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凯文日记)》 年轮 2025年3月27日 创建时间:202532720:13 更新时间:202532811:33 作者:159> 标签:年轮 《凯文日记》之《人间》结束了,但凯文的故事显然还没有完,甚至于凯文的故事可能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间的大变动还没有出现呢!我很早就说过,《凯文日记》是一部应劫而生的作品,劫数还没有远去,《凯文日记》怎么会完结呢。所以,《凯文日记》之《人间》结束了,《凯文日记》之《风城》从今天开始又上线连载了。只有这样笔耕不辍才能实现我陪伴诸位度过一段风雨飘摇岁月的承诺。 大概是近二十年前,我喜欢去四川大学望江校区上自习。那个时候,我刚刚从韩国回成都,我急切的想把自己丢下的韩语捡起来,所以我乐此不疲的在四川大学里面到处找可以自习的空教室。后来我发现在文科楼有一间教室非常的宽敞而且安静,几乎不会有学生来这里上课,连来自习的都很少。发现这个好地方,我欣喜若狂,我终于可以自由而散漫的一个人自学韩语了。 自学很顺利,我把我从韩国带回来的韩语课本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然后我决定参加topik考试。我很保守,我只报考了topik中级。但后来考试结束,我才恍然大悟,我的水平是可以考高级的。即便不能通过六级,五级是稳稳当当。为了保证考试的成功,我还报名了成都本地一家韩语教室的课程。在这间韩语教室,我遇到了两个韩国人老师:一个是矮矮胖胖,年纪大概五十岁的文老师;另一个是高高大大,笑起来甜甜的都老师。 文老师的中文说得不错,但奇怪的是她孤零零一个人住在成都。最开始我没有对文老师的孤单产生什么疑惑,直到我认识韩国传教士老范。老范当然也是韩国人,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老范有一天对我说:“你不觉得文老师很可疑吗?她一个大龄单身女人,怎么会一个人生活在异国他乡呢?”老范这么一说,把我也说得好奇起来。是呀,文老师的老公呢,儿女呢,她总不能一直是个单身女人吧。 老范下了结论:“这个文老师肯定是在韩国有什么事,所以跑到中国避难呢!”我一想还真有可能,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文老师对我是很好的,我问她什么问题,她都会不厌其烦的回答我。但有一天,我还是察觉到了文老师的奇怪之处。那天我问文老师:“成均馆大学是很好的大学吧?韩国人都知道的。”文老师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尴尬,她急切的掩饰住自己的失态,然后对我说:“哦,是这样的,很好的大学呢。”说完文老师就转身走开了。 我不敢再去打探文老师在韩国的生活,或者说她和成均馆大学又有什么样的牵扯,这实在不是我想关注的。倒是老范哈哈大笑起来:“文老师肯定会回韩国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要在中国逍遥几天呢。”我吃惊的看着老范得意的样子,想韩国人的世界确实不是我能理解的。在我的想法里面,文老师就是个三毛一样流浪在异国的旅行者。而在老范看来,文老师几乎就是个逃犯了。可逃犯,逃什么呢,文老师文文秀秀的样子,她总不会是个经济犯吧? 另外一个都老师是四川大学的女研究生,她的中文比文老师说得更好,咋听之下,会以为是个中国人在说话。都老师很喜欢给我们讲点散乱的小故事,比如有一次她讲自己在成都的大街上被一个新疆人偷走了移动硬盘。都老师说:“他偷什么不好,偷硬盘,里面都是韩语听力资料,这对他有用吗?”学生们纷纷说:“都老师,不是的,他是见什么偷什么。”都老师忧郁的摇摇头:“他肯定看出了我是个外国人,所以才下的手。”学生们再次齐声说:“不是的,不是的,他看见谁都偷,并不针对您。”这下都老师才破涕为笑,说:“你们看得出来我是韩国人吗?”学生们大喊起来:“哪里看得出来,您根本和中国人一样啊!” 都老师还有一次说:“我有个师哥,也是学中文的,他很不喜欢朝鲜族,他说他以后要把朝鲜族全部杀光。”说“杀光”这个单词的时候,都老师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像极了砍柴的样子。我被都老师的师哥吓到了,这是不是有点种族灭绝的意思?我直勾勾的盯着都老师,想听她继续讲师哥。但都老师话题一转:“我发现你们中国的电视里面特别喜欢打洗发水的广告,我们韩国就不这样。”我被都老师的跳跃性思维震撼了,她一句话和另一句话也不挨啊。一个女生说:“都老师,您谈恋爱了吧,听说是四川大学一个个子高高的帅研究生。”