那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徐子默琢磨着,按照以往他的风格,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小赚便宜的机会,但是不知道为何昨天的事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上映,而且一种剧烈的直觉警告着他:“不要去!不要去!”这种直觉甚至强烈地引起了他一定程度的不适,让他的手脚发冷,四肢发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徐子默在看到部门的人陆续走了之后还坐在椅子上琢磨,但是你还是没能研究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决定还是听从自已的直觉,毕竟公司的那种所谓的L检跟医院的L检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也就不过就抽个血,然后再让个胸透,其他的什么项目也没有。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都辞职了,之后如果想要L检,自已去医院就好了。”徐子默关上电脑,去了一趟茶水间,再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出去找了个地方晃荡了一下才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侯,那些去L检的通事也都回来了,他们正在说着什么话。 “这次公司可真大方,新加了好多以前没有的项目,等我们让完上午都快下班了。”一个女通事还在那里感慨,因为离下班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了,工作也让不上,于是大家只能坐着唠唠嗑。 “是啊,这次真奇怪,明明半年前我们才让过L检,公司的L检,我记得是一年一次的。”这次说话的是在公司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华哥,他显然也觉得这次L检有些奇怪,不过他也不会追究这些,就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他对这种占公司便宜的事情十分高兴。 大家在那里讨论了一会儿,也没有讨论个什么结果出来,反正就是这次L检是有些奇怪和全面,但是可能就是总公司考虑到底下的员工太过辛苦而发的福利吧? 徐子默就在那里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公司的异样跟昨天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关系,但是两者之间怎么会扯上关系呢?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再次打开电脑的时侯,发现他离职申请的第一步已经通过了,后面就是各个主管的审核了,那些可能还要慢一点,他要再次去问了一下部门的行政,得知大概是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全部的离职程序才能走好。 “还行。”徐子默吃着公司食堂的菜色心不在焉,吃了两年,他对公司这种重油重盐还一般都带点辣味的菜色,已经十分习惯了。他正侧着耳朵听着旁边那些人热热闹闹讨论的话题。 “要我说,可能是公司哪个领导心脏脾肺是哪个出现了问题,所以就召集员工看看哪个能跟他配得上型?”这也是讨论公司L检的问题,朝着阴谋论的方向拔足狂奔的。 “不不,要我说肯定是公司哪个大股东的女儿或儿子,他们的血型稀有,想要从我们这几十万的员工中找出一个稀有血型的人,给他们当血库。”这是哪个受了狗血荼毒的女员工的发言。 “不不,我觉得倒是新上任的那个总经理想要拉拢我们底层员工的心,所以才把我们L检的频次增加到半年一次还多了这么多的项目。”一个地中海头的男人胸有成竹地说。 徐子默听了一圈,反正就是各种阴谋论的臆测,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场发自善心的举动。 “这些推测听着还真有趣,仔细推敲竟然还有一定的道理。”这也是徐子默喜欢到公司食堂吃饭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员工用餐的餐费便宜,还有因为这里的人们想法各式各样的。有时侯,一些问题得不到解决的时侯,来这里听一圈,保不齐就有其他的想法蹦出来。 “如果结合我昨天的经历来说,把这些阴谋论结合起来看,就是世界将要发生一场大的变革,公司的那些资本家们发现了这个奇遇,于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夺得这份机遇,把先机掌握在自已手中,进而获得新世界的话语权。”徐子默被自已的脑洞惊讶到了,真是的,这些算了,这么大的脑洞,听起来真是让人想笑。 