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他三年,我成了上门老公的金丝雀》 第1章 我被傅淮礼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他曾是低贱的上门女婿,我不仅不让他碰,还将他踩在脚底下作践。 如今我落魄了,他发达了,像是报复一般,他在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 我老公是上门女婿。 本来我喜欢的是他弟弟,但因为一次同学聚会,他趁我喝醉把我给睡了。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爸没办法,只好把我嫁给他,但前提是,他得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而他是他爸跟前妻生的,自从他爸离婚再娶后,他爸就不怎么待见他。 可我家庭条件特别好,我又从小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要他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他爸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俩结了婚。 可是我心里不痛快啊,我喜欢的是他弟啊。 因为心中的那股不忿,我处处针对他,晚上睡觉让他睡地板,从来不许他上床。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哥也处处嘲讽他,欺压他,不许他夹菜。 跟朋友聚会,下雨了,他体贴地来送伞,我也要把他骂一顿。 总之不骂他,我心里就不痛快。 可他这个人有些奇葩,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不管我和我家人怎么欺压他,作践他,他都不生气,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他长得还挺好看,只是读书那会,他太内向,读书成绩又倒数,各种留级,在学校都是那种令人谈之摇头的存在。 可他弟就不一样,他弟阳光帅气,成绩又好,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 想起我和他弟刚刚冒起的爱情火苗就这么被他给掐灭了,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大半夜我跑下床,一脚踹醒在地上熟睡的他,说口渴了。 他倒是麻利,瞬间起身去给我倒水。 他还挺体贴,入秋时节知道给我倒杯温水。 可一想到同学聚会那晚他趁人之危,我心里就有一股气,抬手就将整杯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 都这样了他都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去了浴室。 看着他高大沉默的背影,我心底竟生出了丝丝内疚,只是想起我这一生的幸福都被他给毁了,那丝内疚就荡然无存。 就这样,他被我欺压作践了三年。 可三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我家破产了,比如我有点喜欢他了,再比如......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的时候,说他白月光回来了。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可从小娇养的我自尊心强,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失落伤心的情绪,更是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他温凉的声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需要我派司机送你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了,眼前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已经不属于我家了。 我家已经破产了,资产全部变卖。 而他,这位当初耍手段娶了我,被我们全家都瞧不起的上门女婿,却背着我们,悄悄成立了公司,现在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买下了这座别墅。 可我没资格怪他,也没资格要求他分我财产,因为那都是他蛰伏隐忍多年,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甚至没有用我们家一分钱。 他静静地看着我,也没催我。 可就是他的这份温和,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对他的种种,我竟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像这样的情况,我落魄了,他发达了,他应当会将当年所受的折辱加倍还给我才是。 可是他没有,甚至跟以往一样温和。 我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我有些慌乱地往外跑。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询问:“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头也没回地冲出了院子。 外面下起了雨,我捏紧手中的礼物。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以前我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可在意识到自己对他有了好感以后,我就想好好地跟他过一次这样的节日。 可没想到等我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我自嘲地笑了笑,任瓢盆大雨落在我身上,淋得我满身狼狈。 第二天,我病了,窝在被子里起不来。 外面却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 我拖着虚软的身子出去看,就瞧见我爸坐在掉了皮的围墙上,说不想活了。 我们现在住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环境脏乱,但是租金很便宜。 我妈冲我爸哭得惨兮兮,说如果他跳下去了,那她也跟着跳下去,大家都不活了。 我头痛欲裂地去劝我爸,说只是破产了而已,只要人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我爸却忽然沉沉地盯着我,那灼灼的眼神让我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他说:“你去求傅淮礼帮帮爸好不好,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一定会帮咱们的。” 我妈也连忙道:“是啊,虽然咱们以前对他不是很好,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施予援手的,所以你就去求求他吧。” 我苦笑,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已经被人家给甩了。 我拒绝去求那男人,可我爸却又以死相逼。 我无奈,终是应了下来。 出发前,我妈花仅剩的一点钱给我置办了身行头,一条深V长裙,性感的尖头小皮鞋。 我妈还找人给我化了个美美的妆,弄了个美美的造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越过一抹自嘲。 这还真不像是去求人的,倒像是去勾引人的。 只是现在就算我脱光了站在那男人面前,恐怕那男人也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同学聚会那晚他为什么要睡我?难道他也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白月光了? 挥去那些烦乱的心思,为了让我爸妈死心,我还是做做样子地去求那男人了。 我打听到那男人现在就在他公司,于是我顶着这副形象直接去了他公司。 我爸妈则在他公司楼下等我的‘好消息’。 看着我爸妈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有点心酸。 去到他所在的楼层时,好多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空气里更是萦绕着各种难听的议论和嘲讽。 我当做没听见,挺了挺背脊,直接去了男人的办公室。 只是一看到那男人,我就怂了,背脊都弯了几分。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矜贵,笑看着我...... 第2章 我绞着手指,羞愧地说明了来意。 他眸光忽地沉了几分,冲我笑问:“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们?” 知道求人不会成功,我诧笑道:“那,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就是了,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他没报复我们家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家。 我这是有多大的脸,居然还好意思来求他。 越想越臊得慌。 我想逃,他又把我喊住:“说说吧,你拿什么来求我?若我觉得值,帮一帮你们也无妨。” 我愣住,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来求他。 这副身体么? 呵,他如果真对我有冲动,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共处一室,他有的是机会。 可那三年,他挨都没挨我一下。 我垂着头,羞愧地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男人却忽然朝我走来,他很高,站在我面前足足高我一个头。 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低笑:“穿成这样,又何必故作矜持?” 我浑身血液瞬间僵住,羞愧难当,恨不得立马逃出去。 他忽然勾住我的腰,笑得意味深长:“结婚三年,我睡了三年地板,许久没尝过你的身子了,不如......就拿你自己来求我吧。” 我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你......你说啥?” 他眸光深深地盯着我,那眼神如一汪大海,让我没来由的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修长手指勾着我吊带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咻地推开他。 我怒道:“你不帮就不帮吧,我也没指望你会帮我们家,但你不帮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傅淮礼看着我,脸上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怒似笑。 他说:“你认为我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他喜欢的分明是别人,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傅淮礼忽然转身坐到办公椅上,他再抬起头看我时,眸光竟透了几分冷意。 他笑说:“你穿得倒是挺有诚意,可态度却毫无诚意,既是如此,那你走吧。” 本来就料定了他不会帮我们家,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出他公司的大门,我爸妈就迎了上来。 我爸着急地问:“怎么样?他愿意帮咱们吗?” 我摇了摇头。 我爸顿时气得骂了一声:“他个白眼狼,现在发达了竟然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把你嫁给他了,气死我了。” 我妈也气呼呼地道:“就是,他平日里斯斯文文,逆来顺受的,没想到还是个白眼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别这么说他了,他一没用我们家人脉,二没用我们家钱财,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其实他不帮咱们也说得过去,毕竟咱们以前对他那么差劲。” 我爸妈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愁苦。 看他们那样子,我的头更痛了。 晚上,我哥拿着手机挨个地给他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可以往打电话约那些人出来喝酒,那些人都来得贼快,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我哥的电话。 我哥气得砸了手机,怒骂那些人不讲义气。 我缩在被子里安慰他:“算了哥,现在这社会,人情薄弱得很。” 我妈在一旁哭。 就现在我们家这情况,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棘手的就是那些债务。 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拨人来催债,那些催债的人搅得我们都没办法正常生活。 我爸又劝我:“纤纤,要不你再去找找那傅淮礼,他现在有钱了,你找他借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妈也道:“就是啊,哪怕你们离婚,你也可以分得一些财产不是。” 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敢告诉他们,我已经被傅淮礼净身出户了,不然他们铁定要把傅淮礼骂天上去。 我哥气道:“行了,你们就别让妹妹去丢这个人了行吗?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你们现在让妹妹去求他,不等于是让妹妹去受辱吗?” 我妈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白天那傅淮礼没羞辱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妈又自言自语地道:“想想也是,那傅淮礼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对你又言听计从的,即便咱们现在落魄了,可他喜欢你,仰慕你是真,又怎么会真的去羞辱你。” 我诧诧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爸哀叹了一声,看着那没有封闭的阳台,又说不想活了。 他一说不想活,我妈就跟着哭。 一看他们这样,我就脑壳疼。 其实现在主要就是筹钱,那些债务能还一些是一些。 过了几天,我身体刚一好,我就出去找工作了。 一般的工作,工资低,来钱慢,可我知道,一些高档会所里的酒水推销员工资是很高的。 以前我跟朋友们在会所里喝酒,一个高兴,能给酒水推销员打赏不少小费。 我去了我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 会所的经理认识我,念着以前的那点交情,他很快录用了我,还专门让我负责那些大人物的包间。 给那些大人物送酒,小费总是少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在包间里会碰到傅淮礼。 那男人以往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至少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里,他从来都没来过。 他以前甚至还很抵触我来这种地方,以前我跟朋友来的时候,他总是阻拦我,让我别去,说那都是不正经的地方。 当然每次我都会把他羞辱一顿,然后把他骂走。 想起以前,这男人还真是一幅贤惠好男人的模样。 而此刻,男人坐在C位,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指间夹着一根烟,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邪魅又撩人。 敢情他以前那温顺贤良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那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令我有些无地自容。 早知道他在这包间里,我就不来了。 就在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忽然响起了几声玩味的口哨。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傅淮礼身旁的人全都是以前跟着我和我哥混的那批人。 好家伙,现在他们都去巴结傅淮礼去了。 他们都知道我以前对傅淮礼不好,现在为了拍傅淮礼的马屁,他们免不了要羞辱我一番。 此刻还是走为上计。 就在我推着酒水车准备若无其事地退出去时,一个男人发话了。 第3章 “哟,这不是之前的秦大小姐,傅总的小娇妻么?怎么?来喝酒?咦......你说来喝酒就来喝酒嘛,干嘛穿着这里的工服。” 男人话音一落,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我紧了紧推车的手柄,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都已经被他们给撞见了,而且他们有心羞辱我,我逃也逃不掉,还不如硬着头皮上去,说不定真能从他们那讨得些小费。 现在每天催债的催得紧,我爸天天说不想活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我哥天天跑外卖,我还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自尊和骄傲做什么。 我推着酒水车过去,努力地保持着生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冲他们笑道:“好巧呀,既然来了,那就多照顾一下小妹的生意吧,如果喝得开心了,不妨赏点小费给小妹咯。” “啧啧啧......”张三顿时摇头嗤笑了起来。 想当初他总是在我和我哥屁股后面拍马屁,一口一个姐,一口一个哥,现在我家落魄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搞钱要紧。 我始终微笑着,没说话。 张三忽然俯身,凑近我,幸灾乐祸地道:“瞧瞧,瞧瞧,这还是当初那个目空一切的秦大小姐么?几时不见,咋落魄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顿时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李四也冲我邪笑起来:“你刚刚说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在这种地方,莫不是皮肉生意。哈哈,要真是皮肉生意,那你还是先把衣服脱光了,让我们验验货吧,这货要是太烂了,我们岂不是亏了,啊哈哈哈......” 我死死地捏着酒瓶,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傅淮礼默默地抽着烟,好似并没有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垂眸,将酒一瓶一瓶地摆在吧台上,微笑道:“大家误会了,我说的生意是酒水生意,念着咱们以前的交情,大家要喝酒可以从我这里点呀,这样我就可以多拿点提成了。” “啧,你秦大小姐现在缺钱缺成这样了啊。”张三忽然甩了一张卡在吧台上,一脸施舍地冲我道,“这卡里有三万块,只要你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张三话音一落,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夹杂着玩味的口哨声。 一圈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连傅淮礼也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眼神依旧深沉得让人不敢去深究。 我迟迟没有动作,李四忽然又扔了一张卡在吧台上:“喏,这里还有十万块,只要你学几声狗叫,再让我们哥几个玩一晚上,这些都是你的。” 我震惊地看向李四。 虽然说我家现在落魄了,可我到底也是他傅淮礼的老婆,他傅淮礼都还坐在这里,李四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除非,傅淮礼把跟我离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甚至还跟他们说很讨厌我,不然他们哪敢当着傅淮礼的面这么羞辱我。 “怎么,不是缺钱么?这点自尊都放不下,还出来混什么混。”李四嗤笑道,“我们给的价钱还算高的,你要是出去卖,得卖多少次才能有这么多钱。” 是啊,我缺钱,还端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尊做什么。 可抛却自尊,不代表没有底线。 看着李四那邪恶轻浮的笑容,我心里一阵作呕。 我拿起那张十万的卡扔回李四,故意道:“这十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买我一夜?有本事你拿一千万出来!” 李四这个人我了解,家底没多少,成日游手好闲,在外故作大方,实则真小气,以前总是跟着我和我哥蹭吃蹭喝,给女朋友买个包包都舍不得。 可以说,让他拿一万块出来都等于割他的肉。 而他现在为了羞辱我,竟然舍得拿十万出来,由此可见他是有多讨厌我。 这不由得让我开始反思,我以前做人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哈哈哈,李四,你也是小气,怎么说她也是以前的秦大小姐,你买她一夜,怎么好意思只拿十万出来。” 包间里顿时有人哄笑。 李四一张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着我,不屑嗤道:“我看十万都是看高了她。” 我没有理会李四的嗤笑,转而拿起那张三万的卡,冲张三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我的了?”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当真。 张三跟李四一样,铁公鸡一个。 这三万估计也是他的血本。 只见张三脸色岔岔地道:“你秦大小姐目空一切,骄傲自负,怎么可能会当着咱们的面学狗叫,少开玩笑了。” 张三说着,还想把那张卡拿回去。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冲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开玩笑,学狗叫又不是什么难事,叫几声就能有三万块,怎么想都是赚钱的买卖不是。” 张三瞬间一脸懊恼,瞪着我手里卡,恨不得把那卡抢回去。 李四幸灾乐祸地道:“那你赶紧叫啊,让咱们哥几个看看你秦大小姐如何跟条狗一样在地上冲咱们摇尾乞怜。” 曾经的骄傲不再,我满脑子都是催债人凶狠的模样,满脑子都是我爸妈哭死觅活的场景,满脑子都是我哥辛苦打工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可就在我慢慢往地上跪下去时,手肘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托住。 我诧异地看过去,便撞进傅淮礼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心口蓦地一跳。 “都出去吧。” 傅淮礼淡淡开口,话是冲那些纨绔子弟说的。 瞬间那些纨绔子弟纷纷往外走,生怕惹恼了他。 张三走的时候,还硬是从我手里将那张三万的卡给抽走了,真是笑死。 傅淮礼如墨的眸子盯着我:“真那么缺钱?” 我将手肘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拉开与他的距离:“傅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家落魄后,欠了一屁股债,这在江城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傅总?”傅淮礼笑了一声,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闲情与他纠缠。 我指着吧台上的酒,道:“傅总,这是你们刚才要的酒,我都给你们送来了,您要是觉得我服务好,也可以打赏些小费给我。” 傅淮礼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总让人猜不透。 小费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希望他给。 我笑了笑,正准备出去,傅淮礼忽然道:“我给你一千万。” 我猛地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啥?”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给你一千万,你陪我一夜。” 第4章 我唇角抽搐了一下,真想说“你特么有病”! 但他现在发达了,不是以前人人可欺的那个‘老实鬼’。 我忍着骂他的冲动,僵硬地笑道:“傅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要去做事,拜了哈。” “李四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傅淮礼忽然沉沉地问,语气里含了丝冷意。 我蹙眉:“什么李四可以,你就不可以?你在说什么?” “刚刚,你让李四拿一千万出来,你就陪他玩一夜,那我拿一千万出来,你为什么不肯陪我一夜。”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刚刚那是知道李四拿十万就已经是下血本了,拿一千万那就是要他的命,所以故意说了个一千万激李四的,没想到这男人还当真了。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他抽了口烟,吐着烟圈道:“你家现在不是很缺钱么,只要你陪我一夜,一千万就是你的了,如何?”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清楚,无非是用钱羞辱我。 极力地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涩,我冲他冷笑道:“你现在有钱就了不起了?对,我家现在是很缺钱,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挣钱。” 说完,我就急忙跑出了房间,泪水却已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其实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以前那些跟着我混的人无论怎么羞辱我,我都不觉得难过。 可傅淮礼的羞辱却不一样,他的羞辱很轻易就能让我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 我一口气跑到了一楼大厅,却一眼看见我那穿着外卖服的哥哥正被张三李四等人围着羞辱。 我哥为了一沓红票票,竟然朝他们下跪。 一瞬间,我坚守的自尊和骄傲轰然倒塌。 我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哥为了筹钱,尚且能做到如此,而我,不过只是被傅淮礼羞辱一番就能得到一千万,我又在傲什么? 我骤然转身,拼了命地朝着楼上跑,期盼着那个男人还没有走。 冲进包间,我一眼看见傅淮礼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知道我会去而复返,正笑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冲他问:“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以前对你百般羞辱?” 还不待傅淮礼说话,我又道:“行,只要你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随便你怎么羞辱,想羞辱多长时间都可以。” 傅淮礼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笑问:“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也可以?” 我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他把他妻子的位置抢了过去,留给他白月光,却要我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呵,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第二天,我爸一回来,就激动地冲我和我妈说,我们家的债务都还清了。 我妈喜极而泣,问我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说是傅淮礼还的,还说傅淮礼为他们置办了一处环境很好的住所。 一瞬间,我妈将傅淮礼给夸上了天,直说傅淮礼一定是太爱我了,才肯这么帮我们家。 我听着只是笑笑。 下午,傅淮礼的司机就过来接我了。 我爸妈不疑有他,以为我还是傅淮礼的妻子,认为傅淮礼是接我过去享福的,殊不知我是去做傅淮礼的情人,供他肆意羞辱消遣的。 傅淮礼现在住的是我家以前的别墅,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也都还是原来那一批。 仆随主子。 以前他们没少随我一起羞辱傅淮礼。 如今傅淮礼还肯用他们,可见傅淮礼心胸还是挺宽广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我会不会也那般仁慈。 想起在包间时,那个男人的羞辱,我的心情又有些灰败。 我与这些仆人到底不一样,他们顶多就只是在言语上羞辱傅淮礼几句。 而我对傅淮礼不光骂,还打,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朝他的脸上泼过酒。 回忆起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哎! 早知是如今这般光景,我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的。 王妈将我领到房间门口:“小姐,先生让你在里面等他,而且......” 王妈欲言又止:“他还交代,在他回来之前,你务必要将自己洗干净。” 我心酸地咬唇。 果然是明明白白的羞辱。 可怎么办呢? 既然答应了做他的情人,我就该有抛却尊严的觉悟。 这个房间是我跟傅淮礼之前住的房间。 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却又不一样。 以前,床边上有一个地铺,那是傅淮礼睡的,而我则睡在床上,永远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告他,不准靠近床边半步。 而今,地铺没了,我的傲气也没了。 那个老实温顺,任我欺负的上门老公......也没了。 往事不可追忆,我忍着心头的酸涩,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便躺在床上等傅淮礼回来。 既然是情人,那我就做好情人的本分吧。 虽然现在物是人非,心里有诸多酸楚,但想想,情况也不算太坏。 至少我家的债务都还清了,我爸妈可以安心过日子了,我哥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更不用为了一沓钞票向人下跪。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 不知道傅淮礼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几日劳累奔波,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身上压着一抹沉沉的重量。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压在我身上的人是傅淮礼。 而且他的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你......你大胆!” 条件反射地,我扬起手就去打他。 只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便被他狠狠扼住。 他讥笑:“都落魄成这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如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他低贱的情人。 我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哼笑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紧张地绞着手指。 其实在开始喜欢他之后,我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但,情投意合的欢好,与他带着报复羞辱性的占有还是不一样。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我想逃,却又不能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洗完了。 浴室的开门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5章 我紧张地看过去,便见他围着一方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皮肤不黑,却也不是那种羸弱的白,而是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 我以前不准他在我面前粿露,同学会的那次,我也是全程迷迷糊糊,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看他的身体竟然看得出神,我尴尬地别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么?要不我......我去给你做吃的。” “做吃的?”男人轻笑,语气到底带了点讥讽,“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吃的?” 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在他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我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男人忽然凑近我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耳旁,撩拨着我的神经。 “其实,除了做饭,你也可以做点别的让我开心。” 他的眼眸很深邃,带着明晃晃的欲妄。 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此刻我应该识趣地去讨好他,取悦他。 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我大脑使唤。 主要还是反差太大了,我到底还是难以适应他情人的这个身份。 正纠结着,他忽然朝我吻来。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一股霸道。 我一惊,下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 他放开我,拧着眉头,冷冷嗤笑:“如果换做是傅亦辰,你就不会这样抗拒了,对吧?” 傅亦辰是他的弟弟。 可这关傅亦辰什么事? 没错,我以前确实风风火火地喜欢过傅亦辰,但自从跟他结婚后,我便跟傅亦辰没有任何联系了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傅亦辰。 要不是他这会突然提起,我都快忘了傅亦辰的存在了。 “我弟弟快回国了,你很想他吧?”男人盯着我,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光。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傅亦辰,即便我如今变强大了,你也瞧不上我,对吧?” 不是,这男人咋感觉有点自卑啊? 我连忙说:“傅亦辰确实优秀,但你......” “闭嘴!” 男人忽然低喝了一声,脸色冰冷至极。 ‘更优秀’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他明显生气了,我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傅淮礼斜倚在窗边,他点燃一根烟,轻笑地看着我。 烟雾吐出,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看来秦大小姐的傲气还是没散,不怎么适合做情人呢。” 担心他会收回为我家偿还的债务,我连忙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咬了咬唇,下床走向他。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扭扭捏捏就有些矫情了。 来到他的面前,我攀着他的肩,很生疏地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 他的眼眸一下子就深沉了。 我又去摸他的胸口,学着酒吧里那些艳丽的女人挑痘男人一样。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只能无措地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他低笑了一声,握住我乱摸的手,嗓音黯哑得不像样子:“不会?”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 第6章 他骤然摁灭手中的烟,抱起我疯狂地吻。 迷迷糊糊间,衣服褪尽,身子被他放到了轻软的床上...... 当剧痛传来时,我皱紧了眉,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同学聚会那次不是已经那啥了,为什么还...... 来不及多想,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我不知道傅淮礼折腾了我多久,只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 再次醒来时,是翌日中午。 浴室里有水声飘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床上有一抹血迹。 咦! 怎么回事? 我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他了么?怎么还会出血? 想到某种可能,我蹙紧了眉头。 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尴尬地咬了咬唇,问出心中的疑惑:“同学聚会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男人回答得倒干脆。 而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记者解释清楚?!”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你觉得解释得清吗?” “可是,你可以跟我和我家人说清楚啊,如果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我家人肯定也不会逼着你入赘我们家,这样你也就不用......” “怎么?后悔了?”傅淮礼忽然凑到我面前,幽黑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冷意。 我舔了舔唇,心说:不该你后悔么?入赘我家,被我作践不说,还硬生生跟白月光分开了! 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便听他淡淡道:“给我擦头发。” “哦哦......” 我连忙接过毛巾,半跪起身,用毛巾细细地搓着他的头发。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 以前我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吹,直接用头巾包着往床上躺。 而他每次看见了,都会很执着地帮我把头发擦干,然后又用吹风机吹,说湿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时候我还总是嫌他烦人,对他各种辱骂,而他每次也像是没听见一样,对我耐心极好。 想起他以前的温顺贤良,再看他现在的冷酷阴鸷。 我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得紧。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才能在那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能对我隐辱负重成那个样子。 傅淮礼穿好衣服,系着袖扣对我说:“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跪坐在床上,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听金主的话。 傅淮礼忽然又朝床上的血迹看了一眼。 我的脸一热,尴尬地拉过被子遮住。 傅淮礼勾了勾唇,像是在笑,还怪好看的。 回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直都是不温不怒的样子,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傅淮礼出门后,我本打算再睡一觉。 毕竟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我腿还是酸软的。 只是我才刚躺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我浑身都不酸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第7章 是我最好的闺蜜赵丹丹。 电话一接通,赵丹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纤纤,我回国啦!” “真的?!” 听到闺蜜回国了,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闺蜜是三年前出国的,自她出国后,我都没有人说心里话,也没有人陪我逛街,我可想她了。 “我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出来约一个哈。” “嗯嗯!” 我兴奋地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晚上出去肯定得经过傅淮礼同意。 而且现在那男人变得那样不好说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烦躁。 罢了,等到了晚上再说。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觉醒来都六点多了。 我问了下王妈,得知傅淮礼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闺蜜已经把酒吧地址发给我了,说正在酒吧等我。 我本想就这么出去,可又想起傅淮礼出门前给我的警告。 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金主,真的半点都得罪不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拿出手机,我翻了半天,几乎翻到底了才翻出他的微信。 回想过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与他的聊天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句通过验证请求的官方通知。 也不知道他这个微信还在用没有。 想了想,我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秒回,只不过就回了个‘?’。 也不知道这个问号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秒回的速度也让我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傅淮礼。 想着,我又问了一句:傅淮礼? 傅淮礼:嗯。 艾玛! 还真是傅淮礼,没想到他当上了一方总裁还能这么闲,我的微信都能秒回。 [我晚上可以跟闺蜜去蹦个迪不?] 这句话我都已经编辑好了,临要发出去我又给撤回了。 不行,傅淮礼一直都很反感我去酒吧会所那些地方,以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去玩,就会跟着我到酒吧,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酒吧外面等我出来。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我要是跟他说去酒吧玩,他估计会削我。 想了想,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傅淮礼: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要了? 一看到这句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男人以前看着温顺贤良,如今看着冷酷禁.欲,咋滴聊起天来,暧昧下流的话张口就出来了?! 想起昨晚那男人的狂野狠劲,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心里骂了句:衣冠擒兽!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他那句话时,那男人就打了过来。 我心头莫名一跳,慌忙接起。 哎! 结婚的那三年,我跟他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互相打过电话。 说起来,我俩还真不像是对夫妻。 “怎么突然问我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傅淮礼的声音寡寡淡淡,听起来又正经,又有点严肃。 第8章 好像刚才给我回暧昧信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咳了一声,讨好地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想问你晚上回不回来,我好准备点食材给你做顿饭。”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可是万分期盼着他晚上别回来。 “淮礼哥哥......” 正在我等着他的回答时,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那就是他的白月光么? 他现在正跟白月光在一起? “不用给我做饭,我吃过了,你晚上也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哦......哦......” 我呆滞地应着,便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声。 他挂掉了。 他现在正跟白月光在一起,想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我明明应该高兴的,可是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甩掉烦乱的心思,我换了条性感长裙就出了门。 傅淮礼有心爱的白月光,而我现在就只是他的情人。 等他哪天厌倦我了,又或者说,他突然觉得这样报复我没意思了,就会一脚把我踹开。 所以,不该有的心思,我不能有。 摆正自己的位置后,我的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此刻是晚上七点多,酒吧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我一进去就瞧见闺蜜冲我欢快地招手。 闺蜜还是三年前的模样,齐肩的短发,标志立体的五官,笑起来没心没肺。 闺蜜常常说她是女汉子的长相,不招男人缘。 说我是标准的女神脸,身材又好,很招男人喜欢。 她一直认为我能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直到,我跟傅淮礼结婚那会,她气得捶胸顿足,说我好好的一朵鲜花,愣是被傅淮礼给拱了。 可如今,傅淮礼翻身成为高不可攀的商业新贵,而我则成为了匍匐在地上的泥。 哎! 这般巨变,想起来又怎能不令人感慨。 “纤纤,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家的情况。” 我一过去,闺蜜就拉着我着急地说,“你现在还好吧,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一切都解决了。” 可闺蜜还是塞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两百万,让我临时拿去用。 我没要。 虽然闺蜜家也是豪门,但她有个恶毒后妈,在家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所以我不能拿她的钱。 见我坚决不要,闺蜜也没强求,只是气呼呼地道:“我怎么听说傅淮礼跟你离婚了?” 我一怔。 看来傅淮礼已经把我跟他离婚的消息放出去了。 我点点头,不在意地笑道:“是啊。” 闺蜜却是气得不行:“他怎么能这样啊,一发达就跟你离婚!” “不然呢?”我好笑地拍着她的后背顺气,“我以前对他那么差劲,他只是跟我离婚,没有报复我都算好的了。” 我没有告诉闺蜜,傅淮礼让我做他情人的事,不然闺蜜又要气死。 闺蜜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本来也不看好他,你跟他离了更好。” 说着,她眸光一转,冲我嘻嘻地笑道:“你还喜欢傅亦辰不?” 还不待我回答,她又兴冲冲地道:“我今天下飞机的时候,碰到傅亦辰也回国了,我叫上他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我一怔。 她竟然还叫了傅亦辰。 “纤纤!” 第9章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我的心微微颤了颤,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骑车载着我去学校。 少年拿着草稿纸,给我讲解我最头疼的数学题。 少年知道我姨妈期,把我嘴馋的冰酸奶焐热了才给我喝。 直到最后,我要跟傅淮礼结婚,他眼眶泛红地问我,这婚可不可以不结。 那些开心的,甜蜜的,遗憾的过往。 都慢慢化为了一缕尘烟,逐渐消散。 我的心也跟着彻底平静下来。 我转过身时,看到了傅亦辰。 傅家的基因真的很好,无论是傅淮礼还是傅亦辰,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冷睿矜贵,一个温和儒雅。 三年不见,傅亦辰看着比以前更加沉稳了,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得好似能将冰雪融化。 “好久不见。” 他走过来,笑着冲我打招呼。 我平静地看着他,回笑道:“好久不见。” 昔日,我与傅亦辰有说不完的话。 而今,两两相对,我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气氛在我跟他之间慢慢变得尴尬。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逝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 而彼此那单纯美好的心境,也再回不到当初。 赵丹丹在我跟傅亦辰之间来回看,然后闷笑地冲傅亦辰说:“纤纤现在是自由身了,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傅亦辰顿时看向我,那眼神,深邃得让我没来由地心慌。 还不等他开口,我连忙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纤纤!” 傅亦辰慌忙拽住我的手。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且不说我现在是傅淮礼的情人,就算我跟傅淮礼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他,对他有那种懵懂的爱恋。 可我清楚,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我内心的情感,还是我这个人,都已经变了。 傅亦辰深深地看着我,道:“你家的情况,我......” “没事,我家现在挺好,多谢你的关心,还有,丹丹刚刚说的话,也请你不要当真。” 听着我疏离的语气,傅亦辰垂了垂眸。 他苦笑道:“就算你现在跟他离婚了,我还是没有机会,是么?” 我刚想说‘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挣开傅亦辰的手。 竟然是傅淮礼打来的! 他该不会是回去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吧? 想起那男人阴鸷的模样,我愣是不敢接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停歇了,我才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王妈,问傅淮礼回去了没有。 听王妈说傅淮礼一直都没有回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傅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唇边染着苦涩:“你跟我哥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是这么在意他?” 我抿唇道:“抱歉亦辰,你还是忘了我吧。” 说完,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既然与傅亦辰不可能,那便不能再让他对我抱有任何期盼。 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便是感情债。 来到洗手间,我赶忙给傅淮礼回拨了过去。 刚刚没接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第10章 想想我以前在他面前何曾这样窝囊小心过。 哎,人落魄了,到底是不一样。 电话一接通,傅淮礼就在那边笑。 那幽幽的笑声听着,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绷着一颗心,先开口:“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醒来正准备接你电话的,结果你挂了。” “哦?”傅淮礼慢悠悠地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道:“睡觉啊,这不,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正躺床上跟你通电话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蛮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 傅淮礼笑意更浓,只是那笑声听着,总让人背脊发寒。 事实证明,他这种常年不笑的人,还是不适合笑,太太太违和了。 “这么说,我打扰你的好梦了?” 傅淮礼的声音又传来,不温不怒,让人猜不透情绪。 我赶忙笑道:“哪有,我做的是噩梦,得亏你的电话把我吵醒,那噩梦可吓人了。” “呵呵......” 傅淮礼又笑,他每笑一下,我的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几分。 真的好吓人啊! 下一秒,他就收住了笑,又问:“你现在在哪?” 咝! 这话问得,我怎么感觉他一双眼睛正监视着我。 我忙走到洗手间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还是心虚在作祟。 更何况,他现在指不定正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哪有空来酒吧。 而且他也不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 彻底抹掉他在酒吧的这个可能性后,我面不改色地笑道:“家里啊,睡觉不在家里还能在哪。” “呵呵......” 又笑!!! 真的,他再这样笑几声,我的神经都要绷不住了。 “好,很好。” 他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幽幽的语气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怎么越发感觉不太对劲啊。 我紧绷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什么时候回来?” “我啊,正在外面喝酒呢?” ‘酒’这个字眼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怔怔地问:“在哪喝酒啊?” “酒吧,你要来么?” 男人的声音低醇性感,明明很好听,我却感觉毛骨悚然。 我忙笑道:“不,不了,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 真的,人不能撒谎,心虚不说,还得不断地去圆谎。 到最后发现这个谎圆不了的时候,还得承担撒谎所带来的未知惩罚和恐惧。 我现在就期盼着,傅淮礼是在别的酒吧喝酒,突然打电话给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地查一下岗。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酒吧我是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匆忙从洗手间出来,打算跟傅亦辰和丹丹打声招呼就走。 然而我才刚走出洗手间的过道,整个身子瞬间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狠狠地抵在了冷冰冰的墙壁上。 我惊呼一声,一抹濡软便堵住了我的唇。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惊魂未卜地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是傅淮礼! 第11章 我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傅淮礼就在这个酒吧里,他早就看见我了! 而刚刚我跟傅淮礼撒的那些谎,此刻就像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紧绷着没动。 傅淮礼狠狠地吻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我。 他修长指尖摩挲着我红肿的唇。 一双黑沉的眼眸笑看着我,语气却是凉的:“睡觉睡到酒吧来了?” 想到他明知道我在酒吧,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害我不停地撒谎,我心里就有点气。 我语气不好地道:“既然你都看见我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试探我?” 傅淮礼眸光暗沉,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我甚至还给过你机会,可你,还是一骗到底。” 他的手指在我的脖颈间徘徊,好似下一刻,那有力的大手就会将我的脖子掐断一样。 我的心又开始紧绷起来。 他冲我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骗我,我都不会对你怎样?” “我没有!” 我都不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我哪有那份自信有恃无恐。 我挺不喜欢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蛮折磨人的神经。 我闷声道:“对,我欺骗了你,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说呢?” 他笑意幽深,眼里的狠劲,如同饿狼盯着到手的猎物一般。 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的腿不自觉地软了软。 他扶住我的腰,嗓音黯哑:“都还没开始呢,腿软什么?”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 我揪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才骗你。” “哦......”傅淮礼隔着薄薄的布料,把玩着我的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骗我,我就不生气?” “不是的!”我受不了地躲闪,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酒吧,但今天丹丹回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聚一聚,所以我就......” “那傅亦辰呢?他也今天回国,所以,你也是迫不及待地来见他,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跟他牵手?” “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 他定是看见了傅亦辰拉我的场面。 可明明是傅亦辰单方面拉着我,怎么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我俩牵手?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么? 我还想解释,傅淮礼却已经蛮横地拽着我往侧门走。 他将我塞进车里,然后快速发动了车子。 我费力地坐稳身子,去看他。 他侧脸紧绷得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敢惹的戾气,与以往的他,当真是判若两人。 我不安地捏着包包。 或许,答应做他情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这男人变了,变得我根本就惹不起。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是傅亦辰打来的。 我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傅淮礼,然后识趣地把电话给挂了。 傅淮礼轻扯唇角,那弧度,怎么看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好憋屈! 要是以前,我直接对他开骂了,可是现在,我不敢,真不敢! 一路上,傅亦辰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到家时,傅淮礼冲我笑得意味深沉:“为什么不接?” [还不是怕你生气!] 我内心咆哮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为什么要接啊,我跟他都没什么话可说了。” “是吗?”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直接把我从车上抱下来,往屋里走。 屋里的佣人全都看着。 我尴尬地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了,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咝! 他最后那一句,黯哑的嗓音,带着让人羞赧的暧昧和暗示。 我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第12章 等她转过来,正面冲向座位席,有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一脸惊叹的开口,真是像天使一样的女孩,这个、 他话没说完,坐在中间的男人突然打断他的话,罗伯特先生再等等吧,这个、送给夜番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这段时间夜番辛苦了,这个女孩算是我犒劳你的!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一身黑色,面容冷漠,闻言才抬头看向椅子上的女孩,眼睛漆黑如夜,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沙哑的感谢了男人,抬步向着其中一个玻璃房走去。 有人过来,将陈惜墨带下去,让她进第二个玻璃房。 陈惜墨看着门被锁上,转头惶恐的看向男人,小声泣道,我是被骗来的,求你放了我! 她眼泪涌出来,双手环胸,自我保护的姿态,求求你! 男人背对着她,一言不发,抬手开始脱衣服。 陈惜墨看着陌生男人露出来的肩背,慌张的靠着玻璃墙壁,继续哀求,求求你!我家里很有钱,你帮我打个电话,他们一定给你很多钱! 男人是C国人,转头漠然的看着她,脱衣服吧,来了这里,你就走不了了! 陈惜墨惶恐摇头,泪流满面,不要! 男人已经不耐烦,一把将她抓过去,用力摔在地上的毯子上。 陈惜墨头磕在地上,一阵剧痛晕眩,看到男人欺身过来,立刻挣扎后退,绝望的面孔让人心碎,我们是同胞,求求你帮帮我! 男人冷硬的面孔没有任何动容,伸手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陈惜墨紧抓着胸口不放,哭的泣不成声,我有喜欢的人,我们感情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求你放了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如果我现在离开这里,你就要因为得罪客人,被拖到暗室,那里有十个男人在等着你! 陈惜墨惊恐的睁大泪眼。 大概是她绝望悲痛的样子让男人终于有了一点怜悯心,他扯开了玻璃墙壁上的纱帘。 白色的半透的纱帘遮挡下来,身影变的影影绰绰。 陈惜墨的衣服被扯掉,她不甘的挣扎,一下下捶打在男人身上,却像是捶打铜墙铁壁,男人肌肉结实,很轻易就控制住了她微弱的力道。 她绝望的哭,却再换不来男人半点怜悯。 时间变的漫长,她的思想慢慢脱离了身体,只剩下躯壳承受耻辱,她双眼空洞的看着玻璃上方的灯光,心里只剩下悔恨。 为什么没有在途中找机会自杀 ...... 夜番从玻璃房子里出来,对着外面的虹姐淡声道,把人送我房间去! 虹姐表情敬畏,低头应了一声。 游戏已经结束,七个女孩都已经有了不同的归宿,之前观众席的那些男人,有的体力不支已经回去休息,其他人围着一张桌子喝茶聊天。 夜番走过去,站在之前的男人身后,季爷! 季爷回头看他一眼,又看看时间,意味深长的笑,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夜番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 季爷继续道,这两天我要去岗瓦见个客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夜番语调没有起伏的应声。 第13章 顾青青? 咦?! 这是谁? 印象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也没有这个人的电话啊? 正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我惊愕地转身,便见傅淮礼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我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是他的手机,顾青青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回头我得把手机和铃声都换掉,不要跟他搞一样的。 傅淮礼走到窗边接听电话,眸光却极其幽深地盯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去。 下一秒,我脸色一囧,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的睡袍套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傅淮礼移开了视线。 但他唇角是勾起的,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冲手机说:“行,我一会就过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心情低落地垂下头。 那顾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跟白月光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那么好,声音那么温柔。 而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各种阴阳怪气,还笑得特别渗人。 哎!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当真是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莫名一跳,竟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问他:“你要出去了么?” “嗯。”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道:“你就放心地出门吧,我今天绝对不到处乱跑。” 傅淮礼忽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人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 这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润凌乱,粿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 眼神黑沉深邃,薄唇微微勾起。 真是哪哪都透着性感,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傅淮礼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道:“再来一次?” “......你!” 擒兽吗你! 傅淮礼拉开我的睡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这副样子,看得我又来感觉了。” “你还真是!”我又羞又窘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能装。 以前装得多正经,多禁裕啊,俨然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瞧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衣冠禽.兽! 傅淮礼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哪怕他以前真的憋得太狠了,他也不能像这样发泄吧。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白月光么? 那白月光没满足他么? 想起那白月光的存在,我的心微微闪过一抹刺痛。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情人,没有资格跟他去计较那白月光的存在。 可无论我怎么去忽略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没用。 我终究是在意那白月光的,想起那白月光,我就不想让他碰了。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用淡淡的口吻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白月光吧?” 傅淮礼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轻微的迷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很快,他便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没有。” 就算是吃醋,我也不能承认啊。 明知道他现在对我都是报复,承认自己吃醋,那便是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去找她么?还不快去,让她久等了,小心她生气。” 第14章 叶青身为皇天魔教的教主,这皇天魔教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他收敛修行资源的工具。 这皇天魔教很好用,他不用去外面寻求机缘,皇天魔教方面,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他所需要的资源。 而现在,当他听说封魔洞已经被覆灭的消息,他整个人的神情是变得格外的难看。 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来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封魔洞在这长岐大陆能排进前十,竟然被来自于永生界的人族修士给覆灭,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人族来到这魔界之后,他们肯定是会遭受到这魔界的天道压制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族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来多强的力量。 可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却是让他心中没底。 他突然觉得,那覆灭了封魔洞的存在若是要对他们皇天魔教出手,也未必不行。 不仅如此,他还想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来自于永生界的修炼者既然敢直接将整个封魔洞都给弄得消失,那就代表着他们无惧这长岐大陆的魔族势力。 如果那股势力朝着他们皇天魔教杀过来,那他们皇天魔教方面,又是否能够抵挡住此次的危机 当心中涌现出来了这般念头之后,他的神情是不由自主的变得沉重起来。 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仙尊境九重的邪魔,说道:你们也前往那封魔洞方面仔细探寻一番! 书房中,这三位仙尊境九重的存在听到叶青这话,他们是面面相觑。 封魔洞都已经消失了,而且那凰蛊也将封魔洞的状况给传了回来,现在叶青还让他们去那封魔洞查探情况,那封魔洞,又有什么好查探的 教主,那边已经变成了一片虚空,里面什么都不存在。 这个时候过去,恐怕什么线索都无法查获。 不仅如此,我们现在赶往封魔洞,还有可能遭遇到从永生界踏足到长岐大陆的人族,这很危险。 有一位仙尊境九重的修士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名为郑傲,在这皇天魔教的地位不低。 郑傲的话,让叶青微微皱眉,他说道:我要的,就是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人族的具体情报。 不弄明白他们的具体情报,我们现在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叶青的话,让郑傲有些无奈,他说道:有凰蛊在那边,他应该是可以查探到情况的。 他不想赶往那封魔洞。 封魔洞的封魔老祖乃是一位仙尊境九重的强者,可强如封魔老祖那般存在,竟是直接消失,连带着封魔洞都变成了一片虚空。 仅仅只是根据这些讯息来推断,那些从永生界降临到这长岐大陆的修士,是非常厉害的。 一旦和他们遭遇到,那他们的结局,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性命就此走向凋零,即使他们早已经成为邪魔,但他们对自己的性命依旧是非常看重的。 仙尊境的存在,那是拥有永恒寿命的存在,只要不是被他人斩杀,那他们就不可能走向死亡。 郑傲很担心遇到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人族,那些人族修士的实力强悍,一旦和他们遭遇到,那他的性命必然会直接走向终点。 也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去执行叶青的命令。 另外两位仙尊境九重的存在也是一样,他们纷纷说道:凰蛊早在听说封魔洞方面在建造祭坛的那一刻,就前往了那封魔洞。 或许他应该和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修士接触过,我们只需要联系凰蛊,让他去查探就行。 说话的这位仙尊境九重的存在名为张燮,他也和郑傲一样,不想一身返现。 在张燮的声音落下之际,那一直没有吭声的仙尊境九重邪魔也说道:教主,现在我觉得我们最好将重心放在我们皇天魔教上。 万一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人下一个目标是我们皇天魔教,那我们即将面临的问题,就有些困难了。 对于张燮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一旦他们下一个目的是他们皇天魔教,那他们未必能够将那些来自于永生界的敌人给拦截下来。 叶青看着自己这三位麾下,他们都是皇天魔教的重要人物,然而现在,从他们嘴里所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他只感觉一阵可笑。 我闭关多久了 突然间,叶青询问眼前这三人。 张燮道:大概已经有千年了吧。 他声音刚落下,便有一股无比恐怖的威能从那叶青的身上展现出来,直接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霎时间,一股死亡的阴影萦绕在张燮的心头。 当他感受到自己现在所遭受到的气势之时,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青要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将他身上的气势展现了出来,而且一副要对他出手的趋势 在他心中疑惑之际,叶青说道:本座闭关千年,这千年时间,皇天魔教一直都是诸位在打理。 我是不是太给诸位面子,让你们认为我是在和你们商量 这番话传入这三人耳中,是让这三人勃然变色! 到了现在,他们突然反应了过来,叶青是皇天魔教的教主。 他的修为虽然也是在仙尊境九重,但是在皇天魔教中,他却是最强者。 他是皇天魔教至高无上的王,他的话,就是皇天魔教的意志。 叶青让他们去那封魔洞查探情况,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讲条件的资格。 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忘记了叶青的真正身份。 在叶青没有发怒之前,他们甚至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和叶青讲条件的。 只不过,现在他们突然明白,和叶青讲条件,那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来说,从叶青身上展现出来的那股气势,已经让张燮感觉到无比的难受。 就好像是被人扼住的咽喉一般,使得他的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第15章 “喂,哪位?” “纤纤......” 一听这温柔的称呼,我的心头就发紧。 是傅亦辰。 傅亦辰的声音里满是受伤:“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愿意接了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之前,我与傅亦辰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 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那股说不清的懵憧感觉。 可我依旧对他总是抱有一股歉意和内疚。 他欲言又止地问:“昨晚......你没事吧?” 我想,我昨晚叫的那一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媚音,他都听到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抿唇道:“没事,就......成年男女间正常的行为。” 傅亦辰忽然静默了,只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 以前,我与他彼此懵憧地喜欢,而今,这份感情竟成了我们两人的枷锁和负担。 我想挂电话了:“如果没别的事......” “纤纤,出来见一面吧。”他忽然说,语气里的伤感更添几分。 我有些不忍,但想起傅淮礼的警告,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今晚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呵......”他苦笑,“你现在就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可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不是么?” 他说得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这样他才能彻底断掉对我的期盼。 可是傅淮礼的警告...... “纤纤,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单独见我,所以,我把丹丹也叫上了。 就当是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可以么?” 男人的语气卑微伤感,我的心里愧疚又难受。 我微微叹了口气:“好,地址。” 地址是一家茶餐厅。 我过去的时候,赵丹丹和傅亦辰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我。 “纤纤,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傅亦辰看见我,忙过来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坐到赵丹丹身旁。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脸上是令我愧疚的失落。 我一坐下,赵丹丹就搂着我的肩,担忧地问:“你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没事吧?” 还有,大热天的,你咋还穿长袖长裤,领子还这么高,不热么? 她说着,还去拉我衣领。 我赶忙按住她的手,诧笑道:“有点感冒。” 抬起头时,正对上傅亦辰复杂的眼神。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心里有些气傅淮礼,硬是要在我身上弄很多痕迹,尤其是脖子那,简直没眼看。 傅亦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丹丹嘿嘿地笑道:“还是亦辰对咱们纤纤体贴,从一开始,亦辰就最宠咱们纤纤了,你俩要是......” “丹丹!” 我打断她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免得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他们,认真道:“我喜欢上傅淮礼了。” “......啊?”赵丹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第16章 而傅亦辰则眸光深沉地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吐口气,冲他道:“对不起。” 傅亦辰撇开脸笑了笑:“没必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上他,也谈不上是对我的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抹阴鸷冷光。 然而怎么可能。 他那般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从未冷过脸,又怎会有那种眼神。 定是我看错了。 赵丹丹还是无法相信地道:“纤纤,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傅淮礼啊,他当初趁人之危,咱们有多厌恶他啊,你咋就......” “我跟他结婚的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情的事哪说得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傅亦辰忽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没说话。 赵丹丹气道:“还不是那个男人记仇,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把咱们纤纤给踹了。”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傅亦辰依旧紧盯着我。 而这个问题一时间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以情人的身份跟在傅淮礼身边,任他羞辱。 以丹丹的脾气,只怕是要提着刀冲进傅淮礼公司了。 本来过来这一趟,是想跟他们把所有事说清楚。 可现在发现,根本就说不清,有些事也不好说。 傅亦辰忽然又道:“我今天去拜访过叔叔阿姨了。” “啊?你去拜访了我爸妈?”我有点惊讶。 傅亦辰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我哥跟你离婚了,他们还说,你们家的债务是我哥还清的。 所以纤纤,他都不要你了,你却还这般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么?” “我......” 其实抛却那‘情人条约’,简单来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赵丹丹气道:“那要真是这样,那男人还不得趁机狠狠报复你啊。”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没有那么坏。” “没有才怪!”赵丹丹愤愤不平地道,“他要真是好人,当年会趁人之危?” 其实我想说,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傅淮礼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但是想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赵丹丹依旧满脸不忿:“本来同学聚会都没请他,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只怕都已经跟亦辰在一起了,指不定有多幸福,都怪他,毁了你,好气!” 我笑着顺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他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 “反正就是怪他,我的纤纤这么好,应该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宜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还不要你,气死我了!” 赵丹丹越说越气,我只能不停地给她顺气。 她啊,就是火爆脾气,每次去我家,我哥都还得跟她吵一架。 “纤纤,你不要喜欢他了,他那么坏,而且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失了心,那以后痛苦的就是你自己啊。” “放心,不会的。” 我是这样跟丹丹保证的,可是想起傅淮礼的白月光,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泛酸。 以后的事啊,真的难说。 傅亦辰忽然眸光幽深地盯着我:“纤纤,你欠他多少钱,我来帮你还。” 还不待我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幽冷的轻笑:“你帮他还?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第17章 我瞬间石化。 这声音!这笑声! 傅淮礼?!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哪哪都能碰到傅淮礼。 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 傅淮礼西装革领,一身矜贵地站在不远处。 光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让人惧怕的威压。 明明以前低眉顺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气威压,让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叹,这男人前后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赵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惯傅淮礼的,谈起傅淮礼,都是愤愤不平的。 而此刻许是被傅淮礼的威严给震慑到了,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了。 傅亦辰轻笑:“大哥,你不是在医院么?” 诶? 傅淮礼去了医院?他是哪里受伤了么? 我忍不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哪里受伤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白月光进医院了,他去医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这两次跟饿了很久的狼似的,原来是白月光受伤了,无法满足他。 正胡思乱想,傅淮礼已经走了过来。 他眸光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头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 赵丹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这还是以前那个任由我们欺负的傅淮礼么?他气质变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啧,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气质啊! 是除了身体外貌,哪哪都变了好不! 我冲赵丹丹尴尬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傅淮礼阴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冲傅亦辰继续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帮她还,那你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傅亦辰眸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纤纤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帮她还,那我就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呵!” 傅淮礼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笑,很明显是生气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就看向我:“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以什么身份帮你还这笔钱?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问我时,虽然带着笑意,那笑却比什么都冷。 我心头紧了紧,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让他帮我还钱。” “纤纤......”傅亦辰心疼地看着我,“你别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无论多少钱,我都帮你还。” “就是,本来就是他当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现在都跟亦辰......” 赵丹丹正愤愤不平地说着,傅淮礼忽然看向她。 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声了。 也不怪赵丹丹忽然怂了,傅淮礼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严。 赵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冲我很小声地问:“他真的是傅淮礼?你确定不是傅淮礼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我脸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还奇葩。 第18章 正在气氛很紧绷的时候,傅亦辰忽然冲傅淮礼道:“说吧,你替他们家还了多少钱,若非我回来得晚了,这笔钱也轮不到你替她还。” “是么?”傅淮礼冷笑,“轮不到我,那也一定轮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傅亦辰说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国内,纤纤一定会先找我。” 