都老师吃惊起来:“没有,没有,你们听谁说的?没有这个研究生。” 要说文老师和都老师谁讲韩语讲得更好,只能说各有千秋。文老师特别擅长讲和写作,而都老师对语法和单词很有研究。所以我认准了两个老师的特点,改作文就去找文老师,问语法就去问都老师。要是顺序反过来就糟了,文老师一遇见语法问题就会说:“哎呀,我的中文,我说不出来。”要是问都老师写作的问题,都老师就会瞪大眼睛说:“这样啊,这样可以的,但是,哦,那么可以的。”这样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要知道文老师可是会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们改作文的! &考试结束,我轻松的通过了四级考试。我去韩语教室报喜,到了才知道韩语教室正在举办烤肉派对。都老师正引着一大帮学生在一架烤炉上烤五花肉,而文老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品尝一杯米酒,一边打望着楼下的市井。都老师看见我来了,惊喜的问:“kevin,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不出原因,只好一个劲儿的傻笑。文老师又招呼我:“kevin,写作文了吗,写了我给你改。”我不好意思吃韩语教室免费的烤肉,于是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回了家。 回到家我才觉得自己傻得很,那么好和文老师,都老师交流的机会,自己竟然没有珍惜。于是,一个月后,在一个下雨的中午,我拨通了文老师的电话:“文老师,我想和您说话。”文老师温和的笑起来:“哦,哦,很好,你最近还好吗,kevin。”和文老师东拉西扯几句后,文老师笑着和我说了再见。这是我最后一次和文老师通话,后来便没有了她的消息。我和老范聊天的时候说起文老师,老范就会鼓起眼睛,阴阴郁郁的望着街道的尽头,好像要看穿远处那堵灰白色的砖墙一样。 倒是都老师,我还在四川大学里面遇见过她一次。都老师从校园深处的林荫道朝我走过来:“kevin!你怎么在这里?”我说我去教室上自习,都老师哈哈哈的笑起来,然后塞给我几颗糖:“我从韩国带来的,你尝尝。”说完,都老师就和几个韩国留学生一起离开了。我仔细打量这几颗花花绿绿的糖,发现上面写着“锅巴味”。我也乐了,这真是韩国糖,我从来没有听见哪个中国人吃锅巴糖! 老范是我在四川大学打乒乓球认识的韩国中年人,他和他妻子带着几个儿女全家都移民到了中国。老范在韩国也是中文系毕业的,所以中文很不错。唯一的遗憾在于,老范辅导我韩语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要先给我传教半小时。那个时候,我也懵懂,我不知道老范给我讲的教到底是什么教,是基督新教呢,还是天主教呢,还是别的其他什么教呢,我完全分不清楚。 我和老范去四川大学大门外的一家韩国人开的餐馆吃饭,老范很大方,招待我吃最贵的金枪鱼紫菜包饭。我尝了尝,味道也就那样,和我在韩国吃的差不多。但老范一个劲儿的说:“这个好,这个很豪华,我要带几条回去给孩子吃。”我抢着付钱,给老范的孩子买了几条金枪鱼紫菜包饭。老范叹口气:“让你请客,说不过去啊。”我假装大方:“小意思,小意思。”其实哪里是小意思,这几条紫菜包饭,花了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和文老师,都老师不同,我对老范是有戒心的。文老师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型的韩国女人,都老师呢,妥妥的女学霸。但老范不一样,老范是一个在中国没有工作,靠传教为生的自由人。这种自由人在我的理解里面可以称为无业游民,更何况,我一直有种怀疑,当然这种怀疑没有证据。这种怀疑就是老范给我传的教是个韩国的“小教派”,换句话说,他的这个教是不是合法合规的宗教,得打个问号。我在韩国遇见过很多这样的“小教派”传教者,他们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像一只只灰色的鸽子。我总觉得这些韩国“小教派”的传教者有点鬼祟,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所以我总是躲着他们。 在这种怀疑的影响下,我觉得我需要摆脱掉老范。老范似乎也发觉了我的“离经叛道”,于是他趁回韩国的机会,买了一支很高级的韩妆男士洗面奶送我。懵懵懂懂的我欣喜若狂的接受了这份礼物,我说:“老范,这个很贵吧?”老范咂咂嘴:“在韩国不贵,在中国可能有点贵。”用这支洗面奶的时候,我发觉它香气扑鼻,简直是韩妆的代表性产品。这个老范啊,很懂得讨人的欢心。 