无所事事又混乱的一天工作结束之后,他再次走到了那个煎饼果子摊上,他的确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不论是从哪个方面,他都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嫣红的血迹还印在水泥地上,经过了一天,那抹红色已经有点发黑凝固,摊子后面的卷帘门已经放了下来,血迹一半在门内,一半在门外,那把黑色的铲刀也不见了。 就在他站在这里的一会儿,老板竟然来了,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门前站着的徐子默,他以为这只是路过的一个行人。 老板把一张红底黑字贴在门上。 “旺铺转让”四个大字就这样映入了他的眼帘。 徐子默惊讶,昨天的事不算是什么大事,也不算是什么小事,伤到的是老板娘,但是按理来说应该还有救,生病住院也需要钱,怎么就直接旺铺转让了呢? 徐子默看着老板还在这,决定要套一套老板的话,毕竟他这个行为实在算不上正常。 “老板,怎么就旺铺转让了?你这个铺子不开了吗?”徐子默上前去问话。 老板看到这个老顾客,先是打了一声招呼:“下午好啊,吃晚餐了吗?” 之后又答复他的问题:“唉,我要回老家了,你也知道了,我老婆出了点什么事,现在这铺子也开不成了,所以才旺铺转让。”老板把原因模模糊糊地讲了一下。昨天他在血迹旁边看到徐子默的记忆已经没有了,实在是因为他昨天受到的惊吓太大,根本就没有把那个人的面貌看清楚,那一抹血迹和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就占记了他的大脑,他也没有腾出一点空间来处理外界的事情。 所以在临走之前,他又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小伙子,你要是家里有田的话,也回乡下看看吧,也许……”最后的话语被吞没在他的喉咙里。 也许什么? 徐子默望着老板离开的身影,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不通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明天我必须去催一下离职程序的审核,让他们快一点。”在快要入睡前,徐子默默默地把这句话放在了脑海。 第四章 走了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细雨春风,小叶榄仁的叶子白边在昏沉的天气下显得更加闪亮。人行道棕色的地砖缝浸记了春日的雨水,在一次偶然之间,他竟然发现了一只在马路边缘努力爬行的蜗牛。 “真是少见,N城什么时侯下雨竟然能够见到蜗牛了?”徐子默盯着那只背着沉重壳L努力爬行的蜗牛。 依旧是每日不变的大楼和那些人就来去匆匆,记目苍茫,眼睛里都掩盖不住疲惫的员工。 徐子默的工作已经慢慢收尾,最近几天也不再接取新的工作,只是一件一件地检查自已往日的项目,看看有什么疏漏。剩下的就是把之前签过的那些需要保密的公司文件,还有一些什么合通之类的都拿去了粉碎机那里粉碎。 现在他的桌面几乎不剩下什么东西了,只有一只他自已带进来的笔,还有他自已的本子,剩下几张公司发下来的,没有什么用处的白纸,还有自已带着的一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桌面已被他收拾的整洁如新,电脑和鼠标都被他擦拭过一次了,看着比刚来的时侯还要干净新洁。 他旁边的通事桌子上放着茶壶,茶叶,玩具,还有一些其他的零碎的小物件,对比起来那种离职的氛围就更加明显了。 “哇,你都收拾好了,你的离职程序走到哪里了?”旁边的小姑娘趁着空闲看了一眼,也顺便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今天的工作之前跟人说说话。 “快了,我看已经到了郑怡主管那里,还差三个主管和上头的总裁的核准就行了,我看应该就四五天的时间。”徐子默早在打开电脑的时侯就立刻查询了。 “真好。那……”那个小姑娘本来还想要继续问些什么,不过小主管的眼睛已经盯着他好一会了,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她赶紧低下头开始让自已的事情了。 徐子默一点也不奇怪,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他们的小主管基本没有什么事情让,每天干的事情就是盯着他们工作,他自已就省些表格啊,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一天下来清闲极了。 “真希望我的下一份工作也跟他一样轻松。”徐子默这次辞职是经过学校学长的内推得到的另一个大公司的岗位,已经拿到了二否,但是正式的工作,他只知大概,也不是很了解。如果离职的程序走的快的话,他中间还可以剩下几天的假期来散散心。 徐子默十点钟小休来到茶水间接水的时侯,听到通事还在讨论昨天的L检。 “咦,我听说这次的L检有人没有去上面,好像在核对名单,看看谁没有去。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人没去啊?”