找傅亦辰帮忙么? 不知道。 假设性的问题,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傅淮礼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 他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随意,实则透着冷意。 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迫。 而随着他敲响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冲他讨好地笑:“你吃饭没啊,要不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专门为你下厨了呢。” 傅淮礼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抹嘲讽。 “回家?你总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见某人,你会舍得回去?” 这话竟说得我无言以对。 毕竟就他看到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甚至连解释都显得虚假。 傅淮礼很冷漠地拨开我的手,冲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现,终究打扰了你们的欢聚。” 说完,他眸光极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傅亦辰拉住我:“纤纤,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讨好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丹丹叹气道:“也不怪纤纤,那傅淮礼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况,纤纤还欠他钱。” “欠多少,我帮你还。” 傅亦辰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亲口跟他说我喜欢上了傅淮礼,他好像依旧还对我有所期盼。 我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亦辰,我很感谢你,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傅亦辰失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道:“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可他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我一怔,原来傅亦辰也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 傅亦辰又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特别,在他的心里,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顾青青?” 傅亦辰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失落却更明显:“原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纤纤......” 傅亦辰说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听我的,跟他断掉任何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终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丹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而我的心烦乱到了极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那句,那个女人在傅淮礼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 既然那么重要,傅淮礼为什么还要碰我?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我心烦意乱地掰开傅亦辰的手,低声道:“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定不会!” 承诺永远都易于说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追出餐厅的时候,庆幸傅淮礼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挥去烦乱的心思,我连忙上车,冲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极淡...... 第19章 “抽完烟再走。” 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 而现在,我总看见他抽烟,证明他烟瘾不小。 情绪和欲妄能忍,他烟瘾是怎么忍的,我真有点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目视着前方,姿态慵懒,烟圈自薄唇溢出,看着竟有几分撩人的性感和魅力。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正要移开视线时,他幽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下去!” 我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脸色依旧冷冷冰冰。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啊这...... 我真以为他还没走,是在等我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抽完烟再走’是借口。 毕竟抽着烟也能开车不是? 我没有说话,识趣地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忽然又一把将我给拽了回来。 力气之大,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连带着头都一阵阵晕眩。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快,他就朝我吻了上来。 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狂热又粗暴,携裹着老大一股戾气。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忍不住推他。 他这才放开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看来我的警告和惩罚对你来说没半点用,难怪每天嬉皮笑脸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原来就是想趁机出来见傅亦辰!”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出来见他的。” 傅淮礼嗤了一声,冷笑道:“那你不也还是出来见他了?” 呃! 确实啊,所以我现在的解释很是无力。 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傅淮礼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他用了些力,很疼。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与他新婚夜那晚,我也是这么捏着他的下巴羞辱他。 当时我牟足了劲,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不过就是一张脸还过得去,论其他的,你哪一点比得上傅亦辰,若非你耍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那时心中只有不甘和愤恨,只想着怎么羞辱他,欺压他。 他当时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还恶狠狠地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难怪王妈说我以前对他干的那都不是人干的,回想过去,我也确实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过去,此刻面对傅淮礼的狠劲,我也就没反抗了,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快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冲我狠狠道:“秦纤纤,你就那么喜欢傅亦辰?!” “没有。”我忍着下巴的疼,平静地说。 他却嗤笑了一声:“没有,你会三番五次迫不及待地来见他?没有,你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喊了他名字?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 我几乎很少梦见傅亦辰,怎么会喊傅亦辰的名字。 傅淮礼冷笑:“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我顿时闭了嘴。 他说有,那就有吧。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 他不是喜欢白月光么?那只管羞辱我,作践我的身子不就行了,管我喜欢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也很难沟通。 跟他说了,我现在不喜欢傅亦辰,他又不相信。 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看我的眼神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凶狠。 我愣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下巴也快废掉了。 我忍不住的道:“你放开我,我乖乖下车,不坐你车了。” 第20章 然而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冲我阴狠地问:“如果他当时在国内,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找他帮你家还债,然后做他的女人?” “不会!” 不管我当时会不会去找傅亦辰,此刻我都要回答‘不会’! 本想着我这个回答能稍稍取悦一下他,好把我的下巴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却不想他忽然又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秦纤纤,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当初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 “够了!” 好烦啊! 他们一个说傅淮礼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喜欢我。 一个又说傅亦辰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怎么的? 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一个人的真正喜欢?活该我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傅淮礼狠狠地瞪着我,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跟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他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了靠。 又点燃一支烟,他清冷地冲我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急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坐直身子,冲他认真道:“你放心,在我们情人合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意思是,结束了,你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也不会!” “谁信?” “不信算了!”我闷声道,“再说了,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俩也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也都不算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万一他因为这句话,一直不解除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怎么办? 哎! 光只顾着气,说话都没经过大脑。 傅淮礼狭长的眸子已经缓缓眯起,透着危险的冷光。 我连忙推开车门,道:“我去打车,就不碍你的眼了。” 他这回倒是没拉我,只是冲我幽幽地笑。 那笑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恶魔,轻蔑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到路边打车。 直到我上了出租车,傅淮礼的车子才离开。 我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男人真特么可怕! “小姐,去哪?” 去哪? 回家么? 可傅淮礼现在心情明显不佳,万一他也回去了,那我回去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我正想着回爸妈那看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我心里一咯噔,绷着声音问:“怎么了?” 我妈哭:“纤纤,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傅淮礼给我爸妈准备的住宅很不错,在一片高档的小区里。 我风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了我妈的哭声。 我的心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纤纤......” 我妈急忙迎上来,拽着我的手哭得六神无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哭着把我带到房间。 第21章 我一眼就看见我爸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我脸色一变,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妈只顾着哭,又不说话。 我只好去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我爸在床上疼得哀哀叫,也不说。 我气急低吼:“说啊,您这身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以前的仇家?” 见我急得眼眶通红。 我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哭道:“其实这也都怪你爸,好赌。”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你去赌博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碰那玩意,还说那玩意会让人倾家荡产么?你怎么自己还去赌?” “我这还不是想赢点钱,东山再起嘛。”我爸说着,还委屈起来,“谁知道我手气那么差,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爸心虚地看了看我妈,没说话。 我妈气得直哭:“他输得精光,还欠了人家几百万,拿不出钱,人家就打他。” 我气得吸了口气,看向我爸:“你到底输了多少?” 我爸更加心虚地垂下头。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算上傅淮礼给的那一千万......” “什么?你们还找他要钱了?” “没有......”我爸郁闷道,“是他给我们家还完债务后,多给了一千万给我,我就想着拿这一千万去赌,指不定能翻个几倍,我好东山再起,哪知一下子就输得精光,还......还欠人家七百万......” “爸!” 我气得直哭:“赌博哪有赢钱的?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糊涂?一千七百万啊,这才多久,你就输了一千七百万。”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你就这样说你爸的?”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输了一千多万嘛,你回头找我女婿要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陌生地看着我爸,感觉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不再慈祥,不再沉稳,不再有耐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浮躁,脾气还大。 “呵!”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急忙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我哥冷冷地盯着我爸:“不就输了一千多万?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就别让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别让妈把妹妹叫回来啊。” “闭嘴,你个臭小子,哪有这样说你老子的!”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哥吼。 我哥也吼:“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昨天就叫你别赌别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又捅了七百万的篓子,你那么有本事,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别指望着我妹。” “你......啊!”我爸气得要从床上起来打我哥,结果闪着腰了,疼得大叫。 我妈赶紧扶着我爸,泪眼婆娑地冲我说:“纤纤,人家说了,三天内你爸要是不还钱,就要把你爸的手给砍了,淮礼那么有钱,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个口......” “够了!” 我哥生气地打断我妈的话,气愤道,“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你们老是让妹妹去找他要钱,是还嫌妹妹受的屈辱不够多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爸气哼哼地道,“那淮礼是我们家女婿,他的钱不就是纤纤的,找他要个七百万又有什么难的。” “呵!有什么难的?”我哥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傅淮礼早就跟我妹离婚了。” “什么?” 我爸妈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向我。 我垂着头没说话。 原来哥哥也知道我跟傅淮礼离婚的消息了,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22章 也许很快,我是傅淮礼情人的消息也会传遍。 到时候,我这个曾经的豪门千金,也将彻底沦为人们饭后闲聊的笑柄。 我爸妈始终不敢相信地问我是不是真的跟傅淮礼离婚了。 在听到我确定的回答后,我爸顿时把傅淮礼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哥在一旁冷哼:“他都帮我们家还清债务了,还给了你一千万,你还想怎样?也不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那也不能一发达,就把我们纤纤甩了啊。”我妈不忿地说。 我叹气道:“为什么不行?他又不喜欢我,也不欠我什么,甩我不是很正常?” 我妈被我堵得没话说。 我爸这才慌了,冲我着急地说:“就算你跟傅淮礼离婚了,你找他要七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纤纤,你就帮帮爸好不好,三天后他们就会上门要钱了,爸不想被砍掉双手啊。” 我妈也扯着我的手臂哭:“是啊纤纤,你就帮帮你爸,傅淮礼那么有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给的啊。” 以前的情分? 我苦笑:“我跟他,能有什么以前的情分?” 我爸和我妈还在劝我,甚至PUA我。 我哥看不下去,低吼道:“你们真的够了,纤纤她是人,也是我们家宠爱的宝贝,也曾是骄傲的千金小姐,你们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叫她抛下自尊,去找傅淮礼要钱?” 我妈捂着嘴哭泣。 我爸张着嘴还想说什么。 我哥漠然地打断他:“你不要再逼我妹了,这三天,我会拼命地凑钱,哪怕是死,我也会保住你那双好赌的手,这总行了吧?” 说完,我哥就把我拉了出去。 来到小区楼下,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哥抱着我,低声道:“你不用管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可他是爸爸,是那样疼我们的爸爸啊。”我哽咽道,“哥,爸怎么变成了这样?” “谁知道,可能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吧,总异想天开地东山再起,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局势。 说个不好听的,他经商手腕又不行,一直啃的,还不是爷爷奶奶的老本。 现在商场上,青年才俊层出不穷,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东山再起?怎么可能?” 我难过着,没说话。 我哥抹掉我的眼泪,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哥现在有工作了,会想办法凑齐那七百万的。” 我知道我哥是在安慰我。 普通的工作,在三天内,怎么可能能凑出七百万。 我哥忽然又担忧地看着我:“你......现在还住在傅淮礼那里?” 我点了点头。 他眼神复杂:“他没对你怎样吧?”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挺好。” “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我好笑道:“这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离婚不是对彼此都好?” 我哥深深地看着我。 怕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找了个借口说回去。 我哥说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让他上去看看爸妈。 回去的时候,我没打到车,便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烦躁着那七百万的事。 忽然,脚边吹来一张传单...... 第23章 ‘舞蹈盛会’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我下意识捡起传单。 ‘300万奖金’的字样,直接提起了我的精神。 我连忙往下看。 原来是几家国际大酒店联名举行的舞蹈盛会。 盛会结束,现场会投票选出跳得最好的一位舞者,奖金是300万。 看到详情介绍,我直接心动了。 要是能得到那300万的奖金,那我爸欠的赌债不就能直接还一半了吗? 我又看了看报名时间,截止到今晚凌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又赶紧看了下地址,好在就在这附近。 循着路线来到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傅淮礼! 真的,不知道我跟这个男人是不是命里相冲。 感觉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他正往电梯里走,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 光是那么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联想到‘清纯的白月光’这个形容。 难怪他说今晚不回去的,原来是来这里跟白月光开房。 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酸涩,那抹酸涩里还裹着一丝丝疼。 极力挥去这些不好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台处走。 现下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筹钱!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告诉我,说报名在二楼会议室。 来到二楼会议室门前,我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性嗓音:“进来!” 我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声音是谁。 推开门,一阵呛鼻的烟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一抬眸,就瞧见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在打桌球。 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 不是说好的‘会议室’么,这门上还贴着‘会议室’三个大字呢。 怎么这整得跟俱乐部似的。 里头装修豪华,高档的烟酒应有尽有,玩的器材也不少。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长相俊美妖娆的男人靠坐在球桌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那男人衬衣扣子不好好扣着,偏偏要散开几颗,露出自己完美健硕的胸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他冲我笑着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秦纤纤秦大小姐么?” 我蹙了蹙眉,仔细地瞅着他。 这才想起,这男人好像是傅淮礼的朋友,叫陆......陆长泽好像。 曾经我看见傅淮礼好像跟这男人喝过酒。 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傅淮礼那么木讷老实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妖艳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老实木讷只是表象,那男人骨子里其实也跟这些人一样。 邪肆,妖艳,狠戾起来,让人心里发寒。 我往后退了两步,说:“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陆长泽闷笑:“你如果是来报名参加舞蹈盛会的,那就没走错地方,但你如果......是来找淮礼的,那么你确实走错地方了。” 我脚步顿住,不确定地问:“就在这报名?人事呢?面试官呢?” “我们不是吗?”陆长泽身后的几个男人冲我摊手笑。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纨绔子似的,我深表怀疑。 第24章 陆长泽环胸笑道:“这酒店是我家的,这舞蹈盛会也是我们兄弟几个闲来无事办着玩的,我们啊,就是想趁此机会看看美女,所以,能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那都得是身材外貌俱佳的一等一美女。 这报名的关卡当然得我们哥几个亲自守着,人事那群人严肃又正经,哪有什么审美,我的小纤纤,你说是吧?” 啊呸! 谁是他的小纤纤。 这男人咋跟个二流子似的。 我内心吐槽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那你们瞧瞧,我能参加这个盛会么?” 陆长泽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点头说:“嗯,你这身材外貌都完美,就是嘛......” “就是什么?”我连忙问。 陆长泽长叹了口气,说:“就是我怕淮礼找我麻烦呀。” 我噎了下,平静地说:“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怕。” “是么?”陆长泽掏出手机,点着手机屏幕,一脸怀疑地说,“哎,可我还是有点怕啊,毕竟那男人疯起来特吓人。” 我完全相信陆长泽说的,傅淮礼疯起来,特别吓人。 但我也只是参加个舞蹈盛会,又不是跟傅亦辰见面,那男人能说什么。 而且他现在正跟他的白月光恩爱缠.绵,哪里还会关心我的事。 想着那300万的奖金,又想到我爸那700万的赌债。 我连忙冲陆长泽很肯定地说:“真的不用怕他,且不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他也管不着我的事!” “哦......”陆长泽尾音拉得长长的,冲我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他要是冲我发疯,你可得替我说好话呀。” 我使劲地点着头。 心想这陆长泽就是想多了,傅淮礼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嘛,真的是。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陆长泽终于肯让我参加这个舞蹈盛会。 盛会在明天晚上七点开始,他让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我澡都没洗,直接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自从家里破产后,我才明白,我以前的生活是有多安逸。 而现在,我几乎每天都得为钱愁。 不行,我以后还是得找份工作,然后好好存钱。 不然,等傅淮礼甩了我之后,我怕是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正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浴室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我浑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地坐起身,便见傅淮礼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你不是跟你白月光开房睡觉去了么?” 傅淮礼勾了勾唇,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看来他傍晚时的怒气都已经消了。 啧,还是白月光的魅力大,这才跟白月光待了多久,心情就好成这样。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冲我笑问:“你跟踪我?” 啊呸!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哦。”傅淮礼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说,“跟踪我又不是什么丑事,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我满心无语。 你说这男人自卑吧,他有时候又自信得让人好笑。 你说这男人自信吧,他有时候又老妄自菲薄,还胡乱猜疑。 真看不懂这男人。 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又深邃起来,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可一想到他刚才跟白月光在酒店,我就满心抗拒,反感他的触碰。 我躲开他凑过来的唇,说累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才傍晚跟傅亦辰见了一面,就不让我碰了?” 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明晃晃地跳跃着‘陆长泽’三个字。 第25章 我心头一紧。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该不会是要将我参加舞蹈盛会的事情告诉傅淮礼吧。 虽然这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傅淮礼也没什么。 但傅淮礼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而且对我又有诸多怨愤。 要是告诉他了,保不准他不准我参加。 而这又是一次难得的赚钱的好机会,不能有任何意外,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傅淮礼知道为好。 眼看着傅淮礼要接电话,我忙扯了扯他的手臂。 傅淮礼垂眸瞥着我的手,眉眼轻挑:“怎么?” “那个......”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跃的名字,诧笑道,“可以不接他的电话吗?” 傅淮礼眉间闪过一抹意外,轻笑道:“可以,给我个理由。” “这......”我思索了两秒,连忙道,“这个陆长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他这会给你打电话肯定是约你出去玩。 我不想你出去玩,我不想你被他带坏。”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我看穿。 就在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他忽然问:“为什么不想我被他带坏?”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果然不适合撒谎。 “喜欢我?”傅淮礼笑看着我。 俨然又是那种令人心里发慌的笑。 我诧诧地点头,也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此时电话铃声已经停歇了。 傅淮礼把玩着手机也没说话。 就在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时,他忽然凑近我耳边轻笑:“你觉得我信么?” 我一愣,下意识偏头,就看见了他眼里的冷笑和嗤嘲。 他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说:“当初,你可喜欢陆长泽了,说我没他风趣,说我木讷死板......” “我......我没有啊!”我连忙反驳。 这又是哪里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傅淮礼冷笑:“看来秦大小姐的记性真的不怎么好啊,做过的许多事都忘了。” 看着他一脸阴冷地翻旧账,我心里直发悚。 其实说真的,以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可明显他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我对他不好的事情。 也难怪他如今这般憎恨我。 他把玩着我的发丝,似笑非笑:“你那时候还经常让我跟他玩呢,还让我多学着他点,怎么这会又怕我被他带坏了,嗯?” 我整个人直接懵了。 我以前真的跟他说过这些话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卷着我的发丝,轻笑道:“秦纤纤,你真的挺喜欢撒谎的。” 他明明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眼里的冷光却让我害怕。 我思索着要不要说点好听的讨好他。 他忽然危险地眯起眸光:“你刚刚不让我接陆长泽的电话,该不会......是跟他有什么奸情吧?” 轰! 我只感觉一道雷直接从我头顶劈下来,把我劈得外焦里嫩的。 这男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跟陆长泽有奸情? 啧,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离了个大谱。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寒光乍现。 第26章 我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奸情,绝对没有!” 傅淮礼轻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简直是悔死了,早知他这么能想,我就不阻止他接陆长泽的电话了。 正巧这时,陆长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傅淮礼挑眉看着我。 此刻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用手示意他赶紧接。 他冷哼了一声,将电话接起,还故意开了外音。 陆长泽:“卧槽,打了两次才接我电话,怎滴?打扰你好事了?”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轻哼:“有话快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别这么清冷嘛,我又不是那秦纤纤,又没得罪你。”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 看来谁都晓得我以前对傅淮礼很差劲。 傅淮礼冲我冷笑地扯唇,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别开视线,便听他语气不耐地冲手机说:“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挂了。” “哎哎,等等,明晚咱们有个舞蹈盛会,你过来哈。” “不去!” 听见傅淮礼拒绝得干脆,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陆长泽也真是的,嘴里说害怕傅淮礼怪他让我参加舞蹈盛会,私下又巴不得傅淮礼去观看。 好像生怕傅淮礼不知道我参加了那场舞蹈盛会似的。 “来嘛。”陆长泽还在诱惑傅淮礼,“有惊喜哟,大大的惊喜。” “没兴趣!”傅淮礼淡淡地吐了三个字。 陆长泽还在说。 傅淮礼直接挂了电话。 我瞅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你真不去看看?” 傅淮礼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去看?” 我连忙摇头如拨浪鼓。 他坐过来,冲我似笑非笑:“你要是想去看,我不介意带你去瞧瞧。” “不不不,我真不想去,美女跳舞而已,能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奇怪,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美女嘛,你居然还不感兴趣。” 傅淮礼冷呵了一声:“谁跟你说男人都喜欢看美女的,倒是你,看见帅哥都移不开眼。” “我哪有!” 这男人,总喜欢给我乱扣帽子。 “没有吗?”傅淮礼扯唇,“你第一次看见陆长泽的时候,可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你,你瞎说,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是我的记性差,还是这个男人当时观察得太仔细。 反正我是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再说了,陆长泽也没他帅啊,我怎么可能盯着人家陆长泽看那么久。 这男人肯定又在冤枉我!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捏着我的下巴,冷声警告:“总之,以后少跟陆长泽接触,还有那什么舞蹈盛会,你也少去了解。” 我一愣:“为什么?” 傅淮礼眸光冷冷一眯,泛着危险。 我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去了解那舞蹈盛会?我瞧着传单,不就是舞蹈比赛嘛。” “舞蹈比赛?”傅淮礼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多说,只是冲我冷冷警告,“总之你少去了解他们的活动,少去接触他们就是了。” “......哦,哦,好的。” 啧,幸好没有告诉他,我参加了那舞蹈盛会。 不然就他这抵触的态度,他铁定不许我去参加。 正暗自庆幸着,我忽然感觉头顶射来一道冷光...... 第27章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冰冷的眸子。 心头一紧,我小心翼翼地问:“又......又怎么了?” 傅淮礼眯着锐利的眸子,凑近我:“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舞蹈盛会’挺感兴趣的,你该不会也参加了吧?” “没没没......”我赶紧摇头,语气坚定。 傅淮礼冷哼:“没有最好,那可不是你能参加的活动。” 我满心不解。 一个舞蹈盛会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但此刻我也不敢多问了。 傅淮礼警告完我后,又接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他白月光打来的。 他一边接,一边往窗边走。 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我瞅着他,心头又忍不住泛酸了。 他对我,就从来都没有用过这般温柔的语气。 不想听他和白月光说情话,我自觉地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我隐约听见傅淮礼跟白月光说他明天要去A市出差。 这样一来的话,他明天就更加不可能去观看那舞蹈盛会了。 想到这里,我彻底放下心来。 本以为傅淮礼跟白月光通完电话后,就会去找白月光。 没想到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 他正靠在窗子上抽烟,眸光失神地看着窗外,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往床上走。 “过来!” 刚走到床尾,男人清淡的嗓音便传来。 我怔了下,然后转身,听话地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伸便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按进他怀里。 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 我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眸中隐隐浮着一抹忧郁。 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老实温顺的傅淮礼。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眸专注又深邃,像是透着深情。 若非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摆正心里位置后,我冲他扬起一个招牌式笑容,问:“怎么了?跟白月光吵架了?” 傅淮礼蹙了蹙眉,眸中的忧郁瞬间散去,那眼神又变得锐利黑沉。 他冷哼:“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她吵。”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傅亦辰说得果然没错,那白月光在他心里果然是最特别的。 “我明天一早要去A市出差。”傅淮礼忽然又说。 我点点头,象征性地问:“要去几天啊?” “你希望我去几天?”男人反问我,一双深沉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别开视线,笑道:“你需要去几天就去几天嘛,工作上的事,自然是得办完再回来不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挺冷:“你好像巴不得我多去几天,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回来,对吧?” “我哪有!” 瞧瞧,这男人又开始多疑了。 傅淮礼冷冷淡淡地推开我:“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一起去A市。” “啊?” 我惊了一下,忙道:“我......我不去。” “不去?”傅淮礼斜睨着我,眼神有些危险。 我磕磕巴巴地道:“A市那么远,我......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不宜出远门。 你要是觉得出差无聊,那你也可以把你白月光带上啊。” 第28章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惹到他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我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也别生气,我是真的不想去A市。” 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那舞蹈盛会,还要去挣那三百万。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跟他去A市。 傅淮礼不急不缓地抽着烟,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一根烟燃尽,他掐灭烟头,语气淡淡:“不想去就不去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朝外面走,经过我身旁时,他侧眸看了我一眼,语气清冷:“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嗯嗯,我一定乖乖的。”我坚定地作着承诺。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地走了出去。 他可能是生气了,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 王妈熬了参汤,让我给他送过去。 我想着讨好他也没错,于是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给他把汤送了过去。 可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让他趁热喝,他也没理我。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脑海里总想起以前我对傅淮礼的种种欺压。 以前他也会讨好我,对我体贴入微,但我亦是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 如今他这般对我,也算是我自己活该。 翌日我醒来时,傅淮礼已经走了。 王妈说我没有心,明知道傅淮礼今天一早要去出差,不知道起来送送他。 还说傅淮礼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说如果我能送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倒是觉得王妈想多了。 我又不是傅淮礼的白月光,白月光送他,他才会高兴。 我送他,只怕是会给他添堵。 下午的时候,我给陆长泽发了条信息。 问他要不要自己准备造型和服装。 他说不用,说他们都会统一准备。 我只需要把自己要跳的舞蹈名报给他就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舞蹈盛会是七点开始,但报名参加的舞者得提前两个小时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后台已经到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啧,不得不说,陆长泽他们的审美还真不错。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了。 许是念了几分‘旧情’,我才刚到一会,就被陆长泽叫到了一个单独的化妆室。 跟在陆长泽身后走的时候,旁边还传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不过无所谓,闲言碎语又淹不死人。 我的目标是那三百万,再多的闲言碎语也阻挡不了我。 来到单独的化妆室,陆长泽笑看着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我好笑道:“我既然报了名,那自然是要来的。” “傅淮礼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他?还有,你也别跟他说这事,反正也就是今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长泽垂头点燃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笑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三百万吧?” 我歪头看他:“瞧你说的,那外面来的,不都是为了这三百万?” 陆长泽点头笑:“其实你也不用来,直接开口找淮礼要就行了,他大方,你开口,他给你的,定然也不止三百万。” 咝! 他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 我也可以靠自己赚钱啊,为什么非要找傅淮礼要。 再说了,人家傅淮礼也不欠我的。 我淡淡道:“服装呢?我先换上吧。” 陆长泽盯着我看了两秒,笑得意味深长...... 第29章 “你真的确定......不先跟淮礼说说这事?” “不用!” 我说得斩钉截铁,陆长泽在那闷笑,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要不是确定傅淮礼现在在A市出差,我都要怀疑傅淮礼是不是已经在这了。 陆长泽很快就让人把服装拿了过来。 我看着那服装,唇角抽搐:“那个......服装是不是弄错了?” 陆长泽让人拿来的,是一套性感,又带了点色晴意味的女仆套装。 裙子超短,还配了黑丝.袜。 这哪里像是跳舞的。 陆长泽冲我笑得一脸无害:“都是这样的服装,你这套还是我专门为你留的,算是最好看最保守的一套了。” 我不相信地跑出去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是这样。 其他人的服装更暴露,更雷人。 有的还就只是一套比基尼。 陆长泽冲我笑:“现在相信了吧,你这套真的是最保守的。” 我不确定地问他:“这真是舞蹈盛会?” “那当然了,待会你们还要上台表演舞蹈,台下的观众都是要给你们投票的呢。 票数最高的,就能获得我们的奖金300万哦。 所以小纤纤,你要是想获得那300万的奖金,待会可要卖力点跳哦。”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这可能真的不是一场正规的舞蹈比赛。 也没有正规专业的评委。 想要得到最高的票数,怕是光跳好舞还不够,恐怕还得取悦台下的观众。 见我有所迟疑,陆长泽笑道:“没关系的啦,你要是不想参加也没事,300万而已,也就你跟淮礼撒下娇的事......” “我参加!”我淡淡地打断陆长泽的话。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试一试。 能不向傅淮礼开口,就不向他开口。 本来就我跟傅淮礼现在的关系,我哪怕找他要一分钱,只要是开了那个口,我都是自取其辱。 陆长泽冲我嘿嘿地笑:“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你就去换衣服吧,待会我让我兄弟们给你投友情票哈。” “多谢。”我冲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你说它是正常的女仆装还好,偏偏这设计哪哪都透着一股子风尘色晴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只觉得羞人,出都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我在更衣室里待太久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陆长泽:“喂,小纤纤,你换好了没呀,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等着你呢,咱们舞蹈盛会也快要开始了哈。” 我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也就跳舞而已,而且也就这么一次。 谁叫我那么缺钱呢。 对缺钱的人来说,那300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调整好心态,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感觉到了几道强烈的目光。 我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陆长泽和他的几个兄弟都一瞬不瞬地瞅着我。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单纯。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们才回过神来。 陆长泽诧笑道:“嗯嗯,不错不错,小纤纤真是天生丽质呀。” 他旁边的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地说:“这何止是天生丽质啊,泽哥,你看她的腿,还有她那腰,啧啧,这要是......” 啪! 第30章 那兄弟话还没说完,陆长泽一巴掌就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想死是不?傅总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啊?傅总的女人啊?”那兄弟脸色一变,连忙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说,“我不看了,嘿嘿,我不敢看了,我这就出去!” 那男人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我走到陆长泽跟前,认真道:“以后不要到处跟人说我是傅淮礼的女人,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了,而且这话要是传到他心爱之人的耳朵里也不好。” “啥?他心爱之人不是你吗?” 陆长泽惊讶地看向我,下一秒,他又急忙将视线飘向别处,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猜想着他可能不知道傅淮礼那位白月光的存在,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道:“他心爱之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说完,我便朝着化妆镜那边走。 身后传来陆长泽疑惑的自言自语:“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就没见他在谁面前那么卑微过。” 听到陆长泽这句话,我有些想笑。 傅淮礼在我面前卑微,是因为喜欢我么? 明明是因为他那时候是我家的上门女婿,没钱没权没地位,所以才卑微的好不。 你看他现在卑微不! 他现在简直就跟个大爷似的,成天要我伺候。 伺候不好,他还甩脸色。 总之,我怎么都无法联想到傅淮礼会喜欢我。 其实说真的,换做我是傅淮礼,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曾经那样欺压作践过我的人。 而且我可能比傅淮礼还要残忍冷酷,我会将曾经所有欺压过我的人都赶尽杀绝。 所以对比起来,傅淮礼对我真的算是非常非常仁慈了。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很纯欲的妆容,配着那女仆装,色晴味更浓。 我瞟了眼镜子就移开了视线。 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没眼看。 外面还有不少人没有化好妆,我又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舞蹈盛会才正式开始。 陆长泽给我看了一下节目排表,我排在最后一位。 而总共参加的人数有36位。 看来我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换上这个衣服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自在。 陆长泽人还怪好,怕我等得无聊,还专门给我安排了个僻静的位子,让我先欣赏一下其他选手的表演。 现场来了很多观众,还是清一色的男观众。 动感音乐响起,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不消一会,第一位就开始上台表演了。 第一位选手长得很漂亮,但是她好像没什么舞蹈功底,就在台上随便扭了几下。 然而光是这几下,就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 很快就是第二位,第三位...... 我靠在椅子上,看得都有点想睡觉。 其实大多数选手都不怎么会跳舞,就在台上那么瞎扭。 但是台下的观众好像就好这一口。 为了那三百万,我都有点犹豫,待会要不要也这样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了。 站在台上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尤其还是穿的这样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扒光了,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我拘谨地朝台下扫了一眼,下一秒,我呼吸猛地一窒。 第31章 此时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叶枫有些狐疑,不禁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用力拍门、大声喊道:“海伦娜,你在吗?” 房间内依然没动静。 这时,隔壁房间的房门打开,出来两名年轻女性,其中有一个北欧面孔,一个华人面孔。 叶枫认得她们,这两个女人,是奥利维亚从北欧带过来的侍从。 于是,他便开口问那个华人女孩:“你们公主呢?” 那个华人女孩开口道:“在房间里啊。” “怎么可能!”叶枫皱眉道:“我都敲门敲半天,也没有人搭理,她是不是出去了?” “应该不会。”那女孩开口道:“公主如果要出门的话,一般会告诉我们的。” 随即,她也走过来用力敲了敲海伦娜的房门,大声喊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在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那华人女孩表情忽然一变,立刻掏出口袋里的房卡在房门处刷了一下,房门应声而开。 随即,两个女孩一前一后便冲了进去。 叶枫赶紧跟进来,可还没等他进到房间里,便听见里面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公主殿下,醒醒啊公主殿下!” 等叶枫冲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见海伦娜整个人已经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彻底不省人事。 那个华人女孩立刻娴熟的开始对海伦娜的心口进行心脏按压,同时催促叶枫:“快叫救护车!” “噢噢噢......”叶枫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也只能赶紧掏出手机,先拨打了急救电话。 电话一通,接线员便立刻问道:“您好,急救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 叶枫慌乱的说道:“呃......那个......我我这边有人昏倒了......呃......需要一辆救护车!” 接线员急忙询问:“好的,麻烦说一下地址?” 叶枫脱口道:“地址是白金汉宫酒店......房间号是......房间号......哎呀卧槽,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那个华人女孩大声喊道:“8层!8108!” 叶枫忙道:“哦哦,8层、8108!” 电话那头道:“好的收到,白金汉宫酒店8层8108,另外病人是什么情况导致的昏倒?” “什么原因?”叶枫一头雾水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昏倒了,不省人事了......” 那个华人女孩大声喊道:“先天性心脏病!重度法洛四联症!请立刻派急救人员过来,请联系有心内科急救的医院准备接收!” 叶枫都听愣了,心中暗忖:“海伦娜有先天心脏病?还是重度?还真他妈让那个叶辰说对了?!” 就在叶枫发愣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已经听到了那个华人女孩的声音,于是便急忙说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安排!请您务必保持电话畅通!” 这时,那个华人女孩又对自己面前的那个北欧姑娘说道:“艾米丽,公主殿下的情况非常严重,你快去拿除颤仪!” “好!”那女孩立刻跑回房间,十几秒钟后,她便拿着一个急救箱跑了进来。 刚到海伦娜的身边,她便立刻从急救箱里取出一台便携式除颤仪,开始给除颤仪做开机准备,华人女孩看了叶枫一眼,大声喊道:“你快出去!我们要给公主殿下除颤了!” 第32章 陆长泽啧啧地笑:“你把我们想得也太小气了,两个并列第一,自然是两个人都奖励三百万,平分像什么话。”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放下心来。 来到舞台上,27号正在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那娇媚的笑容,配着那嗲嗲的撒娇语气,很受台下观众的喜爱。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期盼着主持人赶紧颁奖。 好在主持人很快就过来了。 主持人站在我和27号中间,笑道:“现在我宣布,这两位选手并列第一,她们将分别获得......”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猛地在台下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因为,那是傅淮礼的声音。 我机械地朝着台下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后排的阴影处走出来。 男人目光沉冷,浑身泛着一抹戾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背脊。 我不自觉地篡紧身侧的手。 他不是在A市出差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么?为什么还会来? 心里满是疑问,最后那些疑问全都化为了一抹恐惧。 傅淮礼如今在商界的地位不凡,他浑身又自带一股威压。 以至于他一开口,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主持人愣了两秒,连忙讨好地笑道:“哎呀,是傅总啊,傅总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准备黄金位子呀。” 傅淮礼没说话,一双冰冷的眸子只紧紧地盯着我。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慌得手心冒汗。 这时,陆长泽忽然从后台冒出来。 他冲傅淮礼笑道:“干嘛呢,现在还在颁奖环节,有啥需求,等颁完奖再说哈。” “颁奖?”傅淮礼轻笑了一声,“这名次都还没落定呢,颁什么奖?” 他一说这话,我的心里就一紧。 陆长泽疑惑道:“名次没落定?啥意思?她们这不是并列第一么?” 傅淮礼冲我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淡淡道:“我还没有投票。” 一句话,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主持人连忙接话:“哎呀,原来傅总还没有投票啊,正好正好,那要是傅总将这最关键的一票投给我们27号或者36号,那第一名不就出来了吗?” 我浑身僵硬地看着傅淮礼。 他会将票投给27号么? 如果他真的将票投给27号了,那我该怎么办? 还有两天,赌.场的人就要上门找我爸要债了。 哥哥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我拿不到这三百万,到时候我爸该怎么办?我们家又该怎么办? 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此时此刻,我都有点怨恨傅淮礼。 我都已经跟27号并列第一了,都可以得到三百万的奖金,他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陆长泽忽然凑到我身旁,玩味地看向我:“哎呀,我都没想到淮礼会突然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将这关键一票投给你呀?” 我紧紧地攥着身侧的手,没说话。 27号已经开始朝傅淮礼抛媚眼,撒娇了。 她朝傅淮礼娇笑道:“哎呀,傅总,久仰大名啊,您看着真是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陆长泽赶忙撞了撞我的手臂,悄声说:“你也跟淮礼撒个娇嘛,或者夸夸他,不然他待会将票投给27号,你就等着哭吧。” 第33章 朝他撒娇么? 不会! 夸他么? 可看着他此刻冰冷的表情,我又夸不出来。 我盯着他寒冰似的俊脸,憋了许久,才开口:“您可不可以把票投给我,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是么?”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眉眼凉薄。 他这一笑,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他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让我如愿。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那300万。 我抛下自尊,抛却骄傲,努力地走到这一步,我不可以就这么失败。 陆长泽等得不耐烦了,冲傅淮礼说:“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那一票投出来撒。” 我紧盯着傅淮礼。 只要他不将票投给27号,我就能拿这300万。 可很明显,他这会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针对我。 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放过我这一次。 傅淮礼笑看着我,眸中噙着玩味和冷意。 我的心里一阵凉过一阵。 看他这表情,我几乎可以肯定,他马上就要将票投给27号了。 心中焦躁不堪。 眼看着他要开口,我不管不顾地跑下台,拉住他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只要你不将票投给27号,我什么都答应你。” “啧,居然还有这样拉票的,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笑死,看她刚才装得还挺保守的样子,没想到在傅总面前这么开放。” 台下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言语间带着对我的嘲弄。 27号更是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屑。 陆长泽则环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诶,这么仔细一看,她好像是傅总那位前妻呢。” “哎哟,你还别说,还真是。” “啧啧,听闻她以前仗着家里的势力对傅总可谓是百般羞辱啊,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们瞧她这会讨好傅总的样子,还真是贱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紧紧地拽着傅淮礼的手臂。 傅淮礼垂眸盯着我的手,轻笑:“什么都答应我?” 我使劲地点头。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嗤嘲:“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将票投给了27号。 我怔怔地看着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票数的对比。 27号刚好比我多一票,她成了第一名,而我......终究得不到那三百万。 27号开心得在舞台上跳了起来,她甚至还挑衅地看向我。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嘲讽我,讥笑我就算是脱光了取悦傅淮礼,傅淮礼也不会将票投给我。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混乱又嘈杂。 我的眼前慢慢腾起一抹水雾。 泪眼朦胧中,男人凉薄的眉眼,又是那样的清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我得冠军。 他在报复我,在惩罚我! 可我都已经跟他说了,这对我很重要。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知道他讨厌我,憎恶我,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惩罚我?! 心里顿时腾起一抹酸涩的痛,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我眼眸通红地盯着他,哽咽低吼:“傅淮礼,我恨你!”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眸光瞬间危险地眯起。 第34章 不待他发怒,我就转身往外面跑。 得不到奖金了,此刻我只想离开。 我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夜风吹过来,我整个人从里冷到外。 我抱着双臂,心里一阵酸楚。 陆长泽很快就追了出来。 他拉着我,冲我嘻嘻地笑:“小纤纤,别走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冲他冷冷道:“傅淮礼是你故意叫过来的,对吧?” 傅淮礼明明在A市出差,若非他告诉傅淮礼,我参加了这个舞蹈盛会,傅淮礼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实从他试探性地问我,要不要将参加舞蹈盛会的这个事告诉傅淮礼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会叫傅淮礼过来了。 只是我还是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玩世不恭,惯常以作弄别人取乐的公子哥,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帮我。 陆长泽诧笑着,没有否认。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吧?” “哎呀,小纤纤,你别这么说嘛,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说了,三百万而已,你朝他开个口不就......”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像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陆长泽郁闷了:“谁说我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多说,我快步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想起傅淮礼故意将票投给27号,故意让我失去那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发酸。 我以前是对他不好,我也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任由他欺辱,难道还不够么? 我辛辛苦苦地参加这次的盛会,也只是想要那三百万而已,他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我。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得厉害。 我转眸看向窗外,视线里一片模糊。 司机忽然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姑娘,你去哪啊?” 他看向我,眼神里透着怪异。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忘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我的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羞人的女仆服。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商场服装店都已经关门了。 好在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就在这附近。 我报了地址,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那个小区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善意地提醒我:“姑娘,晚上穿成这样别到处乱跑,很不安全。” “好的,多谢。”我感激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快步朝着我爸妈那栋楼走去。 来到门口,我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 是我妈的哭声:“这可怎么办啊?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上门要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啊,就指望着孩子们,儿子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让纤纤去受辱了。” “啧,瞧你说的,让她去找傅淮礼要钱,怎么就是受辱了。 再说了,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去受半点屈辱,可是你看,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你不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这还不是想着东山再起,让你们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里面的哭声慢慢变成了争吵声。 我的心情也顿时压抑起来,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篡成拳头。 以前那么喜欢回家,觉得家是温暖温馨的。 而现在这个‘家’却让我陌生至极,甚至有些抵触。 我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来到楼下,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我哥顿了好一会才接听,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哥哥的声音也喘着粗气:“怎么了,纤纤?” “你......” “秦逸!” 第35章 我刚开口,电话那端忽然有人喊他。 我哥急匆匆地冲我说:“纤纤,等下再说哈,哥哥要先去忙了......嘟......” 电话挂断,我那句‘你能不能来接我’终是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我缓缓地抱紧双臂,看着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家可归’的苍凉。 我迷茫地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去找丹丹么? 可是她今天不在江城。 她上午时,给我发信息,说要去乡下看望她母亲,大概几天后才能回来。 夜风很凉,我的心更凉。 这个点了,哥哥还在忙,肯定是为了凑我爸的那七百万赌债。 而我忙活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干成。 想到那唾手可得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我就难过得想哭。 我抱着膝盖,酸楚和悲凉溢满心间。 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我头皮一麻,连忙扭头看去,便见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男人脸上带了点红晕,像是喝了酒。 他也没过来,就靠在电梯口冲着我笑。 那眼神直勾勾的,表情也透着一丝怪异,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很是可怕。 我不知道他在那盯着我看了多久。 看着他那眼神,我心里直发毛,连忙起身走开。 快步走到小区外面,我本想叫个车去附近的酒店。 然而刚掏出手机,我就发现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连忙回头,便见那个变态男竟然跟上来了。 头皮瞬间炸了。 我连忙往主路方向跑。 那变态男竟然也跟着追了上来,嘴里还一声一声地喊着‘小妹妹’。 那怪异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发毛。 这一片是高端小区,环境幽静,一眼望去,四周也是黑黢黢。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我只能跑到主路上去,或许还能安全点。 因为主路上一直都有车经过。 慌乱奔跑的空隙,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向我爸妈求救。 然而才翻出通讯录,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该怎么办? 距离主路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而那个变态男跑得飞快,都快追上来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我惊慌地环视四周。 周围都是小区,小区和小区之间有很多巷道。 眼看着那个变态男要追上来了。 我咬了咬牙,连忙拐进左边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还有两条岔道。 我拼命地跑,跑到尽头的时候,我又连忙拐进右边的岔道。 连着拐了好几个岔道,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也不知道那个变态男被我甩掉了没有。 我也没有力气跑了。 我靠在一堵墙壁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我才直起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远处有一栋高楼,高楼周围亮着灯,我隐约看到了‘国际酒店’几个大字。 太好了,只要去到那个酒店,我就安全了。 我正准备从眼前这个巷道走出去,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忽然,巷道口猛地投下一抹人影。 我心中一悚,恐惧地捂住嘴。 第36章 这里已经是死胡同,如果那个变态男走进来了,我根本就无路可逃。 我紧紧地贴着墙壁,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壁上缩,祈祷着那个变态男没有发现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浑身紧绷,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而清冷的月光下,那抹人影如一抹幽灵,慢慢靠近。 他走进来了!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可那抹人影还是发现我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那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随着他不断靠近,我终是受不了地尖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巷道出口跑。 略过他的时候,他长臂一伸,瞬间将我拽住。 我头皮一瞬间炸开,疯了一般地挣扎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他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后背撞到墙壁上,疼得我浑身发颤。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发了疯地挣扎,嘶叫。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轻笑:“怕成这样,还敢到处乱跑?”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钻进我的耳膜。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男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带着惩罚和怒气。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手指轻勾着我的上衣带子,近乎咬牙切齿:“大晚上,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是生怕别人对你起不了歹心是么?” 真的是他! 是傅淮礼! 也只有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狠话。 刚刚害怕到极致,此刻恐惧散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跌去。 他掐住我的腰,冲我冷哼:“不是挺能跑的么?腿软什么?”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他长臂穿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起。 走出巷道,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紧蹙着眉,冰冷的脸上满是戾气。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莫名地,我就哭了起来。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从嗓子里溢出一抹轻哼,像是有很大的气一样。 可是该生气的不是我么? 若不是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又怎么会错失那三百万,又怎么会伤心跑到我爸妈这里来,更加不会遇到那个变态男。 想起那错失的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傅淮礼粗鲁地将我塞进车里。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莫名地掉个不停。 他车速开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家。 我被他粗暴地扔在床上,还不待我起身,他就压上来。 他眸光黑沉,眼眸里尽是戾气和愤怒。 而想到那错失的三百万,我对他俨然也没了恐惧,有的只是怨恨。 我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走开!” 他冷冷嘲讽:“刚刚在巷道里怕得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走开?” 我没说话。 他眯着眼眸看我,眼里的情浴很浓。 那赤果果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拽了拽那超短裙。 他骤然嗤笑了一声,鄙夷道:“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男人看的么?还装什么清纯?” 我的心狠狠一抽。 以前他温顺贤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也会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将脸撇向一边,咬着唇,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他却偏偏掰着我的下巴,要我面对着他。 第37章 他脸色阴翳,语气嗤嘲:“我出差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嗯?” 我始终没有说话。 而他是真的生气了,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我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 他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你满口答应,可结果呢? 秦纤纤,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撒谎!” 身上那套羞人的女仆装,在他的大掌下变得不堪一击。 我难堪地护住胸口,红着眼眶看他:“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他语气里都是骇人的戾气。 “你穿成这样,在台上跳得那么卖力,不就是想勾引大款么? 我不这样对你,那些男人一样会这样对你。 怎么?换成他们,你就不抗拒了?” “够了,傅淮礼!” 我悲愤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淮礼气笑了:“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实话。 秦纤纤,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连那种衣服都肯穿。 我只知道你爱玩,竟不知道你还这般不自爱!” “我怎么就不自爱了?”我冲他哭吼。 想起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心里的怨气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多票数,好不容易就要成为第一名了,就要获得那笔奖金了。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横插一脚,你放弃投票,让我跟27号并列得个第一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针对我,为什么!” “让你得第一?”傅淮礼轻笑,“得第一后,然后让你被他们明码竞价,最后陪他们睡觉么?” 我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舞蹈比赛。 我也早就警告过你,他们玩得花,不要去了解他们的活动。 可是,你偏不听。” 我摇头,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那陆长泽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呵,那场游戏的规则,除了你,谁不清楚? 秦纤纤,真的,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你就是欠收拾!”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狠。 我抓着他的手臂,恨恨地瞪着他:“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做他的情人。 他之前的温顺老实都是假的。 他的本性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戾,还要恶劣。 这一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只是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而已,我又没做背叛他的事情。 心中满是委屈。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推拒着他。 我嗓子都哭哑了。 他这才俯身搂住我,在我耳边哑声问:“还敢骗我么?” 我瑟缩在他的怀里摇头。 他亲吻着我的眼泪,动作这才温柔了些。 而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他了。 再也无法将他跟曾经那个温顺听话的上门女婿联系在一起。 直到后半夜,傅淮礼才消停。 我迷迷糊糊地哭着,感觉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抵触地往旁边挪,他却又很强硬地将我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我恨恨地骂了他一句,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折腾。 第38章 他要抱就抱吧,随他。 反正我算是认清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多正经,多禁浴,可在床上,却宛如一个疯子。 翌日,我被渴醒了。 醒来的时候,傅淮礼已经不在。 看着满床的凌乱,又想起那男人昨晚的狠劲,我心里又气愤又难过。 我起身下床,想去倒水喝。 脚刚落地,我的双腿却是一软,整个人都朝着地上跌去。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缓了我好一会都没能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傅淮礼走了进来。 他正在打电话,对面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因为他的眉目间,噙着一抹罕见的温柔。 他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难堪地扯下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轻嘲了一声,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面走。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死死地抠着地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傅淮礼离开后,我拖着酸软的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浑身还是没什么劲。 而且我喝了很多水,嗓子还是灼痛得厉害。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发烧了,感觉身上很热。 想起我爸的赌债,我连忙将关了机的手机充上电,打算问问我哥那边的情况。 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 有昨晚半夜打来的,也有今天清晨打来的。 昨晚半夜打来的是傅淮礼,连着打了好几个,正是我被变态男追赶的时候。 我蹙了蹙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是了,昨晚傅淮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巷子里? 昨晚我又是恐惧又是愤怒,而且又被傅淮礼折磨了大半夜,我俨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该不会是担心我,专门去找我的吧? 不不不! 我连忙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傅淮礼找我一定不是因为担心,他找我,不过是为了狠狠地惩罚我罢了。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而且骗了他! 极力奉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打消那个念头后,我便去翻看我哥的来电显示。 我哥一清早给我打了好几个,上午也给我打了几个。 