但是理智告诉我,老范这个人还是值得警惕。所以,在接受了一次老范的韩语教学后,我悄悄删掉了他的手机号码。然后,我克制住自己,不再去四川大学自习。就这样,老范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就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一场烟雾一样。我回忆起我在韩国的时候和一个中国留学生聊天,中国留学生说:“我喜欢韩国女人,但不喜欢韩国男人!”我猛的察觉到其实我也有同感。韩国女人普遍温柔亲切,而韩国男人呢,不是耀武扬威咋咋呼呼,就是阴阴郁郁,感觉很奸诈。老范显然是属于后者,他和我在首尔遇见的美国摩门教传教士完全是两个极端。老范阴深老辣,不可揣测。而摩门教的小伙子阳光可爱,简直像两个小天使一样。所以啊,什么人传什么教,这都是有道理的。 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去韩语教室。原因是韩语教室的老板,一个朝鲜族大姐听说我高分通过了topik考试,所以要给我介绍工作。我兴冲冲来到韩语教室,见到了传说中的金老师。金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高高大大的干练女人。最开始的时候,金老师对我还蛮感兴趣,她用一口标准的首尔音和我说话,而我只能听懂个大概。但很快,金老师发觉了我的拘谨和老实,她就像突然闻到了什么不爽的气味一样,态度变得暧昧起来。金老师说:“有一个韩国老板要招热水器推销员,需要推销员有韩语基础,你准备一张履历表吧。” 我神经短路一般问:“工资能有多少呢?”金老师彻底看低了我:“工资啊,那个。”后面的几句话我完全没听懂,我的韩语水平实在不是那么高。最后,在金老师怀疑而蔑视的眼光下,我像个冒冒失失闯进皇宫的野孩子一样,慌张的逃离了现场。回家后,傻到没边的我还真去准备了一张中韩双语的履历表,然后恭恭敬敬的交到了韩语教室的前台。然后我开始等待,等金老师给我安排的好工作。然而,天真总是会被现实碾压个粉粹。我的手机就好像得了失语症一样,再也没能等来金老师的电话。而那张中韩双语的履历表,注定成为我的傻瓜鉴定书。 平复了心情,我开始分析我的韩语教室之旅,我觉得文老师怎么就这么温柔,都老师怎么就这么知性典雅,可老范为什么又这么阴森,还有金老师呢,完全就是我的智商鉴定师嘛。我猜到韩国是一个有趣的国家,这个国家没有她表面上那么高大上,本质上来说,韩国也是个江湖,而且这个江湖的水未必比中国浅。但话说回来,想到文老师,想到都老师,我又对韩国充满了信心。这种信心来自于,我和两个萍水相逢的韩国女性,却可以像老朋友一样推心置腹,侃侃而谈,这种坦诚在我面对我的中国同胞的时候是少见的。 一年之后,我又遇见了一个韩国留学生,这个韩国留学生叫小刘。小刘是个很洒脱的人,他自己在成都租房子生活。我第一眼见到小刘的时候,他正牵着一条大哈巴犬从外面遛狗回来。小刘在中国生活得很滋润,要知道我在韩国没有看见过哪个韩国男人在街上遛狗。但小刘显然已经适应了中国的生活,他和他的爱犬很幸福很悠闲。小刘说:“我可以教你韩语,但学费要按一对一算,你知道一对一吧?”我听了小刘的报价,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哪里来那么多钱付给小刘呢?小刘看出我的犹豫,他说:“等一下我有一个一对一的课程,你可以试听。”果然没过多久,来了一个成都小姐姐。小姐姐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听小刘上课,而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在一旁干瞪眼。最后,小刘找到我说:“你觉得我教得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还没等我回答,成都小姐姐已经不耐烦的干咳起来:我打扰到她昂贵的上课时间了。我知趣的和小刘说再见,然后摸摸自己的荷包,我知道我不可能上小刘的课的。成都小姐姐是有钱人,成都有钱人其实很多,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社会边缘人。 小刘没有忘记我,一个星期后,小刘给我发来短信:“我们组织了一个韩语学习者聚会,就在川大对门的酒吧,你来不来?”我打上雨伞,高兴的来到了川大对门的一间漂亮酒吧。一进门,我就看见一个秃头大胖子老外正窝在一张软沙发上看手机。这个老外是个洋人,所以这是间洋酒吧。我问小刘:“这间酒吧是韩国人开的吗?”小刘点点头:“韩国人和瑞士人。”我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笑得很克制的韩国阿祖妈在看我。