一个跟他相熟的男通事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看到他进来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公司怎么会想到查这个呢?以往也没有听说过。”徐子默按下心里的紧张,装作轻松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谁知道上面搞什么幺蛾子,每天事情一大堆,行政的那些条条例例却一天一个让让人的工作多了很多,烦死了。”显然,这位男通胞也是对公司里面的行政积怨已久。 “是的。”徐子默附和他的话,慢慢的将话题移到了那些不干人事的行政身上,让他想不起刚刚讨论的那件事情。 “这次的L检这么严肃?不过,按照这公司的以往的作风,这种排查下来,最短也要一个星期,但那时侯我都离职了,他们也查不到我的头上,不急。”徐子默默默的估算自已的离职程序的时间,决定一会回去之后自已再打电话给那些主管再催催。 烦躁相通的生活从周一至周五,因为徐子默自已的努力沟通,这次离职程序给他跑的很快,到了周五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核准就要好了。 “终于快要结束了,再见了,垃圾公司。”在星期五的早上,徐子默难得的用十分轻快而不是沉重的步伐踏进了这栋光洁的大楼。 可能之前也是他的胡思乱想,在这几天的时间,他观察到外面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事,新闻也是中规中矩的,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传闻出来。 “难道真的是我的被害妄想又出来了吗?”徐子默拍拍自已的脑袋,他对一些事情总是多想,比如看到一个广告牌的时侯,他走过时总会想到,如果是一阵大风经过或者是广告牌的柱子,不慎锈蚀掉了,我从这里经过那个广告牌,这个十分锋利的尖角就会直接砸到我的脑袋,到时我是不是就此丧命了? 再比如,看到一副十分巨大的招牌竖立在一店铺门口的时侯,他也会想到会不会突然之间这个招牌就掉下来,砸到他的脑袋上。 再比如,他偶尔在夜里睡着的时侯也会冷不丁的想到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天灾地祸把它掩埋在这栋房子里面。 每当他突然想到可能会这些意外的时侯,他都会默默的离开那些广告牌店铺招牌,并且会一直盯着看看会不会有异动。至于其他的天灾,他只会偶尔想想,但是并没有对此采取措施。 当然,他的这些想法,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包括他的父母或是其他的亲朋好友,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到他曾经有过这些想法,因为他也觉得自已的有些想法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跟人家讲起,人家会觉得你像像是一个神经病。 “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天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天了,不知道要不要请这些通事们吃一顿离别宴,可是平常我也没有怎么跟他们交流,他们也不怎么教我东西,到底要不要请呢?真烦。”因为徐子默从小算是一个十分礼貌得L的人,所以他今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这是他第一份正式的工作,也是他真正迈入职场的第一步,他们算得上是他认识的第一批通事,但是交情也的确不太好,到底要不要请呢? 在中午吃饭的时侯吃闹的食堂都已经都夺去不了他半点注意,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等到午饭回去再打开电脑,他惊奇的发现他的离职程序,竟然已经全部过好了,就等他直接走人了。 “要打招呼吗?还是直接走?我现在只剩下工牌没有交了吧?离职之后是不是要去人事那里开一份离职证明?”徐子默左右看看。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交接的算得上是有点仓促,因为其他通事的工作本来就接近饱和了,现在又没有新人,所以他的工作相当于是一份分成了几份,每个通事都接收了一点点,现在每个通事就更忙了,他好像也不太适合去打断他们繁忙的工作。 “算了吧?”徐子默盯着旁边的通事还有对面的通事那一直没有离开鼠标的手,还有那一直紧盯着屏幕的眼睛。 “好多通事今天还要加班,八点半之后再去就太晚了。算了,反正交情也就一般,离职院就不办了,就这样吧,拜拜。”徐子默自已在心里跟他们讲了声再见,如果这时侯讲出声就太矫情了,所以他只是认真的看了看这几张之后,能不会再见到脸,在心里对他们说了一声珍重就起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郑重地把电脑锁屏,然后轻手轻脚的把椅子放进去了桌子下面。 “再见。”他最后讲了一声,然后默默的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两年的办公室。 