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接,他很担心,又给我发了几个短信,问我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连忙给我哥拨了过去。 我哥很快就接了,声音很急促:“纤纤,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有接哥哥的电话。” 我笑了笑:“没事呢,我睡着了,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哥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沙哑,忙问:“你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没,有点小感冒。” “那你昨天半夜忽然打电话给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爸爸的赌债......” “你别担心,哥哥已经凑了三百多万,还剩一半,哥哥一定能凑齐的。” 我心中一惊,忙问:“才一天,你怎么凑了那么多?” 从我家破产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这三百万绝对不会是别人借给我哥的。 那除了借,我哥又是怎么能在一天内凑这么多? “秦逸,换药了......这段时间不要下地走。” 第39章 正疑惑着,电话那端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像是护士的口吻。 我蹙了蹙眉:“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 “哈哈,我还能在哪,在公司上班啊。” “不对,你是不是在医院?”我刚刚明明听到换药两个字了。 “没呢,哥哥好着呢,怎么可能在医院,就这样,先挂了哈。” 我哥很急促地挂了电话,很明显他是在撒谎。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就算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肯说。 心中又急又乱,我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我哥为了凑钱,竟然去做武打戏的替身。 昨晚更是替别人演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戏,因为吊威亚没弄好,我哥摔了下来,把腿给摔伤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病床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找人借钱。 那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与曾经潇洒自在的他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口,眼睛泛酸。 他的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根本就无法下床。 所谓的一定能凑齐剩下的赌债,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顶着,什么都不让我.操心。 之前很多人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哥哥。 “哥......” 我哽咽地喊了他一声,哭着走进去。 我哥看见我,脸上一慌,忙扯过被子盖住他受伤的腿。 他冲我诧笑:“纤纤,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看他这般,我心里更是难过。 他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也是被众人簇拥着。 可如今却落魄成这般。 我冲他哽咽道:“为了凑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哥拉着我的手,冲我笑道:“哥哥这不是没事吗?” “腿都摔断了,还说没事!”我又气又心疼地看着他,“这次是腿,那下次呢......呸呸呸,没有下次!” 我连忙改口,心里慌得很,很怕自己不吉利的话语会成真。 我冲他急促道:“你不要再去做替身了,剩下的赌债我去想办法。” 我哥忽然悲伤起来:“你怎么去想办法?去找傅淮礼要么?” 我没有说话。 我哥抚着我的长发,低叹道:“虽然哥哥没有过多地问你和傅淮礼现在的情况,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你不会很好。 如今这般情况,你开口向他要钱,无异于是自取其辱,哥哥不想你受委屈。” “可哥哥为了凑钱连命都能不顾,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我哥憔悴的模样,我的心里满是酸楚。 与哥哥所做的牺牲比起来,我受的屈辱真的不算什么。 我哥着急地拽着我的手:“纤纤,你也别太有压力,哥哥会想办法把钱凑齐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过,赌.场的人就会上门要债了,你还能去哪里凑钱,要知道,我们现在落魄了,不会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纤纤......” “放心吧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 我哥看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安慰好我哥,我心情沉重地从医院出来。 我哥刚刚跟我说,他已经凑了320万,还差380万。 真的要向傅淮礼开口么? 可想起他昨晚的狠戾和今天上午的嘲讽,我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该怎么办? 要不,先找丹丹问问。 我正准备给赵丹丹打个电话,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40章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里就发紧,头也一阵阵疼。 我绷着声音问她:“又怎么了?” “你爸那个不争气的,他又去堵了,又输了五百万。” “什么?”我再也受不了地低吼,“我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去赌,他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纤纤......”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我去赌,还不是想着多赢点钱,让咱们家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可你赢了吗?你赢过一次吗?”我气得哭,“你也少拿‘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当借口,你就是染上了赌瘾,你就是手痒!” “行了行了,现在钱已经输了,爸也不想,你赶紧去找淮礼要钱,最好要他个两千万。” “我不去!”我愤恨低吼。 我爸急了:“你不去谁去?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上门要债,把爸的手脚砍去?明天一过,他们就要过来了,你今天赶紧去找傅淮礼要钱。” “我说了我不去!”我气愤道,“傅淮礼难道欠我们的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给我们钱。” “就凭他是我们家女......” “都说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家女婿!他不欠我们家一分一毫,你那么有本事输钱,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我气愤地将电话给挂了。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气得直哭。 本来七百万的赌债就剩一半了,我找丹丹问问,指不定还能凑凑。 现在好了,又多了五百万。 近九百万的债,我还怎么去凑?! 这一刻,我真的好恨我爸。 我家都这个情况了,他为什么还不能认清现实,为什么总觉得傅淮礼跟欠了我们一样。 呵,找傅淮礼要钱,要两千万。 他真的张口就来。 可即便心里再怎么怨恨我爸,我也不能真的对我爸不管不顾。 然而近九百万的债务,我又该怎么在一天之内凑齐。 我翻开与傅淮礼的对话框。 如果在傅淮礼面前受点屈辱就能解决我家现在的困境,那么,那点屈辱又能算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傅淮礼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在么?今晚回来吗?]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信息。 许是他在忙,没看见。 许是他看见了,却并不想理会我。 也是啊,既然是借钱,那自然是得当面找他借,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可他昨晚发那么大的脾气,今天上午看着,那气也还没消。 没准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没时间了。 我收起手机,打算去他公司找他。 然而我刚站起身,一抹晕眩猛地袭来。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站着缓了好一会,眼前才渐渐明朗。 我揉着发凉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日子过差了,我的身子也跟着变差了。 来到傅淮礼的公司。 我走进大厅,发现好几个人都一脸怪异地盯着我。 奇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傅淮礼的公司,他们至于用这样怪异的眼神看我? 心中正疑惑,忽然,一阵咒骂声从电梯口传来...... 第41章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听着多耳熟,分明就是我爸的声音! 我爸竟然跑到傅淮礼的公司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朝着电梯口跑去。 难怪那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原来是我爸来闹事了。 只见我爸追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嘴里不停地咒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我女婿跟我女儿明明好好的,一定是你勾引我女婿,才害得他们离婚。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年纪轻轻不自己去努力赚钱,非得往有钱男人身上扑。 再说了,有钱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往我女婿身上扑,你要不要脸啊你,太下贱了啊你。” 被他追着打骂的女人,模样清纯,眉眼无辜,一头柔顺的黑发让她显得很是柔弱。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我爸:“你在干什么?” “就是她,纤纤,我打听了,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淮礼,不然淮礼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没有,不关别人的事!” 看我爸这副模样,我真的快气死了。 “我跟傅淮礼离婚,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与别人无关,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好不好?” “傻丫头啊,淮礼以前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跟你离婚,我看就是这个狐狸精介入......” “行了!”我气急打断我爸,“是我不喜欢他,是我讨厌他,是我非要跟他离婚,这总行了吧!” “傅......傅总!” 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我背脊僵了僵,缓缓地转过身,便见傅淮礼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淮礼哥哥......” 刚刚被我爸追着打骂的那个女人,顿时捂着受伤的手臂,委屈地凑到傅淮礼面前。 我盯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熟悉。 好一会,我才想起,她好像就是傅淮礼的那个白月光。 那窈窕的背影,跟我那天在酒店电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跟傅淮礼平日里在公司肯定很亲密,不然公司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傅淮礼的相好,继而跟我爸说那些。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抹涩然。 傅淮礼朝白月光手臂上的淤青看了一眼,眉目狠狠一沉。 他冷冷地看向我:“怎么回事?” 迎着他冰冷的眸光,我的心一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爸连忙冲他讨好地笑道:“淮礼啊,这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漂亮,她也没有我们家纤纤好不是。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们家纤纤,又怎么能说跟她离婚就跟她离婚呢。” “够了,爸!”我扯着我爸的手臂,只觉得难堪。 傅淮礼忽然看向我,眼尾带着轻嘲:“谁说我喜欢她?” 我浑身僵硬地看向傅淮礼,心脏的某个位置不可否认地闪过一抹刺痛。 是啊,傅淮礼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最开始娶我,也是因为我们醉酒滚在了一起,被媒体误会,他不得已才娶我。 试问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做我的上门老公,被我那样欺压作践。 他这种骨子里透着狠戾的人,更是不会愿意。 第42章 他与我结婚,终归不过是被迫。 可我爸还是不愿相信地冲傅淮礼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家纤纤,你以前对我们纤纤百依百顺,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你......” “爸!够了,真的够了!” 我难堪地扯住我爸,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我爸根本就不听,他冲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是不争不抢,才让那些个狐狸精钻了空子,今天爸爸在这里,爸爸给你做主!”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打那白月光。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他的巴掌就要扇在白月光的脸上,傅淮礼骤然出手,瞬间扼住了我爸的手腕。 白月光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淮礼哥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没事。”傅淮礼将她护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爸,“老秦总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的人? 我看向护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而我爸则是不太适应地看着傅淮礼:“老秦总?你叫我老秦总?你以前不是很恭敬地喊我爸么?” “呵!”傅淮礼轻笑了一声,话是冲我爸说的,视线却是瞥向了我,“您也知道,那是以前。” 傅淮礼如今的气场跟以前到底是天差地别。 我爸也觉察到了,忙笑道:“是是是,淮礼你啊,现在是今非昔比,爸都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瞧瞧,我的女婿变得这么优秀,爸说出去都脸上沾光呢。” 我吃惊地看着我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竟变得这般没脸没皮。 都说了,我跟傅淮礼已经离婚了,而他还是一口一个‘女婿’地叫傅淮礼。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嘲笑我爸了,嘲讽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而我爸就跟没听见似的。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家破产后,变的不仅仅是傅淮礼,还有我爸。 两人都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爸冲傅淮礼笑得越发讨好:“淮礼啊,其实爸今天找到你公司来,是想请你帮爸一个小忙。” 意识到我爸要开口找傅淮礼要钱了。 我连忙将我爸扯过来,冲他低吼:“你究竟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跟我走!” “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没大没小!”我爸说着,又一脸嬉笑地看向傅淮礼。 我气疯了,用尽全力将我爸往外面拽。 “我叫你跟我走,不然我以后都不管你!”我气得冲我爸低吼。 这时,白月光忽然拦住我面前。 她一脸温柔和善地冲我问:“你就是淮礼哥哥的前妻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让淮礼哥哥帮忙?不妨跟淮礼哥哥说说,他其实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白月光的温柔善良,更是衬得我爸刚刚的举动蛮横无理。 白月光说完,还将傅淮礼拉了过来,冲傅淮礼轻声细语地说:“即便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你也会帮他们的对不对?” 傅淮礼淡淡地看着我,而我却是一眼都不敢看他。 真的,我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堪过。 哪怕是第一次穿成那样去找傅淮礼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堪。 毕竟那次,他的白月光不在。 而这一次,在他白月光面前,我深深地感到自惭形秽。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谢谢。” 第43章 我爸急了,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拽着他,拼命的将他往外面拖。 来到公司外面,我爸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你干什么?刚才只要我开口,那傅淮礼肯定会给我钱。” “给你钱他凭什么给你钱?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他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喜欢的也不是我,他凭什么给你这个外人钱!” 我气得大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还有,谁让你来他公司闹的,谁让你打他心上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得跟个无赖似的。” “行了,有你这样跟老子说话的吗?我来闹,还不是因为你宁愿看着你爸我被他们砍去手脚也不肯开口找傅淮礼要钱!”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我是你的女儿,难道我真的会放任你不管吗?” 我无力地开口,真的发觉我爸的变化好大好大。 我爸冲我嗤笑:“你会想办法?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已经凑了多少钱?” 凑了多少钱? 除了哥哥拿命凑的那320万,我当真一分钱也没有凑到。 见我不说话,我爸哼道:“一分钱也没凑到是吧,呵,我叫你找傅淮礼要,你还傲上了,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我爸说着,又朝大厦里头看了看,说,“就算他现在把我们都当外人,可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我这个前岳父开口,他不可能不帮我这个忙,不行,我得再去跟他说说。” 我爸说着,又往傅淮礼的公司里冲。 我气疯了,连忙拽住他。 我爸还委屈上了,冲我气愤低吼:“你怎么回事啊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你难道想看到爸被那些人砍去手脚吗?” “谁都不想你有事,可你为什么非要去赌,非要把我们家推到这般水深火热的境地。” “够了!”我爸用力地甩开我。 而我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头晕目眩。 他这么一甩,我整个人顿时朝着地上扑去,额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我爸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扶起我:”纤纤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 额头上很疼很疼,这么一摔,我的头更晕了。 晕眩中,我看见傅淮礼和他的白月光正从大厦里走出来。 白月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准备朝我这边走来,却又被傅淮礼叫住了。 傅淮礼几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车, 我爸还想去追他。 我死死的拽着我爸的袖子,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爸那样去找傅淮礼要钱,比我自己朝傅淮礼开口还要难受。 我的额头好像流血了。 我爸朝我的额头看了一眼,终是没动。 那白月光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还是傅淮礼朝她喊了一声,她才跟着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 我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一片涩然。 我爸冲我生气地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 说着,他又抱着头焦急道,“明天一过,那些人就要上门要债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一字一句的冲他保证:“只要你不去找傅淮礼,我答应你,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定帮你把钱凑齐。" 我爸不相信地看向我:“真的?” 我自嘲地道:“我是你亲女儿,我难道真的没有心,任你被那些要债的砍去手脚?” 我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忽然感觉一阵悲凉。 以前我们家多好啊,我爸对我们多宠啊。 可是一朝破产,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别墅时,王妈吃惊地看着我。 第44章 ”哎哟,小姐,您的额头怎么了?” 我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起了好大一个包。 王妈赶紧去拿了冰块给我敷。 看着王妈心疼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酸涩。 以往的仆人尚且还知道心疼我,可是我爸完全没有。 在得到我的保证之后,我爸就回去了,对我没有半点关心。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哥就跟我说我爸现在彻底变了,变得心里只有钱,没有我们一家人。 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算是彻底信了。 我难过的趴在桌子上,头疼,心更疼。 王妈着急道:“小姐,要不我把先生喊回来。” “别!”我连忙拦住王妈。 傅淮礼很明显不喜欢我。 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我又何必去打扰。 只是想起我刚才对我爸的承诺,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凌乱的床褥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想起昨晚跟傅淮礼的情事,我始终不太明白,傅淮礼喜欢的既然是她的白月光,那为什么还要碰我? 当真是为了报复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恨我啊。 宁可冒着让白月光伤心的风险,也要羞辱我。 我浑身虚脱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翻开与傅淮礼的对话框。 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他们,我只能先给他发个短信,问他今晚回不回。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今晚若是回来,我就朝他开口借钱试试。 如果他不肯借,那我也好再想其他的法子。 短信发过去了半天,他始终没有回复我。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上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浑身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又沉又冷。 我难受的哀叫着,睁开眼睛。 迷糊中,床边竟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我仔细一看,俨然是傅淮礼。 我费力的爬起来,看着他:“傅淮礼,你…你回来了?” 傅淮礼朝我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想着他可能还在因为我爸打了他白月光而生气,我连忙冲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爸今天也不是故意去你公司闹的,你别生气,我代我爸向你道歉。” 傅淮礼冷冷地盯着我,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傅总,您…您能不能借我九百万?” “呵!”一声嗤笑。 我耳根子都热了起来,连忙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是吗?”他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笑得嘲讽,“你拿什么还我?我倒是觉得,你直接脱光了求我,比你空口无凭地说会还我要来得实在得多。” 他说着就拉开了我的衣领。 我惊叫着‘不要’,猛地从床上坐起。 第45章 房间里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半个人。 难道傅淮礼没有回来? 我连忙下床往外面跑。 因为双腿酸软,下楼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栽下来。 王妈正在收拾客厅,看见我,连忙问:“小姐,您醒啦,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冲她问:“先生回来过吗?” “没有呢。”王妈说,“小姐要先生回来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连忙朝她摆手。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傅淮礼,梦见了他羞辱我。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汗湿了。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失落地朝着楼上走。 已经九点多了,看来傅淮礼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回到房间,我先去洗了一个澡。 可整个人还是很昏沉,身上也难受,浑身又沉又痛。 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发烧了,我找王妈要了两粒退烧药。 吞下药后,我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整夜,我的意识都在现实和梦境里徘徊。 我总感觉傅淮礼回来了,就在床边看着我。 可那又像是一个梦。 我整夜都昏昏沉沉,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但我感觉我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我整个身子还是难受得厉害。 王妈进来给我送早餐。 她见我脸色不好,探了探我的额头,说还是很烫,然后又去给我拿了两粒退烧药。 我问她晚上傅淮礼回来过没有。 王妈摇头。 我失神的看着窗外,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着急。 今天一过,要债的就要上门找我爸了。 不行,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傅淮礼回来,万一他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我还是得去找他。 来到傅淮礼的公司,我依旧能听见很多闲言碎语。 皆是嘲笑我和我爸的。 说我们是狗皮膏药,瞧见傅总发达了,就死皮赖脸地黏着傅总,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我们不要脸,明知道傅总喜欢的另有其人,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傅总喜欢的是我自己。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径直的去了总裁办。 然而秘书小姐姐却告诉我,傅淮礼带着顾青青出去了。 我问傅淮礼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姐爱答不理的跟我说了句‘不知道’。 我着急的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然而傅淮礼没等到,我整个人却是头重脚轻,晕乎得厉害。 这样不行,退烧药对我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人清醒了,才好找傅淮礼借钱。 打车去到医院,查完血,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风寒引起的高烧,因为高烧不退,要挂水。 我独自坐在输液大厅里,翻看着手机。 昨晚我问了傅淮礼两次回不回来,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我惆怅的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忽然一阵尿急。 我连忙起身,取下吊瓶往外面的洗手间走。 可是我还是得一个人帮我把吊瓶举着,我才好上洗手间。 第46章 正四处张望,忽然一抹熟悉的人影印入眼帘。 赫然是傅淮礼。 我张了张嘴,正要喊他。 忽然他的白月光跑过来,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淮礼哥哥,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拿了结果就在下面等着我么?” 傅淮礼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柔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他对白月光说的话,我再看向我手里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针头,鼻子顿时泛酸,眼眶也跟着浮起了一抹水雾。 “哎呀…”白月光嘟着嘴,娇俏的冲他说,“我就只是上来抽个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两人就转过身,朝这边的电梯口走来。 我下意识的侧过身,垂着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那白月光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我。 “秦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极力的调整好心情,转过身,脸上努力的朝他们挤出一抹笑容。 “真巧啊,傅总,顾小姐。” 顾青青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秦小姐认识我?” 我淡淡的笑:“顾小姐不也认识我?” 顾青青似是有几分尴尬,她状似委屈的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我。 他肯定是生气了。 因为我惹得他白月光不开心了。 这可不行啊,我可不能惹他白月光生气。 毕竟我还得找他借钱。 我忙冲顾青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顾小姐是傅总的心尖宝,公司里谁人不知,我自然也就知道顾小姐了。” 顾青青抿唇,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当真是清纯得很。 可不知为何,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好似更冷了。 难道我那句话又说错了? 就在我暗自反省的时候,顾青青忽然冲我关切地问:“秦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发烧而已。”我友好地赔着笑。 顾青青让我要照顾好身体,紧接着,视线瞥向我旁边的女厕:“秦小姐是想上洗手间么?可你正挂着水,怎么上?” 我一怔,对她这个问题,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凑到我面前,难过的看着我:“你病了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你吗? 还有,你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吧。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淮礼哥哥一直陪着我,我也一定会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娇贵的公主。 而我曾经也是公主。 我曾经生病的时候,傅淮礼衣不解带的在我床前伺候,给我端茶倒水。 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医院,他总会陪着我。 那时候,我竟还不知珍惜,总是冲他恶言相向。 而今,他发达了,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心爱之人的身边了。 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郁,充斥在我整个心间。 我感觉我都快哭了。 我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淡淡说:“还好,小病而已。” “走吧。” 傅淮礼忽然冲顾青青说。 顾青青一脸担忧道:“可是秦小姐要上洗手间,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我刚想说不用,傅淮礼便面无表情地道:“她有的是本事,用不着我们帮。”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 而我忽然想起借钱的事,下意识拉住他。 第47章 许是拉得太用力了,我那插着针头的手背顿时溢出了血迹。 傅淮礼垂眸看着我的手,好看的眉头狠狠蹙了蹙。 我生怕他生气,连忙松开手。 顾青青忽然抱着傅淮礼的手臂,整个身子几乎都依偎在傅淮礼的身上,冲我甜甜的笑。 “秦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淮礼哥哥说呀? 没关系的,淮礼哥哥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 我看他的白月光这么黏他,一时间也不敢当着他白月光的面问他晚上回不回去。 万一惹得他白月光伤心了,别说借钱了,他指不定会怎么惩罚我。 就在我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傅淮礼忽然冲我淡淡问:“什么事?” 此刻算是借钱的最佳机会了。 因为我保不准他晚上会不会回去,也许出了这医院的门,我就再难见着他了。 见我半天没说话,傅淮礼转身就走。 我连忙道:“你…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傅淮礼脚步顿住。 他转身看着我,深邃的眉眼间带着嗤嘲。 “原来是借钱啊。”他轻笑,笑得有点冷,还有点自嘲。 我看不懂他这个表情。 我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他嗤笑反问:“拿什么还?” 我看着他眼里的冰冷嗤嘲,蓦地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他最想要的就是羞辱我,让我痛苦。 我抿唇,艰涩道:“你想让我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呵。”他嗤笑了一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啊,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又是哪来的自信,总认为他会帮我。 心口瞬间传来一抹刺痛,眼眶一阵阵酸涩。 我连忙垂下头,掩盖自己眼里湿意。 傅淮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顾青青连忙拉住他:“淮礼哥哥,你就借点钱给她吧,好歹她是你的前妻,就当可怜可怜她呀。” “可怜她?”傅淮礼嗤笑,“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得去了,我难道每一个都要去可怜么?” 两人进了电梯,我看着合上的电梯门,眼前一片模糊。 有个小女孩经过,冲我惊呼道:“天啊,姐姐,你的手背在流血,是打漏了吧,赶紧去让护士姐姐重新给你扎一下。” 我看着那小女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小女孩连忙安慰我:“姐姐,你别哭呀,要坚强,我也是一个人住院,我爸爸妈妈把我送来就走了,他们都说忙。” 我抹掉眼泪,冲她笑:“姐姐没哭,姐姐只是想上厕所,没人帮忙,有点着急。” “那我帮姐姐吧。” 小女孩说着,就接过我手里的吊瓶举得高高的。 我看着小女孩,难过的心情一瞬间被治愈。 是啊,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就是傅淮礼不喜欢我么?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瞧,就算他不喜欢我,这个世界依旧很美好,依旧有很多能温暖人心的好人。 我吊完水已经是傍晚了。 吊水的效果比退烧药的效果好多了。 我不再头晕目眩,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只是心里还是着急得很。 吊水的时候,我爸给我打了电话,问我钱筹到了没有。 我说晚点给他回复。 可他像是等不及一样,隔十几分钟就打来,一共打了四个。 我最后很生气地说,‘如果他们真的要砍去你的手脚,那我就顶替你,让他们把我的手脚砍去,这总行了吧’。 第48章 我爸这才消停。 可这都已经是傍晚了,我该怎么去筹钱? 除了傅淮礼,我还能找谁。 可是傅淮礼也不肯借钱给我。 我该怎么办? 我蹲在路边,把通讯录里所有能借钱的人都拨了一个遍。 我像我哥一样,低声下气地跟他们说好话,求他们能借点钱给我。 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他们甚至还要嘲讽我几句。 我给丹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着她母亲。 她告诉我,说她母亲病重,得花不少钱治疗。 她找她爸要,结果他爸不肯给。 她说着还哭了起来。 见她这般境地,我借钱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我安慰了她半天,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和阿姨,这才挂了电话。 我仰头看天,眼角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在路边茫然地坐了许久,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已经做好了饭,见我回来,连忙招呼我去吃饭。 可我没有半点胃口。 我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连忙擦掉眼泪,接听电话:“哥。” 我哥有些着急地问:“钱筹得怎么样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怕他担心,我故作轻快地道:“你不用操心,钱我已经筹到了。” 我哥一惊:“你怎么筹到的?” 顿了顿,他又恍然大悟地道:“是傅淮礼吧。” 我没做声,他又道:“也是,三百多万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你开口想来他肯定是会帮的,他的心胸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一怔,原来我哥还不知道我爸又输了的500万。 也是,就这情况,我爸肯定不敢告诉我哥。 估摸着,我爸连我哥住院了都不知道。 我哥又道:“不过,不管人家傅淮礼多有钱,我们找他借的,以后一定还是要还给他。” “嗯,我知道的。”我轻快的笑道,“哥,没事的,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 我靠在门板上发呆。 很快,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哭:“纤纤啊,那笔钱到底能不能筹到啊,你爸可不能被他们砍去手脚啊。 纤纤,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是啊,女儿…” 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你就多讨好讨好那傅淮礼,他高兴了,就肯定会给钱你,一两千万对他来说又不多。” 我难受地闭上眸,连搭理我爸的力气都没有。 我爸跟我妈又在那边吵了。 我妈:“还不是都怪你,害得全家人都跟着着急,你以后要是再去赌,我就跟你离婚!” 我爸:“怪我怪我,你天天就知道怪我,以前我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妈:“你以前赚什么钱了,那还不是…” 我爸:“行了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筹钱。” 紧接着我爸就问我:“纤纤啊,那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筹到啊,爸这心里真的害怕得很啊。” 我闭上眸,有气无力地道:“晚上十二点之前。” 如果十二点我还筹不到钱,那么我就去找赌‘场的那些人,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 第49章 我爸这才松了口气地说:“那我等着哈。” 我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坐在门板上,发呆了许多。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地走过。 黑暗和绝望慢慢将我吞噬。 真的要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么? 想到失去手脚的模样,我恐惧地抱紧双腿,浑身发凉。 再试一次吧,再问问傅淮礼。 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自尊,也好过被砍去手脚,不是么? 我拿出手机,翻出与傅淮礼的对话框。 [你今晚回来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复。 我躺到地上,看着手机发呆。 可手机却再也没有亮过。 也是,前几个信息他都没有回,不就表示着,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么? 刚刚那个信息发出去,终究是我自取其辱了。 我呆呆地看着时钟走过了11点。 这一刻,我彻底认命了,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脑袋里空荡荡。 忽然,一抹车灯从窗外猛地打了进来。 我房间里没有开灯,以至于那抹车灯尤其亮。 我心头狠狠一颤,急忙爬起来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驶进院子。 傅淮礼回来了! 他是看到我那条信息才回来的么? 不行,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脸面和尊严。 我急忙跑到柜子前,翻出我以前买的,却没怎么穿的性感睡衣。 黑色的吊带,半透的布料,若隐若现。 为了方便傅淮礼将我羞辱个够,我还特意里面什么都没穿。 换完衣服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等着傅淮礼进来。 可我等了十来分钟,傅淮礼却始终没进来。 奇怪,难道他突然回来,不是因为我那条信息? 我披了件外套,将信将疑地拉开门往外走。 此刻十一点了,整个别墅静悄悄。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光线透出来。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傅淮礼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衬衣袖子半挽着。 那背影看着高大又健硕。 他好像正谈着工作上的事。 看他这般正经,再看我穿成这样,我的心里真的感觉很羞耻。 可紧迫的时间容不得我后退。 我关上书房的门,然后局促地看着他。 他打了约莫三分钟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时,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文件,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我发给他的那条信息没有。 我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淮礼没反应。 他拿了文件就朝我走来。 经过我身旁时,他语气轻嘲:“你找我,好像从来都是为了钱。 如果我没有钱,你是不是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还不待我说话,他就要往外走。 第50章 眼看他去拉门,我慌了。 “傅淮礼!”我急促地喊他。 他顿了顿,转身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外套脱去。 这件半透明的薄纱睡衣是我跟丹丹一起逛街时,在她的怂恿下买的。 她也买了一件,大红色的,我的是黑色。 我记得我第一次穿的时候,是趁着傅淮礼有事外出,没在家的时候。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天晚上竟然突然回来了。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掉我。 从那次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这件睡衣。 以前我虽然对他又打又骂,各种作贱,但那晚他的眼神,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如现在,他眸子黑沉地盯着我,依旧像是要将我吃掉的模样。 那时候我不懂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与他欢好过多次,倒是懂了这个眼神,就叫做情.欲! 他对我还有裕望就好,就怕没有,那样的话,我借钱的事几乎是没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颈。 “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这副身子,随便你怎么折腾。” 男人眼里的晴欲退了些,眼尾带着嗤嘲:“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秦大小姐,有一天也会为了区区九百万,下贱成这个样子。” 心脏瞬间收紧,泛着沉沉的钝痛。 我知道我现在毫无尊严可言。 可是,在没钱寸步难行的时候,尊严又算什么。 我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角。 他敛着眉眼看我,眸色却越来越暗。 他忽然搂住我的腰,将我压下他,嗓音黯哑地问:“如果肯借你九百万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愿意这样取悦他?” 我没有说话。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关于钱的问题,我想到的永远也就只有他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连他都不愿意帮我,那也就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而我的沉默明显令他不满。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进我的眼里,狠狠道:“说话!如果我不是那么有钱,你今晚穿成这样,找的就是别的男人了,对吗?” “不对!” 本着取悦他的原则,我挑着他爱听的话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先想到的都是你,别的男人,我没有想过。” “你没找过傅亦辰?”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 而我却是一怔,我压根想都没有想到过傅亦辰。 就那么回答晚了两秒,男人的脸色又阴沉了。 我连忙说:“没有,没找他。” 说完,我就去吻他的唇,极尽讨好他。 他眸色一深,瞬间搂着我,加深这个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得很快。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很明显,因为我的主动,他的心情变好了。 所以我爸的赌债...... 我紧张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会要不要跟他说说那九百万的事。 忽然,他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紧接着,我的身子被他打横抱起。 我瞧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我心里急得不行。 十二点一过,那帮人就要上门要债,要砍掉我爸的手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他拂去办公桌上的书本文件,将我放在桌上,然后凑过来亲我。 我慌张地低着他的胸膛:“那你…你是不是愿意借给我九百万了?” “嗯。”傅淮礼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第51章 他说着,就脱我的衣服。 我再次推开他:“那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把钱转给我?” “等会转…”傅淮礼亲吻着我的耳垂,嗓音低哑地说,“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可是我真的没时间了。 我再次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小声地说:“你现在就转给我吧,我现在就要,因为我…” 傅淮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眸中的晴欲也退了大半。 他扯着领带,气愤道:“秦纤纤,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么?在做.爱! 你不断地推开我,张口闭口都是钱,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钱吗?” “不是的傅淮礼,我很急,我…” “够了!”傅淮礼推开我,冷冷嗤嘲,“你心里眼里都是钱,这爱做着也没意思。” “傅淮礼…”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却并没有看我,眉眼间尽是冷戾和阴鸷。 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冷嗤:“你放心,钱我答应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很快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一句话也没说,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离开。 望着他冷戾的背影,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今我在他的眼里,一定很不要脸吧。 我打开手机,收款信息提示着我的账户入账一千万。 傅淮礼多给了我一百万。 他真的,即便憎恨我,对我也从来都没有小气过。 就是这样大度的他,总会让我感到愧疚和难过。 我将钱给我爸转了过去。 我爸立马打电话过来。 “哎呀,闺女啊,还是你厉害,还是你有本事,爸就知道,你出马,傅淮礼不可能不帮咱们。” 我自嘲地扯唇。 怎么会是我有本事,只不过是傅淮礼他太大方,太好了。 我以前很讨厌他,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挺好的。 只可惜,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爸又在那可惜:“闺女啊,你既然开了那个口,那怎么不找他多要点,你找他要个两三千万,他肯定也会给的。” 我被我爸的话给气笑了。 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我淡淡道:“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那些要债的吧,以后不要再赌了。” “好好好,爸以后不赌了,你再跟傅淮礼要点,说不定他…”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一门心思地想从傅淮礼身上捞钱。 傅淮礼欠他的吗? 真的是! 想起傅淮礼气愤离开的模样,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一定更加讨厌我了。 也好,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提前结束我们的情人关系。 到时候,我也就自由了,不是么?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我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的眼前总闪过傅淮礼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冰冷的,失望的,又带着嗤嘲。 我难受地坐起身,拿过手机,想给那个男人发点什么。 可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把他气成那样,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显得很虚伪吧。 算了,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伤感地盯着窗外,失眠到天亮。 因为失眠,我整个人又没什么精神,怏怏地窝在床上。 王妈喊我吃饭,我也没什么胃口。 王妈还以为我的病还没好,赶紧去拿医药箱。 我笑着跟她说没事,只是退烧后,身子还有些疲乏。 第52章 王妈这才放下心来,末了,又劝我说:“小姐啊,我看还是得把先生叫回来,你得多让他看到你柔弱的一面,这样他才会心疼你。 这男人啊,不都是喜欢心疼那些柔弱的女人么,你啊,在他面前就是太要强了。” 我好笑地摇头,王妈懂得还挺多的。 只可惜,我的柔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昨天在医院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他只会心疼像他白月光那种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人。 而我这种嚣张跋扈,见钱眼开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心疼? 一想到昨天在医院的情景,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我爬起来,坐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深陷,脸色黯淡无光,形容消瘦。 我自嘲地笑,不过就是傅淮礼不喜欢我么? 我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行,我得振作起来。 我得去找工作挣钱。 经过这次的事,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得努力存多点钱,这样我们家要是再遇到困难,我们也不会像这次这般无助。 而且......欠傅淮礼的钱,我也得还。 下午,我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我先去医院看了一下我哥。 然后找了个网咖投简历。 其实书房里有电脑,但那是傅淮礼的,我不敢用。 看着网络上一堆的职位招聘信息,我的眼前一阵晕眩。 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也没有什么长处,大学学的也是表演系。 我妈那时候还说,家里这么有钱,用不着你去演戏赚钱,你学点别的不行? 可我当时就是很喜欢表演,就跟丹丹一起报了艺术学院的表演专业。 我也没想过要成为大明星什么的。 我想的是,偶尔接几个自己喜欢的角色,无论大小,一边拍戏,一边玩,做个潇洒散人也不错。 可没成想,毕业没多久,我跟傅淮礼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而后就是结婚,再然后就是我欺负作贱傅淮礼的那三年婚姻生活。 这么想来,我的小半生可谓是一事无成。 如今面对着电脑上的招聘信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 丹丹说,行政文职是最简单的,精通电脑就行。 于是我找了几个文职类的工作,将简历投了出去。 投完简历后,我靠在椅背上发呆。 心里开始害怕,如果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我怎么办? 内心渐渐浮起一抹迷茫和消沉。 我又坐直身子,多投了好几份简历,把销售类的工作也投了。 一直到傍晚,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正在做饭。 看见我,连忙冲我道:“小姐,我刚才打电话给先生了,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我一怔,心跳莫名加速:“那他......他回来吗?” 王妈摇头:“他说他今天要在公司加班。” “......哦。” 我应了一声,垂着头往楼上走。 王妈又叫住我:“哎呀,小姐,你就是不主动,他在公司加班,你也可以给他送饭去嘛。” “送饭?”我连忙摇头,“还是别了吧。” 王妈恨铁不成钢地瞅着我:“你啊,就是不会哄人,你当做一个惊喜给他送过去,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还是摇头:“算了吧。” 但是王妈已经跑去厨房打包了,还说她特意做的都是傅淮礼喜欢吃的菜。 还说外面饭菜不卫生,没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王妈利索得很,说话的功夫,饭菜已经打包好了。 她将饭菜塞到我的手里,冲我笑嘻嘻地说:“我打包了两份,你跟先生一起吃。” 不忍心打击王妈的热情,我点了点头。 只是傅淮礼那么讨厌我,我送饭过去,他真的会高兴么? 第53章 来到傅淮礼的公司。 此时已经是下班一个小时后,公司里没什么人。 我直接去了总裁办那一层。 原本想着,如果秘书在,我让秘书把饭菜送进去就行。 哪成想,硕大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傅淮礼也已经走了吧? 我狐疑地来到总裁室门口敲了敲。 本以为里面没人,却不想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传出来。 “进来!” 我心底微微颤了颤,推开门。 只见傅淮礼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 他微拢着眉,模样严肃又认真。 傅淮礼本来就生得好看,身材也好,发达后,气质更是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此刻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我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早些喜欢上他。 那样的话,那三年婚姻,也不会都是不好的回忆。 哎,算了。 早点喜欢他又能怎样? 他心里的人是顾青青,我要是早点喜欢上他,恐怕只会陷得更深。 正胡思乱想间,我忽然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与傅淮礼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跳猛地加速,我急忙撇开视线。 等了几秒钟,我都没听见他说话。 我又看过去,发现他继续他的工作,好像没看见我似的。 我也纤纤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敢打扰他。 忽然,他扯着领带‘啧’了一声,好像很心烦的样子看向我:“你来干什么?” 听这语气,他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压下心里泛起的失落,我连忙将饭菜放在桌上,说:“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你给我送饭?”傅淮礼颇有些嘲讽地看着我,“该不会又什么事要求我吧?怎么,昨晚那一千万还不够?” “......不是。” 他用这种语气提起昨晚的那一千万,我就感觉更羞耻了。 我低声说:“我只是单纯地来......” “淮礼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青就来了,伴随着她娇俏甜美的声音。 顾青青的手里也提着饭盒。 她看见我时,愣了一下,说:“原来秦小姐也在啊。” “我…我这就走。”我连忙说了一句,往外面走。 顾青青却拦住我,冲我笑道:“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亲手做了好几个菜呢。” 她说着,就将我拉到桌子前。 当她看见我放在桌上的打包盒时,又是一愣:“咦,秦小姐也给淮礼哥哥送饭菜来了呀?”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又把傅淮礼拉了过来。 傅淮礼一直没正眼瞧我。 我坐在他身旁,很明显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他这是怪我打扰了他和他白月光的晚餐时间嘛? 我想走了。 顾青青却忽然拆开我送来的饭盒,惊叹道:“哇,秦小姐,你的厨艺也太棒了吧,这些菜好香啊,又好看。” “家里的佣人做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呵’。 我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眉梢都染着几分嘲讽。 我抿唇,心想,下次要是给他送饭菜,就送自己亲手做的吧。 虽然难吃,但至少在他看来,我心意是真诚的。 第54章 顾青青忽然又冲傅淮礼委屈地说:“秦小姐给你送饭菜,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你看,我这饭菜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多余。”傅淮礼接过她的饭盒,淡淡道,“我吃你做的。” 顾青青甜甜一笑:“那我吃秦小姐送来的,秦小姐送来的饭菜看起来好好吃,不吃浪费了。” 傅淮礼没说话。 我将饭盒推到顾青青面前,笑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顿了顿,我又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顾青青连忙问:“你不吃点吗?” “我吃过了。”我淡笑的回了一句,就往外面走。 刚走到门外,我就听见了顾青青委屈的声音。 “淮礼哥哥,我怎么感觉秦小姐好像很讨厌我。” 傅淮礼:“不用理她。” 我垂眸,心口又抑制不住地犯疼。 走出大厦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怕王妈操心,我在路边坐了好久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王妈还纳闷地问我:“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觉得王妈弄错了一件事。 傅淮礼喜欢的是顾青青。 那自然顾青青那里才是傅淮礼的家。 他经常回的也自然是顾青青那。 而这里,不过是傅淮礼为了羞辱我,特意买下的别墅。 这里承载着他结婚三年的屈辱生活,他自然不愿回这里。 我没有跟王妈多说什么,直接回房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去找工作,那些情情爱爱的,我也不想去纠结了。 赚钱才是我的正事! 翌日一上午,我都没有收到面试通知。 我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海投一波简历,下午就有两个公司先后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去面试。 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立马去面试。 当天我就出去逛街,买了一套职业装。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整齐,出去面试。 我要面试的,一个是文职,一个是销售。 我先去了面试文职的那家公司。 许是从来都没有工作过的原因,看着那一排面试官的时候,我还稍稍有点紧张。 好在面试流程并不难,先当着面试官的面,操作了一下文档表格之类的东西。 然后回答他们接连问出的问题。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面试完了。 然而面试的结果却是,我没通过。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我也不好去问。 从这家公司出来后,我又赶忙去面试了销售那个职位。 是房地产销售。 面试流程也不难,招聘人员就看了一下我的形象,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自认为我回答得还不错,想着这个销售的工作应该能面试上。 哪知面试结束后,人家直接把我给拒绝了。 说我不适合干这一行,说我一看就不像是能吃苦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丹丹说,文职很简单,销售更简单,几乎没什么门槛。 可我这两个工作都没应聘上,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我茫然地坐在街边,深刻地反省,我到底差在哪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听到那声音,我忍不住蹙了蹙眉。 还不待我转身,那人就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第55章 “秦小姐,真的是你啊。” 顾青青状似激动地瞅着我,“我说这背影好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路边啊?” 既然顾青青在这,那傅淮礼是不是也...... 果然,下一秒,顾青青就从我身后将傅淮礼拉了过来。 “淮礼哥哥你看,真的是秦小姐。”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顾青青忽然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淮礼哥哥,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妻,跟她打声招呼嘛。” 顾青青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些尴尬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傅淮礼忽然冲顾青青道:“走吧,你不是赶时间么?” “哎呀,现在不急。” 顾青青忽然拉着我的手,冲我一脸友好地笑道,“我昨天看中了一条限量款项链,淮礼哥哥知道后,非要给我买。 秦小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也可以帮我参考参考那项链值不值得买,好几千万呢。” 我垂眸,心里又忍不住泛起酸涩。 我从傅淮礼那里借一千万,千难万难,甚至抛掉了所有的尊严,穿成那样去取悦他,任他羞辱。 可顾青青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得到他几千万的珠宝首饰。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顾青青比。 但是这么想起来,我的心里难免有些发酸。 我将手抽出来,淡淡道:“你们去吧,我眼光也不好,帮不到你什么。” 顾青青失落的地唇,末了,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简历上。 “咦,秦小姐,你在找工作吗?” 我下意识将简历背到身后,没说话。 傅淮礼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我咬紧下唇,难堪和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我记得很清楚,傅淮礼曾说我除了会吃,什么都不会。 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一无是处。 我抿唇道:“你们去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顾青青又拉住我,冲傅淮礼道,“要不,就让秦小姐做你的秘书吧,她的能力肯定比我强。”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顾青青一脸关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工作啊,好不好?”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淮礼轻笑地盯着我,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我攥紧简历,说:“我找的这个工作很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顾青青一副放心下来的模样,说:“淮礼哥哥的秘书部缺一个人,本来是让我去的,我看你在找工作,就想着让你去,既然你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那就算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顾青青热情过头了,总之,我不太喜欢跟她说话。 一上午都一事无成,下午我又去网咖海投了一波简历。 回到别墅时,我浑身跟虚脱了一样,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王妈上来,又劝说我去给傅淮礼送饭。 我想起昨天送饭时的不欢快场景,连忙拒绝。 有顾青青在,那男人怎么也饿不到,我送饭去只会显得多余和可笑。 王妈见我咸鱼式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叹气:“你这心态,先生迟早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心里自嘲。 第56章 傅淮礼从来都不属于我,何来被抢走一说。 只是,即便我心里明明白白,但想起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们的情景,我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晚上,我针对我投简历的职位,做了一些学习和准备。 我就不信,我真的找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 然而残酷的现实,总能打击人的满腔热情。 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我的邮箱也空空如也。 一时间,我都点怀疑人生了。 丹丹安慰我说:“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你太优秀,学历太高了,他们觉得你做那份工作屈才了。” 我哭笑不得,丹丹是会安慰人的。 她又说:“你等着姐,等姐进军娱乐圈成功了就带着你混哈。” 刚毕业那会,我跟傅淮礼出了那样的事情,名声扫地,无法再进军娱乐圈。 可丹丹那时候已经收到了不少很好的片约,前途一片光明,却被她的后妈送出了国。 明面上说是送她去深造,实际是将她赶出家门。 等她再回来,娱乐圈就完全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跟丹丹聊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丹丹。 至于傅淮礼嘛,呵,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罢了,我犯不着为他黯然神伤。 有了闺蜜的鼓励,第二天我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午我去网咖投了简历,下午就准备去人才市场逛逛。 就在我去人才市场的路上,上午我投的其中一家公司就给我打电话了,通知我现在就可以去面试。 我心中一喜,顿时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 让我去面试的这个职位是市场销售。 我按着他们说的地址,来到一家大型商场。 面试地点在二楼的一块空地上。 我去的时候,还有应聘者在排队。 面试官有两个,一女一男。 听说他们要招十几人,我想着前来面试的人也不多,竞争不是那么大,这次应该能面试上了。 然而打击人的是,排在我前面的几个都通过了。 到我的时候,我刚做完自我介绍,那女面试官就直接说我不合适。 我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我礼貌的问那面试官,我为什么不合适。 那面试官还有几分讥讽地说:“曾经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做我们这样的工作,别开玩笑了。 秦大小姐想体验生活,还是去别处吧,就别跟我们抢饭碗了,我们平凡人挣点钱可不容易。 来,下一位!” 后面的人很快就将我挤到了一旁。 我茫然地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我们秦家以前是豪门,这江城大部分人都认识我。 可谁规定我以前是千金小姐,现在就不能做平凡工作了? 这面试官对我多少带了点偏见吧。 虽然心里不服,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人家不招我就是不招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慌,连忙垂着头快步走。 忽然...... 第57章 商怡在医院看了会宝宝,又跟江冉聊了会天,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叫上陆晚宁走了。 商怡是坐朋友车来的,她也不好让人来接,就让陆晚宁送她回去。 陆晚宁答应说可以把她送回家。 坐上车,陆晚宁把车开走后,她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商怡,“你真的把她当成你嫂子了?” 商怡看向开车的陆晚宁,“晚宁,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她人真的很好啊,又会做饭,我爷爷他们也很喜欢她,她跟我哥感情又那么多,她现在还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跟我哥能一辈子都在一起!” 陆晚宁眼中露出不悦,“你就没想过她是为了你们家的钱才跟你哥在一起的?” “奶奶说她跟我哥结婚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所以她应该不是为了钱。”商怡随后又说,“晚宁,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陆晚宁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喜欢你哥,你是知道的,但她跟你哥在一起了,你说我能不讨厌她吗?” 商怡抿了抿唇,“但是好男人那么多,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啊,何必单恋我哥。” 以陆家在栾州市的背景,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到,怎么就非要喜欢她哥呢? “商怡,我们才是好朋友,你应该帮着我的!”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帮你?” 陆晚宁看她一眼,“让你哥跟她离婚。” “……怎么可能?”商怡有些无语,“我哥他现在很爱我嫂子,而且,她还给我们家生了个儿子,就算我能帮你,我哥肯定也不会跟她离婚的!” 陆晚宁有些不太高兴,她把车停在路边,带着怨气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吗?” “但你让我拆散他们啊,我是不可能会那么做的!”商怡没想到,她竟然会让她拆散她哥跟她嫂子。 老爷子跟老太太,还有她父母他们都很喜欢江冉,她要是那么做,回到家,只怕她爸他们非得打死她! 还有她爷爷奶奶,只怕他们肯定会气死的! 这是他们家的事,所以她是不会为了陆晚宁那么做的。 陆晚宁看向前方,突然开口,“我想起来我有件事还没去办,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商怡很清楚,她这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看来,自己不帮她,是让她生气了! “晚宁,你这么漂亮,家里条件这么好,真的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陆晚宁冷笑一声,她看向商怡,“我一直都很喜欢他,你是知道的,他是我的,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把他让给江冉!” “……” 她真的没想到,陆晚宁竟然对她哥这么执着!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话可说了。 商怡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打开车门下去了。 车门摔上,陆晚宁竟然真的撂下她,然后开车离开! 商怡的脸冷了一下,陆晚宁竟然敢这样对她,很好,她们绝交! …… 三天后,商宴因为公司有事,就先回公司上班去了,老爷子突然生病,老太太就没来医院。 至于秦曼玉跟商博文,今天是秦曼玉母亲的生日,她跟商博文都回家去了,也就没来医院。 所以今天是沈雪一个人在医院照顾江冉。 临近中午,沈雪见宝宝已经睡着了,她便问江冉,“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江冉想了想道:“我想吃清蒸多宝鱼,还有素炒豇豆,莴笋炒肉丝,西红柿蛋汤。你去了店里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 “这家饭店有海参跟鲍鱼,还有其他的营养汤,到时候我也给你买一份吧。” “行啊,你去吧。” “好,有事打电话啊!” “嗯。” 沈雪走后,江冉想玩会手机的,但沈雪说手机看多了伤眼睛。 最后,江冉就放下手机,拿过床头的书看了起来。 好在宝宝已经睡着了,她可以安静的看会书。 江冉刚看了两章,一身黑色衣服的陆晚宁走了进来。 江冉眉头一拧,她看向陆晚宁,“陆小姐,你有事吗?” 陆晚宁把病房的门关上,走到床边,她看向婴儿车里面的宝宝,突然笑了,“孩子真可爱,看着很像商宴。” 孩子真可爱,如果没有江冉,那么肯定是她跟商宴生孩子。 所以当陆晚宁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嫉妒心爆棚! “你进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江冉开口道。 陆晚宁看向江冉,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江冉,商宴本来是我的,如果不是你闯进来,那他也不会跟你这个土包子结婚!” 江冉就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陆晚宁话都说到这里了,江冉就不需要再跟她装虚伪的那一套! “你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商宴并不喜欢你,所以你又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他?” “我比你先认识商宴,凭什么他最后要跟你结婚?凭什么?”陆晚宁嘶吼了一声。 江冉看了眼婴儿车里面的宝宝,眉头一拧,神色不悦的看着她,“麻烦你小声点,不要吵醒我的孩子!还有,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请你出去!” “出去?”陆晚宁冷笑,“江冉,你说你除了有一张好看之外,你还有哪里能配得上商宴?直说吧,他现在不过是图你年轻,图你好看罢了,等你人老珠黄,他必定会在外面找更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来替代你!” 江冉面无表情,“那不一样吗?要是你跟他在一起,等你以后老了,他照样会抛弃你!” 陆晚宁走到江冉的手旁边,“那我会杀了他在外面所有的女人!” “……” 江冉算是明白了,这陆晚宁为了商宴,真的是连自己的底线都没有了! “所以,你勾引商宴,你也得死!”陆晚宁双手用力地摁在江冉的肚子上! “啊!!”江冉的宫缩还在,她这么用力一按,疼得江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陆晚宁满眼都是狠毒,她疯狂且有力的狂按江冉的肚子。 江冉肚子传来的巨疼,让她痛得整张脸都白了,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江冉忍住下身撕裂的伤口传来的巨疼,抓住陆晚宁的手腕,“你、你给我滚!来人啊,救命啊!” 第58章 陆长泽冲那面试官说了一句。 那面试官殷勤地点头:“哎,那我去忙了,陆总和傅总有什么事,尽管喊我们。” 等面试官离开后,傅淮礼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很好的工作?” 他将‘很好很好’四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我垂着眸,闷声道:“是,在我看来,这就是好工作!” “哦......” 傅淮礼的尾音又拉得老长了,一副嘲笑的口吻。 他漫不经心地说,“可惜,你还是没应聘上。” 我死死地篡着手中的简历,一时没忍住,冲他吼:“是,我是没应聘上,连这样没有什么门槛的工作都没应聘上,我一无是处,我没用,我只会衣来招手饭来张口,这你满意了吧!” 傅淮礼冷呵:“我可没这样说你,是你自己这样看你自己的。” 呵,他是没这样说我。 但他那嘲讽的语气,哪一句不是那样暗讽我的? 陆长泽尴尬地摸摸鼻子,诧笑道:“这咋还吵起架来了。 小纤纤啊,你也莫急,不就是一工作嘛,说实在的,这市场销售也确实不适合你。 要不你来做我的秘书吧,文秘工作更适合你呢。” 我正要拒绝,傅淮礼顿时嗤笑了一声:“让她做你的秘书?你也不怕她把你的生意搞砸了。” 陆长泽汗颜:“不至于吧,怎么说她也是个大学生,咝,淮礼,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啊? 虽然她以前待你不好,但你们好歹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 陆长泽说完,又看向我:“小纤纤,别怕,尽管来我公司,哥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用去看傅淮礼的脸色,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他冲我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冰冷的背影,不明白他有什么气可生的。 陆长泽还在冲我说:“小纤纤,你别理他,他就一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来哥哥这里工作吧,你才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哩。” 上了一次当,我才不相信陆长泽是真的想让我去他公司。 他八成是想利用我消遣傅淮礼。 我不失礼貌地冲他笑道:“不用了,多谢,我会自己找工作的。” “哎,小纤纤,考虑一下哥哥的邀请嘛,小纤纤......” 我一口气走出商场。 天气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面试接连受到打击,这一刻,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 我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又泛起了迷茫。 傅淮礼嘲讽的语气虽然难听,但他好像也没说错。 前半生的我衣来招手,饭来张口,以至于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的人生还有这么长,我该做些什么来赚钱,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像我这样的人,脱离了家庭,脱离了傅淮礼的帮助,是不是会饿死啊? 一时间,我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满是迷茫,没有半点规划。 傍晚还是下起了雨,蒙蒙细雨。 我是淋着雨回去的。 王妈连忙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我眼眶发红地看着她:“王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王妈着急地道,“在我的心里,小姐可优秀了,长得好,学习好,舞跳得好,琴弹得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我可得骄傲了。” 可王妈说的这些,依旧改变不了我找不到工作的残酷事实。 我失魂落魄地往楼上走。 王妈忽然冲我说:“先生刚刚回来过。” 我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她:“他回来做什么?” “他就回来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王妈捏着毛巾,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59章 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无力地笑道:“说吧。” 我这几天被打击得够够的,也不怕什么难听的话了。 王妈小声地说:“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在家实在待得无聊,可以培养点兴趣爱好,别成天到处乱找工作,还说......还说工作不适合你。” 我顿时气笑了! 工作不适合我? 谁说的! 我偏偏要工作给他看。 我就不信,我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本来已经被打击怏了,此刻听到傅淮礼这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又燃气了斗志。 王妈看着我脸上的冷笑,吓了一跳:“小姐,你…你没事吧?” 我哼笑道:“没事,我好得很,你待会多做点好吃的,我要吃得饱饱的,明天才有力气找工作。” “啊?”王妈无奈,“你还要出去找工作啊?” “嗯,找,一定要找!”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 傅淮礼这几天都没在这过夜,我倒是乐得自在。 收拾了一番出门,我上午先去人才市场转了转,投了几份简历。 然后下午又去网咖投简历。 一整天下来,我的手机静悄悄。 别说面试通知的电话了,就连短信都没得一个。 看来我昨天投的简历也石沉大海了。 我靠在网咖的椅背上发呆,消极的情绪又上来了。 我要是真找不到工作该怎么办? 别说还傅淮礼的钱了,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我用手盖着眼睛,唉声叹气。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着肯定是面试通知的电话,我连忙接听。 “您好,是秦纤纤秦小姐吗?” “对,我是。” “我们是EC传媒公司,现在通知您,您的简历通过了我们人事部的审核,请您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来报到。” 报到? 我没听错吧,不是面试? 我迟疑地问:“不用先面试吗?” “您的简历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明天可直接过来办理入职。” 惊喜来得太快,我一时间都有点难以相信。 挂了电话,我连忙查了一下我投简历的记录。 前两天,我果然给一个叫EC传媒的公司投了简历,投的文秘方面的工作。 不过看网页上的信息,这家公司的热度很高啊,这个职位也很抢手,投简历的人超级多。 可为什么他们公司偏偏选中了我,甚至连面试环节都去掉了。 想到这些,我还跟做梦一样,不太敢相信。 丹丹回来了。 为庆祝我终于找到工作,她约我去酒吧玩。 我们来得还算早,酒吧里的人不多。 丹丹这些天瘦了不少,我问她:“阿姨好些了么?” 丹丹点点头:“病情稳定下来了,后面没什么大碍。” 顿了顿,她又难过地笑了起来:“我那个薄情的爸爸呀,他就盼着我妈早点死,呵,我妈偏不死,气死他!” 我握了握她的手:“不用管他,你跟阿姨好好的就行。” “嗯呐。”丹丹一秒转换心情,冲我笑道,“你也别自我怀疑了,其实找不到工作还真不是你的问题。 第60章 这江城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你,即便你们家落魄了,他们也不会认为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真的会去做那些平凡普通的工作。 他们不招你,只是怕招了你之后,你吃不了那个苦又跑了,徒增他们的工作量而已。 我们家纤纤啊,还是很优秀的。” 我热泪盈眶地看着她。 丹丹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总是温暖着我。 安慰的话说完,丹丹就拉着我去舞池里跳舞。 然而我俩才刚起身,就撞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我正准备道歉,那女人顿时嚣张地叫道:“你们谁啊?长没长眼睛?” 丹丹是个火爆性子,一听这语气,瞬间炸了:“你才没长眼睛,你全家都没长眼睛。” “你......”那女人怒瞪了丹丹一眼,连忙扯过一旁打电话的男人撒娇,“陆总,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欺负我,你一定要替人家做主啊。” 丹丹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冲我鄙夷地努努嘴。 而我则惊讶地看着那打电话的男人。 这不是陆长泽嘛。 陆长泽收了线,搂着那女人,神气地说:“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啊......” 然而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小纤纤?” 一看到这陆长泽,我就心慌。 我连忙朝四周张望,生怕傅淮礼也在这。 陆长泽看穿我的心思,冲我笑:“放心,我不是跟淮礼一起来的。” 我微微松了口气,冲他淡笑道:“陆总误会了,傅淮礼在不在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陆长泽点着头,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这时,他身旁的女人不服气地扯着他撒娇:“哎呀,陆总,你干嘛啊,她们刚刚欺负人家。” “去去去,一边去!”