原来阿祖妈听见我和小刘说韩语觉得很新奇,所以一个劲儿的打量我。也许在成都说韩语的本地人确实是少见吧,所以我成了阿祖妈的座上宾。阿祖妈为我端来一杯茶:“毛峰!”我惊喜的发现原来这家洋酒吧还可以喝茶,所以真是处中西合璧的雅舍了。 不一会儿,来了十多个年轻人,他们里面有中国人也有韩国人。中国人都是韩语学习者,韩国人是在成都留学的韩国留学生。我和小刘攀谈起来,小刘说:“我最喜欢吃成都的火锅,三天不吃我就受不了!我不会回韩国了,一辈子就在成都生活。”他的说法得到了旁边几个韩国男生的附和:“我们来中国都变成大胖子了,中国很适合韩国人。”小刘又说:“中国人啊,还是胆小。有一次我在成都的公交车上遇见小偷,我们几个韩国男生一把上去就把小偷抓住了,而旁边的中国人只会在一旁傻看。”我自言自语的说:“韩国人团结。”小刘说:“日本人才团结,但是日本人变态,你知道变态吧,就是你们中文里的这个词。”我一时无语,我对日本人毫无看法。 酒吧里因为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我和一个韩国女孩子闲谈。韩国女孩子问我:“你为什么学韩语?”我说我喜欢韩国文化。韩国女孩子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听见过有人说喜欢韩国文化一样。说真的,韩国女孩子的反应我能够理解。我在首尔的时候,遇见了不少欧美人,他们来韩国游荡一圈,最后走的时候,往往对韩国有负面评价。倒是对中国,这些欧美人反而还蛮喜欢。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一直在思考。韩国女孩子又问我:“你喜欢韩国的什么文化?”我说:“我喜欢看韩国的电视剧,特别是《看了又看》。”韩国女孩子更惊讶了:“《看了又看》,那是好老的片子了。”老吗?《看了又看》就是韩国的《渴望》啊,经典中的经典。我一挥手:“《看了又看》很好,我和我妈妈都喜欢。”韩国女孩子彻底高兴起来,她大概也是看过《看了又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起身告辞,一个韩国男生贴心的帮我拿来雨伞。我点点头,撑起伞走进了雨中的红瓦寺。街道上人流如织,毕竟只是小雨,并不影响人们出行。但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疑惑,我和这些悠闲的韩国留学生度过了一个有趣的下午,我喝了毛峰,和小刘探讨了日本人,还和韩国女孩子重温了《看了又看》,这是多么美好的一次聚会。但转念我又有点忧郁,我想起就在几年前,我来四川大学找我的中学同学化。化是四川山区的一个孩子,因为成绩好,所以被我们嘉好学校的凌董事长免费招进学校读书,食宿费全免。 我在四川大学食堂看见化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我看见化打了一份白米饭和一份油水不旺的炒青菜,正有滋有味的吃得很香。化不吃肉吗?所以他才那么瘦小。要知道在我们学校,扫教室的校工都会打一份肉菜吃饭。有的时候,他甚至还会吃食堂深夜的加餐——一碗热气腾腾的肉饺子。可化呢,就只有一份炒青菜。化看见我,高兴的大声招呼:“kevin来,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几乎快吓到了,四川大学的食堂里面美食众多,但我要是吃了化的“宴席”和犯罪有什么区别?我逃命似的逃出了四川大学,甚至没有仔细的和化说一句再见。 所以,我其实很奢侈,奢侈到和一群同样奢侈的韩国留学生在一家韩国人和瑞士人合开的洋酒吧里面喝下午茶。阶级太可怕了,可怕到我不敢直视它。我突然有点领悟到文老师提起成均馆大学时的那种尴尬和失态。成均馆大学是不是就是韩国的四川大学,把文老师压得喘不过气来呢?还有都老师的师哥,他竟然要杀光朝鲜族。韩国怎么了,韩国人怎么了,难道朝鲜半岛真的就是一所大精神病院吗?所以,北边的金正恩始终倒不了台,是不是也有某种深层次的因果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就会钻进一个矛盾论的牛角尖。但我想韩国还是好的,富裕不是罪,真正有罪的是压迫和剥削。富裕并不来自于压迫和剥削,富裕来自于智慧和创造。回到家,电视里的韩剧还在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据说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巴西老头子,连看了三个月的韩剧后,奇迹般的变成了性格随和的好大叔。韩剧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或许,真的美好和向善就藏于每个人的心中,只不过这种善良需要某种有条件并且聪明无比的引导,它才能最终成为神迹。 