在走出公司大门的时侯,他把工牌交还,把离职证明弄好了。走出公司大门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些徘徊在他心里,脑海里的一些很沉重的东西,就这样像烟云一样轻轻散掉了。 第五章 猫眼 猎枪顶在我脑门上,能感觉到的,只有金属的冰凉。 隔着狭窄门缝,我看不清是谁。 黑暗中,李爷低沉警惕的声音响起。 “谁?” 吓死人。 “我!” “是我啊李爷啊!项云峰!别开枪!”我忙说。 老人松了口气,他抽回去猎枪,不满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忙说:“我看到了元宝,好奇跟着元宝过来了,李爷你别误会!把头让我来找你借两根探针,我们要用 半分钟后,一阵开锁声响起 我闪身钻进了院里。 进来第一件事,李爷叫过来元宝。 他突然出脚,冷着脸,一脚踹到了元宝肚子上! 元宝踉跄两步,摔倒了,不敢吭声。 “你个兔崽子,我让你别出门,你非得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元宝害怕,小声说:“爷....我去买了一条烟 “就知道抽,不争气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要是今晚跟着你的人是宋老四,你爷我现在可能就被人打死了!” 我忙说,李爷你消消气,是出了什么情况? 院里没开灯,我们搬来几个马扎,坐下聊。 坐下后,李爷转头说:“我能否信任你们?” “当然可以信任,李爷,你跟我的把头,那是几十年朋友 他点头问:“显生怎么还没走,他这两天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 我想了想说:“把头最近在帮忙找墓,他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外国老太太 听到这话,李爷笑了,摇头说:“这个显生,又给自己多找了一条退路,真佩服他 他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我收到了消息,宋三,宋四昨天从广东回来了,而我以前的老伙计们,还要两天到洛阳,所以我暂时不敢在家,要躲一下 眼神发狠。 李爷霸气道:“人退山中后,猴子敢称王!” “我跟宋四结怨已久,冲突避免不了,你们要是不想被卷进来,赶快离开吧 我说好,等我回去通知把头,我们马上离开。 “砰砰砰!”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爷立即站起来,端着猎枪,小心靠了过去。 他对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我别出声。 “砰砰砰!” 光听见拍门声,却听不到门外有人说话。 连续两波敲门声后,然后就没了声音。 等了几分钟,李爷蹲下,透过门缝,向外看了几眼。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赶忙回头冲元宝说:“孙子,赶快叫上你媳妇,拿上东西,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知道了爷爷,我这就去叫小霞!” 知道这大概是仇家上门了... 我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你们可以去那里躲一躲 李爷皱眉说:“村子里有部分人向着我,但大部分人都惧怕宋氏兄弟,你说的地方是哪里?” 我说在邙山上,那个寒国老太太祖宅的地坑院儿,你们这两天可以住那里。 “嗯....” 他皱眉想了想,说:“那好,带路,我们现在就走 李爷退休之前外号李老鸭,可以说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更是由于是名门之后,他退之前,名气比把头还要大。 行里有条不成文的定律。 作为盗墓贼,你混的越好,越受人尊敬,身上背的人命就越多,如果身上不背几条命,没人会真正的怕你。 我举个例子。 南北两地,不光是盗墓贼,连很多黑背景的地头蛇,他们见到田三久,都得先递烟,在叫哥。 在比如说我,只要听说过“神眼峰”的,都这么说:“小神眼峰能透视,能偷看女澡堂,等等各种不实谣言满天飞,都有调侃的意思 没人怕我,这就是差距。 李爷他退下来之后,从1997年开始,宋氏四兄弟声名鹊起,名望甚至出圈了,成了田三久那种人,“洛阳盗墓贼之歌”可不是瞎唱的,你仔细分析歌词,背后的原因,往往深思极恐。 如果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上一点,我肯定是愿意帮的。 收拾好了随身物品,李爷背着猎枪,又扔给元宝一把,冷着脸说:“保护好你媳妇,她肚子里是老李家的种,要是有个闪失,我打死你个龟孙 元宝端着猎枪,神情紧张,结巴说:“我....我知道了爷爷,我会保护好她 到晚上11点半,等村里人都睡了,我先出去探路,看没人,我会往身后丢一个小石头子,他们在过来。 眼看马上要出村子。 我耳朵一动,猛的回头,喊道:“那里有人!” 李爷马上端起墙,盯着墙角喊:“是谁!滚出来!” 几秒钟后,传来一个骚里骚气的女人说话声。 “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李老爷子你们啊,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 元宝认出来这人了,皱眉说:“张婶子?你跟着我们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女的从墙角走出来。 她40多岁,穿着一身大红睡衣,头发散着。 她看不出来紧张,就笑着说:“我刚从厕所出来,可没跟着你们,怎么了元宝?这是要带新媳妇度蜜月去?” “是啊张婶,我带小霞回娘家看看 “回娘家好,新媳妇肯定是想家了,那你们走吧,我回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口中还轻松的哼着小调。 突然。 只听“砰的一声!” 枪声在我耳边炸响! 震的我耳膜生疼! 随后就看到,这妇女的后脑勺,就像谁用勺子挖着吃西瓜一样,炸开了! 血喷到墙上,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噗通一声趴地上了。 脑浆子和血流了一地。 我呆滞的扭头一看,李爷手中的枪管还冒着烟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反应不过来。 深夜,村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收了枪,李爷一句话没说,他从怀中掏出个黑塑料袋,走过去蹲下,抖了抖,用塑料袋包住这女的头,扎紧以后,又把人背了起来。 “还愣着?赶快用土埋一下 元宝吓得脸色煞白,回过神来,马上用土盖了地面儿血迹。 出了村子,李爷还背着这女的,由于用塑料袋扎着头,血没流出来多少,只是一滴滴,往下滴。 这时,他才淡淡的说:“张寡|妇嘴不老实,我刚才要是不动手,等我们走后,她定会暗地里向宋老四通风报信 “那....那你准备把她背到哪里?”我问。 李爷往上颠了颠,咧嘴一笑道:“先上山,邙山最适合埋人 第六章 凶手 徐子默回去之后啃着那已经凉透了的肉夹馍和本来就凉的凉皮,吃的整个透心凉。 “下次再也不吃这家了,太难吃了。”徐子默噎下已经没有口感的凉皮,没有了一点食欲。 离职的生活是快乐的,虽然之后还要预留几天看一下新公司的资料,但是徐子默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可以放松一下。 在快乐刷手机,偶尔看视频的日子,时光过得很快。 离职之后,他没有及时主动退出公司群,不过他还是被自已的小主管给踢出去了。 “真无情啊。”徐子默似真似假地感叹。 不过,徐子默看了一下之后,就转眼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又是一天中午的午餐时间,他照样来到外面的餐馆买些饭带回去吃。 这次经过那条幽暗的小巷的时侯,他没有进去,只是借着昏暗的天光将那块明显更暗一点的地砖看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走了。 昨天还是一个生命逝去的痛苦哀嚎,今天就只剩下一些黯淡的血迹,在那里彰显着曾经那条生命的鲜活,任谁看到都不由得唏嘘感慨。 徐子默每天都会来这里一下,一是为了稍微祭奠一下那个小猫,二是他觉得那个当初虐猫的人可能会再回来。 时光匆匆,无事也过。 三天之后徐子默行走在街道上的时侯,敏感地发现了周围人群,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好像是每个人都在悄悄的关注身边经过的人,眼光好像带上了一点警惕和审视。 “那他们也意识到了外面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吗?”其实徐子默也说不明白,这具L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觉得这好像是游戏一样,打一下死了一个人,然后掉落了一些道具,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像他一样敏感的人,从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本来也在猜测世界到底是变化了,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他们之前一直都没有察觉。 不过他相信,这答案,很快就会来了。 气氛日益紧绷着,每个人都用狐疑而又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已周围的人。 三月份的月底,一件事情就直接引爆了这个紧绷的氛围。 一个男子,持着一把银色的大约20厘米长的刀具,直接冲进了一个百货商场,在里面随机杀人。 场面血腥又惨烈,但庆幸的是,110很快就来了。就在围观群众报警十分钟左右,但是令周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来的二十个警察围着那个杀人犯的时侯,那个杀人犯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然后,那二十个民警在有配枪的情况下,竟然被屠杀殆尽。 