陆长泽嫌弃地拨开她的手。 丹丹在一旁闷笑。 那女人不服气,扭着细腰,声音更嗲:“陆总~~您干嘛呀,都说了,她们欺负人家,您还不帮人家出口气。” 陆长泽笑,指着我冲那女人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女人一脸懵:“谁啊?” “她可是我兄弟的女人,别说欺负你,打你一顿都没事。” 丹丹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那女人气死了,摇着陆长泽的手臂越发撒娇。 “一边去。”陆长泽不耐烦地甩开她,冲我嘻嘻地笑道,“小纤纤呀,既然咱们这么巧又碰见了,那一起去喝一杯吧。” 我摇摇头:“不了,我们要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啧!”陆长泽郁闷道,“小纤纤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怎么每次一见到我就要走,还是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我正要说什么,他又道:“哎呀,你放心好啦,你是淮礼的女人,我再怎么花心也不会碰。” 我内心无语,这陆长泽说话真的是毫无顾忌。 他忽然眸光一转,又瞥了丹丹一眼,冲我说,“你该不会是怕我打你闺蜜的主意吧?啧,这你就更要放心了,你闺蜜一脸豪气相,跟个男人似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丹丹眼睛一瞪:“你才一脸豪气相,你全家都豪气相!” 我好笑地摇头。 别看丹丹脾气火爆,可怼人也就只会这一句。 陆长泽闷笑:“是,我一脸豪气相,所以你敢不敢跟我豪饮几杯?” 我刚想阻止丹丹,丹丹就拍着胸脯说:“豪饮就豪饮,谁怕你!” 我连忙扯着丹丹的手臂,小声说:“走了,不跟他喝。” 丹丹朝陆长泽那张得意的俊脸看了一眼,拍着我的手说:“不怕,看我不把他喝趴下,叫他得意!” 我:“......” 丹丹要去跟陆长泽豪饮,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我和丹丹跟着陆长泽,来到他的专属包间。 然而包间一打开,我就看见了里面一屋子的人。 心中暗道不好,我转身就走。 陆长泽把我拽住! 第61章 “干嘛呀,这都到门口了,大家都看着呢,你再走可就有点丢脸了哟。” 陆长泽冲我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而我不用转身,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僵硬地回头,果然瞧见傅淮礼坐在C位,正凉凉地盯着我。 我冲陆长泽咬牙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跟傅淮礼一起来的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确实不是跟他一起来的,但是,他先过来的。” 顿了顿,陆长泽又笑:“怎么?小纤纤,你几时那么怕淮礼了?我记得你以前在他面前不是很神气嘛?” “谁说我们纤纤怕他了!” 丹丹愤愤地朝陆长泽怼了一句。 然后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进去,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我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这才发现台桌上有一个很大的多层蛋糕。 而顾青青坐在傅淮礼的身旁,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 看来,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 意识到这一点,我越发待不下去了。 但都已经过来了,确实不好再掉头就走。 待会只能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再离开。 “秦小姐!” 顾青青看见我,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我一开始就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但淮礼哥哥不让,还好长泽哥带你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沉的眸子透着淡漠和疏离。 我心中自嘲。 这是他心尖人的生日聚会,他自然不想让我这个前妻来煞风景。 虽然心里极度想走,但表面上的礼性还是得有。 我冲顾青青笑道:“抱歉,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回头我给你补上。” “没关系的啦,你能来就好。”顾青青笑得一脸清纯无害。 也难怪傅淮礼会喜欢她。 这样一个清纯,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确实担得起‘白月光’这个形容。 丹丹忽然拽了拽我的手臂,冲我悄声说:“她就是傅淮礼的相好?” 我没说话,拉着丹丹朝角落里坐。 偏偏陆长泽也跟着坐了过来。 我郁闷地瞪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哪有跟着你?我待会要跟你闺蜜豪饮,坐远了还怎么豪饮?” 我还想说什么,丹丹扯着我的手臂,小声说:“你随他,待会我把他喝趴下,给你报仇。” 我无奈地冲丹丹笑。 丹丹酒量是好,但这陆长泽的酒量也不见得差啊。 正在这时,有人冲陆长泽打趣:“哟,陆总不简单啊,一下子带两个女伴过来。” “啊呸!我才不是他女伴!”丹丹耿直地怼了一句。 包间里其他人又说:“那秦小姐就是陆总的女伴了?” “哎呀,我们没记错的话,秦小姐还是傅总的前妻吧。” “啧啧,秦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家族落魄后,居然这么快又勾搭上了陆总。” 我郁闷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解释一二。 哪成想他竟然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像是没听见那些话的模样。 幽冷的视线又飘了过来。 傅淮礼晃着杯中的酒,笑看着我。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淡淡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陆长泽的女伴。” “哟,既然勾搭上了陆总,那就别狡辩了。” “就是,陆总说今晚会带女伴来,你又是陆总带来的,他的女伴不是你,还能是谁?” 第62章 我刚要反驳,顾青青忽然道:“你们行了,秦小姐能得到长泽哥的青睐,那是她的本事,你们就不要再说她啦。” “哎呀,我们是替傅总不值,当初这女人是怎么欺负傅总的,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她凭什么还能出现在我们的圈子里。” 丹丹愤恨道:“什么叫还能出现在你们的圈子里?笑死了,你们的圈子是有多高贵哦?” “去去去......你一个被杨家抛弃的小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丹丹气死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冲众人淡声道:“既然大家都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再见。” 说完我就想拉着丹丹走。 本来我就不想在这待。 陆长泽还想拦我,却是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傅淮礼忽然开口了。 “要么一开始就别来,既然来了,那就乖乖待着,这场生日聚会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男人语气冰冷,透着几抹不悦。 大概是觉得我搅了他心尖人生日聚会的气氛。 我抿唇,心里冒出几抹酸涩难受。 要是知道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打死我我都不会来。 丹丹冲我气愤道:“这傅淮礼好过分啊,怎么能那样说话。 还有,你看那女人脖子上戴的项链,好像是BKS的限量款,得好几千万呢,该不会是傅淮礼送的吧。” 我朝顾青青的脖颈间看了一眼。 她确实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很耀眼。 那应该就是她那天说的,傅淮礼非要给她买的那条项链。 丹丹又愤愤不平地冲我道:“这傅淮礼真过分,替你们家还债,就好像你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 给相好的送项链,几千万说送就送,呵,他可真大方。 气死了,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我拍拍她的手,淡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发苦。 顾青青忽然冲我道:“是啊秦小姐,这场聚会是淮礼哥哥特意为我举办的,花了不少心思,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玩,不要在乎其他人说什么。” “好。”我冲她礼貌地回笑了一下。 丹丹在我耳边鄙夷地哼道:“她还要特意说这聚会是傅淮礼花心思给她举办的,生怕咱们不知道傅淮礼在意她似的。” 我冲丹丹笑了笑,安慰她别生气。 不管这顾青青是不是故意在跟我显摆,傅淮礼在意她是事实。 我要是太过计较,那么伤心难过的就只会是我自己。 丹丹也懒得再去关注傅淮礼和顾青青,她去找陆长泽喝酒。 其他人则给顾青青过生日,唱生日歌,没再针对我。 我纤纤静静地坐在丹丹身旁,想着这样做个小透明也挺好。 奈何傅淮礼一直朝我这边看,眼神还幽冷幽冷。 被他这么看着,我如坐针毡。 我冲陆长泽说:“要不,我跟丹丹先走?” 陆长泽冲我笑:“这话你应该跟淮礼和青青说,毕竟他俩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我僵硬地笑了笑。 跟他们说,那还是算了。 没一会,有人提议玩游戏。 陆长泽向来是个爱玩的,顿时说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想玩,却还是被顾青青热情地拉了过去。 包间里的人顿时围坐成一圈,桌上放了一个空酒瓶子。 陆长泽兴致冲冲地说:“我先转啊,你们接招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就拨动了酒瓶。 我紧盯着那酒瓶,祈祷着不要转到我,不要转到我。 然而...... 事与愿违,随着酒瓶缓缓停下,那瓶口直直地对着我。 第63章 我郁闷地蹙眉,就看见陆长泽冲我笑得不怀好意。 顾青青顿时捂嘴闷笑:“哎呀,长泽哥怎么专门针对秦小姐。” 她笑得还有点暧昧。 瞬间,我就感觉傅淮礼冰冷的视线又朝我射来。 他就坐在我对面,那冰冷的眼神极具压迫性。 我垂下头,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陆长泽冲我道:“小纤纤,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选择大冒险呀?” 我无助地看向丹丹。 丹丹冲我无奈地摊手,表示帮不了我。 其他人已经开始催促了,叫我快点选。 我纠结半晌,说:“真心话吧。” “噢......” 陆长泽嘻嘻地笑,“那我要提问了哈。” 我点点头。 他说:“你有没有喜欢过傅淮礼?”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却与傅淮礼黑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漏跳了一拍,我垂下眸,半晌回答不上来。 周围人催着我快回答。 陆长泽冲我说:“要说真心话哦,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绞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丹丹看了我一眼,冲陆长泽气愤:“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陆长泽好笑道:“我这问题算是手下留情了,我问的又不是她跟淮礼在床上的事。” “你!”丹丹羞得脸都红了。 周围也都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哄笑。 这时,顾青青道:“好了长泽哥,你也别打趣秦小姐了,你看秦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咋没看出来她不好意思。” “好了秦小姐......”顾青青忽然又看向我,“你快回答他的问题吧,不然他要没玩没了地打趣你了。” 傅淮礼这时候轻笑了一声,吐着烟圈冲我笑:“那个问题,就真的有那么难回答?” 我篡紧双手,正要开口。 陆长泽又提醒我:“要说真心话哦,小心报应。”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没有。” 报应就报应吧,我家都落魄成那样了,我还怕什么报应。 陆长泽‘哦豁’了一声,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傅淮礼表情淡淡,眼里也没什么情绪。 也是,他在意的又不是我。 我喜不喜欢他,他自然也不在意。 好在游戏继续,大家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 接下来的几轮,瓶口都没有转到我。 我微微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做个透明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对面有一道冷光飘来。 然而等我抬头去看时,傅淮礼却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视线并没有看我。 游戏进行了好几轮,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他们玩得也越来越开,有的人输了好几次,甚至罚得连衣服都脱光了。 就在我心情放松时,那瓶口忽然又对准了我。 还是陆长泽转的瓶子。 我怒瞪着他。 陆长泽还一脸无辜地冲我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他要不是故意的,我把自己头拧下来。 丹丹忽然扯我的衣角,冲我小声地说:“别怕,这次你选大冒险,我观察了,他们做出的惩罚,总不是喝酒或者脱衣服,你穿得也不少,脱一件没关系。” 我觉得丹丹说得也有道理。 第64章 于是陆长泽问我选真心话还是选大冒险时,我直接选择了大冒险。 刚选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陆长泽笑得更奸诈了。 陆长泽往后靠了靠,冲我一字一句地笑说:“请你,在现场挑一位异性出来,与其接吻......一分钟。”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惊呼声。 丹丹气炸了:“姓陆的,你故意整我们纤纤是吧。” 陆长泽无辜地摊手:“我酒瓶转到她了嘛,我也没法控制,要是转到你,我还不是会提出这样的惩罚,什么叫整她嘛。” “你......”丹丹气得不行,说这把不算。 但是没人听她的。 大家都看着我,等着我选择一位异性出来接吻。 似乎越是这样的惩罚,他们就越是来劲。 我悄悄地看向傅淮礼。 男人始终慵懒地抽着烟,那淡淡的神色,就好似是一个局外人。 或许,我选择任何一个异性接吻,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泛起了难受。 尽管我一再地劝自己不要再去在意那个男人,可很多时候,心还是由不得自己。 顾青青忽然冲我笑道:“秦小姐,你看,在场这么多帅哥,你想选哪位接吻啊?” “当然是选你身旁的啦。”丹丹顿时哼笑了一句。 顾青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我连忙扯了扯丹丹的手臂。 丹丹笑说:“开玩笑的啦,不过我们家纤纤跟傅总之前本来就是夫妻,两人都不晓得接吻了多少次,现在再接吻一次,想必也没啥。 再说了,这是游戏,如果我们家纤纤真的选择了傅总,想来大寿星你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知道丹丹是故意在气顾青青。 但傅淮礼把顾青青当宝,难保傅淮礼不会为了顾青青针对丹丹。 我正想跟顾青青说,我不会选择傅淮礼接吻。 哪成想顾青青忽然难受地捂着胸口。 傅淮礼顿时扶住她,脸色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那还是我第一次从那男人的脸上看到那样着急的神色。 想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在意顾青青。 顾青青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难受地冲他说:“我......我没事,你继续跟他们玩游戏吧,想来秦小姐会选择跟你接吻,你......你不要扫大家的兴,我......我自己到一边休息一下就行了。” 丹丹凑到我耳边鄙夷地说:“一看她就是装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难过地想。 不管她是不是装的,傅淮礼紧张她却是事实啊。 傅淮礼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众人说:“你们玩吧。” 他说完,就扶顾青青去到一旁休息。 顿时有人冲我嘲笑起来。 “哟,看来傅总是一点都不想跟她接吻嘛。” “就是,傅总现在退出了,看她还能选谁。” “可不是,真是笑死了,她居然还想着选傅总,人家傅总现在的心上人可是顾小姐,她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丹丹气死了,想跟他们干一架。 我拉住了丹丹。 眼角瞥见傅淮礼体贴地给顾青青倒热水,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我鼻尖顿时涌起一抹酸涩,眼眶也跟着泛起水雾。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难堪,我急忙垂下头去。 陆长泽还笑嘻嘻地冲我说:“好了小纤纤,接着选吧,好歹选一个撒,咱们年轻人玩游戏,那就要玩得起哟。” “就是,赶紧选。” “是啊,快选,不就跟男人接吻嘛,对你又不是什么难事。” “快点快点......” 周围都是催促声和讥讽声。 我紧了紧膝盖上的手,然后沉沉地看向陆长泽。 陆长泽很明显吓一跳,诧诧道:“干嘛,你忽然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没说话,起身,径直地朝他走去...... 第65章 见我走来,陆长泽脸色都变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冲他冷笑:“你不是说,要我挑个异性出来接吻么?” “哦豁!”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来了精神。 “看来傅总不理会她,她又把目标转向了陆总。” “可是瞧着陆总怎么好像很紧张很慌乱的样子。” “笑死,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可怕哦,连陆总这样的情场浪子都害怕跟她接吻。” 我走到陆长泽面前,冷笑地看着他。 他越是慌张,我越是确定他不敢跟我接吻。 这陆长泽总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各种挑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想用我去激傅淮礼。 呵,爱玩是吧。 这会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冲陆长泽笑:“来吧,接吻一分钟。” “不不不......不是......你咋,你咋就选我了?”陆长泽吓得话都说利索。 丹丹在那笑得肚子疼。 我冲陆长泽笑道:“因为你帅呀。” “不是的,他们......他们不是更帅!”陆长泽指着其他的男人说。 他越是这样慌乱,我心里越是高兴。 这下我百分百确定他不会跟我接吻了。 我故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冲他笑得灿烂:“好啦,不要磨叽了,咱们成年人,要玩就得玩得起,你没瞧见大家都等着呢。” “就是,陆总,你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连个女人都不如。” “可不是,亏你还是个情场浪子呢,一个女人的吻能把你吓成这样?” “赶紧的赶紧的,你没看见这女人都已经等不及了么?” “不是,不是的......傅淮礼......”陆长泽求救般地望向傅淮礼,“她......她要跟我接吻呀。” 他喊傅淮礼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视线不自觉地朝傅淮礼瞥去。 只见那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陆长泽还在喊他:“喂,你听见没有,你前妻她要跟我接吻!” “嗯。”傅淮礼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所以,你喊我做什么?” “不,不是......你啥个意思啊?”陆长泽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 顾青青这会好像不难受了,她捂着嘴冲陆长泽暧昧地打趣:“长泽哥,你怎么还害羞了呀,快点接吻吧,别让秦小姐久等了。” 陆长泽郁闷地瞪着傅淮礼:“我可真跟她接吻了哈,你可别后悔。” “嗯。”傅淮礼语气始终淡淡。 我的心又忍不住发苦发涩。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真要去吻她了哈。”陆长泽又朝傅淮礼说了一句,然后朝我凑来。 我心头一紧。 不会吧,这男人不会真的要跟我接吻吧。 怎么办,怎么办...... 随着陆长泽慢慢靠近,我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准备躲开的时候,傅淮礼忽然拖了个凳子坐过来。 陆长泽一愣,蹙眉看他:“你干嘛?” 傅淮礼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道:“坐远了看不清,近点,才能仔细地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接吻的。” 陆长泽气笑了:“你特么这是什么奇怪嗜好?” 傅淮礼弹着烟灰,一本正经道:“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我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也许,他就真的只是想观赏一下,我跟陆长泽的接吻。 想到这,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第66章 傅淮礼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和陆长泽。 陆长泽受不了地朝他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哼道:“看吧看吧,你就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着!” 说着,陆长泽就捏着我的肩膀,然后脸就慢慢地凑了过来。 比刚才凑得还要近,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心里本来就慌。 偏偏傅淮礼就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围无端就多了一抹威压。 搞得我的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陆长泽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再也受不了了,正准备推开他。 却不想他忽然先推开了我,冲傅淮礼气呼呼地道:“操!你真的是有病,你这么看着,我还怎么亲美女?” 傅淮礼面无表情地道:“用嘴亲。” “你神经病,你要真不想我们接吻,你直接说啊,你这么看着算什么回事啊你?” 我心底一颤,惊讶地看向傅淮礼。 他坐过来,其实是不想我跟陆长泽接吻吗? 然而下一秒,男人淡漠的话语便彻底打消了我的幻想。 “你想多了。”傅淮礼漫不经心地笑,“我坐这么近只是想跟你学学吻技,来,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个毛线啊,你这么盯着,谁还亲得下去,靠,不玩了,不玩了!” 陆长泽烦躁地起身,“这游戏没法玩了,你们自己玩。” “哈哈哈,亏陆总还是个情场高手,竟然连一个吻都怕。” “就是就是,陆总啥时候变得这么娇羞了?” “笑死了,原来到最后是陆总玩不起!” 陆长泽点燃一支烟,瞪了傅淮礼一眼,冲那些哄笑的人道:“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行,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那你们就把这男人给弄走。 被他这么死亡凝视着,你们谁吻得下去,我跟谁信!” “切!” 众人不屑地哄笑了一声,纷纷对他表示看不起。 好在陆长泽也没生气,只是坐在一旁抽烟。 游戏也没再进行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后面的时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喝酒。 本来我说要走了,但是顾青青一直热情地挽留,傅淮礼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警告我别不知好歹。 我没办法,只好拉着丹丹又坐到角落里。 心里期盼着这聚会能早点结束,毕竟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公司报道。 好在顾青青跟傅淮礼提前走了。 这两主角都走了,其他人走不走都随意了。 我本想叫丹丹走的,奈何她跟陆长泽喝上劲了。 我怎么喊她走,她都不动,还异常豪气地跟陆长泽划拳。 看她陀红的脸色,我就知道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再反观陆长泽,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 果然,丹丹再好的酒量,也比不过这陆长泽。 我肯定不能把丹丹一个人扔在这,所以也只能在旁边等着她。 一直快到凌晨了,丹丹终于喝趴下了。 我艰难地扶着她走出会所,等在路边打车。 喝醉的人一茬一茬,出租车可抢手了。 我等了好半晌,都没能打到车。 忽然,陆长泽的车子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坐在副驾的陆长泽冲我笑:“走,小纤纤,我送你们回去。”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拉开后车门,先将丹丹扶了上去。 正当我要坐上去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车喇叭声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第67章 我回过头,透过车窗,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傅淮礼。 奇怪了,他不是跟他白月光回去了么? 看那阴阴沉沉的脸色,莫不是跟白月光吵架了? 正想着,陆长泽忽然冲我笑:“小纤纤,淮礼喊你呢,要不,你就坐他的车?” 我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丹丹,果断道:“没事,我就坐你的车。” “噢......”陆长泽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快上来吧。” 我再次往车上走,身后又响起了喇叭声,比刚刚还要急促。 我蹙了蹙眉,冲陆长泽问:“他想干嘛呀?” 陆长泽闷笑:“谁知道呢,发疯了吧。” 顿了顿,陆长泽又说:“你快上来,你跟我走了,他就不会发疯了。” 我没有再理会傅淮礼的喇叭声,直接上了陆长泽的车。 刚坐上去,傅淮礼的车子就擦肩而过。 他极冷极冷地望了我一眼,看得我心头莫名一慌。 我很是不解,他究竟又在生什么气。 就算是跟白月光吵了架,他心情不好,那瞪我做什么。 我又没得罪他。 一路上,我的心里都堵得慌,眼前都是那男人冰冷的眼神。 似乎他每一次跟白月光吵架,都舍不得给白月光脸色看,然后到我这来发泄。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又开始冒酸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心里却仍是烦闷不堪。 陆长泽忽然朝我看了一眼:“怎么?有心事?” 我抿了抿唇,冲他问:“你也认识顾小姐?” 陆长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青青啊?” 我没说话。 陆长泽笑道:“当然认识了,好几年前,淮礼就介绍她给我认识了。” 所以,傅淮礼跟顾青青也认识了很多年,是么? 心里越发堵得难受。 我没再做声。 陆长泽朝后看了我一眼,又道:“其实你没必要跟她比,你跟她不一样,更准确地说,在淮礼的心里,你跟她完全不同。” 我心中自嘲。 当然不样了,一个是他宠爱的白月光,一个是他憎恶的地下情人。 这两者,又怎么会一样? 陆长泽又说:“不过,虽然青青跟你在他心中的意义不同,但,青青对他真的很重要。 他曾经为了救青青,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 连命都可以不顾么? 呵! 那是有多爱啊? 我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眶不知不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将丹丹送回家以后,陆长泽又让他的司机把我也送了回去。 这男人虽然爱玩,爱作弄人,但人并不坏。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妈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但给我留了门。 回到房间,我疲惫的抵在门板上,心里还在想傅淮礼有多爱他白月光的事。 忽然,空气中隐隐飘来一阵烟味。 我蹙了蹙眉,抬起头就看见窗边闪烁着一抹火星子。 心头瞬间一颤。 傅淮礼? 我慌忙去摁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我一眼就看见傅淮礼坐在窗边抽烟,那脸色阴沉得多看一眼,都感觉是阎王在催命。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了好几个烟头。 看来他已经在那抽了半天的烟了。 知道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心情不好,我也不敢惹他,默默地转身准备出去。 “站住!” 忽然,男人阴沉的嗓音响在身后。 第68章 我不受控制地顿住脚步,转身看他:“你......你有什么事吗?” 傅淮礼也不说话,就那么狠狠地抽着烟,眉间闪着肉眼可见的戾气。 我心头发紧。 看来他这次跟白月光吵得不轻。 可我心里又有些委屈,凭什么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就跑我这里发火。 我虽然欠他钱,但我也不是他的出气筒好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不是以前的傅淮礼了。 我乖乖地站着,等着他发话,或者说,等着他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的烟终于抽到了尽头。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缓缓的朝我看来。 如今的傅淮礼,气场太强大,我都不敢与他对视。 不多时,傅淮礼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本来就比我高许多,现在气场又上来了,以至于他往我面前一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关上门,然后将我抵在门板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很用力,很明显带了一股怒气。 我用力地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我的双手反而被他举过头顶。 看吧,每次他在白月光那里闹得不愉快了,就这么对我。 可我也是一个人,我不是出气筒。 我也有心,那颗心也会痛。 唇瓣被他磨得火辣辣地疼,可那抹疼却不及心上疼的十分之一。 想着他待白月光如珍似宝,对我却这样,我就难过得想哭。 不喜欢他还好,偏偏我还对他动了心。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傅淮礼吻了好一会,终于放开了我。 他喘着粗气,沉沉的盯着我:“吻你一下就这么不情愿?” 我撇开脸,不想理他。 他冷笑:“刚刚在酒吧,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跟陆长泽接吻呢?” 他说着,掐着我的下巴,眸光幽冷,眼尾带着嗤嘲。 “怎么,真跟陆长泽搞上了?” “傅淮礼!” 我气愤地瞪着他,从没想过他说话竟这样难听。 傅淮礼轻笑,语气冷到极致:“你虽然不是陆长泽喜欢的类型,但一个正常男人也架不住你三番五次的投怀送抱。 秦纤纤!你真的一天不招惹男人就不行吗,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 听着他难听的话,我气笑了。 我冲他吼道:“不管我跟陆长泽是什么关系,那又关你什么事? 你放心,欠你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到死都会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这种气我真的不想再受了,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他是帮我家还了钱,也借了钱给我去帮我爸还赌债,可他也不能总是这样羞辱我啊。 真的,我宁愿他打我骂我,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眼里泛着可怕的寒光。 他忽然笑了,冲我问:“真那么喜欢陆长泽?” 我真的烦了他这种阴冷质问的语气。 之前是傅亦辰,现在是陆长泽。 似乎每一个跟我亲近点的男人,他都要怀疑东怀疑西。 他自己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又凭什么管我喜欢谁? 既然只是想要报复我,那只管作贱我不就行了,还管我的心做什么? 除非......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抹不太切实际的猜测。 那抹猜测,令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紧张地舔了舔唇,冲他说:“傅淮礼,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69章 傅淮礼的神色很明显僵了一下。 还不待我细想,他忽然问:“刚刚在酒吧里,你说没有喜欢过我,是真心话么?” 我一怔。 他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玩这游戏的时候,他分明神色淡淡,毫不在意,这会突然问起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先确认我的心意,然后再回答我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吗? 还是说,他在试探我,一旦我说我是喜欢他的,他就会借此羞辱我,嘲讽我? 心思烦乱间,傅淮礼忽然凑近我:“那是真心话吗?回答我!”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我颈间,令我浑身发麻。 我抖着身子,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他为避免跟我在顾青青面前接吻而退出游戏的画面。 闪过他对顾青青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画面。 思绪好像在这一刻瞬间清明。 他爱的,只有顾青青罢了。 我再多想,那就是自作多情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淡笑:“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那自然就是真心话。” 傅淮礼黑沉的眸子一瞬间森寒刺骨。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冷:“你秦纤纤根本就没有心,又哪来的真心话?” 他冰冷的笑声中像是裹着一抹控诉。 我来不及深究,他忽然拽着我,将我甩到了床上。 我惊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解着衬衣扣子,面无表情道:“你该尽你情人的义务了。” 男人说着就倾身朝我压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肩膀想推开他,可想到我欠他的那些钱,我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傅淮礼冲我轻笑:“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很期待那个答案。 他解着我的衣服扣子,一字一句道:“我没喜欢过你。” 心中的期待在这一刻瞬间破灭。 是啊,从他对我和顾青青那天差地别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喜欢的是谁了。 我怎么还能生出那样的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心脏揪得发疼。 我努力地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傲气一样。 他眸光阴鸷地看着我,冲我笑:“让你做我的情人只是想报复你,睡你也只是因为你这副身子可人,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 伤人的话语一句一句地钻入耳膜。 直到这一刻,我才深知,我是真的陷进去了,真的爱上了他。 不然,我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 傅淮礼冰冷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阴鸷的眸子里浮着嗤嘲。 我的心里难过到极致,却仍是努力地笑着。 因为生长在骨子里的傲气,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伤心的神色。 我冲他笑:“你白月光身子也可人,你怎么不去睡她?” “因为她没你浪啊。”男人轻飘飘说了一句。 而我的心仿佛又被狠狠地剐了一刀,鲜血淋漓。 我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许是我倔强的样子惹恼了他,他对我越来越狠。 下唇终是被我咬破了,嘴里弥漫的都是血腥味。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眼神发狠,那模样,就像是要将我生生碾碎了。 第70章 可奇怪的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怕他。 我心里萦绕的皆是愤恨,说不清缘由的愤恨。 我愤恨他这样欺负我。 我更恨我自己,从前瞧不上他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上他。 心里难过得要命。 眼眶和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我的眼前慢慢地浮起一抹水雾。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傅淮礼忽然定定地看着我,他看了我良久,忽然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吻我的唇,声音里透着几抹说不清的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倔。” 我扭过头,憋回去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他刚刚那么凶地折磨我,我都没哭。 可这一刻,他声音一软下来,我的眼泪就决堤了,怎么都忍不住。 心里难过又委屈,我咬着唇,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凑过来吻我,将我的唇解救出来,叹气地道:“再咬,你嘴巴都要废了。” “废了也不用你管!”我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冷哼:“你是我的情人,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所以,你说我该不该管?” 我现在听不得‘情人’两个字。 一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就沉沉地痛。 果然一旦掺杂了真感情,我就不可能只当他是我的金主。 我看向窗外,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看他。 他忽然抱起我来到了窗边。 我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霸道到极致:“秦纤纤,你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跟那些男人不清不楚,知道吗?” “那你什么时候解除我们的情人关系?” 他那么宝贝他的白月光,我是真的不想做他的出气筒了。 傅淮礼的眼神明显又冷了下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如果还清欠你的那些钱,我能离开么?” 虽然知道欠他的那些钱很难还清,但如果能得到他确定的答案,那么我至少还有一个动力,一个目标,不是么? 然而我问出那句话后,他的眼神却愈发阴沉。 他冷哼:“等我玩腻了再说。” 等他玩腻了...... 我看着他:“那要到什么时候?” 他轻笑地摩挲着我的唇,语气不紧不慢:“你主动让我多睡几次,时间长了,我也就腻了。” 主动让他多睡几次? 那到底是几次才够? 困到极致,没一会,我就累得睡着了。 傅淮礼结束后,将我抱到了床上。 我隐约记得,他从身后抱住我,魅惑的嗓音响在我耳边:“所以,你跟陆长泽的共同秘密是什么?” 我困得不想回答,他就闹我。 “你们的共同秘密是什么?告诉我,我就让你睡。” 可我跟陆长泽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秘密啊,那都是陆长泽为了消遣他,故意说的。 我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没有什么共同秘密。” 可他不相信,越发闹我。 我最后绷不住了,含糊不清地哭:“没有,真的没有......” 意识混沌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他在哄我。 第71章 他好像在说:“好了好了,乖,不问了,我不问了......” 我想我肯定是进入梦境了。 傅淮礼怎么可能会用那样温柔的嗓音哄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翌日我被闹钟吵醒,本来还想睡,忽然想起今天要去公司报道。 我瞬间瞌睡全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的酸痛,又重重地跌回到床上。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好在我昨天提前定了闹钟,不然昨晚就傅淮礼那样折腾我,我今天早晨能起来才怪。 想起傅淮礼,我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没人。 那男人起得倒是早。 我忍着浑身的酸疼,从床上坐起来。 垂眸一看,我身上全是痕迹。 我有时候也挺想不通的,一个看起来那么禁.欲,那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在床事上就跟个疯子一样。 也不知道他跟他白月光做这种事时是不是也这么疯。 哎! 不能想,真不能想。 一想到他跟他白月光亲热的画面,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不行,我不能再纠结这些感情的事了,我得努力挣钱。 我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软着腿往洗手间去。 然而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傅淮礼正靠在里面的洗手台上。 手里拿着手机,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领子敞开,健硕胸膛上的抓痕尤为扎眼。 我下意识地别开视线,问他:“你还没走啊?” “接了个电话。”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垂眸看我,眼神深沉得有些可怕。 我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往我身上看了一眼。 半晌,我假咳了一声,不自在地道:“你别这么看我,别整得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 其实我还挺佩服现在的我,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话。 记得以前,我洗完澡忘记拿睡衣,趁着他不在房间,我飞快地跑出来,却刚好被正进来的他撞见了。 当时我的那个尖叫声啊,把全家都给惊动了,都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再瞧瞧如今的我,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除了觉得有点尴尬之外,没啥别的感觉。 他要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哪哪都看过了,无所谓。 傅淮礼又凑近了我几分,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 他微微俯身,覆在我耳边笑:“女人我是见得多,但像你这么光溜溜地站在这给我看的,倒是第一个。” “你......” 我无语了都。 我没穿衣服,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出去了。 这到了他的嘴里,倒像是我故意不穿衣服给他看似的。 想着还要赶去公司报道,我也不想跟他纠缠。 我伸手去推他:“你让开点。” 然而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俯身在我耳边低笑:“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诱惑我了?” 他说着,手还在我的腰上暧昧地游离。 我缩了缩身子,蹙眉看他。 我发现这个男人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他生气的时候,特别不自信,特别自卑,总怀疑自己的女人背叛了他。 可一旦心情好起来,他就开始迷之自信,总认为女人都想往他身上扑,都在诱惑他。 对他这个性格特点,我真的无语吐槽了都。 正想着,男人的手更加过分地滑到了我胸口。 我羞愤地瞪着他。 他冷哼:”这都能失神,刚刚又在想哪个男人?” 瞧瞧,瞧瞧… 他又生气了,又开始没自信地怀疑东,怀疑西。 我捉住他的手,闷声道:“没想谁,就在想你。” 他很明显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相信地笑:“想我?” 第72章 “是啊,想你一早上在发什么疯,一直拦在这,不让我去刷牙洗漱!” “秦纤纤!”他气得冲我低吼。 我不耐烦地推开他。 他再这么纠缠下去,我铁定迟到。 我走到洗手台前,拿过牙刷准备刷牙。 他忽然也凑了过来。 他靠在洗手台上,蹙眉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有事。”我挤着牙膏,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继续问:“又是出去找工作?” 我刷着牙,没理会他。 他哼笑了一声,语气又冷又嘲:“你要是能找到工作,早找到了,听我的,工作不适合你。” 我真的很讨厌他说什么工作不适合你这样的话。 我漱了漱口,冲他笑道:“那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就去报道。” 傅淮礼不相信地笑:“其实找不到工作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犯不着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 我呵呵笑了两声,懒得跟他解释。 我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又换了一套职业装。 出门的时候,傅淮礼的车忽然停在我面前。 他冲我笑:“走,送你去上班。” 我心中冷呵。 这男人对我才没这么好心。 他肯定还认为我找到工作的话是骗他的,想看我出糗。 呵,这次还真的是要让他失望了。 我冲他笑:“好啊。” 随即我拉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只是我坐上来好一会了,他还没发动车子。 心中着急,我蹙眉看他:“开啊。” 他忽然默不作声地凑过来,几乎整个上半身贴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慌:“你你…你干嘛?” 傅淮礼扯了扯唇:“系个安全带罢了,放心,一大早我也没兴致跟你车.震。” “你!”我羞愤地瞪着他,就听见身旁一响,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 他折回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你们女人真奇怪,光着身子在我面前都没这么紧张,系个安全带倒是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忍着没回嘴。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免得又惹恼了他。 现在还是先去公司报道最重要。 这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绝对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傅淮礼终于发动了车子。 那家公司离得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我看向窗外。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外面一片朝气。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段,路上车水马龙,行人都忙忙碌碌。 我很少起早床。 如今看到清晨这般朝气蓬勃的景象,我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 以后我就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存钱! 至于感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它一边去吧。 看着升起的朝阳,我终于感觉人生不是那么迷茫。 可能我把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傅淮礼忽然看我:“什么事,那么高兴?” “没什么。”我敛了敛情绪,把公司的大概地址告诉他。 他听罢,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 “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刚要说,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就在中控屏那,我一眼就看见来电显示是顾青青。 许是他怕顾青青听见我的声音而难过,于是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去接听,并没有开外音。 也不知道顾青青跟他说了什么。 他瞬间踩了急刹车。 第73章 我防备不及,整个人急促的往前撞去。 这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我铁定得撞到玻璃窗上去。 “下车!” 我还没回过神来,傅淮礼就急促地赶我下车。 我看了看外面拥挤的车流,还有那紧迫的时间,小声地跟他商量:“可不可以先把我......” “我叫你下车!” 傅淮礼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一怔,心也跟着抽了抽。 他脸色很沉,眉眼间尽是焦急。 他当真是爱顾青青爱到了极致啊,顾青青一个电话,他就急成这样。 我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下了车。 我一下车,他的车子就疾驰而去。 我怔愣地站在马路上,眼眶发热,直到身后响起了车喇叭声,我才回过神来,慌忙往路边穿行。 这个点这个路段根本就打不到车,公交车也不会停。 我只能按着导航往那家公司的方向跑。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傅淮礼的。 他要么一开始就别送我,我在家门口打车多方便啊。 既然送了,又把我扔在半路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我心里就一阵难受。 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指望他。 怕迟到,我跑得有些快,脚上穿的又是高跟。 毫不意外的,我的脚崴了。 我忍着疼,又跑了一公里路,这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EC传媒公司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脚踝疼得哟,我整个人差点没跌地上去。 不过所幸的是,我在报道时间的前五分钟赶到了公司。 我急忙付了钱,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大厦里面跑。 看来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小,大厦很高,里面看起来很高档。 我至今都有点想不通,像这样规模的公司,怎么连面试环节都省去了,直接录用了我? 正想着,我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正要狼狈地往地上扑,那人急忙揽住我的腰,将我扶稳。 我连忙道谢,一抬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个长得很帅很帅的男人。 甚至比傅淮礼还好看。 “没事吧?”那人冲我笑问。 他这一笑,更是令周围一切都失色。 我摇摇头:“没,没事。” 他这才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说:“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就往专用电梯通道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回想他的容貌,又隐隐感觉他的眉眼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多想,我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冲。 人事部在16楼,我上去的时候,硕大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认真工作。 我拘谨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找了个人问:“你好,我是新来报道的。” “哦,是叫秦纤纤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 她说:“你跟我过来吧。” 我连忙谦恭地跟在她身后,脚踝上的疼也顾不上了。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有人喊她:“哎,她就是新招的秘书?” 给我带路的女职员说:“是啊,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多人来面试都没通过,她居然就凭一份几乎空白的简历就通过了,也不知道主管咋想的。” 我低眉顺眼,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 第74章 毕竟这也是我的疑惑之处。 茶水间的女职员笑道:“估计是看中了她的形象,还别说,她还挺有文秘气质的,瞧瞧她那张脸,多标志。” 咦?真是这个原因么? 那我还真得感谢我爹妈赐给了我一副好皮囊。 “得了吧。”带路的女职员哼笑道,“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花瓶,她要是做不好事,到时候还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我抿唇,心里还真的有点发虚。 毕竟我学的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努力去学。 那两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带路女职员直接带我去办了入职手续,录了信息后,就让我自己去总裁办报道。 总裁办在20楼,我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忙。 我想找个人问问我的工位在哪,我该干什么,但是没人理我。 而且我站在过道里好像也挡了他们的路,他们经过我时,我听见了很明显的嫌弃声。 所以我只能尽量往边边站。 忽然,有人扔了一沓资料给我,叫我去打印。 我瞬间觉得有活干了,连忙点头,然后抱着资料兴奋地往打印机那边走。 幸好我在网上查过那种大型打印机该怎么用。 然而资料打到一半,打印机就没墨了。 换墨我不会啊。 刚好旁边有个人经过,我连忙喊住她,让她帮我换换墨。 她嫌弃地瞅了我一眼,说:“你咋回事啊,墨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换,你还干什么干?” 她虽这么说,但还是过来帮我换了。 我笑着冲她说:“谢谢。” 然后又趁机问,“我是新来的,今天刚来报道,请问我的工位在哪?还有我的工作该谁分配啊?” “笑死了,你一个新来的哪有什么工作分配,先做这些打杂的再说,至于工位,自己去仓库搬。” 我:“......” 这跟我想象中的文秘工作有点不一样啊。 正想着,办公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方向,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也好奇地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个帅哥进来了。 而那个帅哥就是刚才在一楼大厅,我撞到的那个。 也不怪他们如此惊叹。 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很好看,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只是看着他的眉眼,我还是感觉有点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这眉眼究竟是在哪看过。 那男人径直地往总裁室的方向走。 我好奇地问帮我换墨的同事:“嗳,他谁啊?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吗?” 同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冲我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满心无语。 这问题不该问吗?这问题不是很正常? 资料打印完后,我就去二楼的仓库搬工位。 因为脚踝扭了,那工位我搬得特别艰难。 搬上去后,我累得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歇了好一会,我才又把工位慢慢地拖到角落里,免得挡了同事们的路。 一上午都不清闲,不是帮他们打印文件,就是给他们端茶倒水。 中午的时候,我累得饭都不想吃,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下午是同事把我喊醒的,让我去给她冲咖啡。 我忘了我的脚踝肿了,猛地站起来的那一瞬,我疼得差点没晕过去。 同事瞅着我,嫌弃道:“让你冲个咖啡跟要了你命似的,算了算了,我自己去,省得你瘸了还得赖我。” 我诧笑地说了句:“抱歉。” 同事走后,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一看,直接惊讶到了,竟然都是傅淮礼打来的。 第75章 傅淮礼很少主动联系我。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还一打打两个。 我本想回过去的,可想起他早上把我赶下车的绝情模样,我顿时又不想理他了。 “喂......”这时有同事喊我,“你去把这份文件打印两份,然后整理好拿过来给我。” 我连忙将手机扔进抽屉里,然后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往打印机那边走。 这一忙起来就没有停的,我也就俨然忘了傅淮礼打电话过来的事。 下午就跟上午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又忙又累,脚踝也痛,但是我感觉这样的生活也挺充实。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没一会,同事们都走完了,硕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 我靠坐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正准备走的时候,组长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我本能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总裁室里打过来的。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担心总裁是有什么急事,我忍不住接了。 “送杯咖啡进来。” 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对方说完就挂掉了。 好在就只是送咖啡进去,这个我会。 我拖着高高肿起的脚踝,一瘸一拐地来到茶水间。 熟练地泡好咖啡,我端着咖啡往总裁室走。 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传出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进来。” 随着门推开,我一眼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帅哥,正是早上我撞到的那个。 看来他就是这CE传媒的总裁了。 “您好,您的咖啡。” 我将咖啡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他却忽然喊住我。 我一怔,回身看他:“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他冲我笑了笑,又是那种令人炫目的笑。 难怪今天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看他看得移不开眼,就连我这种见惯了帅哥的人,都好吃他的颜值啊。 他扔了一份资料在办公桌上,冲我说:“这是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你回去仔细看看。”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有点懵。 他笑了笑,又说:“你熟悉下这个项目,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我?” 我再次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不是秘书组长,我是新来的,我没经验,我......”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温和笑道,“现在已经下班半个多小时了,大家都走了,就只有你还在公司,证明你是一个勤奋的人,我想给你这个机会。” 我谦虚地笑着,不好意思说我是因为太累了,才在公司多待了一会。 他又说:“跟一个项目能学到很多东西,没经验不可怕,就怕你不肯用心去学。” “我肯用心,我一定肯用心去学!”我连忙道。 能跟项目,学东西,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我才上班第一天,总裁就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搞得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拿过桌上的文件,冲他认真道:“总裁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这个项目,熟悉这个项目!” 男人笑了笑,冲我摆手:“好,你先下班吧。” 我正往外面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回去把脚踝处理下,如果伤到骨头,会留下后遗症。” 我内心瞬间划过一抹暖流。 这总裁对员工真的好好啊。 从总裁室出来,我宝贝地将文件收进包包里,这才离开。 工作了一天,我本来累得快要趴下了,但因为总裁给的那个机会,我整个人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在回去的路上,我正准备给丹丹打电话分享喜悦时,傅淮礼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我蹙了蹙眉,正犹豫要不要接。 忽然,手机屏幕一黑,手机瞬间关机了。 我直接懵了。 第76章 我中午看时,手机还有20%的电量呢,一下午我都在忙,手机都没碰过,那这20%的电量是怎么耗掉的? 我将手机重新开机,但还是瞬间关机了。 哎,看来这手机也是不行了。 也不知道傅淮礼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干嘛。 就他那脾气,我没接他的电话,他肯定又老大的气。 我转头看向窗外,想着他早上的绝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发闷。 快入秋了,天黑得快。 回来的路上我又堵了会车,等到别墅时,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王妈没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我。 想来她应该在厨房忙。 其实说起来,我家虽然落魄了,但我也还算是幸福的。 毕竟我有王妈等我回家,有王妈给我做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时间,连日来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现在我心里是满满的充实感和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然而当我走进屋子时,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唇角。 只见傅淮礼正坐在沙发上,眸光森冷地看着我。 他的指间夹着烟,烟雾漫过手腕,萦绕在他周身,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冷又压抑。 我的心猛地跳了跳。 心慌之余又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我今天好像也没做让他生气的事吧。 倒是他早上过分得很。 我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满屋子寻找王妈和佣人的身影。 平时这个点,王妈和佣人都在屋子里忙。 而今天,整个别墅寂静得可怕。 似乎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傅淮礼冷冷道:“不用找了,我给他们放假了。” “哦......哦......”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 热闹的别墅突然这么安静,我都有些不适应。 傅淮礼还坐在沙发上看我,那阴冷的压迫感,愣是让我不敢动,也不敢说什么。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我不想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我越来越害怕这个男人了。 他一个眼神就能叫我背脊发凉。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以前竟然被我踩在脚底下作贱。 他一直没说话,我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我肚子是真的好饿,一天都没吃东西。 本以为回来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没想到吃上的却是,他这般阴冷压迫的眼神。 我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厨房鼓捣点吃的,那男人终于发话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一愣,连忙道:“我手机没电了。” “没电?” 他呵笑了一声,起身朝我走来。 他一靠近,我的心更慌。 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眼神冷如寒霜:“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我摇头。 加上我来不及接的那个,不就三个? 他抬手摩挲着我的脸。 修长手指带着薄茧,也带着一抹让人惧怕的威压。 他的手指慢慢下滑,停在我的脖子上。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总感觉他会用他那有力的大手掐断我的脖子。 果然,下一秒,他收拢五指,瞬间扼住了我的脖颈。 第77章 他掌心之中环绕着的雷霆充斥着毁灭的气息,和叶尘以往所渡的天劫相比,也没有丝毫的差别。 但此刻,天地造化鼎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神魂之前,雷霆在此刻落在了天地造化鼎营造出来的虚影之上,其中说蕴含着的能量立即被吸收。 见到天地造化鼎的出现,雷霆生灵身上的雷霆都变得狂暴起来,他说道:原来是有一件神魂防御法器,但是再强的法器,于我而言,将之打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叶尘闻言,他笑道:但你没有时间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驭雷真经里面衍生出来的这位存在放在眼里。 无论他生前有多强大,他终究是死过一次的人。 如今即便是重新归来,力量本身就不如以前强大,再加上天地造化鼎帮助他镇压此人,此人又怎么可能对叶尘造成威胁。 紧接着,叶尘操纵天地造化鼎的虚影,直直朝着此人倒扣了下去。 见到天地造化鼎朝着自己倒扣而来,雷霆生灵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神情在此刻变得格外的凝重,一身雷霆之力被他运转,化作了一条威武不凡的真龙,朝着天地造化鼎冲击而来。 他要打破天地造化鼎对叶尘的保护,要直接把他给格杀当场。 只是,雷龙冲到叶尘的天地造化鼎面前,却是直接被吸收到了其中,不仅如此,天地造化鼎更是直接倒扣而下,把他也给收了起来! 这不是永生法器! 一声惊呼从这雷霆生灵的口中传出,他不认识天地造化鼎,但是永生法器,根本就没有资格对他造成伤害! 他被天地造化鼎的虚影吸收到其中之后,就感觉有一阵束缚之力萦绕在了他的身上,顷刻之间便把他所有的行动能力给限制了起来! 叶尘闻言,他笑道:或许是一件仙器。具体是什么品级,我也不知晓。毕竟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解开第五层的封印呢。 天地造化鼎解开第五层封印之后,又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叶尘并不知晓。 从踏足到这永生界,他虽然一直都在依赖天地造化鼎,但终究没有达到可以解开天地造化鼎第五层封印的程度。 这次把驭雷真经里面诞生出来的这位存在给拘禁在天地造化鼎中,竟然出奇的顺利,这几乎都有些超出叶尘的预料了。 若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刚刚自己干嘛还让费武成为自己护法 仙器 雷霆生灵听到叶尘的话,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无穷尽的沉默之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尘手中所掌控的神魂防御宝物,竟然会是一件仙器! 仙器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够打破的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霆生灵询问着叶尘的身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位永生境的修炼者,怎么可能发挥出仙器的力量! 不是有传闻说,非真仙境的存在,无法掌控仙器吗 叶尘闻言,他笑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那雷霆生灵说道:我道号御雷仙尊。这驭雷真经便是我留下来的。 仙尊 听到这话,叶尘诧异道:仙尊是一种称号,还是说代表了某种实力 御雷仙尊闻言,他轻蔑道:这世间修行雷法的人千千万,又有几个人能获得一个‘仙尊’称号 呵呵…… 叶尘微微一笑,而后立即对费武成传音道:被称为仙尊的存在,会是怎样的修为 费武成不知道叶尘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那是不可描述的存在,是在仙人这种生命层次中,都可以称尊做祖的存在! 听到这话,叶尘心神震撼。 如果御雷仙尊没有欺骗自己,那他曾经就强悍得恐怖了。 但是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对方曾经若真的是一位仙尊,又怎么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且他留下了这驭雷真经,仅仅只是想要做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复活而已。 叶尘压心中的惊骇,他对御雷仙尊说道:但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中。你若想活下来,可以奉我为主,若是想死,我也可以直接成全你。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御雷仙尊风光的时候,无数仙人都争相和我攀关系,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你一只小小的蝼蚁威胁! 御雷仙尊的话语是充满了恨意。 叶尘懒得和御雷仙尊多说什么,听到他这话,他直接说道:看来你是那种高风亮节,不愿意屈居于人下的存在了。既然如此,今日我就送你上路!让你彻底安息! 这话说完,御雷仙尊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个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也就吹吹牛逼,能唬住这人最好,唬不住,那就再谈其他。 却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他竟然准备把自己给直接斩杀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在他懵逼之际,他只感觉一股炽热的力量正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任由着他如何的抵挡,这炽热的力量宛若是跗骨之疽,让他难以抵挡下来! 这种神魂被灼烧的痛苦,让御雷仙尊心中惶恐。 叶尘还是第一个把驭雷真经给修炼到圆满的存在,而自己出现在他的识海中,不就是为了把他给直接夺舍吗 现在这一缕主意识都快要被磨灭了,再不投降,自己怕是真的得被他给炼化! 我愿意臣服于你! 御雷仙尊很果决,神魂灼烧的痛苦现在其实并不怎么剧烈,但是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听到他这话,叶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我很想看看你到底能在我的大鼎之中坚持多久呢。 主人,你就别说这些话来笑话我了。我也就是吹牛逼的。我哪里是什么仙尊,我曾经若是真有仙尊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御雷仙尊的声音之中带着谄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狂傲! 第78章 我真的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和阴晴不定了。 我冲他咬牙道:“你天天就喜欢生气,你有本事弄死我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 傅淮礼低吼着,一把将我抵在门板上。 脚踝猛地传来钻心的痛,我瞬间疼得脸皱成了一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傅淮礼凉薄的盯着我的眼睛:“怎么?害怕了,刚才一张嘴不是挺厉害么?” 我撇开脸,眼泪默默地往下掉。 傅淮礼冷嗤:“突然想在我面前装柔弱了?呵,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心疼我的眼泪,但听他这样说,我的心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我连忙抬手擦去眼泪,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看着他冰冷凉薄的眸子,我心里忽然涌起一抹自嘲和可笑。 说到底,我不过只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我刚刚竟然还由着自己的性子,那样跟他对峙,那样对他吼。 也难怪他会如此发怒。 我就该任他发泄自己的情绪,不哭不闹不吼,什么都顺着他。 在他面前,我就该连情绪都不配拥有,不是么? 呵,我过往的那些心性,终究是要慢慢磨下来啊。 谁叫现在我是他的情人,换成我被他踩在了脚底下呢。 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后,我内心的气愤和酸楚俨然淡了些许。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含有抱怨,只是平静地,淡淡地。 我冲他面无表情地道:“随便你怎么认为吧,你认为我是去跟傅亦辰幽会去了,那我就是跟他幽会了。 你认为我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那就是故意不接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而我都已经这样顺着他了,他的脸色却比刚刚还要阴沉许多。 那隐忍的戾气和暴怒,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忽然,他森森地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总是这样,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敷衍,你从来都不会想着哄哄我,不会想着讨好我。 你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情绪,你对我根本就么有半点真心!” 仿佛是控诉一般,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带着恨意的。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便猛地将我拽进屋,一把将我扔在沙发上。 脚踝痛得我倒吸了口气,我想爬起来,他却瞬间压在我的身上,疯狂地吻我。 他发怒的时候,从来都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在我身上,俯视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那我又何必在乎你?” 他想要的,就是让我痛,让我哭。 他说:“你的心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最后又说:“你没有心,秦纤纤,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控诉我,在指责我,在憎恨我。 我只感觉浑身疼,心里疼,脚踝更疼,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揣摩他那些话。 脚踝上的疼终是令我受不了了,我痛苦地挣扎起来,哭着喊疼。 他终于停下动作,冷冷地冲我嗤道:“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痛?”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推着他的胸膛,近乎哀求地道:“你想发泄,等下次好不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可他对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疼和怜惜。 他扯唇冷笑:“不舒服是么?那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就将我拉起,拽着我往楼上走。 而我的脚踝已经痛得走不了一步路,我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傅淮礼冷冷回身,正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脚踝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第79章 “你......” 他错愕地看着我,“受伤了?” 我咬着唇不说话,免得他又说我装。 他蹲下身,想看我的脚踝。 我将脚缩了缩,不让他看。 他蹙了蹙眉,握着我的小腿,强硬地将我的脚拉了过去。 他盯着我红肿的脚踝看了几秒,脸色发沉:“伤这么重怎么不吭声?” “为什么要吭声?说了,你就会心疼吗?”我冲他讽刺地笑。 他沉沉地看着我,半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我抱起,放到沙发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我的脚托在掌心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按揉着我脚踝的红肿处。 虽然很疼,但我更惊讶他此时的动作和对我的态度。 这么看着,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顺体贴的傅淮礼。 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傅淮礼是真的很好很好,好得竟让我有些怀念。 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脚是什么时候崴的?” 我撇开视线,淡淡道:“早上你把我赶下车,我跑着去公司,然后就崴了。” 他听罢,脸色又沉了。 呵,瞧,他不会因为早上的事情跟我道歉。 他只会认为我是在怨他早上丢下我。 只会认为我没用,跑几步都能把脚给崴了。 也是啊,在他的眼里,我崴个脚又算什么。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生气道:“你是傻子吗?早上崴的,到现在都还没处理,你是想变终身残废是吧?”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觉得我在怨他早上的事? 而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去处理自己的脚伤? 他是在关心我?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 不能想,绝对不能多想。 想太多了,到时候只会是我自作多情,万劫不复。 我刚这么想,傅淮礼就站起身,凉凉地俯视着我:“你一直不处理脚上的伤,该不会是想故意让我心疼吧?” 我:...... 果然,我真的不能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他冷呵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就算你的脚是真废了,我也不会心疼你半分,倒是你若真成了残废,那么苦的可就是你自己。” 真的,这男人说话一点也不好听。 我愣是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瞥了我两眼就去翻柜子去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也懒得理会他,我现在就想去厨房整点吃的。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我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扭头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往楼上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我便忍着脚上的痛,咬牙往厨房走。 得赶紧搞点吃的,吃完后,我好洗澡,然后研究研究总裁给我的那份项目资料。 好不容易来到厨房,我拉开冰箱瞅了瞅,里面居然有不少食材,而且看起来都还很新鲜。 想来这些食材都是王妈今天买的,却不想傅淮礼突然给他们放假了。 也不知道傅淮礼是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又不是什么节假日,突然给家里佣人放假做什么? 心里疑惑地想着,我扒拉着食材,看有没有比较方便又好做的食材。 “你在干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我吓了一跳,便见傅淮礼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似的东西,脸色阴沉沉地盯着我。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冰箱门口,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抱起我往外面走。 “脚都肿成那样了,还到处乱跑,你是不是真的想变成残废?” 责备的话语自头顶落下。 第80章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冷冰冰道:“你变成残废是不要紧,但会影响夫妻生活!” “你......” 我羞愤地瞪着他,气得又说不出话来。 真的,这男人说的话就没一句好听的,而且,他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带颜色的话! 我倒是希望他快点走,他在这烦死了。 心里正愤愤地想着,他忽然将我的脚托起,紧接着,他将一种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我红肿的脚踝上。 他头也不抬地说:“家里没有祛瘀消肿的药,这药膏虽然不对症,但是能止疼,你先抹着。” “......哦。”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看来他刚刚是去找医药箱去了。 他仔细地给我抹好药膏,起身的时候,忽然看着我:“肚子饿了是吧?” 我盯着肿得像包子的脚踝,闷声道:“一天没吃,能不饿么?” “一天没吃?”傅淮礼气得吸了口气,冲我哼笑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你的嘴里,你就不会吃了是吧?你咋不直接饿死你自己呢?” “我......” “等着!”他丢下这两个字就去了厨房。 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难道傅淮礼还会做饭? 结婚三年,我反正是没见过他下厨。 但他给我煮过红糖水。 以前我生理期,总是怏怏地躺在床上,他就会给我煮红糖水。 想起以前的傅淮礼,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惆怅。 真的是有了对比后,才更能体现出他以前的好。 不管他以前是伪装,还是碍于我的压迫,他对我好却是事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说过。 可看看现在,就刚才,我不过是没接他的电话,他就要掐死我。 哎,曾经的过往是真的不能想,一想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我站起身,单着脚蹦到厨房门口。 只见傅淮礼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清理食材。 看见我,他眉头皱了皱。 我连忙道:“还是我来吧。”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你来?你会做饭?” “我......我可以照着手机上的做。”我小声说。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很是嘲讽。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做饭。 “去沙发上坐着,再让我看见你到处乱走,小心我......” 他说到这忽然不说了,垂着头去清理食材。 我下意识问:“小心你怎么?” 他择菜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我,那眼神专注而深沉,没来由地让人心跳加快。 他说:“小心我晚上让你求饶。” 我:“......” 我转身,默默地回到沙发上乖乖坐好。 从这个角落,隐约还能看到傅淮礼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自从他发达后,浑身的气质都是矜贵冷睿的。 然后他又高大,身上穿的又是那种高档商务的黑色衬衣,袖子半挽。 像他这样的人,腰间围着一个粉色的带有蕾.丝边的围裙,怎么想象都觉得违和。 可是我刚刚在厨房门口看他,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他那个样子很迷人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仰靠在沙发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将总裁给我的那份文件拿出来看。 是关于一部戏的投资项目。 我之前的愿望就是能当个演员,如今看到关于拍戏的项目,我自然是看得很专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响起傅淮礼的声音:“吃饭了。” 我一惊,下意识地将文件卷起来,塞进包包里。 一抬头,我就看见傅淮礼正眯着眼睛盯着我的包包。 第81章 他冷呵:“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生怕我看见似的。” 我诧笑道:“没什么,就我们公司的项目文件。” “你们公司?”傅淮礼嗤笑,“你才上班第一天,就这么有归属感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讽刺个啥。 我清了清嗓子,说:“那不然呢,既然入职了,不管是上班第一天,还是上班第一个小时,那不都得用心去干,用心把公司当做自己的家?” “呵!”他又讽刺,“你还真是个一顶一的好员工啊,有你还真是你们公司的福气。” 我无语。 这讽刺的语气,真的是越听越扎耳。 我起身,转移话题道:“好饿啊,你饭做好了没呀?” 说着,我往餐桌那边蹦,下一秒却被他打横抱起。 我一惊,支吾道:“我,我能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傅淮礼没理我,兀自将我抱到餐桌前坐好。 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我直接惊到了。 这简直是个厨艺高手啊! 傅淮礼做了三菜一汤。 一道糖醋鱼,一道辣子鸡,一道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本来就饿,此刻闻到这饭菜香,更是饿得不行。 我又瞧了瞧墙上的挂钟,他做饭好快啊,四个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还煮了饭。 傅淮礼盛了两碗饭,递了一碗给我。 看他拿筷子吃饭,我惊讶地问:“你也没吃晚饭吗?”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末了,又添了一句,“一天没吃。” 我瞪大眼睛,吸了口气,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 他一个刀眼削过来,我顿时哽了一下,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 合着只能他说我,我不能说他! 傅淮礼吃饭很斯文,而且饭量不大,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以前我跟我哥会故意欺负他,饭桌上不准他夹菜,把他讨厌吃的菜故意放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每次就吃得很少。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跟我哥的压迫,他不敢吃多,可原来他饭量本来就那么小,也不知道他那么高大的个子是怎么长的。 