深夜的房间里,燥热而憋闷,我好像回到了在首尔的那个夏季。首尔的夏天是真的热,我顶着一头大太阳,走进庆熙大学教室里空调制造出来的猛烈凉意中。忽然我觉得我领悟到了点什么,人活着,就是要自己活得好,也要别人活得好,这就是神意了。神意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她始终只是和善良极为相似的一种胸中一热。那么,变态的日本人,咋咋呼呼的韩国人是不是也会同意我的看法呢。我想,这得留给时间去检验。但无论如何,我的生命之树又多了一圈年轮。 开在中原的格桑梅朵 2025年3月28日 创建时间:202532819:34 更新时间:202532911:02 作者:159> 标签:开在中原的格桑梅朵 两年前,我去医院找过一次爸爸。我以为我的爸爸在416医院的中风病房,所以我急匆匆的坐地铁赶到离家不远的这间医院。我在医院外面的水果店,买了一个大果篮。我想我可以把自己的照片夹在一个苹果下面,然后悄悄送给爸爸。可是我再一次被魔鬼骗了,我的爸爸并不在这里。我从中风科的第一间病房走到最后一间病房,然后确认这里没有我的亲人。我落寞的提着果篮准备回家,可我忽然察觉到我漏了一间房间,那是靠工具室的一间小单人病房。我壮着胆子推门进病房查看,一进去,我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十六七岁男孩头上缠着纱布疑惑的盯着我看,旁边是一个同样疑惑的中年女人,她应该就是男孩的妈妈了。 我连忙道歉,忙不迭的退出了病房。我刚一退出病房,一丝怜悯已经从心底深处萌发出来。这个男孩不过才十多岁,因为肥胖,竟然就得了中风病。要知道得了中风病,行动和生活都会有问题。即便他有个年轻的妈妈,可妈妈总有老去的一天。到那一天,这个胖男孩又该怎么办呢?再说了,胖男孩还那么年轻,根本没有享受到人生的成功和喜悦,就已经病魔缠身,他的命运也真够可怜的。 回到家,我一边怨恨魔鬼骗我,一边觉得人生很惨淡,毕竟看见一个小男孩得了老年人才得的病,这种感觉是很难过的。然而,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我却已经走到了和那个十六七岁男孩相似的地步。我没有中风但已经走到了中风的边缘。魔鬼还在对我用刑,这种刑既是精神刑,也是肉体刑。这种刑的标志性特征就是疼痛,特别是头痛。头痛?魔鬼打我了吗?没有,魔鬼不会打我,但魔鬼会用法术把痛苦施加在我的脑袋里面,这是一种邪术。 别问我邪术是什么东西,其实我也解释不清楚。看过《三国演义》的读者都知道,大奸雄曹操就有头痛病。只有华佗能缓解曹操的痛苦,但多疑的曹操还是把华佗给处死了,最终的结局是曹操被头痛病活活痛死。要按我说,其实就是头痛发作,最终引起了中风,老奸雄一命呜呼。所以,这种头痛邪术自古就存在,并且从来没有消失过。但如果仅仅是头痛,我看也未必会引起中风。可如果头痛的同时,出现几个受魔鬼控制的侵犯者,骚扰者,侮辱者,头痛的人一生气,那么真的就可能中风丧命了。就好像诸葛亮三气周瑜,周瑜不就被气死了吗? 换句话说,这都是有套路的。先施邪术让你痛不欲生,然后再激怒你,接下来就是血压升高,自己把自己给活活“作”死!很可怕不是吗,但现实是这种刑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我现在正是在被这种刑折磨的过程之中。我是活生生的证据,唯一的遗憾在于,我还没有真的中风。等哪天我偏瘫了,这篇文章足可作为呈堂证供。可为什么选中我?我不是曹操,曹操是个政治大咖,我呢?不过一只小蚂蚁。小蚂蚁享受了政治大咖的特别待遇,真是有冤无处说,天地不仁。 有几个正义的网络豪杰呼一下站出来指责我:“不许放毒,你这是在妖言惑众,放在古代,就得斩立决!”那么,我真的应该感谢毛伟人。是他把中国带入了现代,所以我不会被斩立决了,只会被关进精神病院,被几个博士老师好好研究。最后得出结论:病得不轻。就在前年,我因为头痛进了精神病院,一个漂亮的女博士温柔的问我:“你觉得是几级的疼痛?这都是要按标准的。”我说不出话来:“就是痛啊,五级,五级的痛。”女博士优雅的对护士说:“明天安排他做个核磁共振,如果没有病理问题,就是心理因素。”心理因素?好高级的答案。不服气的曹操会一个激灵从大墓里爬出来! 所以精神病医生救不了我,这些玄的东西还得找玄的人来解决。我把目光投向了文殊院门口一个算命瞎子。你们别小看算命瞎子,搞不好真是异人。但我没有钱找他算命,于是我试探性的去咨询他。有一天我走过这个算命瞎子摊位的时候,故意用手夸张的蒙住头,然后小声说:“好痛啊,头好痛啊。”然而算命瞎子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我打算离开了,瞎子才说:“算命吗?