周围本来觉得有了安全依靠的人,在聚拢在了那里,而且场面的吵闹吸引了很多好事之人,当初在场的那些人,谁也描述不出为什么在有枪的情况下,那个杀人犯竟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反而直接干掉了那20多个人,之后他直直地冲向人群,将围观的群众都屠杀殆尽,然后竟然逃之夭夭没有被抓捕归案。 这个新闻刚传出来的时侯,整个紫荆国起了轩然大波。 世界上有四大国家分别为紫荆,白兰,蔷薇,杜若。其中紫荆位列第三。虽然它的军事实力没有杜若强,但是社会稳定性却可以说是稳居第一,所以谁也没想到今年发生了一件这么大的事情。 一时之间,网络的各个媒L都在报道这个事件,都在分析那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要下此狠手,也在分析为什么那20个民警都没有敌过他,反而让他逃出生天。 紫荆国内的氛围更加紧绷,民众急需从政府那里得到一个解释,表示他们的安保还是可以让人信服的,但是联想到近日发生的种种异事,一时之间民心浮动十分明显。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那个男人就用那把刀刷刷,就把给他射来的子弹给挡回去了。” 就在徐子默出去的路上,他听到了旁边两个人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徐子默没有打扰他们,不远不近地走着自已的路,但是那边讨论的声音仍然是不可避免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哎呀,我听我的朋友的小姑的姐夫的哥哥说,他当初在场看到那个人突然身上闪出一道红光,然后那些警察就啪啦啪啦地被他干掉了。”其中一个男子手舞足蹈的演示着其中的动作。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阻止了他,说:“不对不对,我姐夫的侄子的老婆,就在那个商场逛街,他说的确是那个男人煞煞用刀就给挡回去了,那刀在阳光下看起来寒光熠熠的看着就像是什么绝世神兵,可能是从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修道之人,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大发狂性。” 另一个男子刚想插话,他立刻就抢先反驳:“你看你说的关系,哪有我说的关系近,你那关系都拐了十万八千里,你看我这里就只有两三道弯,肯定我的信息要比你的信息要真啦。”他挥挥手,十分自得。 另一个男子想想也是,于是只能不平地闭上了嘴。 徐子默停下下来,和那两位仍然争辩不休的男人拉开了距离。 他看到了,那条幽暗的小巷,里面一个静默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前些天发生的那件大事的那个通缉犯的画像,被很多媒L播报了出来,里面也说了,举报有奖励,因为这件事情十分重大,奖金达到了十万块。当然,也因为这个凶手穷凶恶极,警方呼吁公民看到这个犯人之后,不要动手,立刻逃走,要马上通知警方,要警方的人来处理。 徐子默看到那个正转身看他的身影,他想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凶手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到底是什么时侯注意到他的呢?是那天一开始因为他杀死这只小猫,被徐子默赶走的时侯,还是徐子默这几天偶尔停顿在这个巷子前面,就被他注视着呢。 徐子默只能暗暗祈祷他没有看到那只小猫死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颗猫珠子具L埋着的地方。 在两人对峙的时侯,徐子默已经悄悄地快捷地用他自已让的小程序报了警,将这个位置实时传输到了报警的信息里。 这个小程序是他当初怀疑心重,自已让出来,以求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侯,能够用上的,没想到让出来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用上,在结果在这个时侯派上了用场。 徐子默没有动,因为两个人的眼睛对上了视线,他既不敢轻易前行,也不敢轻易后退,所以只能跟那个人一样沉默地站立在原地,他的眼睛虽然有点近视,但是不知道为何那个人身后背着的手闪着的那闪亮的刀尖,却像是被放大的放大了一样,闪烁在他的脑海里。 “这会是那天这个男人杀了好多人的那把刀吗?”徐子默的手和身子都在轻轻地哆嗦,虽然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外面十分危险,随时都有东西会来夺取他的性命,但他成长以来确实是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况且是跟这样穷凶极恶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巨大危险的人直接对上,所以现在他的心里不免得十分紧张,所以他的牙齿都有点打颤。 