看他放下了碗筷,我都不好意思去添第二碗饭了。 但他做的这个辣子鸡是真的很开胃,很下饭。 我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可我半天都舍不得放下筷子。 傅淮礼忽然看了我一眼:“没吃饱?” “吃......吃饱了。”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我以前那么对他,难保他不会趁机报复。 就在我要放下筷子时,他忽然朝我伸手:“碗给我。” 我沉默地将碗递过去。 他利落地给我盛了碗饭,冲我说:“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 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我内心腾起一抹深深的惭愧。 瞧,我刚才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不是么? 就着傅淮礼做的那盘辣子鸡,我吃了两碗饭,辣子鸡也被我干光盘了。 傅淮礼进来的时候,我正吃饱喝足地擦着嘴。 他往桌上看了眼,闷笑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我连忙起身,自动自发地去收拾碗筷,他却先我一步将碗筷收起来,叫我乖乖坐着。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不是发达后的傅淮礼么? 他不光肯亲自下厨,竟然还会亲自去洗碗?! 呼! 这男人时好时坏的,搞得我都有点精神分裂了。 第82章 傅淮礼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就把碗给洗了,还把厨房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我忍不住冲他问:“你怎么那么会做饭啊?学过?”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慢慢的,什么都会了。” 这句话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的心里却闪过一抹酸涩。 我是记得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爸娶了一个后妈,傅亦辰就是后妈生的,在傅家很受宠。 而他,听说没人管,然后一身坏毛病,是众人口中的不良少年。 就因为那些传言,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再加上毕业后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对他的偏见就更大了。 可如今看来,他也并非像人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虽然他有时候很过分,但这一刻,我是真的心疼他。 我冲他安慰性地笑道:“你很厉害了,像我,要是肚子饿了,就只会等着人来投喂。” 傅淮礼扯唇笑了下,自嘲道:“像你们这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到底还是不会安慰人,算了,不说了,免得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点,又惹得他不高兴。 他靠在餐桌上抽烟,我坐在沙发上看他。 两人都不说话后,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 僵持了几分钟后,我忍不住冲他问:“那个,你今晚不去陪你白月光吗?” 他蹙了蹙眉,脸色冰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呃! 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他说他的事不用我管,其实我也不想管。 只是他在这,我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看他半天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想管他了。 我捞起我的包包,准备去楼上洗澡。 这回他倒是没过来抱我。 我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上楼。 刚进入房间,我就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 他还是走了。 我觉得我有点毛病,心里盼着他赶紧走。 可他真走了,我心里又有些失落。 我失神地靠在门板上发呆了好一会,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浴室里走。 脚踝还肿得像包子一样,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肿。 想到明天一天的工作量,我心里有点发悚。 可我才刚进公司,请假也不太好。 我褪掉衣物,心不在焉地站在花洒下,心里想着待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这大晚上的,我又没车,去医院好麻烦啊。 早知道刚才就让傅淮礼把我送去医院,再让他走的。 心中正懊恼着,我脚下忽然一滑。 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瞬间朝着身后倒去。 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一时间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人倒霉了,真的是洗个澡都能摔跤。 我仰坐在地上,皱着脸揉着摔疼的腰臀,想尝试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都不行。 我那红肿的脚踝根本就用不了力,摔疼的腰臀也用不了力。 我无助地看着头顶上的花洒,心里又开始沮丧。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发生什么了?” 我一惊。 傅淮礼的声音?他没走? 还不待我回答,浴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我慌得手忙脚乱地去遮挡身子,尖叫:“你别进来!” 第83章 可......他还是进来了。 男人站在门口,眸光幽深地看着我。 我狼狈地撇开脸,感觉这一生的脸都丢尽了。 傅淮礼走了过来。 我护着胸口,脸不受控制地烧起来了。 他蹲在我面前,冲我轻笑:“我不进来,你是想自己爬出去吗?” 我垂着眸,不吭声。 想着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我懊恼得想哭。 傅淮礼轻叹了口气,将我抱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我涨红的脸,好笑道:“又不是没看过,至于羞成这样?” 情况不一样。 此时此刻,我心里更多的是狼狈,而不是羞涩。 他将我放在沙发椅上,然后顺手丢给我一件浴袍。 我连忙套在身上,脸还是烧得厉害。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轻笑道:“这就觉得丢人了?上次你不是为了找我借钱,连情.趣睡衣都穿了?” 我皱着脸,没吭声。 他哼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过放在矮几上的药拆开,然后给我的脚踝涂抹。 那药明显是刚买的,连包装都没拆。 我惊讶地看向他。 原来他刚刚不是走了,而是去给我买药了。 他蹲在我面前,将我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用棉签取了点药膏,细细地往我的脚踝上抹。 那温柔又专注的模样,让我恍惚感觉自己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低垂着头,边抹,边冲我说:“这个是消肿祛瘀的,效果很好,你的脚踝明天应该会好很多。” 我怔怔地看着他干净的发顶,心里悄悄萌生出一抹悸动。 许是半天没听到我的回答,他不禁抬起头。 瞬间,我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眸色一下子就深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开视线。 我正想着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他忽然倾身贴了上来。 “你怎么......唔......”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噙住我的唇深吻。 这个吻不似之前那般野蛮。 这次,他吻得很温柔,像是在吻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 我的心狂跳,紧绷的身子在他温柔的亲吻下,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他的呼吸慢慢重了,深邃的黑眸里闪着浓浓的情.欲之色。 忽然,他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响了,但他像是没听见一般。 可我瞬间清醒。 因为我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正跳跃着‘顾青青’三个字。 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 我又怎么可以在他这昙花一现的温柔里迷失自己? 我按住他覆在我胸口的手,冲他摇头。 他眸中的欲色褪了些,嗓音黯哑:“不愿意?” 我抿唇道:“脚疼。” 他垂眸朝我红肿的脚踝看了一眼,半晌,直起身子,淡淡道:“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我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烦乱不堪。 傅淮礼出去后就没再进来,院子里的车也没开走,想来他应该是在书房。 真奇怪,他居然不去陪顾青青。 挥去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拿出总裁给我的文件继续看。 第84章 这份项目资料做得很详细,看起来也不会很费力。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最后靠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惊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傅淮礼穿着睡袍站在我身旁,而手里拿着的,则正是那份项目资料。 我一惊,猛地起身将那份资料抢了回来。 毕竟傅淮礼也涉猎了传媒领域,他的公司与我们CE传媒相当于是对立公司,所以我们公司里的项目资料给他看见了肯定是不好的。 见我那么紧张那份资料,傅淮礼冷哼:“放心,还没看,只是帮你捡起来。” “......哦,哦,谢谢。” 我卷着资料,没敢看他,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 不过好在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去床上睡觉。 我微微舒了口气,将资料塞进包包里,然后拿过充好电的手机打开看。 随着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点开,清一色傅淮礼的名字。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惊得不行。 难怪我20%的电量莫名没了的,原来他都快把我手机给打爆了。 可他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 是有急事要问我? 可如果有急事要问我,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会问了。 然而他除了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之外,压根就没有问别的问题了。 还是说...... 他一下午都在担心我,所以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我回头看向床上。 只见他侧躺在床边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拿着手机蹦过去,犹豫了半晌,冲他喊:“傅淮礼......” “睡觉,我累了。” 傅淮礼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极淡。 我抿唇,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忽然自嘲地笑了。 算了,问了又能怎样? 他白月光是顾青青,对我只是报复,这都是他亲口承认的,我又还在幻想什么。 我躺到床上,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灯给关了。 黑暗里,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明明那么近,我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好想好想从背后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背上。 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侧过身看着窗口斑驳的月光。 这一夜,躺在他身旁,我竟然失眠了。 翌日我被闹钟叫醒。 傅淮礼已经起来了,房间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我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到今天才是我上班的第二天,我打起精神去洗漱。 镜子里,我的黑眼圈有点吓人。 我暗暗叹气,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熬夜了。 洗漱完,我才发现我的脚踝好了不少,那肿都消了一圈。 看来傅淮礼买的药,效果真的很不错呢。 那药还放在矮几上,我连忙拿过来又给我的脚踝抹了一层,这才提着包包去公司。 然而当我来到楼下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傅淮礼正坐在餐桌前查看邮件。 餐桌上摆放着好几样早餐,那卖相看着不像是买来的。 我惊愕地走过去:“这早餐都是你做的?” 傅淮礼头也没抬地冲我道:“早餐不小心做多了,你想吃就捡着自己喜欢的吃,不想吃就全扔掉。” 第85章 呃...... 我看向桌上的早餐。 有三明治,有煎蛋、煎饼,还有小米粥和包子。 这不是做多了,这是做太多了。 我问他:“你吃了没有?” 他依旧是头也没抬:“吃了。” 我哽了下,默默去拿了两个食品袋过来。 我装了个三明治,然后又装了两个包子,可桌上依旧还剩很多早餐。 我忍不住冲他道:“其实你以后不必做这么多早餐,浪费不说,还麻烦。 也就你一个人吃,你可以叫外卖,或者去公司路上随便买点,再要么让你秘书给你买也成。 你瞧瞧,做这一大桌子,浪费粮食,也浪费你时间不是?” 傅淮礼终于抬起头看我。 他缓慢地眯起眸子,一双冷眸如刀子一般。 我瞬间抿紧唇,啥也不敢说了。 他慢吞吞地冲我笑:“所以,你到底吃不吃?不想吃就给我全扔了!” “吃,我吃......”我连忙将装好的三明治和包子背到身后,冲他诧笑,“吃!”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不浪费粮食的办法。 我连忙折回厨房,又拿了好几个食品袋过来。 除了小米粥之外,我将其他的早餐全都装了起来。 傅淮礼蹙眉看我:“你干什么?” 我边装边冲他道:“我还是觉得浪费粮食很可耻,这些早餐看起来很不错,我打算带到公司给同事吃,他们有的肯定来不及吃早餐。” 嘭! 我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一本杂志就被傅淮礼砸到了地上。 我吓一跳,惊愕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他往外面走的冷酷背影。 我:...... 所以,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我将他做的早餐充分利用,一点也不浪费,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哎,这男人的情绪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本以为傅淮礼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可等我走出院子时,我发现他的车竟然还停在路边。 咦?他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怕是自作多情,我没敢过去。 我直接越过他的车子,准备去前面的路口打车。 然而我刚经过他的车子,他猛地启动,车身瞬间从我身旁驶过。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尾。 这男人是闹哪样啊? 还好我刚刚没有自作多情地过去坐他的车,不然又要被他嘲讽。 在路口很容易打到车。 上车后,我拿出打包的三明治和包子吃。 不得不说,傅淮礼的厨艺是真的好,这早餐做得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到公司的时候,我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总裁。 我听到他身旁的助理喊他顾总。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姓顾。 这位顾总不仅帅得人神共愤,待人也是真的随和。 他看见我这个新人,竟然还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脚好些了吗?”他冲我问。 我看了看我还有些红肿的脚踝,连忙道:“好很多了,谢谢顾总的关心。” 顾总又看向我手里拿的早餐,笑道:“怎么买那么多早餐?” “这个不是买的,是......” “是你亲手做的?”男人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我连忙摇头:“不是,是......是一个朋友做的。” “是吗?你那朋友真勤快。” 我诧笑道:“可能他睡不着吧。” 顾总又说:“不过,那些早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我愣了一秒,连忙道:“顾总,您吃了吗?如果不嫌弃,我这......” 第86章 “不嫌弃!”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冲我笑了一句。 我懵逼了两秒,连忙将早餐摊在他面前,问:“那您看看您想吃哪样?随便挑。” “嗯......三明治和包子吧。” 我心里又是一惊,这总裁跟我的喜好是一样的啊。 他挑了一个三明治和两个包子,然后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总感觉跟做梦一样。 CE传媒的总裁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还会吃我打包带来的早餐?! 来到办公室,有的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有的交头接耳闲聊。 一天的工作还没开始,早上的气氛还算悠闲。 我走到昨天帮我换墨的那个同事身旁,冲她问:“你们有没有吃早餐呀,我这打包了几分早餐,你们要不要吃?” 换墨的同事朝我瞥了一眼,哼笑道:“哟,你这来的第二天,就知道巴结同事了,这悟性不错嘛。” 我冲她呵呵地笑:“以后就指望各位前辈多多指导了。” 换墨的同事高傲地笑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挑了块煎饼去吃。 吃的第一口,她就瞪圆了眼睛,问我:“你这饼哪买的,味道不错嘛,里面居然还夹了牛肉沫。” 咦,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傅淮礼的厨艺好。 我冲她笑道:“这个不是买的,是朋友做的。” “哟,朋友做的?你哪个朋友这么勤快,一大早给你做这么复杂的早餐,怕不是男朋友吧。” 我诧诧地笑着,没回话。 而随着她的打趣,我手里的早餐也被周围的同事一扫而空。 他们但凡吃了的,都说那味道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纷纷问我,我那朋友是不是大厨。 我忽然在想,要是哪天,傅淮礼他又落魄了,他完全可以靠着这般厨艺开个店来养活自己嘛。 呃。 傅淮礼那样的男人去开个早餐店或者是饭店,然后戴个厨师帽在后厨忙活。 咦,光是想想都好违和。 我不禁被我丰富的想象力给逗笑了。 同事们吃了我的早餐后,对我的态度比昨天好多了。 叫我干活都不再是那种命令的口吻。 他们会喊我小秦,也会跟我聊八卦。 而我也彻底熟悉了打印和整理的工作,因此做起来比昨天轻松不少。 中午也有时间和精力去吃饭了。 公司有员工食堂,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吃的,跟同事间的关系又融洽了许多。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怕总裁找我问那项目资料的事情,于是在座位上多等了一会。 果然,待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了之后,总裁就把我叫去了总裁室。 总裁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 他有一双很迷人的桃花眼,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感觉是含情脉脉的。 我没敢跟他对视,进去后,我一直都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 他冲我问:“项目资料了解得如何了?” 我点头道:“我已经看完了,基本都了解了。” “那......过两天我要去跟合作商谈这部戏的投资事宜,到时候,你能脱稿说出这个项目的优点,说服合作商投资么?” “我?”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冲我笑:“对,到时候我想带你去,我觉得你悟性挺高的,而且又肯学,所以我想好好栽培栽培你。” 一听总裁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激动起来,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 我认真道:“顾总放心,我今天回去再好好熟悉一下这份资料,到时候绝不让您失望。” “好,我相信你。” 顾总冲我点头笑了笑,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醉人心神。 我慌忙垂下头。 心想,这男人要是多情一点,邪肆一点,那简直就是一妖孽。 心情大好地回到别墅。 我忽然发现院子里停了两辆车。 一辆黑色商务车,傅淮礼的,还有一辆女士跑车。 怎么滴? 顾青青来了? 第87章 一想到顾青青,我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些。 虽然我跟顾青青无冤无仇,也谈不上讨厌她,但就是喜欢不来。 我觉得她很烦。 我站在院子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屋。 这座别墅毕竟已经是傅淮礼的了。 顾青青如果来了,那她肯定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什么都不是。 而且,就傅淮礼的意思。 他不想伤顾青青的心,不希望顾青青撞破我跟他那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 所以,此刻我肯定不能进去,不然解释都不好解释。 想到这,我打算默默离开。 而就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傅淮礼忽然出现在门口,冲我凉凉地道:“还不进来,杵在外面做什么?” “可是......” 不等我说完,那男人就转身进了屋。 我抿了抿唇,只好跟着进去。 反正是他叫我进去的,待会要是顾青青难过了,那也是他的问题。 进屋后,我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傅淮礼进了厨房,没一会他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 我走到餐桌旁,看见他端了四道菜出来。 他坐到餐桌前,盛好饭,看向我:“还不去洗手吃饭,杵在这发什么呆?” “哦......哦......” 我连忙去洗了手,回来时,我在屋子里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青青的身影。 难道顾青青在楼上休息? 我坐过来,冲他问:“你不去叫顾小姐下来吃饭?” 傅淮礼狠狠蹙眉,瞪着我。 那眼神冰冰凉凉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吃饭!”傅淮礼将碗重重地搁在我面前,一副很大气的模样。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男人一天到晚的,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傅淮礼垂着头默默吃饭。 我又担心待会顾青青下来,看见我俩吃饭没叫她,又闹脾气。 他心尖上的人闹脾气了,那遭殃的还不是我? 想到这,我冲他斟酌道:“顾小姐在哪个房间休息啊,要不我上去叫她,或者,我现在离开,免得她看见我不高兴。” 傅淮礼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眸光阴冷地看着我。 我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这是发怒的征兆。 我往后缩了缩,有些惧怕地看着他。 他忽然冲我笑,声音很冷:“你是不是很希望她在这里?”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很希望顾青青在这? 而且听他这语气,顾青青好像并没有来这里。 难道是我误会了? 我小心翼翼地朝傅淮礼瞥了一眼,冲他问:“顾小姐她......不在这?” 傅淮礼气笑了:“谁跟你说她在这?” “那外面那辆女士车......” “给你买的。”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给......给我买的?” “不然呢。” “可......可我没钱还给你啊,这车一看就不便宜,我还欠你那么多钱,你这样,要我怎么还啊。” 傅淮礼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他的下颚线明显绷紧了。 完了,他又要发脾气了。 我按下心里的震惊,冲他讨好地道:“我知道,你是看我天天打车上下班,很辛苦,所以才给我配了辆车,谢谢你啊。” 第88章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冷嗤道:“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好歹是我的情人,连辆车都没有,未免显得我太小气了。” 我好笑地摇头,他要是小气,那这全天下就没有大方的人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再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挺好的。 许是我的笑容太明显了,傅淮礼睨了我一眼,冷声道:“吃饭,吃完洗碗。” “哦哦,好。” 傅淮礼今天又做了辣子鸡,看着那道菜,我顿时食欲大开。 想到他做的早餐也深受同事们的赞美,我忍不住冲他道:“傅淮礼,你的厨艺真的好好啊。 我跟你说,我今天把你做的早餐带去公司,大家都抢着吃呢,都说你做得好吃。 还有我们的总裁,他也吃了呢,也说你做的早餐非常不错,你这些手艺都是在哪......” 我说得正起劲,忽然看见傅淮礼的脸色阴了。 后面的话,我顿时不敢说了。 我很不明白,我说这些是想夸赞他的厨艺好,可他怎么就又生气了。 我抿抿唇,垂着头默默吃饭,不敢再说话了。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一点也不适合聊天。 傅淮礼静默了一会,忽然沉沉地看向我:“你们的总裁,是傅亦辰吧?” 我蹙眉,不明白他怎么总是把我们公司跟傅亦辰联系在一起。 我冲他认真道:“不是,我们公司,跟傅亦辰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你上次说的那个地址......” 我好笑道:“那周围有好多家公司呢,你干脆说那些公司的总裁都是傅亦辰算了。”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眼眸深不见底。 他冲我沉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事我有必要骗你么?再说了,就算我们公司的总裁是傅亦辰又怎么了?我只是在他们公司工作,又没跟他怎么样?” 傅淮礼冷笑:“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敢在他手底下做事的话......”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但眯起的眼眸里很明显浮起一抹危险的寒意。 我的背脊不自觉爬上一抹凉意。 我冲他保证:“你放心,我们公司的总裁不是他,我们公司跟他没半点关系,我这段时间也没有跟他见面。” 傅淮礼没有再说话。 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男人很轻易就能把天聊死,而且他总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傅淮礼今天吃饭很慢,一碗饭吃了半天也没吃完,我都吃两碗饭了。 等着他放下筷子,我急忙起身去收拾碗筷,却不想他从我的手里把碗筷夺了过去。 我一愣,冲他道:“你不是说让我吃完洗碗么?” 傅淮礼冷嗤:“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会洗碗?我怕你把碗给摔了。” “你......” 我刚要反驳,忽然一个钥匙扔了过去:“你可以先去试试车。” 他说完就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我怔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男人真是难以捉摸啊。 我把车子开到附近去溜了一圈。 这车子跟我以前那台车差不多。 我以前那台车近千万,可是家里破产后,拿去抵债了。 我遛完车回来时,傅淮礼正在门口抽烟。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门上,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 烟雾自指间弥漫,俊逸的脸透着一抹朦胧。 直到他直起身子朝我走过来,我才惊觉,我看他竟看失了神。 我连忙将车子熄火,从车上下来。 “感觉怎么样?”他冲我问。 “很好。”我如实说。 他扯唇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顿了顿,他又道:“明天早点下班。” 我心里微颤,明天晚上,他该不会是想跟我约会吧? 刚这么想,我便听他面无表情道...... 第89章 “明天晚上,傅家要为我奶奶举办一场寿宴,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傅家老宅。” “我?”我吃惊地看着他,“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 “呵,没什么关系?”傅淮礼笑得嘲讽。 我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已经离了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傅淮礼吐了口烟圈,语气淡淡。 我着急道:“肯定有合适和不合适之分啊,像这种场合,我去肯定不合适,顾青青去才合适。” 傅淮礼瞬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嗤笑道:“你真以为我是带你去玩的?如今你落魄了,我带你去参加宴会,不过是想让你去受辱罢了。 别忘了,你当初是以何种高傲的姿态,嘲讽我们傅家人的。 如今你家破产了,你觉得他们不想趁机羞辱你一番?” “所以,你是为了让他们羞辱我,才带我去宴会?”我看着他问。 他别开脸,嗤笑了一声:“不然呢。” 心瞬间闪过一抹刺痛。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是想跟我约会。 关于宴会的事,我也甚至以为在他的心里,我比顾青青重要,他才执意要带我去宴会。 可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果然,我对这个男人真的不能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我垂眸道:“你放心,我明天一下班就赶回来。” 傅淮礼没说话,也没看我,但他眉间浮着阴翳和烦躁。 在我面前,他好像总是心情不好。 我不由得在想,结婚的那三年,我在他面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板着脸。 我什么也没再说,兀自上了楼。 洗完澡,我从窗口往下看,发现他还站在院子里抽烟。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是他从来都不跟我说。 或许是跟顾青青有关吧。 也是,他和顾青青之间,我又哪里插得进去。 傅淮礼是半夜回房间的,身上还带了些酒气。 他压在我身上,不停地吻我。 我愣是被他给弄醒了,气得哭:“傅淮礼,你干什么啊,我想睡觉。” 他用额头蹭着我的颈窝,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抹受伤。 他说:“你哄哄我好不好?我生气了,你从来都不哄我。”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出他受伤的表情。 他这是把我当成顾青青了? 毕竟结婚的那三年,我对他那样差劲,他都没在我面前表现出半点受伤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青青才能让他这样伤心吧。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又胡乱地吻我。 我气道:“傅淮礼,你别闹,我真的好困。”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不喜欢跟我睡,对不对?每一次都是我强迫你的,对不对?” 我:“......” 我伸长手臂,摸索着把壁灯打开。 随着灯光亮起,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待适应后,我缓缓地睁开眼,便见傅淮礼正沉沉地盯着我。 那眼神黑沉如海,令人心惊肉跳。 我吞了吞口水,冲他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顾青青,我是秦纤纤,是你憎恶的前妻。” 傅淮礼没说话,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一直沉沉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紧绷,瞌睡都没了。 终于,他往旁边一躺,淡淡道:“睡觉。” 我呼了口气,扭头看他,便见他侧过身去,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自嘲地扯唇。 他刚刚果然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被傅淮礼这么一闹,我又失眠了好一会。 第90章 早上闹钟闹了两遍我才醒。 毫无意外,傅淮礼已经起来了。 想起昨晚他把我当成顾青青的情景,我的心里便闪过一抹黯然。 看来他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是因为在顾青青那受了伤。 挥去脑中烦乱的思绪,我快速洗漱完,准备出门去上班。 却在下楼时,意外看见了傅淮礼。 跟昨天一样,他又做了早餐,不过今天他做得比较少,桌上就剩一个三明治和几个包子。 不确定那是不是给我留的。 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我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我提着包包,默默地往外走。 他忽然喊住我。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什么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极淡地说:“把餐桌收拾一下。” 我看还有时间,便乖顺地过去收拾桌子。 我看着眼前的三明治和包子,冲他问:“这些怎么处理?” 傅淮礼站起身,手插在裤兜里,冲我淡淡道:“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 “......哦。” 不吃白不吃,也省得我再去买早餐了。 我坐下身,拿起三明治吃。 他轻瞥了我一眼,道:“下班后尽早回来,我不喜欢等人。” 他说完就往外走。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我失神地嚼着三明治,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没什么味道了。 我居然差点忘了,他晚上要把我带去傅家,丢给傅家人肆意羞辱。 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当初,因为对傅淮礼的偏见,我确实也不怎么待见傅家人,除了傅亦辰。 那时候傅家人来我家拜访,我都是避而不见的。 而且结婚三年,我一次也没有踏足过傅家。 他们邀请我,我也不去。 傅家的家宴,我也从来都不出席。 我记得有一次,傅淮礼说他奶奶想见我,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看他奶奶。 我拒绝了,还把他和他奶奶嘲讽了一番。 那是他第一次用冰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个眼神与他平常的性子相比,反差太大了,我至今记忆犹新。 其实我那时候也不是讨厌傅家人,我只是太讨厌傅淮礼了,所以连带着对整个傅家都抱有偏见。 如今想想,傅家人应该都很讨厌我,他们想报复我,羞辱我,也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我心里倒也释然了。 别人怎么待我,自然也取决于我怎么待他。 我待他从来都没有好过,他又凭什么要对我好。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不是么? 想着晚上的宴会,白天上班,我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工作的事情都很简单,都是一些打印,整理装订文件的事。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我收拾好桌面就准备走,却不想又被总裁叫去了。 今天总裁室里除了总裁外,还多了一个人——秘书组长。 顾总冲我笑道:“明天就要去跟合作商洽谈了,这是你第一次跟项目吧,我们开个小会,我让张秘书教教你一些窍门。” 随着顾总话音落下,张秘书冲我友好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道:“好,谢谢顾总,谢谢张姐。” 张秘书果然是经验丰富,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她那么一分析,我就对项目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会议刚进行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第91章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总裁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打断了张秘书的发言。 张秘书蹙了蹙眉,面露不悦。 总裁倒是冲我和善地笑道:“没事,你可以先接电话。” 我默默地把电话挂了,并调成了静音。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总裁愿意给我这次机会去成长,去学习,那是我的荣幸,也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 我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冲张秘书道:“张姐,您继续说。” 张秘书看了总裁一眼,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将张秘书讲的要点,还有话术技巧都记了下来。 虽然会议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小时,但是我感觉受益良多。 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我朝外面看了看,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 可奇怪的是,手机上竟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我本以为我没接傅淮礼的电话,那男人一定会一直打,就跟那天下午一样。 可除了我拒接的那个之外,他一个都没再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我反而越心慌了。 坐上车,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他回拨了过去。 可连着拨了两次,他都没有接。 也不知道他是生气,故意不接我电话。 还是他已经在傅家忙了,没听见电话铃声。 我心里期盼着是后者。 这个点,霓虹灯亮起。 路上的车多,行人也多,我还堵了会车。 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别墅里黑漆漆,俨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傅淮礼是已经去傅家了。 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逃避着不去傅家吧。 随便他怎么想了。 我收拾着包包下车,心想今晚傅淮礼不在,我可以多点时间来研究这个项目了。 然而我刚走到大门口,一股蛮力忽然猛地扯住我,将我狠狠地抵在门板上。 我惊叫了一声,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傅淮礼。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鸷得有些骇人。 猩红的眼眸里泛着明显的戾气和恨意。 我的心瞬间收紧,我惊愕道:“你......你还没去傅家啊。” 他死死地按着我的肩膀,那股狠劲,像是要将我的肩膀捏碎。 他沉声开口,声音冷如寒霜:“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 “对不起,我当时在开会,我......” “开会?”傅淮礼森森地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声中满是讥讽,“你一个刚到公司三天的新人,你有资格去开会?秦纤纤,撒谎也要撒个像样点的,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 “闭嘴!”傅淮礼骤然低吼了一声,一拳头狠狠地捶在我的耳侧。 我吓得尖叫,惊恐地看着他。 他微垂着头,胸腔剧烈起伏,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弄死我。 “傅亦辰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极好的,像傅家举办这样的宴会,他一定会早早地在场帮忙。 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你刚刚,是跟他在一起吧。”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即便此刻怕极了他,我也要反驳。 “我没有跟傅亦辰在一起,一直一来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刚刚是真的在公司开会!” 第92章 我说得那样坚决,可换来的却只是他冷冷的嗤笑。 “你真的谎话连篇,秦纤纤,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真心对待!” 他说完,骤然将我狠狠地甩在地上。 我整个人瞬间扑倒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掌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 我痛苦地爬坐起来,发现手掌磨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他阴冷地俯视着我,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你真当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千金大小姐,我告诉你,我想弄死你,那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是傅淮礼第一次用这样森冷的眼神看我,那黑沉的眼眸里泛着浓浓的杀意和戾气。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我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可能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弄死我。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供他玩弄的情人,在他眼里,连个宠物都不如。 心脏抽痛得厉害。 我篡紧手,让掌心的痛提醒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心了。 “跟我去傅家。”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往车上走。 我忍着膝盖上的痛,从地上爬起来。 即便这样了,他也没打算放过我,还要送我去傅家受辱。 看啊,他是有多么憎恶我。 而我之前,又是哪来的自信,总幻想着他会不会是喜欢我的。 是因为他帮我们家还清了债务? 还是因为他肯借我一千万? 亦或是,他给我配了辆车? 呵,那不过是因为他为人大方,又或者是他心情好,随意赏我的恩惠,亦或是他羞辱我的筹码罢了。 可无论因为什么,那跟‘感情’又有什么关系。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不会了。 我真的再也不会,把他的那点‘恩惠’当做是喜欢了。 再也不会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将受伤的手摊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夜景繁荣,是我所熟悉的。 以前,我最喜欢跟丹丹一起逛夜景了。 这座城市的每个地方,我们几乎都逛过。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可这一刻,我蓦地想逃离了,逃离这座我从小长大的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有傅淮礼。 我想逃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我逃得了么?他会放过我么? 原来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上他。 车子在傅家老宅的前院停了下来。 此刻可以看到院子里停满了车,傅淮礼停的车位还是傅家的佣人事先给他留的。 “大少爷。”佣人熟练地接过他的外套,冲他道,“宾客都到齐了,二少爷也到了,现在就等您了。” 傅淮礼回头朝我看了一眼,眸光淡漠,眉间透着薄情。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收拾好情绪,默默地从车上下来。 “啊!” 然而我的脚刚落地,剧痛的膝盖就承受不住重力,我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第93章 傅淮礼俯视着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一定认为我是在装可怜吧。 我咬了咬牙,努力地站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厅走。 我忍着膝盖的疼,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他的背影高大宽阔,却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戾。 我一直跟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掉得太远。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们都暂时汇聚在前厅。 我和傅淮礼一过去,便有人讽笑道:“哟,这淮礼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架子都端起来了,还要我们所有人都等他。”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很是华丽的贵妇。 傅亦辰扯了扯她,说:“妈,您别这样说,大哥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我心中了然,原来这位就是傅淮礼的后妈,看起来也确实不好相处。 也难怪傅淮礼的童年那么难过。 贵妇哼道:“本来就是,能有什么事比他奶奶的寿宴还大,亏老夫人还处处偏袒着他。”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发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傅家的一家之主。 他冲傅亦辰道:“你去叫奶奶出来,并通知下去,宴会正式开始。” “不用了,我去叫奶奶。”傅淮礼忽然出声。 傅父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可以看出,即便如今他发达了,这傅老爷也不待见他。 而且从傅家其他人的神色也可以看出,他们之前应该也是不待见傅淮礼的。 此刻他们没有对傅淮礼迟到的事情落井下石,应该也是忌惮着傅淮礼如今的势力。 早前我就听说这傅家人啃的还是傅家祖先的产业。 到了傅父这一代,家里的经济就慢慢不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候,我家瞧不上傅家的原因。 如今傅淮礼发达了,在商场上,无人不知。 这傅家想巴结他的人应该也不少。 这不,顿时就有人冲他讨好地笑道:“淮礼啊,你奶奶在楼上休息,你快去看看她吧。” “慢着。”贵妇瞬间阻止,冲傅淮礼哼道,“你来得这么晚,你奶奶都快气出病来了,你这会去看她,也不怕真把她给气病了,还是让我们亦辰上去喊她。” 傅淮礼轻笑地看了傅亦辰一眼,道:“他?你们确定奶奶现在想看到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贵妇脸上一怒:“你......” “算了妈,大哥说得也没错,奶奶确实最喜欢他,最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傅亦辰说完,又看向傅淮礼,“奶奶在二楼,你上去吧。” 说罢,他的视线又落在我的身上,冲我笑得温柔,“纤纤,你也来了。” 傅淮礼回眸瞥了我一眼,带了一抹冰冷的嗤嘲。 我垂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而傅亦辰跟我打招呼后,似乎傅家的人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瞬间,各种难听的讽笑朝我袭来。 “哟,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大小姐么?” “是啊,她不是扬言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们傅家么?” “哎,听说他们家落魄了,她今晚厚着脸皮过来,该不会是想捞点好处吧。” “你们没看见她是跟着淮礼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下跪求着淮礼带她来的。” “啧啧啧,她也有今天,待会看我们不整死她。” 第94章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里透着嘲讽和狠毒。 我垂着头,默默地听着。 我今晚来的任务,就是任他们随意羞辱,直到......傅淮礼满意为止。 “你们都不要这样说纤纤。” 忽然,傅亦辰站出来帮我说话,“每个人都会有落魄的时候,当初她不肯来我们家,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你们不能就因为这一点,而臆想她当初是瞧不上你们,更不能因为这一点而嫉恨她。 她只是家里破产了而已,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并没有伤害过你们,不是吗?” “哟,亦辰,她都嫁过你大哥了,当初还对你大哥呼来喝去的,你咋还帮着她说话,莫不是跟她还有旧情?” “就是,现在谁不知道她跟淮礼离婚了,亦辰,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二手货吧。” “闭嘴!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贵妇顿时声音尖锐地道,“我们亦辰到时候可是要娶名门千金的,就她?呵,我们亦辰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傅亦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慌忙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说话,是为了替我解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以及我跟他当初的那点过往,使得他帮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他们攻击嘲讽我的把柄。 而且,还会把他自己拖下水。 傅亦辰紧盯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对我的心疼和着急。 我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求他不要再说了。 这时,身旁响起一声轻笑,那笑声很冷很冷。 是傅淮礼。 他语气极淡地道:“我傅淮礼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心脏又是狠狠一抽,泛着尖锐的疼痛。 他用过的东西? 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我抿紧唇,努力地藏好情绪,仿佛这样,就能维护我最后仅有的那点自尊。 傅亦辰怒道:“纤纤她是人,不是什么物品,纵使她以前待你不好,你也不该这样羞辱她。” 傅淮礼冷冷地看着他,轻笑:“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你......” “够了!”傅父再次发话,“今天是你们奶奶的寿宴,你们的私事,过后再说!” “就是,要是让你们奶奶知道你们在她的寿宴上,为了一个贱人针锋相对,你们奶奶得气死。”贵妇跟着附和了一句。 傅亦辰抿了抿唇,说了句‘我知道错了’,便不再开口。 傅淮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楼上走。 他如今的势力,也没什么人敢拦他,更没人敢说他。 只是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我:“怎么?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让我跟他一起上去看他奶奶。 我连忙朝他跟上去。 膝盖处真的疼得钻心,我努力地克制了,可是走路却还是有点轻微的瘸。 我以为不会引人注目。 可傅亦辰还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急忙凑过来,扶着我问:“纤纤,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一惊,慌忙挣脱着他的手:“没事没事,就摔了一跤,你不用担心。” “纤纤,你的手......” 第95章 傅亦辰骤然惊呼了一声,拽着我的手,急促道:“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伤成了这样?走,我去给你上药。” 他说着,就焦急地拉着我往后院走。 瞬间,我感觉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朝我射来。 那视线如同利箭,扎满我全身。 我就感觉我现在像是被架在火上铐一样,心慌、焦急,却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了。 我用力地拨开傅亦辰的手,冲他无奈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纤纤,你不要这样,你受这么重的伤,必须尽快处理。” “死不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死不了的。”我无力地说,只感觉身心疲惫。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在傅家,在这些人的面前,他的担心只会给我惹来麻烦。 许是我的态度不好,傅亦辰怔怔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受伤。 我抿唇,心里闪过一抹愧疚。 在这傅家,怕是只有傅亦辰对我好,只有傅亦辰会担心我,关心我。 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再让傅淮礼误会了。 贵妇这时候过来扯傅亦辰,气呼呼道:“行了,你没看见她根本就不想理你么?你还拿自己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做什么? 呵,不过就是一个落魄千金,一个没人要的弃妇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妈,您别这样说纤纤。” 傅亦辰冲贵妇说了一句,又看向我,难过道,“纤纤,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给你惹来麻烦了?对不起,我......” “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谢谢你刚才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楼梯口,傅淮礼冷冷地轻呵了一声,往楼上走。 我没有再理会傅亦辰,着急地朝傅淮礼追了上去。 膝盖痛得钻心,转过楼梯转角处时,我终是忍不住膝盖的疼,痛苦地趴在楼梯扶手上。 走在前面的傅淮礼停了下来。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眼间尽是冰冷凉薄:“既然疼成这样,怎么不在傅亦辰面前表现出来,怎么,怕他心疼?” 我篡紧扶手,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冷冷地冲我嗤笑:“只可惜,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没用,我不是傅亦辰,不会心疼你。” 是啊,他不会心疼我。 哪有金主,会心疼自己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呢? 我冲他笑:“我也没想过要你心疼。” 说完,我咬牙站直身子,一点一点地往楼上走。 他幽冷地盯着我,良久,擦过我的肩,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我盯着他冷酷的背影,眼眶再次浮起一抹酸涩湿意。 客人们和佣人都聚集在楼下,二楼静悄悄的。 古朴的建筑,看得出年代有些久远。 傅淮礼在一扇门前站定。 他冷冷地看着我,眉间透着几抹不耐。 我咬紧下唇,忍着膝盖的疼,加快脚步。 终于走到他面前,他冲我冷声道:“待会小心说话,若是惹得我奶奶不开心,我定饶不了你。”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什么表情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上来,把我扔在下面供他们羞辱,供他们出气,不是更好?” 傅淮礼冷冷地眯起眸,轻呵:“你是想待在下面,跟傅亦辰在一起吧?” 我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想去解释了。 第96章 他不信我,执意要怀疑我跟傅亦辰有什么,那我也没办法。 见我不说话,他忽然凑近我,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越发阴沉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微微俯身,冲我阴冷道:“羞辱,自然是要给他们羞辱的,但你第一件事要做的,那便是......给我奶奶道歉。” 我惊愕地看着他。 道歉? 为什么要给他奶奶道歉?我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奶奶的事。 见我满脸疑惑。 傅淮礼忽然森森地笑了起来,冷嗤道:“我早就说秦大小姐的记性不怎么好,这才过了两年,你就忘了你那时候是怎么骂我奶奶的?” 两年前?骂他奶奶? 我仔细地回想,心中赫然一惊。 难道,就是那一次? 那天,他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拽着我,说要带我回傅家。 那时候是刚跟他结婚一年,对他还只有厌恶和抵触,看见他就烦。 而且我那时候也听说了很多关于傅家不好的传言。 我听说傅家人一直在啃老,傅父没有半点能力不说,还花边新闻不断。 傅家的亲戚也都是一团乱。 所以那时候,傅淮礼,乃至整个傅家,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很差劲的。 因此他当时叫我跟他一起回傅家,我心里自然也是抵触的。 我记得我当时很反感地甩开了他的手,还扬言说此生都不会踏进他们傅家半步。 他当时还很着急地跟我说,说他奶奶生病了,想见一见我这个孙媳妇。 我当时心里对他们只有偏见,认为这是他们骗人的手段。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 我说:“你在傅家不是不受宠吗?你奶奶会想见我?难道不是想借着我的关系来攀附我们秦家? 真是笑死,你们傅家也太不要脸了,还装病,你回去告诉你奶奶,我是不会去傅家的,你让她少装病,小心一语成真!”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在我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完那番话后,他用一种异常阴冷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他又出去了,我最终也没去傅家。 当天晚上,他回来后,一切如常。 我也渐渐就把这事给忘了,但他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想起来,他此刻说我骂他奶奶,说的恐怕就是那一次。 我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么看来,我对他做的每一件恶事,说的每一句难听的话,他应该都深深地记恨在心里了。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这一刻,我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他真的不可能喜欢我,憎恶我才是正常的。 “怎么样?”傅淮礼冷冷地看着我,“想起来了吗?”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他问:“所以,那天,你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么?” “这重要么?”傅淮礼嗤笑,“当初,在你的眼里,除了傅亦辰之外,你又瞧得上谁?就算你知道我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你又会来看她么?”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会的’。 他却先我一步,嗤笑道:“不会,即便我奶奶病得要死了,想在弥留之际见一见她的孙媳妇,你也不会来看她。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秦纤纤,你知道你以前在我面前,有多高傲吗?” 第97章 我垂着头,无话可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并不是一个多高傲的人,丹丹总说我性格软,说我都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 我待人也很随和,很少与人起争执,也从来都不端架子。 可在他傅淮礼的面前,我却又真的是时时刻刻高傲地仰着头。 似乎唯独对他,我把我所有恶的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想起来,我是很后悔的,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他。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身侧的手捏得很紧,掌心破皮的地方疼得钻心。 我缓缓抬起头看他,低声说:“对不起。” 每当他折磨我,羞辱我的时候,我再想想我以前对他的那些态度,心里会不会就能好受一些。 不,不好受。 我的这颗心对他生了感情,便对他不仅仅只有愧疚,还有爱意。 在面对他的羞辱和折磨时,心里的愧疚会慢慢散尽,余下的便是赤果果的疼。 我看着他,又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即便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的声音里却仍裹了一丝哽咽。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那双冰冷的黑眸里有恨意,也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慈祥的声音,带着惊喜。 “是我的大孙子回来了吗?小礼,是你吗,小礼......” 傅淮礼眉间的阴戾瞬间退了些。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转身去推门。 刚好佣人把门拉开,看见他,惊喜道:“老太太,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随着佣人话音落下,一个老奶奶杵着拐杖,激动地迎了上来。 “小礼,我的大孙子,你终于回来了。” 傅淮礼急忙去扶住她。 “对不起奶奶,我回来晚了。” 傅淮礼说着,扶着傅奶奶到沙发上坐下。 我忍着膝盖处的疼,也跟着走了进去。 今天是傅奶奶八十大寿。 傅奶奶头发花白,但人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我以前以为傅淮礼是豪门弃子,被家族里所有人不待见。 可此刻,看着傅奶奶看他时的慈祥眼神,我才发现,傅奶奶是真的疼他这个孙子。 毫不夸张地说,傅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可我当初竟然还那样嘲讽他最亲最爱的人。 也难怪我当初那样说他奶奶,向来温顺贤良的他,会用那种阴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你呀,该打,今天是我八十大寿,你竟然还来得这么晚!” 傅奶奶佯装生气地敲打着傅淮礼的手背。 佣人在一旁接话:“是啊大少爷,老太太的事,您向来都是放在首位的,更何况还是八十大寿这样的大事,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您不知道,老太太一直在下面等你,还说了,您不回来,这宴会就不许开始。” 还不待傅淮礼开口,我便道:“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傅奶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 她指着我,冲傅淮礼问:“她是谁啊?你带回来的?” 傅淮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她是秦纤纤。” “秦纤纤?”傅奶奶瞬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思索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认真道:“傅奶奶,对不起。” 傅奶奶慈祥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半晌,她忽然冲傅淮礼欣喜道:“她就是那个跟你结婚的秦纤纤?我的孙媳妇?” 第98章 快要饿死的人,喝了一口米汤,就想吃馒头,吃了一块馒头,就想去吃肉。 一次麻将几万块,已经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人。 可有了几万块,就想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 人的贪欲就像高山上的石头,一但开始下落就停不下来了。 “那李明秋那边......” “婚姻期间犯点儿错误不是很正常的吗?只要霍商答应复婚,到时候就让秋月跟他彻底撇清关系就是了。” 沈国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成为亿万富翁的场景。 但王秀娟这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在一旁提醒道:“不对啊,我记得秋月刚才不是说过,霍商已经不是霍商的大少爷了吗?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呵,要不我说你没长脑子呢?” “说他被赶出家门,难道就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吗?” “换句话说,就算他被赶出家门永远不回去,他手里不还有一个蓝米科技吗” “就新闻上最近很火那个?” “没错。” 沈国重抿了口小酒,笑呵呵道:“你最近没看新闻,不知道现在临海的局势,我这么跟你说吧,临海原本最大的商界领导已经被彻查了。” “临海商会也传出消息要解散了,而蓝米科技就是顶替临海商会的位置。” “虽然临海商会不如龙为科技,但每年的利润也是高达几十近百亿。” “就算不为龙为科技,哪怕只是蓝米科技,也足够我们成为亿万富翁了!” 听到这里,王秀娟眼睛都快笑开花了。 “老头子,我们也算是熬出来了!” “是啊!今天我可要好好喝两杯!” “来,我陪你一起喝!” ...... 从家里离开后。 沈秋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她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复婚的念头。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她以为自己心头最喜欢的人是李明秋,毕竟那是她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可是随着一次又一次深度的接触。 他和霍商在脑海中的对比也越来越明显,这时候沈秋月才发现,原来李明秋各方面都比不上霍商。 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霍商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而李明秋不会,他只会打电话口头安慰。 在她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霍商总会陪在她身边招照顾她。 李明秋打电话说自己在忙。 在她公司面临困境的时候,霍商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帮助公司渡过难关。 可李明秋不会,他只会抱怨。 这时候沈秋月才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完全是因为没有牵扯到生活,也不了解他的日常和本性。 在简单的接触时,往往是自己给他身上添加了一层爱而不得的滤镜。 正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觉得美好。 当你得到之后,你就会发现他身上的各种问题。 到那时,那层滤镜慢慢消失,你才能看到白月光真正的本质。 所谓的白月光未必是适合你的那个,而是你心中的遗憾驱使,让你下意识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去跟他深度接触而已。 此时沈秋月跟霍商复合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 第99章 傅奶奶点头,继而难过道:“小礼这孩子真的太苦了,我很感谢你肯给他一个家。 之前我一直想见见你,叫他把你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想,他认定的人,一定不会差。 可他说你在养身子,不宜出门,我也就作罢了。 但两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生怕自己没有机会看看你,于是叫他务必要把你带来给我瞧瞧......” 我垂下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傅奶奶当初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这个孙媳妇,可我竟然那样嘲讽她。 我真的不是人! 心里难受得快透不过气。 我哽咽道:“对不起奶奶,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奶奶又没怪你,你不能来看奶奶,肯定也有你自己的苦衷。” 傅奶奶轻拍着我的手,道,“虽然那天我还是没见着你,但好在我的病情好转了。 那天小礼说你也病了,来不了,你那会没事吧?” 我沉默地摇头,看都不敢看傅奶奶。 傅奶奶慈祥地笑道:“也是,我孙媳妇看着水水润润的,身体肯定很好,啥时候给我生个曾孙抱抱就更好了。” 佣人在一旁笑道:“快了快了,您看他们这难舍难分的样子,曾孙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佣人说这话的时候,傅淮礼正端着果盘进来了。 我始终低垂着头,不敢让他们看到我哭红的眼睛。 我不知道傅淮礼有没有看我。 我看到他走过来的脚,紧接着,他淡淡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话却是对傅奶奶说的。 “奶奶,宴会已经开始了,您要下去吗?” “慌什么。”傅奶奶握紧我的手,说,“我还没跟我孙媳妇聊够呢,让他们等着!” 傅奶奶越是这般喜欢我,我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我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奶奶又冲傅淮礼道:“今天是我老婆子八十大寿,我也不跟你们要什么礼物了,你们尽快给我生个曾孙就行。” “生宝宝啊......” 傅淮礼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说,“奶奶,随缘吧。” 傅奶奶不干,气呼呼道:“我才不要随缘,我老婆子都不晓得还有几年可活,我现在就想抱上我的宝贝曾孙。”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急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诚挚。 傅淮礼朝我瞥了一眼,脸色始终淡淡。 傅奶奶冲我笑道:“好,奶奶长命百岁,但小丫头你还是要尽快给我生一个曾孙哈,我老婆子可等不及哟。” 我没说话。 就算是生孩子,傅淮礼怕是也只想跟顾青青生吧。 但傅奶奶并不知道我目前跟傅淮礼的关系,为避免说错话,我只能选择沉默。 “哎呀,你们俩倒是给我个承诺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容易害羞,但是在奶奶面前,你们害羞个什么劲呀。” 傅奶奶催促着我发话。 我始终保持沉默。 傅淮礼忽然淡淡笑道:“放心吧奶奶,我会很快让您抱上曾孙的。” “嘿嘿,奶奶就等你这句话,你可不能骗奶奶哟。” “嗯。” “行了行了,你下去帮忙招待客人吧,我还要跟我的宝贝孙媳妇继续聊一会。” “好。” 傅淮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傅奶奶又叹起气来。 第100章 “你别看小礼现在发达了,其实在这个家族里,还是有很多人看不得他好。” 我点点头,的确是那样。 刚刚我在楼下,看那些人看傅淮礼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们虽然想巴结傅淮礼,但也同样嫉妒傅淮礼。 傅奶奶忽然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说小礼的! 自从小礼跟你结婚后,他们就见不得小礼好,说小礼没骨气,说小礼入赘你们家是丢傅家的脸。 他们还说你还有你家人都对他不好,说你们把他当狗一样使唤,他们天天在我面前嘲笑小礼。 还好我老婆子虽然时常犯糊涂,但是并不傻,我知道,他们就是嫉妒小礼娶了你这么个好老婆,所以想从中使坏。” 我哽咽摇头:“不是的奶奶,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好,我......” “傻孩子,小礼认定的,那就是最好的。 小礼这孩子的性格,我非常了解。 你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实际上他的性格非常倔强要强,若非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极致,他又怎么会同意入赘你们家。” 不啊。 傅奶奶到底还是弄错了。 当初有各大新闻媒体的逼迫,还有我家人的逼迫,傅淮礼是不得已入赘我家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更何况那时候,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顶多就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傅奶奶又道:“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嘲笑小礼,小礼让我不要管他们,小礼说,你们一家一直都待他很好很好。 后来小礼发达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又开始说你的不是,说小礼跟你离了婚,还说你家落魄了,说你不要脸地缠着小礼什么的。 他们那些人啊,就是没事做,见不得小礼爱情事业双丰收,真的是!” 我抿唇,原来不是傅奶奶不知道我跟傅淮礼离婚了。 而是她不相信。 看来傅奶奶只相信傅淮礼的话,而傅淮礼却并没有告诉傅奶奶我家里落魄的事,也没有告诉傅奶奶,我跟他离婚的事。 可他为什么不跟傅奶奶说清楚呢。 让傅奶奶误会成这样,他以后又怎么好跟顾青青在一起? 心中正疑惑地想,傅奶奶忽然紧了紧我的手,冲我道:“丫头,你只管跟小礼好好的,赶紧给我生个大胖曾孙,气死他们!” 我淡淡地笑了笑。 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始终没有给傅奶奶正面承诺。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傅奶奶失望。 至于傅淮礼刚才承诺给傅奶奶的,我想,他应该会去找顾青青帮忙实现吧。 正想着,手腕忽然一凉。 我下意识垂眸,便见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镯。 质地色泽皆上上等的翡翠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惊愕地看向傅奶奶。 傅奶奶冲我笑道:“丫头,这条镯子是我祖传的,我一直珍藏着,就是想送给我的大孙媳妇。”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想将镯子取下来。 傅奶奶却按住我的手,认真道:“你若承认自己是小礼的妻子,是我的大孙媳妇,那就将这镯子留下。”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脑海里蓦地想起了傅淮礼这句满含冰冷控诉的话。 这一刻,我是真心想当他的妻子,真心想当奶奶的孙媳妇。 可是,他不稀罕了。 我不想要这条手镯,因为我觉得,它应该是属于顾青青的。 可看着傅奶奶那期盼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拂她的意。 罢了,待会还给傅淮礼,那也是一样的。 第101章 见我没再推辞,傅奶奶顿时喜笑颜开:“这才是我的好大孙媳妇,其实我老早就想把它给你了,如今交给你了,也算是了却了我老婆子的一桩心愿。” 我摩挲着莹润的手镯,心间再次溢满愧疚。 在傅奶奶的心里,我一直都这么好,而我却......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傅奶奶冲我慈祥地笑道:“傻孩子,哭什么呀,是不是小礼他欺负你了?” 我胡乱地摇头,哽咽道:“他没有欺负我,是奶奶,是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真是个傻丫头,你是奶奶的孙媳妇,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这时,有佣人上来喊她:“老太太,宴会已经开始半天了,大家都还在下面等着您呢。” 傅奶奶看向我,道:“丫头,你是跟奶奶一块下去,还是想在这休息一会。” “奶奶,您先下去吧,我想在这坐一会。” “好,那奶奶先下去了,待会奶奶叫小礼上来陪你。” 傅奶奶说着,就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掉得更加凶。 此时此刻,我对傅淮礼已经没有半点怨恨了。 傅奶奶真的真的是一位极好的人,而我当初却那样嘲讽她,别说傅淮礼了,就连我自己,都恨不得弄死我自己。 怕傅淮礼生气,我不敢在房间里多待。 努力地调整好情绪,我这才一瘸一拐,慢慢地朝着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傅淮礼靠在旁边墙壁上抽烟。 我整个人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这门口待了多久,有没有听见我和傅奶奶的对话。 傅淮礼并没有看我。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姿态慵懒,身上的冷戾之气也比刚才少了不少。 楼下院子里不断传来喜庆的音乐声,伴随着主持人活络气氛的搞笑发言。 我冲他问:“你怎么不待在楼下?” 他轻轻地吐了口烟圈,这才看向我。 他眉间的冷戾虽然散去了不少,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冷淡淡。 他垂眸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连忙将手镯摘下来,递给他:“这是奶奶刚才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傅淮礼狠狠蹙眉:“怎么?不想要?嫌弃?” “不是。”我连忙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它并不属于我,你回头去送给顾青青吧。” 傅淮礼没说话。 他把头转过去,微微地吸了口气。 我看见他的下颚线一点一点地绷紧了,像极了在隐忍怒气。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冷冷地看向我:“这是她送给你的,那你就自己收好,若是不珍惜,随意丢弃,我一定弄死你!” 我下意识地篡紧手中的镯子,急声道:“可是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不是她的孙媳妇,这镯子不属于我。” “闭嘴!”他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猩红的眼眸发狠地瞪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颤,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冷声道:“我奶奶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你最好也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想起傅奶奶刚才对我说的话,我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冲他问,“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喜欢的人其实是顾青青。” 傅淮礼忽然逼近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你是不是很希望她知道?就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她的孙媳妇,嗯?” “不是的,我为什么要去扮演她的孙媳妇,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也能避免更大的误会,不是吗?” 第102章 “呵,避免更大的误会?”傅淮礼冷笑,讥讽道,“你是怕误会大了,以后不好跟傅亦辰在一起吧?” “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 我倒是觉得误会大了,他以后不好名正言顺地跟顾青青在一起。 傅淮礼眸光幽冷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嗤笑和不信。 我难过地垂眸,忽然觉得心里很是疲惫。 似乎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就因为我以前待他不好,他就对我全然没了信任,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吸了口气,低声问:“傅淮礼,你是不是真的很厌恶我?” 傅淮礼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凉意。 我难过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奶奶面前为我说那么多好话,甚至还为我的家人说好话,明明我们对你......” “想知道原因?” 傅淮礼垂眸看我,眸光始终冷如寒冰,“我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两年前那场大病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的,婚姻美满幸福,我自然得跟她报喜不报忧,不能刺激她,不能让她担心。” 我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傅淮礼骤然揪起我的衣领,沉冷地看着我,“就算你不想做我的妻子,不想做她的大孙媳妇,在她面前,你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他说完就将我一把推开。 我急促后退,背脊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有些疼,却不及心里疼。 我双眸通红地看着他,悲哀地笑了一下:“傅淮礼,我们当初......真的不该结婚的。” 当初,我们只是被所有人误以为是发生了关系。 其实如果我们不结婚,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只是我跟他名誉受损罢了。 而与如今的痛苦比起来,名誉受损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没有那段婚姻,我也许还是一个逍遥快乐的单身姑娘,没事上上班,跟丹丹逛逛街,多好。 也不会有现在的悲伤和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三年婚姻就是一个错误,极大的错误。 傅淮礼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冲我轻轻地笑:“后悔了是么?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你这一生,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瞧啊,他多么憎恶我。 这一生都不肯放过我。 傅淮礼带我下去的时候,楼下正热闹。 大家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还有表演节目的戏团。 傅淮礼一下来,就被傅家的亲戚们拉到一旁说话去了。 好几个人举杯朝傅淮礼敬酒,估摸着是想讨好傅淮礼,让傅淮礼赏他们几个项目做。 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傅奶奶一身喜庆秦装,正坐在首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笑了笑。 傅奶奶真的很好很好,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傅奶奶,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虽然傅淮礼带我来的目的,是想让傅家人羞辱我,让傅家人出气。 但此刻,傅家人都在庆祝宴会,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不过就算如此,傅淮礼没发话,我也不能走。 桌上都有糕点饮料,我拿了块蛋糕默默吃了几口就饱了。 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面前忽然投下一抹阴影。 第103章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看见了傅亦辰。 傅亦辰静静地看着我,眉目间染了几抹难过和受伤。 在他开口之前,我急忙起身想走。 越是在这傅家,我就越是要跟他避嫌。 现在,我就只想纤纤静静地等到宴会结束,然后离开。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然而我刚起身,傅亦辰就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俊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纤纤,你现在真的就这么讨厌看到我么?” “没有。”我用力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我不是讨厌看到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哥有那层关系在,于是在这傅家,你我就要避嫌,不然他们会乱嚼舌根。” “可你都已经跟我大哥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都知道的。”傅亦辰急促地道。 我摇头:“其实不管我跟你大哥离没离婚,你我都不再适合见面,上次我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纤纤......” “真的,你别再这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关心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你这样也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傅亦辰顿时不说话了,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 我垂眸,心里亦是不好受。 就算我跟傅亦辰没可能,可曾经的情谊到底还在,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言伤他。 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就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傅二少,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现在挺好。” “傅二少?”傅亦辰的表情更是受伤。 我撇开视线,没有看他。 他看着我,忽然难过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现在挺好,可是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他打的?” 我没说话。 他又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般逃避我,我来,只是想给你送点擦伤药而已。” 他说着,将一个药瓶子递给我,“这药也可以治跌打损伤,你腿上的伤应该也能抹。” 药是新的,药盒子都没拆,应该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尽量用客气的语气道:“不用了,一点皮外伤......”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抬起我的手,强硬地将那盒药塞进我的手里。 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怕给你惹麻烦,这段时间我也总是克制着想去见你的冲动。 今天难得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点激动,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周道,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他用这样受伤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不愧疚都难。