桃花和姻缘都能算。”我几乎快闭过气去:你没闻到我一身的霉味吗?你还要给我算桃花和姻缘?真是枯藤老树昏鸦,不知人间之苦! 几天后,我把注意力投向了河边一个塔罗牌算命的女人。这个女人可不是瞎子,不仅不瞎,而且打扮得端庄典雅,一身的仙气,有点女巫的味道。我想东方的不灵,西方的应该灵吧?于是,我打算去问问这个女人。我刚一靠近女人,女人就像闻到了猎物的豹子。她兴奋的对我说:“算一副牌吧,只收你八十块。”我心一横想八十就八十!可我刚想交钱,忽然我看见女人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油脂。是巴黎欧莱雅,还是百雀羚?还有女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我立马改了主意,这位大仙妥妥的风尘女子嘛,她能帮我看头痛病?或许她还不如精神病院的那个女博士,至少女博士的核磁共振比塔罗牌更科学,更西方吧? 连续两次受挫之后,我知道我的头痛病不是那么容易缓解的。在这期间,我去了基督教堂,也参拜了大慈寺,然而都没有用,似乎神并不轻易帮人解决这些具体问题。那么我应该找谁呢?忽然,我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是个河南人。天啦,河南人!有的读者发出尖叫:“河南人都是骗子!”关于这一点,我有不同看法。我觉得河南人说话是最直白,最露骨的。这是河南人的特点,在这一点上中国任何其他地方的人也比不上河南人。 现有对证!你们看中国乒乓球队说话最直白,最一针见血的是谁?是不是就是邓亚萍和刘国梁这两个河南人?我听其他人解说乒乓球都云山雾罩的,但只要是邓亚萍和刘国梁解说,就一定会一言道出本质。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迷雾和幻境,但河南人就是那个拿着长枪的武士,他们会毫不客气的用长枪把那层遮得严严实实的面纱整个戳破!河南人怎么这么好?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在于河南人其实是骗子的祖宗。这些小骗术在河南人的眼里根本可笑得不像话,所以他们才会绝不留情的揭示出真相。 可魔鬼是低级骗子吗?还有这个可怕的,可能导致中风的头痛病,也是被河南人藐视的小case吗?我决定试一试。我上网查到了河南人颂的qq,可是颂并没有在线。我决定给他留言,我说:“颂,我是kevin,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快死了,快被痛死了,你救救我。”消息发出后,我天天等颂的回复。两天后,qq响了:“这是一个自动应答的回复,您的情况我们已经知悉,请保持联系。”我几乎快哭了出来!连河南人都不敢公开魔鬼的秘密,我想我是真的走到绝路了。 我决定安排自己的后事,灵棚就不要搭了,扰民。遗产呢?我有什么遗产?当然就是《凯文日记》的版权了。那么,就捐给儿童基金会吧。不过,这件事可以缓缓。因为《凯文日记》到目前为止还一钱不值,就是最贪婪的宋基会也多半无心获取,毕竟管理这些虚拟资产是需要人力物力的。最后还有一点就是我的墓地买在哪里?那么,就龙泉驿的长松寺吧,那里有真正的桃花。到春天的时候,会有几个踏青的小朋友来我的墓前游戏,这是不是很美好呢? 把后事安排完,我决定等待中风的到来。中风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就是自己的身体不再受意志控制,灵魂就像戴上了铁面具的路易十四一样,被困于深深的巴士底狱。或者中风就像一条窄窄的小溪上面忽然绽放出几朵鲜红色的格桑花。中风怎么这么可怕,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刑罚。真的善良的人不会让仇家中风的,他们会一剑刺穿仇家的心脏,这是武士的仁慈。但魔鬼不一样,魔鬼是慈禧太后,它会把一个小孩子慢慢养大,养到四肢俱全的时候,再一刀一刀的割。中国历史上不乏被凌迟的人,考虑到魔鬼对中国历史的影响力,可以认定凌迟其实就是魔鬼的大刑。所以,怪什么慈禧太后啊,慈禧还是个小人物呢!真正的大佬是躲在慈禧后面的那只巨型蟾蜍,这只巨型蟾蜍才是真正垂帘听政的寡人呢! 想到死之将至,我想我得去一次河南。为什么去河南?因为河南是中原,中原才是汉族文明的发祥地。也就是说河南人才是真正的汉人,至于什么北京人,上海人,四川人,广东人,江苏人天知道混杂了多少异族的血统。所以要找到问题的根源,一定得去一次河南,得去汉族的大本营问问那里的某个泥腿子农民。泥腿子农民没什么文化,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真相。懂得这一点,才算是稍微知道了点中国的事。 