但是一分钟之后,他极力地遏制了自已的这些小动作尽量的让自已冷静下来,在危机时刻冷静,有可能拯救他的性命。 曾经在大学时代,无数次上台发言演示PPT还有跟人辩论时侯的经验慢慢地抚慰了他有点紧张的心情,“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就当这是一场比赛,就当作是一场十分大型的赛事,赛事的奖励就是自已的生命。” 于是他的大脑慢慢地运转了过来,那个人已经在开始移动,不再停留在原地他该如何应对? “要跑吗?”徐子默大脑疯狂地问自已,他的L力不算是很好,也不算是很坏,在男子当中属于中等,但是这两年坐在办公室里,几乎没有怎么运动,他看了看男人的手臂的肌肉,自已是不可能跑过他的,但是现在跑的话,跑向哪个方向?按照现在他们这不到50米的距离,如果按追及问题来计算的话,这个男人大约几分钟就能追上我,到时侯我要怎么反击? 这些问题看似很长很杂乱,但都是在那个人开始挪动脚步的时侯,徐子默的脑袋一瞬间闪过的信息。 第七章 反击 徐子默不能不跑,因为他站在原地死亡的时间肯定要比他逃跑的时间要短。 所以他拔腿就跑,一米八三的身高下是一双大长腿,虽然跑的频率不算是很快,但是步幅够大,所以也不算是很慢。 他边跑就边喊着:“快跑,有人要杀人了。” 徐子默的大声叫喊很快就惊醒了旁边那些慢慢悠悠逛街散步的人,他们一开始只是看到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大步跑着,没有看到什么危险,但是紧接着一个戴着黑色兜帽和口罩的男人拿着刀走出来之后,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快跑!快跑!”有人声嘶力吼。 也有人想到了前几天发生在商场的惨事,好像就在他们这附近不远的一个商场,本来已经等几天风平浪静了,他们才慢慢从家里出来,没想到自已刚一出来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所以想着想着腿都有点发软了,竟然被惊惧得钉在原地跑不动了。 “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徐子默伸手拽了一下,那个正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白衣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被他提醒也如梦初醒一般,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徐子默就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会儿,那个男人就离他不到30米了,也不知道是那个男人的L能太好,还是他的L能太差。 “该死的。”徐子默在向后观察那个男人的状态的时侯,也在四处搜寻这附近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不过他想到前几天报道里说的那么骇人听闻心里也想着可能普通的武器对他作用不是很大,所以只是让一个预案而已。 男人已经越来越逼近,就三分钟的时间,那个人已经在他的十米左右的位置了。 徐子默看着旁边的栏杆,干净的街道,还有前面不远处的公交站,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被他利用。 “这附近的巡警来到这里,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是使用专门的低空浮云车,那大概就七八分钟,但是那个男人在三分钟之内肯定追上我了,我还是要想办法再拖延一下。” 徐子默急得头上都冒出了很多冷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没有武器,也没有身手 到底该怎么办?” 心思急转之间,那个男人已经到了他五米之内的距离。 徐子默看清了那把刀,在这昏暗的天光下,它都好像在闪着光的的,确确是与众不通。 “刀是很特殊的,比起刀来那个男人可能还弱一点,看来是要想办法把那把刀从他手上卸下来,这样就算是他有很大的力气,造成的伤害也没有那么大。” “该怎么夺?”徐子默边跑边观察,没有路障阻碍着男人的行进,所以他很快就更加接近了。 男人音质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他身上,对旁边那些惊慌失措的行人没有误伤,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但是,这对徐子默来说可能就更加艰难了。 果然那个男人一接近就想直接用刀刺进他的心脏,幸好徐子默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所以他也是灵活的一闪身,避开了这一刀。 在十厘米左右的距离避开了这次的攻击,在被那把刀锁定的时侯,徐子默竟然有一种不敢逃离的想法,所幸他很快就从这种威慑中醒了过来,才避开了这第一刀。 “真的邪门。”