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他:“其实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好,是我的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情义,该道歉的人是我。” “纤纤......”傅亦辰的眼眶忽然泛红了。 他哽咽道:“当年那场同学聚会,要不是我有事中途离开了,也不会让他傅淮礼有机可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 忽然,我看见傅淮礼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边。 心头狠狠一颤。 我慌忙移开视线,冲傅亦辰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纤纤......” 第104章 傅亦辰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傅亦辰深深地看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受伤。 我垂下眸,不忍去看他这个表情。 很快,傅淮礼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笑看着傅亦辰:“怎么?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 “你的女人?”傅亦辰蹙眉。 傅淮礼轻笑:“难道不是吗?” 顿了顿,他垂眸瞥了我一眼,冲傅亦辰冷嗤道:“我说过,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傅淮礼!”傅亦辰愤怒地瞪着他,低吼。 就在两人箭弩拔张的时候,好在有一个佣人过来了。 那个佣人冲傅淮礼道:“大少爷,老太太让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我们已经把后院的小阁楼清理出来了,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住在那。” 还不待傅淮礼应话,傅亦辰便气愤地冲那佣人道:“大少奶奶?这里哪有什么大少奶奶?你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佣人连忙道:“对不起二少爷,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我也只是给老太太传话。” 傅亦辰瞪向傅淮礼:“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跟纤纤离婚了,为什么不跟奶奶说清楚,为什么不肯放她自由,为什么要强迫她待在你的身边。” 傅淮礼垂眸,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似笑非笑:“他说,是我不肯放你自由,是我强迫你待在我身边?是么?” 男人的眼里满是嗤嘲。 我的心抽了抽,闪过一抹刺痛。 的确,最开始是我找上他,是我求他帮我们家还债,后来也是我不知廉耻地找他借钱。 从来都不是他强迫我待在他身边,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钱去找他。 我握紧身侧的手,冲傅亦辰道:“没有,他没有强迫我什么,我是自愿待在他身边的。” “纤纤!”傅亦辰难过地看着我。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清楚,好在贵妇找过来了,也就是傅淮礼的后妈。 “哎呀,亦辰,你怎么在这啊,宴会快结束了,赶紧随我去送送宾客。” 后妈看见我在,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拽着傅亦辰就往宾客满载的前院走。 边走她还边数落傅亦辰。 大抵是说我是个狐狸精,叫傅亦辰不要再理我,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纠缠。 傅亦辰一直没有搭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那失落黯然的眼神,叫人看了,心里一阵难受。 傅亦辰一走,傅淮礼就推开了我,像是很嫌弃我一般。 他垂首点燃一支烟,冲我轻嘲:“有些人就爱演戏,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当真了。” 我蹙眉看他:“什么意思?”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傅亦辰离开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还是不理解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理解他那句话说的究竟是谁。 奶奶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宴会结束后,傅父和后妈拉着傅亦辰去送宾客。 他们之所以让傅亦辰去送宾客,也是为了让傅亦辰在那些宾客面前表现表现。 我看见傅亦辰在跟宾客们寒暄,忍不住冲傅淮礼问:“你怎么不去送宾客?” 傅淮礼不屑地朝大门口看了一眼,淡淡道:“那从来都不是我的事。”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以往,像这样的宴会,我甚至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第105章 他虽然说得很淡,但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前在这个家的处境很不好。 也难怪人人都对傅亦辰称赞有加,对他却谈之摇头,他甚至连一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他从小就学会了收敛锋芒,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后妈,绝对不允许他比傅亦辰强。 佣人把我和傅淮礼带到了后院的小阁楼。 两层式的独立小阁楼,倒也清静。 只是傅家到底是一个是非之地,我本想着宴会结束就赶紧离开。 现在倒好了,还得在这里住一晚上。 只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小阁楼里的装修摆设比较简单。 一楼是客厅,二楼就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 傅淮礼带着我往楼上走,他淡淡道:“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是我奶奶帮我争取的。” 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连这样一个简陋的阁楼,都需要他奶奶帮他争取吗? 那他以前在这傅家,俨然是真的没有半点地位。 那如果奶奶没有帮他争取这个小阁楼,他是不是在这硕大的家庭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似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一样,他在楼梯口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就算没有这座小阁楼,我也是有房间住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男人是真厉害,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跟着傅淮礼来到卧室。 卧室不大,装修也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 傅淮礼站到窗边,他将窗子拉开,然后又点燃一支烟,冲我道:“困了就洗洗睡。” 我确实有些累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上班,肯定是不能继续熬夜了。 我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去了浴室。 然而等我洗完澡,才窘迫地发现浴室里并没有浴袍,连浴巾都没有。 这...... 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期盼着傅淮礼这会出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我刚拉开门,视线就跟傅淮礼撞了个正着。 心跳瞬间乱了几拍。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他忽然凉凉地开口:“怎么?见不得人了?” 我:“......”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我露了个脑袋出来,冲他闷声道:“你帮我拿下浴袍或是睡衣。” “自己出来拿!”他将窗帘合上,漫不经心道,“又不是哪哪没看过。” “你!” 我气得一把甩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想理他。 虽然我跟他是已经做过很多次,我也光着身子坦荡荡地在他面前走过。 但有时候,情绪不一样,气氛不一样,那就做不到坦然地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他今天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把我的膝盖和手都给弄伤了。 严格说来,我跟他还在‘冷战’阶段,又怎么好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在外面敲门。 “睡衣!”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 他的手伸进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衬衣。 我蹙了蹙眉:“没有女士睡衣么?男士的也行!” “没有!” 我哽了一下,只好接过来。 罢了,总比不穿强。 好在他的衬衣穿在我身上很长很长,能遮住大腿。 我也不知道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大这么多,我也不矮啊,袖子硬是挽了好几卷,手才露出来。 而且傅淮礼也不胖啊,这么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刚刚好,这也是神奇了。 第106章 我出去时,傅淮礼还靠在窗边抽烟。 只是看我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许多,隐隐闪着一丝情.欲。 其实我刚才也照了一下镜子,这黑色衬衣把我的皮肤显得特别特别的白。 而且刚遮住大腿的那种长度其实也挺诱惑人的。 再加上我没穿内衣,衬衣贴在胸口的那种弧度也引人遐思。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我穿成这样,他会有欲.望也不稀奇。 本来在我的印象里,他对那种事就挺疯狂的。 只是,我跟他今天刚闹了不愉快,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亲热,甚至对他是有些抵触的。 我把衬衣衣摆往下拽了拽,冲他道:“我困了,我先睡了。”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吐着烟圈。 他那眸子半眯着,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没看我。 烟雾笼罩下,他的脸色我也看得不是很真实。 我没有再理会他,瘸着腿走到床边坐下。 刚刚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我的膝盖,青紫了一大块。 确实得抹些药才行,不然影响明天的工作。 明天还要跟总裁一起去见合作商,万万不能丢了形象。 想到这,我把傅亦辰给我的那盒药拿了过来。 只是我刚将药盒子拆开,手里的药瓶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你干什么?” 傅淮礼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那盒药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瞪他。 虽然从傅奶奶那听了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很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是一回事,但他做事的确很过分啊。 就比如现在,我就只是想在伤口上抹点药而已,他就把我的药给抢了,还扔进垃圾桶。 我以前即便讨厌他,我也没有对他这样啊。 对他的心疼和愧疚一点点地散去。 我悲愤地瞪着他,却也不敢说他什么,只能暗自气得攥紧被褥。 他冷笑地看着我:“不过是把傅亦辰送给你的药给扔了,你就气成这样?我也没见你多宝贝我给你买的药。” 我看着他,咬牙道:“你想惩罚我,想报复我就直说,别什么都扯上傅亦辰!” 傅淮礼冷笑:“怎么?扯上他,你心疼了?” 我气笑了,撇开脸,懒得理他。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已经完全没法跟他正常沟通了。 忽然,怀里扔来了一个东西。 我怔了一下,垂眸一看,竟然又是一盒药。 也是新买的,但是跟刚才那盒不一样。 我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傅淮礼没有看我,他抽着烟,语气极淡:“奶奶差人买的,叫我拿给你。” 我有点不相信。 刚才去见奶奶时,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伤,受伤的那只手,我甚至伸都没有伸出来,所以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受伤了。 那这盒药又是谁买的? 我狐疑地盯着傅淮礼。 傅淮礼冲我哼道:“怎么?傅亦辰给你买的,你迫不及待地想用,我奶奶给你买的,你就不屑用了?” 有病!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拆开药盒,给腿上的伤抹药。 看来我刚才又多想了。 怎么看,这盒药也不可能是他傅淮礼买的。 他傅淮礼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弄死我,又怎么可能会专门给我买药。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唯独他不会! 暗自抹完腿上的青紫处,我又抠了点药膏出来抹手掌的伤。 这药膏神奇得很,一点都不油,而且抹在伤处,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抹完后,我刚盖上药瓶,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见傅淮礼解着衬衣扣子朝我走来。 第107章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吃掉。 我心惊地往后缩了缩,冲他道:“你,你去洗澡啊,然后睡......睡觉。” 傅淮礼走过来时,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大片健硕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他。 我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 每次他‘兽.性大发’的时候,看我都是这个眼神。 可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膝盖和手心还在疼,今天他凶狠暴戾的模样也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我做不到,上一刻跟他闹翻了,这一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跟他欢好。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傅淮礼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将我禁锢在床头,眸光幽深地看着我。 他靠得很近很近,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抵着他的胸膛,道:“你别这样,已经很晚了,我想睡觉。” “可你这副样子,让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欢.爱’这种事,对他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浑身紧绷地看着他,说:“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就好了,然后......然后我去书房睡。” “冲冷水澡?”傅淮礼嗤了一声,“我有女人,为什么要去冲冷水澡?” “可是我累了,想睡觉。”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惊愕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出这般羞人的话。 他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从我的唇角擦过。 我浑身一抖,抵着他的胸膛,还想说拒绝的话。 他忽然捧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无意识地往后仰,后背却是床头板。 我躲都躲不了。 就在我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看我的眼神更是深沉得叫人心慌。 他冲我笑,嗓音黯哑性感:“其实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嘴要诚实。” 我难堪地别开脸,不说话。 毕竟,他说的好像是事实,难以启齿的事实。 因为他的话,我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推开他,是不是会显得我欲拒还迎。 我篡紧他胸口的衣襟,心里有些烦躁。 他忽然又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解着我的衬衣扣子,冲我道:“奶奶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她......她今天跟我说了不少话,你指的哪一句?” 我想去按住他为所欲为的手,却只是徒劳。 他几下就将我的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了,搂起我,吻着我的脖颈,道:“生孩子的事。” 我心底一颤,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奶奶想抱曾孙了!”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开口,嗓音闷闷的。 我侧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跟我生孩子,只是因为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让我生? 是这样么? 可他完全可以让他心爱的顾青青给他生,不是么? 我生的孩子? 呵,他那么厌恶我,厌恶到恨不得我死。 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微微挣扎着,冲他道:“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傅淮礼的动作怔了怔,他抱着我,一动不动。 第108章 但是我感觉他覆在我耳边的呼吸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认真道:“只要是你的孩子,不管是我生,还是顾青青,那都是奶奶的曾孙,所以,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相爱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爱情的结晶,从怀着开始就被期待着。 而我这憎恶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孽种,从来都不会被期待。 傅淮礼微微坐直身子,他掰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我。 “所以,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想。” 生下来做什么,被他厌恶么? 奶奶想要抱曾孙是一回事,可如果我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厌恶着,甚至还被冠以私生子的名声。 那我宁可不生。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受苦受委屈。 傅淮礼幽冷地盯着我,眸中的晴欲一点点褪尽,余下的都是阴冷和怨恨。 他一字一句:“如果是傅亦辰的孩子,你就愿意生,对么?” “你能不能不要扯上他!”我无奈低吼。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没法跟他沟通了。 好像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要扯上傅亦辰。 就算我以前是喜欢过傅亦辰,可那也是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 这都过了多久,我都对傅亦辰没有半点那种想法了,他为什么总要去提起。 现在我就感觉傅亦辰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了。 可是置于么? 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他置于总是抓着我跟傅亦辰以前的事情不放么? 傅淮礼死死地瞪着我,呼吸沉重,眸中的戾气又翻腾起来。 他忽然冷冷笑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那我偏要你生!这辈子,你也只能给我生!” 我气愤地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霸道,你总是跟有病似的。” “对,我有病,从跟你结婚开始,我就病得不轻。”他轻笑着,眼神发狠。 我心惊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总是一言不合就发怒。 我感觉我迟早会被他给弄死。 持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伏在我身上,沉沉地喘.息,没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哭都哭不出来了。 之前几次,他好歹还会做一下措施。 可是这一次,他是存了心想让我怀孕。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 如果......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上了,我也不会要! 房间里静谧无声,晴欲的气息浓厚。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忍不住动了动。 他忽然按住我的腰,哑声道:“别乱动!” 看他的眼眸依旧黑沉得可怕,我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正气氛绷紧时,旁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 他沉了沉眸,直起身子将搁在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 我瞧见是顾青青打来的。 身上的燥热瞬间褪尽。 我攥紧被褥,看着他。 也不知道顾青青又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第109章 我听见他说:“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他说着,就从我身上退开,俨然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都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匆匆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房门合上,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床褥,以及我这一身羞人的痕迹,都透着极大的讽刺。 眼眶泛起浓浓的酸涩。 很快,我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层水雾,连灯光都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心爱的人是顾青青。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那么喜欢顾青青,那么在意顾青青,那他为什么还要碰我。 为什么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都是很痛,很伤身体的。 难道他是害怕顾青青伤了身体? 越想,心里越是烦乱不堪。 我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到浴室里去洗漱。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绝对绝对不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生孩子。 我在厕所里蹲了好半天,又冲洗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床上。 要不是这会在傅家,我怎么也要出去买盒避孕药才安心。 不行,回头,那药还是得备着。 傅淮礼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独自睡在这傅家,我的心里还是很没安全感。 我又起身去把房门反锁,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我将被子缠在身上,就这么亮着灯睡。 明明很困,身体也累,但就是睡得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响动,我都会被惊醒。 再次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多。 看来我也没睡多久。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然隐约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连忙爬起来,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老院子都亮堂起来了。 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来回晃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了半晌,我也没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便又回到床上。 只要事情不会关联到我就行。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要不是这个点不好叫车,说什么我也要回去。 反正傅淮礼都已经走了,我待不待在这,他也不会管。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刚才傅淮礼匆匆离开的时候,我应该跟着他,让他顺路把我送回去的。 算了,别想了,那男人不会那么好心。 我翻了个身,正强迫自己继续入睡,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神经一绷,问:“谁啊?” “秦小姐,出事了,请您出来一下。” 我蹙了蹙眉。 这傅家出事了,让我出去做什么? 傅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秦小姐?” 见我没应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听得我心里发慌。 虽然傅淮礼很让人生气,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这一刻能在我身边,至少他是傅家的人,我不会这么心慌。 “秦小姐,请您出来一下,秦小姐?” “哎呀,跟她说什么废话,去拿备用钥匙来。” 是傅淮礼后妈的声音。 第110章 我蹙了蹙眉,几步走过去,将门拉开。 “什么事?” 后妈踮起脚朝我身后看了看,哼笑道:“淮礼不在啊。” 我没理她。 她打量了我一眼,又哼笑了一声,讥讽道:“啧啧啧,你穿成这样都没能留住他,可见他是有多讨厌你。 也就只有我那傻儿子眼瞎,居然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看她满面嘲讽的样子,我心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记得早前,我跟傅亦辰玩得好那会,傅亦辰曾带我见过他母亲。 也就是眼前这个贵妇。 那时候我家在这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那会她待我可殷勤了。 又是夸我长得漂亮,又是夸我懂事,各种称赞我。 还说她儿子要是娶了我,那是她儿子的福气。 而今,我家族落魄了,她势力的嘴脸瞬间就显露出来了。 我知道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但我家族落魄了,你可以跟我划清界限,但也没必要这样踩着我嘲讽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冲她淡淡问:“这大半夜的,你们喊我是有什么事?” 贵妇朝房间里来回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傅家遭窃了,还请秦小姐下去配合搜身。” “搜身?” 一听她这么说,我就直觉他们是在陷害我。 毕竟傅家这样的家族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窃。 而且它早不遭窃,晚不遭窃,偏偏我在的时候遭窃,这不是明摆着朝我来的么? 我冷冷道:“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贵妇嗤笑道:“你见过有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的,你如果真的没有偷东西,又何必怕我们搜身?还是说,那东西就是你偷的。” 我蹙了蹙眉,看来她们是不依不饶了。 如果我坚持不下去,只怕她们更有话污蔑我。 罢了,就让她们搜吧,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在我身上搜出朵花来。 我淡淡道:“那你们等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换衣服就不必了,万一你趁换衣服的时候,把偷的东西又藏起来了怎么办?” “你......”我气愤道,“那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要搜,现在就搜吧,还有这房间,你们都搜一下吧,也省得你们怀疑我把东西.藏在了这房间里。” 佣人询问般地看向贵妇。 贵妇哼道:“行吧,你要换衣服就换吧,也是,你穿成这样,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傅家养了只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这贵妇说话难听至极。 我是真想不到,傅亦辰那样温润儒雅的人,他的母亲怎么会这样? 我来到浴室,把我的脏衣服又换上了。 出来时,贵妇还专门让佣人去浴室里搜了搜。 担心她们偷偷在浴室里放东西嫁祸我。 她们搜的时候,我还拿出手机把她们搜的场景录了下来。 贵妇瞥了我一眼,讽刺道:“装模作样。” 我没理会她。 反正如果这失窃的事情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绝对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嫁祸我。 佣人把浴室和房间都搜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跟着她们在录视频,她们不好使坏。 以至于她们最后两手空空地跟贵妇说什么都没搜到。 贵妇冷哼了一声,叫我下去。 直到她们都出去后,我这才将手机收起来,跟着她们一起下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还在到处寻找失物的佣人外,家里的管家、司机还有其他佣人全都站成了两排。 傅父坐在首位,脸色严肃。 不时地有佣人过来,说东西没找到。 傅父招了招手,让他们继续找,还说务必要找到。 看着这阵势,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第111章 看这情况,这也不像是那贵妇为了陷害我,故意做的局。 这傅家,好像真的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了。 想想也是,就算这贵妇再怎么厌恶我,再怎么反对傅亦辰跟我来往,她也犯不着做这么大一个局来陷害我吧。 正想着,贵妇走到傅父身旁,冲他安慰道:“哎呀老爷,你就放心好了,那东西总不是丢在了这院子里,咱们仔仔细细地找,总不是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是被人偷了,这人不还都在这吗,咱们一个个搜身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那丢失的东西好像非常非常贵重。 我忍不住冲身旁的佣人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丢了?” 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老太太的东西丢了。” 奶奶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翡翠手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这是奶奶亲自送给我的,丢失的肯定不会是这个东西。 正想着,佣人又冲我道:“老爷最是孝敬老太太了,如今老太太的心爱之物丢了,老爷也着急得很。 哎,只希望东西能快点找出来吧,这宴会刚忙完,大家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抿唇道:“会不会是掉在宴会上了,然后被某个宾客给捡了?” “不知道啊。”佣人叹道,“最好不是那样,不然就糟了,老太太的心爱之物要是找不到了,恐怕又要病倒了。” 我听罢,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是听傅淮礼说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 这时,贵妇扬声道:“行了,到处都没有找到,现在只能搜身了,你们也别埋怨什么,要怪就怪那个偷东西的人。” 随着贵妇话音落下,就有两个女佣人分别从左右挨个搜我们的身。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 心想,如果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能用钱买到,那傅父也不会这般着急,他直接花钱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这证明,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无法用钱来衡量。 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我又摸了摸袖口下的翡翠镯子,心中再次不安起来。 这时,搜身的佣人到了我面前。 “秦小姐,请将双手打开。”佣人冲我道。 我抿了抿唇,默默照做。 佣人先在我身上搜了一遍,然后又去摸索我的手臂手腕。 当她摸到那镯子时,她怔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激动又慌乱地去翻我的袖口。 我狠狠蹙眉,心中猛地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佣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在这!老太太丢失的镯子在这!” 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那些眼神,有震惊的,有不屑的,还有嘲讽鄙夷的。 贵妇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得意地哼笑起来:“我一开始就猜到是她,她还嘴硬!” 那佣人拽着我,将我拉到傅父和贵妇面前。 然后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举起来给大家看。 周围难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是恶心,她刚才还装模作样地问我老太太丢失的是什么,还故意说会不会是宾客捡走了,来误导我们。” “天啊,也太恶心了,亏她之前还是千金大小姐。” “千金大小姐也只是一个身份,又不能代表人品,她们秦家人品要是好,会那样欺负大少爷?” “好恶心啊,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参加宴会,这不是纯属来恶心人么?” 我看向他们,沉声道:“这镯子不是我偷的,是奶奶亲手送给我的!” “笑死,这镯子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太太之前就说了,只会给她最喜欢的孙媳妇。 你算什么,你都已经跟淮礼离婚了,什么都不是,老太太会将这镯子送你?别开玩笑了。” 第112章 贵妇说着,环胸走到我面前,满脸讥笑,“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们秦家落魄了,都开始干起偷鸡摸狗的事了。” “我没有!”我看着她和傅父,平静道,“这就是奶奶送给我的,不信你们去问她,问傅淮礼也可以。” 反正这镯子的事,傅淮礼也知道,他还叫我好好收着,所以我心里倒也不是很慌。 只是我心里还是感到很奇怪。 这明明就是奶奶送给我的,奶奶为什么会说弄丢了。 我沉了沉眸,心中隐隐泛起一个可怕又难过的猜测。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傅父很快就叫人去请傅奶奶过来。 不一会,傅奶奶就杵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找到了?我给我孙媳妇留的镯子找到了?” 傅奶奶一脸激动的模样。 我的心沉了沉。 镯子明明是她送给我的,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傅父扶着她,指向我,冲她温声道:“妈,找到了,镯子就在她手腕上戴着,完好无损,您不用着急。” 傅奶奶顿时朝我看来。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 她却忽然踉跄地朝我跑来,拽着我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激动道:“怎么会在你手上,快取下来,取下来,这是我给我孙媳妇留的,你赶紧给我取下来!” 眼前的老太太再没有之前的慈祥。 她此刻看我的眼神甚至还带了一抹厌恶和嫌弃。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奶奶刚见我的时候,明明那么好那么好,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贵妇这时候冲傅奶奶笑道:“妈,您是不知道,她刚刚说这镯子是您送给她的呢。” 傅奶奶顿时看向我,很仔细地看我。 我蠕动着唇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奶奶看我的眼神,陌生得令我心里发凉。 忽然,她情绪激动地道:“怎么可能,你是谁?我怎么可能会把这镯子送给你? 这镯子是给我宝贝孙媳妇留的,你不是我的宝贝孙媳妇,你还给我,赶紧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傅奶奶说着,就强行地想将那镯子从我手腕上拽下来。 那激动的模样,看着还有些可怖。 我怔愣地看着她,老人之前在我面前的慈祥模样瞬间模糊一片。 所以,这算什么? 镯子明明是她亲手送给我的,傅淮礼也明明叫我好好地把镯子收起来。 现在却闹这一出? 所以,这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报复我,故意整我? 也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以前对傅淮礼不好,所以人都知道的。 奶奶不可能不知道。 傅淮礼也不可能在她面前尽说我的好话。 所以,奶奶跟傅淮礼一样,一直都是厌恶我的? 初见时,那慈祥的一面是装的,镯子也是她故意给我的,在这过夜也是她故意吩咐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出! 是么? 呵! 我从来都以为‘报复’是直截了当的。 却不知道还能这样拐弯抹角。 先让我心存愧疚,心存感动,把我捧上云端,然后再将我狠狠地拽下来。 这当真是一个报复的好手段啊! 心里瞬间涌起一抹无法言说的愤怒。 第113章 我一把推开傅奶奶。 当然,我没用多大的力,毕竟她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傅奶奶后退了几步。 傅父赶紧扶住她,冷冷地瞪向我:“秦纤纤,注意你的态度!” 啪! 紧接着,是贵妇扇了我一巴掌。 她冲我嗤道:“偷了老太太的东西,你还有理了,竟然敢推老太太!” 我捂着红肿的脸,冷冷地盯着她。 她冲我冷哼:“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告诉你,亦辰在宴会结束后就出去了,你也别指望他会出来护你。” “就是,不要脸,到处勾搭男人,现在连老太太的镯子都敢偷!” “我看是他们家落魄了,想钱想疯了,偷东西都偷到这来了。” “笑死,她之前居然还瞧不起大少爷,真该让大少爷看看她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 “幸好把她揪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趁机在这偷多少东西呢。” 佣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皆是对我的嘲讽。 傅奶奶更是仇视地瞪着我,冲我吼:“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我们傅家怎么会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让她赶紧把镯子还给我,让她赶紧滚。” 贵妇这时笑了起来:“妈,您是不知道,她可是淮礼带回来的。” “不可能!”傅奶奶坚定道,“小礼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要么就是她缠着小礼!” 我不知道傅奶奶是不是演戏高手。 此刻的她跟之前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明知道我是跟着傅淮礼来的,可此刻,瞧她装得多像啊。 我自嘲地笑着,还以为她是多好的人,还愧疚得要死。 可原来,人家祖孙俩,一直都在耍我,在玩弄我。 心中的愤怒一阵高过一阵,那滔天的愤怒,几乎烧尽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用力地将手镯摘下来,冲傅奶奶低吼道:“你以为我稀罕这破手镯,就算你送给我,我都不要,还给你!” 说完,我不管不顾地将手镯扔给她。 那一刻,我真的气到什么都不顾了。 我也只认为,什么‘祖上流传下来的’,什么‘意义深重’、‘什么留给宝贝孙媳妇的’,全都是骗人的。 那全都是骗我的。 不过一个普通翡翠镯子罢了,都是骗我的,都是骗子! 傅奶奶伸手去接那镯子,没接到。 镯子碰到她的手,弹了一下,然后掉在地上,刚好磕到了地上的石头。 瞬间,镯子碎成了两半。 那一刻,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唯独傅奶奶,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大哭:“镯子,我祖传的镯子......” 我眼眶通红地盯着她。 心里怨恨到了极致。 瞧,她还在装,还装得这么像! “秦!纤!纤!” 忽然,一道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阴鸷嗓音响起。 我机械地抬起头,便看见傅淮礼一脸阴戾地朝我走来。 傅奶奶冲他哭:“小礼,镯子,奶奶给你媳妇留的镯子......碎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他打了我。 是傅淮礼打了我。 他掰着我的肩膀,冲我嘶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摔碎它,你知不知道那镯子是......”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 第114章 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太愤怒,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我眼眸猩红地瞪着他,冲他嘶吼:“我就是要摔碎它,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傅淮礼,你要是恨我,你就直接弄死我,联合你奶奶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你是演戏高手,你奶奶更是演戏高手,你们装模作样的演戏,真是叫人恶心!” “秦纤纤!”傅淮礼咬牙低吼我的名字,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我一点都不害怕,大不了他直接弄死我。 我冲他厌恶低吼:“你跟你奶奶演戏演得真是像啊,一个说什么那镯子是祖传,说送给我,说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一个假模假样地威胁我,警告我一定要收好那镯子。 可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你们商量好的一个陷阱。 故意诬陷我偷那镯子,故意让我难堪,故意作弄我。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 “谁跟你说我们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奶奶,前一刻说得那么好听,这一刻就说我偷了她的镯子,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我低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奶奶她有老年痴呆症!” 我浑身一震,半晌,嗤笑:“又想骗我,你又想骗我!” “从两年前那场大病后,我奶奶就得了老年痴呆症,病情时好时坏,做过的许多事情都不记得。 她有时候甚至连亲人都会忘记。 可她清醒的时候,明明那么喜欢你,而你又怎么可以说她是在演戏? 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她,甚至还摔坏她特意留给你的镯子。 秦纤纤,你真的该死!” “不,不可能!” 我看向傅奶奶。 她正坐在地上,一脸悲痛地摩挲着那断掉的镯子。 嘴里一直喃喃着,那是给她宝贝孙媳妇留的。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怎么可能那么巧? 怎么可能刚把镯子送给我,她就犯病了,就忘了,就反过来说是我偷的。 偏偏傅淮礼刚才又不在。 我不相信,我还是不肯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此刻看傅奶奶那悲痛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装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傅淮礼的话。 但看傅奶奶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却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如果傅奶奶真的是因为老年痴呆症才对我这样,那我又该怎么办? 我摔坏了她这么重要的镯子,等她清醒了,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她? 这时,贵妇忽然走了过来。 她冲我阴阴一笑,然后冲傅淮礼道:“淮礼啊,这女人心眼坏得很,我刚才明明就跟她说了,老太太是有老年痴呆症的......” “不!没有!”我急促地看向傅淮礼,“她撒谎,她没有跟我说那些。” 傅淮礼沉冷地盯着我,没说话。 贵妇一脸无辜地道:“我真跟她说了,不信,你问问佣人们。” “是啊,夫人都跟她说了,她还不依不饶,非说老太太是故意在陷害她。” 一直跟在贵妇身旁的佣人这时候说了一句。 紧接着,其他的佣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我摇头,冲傅淮礼急促道:“没有,撒谎,他们都在撒谎。” 第115章 “没问题啊蔡少!”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旋即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知道又是哪个小子把蔡明得罪死了,自己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挂断电话,这个家伙就对身边的小弟呦呵了一声,“全部特么的准备好,我们去帮蔡少解决麻烦了。这次赚了钱,老子请你们都去嗨皮!” “老大威武!” 别墅大门口,王东将汽车停下来。 安菲菲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低声说道:“王先生,等下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要小心一点。不过......” “不过什么?”王东问道。 安菲菲展颜一笑,白净的脸蛋上看不出半点为他担心的神情,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这样的高手,肯定不是他们可以收拾的。说不定今晚上倒霉的反而是他们才对。”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高手?”王东讶异地看向她。“我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我今天在九龙远远瞧见过你。”安菲菲笑着说道,握着粉拳挥舞了几下,“你可真厉害,几十号人眨眼睛功夫就被你给收拾干净了,而你却毫发无损,简直就像是在武打片。” “九龙的事情,不是方天赐干的吗?”王东问道。 安菲菲笑道:“绝对不是。方天赐是用刀的高手,不是用拳头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方天赐?”王东越发狐疑了。 安菲菲笑道:“香江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而已,老江湖的事情,但凡有人了解,就几乎都会知道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跟踪你去九龙的,只是刚好在附近瞧见了而已。当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现在知道了。”王东说道,说完就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安菲菲将车门打开,笑着说道:“等下不介意我录个视频玩玩吧?” “你随意,别把我的面貌录进去就行了。”王东笑着将车门打开,走了下去。 他们刚下车,沈一山等人也开车过来了。 “你们来得挺快的嘛。”像是将王东当做眼中钉子一样,蔡明冷声说道。 王东笑道:“确实挺快的,我和安小姐都差点聊到以后生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才好了。是吧安小姐?” “是这样子的。”安菲菲点头说道。 蔡明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水了,哼了一声,冷冷的盯着王东说道:“你的名字是叫王东对吧。一个大陆人到了香江,最好还是不要太狂的好,不然很容易出事情的。” “会吗?”王东笑问道。“我觉得不会。” “会的。”蔡明说道。 王东耸了耸肩膀说道:“你怎么这么笃定会?” “因为你就是会遭殃的。”蔡明盯着他冷笑道,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几辆摩托车。 这些摩托车明显都是被改装过的,骑行在路上十分的惹人注目,但却不会让人喜欢,而是让人厌恶。 很快这辆摩托车就冲到了大门口,车上一群人冷笑着盯着王东。 其中有个男人将摩托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肥肉的脸孔,冷冷的朝着王东盯去,只是一眼,他的脸色骤然苍白,肥胖的身材一个劲发抖! 第116章 我顿时急得哭。 我问他在哪个医院,他没有告诉我,只说过来接我。 我呆呆地坐在傅家院门前。 朝阳缓缓升起,明明很暖和,我却通体生寒。 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又该怎么办? 我怕是死了,都赎不了这个罪过。 不知过了多久,傅亦辰终于回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疾步走到我面前:“纤纤,你怎么坐在这?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摇摇头,冲他急促地问:“奶奶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么?” 傅亦辰摇摇头:“还没有。” 我有些晕眩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身上更冷了。 傅亦辰急忙搂住我,他安慰我道:“你也别太担心,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年前,奶奶的情况比这次还严重,结果还不是化险为夷。” 两年前...... 可是两年前的那一次,我也伤了奶奶。 心脏揪得发疼,我冲他道:“我想去看看奶奶,你送我去医院吧。” 傅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他说:“纤纤,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有我大哥跟我爸守着奶奶,奶奶不会有事的。” 我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奶奶是因为我才进医院的,你就送我去医院看看吧,我求你了。” 傅亦辰抿了抿唇,道:“好吧。” 这个点还早,并不堵车。 傅亦辰很快就带我来到了医院。 一楼,急症室门外,傅淮礼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看不清脸色。 傅父在一旁,不住地斥责他。 “你说你,都已经跟那秦家撇清关系了,还带那个女人回来做什么? 你可以带女人回来,但是绝对不能带他秦家的女儿,你忘了他们秦家之前是怎么看我们家的。 现在好了,那女人把你奶奶气成这样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奶奶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死在你奶奶面前赎罪吧你。” 面对傅父的斥责,傅淮礼一直没有回应,甚至连姿势都没动。 傅父气得哼了一声,又道:“我当初还真是糊涂,就应该让你妈把你带走的。 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怎样,那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比不上亦辰。 真的是,我看见你就烦!” 傅父气急败坏地吼完最后一句,便怒气冲冲地去了吸烟室。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傅淮礼,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奶奶真的救不回了,那么,该死的不是他,而是我。 冰凉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傅亦辰着急地看向我:“纤纤,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淮礼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黑沉的眼神,冰冷又压抑。 我浑身颤了颤,挣开傅亦辰的手,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我在傅淮礼面前站定,含泪的目光朝急诊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冲他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奶奶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我愿意以死谢罪。” 傅淮礼仰头,沉沉地看着我,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枯井般可怕压抑。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落下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冰,森冷刺骨。 第117章 第7章无可挑剔的大美女唐振元转头看了一眼姬婉,眉头一皱,心里火气就烧了起来,不过现在有周开济在,他也不敢发怒,深吸一口气,看着庄岩,微微发冷的笑道:“庄岩,这么巧,你也在啊!” 说完,他伸手搂住了站在他后面的姬婉的腰肢!“小婉,你也没想到吧,遇到熟人了。 ”姬婉明显浑身一颤,想要挣扎,不过被唐振元使劲的搂住了,还满脸阴沉的瞪了她一眼,威胁意味十足!姬婉咬着娇嫩的红唇,微微低下头。 周开济眼神何等的毒辣,一眼就看出来庄岩和唐振元似乎不对付,他冷哼一声,看着唐振元,淡淡的说道:“哼,确实巧啊,想不到你和我侄子认识啊,是我听错了吗?你给我侄子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啊?有过节?” 周开济此话一出,唐振元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发冷了,本来,他以为庄岩只是和周开济认识,做梦也想不到,庄岩竟然是周开济的侄子!他妈的,不对啊,庄岩的底子他查过的,和周开济事八竿子也打不着啊!唐振元来不及细想,这周开济直接兴师问罪了,他就算一百个不愿意,眼下也得低头认错!“周叔叔,我确实和庄岩兄弟有那么一点点小过节,不过都是误会,既然他是周叔叔你的侄子,那我今天必须好好道个歉,自罚几杯!” 唐振元满脸堆笑的向周开济解释了一下,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三杯,看着庄岩笑道:“庄岩兄弟,之前的误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和我女朋友今天好好的给你道个歉,这三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唐振元端起桌子上的酒!不过,庄岩依旧没有理会唐振元,自顾的夹着桌子上的菜吃着。 唐振元看到庄岩对他的敬酒无动于衷,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气的他拿着酒杯的手都发抖了,真的很想直接把酒泼到庄岩的脸上!但周开济在,他哪里敢,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还得强忍着滔天的怒火把酒给喝干净了。 周开济看着唐振元,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问好也问过了,没有什么事你就忙你的去吧,我们这还有事要商量呢!” “好,周叔叔,黄阿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唐振元低头哈腰的点了头,拉着姬婉就朝外面走去了。 姬婉转身的时候看了庄岩一眼,看到庄岩从始至终都没看她哪怕一眼,她的心就像被刀给刺中一般!走出酒店,唐振元一脚踹在了酒店门口的垃圾桶上,破口大骂道:“他妈的,庄岩那小畜生,给他妈的脸了,狗东西一个,真以为抱上周开济那条老狗的狗腿就能抬起头了?做他妈的梦!” 骂完之后,唐振元转头看到站在他身后,一脸漠然看着他的姬婉,更愤怒了,一把抓住姬婉的胳膊,阴沉的吼道:“你个贱人,他妈的,是不是还没忘了庄岩那个畜生?” “松开我,没错,我就是没忘,一直都没忘!” 姬婉将唐振元的胳膊甩开,凄厉的笑道:“当初如果不是你用那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我,你以为我会离开庄岩,和你在一起吗?” 唐振元恼羞成怒,猛的掐住姬婉的脖子,把她按在了一旁的车上,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贱人,信不信我他妈的弄死你!” “有种你就弄死我,我也不想活了!” 姬婉恶狠狠的瞪着唐振元,冷喝道:“我还就告诉你,在我心里,你连庄岩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草你妈,你想得美,老子才不舍得让你死呢!” 唐振元冷哼一声,怨毒的笑道:“你个贱人喜欢庄岩那畜生,又有个屁用,你还不是乖乖当老子的女人,老子还会让你亲眼看着,老子怎么把庄岩那畜生给踩在脚下,让他跪在老子身前叫爷爷,老子还要当着他的面,把你给上了!” “不,老子现在就他妈的要上了你!” 唐振元拉着姬婉就朝着他一旁停着的车走去!“滚开!” 姬婉一脚踹开唐振元,大吼道:“姓唐的,你是不是想鱼死网破,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一年后我嫁给你,嫁给你之前你个畜生不能碰我!” “你个贱人,你敢!” 唐振元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点燃了!姬婉红着眼睛,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草,你个贱人想玩是吧?那你老子就陪你玩,你他妈的以为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吗?做梦!” 唐振元他知道姬婉的性子,逼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就扬长而去了。 姬婉抬头朝上看了一眼酒店庄岩所在的包厢,晶莹的泪花在她眼眶中打转,就这么看了足足十几分钟,她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包厢里,庄岩情绪也不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本来,这种事不该多嘴的,但黄洁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着庄岩,没忍住的问道:“小庄,你和唐振元有什么过节?” “黄阿姨,谢谢你关心,就是一点平常的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的。 ”庄岩哪里好意思说出实情,摇了摇头。 “唐振元这小畜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他父亲唐立粥市委常委的身份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周开济拍了拍庄岩的肩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小庄,你也不需要怕他,既然你叫了我声叔叔,那我肯定也会护着你!” “周叔叔,谢谢您的抬爱,我再敬您一杯!” 庄岩连忙站了起来,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又见外了是吧?快坐下!” 庄岩坐下后,周开济眉头一皱,问道:“对了,小庄,你们调研科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叫赵心颖的姑娘?” “赵心颖?” 庄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叔,没错,她确实也在我们调研科,你认识她?” 周开济笑眯眯的看了庄岩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她啊,不简单着呢,平时没事多和她交流交流,少不了你的好处!” 庄岩更疑惑了,赵心颖有什么很大的背景吗?不应该啊,他和赵心颖可是一个班的大学同学,知根知底的,赵心颖大学的时候还追求过他,只不过那时候他和姬婉在一起了。 后来,庄岩进了政府机关,和姬婉也分手了,结果分手没几天,赵心颖就进了调研科,又开始追求他,只不过他一直都没答应。 倒也不是赵心颖长得丑,反倒她还是个无可挑剔的大美女,只不过两个人太熟了,再加上庄岩刚被情伤过,心里有根刺一直卡着。 不过,现在他仔细回味了一下,好像赵心颖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调研科本来人都齐了,也过了招人的时候了,但她却说进来就进来了!要知道,这种政府机关,没点背景手段的人,想进来那可比登天还要难啊! 第118章 傅亦辰冲我安慰道:“纤纤,你别哭了,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觉得难过。 这一刻,我宁愿躺在急诊室里的人是我。 傅亦辰搂着我,低声道:“刚刚我大哥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可能是因为那三年婚姻,本来就对你有点怨恨,再加上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狠话,你......” “他厌恶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花坛,哭着道,“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事,我会把命赔给他。” 傅亦辰蹙眉,生气道:“纤纤,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以后这样的气话不许再说了!” 我摇头。 不是气话,根本就不是气话。 刚才当着傅淮礼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傅亦辰眸色复杂地看着我,良久,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了,纤纤,我先送你回去,你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 我茫然地摇着头,此刻哪里都不想去。 傅亦辰叹了口气,道:“那你在这等等我,我先去给你买点早餐。” 我没说话,傅亦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了。 我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难受地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除了哭,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惺惺作态。”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冰冷的嗤嘲。 我浑身一颤,抬起头,便看见傅淮礼正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抽烟。 他冷冷地看着我,冰冷的眉眼间尽是嗤嘲和戾气。 心脏狠狠一抽,我冲他问:“奶奶......奶奶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他重重地抽了口烟,冷冷道:“拜你所赐,奶奶还在里面抢救。” 我咬紧下唇,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落在他的眼里,我的悲伤、悔恨还有担忧却全都是虚假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俨然没有半分信任。 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我抹去脸上的泪,冲他哽咽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担心奶奶,也是真的希望奶奶能够平安无事。” 傅淮礼嗤了一声,讽刺道:“伤害了,再来愧疚弥补,你觉得有用么?” “可我不是故意的。” “那重要吗?” 是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那重要吗?伤害始终是事实。 傅淮礼吐了口烟圈,他撇开视线,冷冷道:“你如果不想奶奶看见你再受到刺激,那你最好现在就给我离开。” 我哽咽地看着他,即便是等在这大门口,他都容不下么? 他现在,当真是对我厌恶到了极点。 我蜷紧身侧的手,哽咽道:“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外面走。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点,外面人来人往,街上车水马龙。 我呆呆地在路边站了许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 沿着街道茫然地走了许久,我最后疲惫地坐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 脑海里还浮现着奶奶晕倒时的情景,还有傅淮礼那些冰冷狠绝的话。 我拿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第119章 手机接通,却是我爸的声音。 我爸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隐约透了一抹讨好。 他问:“纤纤,你现在在干什么啊?是跟淮礼在一起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他这小心翼翼的语气,再听他提起傅淮礼,我的心里顿时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我沉声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纤纤,爸这几天跟人合伙搞了一个项目,但是运气不好,亏了......” 我狠狠蹙眉:“所以,你又想要钱?” “诶,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语气,什么叫又想要钱? 爸只是亏了几百万而已,这钱是借的,现在得还了,你看你能不能找淮礼......” “不能!”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情绪崩溃地冲他吼,“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是去赌,就是乱投项目,你没有钱,你就不能安生点吗? 你又欠这么多,你叫我上哪里去弄钱,你要我怎么办?” “哎呀,你这是什么语气,爸投项目,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挣更多的钱。 你就跟你妈一个样,总是责备我。 之前责备我好赌,好了,我不赌了,跟人合伙项目,结果你们还是说。 你爸我赚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咱们落魄了,你们娘三也瞧不起我了,也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做什么都是错,是不是?” “爸......”我崩溃地低吼,“你讲点理行不行,我没说你投项目有错,可是你没有钱,没有经验,你为什么还要去投? 你纤纤生生地待在家里不好吗?你怕我和我哥养不起你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还有,自从咱们家落魄后,我们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你欠赌债的时候,难道不是我妈每天操心得睡不着觉,每天以泪洗面,难道不是我哥哥用命去给你筹钱。 你从来都不考虑考虑家人,你都多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这么任性?” “够了!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听你说教的,我现在欠了人家七百万,这个数目也不多,你赶紧找淮礼要来给我,快点。” 每次都想着找傅淮礼要钱。 呵! 他还真把傅淮礼当做提款机,可是,人家傅淮礼凭什么给他啊,又凭什么给我? 更何况傅淮礼现在对我厌恶至极。 想起傅淮礼冰冷憎恶的眼神,我的心口便疼得透不过气。 我爸还在催我:“你听见没有,这钱爸这两天就得还上,你赶紧去找淮礼要,七百万而已,他那么有钱,肯定会给你。” 我再也受不了,冲他哭吼道:“你自己借的钱,你自己去想办法还,不要再找我!” 我爸气得大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老子,我......” 不等我爸说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抱着膝盖,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心里除了无助和难过,还有一抹浓浓的悲哀。 我把傅奶奶气进了医院,又跟傅淮礼闹成了这样,现在我爸的事又来了。 一件件不好的事,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以为还是我爸,我接通电话,冲着手机不管不顾地哭吼道:“我说过,不要再找我,你那么有本事,你自己去想办法!” 电话那端是沉默,良久的沉默过后。 一道温和的男人嗓音这才从电话那端传来:“小秦,我是顾总......” 我浑身一颤,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第120章 顾总在电话那端温声问:“我听人事部的人说你今天没来上班,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这才想起我今天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可因为奶奶的事情,我一时间也忘了跟公司请假。 我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我没上班的事,可能是因为今天他要带我去谈项目的原因吧。 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尽量用正常的声音道:“对不起顾总,我......我今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公司了,也不能陪您去谈合作项目了。 我很抱歉,辜负了您这次给我的机会,也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和栽培。” 即便我努力地调整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可话说出口,我的声音依旧带了一抹沙哑哽咽。 顾总在那边沉默了一会,笑道:“没关系,你今天不舒服,那就在家休息两天吧,我正要告诉你,这个项目的洽谈会推迟了,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时间推迟了?”我不敢置信地道。 顾总在那边笑道:“对,投资方那边的负责人有点事,所以时间推迟了,正好你今天请假。” 我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比如,我只是新进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小透明,像我旷工、以及项目推迟的事情,根本就无需公司总裁亲自打电话问我,通知我。 其次,为什么我一旷工,刚好这个项目也推迟了? 我总感觉,这个项目的洽谈时间,像是在配合我的时间一样。 之前我感觉总裁把这个项目机会给我,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勤奋努力,所以想提拔我。 可现在,我却感觉这个项目,像是总裁故意为我创立的。 而且,他身为一方总裁,对我这个陌生的新人,似乎也好得有些过头。 然而我跟这顾总确实不认识,他也完全没理由对我这般关照。 所以,那些怪异之处会不会也是我多想了。 正想着,顾总温和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端传来。 “那就这样了,你先休息,下次有事,记得提前向公司请假。”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待坐了良久。 电话挂断后,手机上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看了一眼,有两个是傅亦辰打来的,还有三个是我爸打的。 想起我爸又欠下了七百万的债,我的心里就压得透不过气来。 上次的九百万,是我丢掉尊严,丢掉脸皮,用身体去找他借的。 那这次的七百万呢? 而且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连去找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恨不得我去死。 这次,哪怕是我自刎在他面前,他恐怕也不会借钱给我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义务借钱给我。 说是借,我又拿什么还给人家呢? 这副身体么? 呵! 如今,怕是我求着他睡我,他都不屑一顾。 越想,我心里越是厌恶自己。 我捂着脸,内心无助又痛苦。 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我爸发来的。 [你不管你老子,那我就亲自去找傅淮礼要!] 第121章 我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我爸要亲自去找傅淮礼要钱,这怎么可以? 奶奶还在医院里抢救。 傅淮礼本来就已经对我憎恶到了极点,傅父也对我家厌恶至极,我爸怎么还可以去烦他们。 我慌忙翻开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可是连着打了好几个,我爸都没接。 我又给我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她说:“纤纤,你怎么打过来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爸投资失败的事?你爸他啊,现在真的是说不得,我就说了他几句,他就......” “妈,我爸呢,在家么?”我急忙打断我妈的话,焦急问。 我妈哭着说:“他刚才还在家冲我吼来吼去,然后一会说你哥不孝,一会又说你不孝,还说你不管他,他就自己去想办法。 反正他最后气冲冲地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对了,他出去之前,好像还给淮礼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淮礼接没接。” 我心底一沉,急忙又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妈在电话里,担忧地哭:“纤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爸他......” “没事,他估计是去找傅淮礼要钱去了,我去看看,您别担心。” 我妈默了一瞬,问:“纤纤,你老实告诉妈,你跟淮礼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上次不是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么?” 我妈一问起这个,我的鼻头就有些泛酸。 我难过道:“对,我跟他已经离了婚,所以,爸怎么还可以去找他要钱,那么多钱,要我怎么去还?” “哎呀,你爸也真是的,他就完全没想过你的处境,他现在真的,只顾自己,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纤纤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妈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微微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没事的,我现在去找他,至于他这次投资欠的债,我们一家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好,那好,那纤纤你小心点,找到你爸后,你也别说你爸,你爸现在心态有问题,你说他,他会乱发脾气。” “好。” 安抚好我妈后,我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可他还是没接。 我拧了拧眉,收起手机,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只希望能在我爸找到傅淮礼之前,拦住我爸。 许是我跑得太急,膝盖上的伤猛地又泛起了尖锐的痛意。 膝盖一弯,我整个人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扶着一旁的树干,急得眼泪直掉。 如果我爸真的去找傅淮礼要钱了,傅淮礼会是什么反应? 他又会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我们秦家? 到时候,在他的眼里,我怕是真的低贱到了尘埃里。 我抹掉眼泪,忍着膝盖上的疼,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跑。 刚才从医院走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失魂落魄,竟不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膝盖处的痛意一点一点地加重,犹如针刺一般。 跑到医院大门口时,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医院里面走,祈祷着我爸并没有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 我刚走到门诊部,就看见我爸正拉着傅淮礼往旁边的花坛走。 心中一急,我连忙冲我爸喊:“爸,你干什么?” 我爸一怔,朝我看来。 第122章 傅淮礼也朝我看了过来。 傅淮礼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如寒霜。 心脏猛地抽了抽,我别开眼,强忍着膝盖的疼,装作正常一样朝他们走过去。 “纤纤,你来得正好,快跟淮礼说说......” “爸!” 我沉声打断他,拽着他道,“你的事以后再说,先跟我回去。” “哎呀!”我爸拨开我的手,冲我不耐烦道,“什么以后再说,爸这事急得很,你不愿意帮爸,那你就一边去,别妨碍我跟淮礼说正事。” 他说着,就将我推到一旁。 我着急地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正垂着头点烟。 他抽了一口,表情淡淡地冲我爸问:“什么事,说吧。” “那个,淮礼啊......”我爸搓着手,一脸的讨好,与曾经比起来,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说:“爸最近在跟朋友投资项目,你看......” “爸!”我再度打断我爸的话,又气又急地冲他吼,“都说了,你的事以后再说,傅奶奶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就不要烦他了好吗? 而且,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找一个外人来给你解决。 你不觉得烦,可人家觉得烦,人家凭什么帮你!” 我气得眼眶通红,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拿我爸怎么办才好。 我都明确跟他说了,我跟傅淮礼已经离婚了,他居然在傅淮礼面前还自称‘爸’。 他以前也是秦氏企业的总裁,可为什么家族落魄后,他会变成这样,变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傅淮礼吐了口烟圈,满脸嗤嘲地看着我。 他神态懒散随意,眉眼间染着几抹轻蔑嗤嘲。 与我的崩溃焦急,我爸的讨好比起来,他这般不羁的神态,更是显得我跟我爸狼狈不堪。 我想跟上次一样,强行将我爸扯走。 可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找傅淮礼要钱。 他再次将我的手甩开,冲我气呼呼地吼:“你给我闭嘴,你个臭丫头,淮礼他怎么会是外人,你那话多见外,多伤人的心。” 傅淮礼顿时轻呵了一声,带了几抹嘲讽。 我难受地咬唇,再次去拽我爸。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我爸,他难道就看不出傅淮礼不想理他,看不出傅淮礼很厌恶我们吗? 他就听不出傅淮礼语气里的不耐和嘲讽么?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爸:“求你了爸,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这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行了,淮礼都在这,正好爸跟他说说,他肯定会帮爸的。” “不是的,爸!我会想其他的办法,我们不要他帮忙,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就不麻烦他了好不好,爸,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 我崩溃地看着我爸,声音里满是哀求。 可我爸不听。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说:“我们自己怎么解决?除了找淮礼帮忙,你还能找谁? 行了,你不想跟淮礼开口,爸亲自跟他说。 淮礼向来是个好女婿,爸相信,他会帮爸的。” 我爸说完,顿时又讨好地看向傅淮礼。 我急得崩溃,怎么拽他都拽不动。 此刻傅淮礼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看向我和我爸...... 第123章 第 蒋铭阳临走的时候对苏熙道,久哥好像伤的不轻,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 乔柏霖则是满眼的厌恶,恨不得上去甩她几巴掌! 很快警察也到了,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抓了赵芊芊,同时也需要乔柏霖过去做一下笔录。 好! 其他人被疏散,相继离开,姚婧走在后面,专门跟苏熙道了谢,苏小姐,真的很谢谢您和凌先生,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的! 苏熙怔了一下,摇头道,你去吧,有事儿的话告诉我。 蒋铭阳点头,也好,那你和默默先回去,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她眉飞色舞,崇拜的目光看着苏熙,和在那日订婚宴上苏熙看到的那个看上去温顺安静的女孩判若两人。 而且经历了这一遭她还能笑的出来,也不是个普通女孩。 不用客气,大家一起遇到危险,任何人出手都是应该的!苏熙淡笑道。 姚婧笑道,你和凌先生真厉害,而且配合的那么默契,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苏熙心里有事儿,没跟她多寒暄,和她道别后,和简默一起离开。 简默开车,见苏熙脸色沉淡,似是心神不宁,开口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惜、和乔柏霖订了婚,以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赵芊芊这样的悲剧,希望都不要再发生。 那个赵芊芊心理的确有问题,怪不得乔柏霖会和她分手。简默道。 苏熙眉目清冷,乔柏霖把一个女孩逼成这样,他也有一半的责任! 苏熙默了一瞬,淡声道,不用了! 他之前能站着和蒋琛他们说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简默看了苏熙一眼,似是想到了她和凌久泽,一时无言。 到了景苑小区,简默道,铭阳回来后,我会告诉你凌总那边的情况。 简默道,选择和乔柏霖这样的人谈恋爱,必须有强大的心理,要做到把感情收放自如才能和男人抗衡。赵芊芊在恋爱的时候拎不清,分手后又放不下,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苏熙点头,也对,恋爱时男人说的话当时听听就好了,太认真就会走火入魔! 好。苏熙淡淡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上去吧! 简默挥了一下手,驱车离开。 第124章 傅淮礼轻笑地拨开我爸的手,语气里难掩嗤嘲:“刚刚你女儿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既然你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那你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不要再来烦我!” “那都是她瞎说的,她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找你开口,这才说你是外人。 其实就算你俩离婚了,在爸的心里,你依旧是咱们家最好的女婿。 以后哪怕纤纤再婚,那男人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我在一旁听得气死了。 我以为我爸已经听出了傅淮礼的拒绝,就算再怎么没脸没皮,他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了。 哪成想,他这会又拍上傅淮礼的马屁了。 犹记得我刚跟傅淮礼结婚的时候,我爸还把傅淮礼贬成什么样了,还说傅淮礼能娶到我,那都是祖上烧了高香的。 还说什么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傅淮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瞧瞧,他现在讨好傅淮礼都讨好成什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不认识我爸了,感觉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扯我爸的手臂,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淮礼。 指望傅淮礼能因为他那几句话‘马屁话’而借三千万给他。 可怎么可能啊。 如傅淮礼所说,他不是傻子。 别人也休想拿他当傻子耍! 傅淮礼没有立刻拒绝我爸,而是看向了我。 他冲我轻轻缓缓地笑,眼眸里始终含着一抹嘲讽。 他说:“你爸刚刚说,如果你以后再婚,你找的任何男人都不如我一根手指头。” 我爸连忙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没人比得上你。” 傅淮礼没有理会我爸,一双冰冷又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你呢,你赞同他那话吗?” 我蹙了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 微微吸了口气,我淡声道:“当一个人发达后,所听到的‘奉承话’和‘马屁话’很多也正常,但如果那个人当真了的话......” “所以,你不赞同你爸那话,你认为他是为了我能借钱给他,故意拍的马屁?” 傅淮礼顿时笑着打断我,眸光却是冷冷地眯了起来。 我爸连忙扯着我,冲他道:“不是的,肯定不是的,这丫头就是放不下自尊去夸奖一个人,我刚才说的那可都是真心话,才不是什么马屁话。” “是真心话,还是马屁话,你那么聪明,应该能分得清。”我冲傅淮礼淡淡道。 傅淮礼扯唇轻笑,他点着头,语气极冷:“对,我分得清,所以,在你的心里,即便我发达了,还是比不上其他男人,对么?” 我狠狠拧眉,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 我爸急得不行,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傅淮礼已经不想听了。 他本来一开始就很不耐烦,一开始就厌恶看到我。 他拂开我爸抓他手臂的手,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淮礼,淮礼......” 我爸连着喊了几声,傅淮礼都没有理会我爸。 我爸最后彻底急了,再次冲上去拽住他:“淮礼啊,你可不能这样,虽然你跟我们家纤纤离婚了,但听说我们家纤纤还跟在你身边,这别的不说,但她陪你睡觉的报酬,你总该给吧。” 第125章 “王道友是生意人,怕也不会帮我白白询问此事,还请王道友直言。” 顾之玄沉吟道。 王常在笑了笑,“我看道友应该是打算炼丹,那么除了金木参做为主要药引,也还需要其他灵材? 道友届时在本店购置其他灵材便是。” “就这么简单?” 顾之玄心中一怔。 似乎看出顾之玄的想法,王常在淡笑道: “道友,玉虚坊里的营生,竞争十分激烈,若能留住道友这么一位常客,只是帮道友打探打探金木参的消息,这代价其实很低。 道友莫要觉得我吃了亏。” “王道友不愧是生意人。” 顾之玄恍然,这才叫精明。 很快,王常在帮他出去打探了一圈。 这期间顾之玄的元神也一直都跟在王常在身后。 对方接连问了数十家灵材铺子的掌柜,均没问到关于千年金木参的消息。 直到其中一家掌柜,见王常在询问千年金木参,开门见山的道: “王常在,你在玉虚坊里也不少年头了,千年金木参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此间售卖? 那都是一出货,就会马上被人订走的好东西。 