记忆退回到二十年前,那年我刚刚去韩国留学。我们一同去韩国的有一个留学生叫伟,伟是河南人,瘦瘦的,衣着普通,但人很爽快。我喜欢叫伟为伟哥,这个称呼被内蒙小女生盒嘲笑:“他可能还没你大呢,你叫他伟哥!”我挤兑盒说:“我爱这么叫,你别管。”盒气冲冲的走开了。其实我叫伟为伟哥,是因为伟特别大气。伟不会和你争辩什么,也不会嘲笑打击蔑视你,在伟那里每一个人都是值得看重和认真对待的。所以我很喜欢伟的这种气质,他简直就是个为人的楷模嘛。 我转送给伟一辆二手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是一个留学生前辈送给我的。我和伟一起去首尔街边一个修车摊修这辆老旧的自行车。修车摊老板一看见我,表情就不对劲了。可能是我惯常的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引起了老板的反感,所以老板完全不理我。有的人会这样解释这种情况:“你为什么被人讨厌,其实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的气味不对。”老板显然是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异味”,所以对我气呼呼的。在老板的抵触下,我慌得想马上逃走。 但伟一出场就全变了。伟用蹩脚的韩语和老板沟通,老板竟然一下子眉开眼笑和蔼了起来。老板殷勤的为伟修自行车,那感觉就好像是遇见了多年不见的朋友。我惊讶得在原地木楞了半个小时。到底伟身上有一种什么气味,让老板如此的接纳和喜悦。我仔细的回想:我拘谨,伟潇洒;我同情蹲在路边一身脏兮兮的老板,伟对老板平等视之;我想表现自己的高尚,而伟仅仅是在做事,他没有任何个人价值观,世界观的表露。老板帮伟修好了车,伟推着车就走。我急了:“你不给修车的钱啊?”伟一愣,老板大手一挥:“走!”伟自然的推车前行,我跟在伟的后面,像个解不出数学题的懵逼小学生。 到现在我都想不通,怎么伟办事就这么成功丝滑,而我一出场就把事情搞砸了呢?我决定仔细的观察伟,观察这个河南人,我要从他那里找到点成功之道!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把我当成敌人攻击的朝鲜族小孩告,竟然在短短的几天相处后做了伟的马仔。伟走到哪里,告就背着伟的大书包跟到哪里。这不对,这根本无法解释,我几乎快迷糊了。要知道告是个不用任何理由,就可以一脚朝我踢过来的狠角色,而他却心甘情愿为伟背大书包! 伤心啊,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呢?!几个月后,另一个河南学生小刘替我解答了疑惑。那天伟刚一进教室,小刘就起哄,小刘用韩语说“我是大灰狼!”其实这是韩语里面最常用的自我介绍说法,韩国明星上舞台的第一句话往往就是:“我是某某某。”所以小刘是在暗示伟是大灰狼。伟很自然的笑一笑,没有说什么,同学们则都欢乐了起来。搞了半天,原来我尊敬无比的,身上充满魔法的伟哥是大灰狼啊!对了,这就是奥秘的所在!我是小白兔,所以修车店老板厌弃;伟是大灰狼,所以老板尊敬。我欢欣起来,我终于找到人间的奥秘了! 看来河南人不简单啊,河南人往往是看透了本质,掌握了真理的人。北京人刻板,上海人娇气,四川人虚妄,广东人因循守旧,江苏人土性未改,只有河南人才是大通达,大圆润,大智大慧之士。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伟不费一兵一卒,就降服了告。小人物总是听命于比自己格局大的人,要是这个小人物再卑鄙一点,那他就会欺负比自己格局还小的小人物。四川人讲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一个月后,我去一家位于庆熙大学正门的日餐店打小工,其实就是做学生兼职。我在这家店遇见了伟的女朋友,一个长相漂亮的女生,她也在这家店做学生工。有天晚上餐厅正上客的时候,一个衣衫破旧的韩国中年男人进店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然后旁若无人的吃起来。说是迟那是快,我们的老板,一个魁梧的韩国男人一个箭步从厨房冲了出来。我们老板一个大锁喉,把中年男人的脖子卡住,再用力一推,把中年男人推了个狗吃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伟的女朋友却哈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老板好厉害啊,对吃霸王餐的人就得这样。”