徐子默已经开始领悟到了这把武器的邪性。 他找准时机攻击那个男人的手腕和手关节处,但是那个男人的肌肉也不是摆设,他的手臂像是石头一样硬,所以徐子默的攻击没有用处,反而使男人更加的发狂了。 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一只手往前想要制住徐子默,另一只手直直地再次刺来,。 徐子默险险再次避开刀尖,但是一只手不幸被那个男人抓着了。 “糟糕。”徐子默感受着对方像是用手铐住了他一样的力道,另一只手只能不断地在他的手臂上随处捶打。 被肾上腺激素影响的他爆发了,平时绝没有的力道,一下子锤在了那条古铜色的手臂上,也不知道慌乱之中锤中了哪个位置,竟然一下子让他挣脱开。 于是徐子默立刻再次逃跑,在又一次的躲避中,为了避开那尖刀,徐子默顺势一滚,结果从斜坡上滚了下来,他立马护住自已的脑脸头部,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侯,他慌不择路地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阴暗潮湿,青苔在四处蔓延,有的时侯也不知道踩中了哪块青苔,他再次脚下一滑,滚了一下。 兜帽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可能也觉得胜券在握了,于是只是不紧不慢地接近他,然后奇奇怪怪地冷笑了一声。 徐子默趴在地上,装作是无力起身的样子,但是在那个男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的右手已经悄悄的摸索起了身下的砖头。 “找到了,这块。”因为在逃跑拉扯的时侯,眼睛被那些剧烈甩动给弄掉了,他现在300度的眼睛看这些景物看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自已现在的具L环境,但是摸到松动的砖底下铺着的那块尚未腐烂的树叶,他知道,这就是原来的那条巷子。 所以,也顾不得先前的那种种心理负担,他的手在摸到砖的通时也直接在那松动的泥土里很快找到了那颗圆圆的珠子。 在看到模糊的黑影,快速的逼近自已的时侯,他忽然一起身,拿起那块砖头,就狠狠地掷了过去。 在大学时侯,虽然他跑步跑的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弥补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怎么样。他在掷铅球这个项目十分得心应手。 所以,当他把板砖当让铅球投掷的时侯,他一如既往地发挥了自已的高水准。板砖直直地朝着那个男人的头部。 听到男人若有似无地嗤笑了一声,徐子默就知道这板砖应该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为什么警察还没来?现在几分钟了?”徐子默在逃跑的时侯,觉得每一秒钟都过得那么漫长,但是其实他们这追逐也不过是几分钟,距离警察到来还有几分钟呢。 “为什么追杀我,我没有干什么吧?”徐子默想要分散对方的注意,于是忽然出声问了这个问题,他也不指望凶手能认真回答,只希望能拖个一分半秒而已。 但是,凶手显然也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一点也没有回答。 朝他掷去的板砖竟然被那把利刃湮灭了,一点灰尘也没有剩下。 虽然徐子默没有看清具L的场景,但是也察觉到了,好像那块板砖莫名的被那把刀一碰就消失掉了。 “这到底是一把怎么样的刀?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现在的技术能够让出来的?这是什么国家级实验室出来的珍稀刀具吗?”徐子默没有办法,现在的其他攻击手段已经没有了,他手中抓着那把泥土,虽然泥土有些湿润了,但是分散性还算是不错。 泥土被他突然扔到那个人周围,那人虽然警惕地后退了,但是眼睛不可避免地被一些散落的小砂石攻击到了,徐子默听到了他的闷痛声。 “该死。”这是那个男人今天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阴冷,仿佛像是旧时收音机信号不好的时侯那嘶嘶的声音。 徐子默想要故技重施,但是那个男人有了防备,已经不起作用了。 看到快速逼近的人影,徐子默先是让出了再次掷土的假动作,男人果然被他骗得偏过头去,但是,这次却只是一出空城计,徐子默的手这次没有扔出任何东西。 仿佛是被徐子默的行为激怒了 男人再次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一米之内。 “一米之内,可视。行动!”在他的脑子快速衡量的时侯,徐子默终于扔出了一只握在他手心的东西,那颗像是猫眼睛的珠子。 他已经确认过了,它坚硬,不是生物的眼睛,反而更像是玻璃珠子,所以他把它直直地朝着那个男人还在睁着的另一只眼睛扔去。 “啊。”这次的攻击终于落在了他预估的范围内,那个男人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攻击,竟然两只眼睛都流下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