你真想购置,眼下就只有一条路子,我刚巧知道近日有一位玉虚宗的大人物来到坊间,在排名第一的灵山峰小住。 那位姓陈,名湛,听闻是玉虚宗里某位丹师的亲传弟子。 你若能与这位搭上线,或许有可能从她手中买到千年金木参。 即便她没有,也会告诉你哪里有。” 王常在轻轻叹了口气,道谢后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他回到铺子里,一脸歉然的道: “道友,只怕玉虚坊里没有你要的千年金木参。” “无妨,这次本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倒是劳烦王道友了。” 顾之玄笑着拱拱手,便打算告辞离去。 王常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位掌柜告诉他的事说了一遍。 “道友你自己决断,主要是玉虚宗弟子毕竟都是大派出身,性子都孤傲的很,和他们做生意……多少要小心一些。” “多谢王道友。” 顾之玄拱拱手,告辞离去。 离开灵材交易市场后,他没有去灵山峰找那位‘陈湛’,而是重新回到了夜叉阴火的所在地。 他这些时日一直都有注意此地,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期间也没修士路过。 不一会儿,他便重新回到那座大殿之中。 夜叉阴火依旧悬停半空,明灭不定。 封好出入口,顾之玄缓步来到夜叉阴火面前: “你这丹火以前是跟黑鹤真君的,看起来还存在点灵性。 所以在黑鹤真君的帮忙之下,你才会认武传风为主,对吧?” 夜叉阴火没有任何异样,彷如死物。 “可惜啊,黑鹤真君已经彻底死了,魂飞魄散的那种。 武传风也没了,你难道要永世封存于此间? 我看不如认我为主。” 顾之玄淡淡道。 夜叉阴火依旧没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我有想过此事,以往的修士遇到你,肯定都想着以炼化为主,希望你能认主。” “毕竟丹火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恐怕那些修士从未想过,即便是丹火,也是会熄灭的。” “那就真的尘归尘,土归土了。” “你既不愿认主,不如灭了去。” 说话间,雷霆法身已然走出,一把捏住那夜叉阴火。 恐怖的雷霆之力骤然间朝夜叉阴火袭去,意欲摧毁! 似乎是察觉到了凶险,夜叉阴火瞬间爆燃,和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截然不同。 它试图冲出雷霆法身的控制,逃离被摧毁的下场。 “现在想逃?晚了。” 顾之玄冷哼道。 夜叉阴火拼命挣扎,最后见可能真的会被彻底摧毁,竟化作一缕流光,一下没入顾之玄的肉身之中。 雷霆法身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瞬息归窍。 顾之玄睁开双眼,心念一动,只见掌心中,缓缓冒出了一团火焰。 正是夜叉阴火。 眼下他与夜叉阴火之间产生了一种联系。 这种联系跟法宝不一样。 法宝只是单向联系,但现在这种有点像是双向联系。 这说明夜叉阴火的确有灵性,只是不足以像妖修那样口吐人言。 可能灵智也不高,但知道趋吉避凶,也怕被彻底毁灭。 “整个认主过程,比我想的要简单多了。 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顾之玄心中有些感慨。 若非他这几日时而会想到夜叉阴火,可能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简单的方式。 有些时候便是如此,就跟修行一样。 灵光一闪,瓶颈也许就破了。 “有了丹火,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至于金木参,也应该不会太难……” 顾之玄扫除此间痕迹,便下了山,转而朝灵山峰方向走去。 灵山峰的灵元,的确要比启灵峰那边更雄浑几分,排在玉虚坊七十二峰第一,显然也是名至实归。 顾之玄一边走,一边想到。 在路上他遇到了几位修士,经过一番询问,终于来到陈湛所居住的洞府门前。 “敢问此间可是陈湛陈道友的居所?” 顾之玄朗声问道。 大概过了盏茶工夫左右,洞府大门忽地打开,一位生的十分明艳的女修现身道: “阁下是何人?” “道友是陈湛?” 顾之玄微微一怔,他还以为这陈湛是个男子。 陈湛皱眉道:“你根本不认识我,来此作甚?” “是这样,我听闻陈道友乃玉虚宗某位丹师的亲传弟子,所以便想问问陈道友手中可有千年金木参,在下打算炼一炉丹,正缺此一味药引。” 顾之玄客气道。 陈湛面色骤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去别处问问吧,我不是兜售灵材的商贩。” 言罢,她便要关上府门。 顾之玄神色一动: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一位炼丹师。” “炼丹师?你可有丹火?炼丹师这个称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套自己身上的。 别以为知道一些丹方,买上一座丹炉,开炉炼过几次丹药,就是炼丹师了。” 陈湛不由得冷嘲一声。 直到,她看见顾之玄手中有一缕火焰冒出,脸上的冷嘲之色才渐渐褪去,惊愕道: “这是……丹火?” 第126章 “不可能!”我淡淡地截断我爸的话,冲他警告道,“你也别想着去找他,你要是还有点尊严和骨气,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我爸斜睨了我一眼,闷哼道:“瞧你紧张得,我也没说要去找他。” “没有最好!” 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医院里面,并没有注意到我爸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我瘸着腿,慢慢地走到医院门口,却不敢往里头走了。 刚才听傅父说傅奶奶已经从急诊室里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抢救了这么长时间,但愿傅奶奶没事啊。 我摩挲着口袋里的断镯子,心口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疼。 经过奶奶这件事,又经过我爸这没脸没皮的纠缠,傅淮礼一定更加更加厌恶我。 这辈子,他怕是都不想见到我了。 我家以前那座别墅到底是被傅淮礼买下了,出了奶奶这事,我也不好一直住下去。 傅淮礼虽然没有明确地赶我走。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想哪一天,被他指着鼻子说‘滚’。 我手里还有一点点钱,所以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 跟我爸分开后,我没有回别墅,而是去找了下房子。 江城我虽然熟悉,但是对找房子这事我没有半点经验。 我先去中介问了下,中介带我去看了看房子,但是房子都老贵了,而且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远。 没办法,最后我只好亲自围着我上班的地方找,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我再次体会到,平凡人的生活真的艰难。 就说我,先是工作难找,现在连一个合适的租房都找不到。 我坐在广场上,刷着手机上的租房信息。 这时,我哥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我哥说好些天没看见我,想见见我。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去了我哥所在的医院。 他的腿还没好,听他上次说要在医院住两个月,后面还要进行康复训练。 来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床头看娱乐杂志。 看见我,他顿时笑着朝我招手:“纤纤,来了啊。” 我的膝盖还没好,为了不让我哥看出端倪,我只能走慢点。 我冲他笑问:“腿好些了么?” “好多了,要不是医生说怕留后遗症,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我笑道:“还是多住些时日吧,保险些。” 我哥道:“也是,反正我是作为替身演员受伤的,医药费他们娱乐公司全包。” 我好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他们公司不包医药费,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我哥哥的健康最重要。” 我哥握了握我的手,感动道:“还是我妹妹最好。” 说罢,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拿过刚才看的杂志,冲我道:“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第127章 我哥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刚好想起他之前说他租了房子。 我拿开他递来的杂志,冲他问:“哥哥,你之前是不是租了房子呀?” 我哥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房子退了么?我想......” “没退,你想过去住么?”我哥急忙问,看我的眼神透着几抹担忧。 “纤纤,之前你不是待在傅淮礼身边么?是不是......他要赶你走?” 提起傅淮礼,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刺痛。 我冲我哥轻快地笑道:“不是,他没有赶我走,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再待在他身边肯定不合适。 如今我也找到工作了,我就想自己租个房子过自己的日子。” 我哥微微松了口气,他点头道:“你能这样做打算最好了,其实哥哥一开始就不赞同你跟在他身边,没离婚还好,这离了婚,再跟在他身边那就是没名没分。 如今你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打算,哥哥也就放心多了。 喏,这是哥哥租房的钥匙。” 我哥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摸了一把钥匙出来。 他递给我,道:“哥哥租的那房子就是有点旧,环境不是很好,你先过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哥哥回头在网上再帮你看看。” “好。” 我笑着接过钥匙,悲凉的心中终于淌过一丝温暖。 虽然傅淮礼厌恶我,我爸又那样对我。 但我还有疼爱我的哥哥,还有妈妈,不是么? 我将钥匙小心地揣进兜里,抬起头时,我忽然发现我哥不时地朝着病房门口看。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向我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哥垂着头笑。 我咻地瞪大眼眸,惊讶地看着他脸上的笑。 这笑容好腼腆,好害羞啊! 天啊,我哥何曾这样笑过,有猫腻? “咦......”我凑过去,冲他嘻嘻地笑,“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别瞎说。”我哥虽然否认了,但是笑得更加腼腆了。 我捂着嘴偷笑。 说起来,我家以前虽然有钱,但是我哥以前从来都不滥情,不乱搞男女关系。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哥们一起出去玩,这都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以前也有很多美女往他身边凑,但是他都不感兴趣。 那时候我妈还偷偷跟我说,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 此刻看他这幅模样,怕是突然开窍了,情窦初开喽。 见我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笑,我哥这才道:“行了行了,告诉你了,省得你乱猜。” “嗯。”我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听着。 他说:“我前几天在医院碰到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特别漂亮,特别清纯,看着也特别温柔。 她看我一个人住院,这几天都有来陪我聊天,有时候还会给我带她亲手做的饭菜。” 我听罢,闷笑道:“所以哥哥,你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么?” 我哥腼腆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看见她,我心里都很高兴,而且每天都期待能见到她。” 顿了顿,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隐隐担忧道,“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来看我,但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我哥脸色囧了囧,道:“我没有她的电话,不过我把我的电话给她了。” 我:“......” “那她有说每天都会来看你么?” 我哥摇摇头:“那倒没有,她只说会经常来看我,真的纤纤,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仅仅只是看着她,我心里都会觉得舒心,觉得满足。” 第128章 呃! 这么看来,我哥是对那个女孩子情根深种了。 只是他连人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人家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看他。 搞不好,人家是过来看自己的亲人,然后见他一个人可怜,顺便看看他的。 啧,这么看来,我哥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人家女孩子压根就不是那个心思啊。 我抿了抿唇,冲我哥斟酌地问:“那个......你晓不晓得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哥回答得异常坚定。 我唇角抽了抽:“你又知道?” “她亲口跟我说的。” 呃,好吧。 如果那女孩子亲口跟我哥说她自己是单身,那么这场‘不确定的爱恋’很有可能还有戏。 我拍了拍我哥的肩膀,冲他笑道:“加油,下次见到那女孩子,一定要把她的电话要到手哦,哎呀,我好期待我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啊。” “去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未来嫂子。”我哥好笑地捶了我一拳。 他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俊脸上满是腼腆的笑。 正在这时,我忽然瞥见门口闪过一抹白色衣角。 我连忙起身过去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疾步往电梯口走。 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又长又黑,背影纤瘦苗条。 我拧了拧眉,总感觉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顾青青啊。 可是顾青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医院,我上次遇见她时,她是在市中心医院。 正想着,我哥喊我:“是谁啊?” 我转身冲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我哥眸光一亮:“那肯定是欣怡,她来看我了。” 我哥说着,就激动地想要下床。 我连忙去扶住他,好笑道:“看来那女孩子是看我在这,所以就走了,哎呀,这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 我哥明显一急:“这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我要去找她解释清楚。” 我将我哥扶到床上坐好,冲他笑道:“行了,她既然来了,肯定还会来看你的,只是我在这,她不好意思,等我走了,她肯定还会过来的。” “真的么?”我哥还是一脸着急。 我冲他笑道:“真的,如果她不来,我亲自去把她找来好不好?” 我哥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我哥这般着急的模样,我越发确定他是真的对那女孩子上心了。 如此看来,刚才那抹身影应该不是顾青青。 毕竟这个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多得是。 而且顾青青也不可能跟我哥扯上什么关系,我哥也喊那女孩子喊‘欣怡’来着。 怕影响我哥的‘桃花’,我没在医院多待。 我打算先回别墅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直接搬到我哥的租房里。 傍晚时,我打车回到别墅。 别墅里里外外都静悄悄。 自从傅淮礼给王妈他们放了假以后,王妈他们就没再过来了。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傅淮礼给我配的。 只是,那终究是属于傅淮礼的东西,我没有资格开走。 来到卧室,我看着满室熟悉的摆设,看着那张,我跟傅淮礼在上面欢好过无数次的床,整个人有些恍惚。 等我搬走后,我跟那个男人算是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至于欠他的钱,我就慢慢攒吧,什么时候攒够了,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他吧。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第129章 我心中一颤,急忙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一个是傅淮礼,一个是陆长泽。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傅淮礼突然回到这里干什么? 我刚把奶奶气病了,而且我爸又在他面前大闹了一场。 他现在极度厌恶看到我,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还会赶我走。 不行,我得躲起来,等他走了,我再尽快收拾东西走人。 只是我藏在洗手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这么想着,我小心翼翼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来到窗边,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然而傅淮礼的车子还停在下面,证明他们还没走。 我又去走廊上,往楼下客厅看。 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别墅里静悄悄。 奇怪,人呢? 难道他们是在书房里谈事情? 罢了,不管他们在哪,只要不来卧室就行。 不过想想也是,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长泽。 有外人在,他应该不会来卧室。 趁这时间,我赶紧折回卧室,快速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不管傅淮礼会不会来卧室,我都得赶紧整理好东西,赶紧走人,这样才保险。 现在我跟他闹成这样,见面只会徒增他厌恶。 我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洗漱用品,几下我就将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怕惊动到他们,都不敢把行李箱在地上拖,只能提着走。 怕有脚步声,我还把鞋子也给脱了。 我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走。 经过书房时,可能是因为房门没关紧的缘故,我一下子就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偷听,但是我听到他们提起了傅奶奶。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傅奶奶的情况,于是我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贴在门边,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长泽:“奶奶没事吧?” 傅淮礼:“还好,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年纪大了,人还有些虚弱,我待会去医院陪她。” 我抿了抿唇。 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那两截断掉的镯子还在我的口袋里,想起奶奶当时痛心的模样,我的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听说奶奶是秦纤纤气病的?” 我正要悄悄离开,忽然听见陆长泽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顿了顿,垂着头,到底还是想听听傅淮礼怎么说。 傅淮礼静默了良久才开口:“我奶奶把她珍藏了一辈子的手镯送给她,可是她当着我奶奶的面把那手镯摔断了。” 傅淮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很冷,透着浓浓的怨恨。 我咬紧下唇,难过得直掉眼泪。 我多想跟他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多想跟他解释啊。 可是镯子的的确确是我亲手摔断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断的,我还能怎么解释? 再多的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陆长泽静默了一会,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傅淮礼冷嗤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 第130章 “呃,我听说好像是奶奶犯病了,冤枉她偷了那镯子来着,所以......” “所以这就是她摔断那镯子的理由?但凡她有一丁点在意我,她都不会那么做,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镯子代表了什么。” “噗,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她不在意你?” 我吃惊地听着陆长泽的话。 怎么可能?傅淮礼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在傅淮礼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低贱的情人,我的在意与否,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果然,傅淮礼嗤了一声:“我愤怒的是,奶奶的一腔热情和真诚,在她的眼里竟一文不值,她甚至还是嫌弃的。” 不是,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奶奶! 我在心里呐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傅淮礼怕是都不会相信了。 书房里,陆长泽唏嘘道:“还好奶奶这次没事,这要是......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奶奶这次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舍得找她报仇么?” “舍得?”傅淮礼又嗤了一声,声音冷如寒霜,“如果奶奶真被她害死了,那么,我一定会让她抵命。” 我拽紧行李箱的手柄,心脏疼得发颤。 虽然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奶奶真出了事,我就把命赔给他。 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陆长泽不相信地笑:“哟,你舍得要她的命?” “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傅淮礼语气淡淡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傅淮礼了,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她。 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撒谎、贪财、心狠、势力、心高气傲!” 我自嘲地扯唇,原来在傅淮礼的心里,我竟是这样不堪。 也是,谁会对一个曾经欺压过自己、羞辱过自己的人有好印象呢。 陆长泽哼笑:“那你还那么喜欢她。”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傅淮礼声音沉冷,一字一句,“我恨她,从来都是恨她。” 从来都是恨我? 我笑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即使早就知道他是厌恶我的,我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喜欢他,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可此刻听他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痛得厉害。 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陆长泽嘿嘿地笑:“你丫的就嘴硬吧。” “行了......”傅淮礼的语气里透着不耐,“刚刚的项目资料也都给你了,这项目你跟进一下” “哎呀,这好像不是你公司的项目吧,怎么?刚从别人那要来的? 啧,这看着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啊,你要来干嘛?”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投资洽谈的事......” 他们后面聊的话题,我再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我提着鞋子和行李箱,默默转身往楼梯口走。 再见了,傅淮礼。 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么厌恶我,那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那场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宁愿名声尽毁,我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站在别墅的院门口,望着二楼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笑了笑。 然而却笑得满眼模糊。 傅淮礼,爱上你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如今我心痛难忍,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余生只求与你......再没有任何瓜葛。 第131章 秋夜的风很凉。 我拖着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这一生没有遇见傅淮礼就好了。 家族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重新开始,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站在路灯下,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忘记这个男人,才能彻底抚平这道伤。 被风吹起的落叶在我身旁打着转,风夹着雨丝飘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拢了拢衣领,感觉这个秋天格外凉。 我在路灯下呆站了良久,这才根据我哥给的地址,来到他的租房处。 他租住的位子在城中村,周围有很多廉价的房子,房子很密集,环境不是很好。 刚刚又飘了一场细雨,地上湿泞泞的,垃圾随处可见,一眼看去,环境有些脏乱。 不过这一片租住的人特别多。 我到的时候,正是晚上八点多。 昏黄的路灯下,到处都是小摊贩和行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村口有站牌,我拖着箱子过去看了一眼。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站点竟然有直达我上班地点的公交车。 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公司附近的站点了。 这样我到时候上班就方便多了。 抑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我在路边买了份快餐,然后拖着行李箱朝着我哥租的房子走。 他租的房子靠村里面,我走了三个巷子才到。 房子都是那种简单老旧的民房,最高才六七层,所以没有电梯。 我哥租的房间是606,我仰着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提着箱子往楼道里走。 箱子很重,我每上一层楼,都要停在楼梯转角处歇好一会。 上到第三层的时候,我撑着膝盖,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本来我的膝盖上就还有伤。 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提着箱子继续往上走。 忽然,身后有人跟我说话:“妹子,我来帮你吧。” 我怔了一下,转身看去。 只见是一个小年轻。 小年轻身旁还有一个面善的阿姨。 小年轻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看着还挺有劲。 我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搬上去。” 阿姨笑道:“你就让我儿子帮你提上去吧,大家都是邻居,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我......” 我还想推辞,可是小年轻已经接过我的箱子,几步就上去了。 那阿姨冲我和蔼地笑道:“没事,我儿子是个热心肠,他也会经常帮新来的住户搬东西。” 说话间,那小伙子在四楼的转角处冲我问:“妹子,你住几楼啊?” 我抿了抿唇,道:“六楼。” 那阿姨顿时欣喜道:“这好啊,我们也住六楼,以后我们就是真的邻居了。” “这样啊......” 其实我很不善与陌生人交流,面对阿姨欣喜和蔼的笑容,我也跟着笑,“那以后可以互相照拂了。” “哎哎......” 阿姨欣喜地点头,末了又说,“我儿子在这附近工地上做事,小姑娘,你在哪个厂啊?” “厂?什么厂?”我下意识问。 前面小伙子顿时回头,冲那阿姨笑道:“妈,你就别问了,人家妹子这气质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跟咱们可不一样。” “真的呀?”那阿姨瞬间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冲我问,“小姑娘,你做的什么工作呀?在哪里上班呀?怎么跑这来租房啊?” 阿姨虽然面善又热情,但是这热情过头了,我就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尴尬。 我冲他们笑道:“其实我做的也只是普通工作,之所以到这边租房,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 “......哦。”阿姨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小伙子体力好,几下就帮我把行李箱给提上去了。 第132章 等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爬到六楼时,小伙子正在楼梯口等我:“妹子,你是哪个房间?” “我…我是606。” 其实我想说,接下来我自己把行李拖回去就好。 但是人家毕竟帮了我,我又不好拒绝人家的热情。 小伙子听罢,顿时拖着行李箱往606室走,还不时的回头冲我说:“我和我妈住在602,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好的,谢谢啊。” 到了606室门口,小伙子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开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顿了几秒,我接过行李箱,冲他感激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和阿姨吃饭。” “没事,小事一桩。”小伙子说完,看着我,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请他进去吧,站在这怪尴尬的。 开门请他进去吧,又怕他是歹人。 毕竟他真的好热情啊,热情得都有点过头了。 好在这时,那阿姨冲他喊:“阿威啊,你还不快回来,这都几点了,人家小姑娘刚搬来,肯定还要整理整理,你就别在那打扰人家了。” “哦哦…”小伙子挠挠头,冲我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哈。” “嗯嗯,谢谢啊,真的很感谢。” 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可能是我防备心太重了,人家也许真的只是个热心肠而已。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个一室一厅,很简陋,但是干净整洁。 我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然后去洗了个手,准备先吃点东西,再收拾。 顺路买回来的快餐已经凉了,饭都是硬的。 我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还很想吐。 起身想找水喝,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水。 我又去到厨房,见有烧水的水壶,便去接了点水,准备烧点水喝。 然而水壶才刚烧了一会,忽然‘嘭’地一声,像什么东西炸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看,发现是水壶的线烧断了,整根线都烫得吓人。 我连忙拔了插头,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坏掉的水壶,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烧个水都烧不好。 难道离了他傅淮礼,我真的就难以存活了么? 想起傅淮礼,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抽痛。 我埋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熟悉的铃声在这陌生又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有亲切感。 我连忙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是我哥打来的。 “纤纤,怎么样,搬过去了吗?” 我微微吸了口气,笑道:“嗯,刚到租房。” “怎么样?那环境能接受吗?” “挺好的,周围住的人也多。” 我哥默了一会,道:“实在不行,哥哥给你重新看房子吧,那一片人龙混杂的,治安也不是很好,我怕…” “没事的,我晚上不出去就好,而且我觉得这边也挺好的,周围都是小摊贩,吃喝都方便,最关键的是,有直达我公司的公交车呢。” 我哥听罢,这才放心了些,他叹气道:“其实如果不是爸爸变了,你还可以去他们那住。” “没事,你这真的挺好的。” 其实就算我爸没变成那样,我也不想去我爸妈那住,毕竟那套房子也是傅淮礼的。 “那好吧,纤纤,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嗯嗯。” 挂了我哥的电话后,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竟然是傅淮礼打来的。 第133章 我握紧手机,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奶奶被我气病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这会,他又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发现我搬走了,找我兴师问罪么? 可他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么? 我搬走了,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烦乱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莫名的期待。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我听着他深沉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那么几秒,他终于先开口。 语气很淡,像是命令的口吻:“奶奶想见你,明天到医院来。” 心里的期盼瞬间落空。 我自嘲的扯唇。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搬走的事情而打电话给我。 可原来,我搬不搬走,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奶奶想见我,他怕是理都不想理我,更别说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秦纤纤,你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从此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便不能再对他心存任何幻想了,也不能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 我平静道:“奶奶没事就好,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秦纤纤!”傅淮礼明显发怒了,“你什么意思?不来医院看奶奶?” “......嗯。” 那手镯被我摔断了,我本来就没有脸再见奶奶。 更何况,奶奶的老年痴呆时好时坏。 万一我过去的时候,她又忘记了我是她孙媳妇,只记得我是偷她手镯摔她手镯的坏人怎么办? 在奶奶面前,我不怕受委屈,就怕再刺激到她。 傅淮礼在电话那端冷冷地问:“明天,你到底来不来医院?” 我紧紧地篡着手机,许久,艰涩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我不是不想去看奶奶,只是有太多的顾虑。 除了前两个,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跟傅淮礼彻底断掉所有牵连。 “好,很好......”傅淮礼在电话那端森森地笑,语气冰冷嗤嘲,“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无情,最冷血的女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我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冰冷的嗤笑,萦绕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我看着孤单的屋子,还有那坏掉的水壶,痴痴地笑了笑,眼前却一片模糊。 是啊,真如傅淮礼所说,我一无是处,毫无优点。 这样的自己,又有谁会喜欢? 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洗了澡睡觉。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回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我呆呆的望着简陋的天花板,明明很累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模糊的谩骂声和说话声。 就像是几个喝醉酒的人起了争执。 屋子的隔音很差,走廊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且嘈杂。 刚搬到这,我的心里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乍一听到这声音,我神经都绷紧了几分。 忽然,有人朝我的门踹了几脚,还在外面喊‘开门’。 我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 那人还在外面踹门,铁门踹起来特别响。 我心慌地爬下床,将房门反锁。 那人踹了几脚后,外面有人说话,可能是告诉他走错了房间。 踹门声这才停歇,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了,我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我望着透着光的窗口,心里逐渐涌起一抹浓浓的痛苦和悲伤。 第134章 我不由得自嘲。 说到底,全家就只有我一个还没有适应从富有到贫穷的转变。 瞧,我哥哥都能住这样的环境,我为什么就住不得了。 还有那些平凡努力的打工者,他们都能住这里,而我这个欠了那么多钱,身上还没什么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抵触和挑剔。 我擦掉眼泪,爬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上班,我不能再这么内耗自己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真正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一个没有傅淮礼的全新生活! 翌日,朝阳照进来的时候,仿佛拨云散雾,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我在路边摊买了份早餐,边吃边往村口的站点走。 清晨上班的人特别特别多。 我去到站点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我发现恨不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扶手了。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我整个人都跟着晃来晃去,胃里都翻涌起来。 艰难地熬到下车,我飞快地趴到垃圾桶旁狂吐,把吃的一点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缓了好一会,我才往公司大厦走,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多坐几次公交车就好了。 多坐几次,适应了也就不会再这么晕车了。 来到总裁办,不知道谁在吃韭菜馅的早餐,我闻到那气味,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涌。 我赶忙找了个垃圾桶狂吐。 等我吐完,发现有好几个同事都一脸诧异地盯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收起垃圾袋,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清理出去。” 说完,我提着垃圾袋往外面跑。 之前帮我换墨那同事忽然拉住我,冲我嘿嘿地笑:“喂,小秦,你今早有没有照镜子?” 我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 “你啊,脸色差得跟鬼似的,昨天一天没来上班,怎么,是跟你大厨男友激战了一整天?” “......” 我上次把傅淮礼做多的早餐带给他们吃,敢情他们都以为我交了个当大厨的男友? 换墨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哎哎,你刚刚吐成那样,是不是有了?”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她:“有什么了?” “宝宝啊,怀孕的人不都会吐?” 噗! 我差点没噎到,晕个车也能被他们当成怀孕。 不过...... 想起前天晚上在傅家老宅的那次,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那次傅淮礼什么措施都没做,后来发生了奶奶的事,我也忘了买避.孕药,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招。 如果真中了招,我该怎么办? 哎,算了,没发生的事,先不要去操心了。 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兴奋问:“哎哎,你是不是真怀孕了啊?” 她声音还不小,而且她问这话时,刚好有人从我俩身旁走过。 我瞅了一眼,那人正是咱们公司的顾总。 同事连忙冲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我也连忙恭敬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向来待员工温和友好的顾总看我的眼神竟莫名有点冷。 顾总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去了总裁室。 同事还拉着我,八卦我的事,我无奈笑道:“好了,我没怀孕,是晕车才吐,赶紧做事吧,顾总刚看我们闲聊,脸色都不好呢。” 同事切了一声,这才回到工位上。 我把吐的垃圾扔到洗手间,回来时,还没坐到工位上,秘书组长就喊我,说顾总找我谈话。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顾总刚才看我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就昨天旷工忘记请假了。 顾总会不会因为这个辞退我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 忐忑不安地来到总裁室。 第135章 顾总正靠在椅子里喝咖啡。 见我进来,他放下杯子,冲我问:“怎么没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他问这话时,语气不似之前温和,反而像是透了丝丝嘲讽。 不知道是不是旷工惹得他不高兴。 我连忙解释道:“我昨天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能来上班,对不起,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再乱请假。” 顾总朝我看了一眼,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腹部上。 那眼神怪怪的,让我莫名心慌。 我下意思捂住腹部。 他忽然笑了一声,似嘲似讽:“真怀孕了?” 我惊得瞪大了眼眸,连连摇头:“没,没有啊。” 天啊,顾总居然也以为我怀孕了。 关键是,这不是他该关注的点啊。 我一个新来的员工,就算真怀孕了,对他一个堂堂总裁也没啥影响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我是不是真怀孕了的时候,那眼神是有些冷的,语气也不好。 咋回事啊? 难道怀疑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可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啊。 我连忙解释道:“顾总,您放心,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请产假的。 我很感谢顾总给我的经验机会,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 不管怎么样,真诚的态度要表明给他看。 半晌没听到顾总发话。 我忍不住抬起头,却只见他要笑不笑的,语气还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扯到产假上来了?” 呃,难道不是因为产假? 我心中正疑惑。 顾总忽然冲我摆了摆手:“罢了,你出去忙吧,上次那个项目的投资洽谈事宜已经定在了下周三,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把项目内容再多熟悉下。” “嗯嗯,好,多谢顾总给我机会。” “去吧。”顾总又朝我抬了抬手,没再看我。 从总裁室出来,我重重地舒了口气。 换墨同事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冲我问:“哎哎,顾总找你干嘛啊?” 我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笑道:“还不是你说我怀孕,搞得顾总也以为我怀孕了,把我叫到里面问话呢。” 换墨同事皱了皱鼻子,不相信地道:“骗鬼呢,你怀孕关顾总啥事,再说了,员工怀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把你叫进去问话。” 是啊,我也满心疑惑。 我说:“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他觉得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换墨同事捧腹大笑:“那更加不可能了,顾总是谁啊,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诶,怎么可能会计较这小小的产假之事。” 是啊,我也觉得顾总不可能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换墨同事眸光一转,忽然冲我神秘道:“老实说,你和顾总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而且交情不一般?” “没有啊。” 虽然我觉得那顾总的眉眼是有几分眼熟,但是印象里,我真不记得我认知这顾总啊。 换墨同事还不死心地说:“那他怎么会把你这个新人单独叫到总裁室去,还问你怀孕的事?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要知道,新人可是没资格去总裁室的。” 我也觉得奇怪啊,包括顾总给我的这个机会也处处都透着怪异,但是我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了。 哎,管他呢,我好好地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一天的工作充实又忙碌。 忙起来的时候,我完全不会去想傅淮礼,心里也不会难受。 可等下班后,我又会不自觉地去想他。 第136章 手机静悄悄的,傅淮礼自昨晚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也许他早就知道我已经搬离了那座别墅,只是他不在乎。 我摸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今天约好了师傅修这只手镯,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来到翡翠加工店,那师傅看了看我这两截断掉的手镯,忍不住惊叹:“这东西绝啊,如今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样的成色了,你怎么还舍得把它给摔了。” 师傅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奶奶那天送我手镯时的情景,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愧疚。 我冲他问:“能修好么?” 师傅到:“像这样的珍宝,我自然会用最好的技术去修,只是…”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修好。”我连忙道。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即便修复得再好,甚至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但它也还是存在裂痕的。 哎,可惜了啊。” 我垂眸,心里涌起难过。 是啊。 就算镯子修复得再怎么完美无缺,那道裂痕却始终在奶奶的心里。 镯子修复需要五万块。 我支付完后,看着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元苦笑了一下。 好在我还有工作,好在哥哥的租房给我住了。 不然,我真没钱过生活了。 从加工店出来,我本来准备回去的,可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奶奶,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只要不跟傅淮礼碰面就行。 看看奶奶的情况,确定她没什么事,我也好彻底安心。 去医院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比坐公交舒服很多。 啥时候能有通往我租房处的地铁就好了。 在地铁上,我找傅亦辰要到了奶奶的病房号。 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住院部十楼。 来到奶奶的病房门口,我不敢直接进去见奶奶,只能透过门板上的小窗口看看她。 只要确定她好好的,我就走。 然而我往里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傅淮礼。 他坐在病床边,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奶奶讲故事。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抹温柔。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鼻尖泛酸。 以前的傅淮礼,也是这般温柔,只是我把他弄丢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涩然,看向奶奶。 奶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她一边听着傅淮礼讲故事,一边端着碗喝粥。 看见奶奶纤纤无恙,我也彻底放心了。 我深深地朝傅淮礼看了一眼,正准备走。 奶奶忽然冲他说:“回头你不要怪我孙媳妇。” 我脚步生生顿住,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的看向奶奶。 傅淮礼拧紧了眉,说:“她把你气病了,还......” “其实我也有错的,都怪我这个病......” “好了奶奶,您就不要为她说好话了,我最是了解她,她那种人,不会懂得感恩,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越是对她好,她就只会愈加得寸进尺。” 心脏狠狠一抽,泛起尖锐的疼痛。 我在他的心里,当真是没有一点点好啊。 我承认我以前对他很过分,可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也太重了些,为什么要罚我爱上一个厌恶我的人。 “谁?” 第137章 忽然,傅淮礼好像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他低喝了一声,起身就朝门这边走来。 我心中一慌,急忙转身拐进旁边的走道里。 我随便钻进了一个空病房。 躲了许久,门外都没有脚步声。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外看。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出口处的傅淮礼,还有......顾青青。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顾青青面带笑容,傅淮礼眉眼温和。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傅淮礼并不是一个生性冰冷的男人,他只是在他厌恶的人面前很冷罢了。 瞧,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柔。 很快,傅淮礼就带着顾青青去看奶奶了。 也好,傅淮礼喜欢的人是顾青青,顾青青迟早会成为奶奶的孙媳妇。 而且像顾青青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奶奶肯定也会喜欢。 我不跟奶奶见面是对的,等时间久了,奶奶自然会忘记我,去宠顾青青这个孙媳妇。 回头我把翡翠镯子还给奶奶吧,只是不知道奶奶会不会介意镯子上的那两道裂痕。 经过病房时,我透过小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青青正在陪奶奶聊天,把奶奶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傅淮礼靠在窗边看着她们,眉眼温柔。 一眼看见,那画面多美好多温馨啊。 而我,就只会伤奶奶的心,气病奶奶。 深吸了一口气,我默默离开。 乘公交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没什么胃口,在街边买了两个饼子和一瓶水就直接回去了。 然而当我回到家门口时,我直接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门口。 我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正是昨天帮我提行李箱的小伙子么? “哎呀,妹子,你回来了?” 小伙率先朝我打招呼。 我冲他笑了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有事么?” 小伙子腼腆一笑:“没,我没什么事。” 说着,他就将一个用袋子包好的不锈钢碗递给我,说,“这是我妈做的水饺,她让我给你送一碗,刚做好的,你趁热吃。”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啊,我买了吃的。” 说完,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饼。 毕竟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也不好接受他们的东西。 小伙子却是神色一黯:“妹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没有啊。”我使劲摇头,人人平等,我怎么会看不起他们。 “妹子,这是我妈刚才专门包的饺子,你就接下吧,不然我妈会失望的。” 他说着,就强硬地将碗塞到我的手里。 那碗还有点烫,我差点就摔了。 小伙子说:“路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干净,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下班就来我们家吃吧,就多双筷子的事。” “哎......” 我还想说什么,小伙子却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我看了看手里的碗,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其实这个秋天,也不是那么凄凉。 开门进屋。 我洗了个手,便打开小伙子给我的碗。 十几个白胖胖的饺子瞬间跃入眼帘,闻着就有食欲。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此刻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我感觉胃里都格外的舒服。 我不由得朝厨房看了看,以后,我是不是也该学着自己下厨弄吃的了。 毕竟,路边摊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卫生啊,而且等我打包回来也差不多凉了。 吃完饺子,我把碗洗干净,想着明天碰到小伙子就把碗还给他。 这是在租房度过的第二个夜晚,心里比昨天刚搬来的时候要踏实许多。 第138章 江羽拍了拍董鹿的肩膀。 如果能从刘瞬那里得到好消息,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一会儿我先带你回城,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不会,绝对不会的! 董鹿连连保证,眼中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狡黠。 他心想着等进了城,你还敢杀我 莫说我阴尸宗的报复了,便是浮云城城卫,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羽虽然不清楚董鹿的具体想法,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万年船,他分出一缕至尊魂,进入了董鹿的识海! 茫茫空间中,董鹿的灵魂化作本尊模样,他仰视着江羽。 哪怕只是一缕灵魂,都让董鹿觉得灵魂颤栗。 江羽沉声道:我这一缕灵魂便暂时寄存在你的识海空间里,相信你此刻已经很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了,但凡你敢有半点邪念,我可以保证瞬间磨灭你的灵魂,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董鹿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半点歪心思也不敢有了。 他只能乖乖的跟着江羽回城。 ...... ...... 回到城池中,江羽跟着董鹿在城里面转悠着,阴尸宗在城里有许许多多的产业,打听了大半天,也没寻到刘瞬的下落。 不过江羽也不着急。 即便是知道刘瞬的下落,他也会等和阴尸宗谈判结束后再去。 中午的时候,他带着董鹿回到了云中楼,他想着钱震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钱震的房门紧闭,里面依旧没有人。 苏溢还在呼呼大睡。 江羽推开了苏溢的门,苏溢听到动静后立刻醒来,看了看窗外,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定睛一看,发现江羽身后跟了个陌生人。 他迅速的穿衣起床,以为那是江羽的朋友,客客气气道:在下苏溢,是我大哥的结拜兄弟。 他伸手与董鹿示好。 可这话却震惊董鹿一万年! 苏......苏溢你来自苍天域 你知道我 剑圣弟子大名,如雷贯耳! 董鹿立刻朝苏溢躬身行礼,而后惊愕的看向江羽。 没想到江羽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如此一来,董鹿更加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见董鹿对自己这般态度,苏溢不由问道:大哥,他不是你朋友 江羽淡淡道:刚认识的,有些事情需要他帮我办。 哦。 苏溢哦了一声,便自顾坐下,倒了一杯茶。 咚咚! 刚喝了一口茶,便有敲门声响起。 江羽灵识扫过,发现有几中年人站在门口,态度谦卑。 谁 苏溢问了一声。 是我,齐静海。 一听到齐静海三个字,苏溢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江羽问:这人是谁 苏溢一边说着一边过去开门:天下钱庄炎天域分部的总负责人,齐云天的父亲。 显然齐静海是来拜会少主的,没找到人才敲响了苏溢的房门。 苏溢打开了门,站在最前面的齐静海立刻拱手道:苏少爷。 苏溢也客客气气道:齐叔不必如此多礼。 齐静海笑笑,道:少主不在吗 他踮着脚往屋里张望,看见了江羽,也看见了董鹿。 看到江羽时齐静海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在看见董鹿后,不由眉头一皱。 怎么了齐叔 你屋里怎么有个阴尸宗弟子 因为董鹿的服侍,了解阴尸宗的人自然一眼就能辨认出他的身份。 有何不妥 苏少爷,阴尸宗在炎天域的名声不太好,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少和他们往来。 齐静海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一点也没渐小,毫不避讳董鹿! 他可是天下钱庄炎天域分部的总负责人,哪怕是当着阴尸宗宗主的面,也敢说这话。 苏溢平静的点了点头:我们只是让他帮忙办件事儿而已,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如此便好,对了,少主他...... 多多不是找你们办事儿去了吗你们没见面 我也是半个时辰前才回到浮云城的,一听到少主来了,我就立刻赶了过来。 这样啊,要不你等等,我想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好!齐静海一口应下来,那我先去让人准备饭菜,等少主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说罢齐静海便带着人离开了。 董鹿还怔怔的看着门口,半响才惊道:禺疆大哥,你们竟然还认识齐静海 而且他看得出来,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齐静海对苏溢的态度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要知道,作为天下钱庄分部负责人,齐静海的身份地位几乎是可以和各大宗门掌教级人物平起平坐的! 禺疆 苏溢狐疑的看了眼江羽。 第139章 真的,感觉已经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心里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彻底断干净,所以这会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犹豫的空隙,电话铃声停歇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的名字发呆。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是因为奶奶的事,还是因为我欠他钱的事? 是了,我还欠了他那么多钱。 如今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要赖账? 想到这,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之前多谢你帮我家还债,也谢谢你愿意借钱给我。 至于欠你的钱,我会在有生之年尽量去凑齐,然后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发完我就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工位上整理刚才开会的笔记。 然而刚坐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傅淮礼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再次犹豫要不要接。 可万一傅淮礼找我,真的是为了我欠他钱的事呢? 犹豫的那么一分钟,傅淮礼又打来了一遍。 我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接听了。 手机一接通,我就听到那边深沉压抑的呼吸声,心跳顿时快了几分。 他半天没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傅淮礼还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一样。 我有些心慌,想挂电话了。 他这才开口,一字一句,很冷:“为什么搬走?” 我一怔。 什么意思? 我都已经搬走一个礼拜了,他难道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 看来,他这一个礼拜都没怎么回那座别墅。 这些天,他应该是跟顾青青在一起吧。 想到这,我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既然决定彻底放下,我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我淡淡地说:“那座别墅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家,如今我想独自过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就搬走了。” “呵,独自过自己的生活?”傅淮礼沉冷地笑,语气里满是冷戾嗤嘲,“你有什么资格去过自己的生活?谁允许你去过自己的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搬走?秦纤纤,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没有脾气啊。 在我的认知里,他算是脾气最大的了。 如今很多时候,我都是怕他的。 明显听出他语气里的幽冷和戾气,我抿唇道:“傅淮礼,你真的很奇怪,你明明那么厌恶看到我,我如你所愿搬走,你为什么还要发脾气? 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所以挑战了你的威严吗?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搬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个男人。 那天他亲口叫我滚,亲口说不想见到我。 那么我搬走了,他的确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第140章 电话那端是他压抑的呼吸声,那股滔天的怒气,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冲他说:“傅淮礼,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过分,所以你总是想报复我。 可是你不觉得,把一个你厌恶的人困在身边,对你也是一种惩罚么? 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跟顾小姐开开心心地生活。 我这个人满身缺点,不用你报复什么,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真的。 所以傅淮礼,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呵,放过你?”傅淮礼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 他冷冷嗤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过你,那就是放过我自己,可这不过是你想跟傅亦辰在一起的托词罢了。 秦纤纤,你想跟傅亦辰在一起就直说,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听他又提起傅亦辰,我心里顿时涌起一抹无力感。 我无奈道:“你为什么老是提起他?我搬走了,是真的想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不要总是胡乱猜测好不好?” “呵呵......” 他又笑,语气总是那样嘲讽。 就好像,不管我怎样,他都打从心里瞧不上我一样。 果然,他说:“你秦纤纤是一个过惯好日子的千金大小姐,你能忍受脏乱破旧的生活环境,能忍受辛苦贫穷的日子? 你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去过自己的生活?嗯?” 呵!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才能活得下去,是么? 我气笑了,心中又难过又讽刺。 他果然......从未瞧上我! 结婚的那三年,他给我当年做马,可真是苦了他啊。 那得有多大的毅力,他才能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面前做到任打任骂,温顺贤良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傅淮礼,没有男人,我也一样会把我自己的日子过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也一样能吃苦。 所以,请你不要再将我跟傅亦辰联系在一起,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会努力去过好,不会依靠任何男人。” “是么?”傅淮礼沉默了一会,讽刺冷笑,“前些天,你父亲找我借钱,你还记得么?” 我心底一沉。 我这些天又是搬家又是忙工作,我爸也一直没再找我,我也就忘了我爸投资亏钱的事了。 傅淮礼这会突然提起,该不会是我爸私底下又去找他要钱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充满恼怒,恼我爸。 他这样,我还怎么跟傅淮礼断干净。 他这样,我在傅淮礼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我刚刚那不卑不亢的气焰顿时消了些,我低声问:“我爸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你该不会又借......” “没有,他没有再找过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爸没有再去找他就好。 傅淮礼轻笑道:“所以,他没有找我,你觉得他会去找谁借?” “什么意思?”我心头发沉。 傅淮礼冷笑:“你跟我的时候,他会找我,你跟其他的男人,他自然会去找其他的男人,毕竟在他看来,你攀上的那些男人都能帮他还债,不是么?” “傅淮礼!”我忍不住低吼,气得眼眶通红。 我是一无是处,可他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么? 什么叫我攀上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秦纤纤,你口口声声说你跟傅亦辰没有任何关系,好,我姑且信你。 可倘若有一天,你让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41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最后一句裹着令人心里发寒的戾气。 我不安地篡着手机,心里担忧我爸借钱的事。 傅淮礼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我爸欠了那么多钱,唯一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他不可能这几天都不找我。 而且傅淮礼说我爸也没再去找他借。 所以他会去找谁呢? 越想越慌,我连忙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纤纤啊,找爸什么事啊?” 我爸的声音和着麻将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蹙了蹙眉。 我爸啥时候又学会玩麻将了,他以前不玩这个的呀? 而且,他欠了那么多钱,又是哪来的钱玩麻将? 压下心中的疑问,我平静地问:“你上次不是说投资亏了七百万吗?那钱筹到没有?” “嗐,早就筹到了......哎,八筒?八筒碰!” 我心底一沉,连忙问:“怎么筹到的,谁借给你的?”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是爸自己去借的,你当时不肯开口帮爸借,你这会就别问了好吗?” 我爸说着就要挂电话,还一副很怪我的语气。 我气死了,低吼道:“说啊,谁借给你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都别想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气呼呼地吼。 我也气,而且直接气哭了。 我爸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声,这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告诉你就是了,我是找傅亦辰借的......” “爸!”一听他说是找傅亦辰借的,我只觉得两眼发黑。 我刚刚还不卑不亢地跟傅淮礼说我不会靠男人,而且我还很坚定地说,我没有找傅亦辰。 可没想到,我爸竟然早就去找傅亦辰借钱了。 一时间,我只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脸火辣辣地疼。 我爸还在电话那端得意地说:“纤纤啊,还真别说,亦辰那小子可大方了,我说投资亏钱了,需要一千万,他直接给了我两千万呢,可比那傅淮礼大方多了。 而且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呢,你看你跟傅淮礼都结婚三年了,他还在等你。 要我看,他比那傅淮礼强,要不你还是跟他算了。” “爸!” 我气得直掉眼泪。 “我跟傅亦辰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借钱啊。 傅淮礼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你又借他的,你要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为我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我真的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自私自利。 好悲哀,心里说不出的压抑难过。 他这样,无异于是将我拽进了一个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我爸呐呐地道:“你干嘛这样激动啊,人家亦辰又没说要你还。” 我气笑了:“你借钱难道就没打算还给别人吗?别人凭什么白白给你啊,你不要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好不好?” “我可没有理所当然哈,我是想着,大家以后总不是一家人......” 第142章 “什么一家人?!”我声音顿时拔高了,气得都快发抖了。 我爸还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傅亦辰明显还喜欢你,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娶你,等你们结婚了,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那欠的钱,自然也就不用还了,是吧?” 听着我爸这不要脸的言论,我几乎气晕过去。 要不是念在以往那二十几年的父女情,我是真的都不想认他了。 极力地调整好情绪,我沉声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跟傅亦辰在一起,那钱,你还给他吧,就当我求你。” “还,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爸好不容易借来的,再说了,爸都花得差不多了。” “爸!”我嘶声低吼,气得浑身发颤,“这没几天吧,他不是借给你两千万?两千万啊!” “哎呀,投资的事,你不懂。”我爸说着,又一副语重心长地冲我叹气,“女儿啊,我瞧着那傅亦辰相当地好,不知道比那傅淮礼强多少倍,所以你听爸的,就跟了那傅亦辰,绝对不会有错......” 不等我爸话音落下,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担心我再听下去,会气死。 我蹲下身,抱着膝盖气得哭。 欠了傅淮礼那么多钱不说,现在又欠了傅亦辰两千万,我该怎么去还? 找傅淮礼借钱的时候,我至少跟傅淮礼还有纠缠,还有身体上的关系。 而找傅亦辰借钱又算怎么回事啊? 我爸这样做,以后我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此时此刻,我真的恨透了我爸,他去找傅亦辰借钱就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完全没有! 呵,怪不得刚刚傅淮礼是那样讥讽的语气。 原来他早就猜到我爸去找傅亦辰借钱了,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攀上了傅亦辰。 心里满是自嘲和悲哀。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哭得异常无助,异常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鼻头也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幸好我刚刚接傅淮礼的电话时,跑来了洗手间,要是让同事看到我这副模样,办公室里准又会议论纷纷。 我洗了把脸,又待在洗手间里缓了下情绪,这才回到工位上。 好在大家都很忙,没怎么注意到我。 我撑着额头,想着我爸的事,当真是心烦意乱。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傅亦辰打个电话,承诺一下还钱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傅亦辰的这两千万,我怎么都得尽快还上! 好烦,不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 两千万啊,就我这工资,我老死了都不一定能凑齐。 而且这期间,保不准我爸还会闯祸。 一想起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我爸气太狠了。 我的肚子一阵阵地疼。 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腹部这才舒服了点。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爸的事情而影响情绪。 今晚顾总就要带我去跟投资商洽谈了,我得打起精神,调整好情绪,不能坏了公司的事。 我翻开上午会议做的笔记,又拿出项目资料对照着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一愣。 第143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傅亦辰正走了进来。 奇怪,傅亦辰怎么会来这里? 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连忙站起身,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见他直直地朝总裁室走去,连看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一愣。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并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顾总谈事的。 我看见他直接进了总裁室,都不需要秘书通报,心中不禁讶然:傅亦辰不是才刚回国不久么?他什么时候跟我们顾总这么熟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哎......早就听说咱们顾总是给人打工的,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刚刚进来的那个帅哥气质不凡,大老板该不会就是他吧。”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傅家的二公子,傅淮礼的弟弟呢,傅淮礼你们认识吧,就是最近在商场上很了不得的那个。” 听他们提起傅淮礼,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好在他们不怎么关注傅淮礼的私生活。 不然我这个傅淮礼前妻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挖出来。 “原来是傅家二公子啊,怪不得气质那么好,你们看他直接进去的总裁室,不用说,大老板肯定是他。”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惊。 傅亦辰是这EC传媒的大老板? 不是吧?! 如果他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那我岂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我蓦地想到之前,傅淮礼问我是不是在傅亦辰手底下做事。 我当时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还说我的工作跟傅亦辰没有半点关系。 可现在,他们居然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傅亦辰?! 不,我不相信! 我骤然起身,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刚走到总裁室门口,总裁室的门就开了。 傅亦辰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冲我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的呢?”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工作?”我定定地看着他。 傅亦辰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微微吸了口气,又问:“他们说,你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这是真的吗?” 这回他不说话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而他的沉默也让我明白了一切。 难怪我最开始连面试环节都没有,就直接被录用了。 原来这是他的公司,是他可怜我,施舍给我这么一份工作。 所以说,就凭我自己的本事,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工作。 呵! 我还总是说傅淮礼他瞧不上我。 可瞧瞧,我真的是差劲到了极点啊,连工作都得靠熟人施舍。 “纤纤,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份工作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是吗?是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那我凭的是什么本事?”我笑得自嘲。 傅亦辰急道:“你别这样,其实你做得很好,真的,顾易都说你做得很好,工作很认真。” 顾易? 就是我们那顾总么? 我越过他的肩头朝总裁室里面看。 只见顾总正坐在椅子上冲我笑,笑得有点怪。 我没有心情去琢磨顾易脸上的笑,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格外挫败。 我总以为自己是有能力的,脱离了家庭,脱离了男人,我一样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每当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就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残酷现实来打击我。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傅亦辰道:“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很感谢你的帮助,但这份工作,我没办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傅亦辰听罢,脸色急了急。 第144章 他回头冲顾易道:“你先出去下,我有点事情跟她说。” “好。”顾易笑了笑,利落地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他又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含了几分深意。 顾易离开后,傅亦辰将我拉进总裁室。 他冲我急促地道:“纤纤,这工作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就因为这公司的大老板是我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介绍工作不是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曾答应过傅淮礼,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我也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不可能在你手底下做事。 所以,我自己说过的话,我得做到。” “傅淮礼,又是傅淮礼,纤纤,上次奶奶的事,他伤你还不够深么?他除了伤你,还会什么?”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想辞职不仅仅只是因为傅淮礼,还因为心里的那股子执着倔强。 我一直认为我这个工作是自己找的,我也一直想证明给傅淮礼看,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可以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可原来,这份工作是傅亦辰送给我的。 这个真相,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怪只怪我自己太傻,那么多端倪都没有发觉。 比如这个项目,傻子都能想到不可能给我这个才来几天的新人做。 我还真的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的勤劳认真换来的机会。 可笑,真是可笑。 心里很难受。 再加上我爸的事,我的心情几近崩溃。 极力压抑着悲观的心情,我冲傅亦辰道:“这份工作,我真的做不了了,对不起。” 傅亦辰苦笑:“看来,我真的不该出现,至少,你还会好好地待在这家公司。 纤纤,你就是心里包袱太重了,你如果不去那么在意傅淮礼,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我抿着唇,没说话。 傅亦辰看着我倔强的模样,深深地吸了口气,良久,他叹道:“好吧,我不勉强你。”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我,好似有些受伤。 我垂眸,一时间难过得想哭。 我哽咽道:“亦辰,谢谢你,还有......我爸找你借的那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不用!” “要还的,肯定是要还的。”我坚定地说完,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总裁室。 回到工位上,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知道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之后,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好几个同事都诧异地看着我,他们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要辞职了。 他们再问其他的问题,我就没怎么回答了。 好些个同事说我是得罪了大老板,直接被大老板给开了。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心想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那样至少还能证明我的工作是我自己得来的。 我的东西不多,几下就收拾好了。 我连工资都不要了,正准备走,傅亦辰忽然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纤纤,晚上的投资洽谈事宜,你完成了再走吧。” 我抿唇道:“这个项目秘书组长一直有跟进,我所学的东西也都是她教的,你们带她去吧,比较稳妥。” 我今天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打击得心情几近崩溃,一点状态都没有。 我跟过去,搞不好还会坏他们的事。 傅亦辰静默了几秒,道:“这个项目,我给你算提成,即便你辞职了,只要这个项目谈成了,我给5个点的提成,可以么?” 这...... 不知道傅亦辰为什么非要我去谈这个项目,论知识论经验,我都不够格啊。 心里莫名不安,我正想拒绝。 第145章 他又道:“纤纤,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比较冷门,他们都认为会亏,所以几乎没有投资商愿意投资。 但我觉得这个项目有很大的潜力,可以一试,一旦成功,利润都是直接翻好几倍,我们这家公司也会名声大噪。 要知道,这个公司成立没几年,我也才刚回国不久,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我现在全靠这个项目翻身了。 所以纤纤,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我拿下这个投资。” “可是,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我觉得傅亦辰太高看我了。 我一个落魄千金,没钱没资源没能力,我拿什么去帮他拿下那些投资? 更何况,公司里的人才那么多,让有能力的人去谈投资,成功率不是更高? 从他刚刚说的话就可以看出,这个项目关系着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 我一个没经验的新人,真的不敢去谈啊。 万一把项目搞砸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我抿唇道:“亦辰,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真的能力有限,你让公司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去吧。” 傅亦辰沉默了几秒,道:“其实,这次约见的几个投资商,最大那个投资商是陆长泽。” “什么?” 我着实惊了一下。 傅亦辰道:“我知道,你跟陆长泽有几分交情,如果你出面跟他谈,他很有可能会卖你一个面子。” “不是,我......我跟他不熟啊。” 一提起陆长泽,我就想起了傅淮礼。 这两人是好兄弟啊,如果我帮傅亦辰去找陆长泽拉投资,陆长泽会不会去告诉傅淮礼? 到时候傅淮礼会不会又来我面前发疯? 