被推到外面的韩国中年男人还想挣扎,但我们老板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练的,中年男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们老板说:“滚,不许再来,来一次打你一次。”中年男人像遇见了鬼一样,叽叽咕咕的猫着腰溜走了。伟的女朋友跳起了舞:“跟这样的老板才给劲儿呢!”而我待在一旁完全懵了。按说吃霸王餐是不对,但老板打人就值得这么高兴吗?可要是那个中年男人真是个老吃老做的混子,换成我又该怎么应付呢?我瞥了一眼伟的女朋友,她给了我个白眼,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想伟的女朋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和伟,和我们老板是有缘分的。 就在今天,我的头痛了一整天。我觉得我生不如死,要是我真的中风了,那就可怜了。像告这样的人会同情我吗?他只会幸灾乐祸看笑话。可要是伟呢?他这只修炼成人型的狼会同情我吗?我反复的思考和想象,最后我得出结论,伟既不会同情我,也不会嘲笑我。他会递给我一支烟:“兄弟,吸一口,接着再痛。”最后的结局就是我的苦难在伟那里被云淡风轻的虚化了,消弭了,随风而逝了。 伟的女朋友我没有再见过,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说不到一块去。但我在回国前,还见了一次伟。伟一看见我就抱怨:“妈的,告这个东西乱七八糟的。”我一听乐了,怎么告在伟面前也开始放肆了吗?这么说我是小看告的格局了。伟骂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他看见了我从国内带到韩国的一本川菜菜谱:“kevin,这个好,我在家自己做饭呢,你把这本书送我吧。”我想反正自己也要回国了,于是大方的把川菜菜谱送给了伟。伟拿着我的菜谱,潇洒的回去了。伟走之后,我的房间里还有他身体的余香。但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伟了,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偌大一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一个人同情我,愿意帮助我吗?忽然我想到一个人,京东的总裁刘强东。要说现在的中国头部企业里面,我印象最好的就是京东。刘强东像个男子汉一样,把京东这个大家给撑了起来。相比京东,淘宝是一点也不好笑的笑星李雪琴,百度是唱:“我的爸爸是瓦匠”的庞麦郎。最近有个新闻,京东已经为他旗下所有快递小哥买了五险一金,而且这份五险一金的购买是京东公司全额负责,快递小哥不会减少一分钱收入。可见,中国不是没有有良心的人。我早就说过财富根本不是剥削来的,财富是劳动,智慧和创造的结果。像刘强东和奶茶妹妹这样的义人再多一点,是不是魔鬼就不敢明目张胆的给我施刑了呢?或者魔鬼至少不会欺负了我,还在春节晚会里面羞辱我一顿吧?有刘强东在,魔鬼没有那么顺心得意的,肯定肯定。 刘强东当然不是河南人,所以刘强东不用去做揭破魔鬼面纱的揭秘者,刘强东有刘强东的使命。揭露魔鬼真面目的责任就留给邓亚萍和刘国梁吧,他们俩的嘴巴可以让半个中国沸腾起来。你们可以想象吗?当伦敦奥运会上空飞起来那么大一只气鼓鼓的伏地魔,邓亚萍和刘国梁会用一把长枪一枪挑落伏地魔于马下。硝烟散尽,大家才发现原来威风凛凛的伏地魔不过是一床劣质蚊帐。这就是河南人的意义,河南出骗子,也出揭骗的大侠。没有河南人的世界是不完整的,没有河南人的那一根毒舌,天知道还有多少混淆世人,瞒天过海的迷障和面纱。河南人,你们准备好了吗?kevin就要中风了啊。 我在京东上看见了一顶漂亮的帽子,关键这顶帽子还很便宜,才要十五块钱。我想我买得起这顶帽子,说不定,这是神假强东之手送我的礼物呢。也许,真有可能,一定是,我戴上这顶帽子,头就不痛了吧?有神在,真有这种神迹。只要你相信神,神就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伸出千手千掌,真真实实的拉你一把。不然,她为什么叫神呢?既然叫神,就应该救人。救人,也救我,也救众生,殊胜无比。 外面马路上传来一阵喧嚣,一众人马踏歌而来。今天缅甸发生了大地震,明天就会有义士奔赴缅甸赈灾消难了吧。人啊,还得帮自己的同类。什么时候人不帮人了,这个世界也就失去了希望和意义。但刘强东不是还在吗?人民大学的校徽不是还熠熠生辉吗?所以,我没有踏入绝地,我充满了生的希望。我在京东买的帽子已经在快递小哥的篮子里,今夜他将风驰电掣的赴我之约。因为快递小哥也是神的快递小哥呢,谁又敢说不是呢?那么希望大于危机,我有一息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