心思百转千回间,傅亦辰又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为难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到我们这一代,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和人脉了。 我空有傅家二少的头衔,事业却只能靠自己打拼。 如今我大哥成功了,就剩我,我不想在我大哥的衬托下,成为一个没用的废人。 纤纤,帮帮我,可以吗?” 我内心有些犹豫。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他什么都喜欢跟傅淮礼说。 我就怕到时候傅淮礼...... 正想着,傅亦辰又道:“你刚刚不是说要还我钱么?只要你帮我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两千万便可抵消,可以么?” 我一惊,连忙道:“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傅亦辰苦笑,“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利润少说有几个亿,而且我的资源和人脉也会增加,所以,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我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我真的怕了那陆长泽。 犹豫的空隙,傅亦辰忽然难过地叹了口气,笑道:“罢了,这个请求着实为难你了,纤纤,没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等等......”我抿唇道,“那晚上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真的?”傅亦辰语气明显激动,“谢谢你纤纤,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知道最大的投资商是陆长泽后,我真的很不想掺和这件事。 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爸欠了他两千万。 他那么大方地借给我爸两千万,如今他需要帮助,而且又那样低声下气地请求我,我又怎能做到拒绝。 而且他说,谈成功了,那两千万便可以抵消了。 所以,在没能力还钱的情况下,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他拉到这个投资。 投资洽谈会约在了晚上七点,地点在LGS国际大酒店。 五点多我就换好了职业装,做好了一切准备。 六点,傅亦辰和顾易就带着我出发。 这次的洽谈会,傅亦辰和顾易都出面了,可见他们是真的很重视这次的项目。 助理开车,顾易坐在副驾。 第146章 我和傅亦辰坐在后面。 傅亦辰看了看我,抱歉地道:“对不起啊纤纤,这次需要利用你的关系来帮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本来也是我和我爸欠了你的。” 顿了顿,我又说,“不过,我跟那陆长泽真的不是很熟,所以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帮你拿到他的投资。” “没事,你尽力就好。”傅亦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看了他一眼,扭头望向窗外,心里有些复杂烦乱。 那陆长泽看似风流不羁,嘻嘻哈哈,实在很不好说话。 而且那陆长泽惯常喜欢拿我刺激傅淮礼。 哎,待会只能找个机会跟陆长泽说说,让他不要把这事告诉傅淮礼。 心里正想着,我忽然看见车窗上映着一个人影。 像是那顾易在看我。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正巧跟顾易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微微跳了一下,我冲他问:“顾总,怎么了?” 顾易勾唇笑了笑:“没事。” 刚开始,我觉得他除了帅之外,浑身的气质也是温和儒雅的。 可这一刻看他,我怎么感觉他笑得有些邪魅。 从他那天问我是不是怀孕了开始,我就感觉他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顾易把头转过去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就到了LGS酒店。 傅亦辰定的包间在第三层。 我们到的时候,投资商还没到。 傅亦辰说,他们一共邀请了10位投资商,但是最后答应来的,就只有3位。 其中资金势力最雄厚的一位就是陆长泽。 也就是说,只要拉到陆长泽的投资,这个项目就可以稳定进行了。 陆长泽。 哎,想起之前被他坑的几回,我心里有些发悚。 不过这次是正儿八经地谈投资谈合作,他应该不会再拿我开玩笑吧。 正想着,就有两位投资商结伴过来了。 我们三人连忙起身打招呼,请他们入座。 来的时候,傅亦辰就告诉我了,三位投资商,除了陆长泽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财团公司的张总和某家上市公司的陈总。 胖的那个是张总,瘦一些的就是陈总。 两人进来后,在包间里看了一圈,冲傅亦辰问:“陆总怎么还没来?” 傅亦辰看了看时间,笑道:“快了吧,应该在路上了。” 张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跟陈总说:“早知道,我们也来晚点的。” “可不,就该学着陆总,踩着点来,不然某些人还以为我们很看重这个项目呢。” “对对对......”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傅亦辰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悦。 我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连忙起身给他们倒茶:“张总、陈总好。” 他们没有理会我,而是冲傅亦辰哼笑道:“傅二少,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是傅总的弟弟的份上,我们还真不愿意来这一趟。” “可不是,毕竟你是傅总的弟弟,傅总的面子,我们多少还是得给一点。” 顾易转着酒杯轻呵了一声,声音隐约透着几分讽刺。 傅亦辰没说话,只是暗暗篡紧了身侧的手。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们笑道:“张总,陈总,其实我们傅总也很优秀,傅淮礼他只是先成功了,而我们傅总只是刚刚开始,并不代表我们傅总不能成功。” “是么?”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心底狠狠一颤,猛地抬起头...... 第147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傅淮礼正从外面进来。 男人一身矜贵,冷淡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威压和疏离。 他就那么轻笑地看着我,唇角微微勾着一抹轻嘲。 我浑身僵硬,从头冷到脚。 怎么回事? 傅淮礼怎么会出现? 最大的投资商不是陆长泽么?为什么来的却是傅淮礼? 我机械地看向傅亦辰。 傅亦辰微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说好是跟陆长泽谈投资,现在却变成了傅淮礼? 这一刻我想逃了,可是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一步也抬不动。 傅淮礼一来,另外两个老总也都恭敬地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直到他入座后,那两位老总才敢入座。 可见他如今在商场上的霸主地位。 傅淮礼轻瞥了我一眼,冲傅亦辰轻笑:“她......是你新招的秘书?” ‘秘书’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饱含深意。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冲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冰冷至极。 他说:“秦纤纤,你的嘴巴里,真的没有一句真话!” 那种带着极致失望、极致愤怒和极致嘲讽的语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上。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他说:“我很多时候对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不相信。” 他轻呵了一声,烟雾吐出,是他更为嘲讽的冷笑。 那两位老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 带着惊讶和期待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傅总的前妻呀?” “对对,我刚才也没看出来,可是傅总的前妻怎么又跑去给傅二少做事啊。” “这你还不懂,这女人跟傅总结婚之前,好像就跟傅二少不清不楚来着,如今跟傅总离了婚,自然上赶着往傅二少身上扑了。” “唷,她胆子可真大,这不等于是在挑衅傅总么?” “可不是,你看傅总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将她碎尸万段似的。” “咦,傅总的前妻跟傅总的弟弟搞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嘭! 傅淮礼漫不经心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将那交头接耳的两人吓得一哆嗦。 那两人忙冲傅淮礼笑道:“傅总,真没想到这次投资洽谈会来的是您啊,幸会幸会。” 两人说着,就恭敬地朝傅淮礼举杯敬酒。 傅淮礼随意地抬了下酒杯,冰冷的视线却始终是落在我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 傅亦辰这时候笑了一声,冲傅淮礼道:“是啊大哥,我记得我邀请的是HYA集团的陆总,不知道陆总怎么没来,反而是叫你来的?” 什么意思? 所以傅亦辰事先也不知道来的会是傅淮礼? 傅淮礼轻幽幽地笑,微微讽刺道:“难道二弟不知道HYA集团的总裁是陆长泽,而幕后老板是我么? 就如同你跟这位顾先生一样,一个是EC传媒明面上的总裁,一个是EC传媒幕后的大老板。 这种操作,我想二弟还是很熟悉吧。” 第148章 我看向傅亦辰,心里已经有些烦乱了。 想起他那么执着地劝说我来拉投资,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寒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HYA集团的大老板是傅淮礼么? 还是他真的没想到来的会是傅淮礼? 我看着傅亦辰温润的眉眼,心底发凉。 傅亦辰垂眸笑了一下:“我想大哥你误会了,我当年是因为要出国深造,所以不得已才将公司交给顾易打理,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了人人称道的顾总。 而大哥你与那位陆总的关系,我还真是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来的会是大哥你,我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地组织这个洽谈会了,是吧?”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叫来拉投资? 我没记错的话,她进你们公司也没几天,无经验无能力。 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却派她出来,你是瞧不起你们那个项目,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投资商,嗯?” 瞧啊,这个男人的言语间,无不透着对我的贬低和嘲讽。 可以听出来,他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 我咬了咬下唇,正想开口。 一道醇厚的笑声忽然响起:“傅总此言差矣。”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顾易坐直了身子,冲傅淮礼笑道:“我们小秦她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是学习能力挺强,我们派她出来,自然是肯定她的能力。 倒是傅总,您又凭什么断定她没有能力?毕竟她又没在您手底下做过事,是吧?” 我感动地看着顾易。 作为一个领导,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鼓励我。 傅淮礼往椅背上靠了靠,轻笑道:“你们说她有能力,那我倒真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能从我这拿到投资!” 傅淮礼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沉沉地盯着他阴冷的脸色,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如果对方是陆长泽,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把握。 毕竟陆长泽就算不好说话,但凡事可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久了,也许这买卖就成了。 可傅淮礼不一样。 傅淮礼不仅不好说话,那性子也是极冷,还阴晴不定。 而且他又极其厌恶我。 所以要我跟他谈合作,那这场合作可能真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对对,你们公司叫一个才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跟我们谈,算怎么一回事,你们也太不把我们这些投资商放眼里了。” “就是就是,一个小女娃娃,我就不信她能有什么能力。” 张总和陈总这时跟着傅淮礼附和。 我算是明白了,如果今天不能拿下傅淮礼的投资,那么他们这两家也没戏了。 不行,我不能退缩。 顾易那么信任我,经常鼓励我,刚刚又帮我说话了。 我不能让他失望。 还有我爸欠傅亦辰的那两千万。 我虽然口口声声说会还给他的,可我又能拿什么去还? 而现在就是一个还债的好机会,只要帮傅亦辰拿下这个投资,那两千万便也能跟他清了。 所以现在不管傅淮礼怎么看我,我都只当自己是EC传媒的员工,来这的目的就只是帮老板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 想到这,我拿起酒瓶和酒杯,主动走到傅淮礼身旁...... 第149章 我冲他扬起一抹招牌式笑容:“傅总来,我先敬您一杯。” 我说着,就去给他倒酒。 哪知他忽然伸手覆在杯口,冲傅亦辰和顾易嗤笑:“讨好地给人倒酒,这就是你们说的能力?呵,那你们公司也太缺乏人才了些。” 傅亦辰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顾易勾唇笑道:“给客户倒酒敬酒,这不是基本礼仪么?傅总对我们小秦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傅淮礼微微眯了眯眸,半晌,他轻笑了一声,移开了手。 我小心地给他倒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冲他说:“傅总,我敬您。” 傅淮礼这回没说话,只是轻笑地端起酒杯与我碰了一下,然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敬他的这第一杯酒,他倒是挺给我面子。 接下来,我又去敬张总和陈总。 这两位老总见傅淮礼都喝下了我敬的酒,于是也不好再摆架子为难我。 我回到座位上,冲他们笑道:“正因为我们很重视这次的投资洽谈会,很重视各位老总,所以我们公司的两位老板都出席了。 刚刚我的存在可能令大家不愉快,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其实愿不愿意投资我们这个项目,决定权在你们,不论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先听我对这个项目解说一二再做决定也不迟,对吧? 而且呀,咱们就当来吃一顿饭,聚一聚呗。” 张总和陈总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 见傅淮礼没说话,他们也就只哼了一声。 我瞧着他们并没有多抵触的意思,便拿出我之前准备好的项目资料,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 预料之中的,他们并没有翻开看,只是将那资料表随意地扔在一旁,表情也相当不屑。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满脸堆笑地冲他们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讲解他们投资后,能得到的益处。 陈总和张总很明显有些想巴结傅淮礼,所以他们俩是看傅淮礼行事的。 只要傅淮礼肯投资我们这个项目,那么这两位老总肯定也会跟着投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在意他们,着重去说服傅淮礼。 我拿着酒瓶专门坐到傅淮礼身旁。 傅淮礼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的话也毫不客气:“想色,诱我啊,可惜没用。” “......” 我就只是想着挨着他坐,方便给他敬酒,方便跟他洽谈而已。 怎么落在他的眼里,就成了‘色.诱’了。 傅亦辰脸色冷了冷,他拉着我的手臂,冲傅淮礼说:“我这个项目,你想投资就投,不想投资就算了,犯不着说这么难听的话。 我的成就虽然没你的大,事业也没有你成功,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员工出卖色相去拉投资。” 说罢,他看向我,“纤纤,坐过来!” 傅淮礼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我和傅亦辰。 那俊脸上的讥讽,刺得我眼睛格外不舒服。 他吐了口烟圈,冲傅亦辰似笑非笑:“所以,你叫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说了,我并不知道来的会是你!”傅亦辰冷冷道。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是么?” 瞧着两人箭弩拔张的,我心里发慌。 这样下去,项目投资还怎么谈了? 我现在就只想帮傅亦辰拉到投资,这样我也就不欠傅亦辰什么了。 第150章 我用力地挣开傅亦辰的手,冲他笑道:“没事,我先跟这位傅总好好谈谈,毕竟咱们这个项目潜力很大,投资盈利大概率会翻好几倍,傅总那么会赚钱,对商机又敏.感,我想他肯定会对我们这个项目感兴趣。” 傅淮礼笑而不语,表情散漫。 可以肯定,他今晚并不是冲这个项目来的,而是冲我来的。 也就是说,他早知道我会代表EC传媒来参加这个洽谈会。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口气,好似还并不知道我在傅亦辰手底下做事啊。 包括我,也才是刚刚知道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是傅亦辰来着。 脑海里再次想起傅亦辰说服我来拉投资的情景。 所以,会是傅亦辰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么?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思绪,我又给傅淮礼敬了杯酒。 然后继续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极力说服他来投资。 傅淮礼对我说的项目爱理不理的,但我敬的酒,他倒是全喝了。 陈总和张总见状,估摸着还以为傅淮礼是想故意罚我喝酒。 于是两个憨憨也连忙道:“喂,小秘书,你只敬傅总,不理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就是,难道我们俩是摆设吗?还是说,你们小小的EC传媒看不起我们公司?” “哎呀,当然不是了。”我冲俩憨憨堆起笑脸,道,“一个个来嘛,我敬完傅总就来敬你们俩。” 他们本来也惧怕傅淮礼,所以我说先敬傅淮礼,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等我来敬他们的时候。 陈总故意倒了三杯酒,冲我笑得不怀好意:“一杯一杯地喝多没意思,你不是想要我们投资么?那拿出点诚意吧,把这三杯都喝了。” 陈总说完,那张总又倒了满满当当的五杯酒,说:“你喝他的三杯,那岂不是要喝我的五杯,这样在我面前才显得更有诚意,是吧?” 一瞬间,八杯满满的酒在我面前。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刚刚跟傅淮礼喝的时候,我故意给自己倒了半杯,他们都没有发觉。 这会如果把这八杯都喝下去,我估计得倒了。 算了,反正主要目标并不是这两人,搞定傅淮礼就行,他们的酒,能不喝便不喝吧。 我正准备找借口拒绝,傅淮礼忽然冲我轻幽幽地笑道:“他们说你有能力,可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沉沉地看向他:“所以,傅总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真是可笑了。 他本来从未瞧得上我,所以我再怎么样,他也只会觉得我一无是处。 既然如此,他今晚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羞辱我么? 心里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怒气。 可我脑海里偏偏又浮现出他在我身上时的专注和疯狂。 真是讽刺啊。 他一边瞧不上我,一边又睡我,有毛病! 念着还得求他投资,我努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冲他堆起笑脸:“请原谅我等俗人达不到您的要求,所以敢问傅总,您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傅淮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吧,姑且酒量也算是一种能力吧,你若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我便答应投资你们的项目,如何?” 所以,他是故意想要我喝下那八杯酒? 傅亦辰顿时冲我道:“不可以纤纤,八杯烈酒,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顾易冲傅淮礼笑:“到底曾经夫妻一场,傅总何必这样?” 傅淮礼垂首点燃一支烟,他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冲我轻笑...... 第151章 “如果做生意也讲究情分,那么,这场生意不做也罢!”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他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讽刺我想靠与他以前的那段关系,拉到他的投资么? 呵,亏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靠他的关系。 不然他还不得把我讽刺得体无完肤。 不就是八杯酒么?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无非就是喝完,人会难受几天罢了。 我盯着傅淮礼,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喝下这八杯酒,你就会投资这个项目?” 傅淮礼吐了口烟圈,讽刺轻笑:“我从来都不欺骗人,不像某些人。” 我心中自嘲。 他所谓的‘某些人’指的不就是我么? 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他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大骗子。 “就是,我们傅总一言九鼎,你要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别说傅总了,我们集团也会跟着投资。” “还有我们公司也是。” 这时陈总和张总也连忙跟着傅淮礼表态。 傅亦辰骤然拍桌而起,低喝道:“够了,谈合作那便谈合作,逼着一个女孩子喝酒又算怎么回事? 这项目你们愿意投资就投,不愿投我也不会强求你们,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 陈总哼笑道:“什么叫欺人太甚?既然是在酒桌上谈生意,那喝酒自然是免不了,你们公司要是玩不起,那就别玩!” “就是!”张总冲傅亦辰讽笑道,“不过几杯酒而已,傅二少就急了?这心性和定力跟我们傅总还真是没法比啊,也难怪我们傅总能成功,而你却连一个项目的投资都要这般费力地来求人。” 江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傅家的两位少爷不合。 傅淮礼从小就是傅家弃子,而傅亦辰则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地长大。 以前傅家的威名还在,傅淮礼还没有发达的时候,江城几乎所有人都对傅亦辰赞不绝口,对傅淮礼嗤之以鼻。 如今傅淮礼发达了,情况瞬间反了过来。 说起来又怎能不讽刺? 这个世道,还是看势力的。 傅亦辰死死地篡着身侧的手,脸色很不好。 我从他一向温润的眼眸中看到了不甘和愤怒,还有隐忍。 他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如今却总被拿来跟傅淮礼比,心里的落差难免的。 我深吸了口气,冲那两位老总笑道:“各位误会了,我们诚心还是有的,只是我们老板向来很体恤员工,怕我喝酒伤胃,所以才那样说。 其实我们老板的能力也很强,毕竟我们EC传媒的规模并不小,各位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我们这个项目的成果呢。” “呵!”我刚说完,傅淮礼就轻笑了一声,满含讽刺。 我没理会他,只是端起酒笑道:“不就是八杯酒嘛,我喝得,喝得的。” 说着,我又看向傅淮礼:“傅总,不要忘了您刚才说过的话哦。” 说完,我便将这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 我还挺感谢丹丹的,经常带我出入酒吧,练就了我这半瓢水的酒量。 我又端起第二杯,再次一饮而尽。 不就是八杯酒嘛,就当喝中药一口闷呗。 然而喝完第四杯的时候,我的胃就有些难受了,烧得厉害,头也有些晕,喉咙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撑着桌沿,难受地蹙起眉头。 第152章 朦胧的视线里,我看见傅淮礼吐着烟圈,一双冰冷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 怕他等得不耐烦,我不敢歇,连忙端起第五杯酒。 正要喝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傅亦辰脸色复杂地看着我:“纤纤,别喝了,这投资,我不要了。” 我摇头,挣开他的手:“不行,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到,还有四杯酒,我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前面的四杯不就白喝了。” 这时,顾易忽然冲傅淮礼道:“我代替她喝吧。” 傅淮礼扯唇,不紧不慢地笑道:“怎么,心疼她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故意带她来? 既然带她来了,那就别做出这么一副心疼的模样,怪虚伪的。” 顾易蹙眉,还想说什么。 我摇了摇他的手臂,冲他笑道:“没事的顾总,喝酒而已,我以前又不是没喝过,放心吧。” 顾易深邃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看向傅淮礼,讽刺道:“我只是没想到傅总真如传言所说,那般厌恶自己的前妻,只是,傅总你好歹是一方大总裁,这般针对自己的前妻是不是有点小人行为?” 我垂眸,望着杯子里轻晃的酒,苦笑。 原来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傅淮礼厌恶我,连顾总都知道! 傅淮礼对我的厌恶,似乎真的没有加过任何掩饰。 好在我就要跟他断了。 “针对她?”傅淮礼笑了一声。 他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们说我针对你,你觉得呢?”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情绪,我努力地扬起一抹笑脸,冲傅淮礼道:“没,八杯酒就能换来傅总的投资,怎么看都是一笔赚钱的买卖,傅总又怎么会是针对我呢。” 傅淮礼扯了扯唇,看向顾易:“听见了吗?” 顾易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回椅子上抽烟。 我又冲傅亦辰安慰性地笑了笑,然后仰首将第五杯酒喝了下去。 喝这一杯的时候,我不小心呛了一下,整个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赶紧扶住桌沿,咳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傅亦辰轻拍着我的后背,难过道:“别喝了纤纤,真的,别喝了。” 我摇头,冲他笑:“不行,要喝,咳咳......一定要喝,就......咳......就快成功了。” 此时此刻,我的头越来越晕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涌灼烧。 我极力地压下浑身的不舒服,端起第六杯酒。 就剩三杯了,我一定要撑下去! “你知道对你而言,八杯酒喝下去是什么后果吗?”忽然,傅淮礼轻幽幽的声音响起,语气冷如寒冰。 我昏昏沉沉地冲他笑:“这八杯酒不是你要求的嘛,你也别废话,反正我喝完,你就要给我们这个项目投资!” 傅淮礼也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就生气了。 他冷冷地盯着我,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就为了他的项目能顺利开展,你连命都不要了?秦纤纤,你是有多在乎他?” 我心里有些无语啊。 作为傅亦辰的员工,我尽心尽力地帮傅亦辰拉投资跟我在乎傅亦辰有什么关联吗?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 头好晕。 我只想快点喝完这剩下的三杯酒,然后回去好好睡觉。 然而就在我喝第六杯酒的时候,我手中的酒猛地被人狠狠地挥到了地上...... 第153章 我整个人一懵,还来不及回神,傅淮礼便拽着我大步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我挣脱着他的手。 可他拽得很紧很紧,我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 他像是很生气,走得很快,我整个人几乎被他拖着走。 我本来就难受得要命,胃里也翻江倒海。 他这么拖着我走,我只感觉马上就要吐出来。 我抓着他的手臂,难受道:“慢点,慢点,我......我要吐......” 傅淮礼冷哼一声,拐过转角就将我推进了洗手间。 我连忙趴到洗手台前狂吐,把今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就只剩下酸水了。 胃里难受得厉害,又烧又痛。 我狼狈地撑在洗手台上,感觉整个人比死了还难受。 镜子里,那男人靠在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偶尔朝我飘来的视线冰冷得像凛冽的刀子。 我缓了一会,然后接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让我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想起项目投资的事,我费力地转过身,看着他:“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还有三杯酒没喝呢。” 说完我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只是下一秒,我就被他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夹烟的手撑在我脑袋的一侧,另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阴冷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在他手下做事么?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跟他没有任何联系么? 你还说什么?说永远都不会跟他在一起? 可秦纤纤,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难受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别这样,有话......话好好说。” 傅淮礼恨恨地盯着我,那眼神冰冷又可怕。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现在为了他的一个项目,竟然连命都不顾了。 你究竟是有多爱他?嗯?” 他说着,手上也开始用力。 我顿时感觉下巴疼得要命,感觉下巴都要被他给掐碎了。 我皱紧眉头,艰难低吼:“你......你放开我,先听......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此刻的他就像是个疯子,那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戾气与憎恨。 我感觉他像是真的要弄死我。 可我想不明白啊。 我对他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啊,顶多只是他误以为我欺骗了他。 可仅仅只是因为欺骗,他就要置人于死地,他这个人是不是太凶残了些。 脑袋里越来越昏沉。 有几个瞬间,我感觉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可下巴又痛得要命,那疼痛又一下一下地刺激着我的神经,逼得我清醒。 我难受地推着他的胸膛,几乎要哭出来了:“疼,好疼,放开我......” 傅淮礼沉了沉眸,这才松了手。 他一松手,我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下巴痛得挨都不敢挨,我委屈地看他。 而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眉眼冷戾。 他狠狠地抽了口烟,烟雾吐出,裹着他极为愤怒的话:“秦纤纤,你就是个骗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讨厌所有人的欺骗。 我只知道,我‘欺骗’他一次,他几乎要了我的命。 我艰难地仰着头看他,试图解释:“我并没有骗你,我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傅亦辰就是我们那家公司的大老板,我也是来这里之前才知道的,真的。” 第154章 傅淮礼嗤笑,他蹲下身,看着我:“一开始不知道?秦纤纤,你骗谁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撑在地上,无力地低吼。 傅淮礼抽了口烟,他冲我轻笑:“好,姑且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吧,可来之前,你明明知道了他就是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可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公司,还要陪着他到这里来,甚至还这般拼死拼活地为他拉投资?! 秦纤纤,你说你们没什么,你叫我怎么去相信呢?” 男人满眼嗤嘲地盯着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他向来如此,对我从来都没有信任,有的只是厌恶和憎恨。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傅亦辰那个项目的投资,我必须帮他拉到。 我篡紧双手,看向傅淮礼:“别的先不谈,我们就说今天这个项目吧......” “秦纤纤!” 傅淮礼骤然低吼了一声。 他眼眸猩红地瞪着我,“都在我面前了,你还只关心着他!” 我无奈地摇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有关心他,我只在意这个项目。 你说过的,只要我喝下那八杯酒,你就答应投资这个项目。 所以还有三杯,我要去喝完! 而傅淮礼你堂堂一个大总裁,你可不能食言......” 我说完就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候,酒的后劲全上来了。 我整个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要摔倒的时候,我只能本能地去扶傅淮礼的手臂。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他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却森冷如寒冰。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收回手,努力自己站稳。 我边往外走,边冲他说:“傅总,您也过来一下,那酒,我得当着你的面喝,不然......不然你不认账怎么办?” 话刚说完,他就又拽着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电梯口走。 我心底一惊。 干什么?他要带我离开? 那项目投资的事情怎么办? 还有三杯酒啊,我前面五杯不能白喝了啊。 而且我还欠着傅亦辰两千万,投资的事情谈不成了,我拿什么去还给他。 想到这,我拼命挣脱着他的手。 “傅淮礼,你干什么,放开!” “傅淮礼,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投资的事情,你明明说好的。” “我酒都快喝完了,你不能就这么带我走,你要走可以,你得先跟我们签合同,你......” “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傅淮礼骤然回头冲我狠狠地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 他眼眸泛着猩红和冷戾,狠狠地盯着我。 可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这会一点也不怕他发怒,就怕他耍赖,怕他不投资傅亦辰那个项目。 我反手拽着他的手臂,急切地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就剩三杯酒了,你怎么也得看着我喝完,然后......然后履行你的承诺,与我们签下投资合同。” 傅淮礼别开脸笑了,可等他转过来时,语气森冷得吓人。 他说:“秦纤纤,你再说一句试试。” 浓郁的酒精麻痹着神经,我不怕他发怒,更不怕他威胁。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拉投资,拉投资,一定要拉到傅淮礼的投资。 我冲他挤出一抹笑:“傅总,可那话是您说的呀,我都喝那么多酒了,您不能说话不算......唔!” 第155章 我话还没说完,他骤然将我抵在墙壁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明显的惩罚。 侵略式的吻,几乎要将我的呼吸夺走。 我难受得透不过气,只能不停地躲闪着他的亲吻。 而我的躲闪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一手钳制着我胡乱挣扎的手,另一手捧着我的后脑勺,吻得比刚刚还要狠。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 躲闪不开,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 “放开她!” 这时,一道冰冷醇厚的嗓音忽然传来。 听着格外像是顾易的声音。 傅淮礼顿了顿,他放开我,转头看去。 我也跟着看去,果然是顾易。 顾易就站在不远处,一手夹烟,一手抄兜,冷冷地盯着傅淮礼。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易用这么冷的眼神看人。 他冲傅淮礼讽笑:“傅总想要掳走我公司的员工,好像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呢?”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他将我搂进怀里,冲顾易道:“我带走我自己的女人,用不着跟任何人汇报吧。” “你的女人?那你有没有问过她?”顾易满脸轻笑地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咋感觉顾易跟傅淮礼好像有点过节呀。 想着顾易追来可能是为了项目投资的事情。 我拽了拽傅淮礼胸口的衣襟,冲他央求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傅淮礼,我们回包间吧,快点,免得他们久等。” 傅淮礼沉沉地吸了口气,好似气得不轻。 顾易轻笑道:“瞧见没,她根本就不想跟你走,你觉得这样强求......有意思么?” 傅淮礼忽然收紧了搂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现在头晕得厉害,看人都是重影。 朦胧的视线里,傅淮礼的脸色还是那样冷,那好看的眉头啊,都皱成了川字。 也不知道他天天怎么那么多气生。 长期生气对身体不好,他不知道么? 强迫症犯了,好想好想抚平他的眉啊。 这么想着,我也就真的这么干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心里毫无负担地抚着他的眉眼,说:“傅淮礼,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眸忽然变得很深很沉。 即便人晕晕乎乎,那眼神也看得我一颗心狂跳。 半晌,傅淮礼冲顾易轻笑道:“不管有没有意思,她现在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还有,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觊觎一些并不属于你的东西。” 啥? 傅淮礼在说什么啊? 什么多年不见? 他跟顾易很早就认识么? 唔,他们究竟都是一些什么关系啊,还有傅亦辰。 越是思考,我的脑袋里就越是乱成一团浆糊。 被傅淮礼揽着进电梯时,我看见顾易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那眉眼间却泛着明显的阴戾 恍惚间,我莫名感觉那一幕有点熟悉,好似多年前在哪里见过。 我被傅淮礼粗鲁地塞进车里,紧接着他也坐上来。 我难受地趴在他的肩头上,迷迷糊糊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啊?” 第156章 傅淮礼没有回答我,只是冲助理道:“开车!” 车子瞬间启动。 我因为惯性急促地往后仰,怕摔倒,我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头顶传来他的轻笑:“你醉酒的时候,倒是比你清醒的时候要主动得多。” 什么? 什么主动不主动的,听不懂! 好烦,项目投资的事情还没搞定呢,他究竟要带我去哪? 我难受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揪着他的衣襟说:“傅淮礼,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把投资合同签了。 你要是对我还有其他要求,可以随便提,只要你肯投资我们这个项目。 我跟你说,我们这个项目真的有很大潜力,我们老板不会看错的,你投资,到时候肯定能赚......” “呵!” 头顶传来他的冷笑。 我缓缓抬眸,正对上他冷漠嗤嘲的眸子。 这一刻,他把对我的不屑和鄙夷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抿唇,闷声道:“傅淮礼,你别瞧不上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 “是么?”傅淮礼笑了一声,“口嗨谁不会?” “我没有口嗨。”我咬唇道,“你等着看,我将来一定会混得比你好,到时候......到时候我要......我要亮瞎你的狗眼。” “噗!” 前面顿时传来一阵闷笑。 傅淮礼的脸色瞬间沉了,冲前面助理警告道:“好好开车!” “是是,傅总......”助理连忙收了笑,半晌,小心翼翼地说,“傅总,秦小姐她好像喝醉了。” “醉了么?”傅淮礼俯首盯着我,眉宇轻皱,眼眸依旧冷冷的。 他轻呵:“醉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的项目,她是有多爱那个男人!” 我胡乱地摇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此刻我心里装的都是项目投资的事。 我拽着他的手,说:“傅淮礼,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呀,那八杯酒我又不是喝不完,是你不让我喝那最后三杯的。 我不管,我都已经喝了五杯了,你不能让我白喝了。 走,回去,回去跟我签投资合同,走......” 我说着,就拽着他的手想下车。 助理连忙将车门锁住,冲傅淮礼说:“傅总,她好像真的醉得不轻呢。” 傅淮礼凉凉地盯着我,半晌,一把将我的手甩开:“你给我闭嘴!” 我蹙眉。 他这是什么态度?说过的话不认账了?那五杯酒就这么让我白喝了? 好气啊! 平时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耍我! 我揪着他的衣领气呼呼道:“傅淮礼,那投资的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亏你还是个总裁呢,说话就跟放屁似的!” 傅淮礼嫌弃地蹙了蹙眉,再次将我推开。 我撞到车门上,胃里又开始翻涌。 偏偏路上好像还有点堵车,车子一会停一会停的。 我难受得要命,扯着他的手臂:“我要下车,傅淮礼,我要下车,难受,放我下去!” “吵死了,走开!”傅淮礼又是将我一推。 我的后背再次撞到门上,刚巧助理也踩了个急刹车。 我顿时没忍住,‘呕’地一声,全都吐到了傅淮礼的身上。 车厢里的空气都静止下来,车也不动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冲傅淮礼喊:“傅总......” 我缓缓抬起头,看见傅淮礼的脸色阴冷得吓人,眸中泛着可怕的戾气和杀意。 第157章 可是好奇怪啊,我竟然一点也不怕他这个样子。 我擦着嘴,冲他傻呵呵地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我都说要下车了......” “秦!纤!纤!” 伴随着一阵阴戾的怒吼,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我好像在浴室里。 耳边都是水声,身上也满是热气。 略带薄茧的手指游离在我的身上,伴随着一阵清新的沐浴香。 很享受。 我舒服地哼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傅淮礼那张阴沉的俊脸。 这是在做梦么? 他竟然在给我洗澡。 “秦纤纤,你这个恶心的女人,等你清醒过来,我要你好看!” 傅淮礼一边给我搓着澡,一边恶狠狠地说。 语气中的那股子狠劲,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段似的。 哎,没想到在梦里,他还是这样讨厌我。 我知道,我以前待他差劲到了极点,他讨厌我是正常的。 可如果,如果我对他好些,他是不是也同样会对我好些,甚至会不会......喜欢上我? 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他嫌弃地推开我,说我浑身酒气,难闻死了。 我看着他。 雾气缭绕的浴室里,人都是朦胧的。 他的脸色好像又不那么冷了,雾气让他的脸色柔和了许多。 他把我放进浴缸里,然后坐在浴缸旁,冲我生气道:“不能喝就别喝!喝死了怎么办? 还有,酒量不行,以后少给我去酒吧,要是被人捡尸了,我可不救你。” 他说着,又拉着我的手,给我的手臂涂沐浴露。 我愣愣地看着他。 发麻的脑子里涌现出他曾经絮絮叨叨、温顺体贴的模样。 这一刻的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 还是那个问题,我要是对他好点,他会不会喜欢上我? 反正是梦,试试吧。 我从浴缸里坐起来,圈着他的脖子。 傅淮礼一愣,紧接着眸色沉了沉。 他哑声问:“干什么?” 我朝他的唇亲了一下,冲他说:“傅淮礼,我喜欢你。” 明显感觉男人的身躯僵了僵。 紧接着,他推开我,蹙眉道:“你又想干什么?想要我的投资?” 我摇摇头,脑袋发蒙地说:“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亲近。” 傅淮礼顿时嗤笑了一声,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为了他的项目投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只可惜,我现在不吃这套。” 我眼神迷蒙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梦境么? 我主动示好,他怎么还这么凶? 难道说,即便我向他主动示好,他还是讨厌我? “你自己洗吧,洗完就给我滚!” 傅淮礼将毛巾扔在我身上,起身就走。 我急了,连忙跨出浴室。 脚下却一滑,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都朝地上跌去。 傅淮礼迅速转身来扶我。 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也磕到了浴缸边沿,老疼了。 傅淮礼连忙凑过来,语气里好像裹着一丝紧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我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心里老委屈了。 于是一个没忍住,我就这么哭了起来。 傅淮礼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第158章 他手足无措地来抱我,跟我说对不起。 这果然是梦啊。 瞧,以前那个温柔的傅淮礼又回来了。 傅淮礼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他摸.我的后脑勺,冲我问:“疼么?” 我咬着唇,点点头,心里还是委屈得很。 刚才我都跟他示好了,他还凶我。 估摸是看到了我幽怨的眼神,他低声跟我说对不起。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 我一急,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你别走!” 他回头看我:“我只是去拿医药箱,你后脑勺好像撞了个包。” 我急促地摇头:“不疼,不疼的,反正你不要走。” 说着,我又去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劲瘦有力,抱着很有安全感。 我将脸贴在他的腹部上,闷声说:“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他的身形又僵了僵,垂眸看着我。 我仰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不要走,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再也不会作践你了。 我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很好。”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他冲我问:“你认得清我是谁么?” “我认得清,你是傅淮礼,是我的老公傅淮礼!” 我说着,连忙爬起来,又圈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走。 就怕又把他给弄丢了。 傅淮礼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他问我:“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老公啊?”我歪头看着他,“难道不是?” 男人精壮的身躯又僵了僵。 他好像隐忍着某种情绪,冲我哑声说:“对,我是你的老公,你再叫几次,我很喜欢听。” 叫什么? 我迷糊地看着他。 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说:“乖,叫老公,多叫几声。” “老公......” 我听话地冲他喊。 只要他高兴,让我叫他什么,我都愿意。 “老公,老公,老公......” 我冲他笑盈盈地叫了一叠声。 反正这是梦,叫啥都行。 傅淮礼眸色越来越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要将我吃掉。 我又冲他喊:“老公!” 他笑了笑,然后瞬间将我压倒在床上。 “老公!”我朝他的唇亲了一口,亲昵地贴着他的身躯。 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这么放肆。 傅淮礼的眼神深得可怕,他撑在我身侧的手臂也绷得紧紧的。 他冲我笑,好看的眉眼间染着醉人的温柔。 果然是梦啊,也只有在我的梦里,他看我的眼神才会这么温柔。 我撑起身子,主动去吻他的唇,心里期盼着这个梦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 傅淮礼回应着我的吻,温柔缱绻。 许久,他放开我,伏在我耳边哑声道:“秦纤纤,我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梦里真好啊。 能听到现实中永远也不可能听到的情话。 这一刻,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我的心里慢慢溢出一抹甜蜜。 原来,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他就真的会喜欢上我。 可惜时光不会倒转,梦境终究会醒。 想到这,心里刚刚才漫起的甜蜜又变成了苦涩。 傅淮礼细细地亲吻着我,从唇到下巴,再到脖颈...... 第159章 他吻得小心翼翼,像是呵护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我抬手勾着他的脖子,也去吻他。 管他呢,如果梦境是短暂的,那么我就短暂地放纵一回吧。 我的主动瞬间勾起了傅淮礼身体里最深层的欲.望。 他一直纠缠我到后半夜。 他抱紧我,贴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我。 我迷迷糊糊的,望着窗边被风卷起的窗帘,彻底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中午。 窗帘合起来了,房间里静悄悄,光线昏暗。 我捂着剧烈疼痛的头往房间里看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见。 眼睛酸胀得厉害,胃里也难受,浑身更是跟散了架一样。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脑海里除了只记得项目投资的事情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片模糊混乱的。 我甚至连自己此刻在哪都不知道。 只隐约记得,我昨晚好像被傅淮礼带走了,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越想头越痛,胃里也像是被狠狠地拧起来了,绞痛难受。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食物放到窗边的矮几上。 即便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我依旧能认出,那抹身影是傅淮礼。 他好像往床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将窗帘微微拉开了一些。 外面是阴天,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来。 他往窗外看了看,紧接着朝这边走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睡,只是这一刻心中莫名有些尴尬和紧张,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我到现在还没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被子里的自己光溜溜的,浑身也酸软无力。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昨晚肯定是跟他做了。 虽然吧,这不是第一次与他发生关系,但我心里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床沿微微陷了下去,他好像坐在了我边上。 他似乎心情不错,冲我笑说:“这么能睡啊,看来昨晚累得不轻。” 呃! 昨晚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哎! 我可千万别跟他表白了啊,不然可就糗大了。 “好好睡吧,晚点带你出去吃饭。”他的语气异常温柔。 好奇怪啊,他这些天不是很憎恨我么?尤其因为奶奶的事,他恨不得弄死我来着。 怎么这会突然又变得这么温柔了? 心中疑惑着,昨晚一些模糊的画面也陆续涌进脑海里。 昨晚他好像很温柔地吻过我,然后抱着我,一直说爱我。 天啊,那肯定是我做的一个梦。 无论怎样,傅淮礼也不可能对我说爱我呀。 真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傅淮礼的温柔真的让我很诧异。 他应该对我冷嘲热讽,然后冷冰冰的注视着我才正常啊。 这会突然这么温柔,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正胡乱想着,他忽然抚了抚我脸庞的发丝。 很痒。 我心头一慌,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好在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160章 “你掉钱眼了?” “老大!他给我一千二百万的年薪诶!” “想加工资?” 她给他的年薪虽然只有八百万,却还有生熙实验室百分之一的股份。 就是这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分红都不止一千二百万。 “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是他们第一次给的价格,我拒绝了一次后,他们加价到两千万,我还没有答应,老大,要是他加价到三千万,我能不能去玩一玩?”对面的人听着更兴奋了。 乔思沐:“去!” 三千万可也是不少的钱。 乔思沐:“你把着度,他们钱多,多薅一点。” “好嘞!” 蒋字彦想收买实验室的人这事儿,蒋桁也查到了。 这人损失惨重,竟然还能开高价去挖实验室的人。 看来损失得还不够。 蒋字彦回到办公室时,看到外面的秘书们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再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保镖,当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的好大哥来了呀。 蒋字彦笑着走进去,“大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座小庙了?” 蒋桁冷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搞研究了。” 蒋字彦笑着道:“研究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爸让我跟大哥多多学习,既然大哥都这么重视科研,我又怎么可以轻视呢。” “你的重视就是想方设法挖我的人?!”蒋桁冷着声质问道。 蒋字彦摇头说道:“不不不,这是对大哥的信任,我在这方面实在什么都不懂,但是大哥懂啊,大哥愿意重用的人,肯定信得过。” 听着蒋字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蒋桁气得不行。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蒋桁冷冷看着蒋字彦:“蒋字彦,看样子,你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好啊,手里头还有这么多的闲钱可以去挖我的墙角!” 蒋字彦说道:“我手里哪里有什么闲钱,我之所以愿意给他们高价,那正正是对大哥的尊重!也是对大哥赏识的人的尊重,要不然我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呵,蒋字彦你最好可以一直都给这么高的价格,最好有本事可以将所有人都给挖过去。”蒋桁冷声讥讽说道。 蒋字彦笑容灿烂:“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会尽力!一定不让大哥失望。” 看着蒋字彦不要脸的样子,蒋桁快气得心梗。 离开蒋字彦的办公室,蒋桁让助理给实验室那边发了个通知。 如果这次离开了实验室,那么不仅永远不能回来,还要面临被行业封杀的准备。 蒋桁的这个通知一出,原本已经心动想要跳槽去蒋字彦那边的研究人员又开始不确定了。 从当下的形势来看,跟着蒋桁,跟着乔思沐无疑是最优的选择,可是乔思沐这里的能人太多,他们出头的机会很少不说,薪资也远远比不上蒋字彦给的。 但蒋字彦那边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依旧加大了和实验室科研人员的接触力度。 第161章 我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什么?他答应投资了?” “嗯,他今早就让助理带着章过来签投资合同了。”傅亦辰说着,顿了顿,又欲言又止地道,“纤纤,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又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没有啊。”我连忙说,“他没有要求我什么。” “那他怎么......” “可能他还是念了几分与你的兄弟情义吧。” 傅亦辰顿时嗤笑了一声:“不可能!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润好说话的样子,实际骨子里藏着的阴戾和冷漠只会多到可怕。” 我没说话,但的确如他所说,傅淮礼这个人,骨子里的确藏着可怕的阴戾。 “纤纤,可能还是因为你喝了那五杯酒的缘故,毕竟他说过,你喝完八杯酒就答应投资,而且,最后那三杯,是他不让你喝的。”傅亦辰语气复杂地说。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他答应投资就好。” “纤纤......”傅亦辰忽然喊了我一声,语气里似是透着愧疚,他说,“其实,我昨晚是故意让你去谈投资的,因为我知道陆长泽背后的大老板是他,我也猜到,昨晚来的人会是他。”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内心一片平静。 因为昨晚我就猜到了这一点,不然,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 傅亦辰又道:“纤纤,我是不是很卑鄙,为了投资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你不明白,我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从小就听惯了赞美,我受不了他们现在都拿我来衬托他,受不了他们拿我跟他对比......” “可是傅淮礼同样从小就被人拿来跟你比,被人拿来衬托你,他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下,受尽了白眼和谩骂,他受的委屈不会比你少。” “可他没有被捧高过,纤纤,你知道从云端狠狠摔进地狱的感觉么? 傅淮礼他是成功了,可并不代表我一无是处。 为什么他发达后,我就从了他们口中的废物,凭什么啊?” 我能听出傅亦辰语气里的愤怒和不甘。 可傅淮礼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些我不好给出任何看法。 既然确定傅淮礼会投资他那个项目,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冲他说:“慢慢来吧,指不定这个项目就成功了。” “纤纤,你现在在哪?”傅亦辰忽然问。 我看了一眼周围苍凉的秋意,淡淡道:“你好好经营公司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至于我爸欠你的那两千万,等我有钱了,我再连本带息地还给你。” “不用,你帮我拉到了投资,那两千万不用还了,这也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傅亦辰急忙说。 我抿唇,没说话。 他又道:“纤纤,回来吧,回到我的公司,你有能力,做事也勤奋认真,你为什么非要去在乎傅淮礼的看法。 他说你没能力,难道你就不用活了? 纤纤,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任何人对你的看法。” “所以,你也别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了,傅淮礼是傅淮礼,你是你,不管他们怎么说,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啊。” “纤纤......” “我不会回去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还有,你加油啊。” 说完,不等傅亦辰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可很快,傅亦辰又打了过来,我没接。 我仰起头,朝灰蒙蒙的天空吸了口气。 其实,他们兄弟间的斗争,我并不想参与。 所以,躲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傅亦辰一直在打我的电话。 看来,这号码也得换了。 第162章 现在是傅亦辰在打,指不定再晚点,傅淮礼也打来了,然后因为我不辞而别的事,对我大发雷霆。 我现在就想与之前的过往断干净,然后纤纤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所以,这号码必须得换了。 我到路边打了辆车去电话营业厅重新办了张卡,并把之前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换上新卡后,我首先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说我换号码了,并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哥笑我神神秘秘的,我没有跟他多说什么。 然后我又给丹丹打了个电话。 我跟傅淮礼的情况,丹丹基本都了解。 所以我把我现在的情况和想法简明扼要地跟她说了一下,她很赞同我离开傅淮礼。 然后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报了地址后,坐在路边的一个小吃店等她。 换号码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我爸妈,我现在是真的怕了我爸了。 他好似每次都笃定我不会不管他,所以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捅娄子。 这回,我让他找不到我了,看他能不能收敛点。 在小吃店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丹丹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她一看见我,就心疼地叫起来:“我滴个乖乖,你这些天是不是被那傅淮礼折磨狠了啊,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还寡白寡白的。” 我好笑道:“没有,我早就搬走了。” 不过回想这些天,我确实没有好好吃东西,而且关键是,我的肠胃好像出问题了,经常吃啥吐啥。 丹丹心疼地拉起我,说:“走,姐带你去吃大餐。” 我摇摇头,道:“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到现在胃里都还很难受,没什么胃口,所以就随便在这吃点吧。” 丹丹努努嘴:“好吧,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说着,就照着单子点了一堆小吃食。 我好笑道:“你少点些,浪费。” “没事,你待会捡着你吃得下的吃。” 然而估计我昨晚喝酒真的把胃给伤到了,我拿起一个粗粮小馒头刚吃了几口,我胃里就恶心翻涌想吐。 我赶忙又喝了几口杂粮粥。 可还是压不住胃里的那阵翻涌。 丹丹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摇摇头,极力将胃里的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半晌,我叹道:“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丹丹撇撇嘴:“还是我以前带你去酒吧带少了,不然你的酒量哪会只有这么点。 说起来,都怪那个傅淮礼,之前像个管家婆一样,每次我拉你去喝酒,他都要拦着,搞得我都不敢叫你了。” 听他用‘管家婆’形容傅淮礼,我差点笑喷了。 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又涌起了难过。 那个时候的傅淮礼,确实跟个管家婆一样,我的去处和大小事,他都喜欢管。 可如今,他对我就只有冷漠了。 这种反差对比,怎能叫人不难受。 正想着,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回我忍不住了,连忙冲到店铺外面的路边狂吐。 丹丹急忙跟出来,担忧地顺着我的背。 半晌,她看我的眼神透着怪异:“纤纤啊,你吐成这样,该不会是......怀宝宝了吧?” 第163章 我浑身一震,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丹丹好笑地看着我:“瞧你这激动样,我只是猜测而已。” 顿了顿,丹丹又说:“不过,怀孕好像也是会这样吐,当然,也不排除你是因为昨晚喝酒把胃给伤到了。” “对啊,肯定是我昨晚把胃给伤到了,我不可能怀孕的。”我失神地说,脸上发冷。 丹丹拉着我的手,问:“你很怕怀孕?” “当然怕了,我都要跟傅淮礼一刀两断了,还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要是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不可能的!”我坚定地说,心里却有些发虚。 因为回想起那次在傅家,我与傅淮礼的那一次没有做任何措施。 如今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而我的月经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四十多天了,还没来。 之前我想着是心里压力太大,作息不规律导致的。 可现在丹丹这样一说,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丹丹古怪地看着我:“你这么急切地否认,是真的没有怀上他的宝宝,还是怕怀上他的宝宝啊?” “......我怕。”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哭腔了。 是真的怕。 丹丹连忙搂着我的肩膀说:“不怕不怕,我刚刚那也只是猜测而已。 你回想一下,你是只有今天这样吐,还是之前也反胃吐过。 还有大姨妈,你大姨妈正常么?” 我抿紧唇,心里发慌。 之前也这么吐过。 但那不是晕车么? 丹丹看着我不说话的模样,抚额道:“纤纤,咱们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如果没怀孕,咱们也能安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真怀孕了,咱们再想对策好不好?” 我僵硬地点点头。 但愿我不是怀孕啊,不然我怎么办? 丹丹开了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直接跟医生说明了来意,医生就给我开了验血单和B超单。 验血单的结果单要等几个小时。 B超单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那B超单,首先就跟我说了一句‘恭喜’。 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幸好丹丹扶着我。 丹丹冲那医生问:“恭喜啥,是真怀孕了么?” “嗯!”医生举着那B超单,说,“你们看,这里有两个孕囊,所以恭喜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哇!双胞胎耶!”丹丹顿时兴奋地看向我。 见我面如死灰,她赶紧收了笑,“抱歉啊抱歉,我只是觉得怀双胞胎好神奇。” 我看向那医生:“可以打掉么?” 医生蹙了蹙眉:“这才刚形成的孕囊,此时流掉自然是最好的时期,只是,你不觉得可惜吗? 而且,打胎也伤身体,我说你们年轻小情侣也真是的,快活的时候想好要不要孩子嘛。 这双胞胎打掉,我就不信你以后心里不会有阴影。” 丹丹诧笑地点头说是,然后拖着我走出了诊室。 我木然地坐在长椅上,心乱如麻。 丹丹看着那B超单,冲我兴奋地说:“纤纤,你看这个单子,这两个孕囊在你的肚子里,等发育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小胚胎,然后慢慢长成两个小人,想想都好神奇,好可爱啊。” 我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哭。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怀孕后,都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虽然我刚刚问那医生可不可以打掉。 但实际上,我心里是舍不得的。 第164章 可是如果把他们生下来,我又怎么把他们养大?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好他们? 而且我都已经决心跟傅淮礼断干净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宝宝,那不就是多了两道羁绊么? 越想心里越烦乱,我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丹丹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纤纤,你别这样,这两个宝宝的到来那是缘分啊。 怕啥啊,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干妈,你把他们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我感动地看着丹丹。 “可万一我们养得好好的,被傅淮礼知道了,他来抢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咱们躲啊,生下宝宝以后,咱们就躲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不就行了。” 丹丹说着,忽然又长叹了口气,“都怪咱们穷,要是有钱,咱们现在就可以躲起来,然后安心养胎。” 是啊,如果有钱,现在就能离开这座城市,把自己藏起来。 可关键是没钱啊,我现在全身上下还不足三千块。 想起自己这个经济能力,我又慌了,害怕把宝宝生下来,没钱养活他们,让他们跟着我受苦。 想到这里,我又抑郁了。 丹丹安慰我道:“纤纤,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孕妇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不然会影响宝宝。 反正离生还有这么长时间,咱们好好挣钱,好好存钱。” “可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耽误前程啊,你在这好好的,你犯不着跟着我一起躲藏。” 是真的,丹丹很好,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好闺蜜。 我不可能让她因为我和我的孩子而耽误自己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 丹丹拍着我的肩,自嘲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座城市早就没有我的家了。 而且,因为我那后妈的使坏,我在这里哪有什么前程可言。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只是我这个人吧,害怕孤独。 所以纤纤,如果到时候你生下孩子,想躲着傅淮礼,那么,我陪着你。 我们一起把他们养大。” 丹丹说着,温柔地摸着我的小腹。 我感动得泪流满面,果然很多时候,闺蜜比男人靠谱多了。 忽然,丹丹皱起眉,担忧地问:“忘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对宝宝会不会有影响啊?” 她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 我急忙起身想去问医生,丹丹按着我坐下,说:“你歇着,我去帮你问问。” 她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去诊室了。 我垂眸,失神地看着B超单。 其实很奇怪,单子上就只有两个小孕囊,啥也看不清。 但看着,就是感觉那两个孕囊好可爱,好暖心。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可可爱爱的宝宝,从我的肚子里出来。 如同丹丹所说的,真的好神奇。 经过丹丹的劝说,我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心里由最初的抗拒,逐渐变成了接受。 我决定了,要把他们生下来。 反正我也没想过以后还会再婚,以后我就尽心尽力地把我这两个宝宝养大就好。 “淮礼哥哥......” 忽然,顾青青的嗓音猛地传来。 我浑身一震,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傅淮礼正从旁边的过道里走出来。 我吓懵了,条件反射地钻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然而B超单我一时没拿好,飘了出去,而且还刚好飘到了傅淮礼的脚边。 第165章 >  那还等着干什么去,两艘船给我炸干净了,如果要是还能看出轮廓的话,我把他们全部都扔到水里去喂鱼,剩下的船给我使劲的打,别管是军用设施还是民用设施,反正我们也不稀罕这个鬼地方。 >丁家勇非常愤怒的说道,两艘战舰的沉没让他的心里不舒服,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兄弟没有办法回去了,当初从海军基地出发的时候,他可是给手下的兄弟们保证过的,来多少人就把他们带回去多少人,可现在丁家勇食言了。 >下面的士兵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将军处于愤怒当中,我们只有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更何况他们也是非常想要报仇的,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现在已然是阴阳两隔了,谁的心里不难受呢这全部都是你们这些扶桑人造成的。 >刚开始的时候,陆地上的扶桑人还觉得他们胜利了,很多人都准备欢呼了,毕竟靠着这么小的船,能够把大唐水师那么大的水师战船给烧毁,这已经是一个胜利了。 >听说福冈和长崎那边的人都没有做到,现在我们做到了这一点,这还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儿,他很快他们就高兴不出来了,因为大唐水师战船开启了报复行动,对岸边所有的建筑物都进行炮击,进行的还是无差别炮击。 >明明很多地方都是茅草屋,算起来应该是这里的贫民窟,但是大唐水师战船不会吝啬炮弹,只要是那里还有人员走动,只要是那里还属于你们扶桑,那么这就是我们炮击的对象。 >你们的心里也不要有负罪感,想想我们死去兄弟的家里人,他们也都是一些普通人,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之后,那我们最想要做的就是报仇,更何况刚才在海里的那些敌人,没准你们现在打的就是他们的家里人。 >丁家勇看到很多士兵下手有顾忌,毕竟炮轰军营和炮轰居民区是不一样的,但是听了丁家勇这个话之后,他们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谁知道他们是老百姓还是士兵的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全面战争,虽然这个老百姓现在对我们没有多少伤害,但穿上军装就可能就是扶桑的军人。 >随着左前方的巨响传来,刚才那个像官府的地方已经是被炸毁了,那里是伊藤太郎的官府,现在除了一堆灰尘之外,恐怕他自己也不认识这里是他的地盘了。 >给我传令下去,马上去福田康川的地盘,不过一定要小心了,遇到这些小船的时候直接进攻。 >在这些自杀船面前吃了个亏,丁家勇当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亏,其实对付这些小船的时候,那也是非常容易。 >他们只需要在外围稳扎稳打,绝不能够陷入他们的包围,那么我们这边就没有任何危险,当这些小船要靠上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立刻调转风帆,毕竟我们大船的速度比他们快,只不过灵活性比不上他们。 >那我们就必须得在外围开展,依靠我们火炮和火枪的优势,对他们进行远距离的射杀,如果要是眼看着快要贴上来的话,那时候只能是放弃进攻了,绝不能够恋战。 >同时丁家勇还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那就是让在福冈码头的一些小船过来,也就是大唐水师战船当中最小的一款,有了他们的辅助之后,相信我们应该可以更加厉害。 >水师官兵们也是郁闷的,不轻本以为这一次出动的全部都是大型战船,我们在海上就应该是无敌的,谁知道就吃亏在这个大上了,调头以及转变航向太麻烦,如果要是那些水师战船当中的小号的,这会儿我们也可以和他们进行周旋。 >大唐水师战船走远了,陆地上的很多人从犄角旮旯里跑出来,但是此刻看看他们原来的城市原来的家,很多人跪在地上就哭起来了。 >那些人都说是我们打胜了,可如果要是一场这样的胜利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的,好几辈子的积蓄全部都被炸垮了,而且还有亲人被炸死了,这还叫做胜利吗 >虽然海上有两艘大长的水师战船,但那里都处于深海位置,难不成你们还能挖出来吗 >留守的人员赶紧给伊藤太郎汇报,他们总结出来的那个战术的确有用,但是以后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毕竟这种奇怪的战术或许只能够用一次,大唐水师的那些人看着也不像傻子,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重新制定战术,至于下一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战果,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两天过后伊藤太郎算是收到了这个,报告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们击沉了两艘大唐的水师战船,而且是那种最大个头的,这可以说是在整个扶桑第一份的。 >可是接下来的汇报他就不高兴了,因为他的官宅被击毁了,那可是伊藤家几辈子的积蓄,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毁掉,而且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给运走了,可惜最终还是被炸没了。 >在上一次的海湾炮击当中,损失了大部分都是福田康川的军队,这一次伊藤太郎也是真的感觉到疼了,不过福田康川也跑不了,根据送来的信所说,那些人朝着福田到领地开去了,相信福田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今天上午他们已经和大唐军队交手了,说起来应该是大唐扶桑军队才更加准确,因为这些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嘴里呼喊着一样的口号,但是却因为不一样的目的去战斗。 >伊藤太郎对付的是大河源三郎的军队,双方的人见面之后那是咬牙切齿的,整整打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各自伤亡数百人之后回来了,听着外面那些痛苦伤兵的惨叫声伊藤太郎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让那些混蛋都给我闭上嘴,如果要是闭不上嘴的话,那就把他们通通扔到海里去喂鱼。 >伊藤太郎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很寒心…… > > >  ((); 第166章 我好笑地摇头:“不用,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怎么了,不用照顾,而且酒店多贵啊,我有住处。” “那怎么能行,你一跟我说你住在城中村,我就知道那的环境不怎么好。 不行,你得搬出来,你要是嫌酒店贵,我在这附近给你租个公寓。” “不用啦!”我感动地抱了抱丹丹,说,“咱们现在要存钱啊,还是省着点用,我住的地方真的很好,周围的人也很热情,你不用担心。” 丹丹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啥时候我能当大明星,演女一号啊,到那时候我就有钱了,就可以给你买大别墅了。” “可以的。”我定定地看着她,“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的。” 其实丹丹的表演天赋很强,光是毕业那会就有好些个片约,前途一片光明。 都是她那后妈使坏,非要把她放逐到国外,如今再回来,娱乐圈早就忘了她这号人物。 丹丹看了看我,低声道:“纤纤,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明明出生不错,却摊了那样一个父亲,一个后妈,搞得我现在要这么辛苦地谋生。” 她提起她父亲,我又想起了我爸这段时间的荒秦行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些困难日子总会过去的,只要我们努力,日子一定会过好的!” 丹丹笑了笑,说:“还好有你,当初要不是你陪着我走出低谷,我恐怕已经抑郁自杀了。”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要好好地爱自己。” 当年,丹丹的父亲有外遇,父母闹着离婚,丹丹受不了那个刺激,开始抑郁。 后来父母还是离婚了,来了个后妈处处刁难她,欺负她,在学校,同学们也笑话她,羞辱她,然后她的抑郁症就越来越严重。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是她正站在天台上,准备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劝下来,后来我怕她又想不开,经常陪着她。 慢慢地,我们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希望她想起过去那些灰暗的日子,我转移话题问她:“你最近接了几个通告啊,我好长时间没瞧见你人了。” “本来接了五六个,后来全推了,等我把这边片场的配角戏演完,我就要去亦辰的片场了。” 说起这个,丹丹那就来了精神,“纤纤,你不知道吧,亦辰他正在投资拍一部大制作,他今天中午打电话让我去演里面的女四号呢。” 我一怔,丹丹说的那个大制作,不会就是傅亦辰拉投资的那个项目吧 “不过纤纤,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女四号,而是男主角真的好帅好帅啊。”丹丹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你看,这次的男主角就是他,帅吧。” 看着那照片,我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不是顾易嘛。 他啥时候成明星了? 还是说,傅亦辰在节约成本,直接让顾易担任男一号? 只是这个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正想着,丹丹又道:“你最近没关注娱乐新闻吧,我跟你说哦,这个帅哥是目前热度最高的新晋男明星,之前好像是在国外,最近才回来的,而且听说他还是某家公司的总裁呢。” 那就没错了,这个新晋男明星就是顾易。 [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我忽然想起我哥那天也跟我提过这个娱乐新星。 当时我一心想着搬家的事,也就没关注。 原来我哥说的也是顾易,那时候我要是知道顾易原来是明星,或许我也就知道原来他背后还有一个老板,那就是傅亦辰。 早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在那个公司待那么久,也不至于拉投资的时候,碰到傅淮礼。 想起傅淮礼,我的心里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情愫。 “纤纤,你快吃呀,粉都要凉了。” 丹丹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也没多想,直接接了:“喂,哪位啊?”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我...... 第167章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正想问她怎么了? 她忽然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赶紧将快出口的声音给收了回来。 丹丹镇定地冲手机笑:“原来是傅总啊。” 我浑身一震。 傅总? 傅淮礼? 瞧丹丹这反应,肯定是傅淮礼了! 干啥,傅淮礼突然把电话打到丹丹这干嘛? 丹丹瞧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开了外音。 我屏住呼吸地看着那手机。 傅淮礼阴沉的嗓音很快就从电话那端传来。 “秦纤纤在哪?” 我心惊得说不话来。 傅淮礼竟然找我找到丹丹这来了。 而丹丹果然是表演系的高手,瞬间进入了演戏状态。 她一脸着急地冲手机说:“纤纤发生什么事了?她不见了吗?她没有来找过我啊! 傅淮礼,你是不是又对纤纤做什么了?你把她气走了是不是?” 我佩服地冲丹丹竖起了大拇指。 瞧这着急的语气,压根就不像是演的。 丹丹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傅淮礼更为阴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你告诉她,一个小时内如果不出现,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一惊,傅淮礼竟然猜到我跟丹丹在一起。 丹丹用手势示意我别慌。 她继续演:“你有毛病吧,纤纤根本就不在我这,你把她弄丢了,你就赶紧去找啊,在这恐吓我做什么? 再说了,你打她电话啊,去她爸妈那里找啊。 还有,纤纤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我就怕你了。” “我再说一次......”傅淮礼没有理会丹丹那些话。 他像是笃定我现在跟丹丹在一起一样,话是冲我说的,一字一句,声音仿若寒冰:“秦纤纤,一个小时内,你若是还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可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他冷戾的气息。 我不安地捏着筷子。 怎么办? 他想做什么?他不会要伤害我爸妈吧? 丹丹拍着我的肩,安慰道:“别怕他,威胁人谁不会啊! 还有,这傅淮礼咋跟个神经病似的,跟你离婚了,还不肯放你走。 咋地,想就这么耗完你一生啊,凭啥啊? 这么看来,他心眼可真小,你不就是以前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差劲嘛,他居然还想困你一生,这男人真可怕!” 问题是,我以前对傅淮礼可不是一点点差劲,而是非常差劲啊。 从刚才傅淮礼的语气就可以听出,他明显还恨着我,对我的报复远远还不够。 我现在怀了宝宝,一定不能被他找到。 不然他肯定会把我关起来,待我生下宝宝后,他就把我的宝宝抢走。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满是恐惧。 丹丹看了看我,着急道:“纤纤,你别急啊,他不是还没找过来么? 而且,你别听他语气冷得吓人,要我看,那男人没多狠。 你以前那样对他,他不也没对你怎么样么?” 可是如今的傅淮礼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傅淮礼了。 我冲丹丹道:“我现在得回去了,城中村偏僻,他肯定找不到那里去。” “那我送你。”丹丹着急地说。 我摇头道:“傅淮礼已经猜到我跟你在一起了,我怕他顺着你这条线找到我那里去。 第168章 这些天,我们就先不要联系了,只要他从你这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也就不会怀疑你这边了。” 丹丹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拍着她的肩,笑道:“没事,大不了这段时间我躲在租房里不出来。” 丹丹抿唇道:“也行,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如果傅淮礼派人闹到你那里去,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现在就怕傅淮礼为了逼我出现,对我身边的人不利。 但愿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丹丹送我上了车才离开。 我上车没多久,我哥就给我打电话了。 他着急地问:“纤纤啊,你跟傅淮礼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啊,他怎么找你找到我这来了。” 我心头一紧,看来傅淮礼把我身边的人问了一个遍。 我连忙问:“那你把我的电话和住址告诉他了么?” “肯定没啊。”我哥气愤道,“那家伙一开口语气就差到了极点,就跟要找你算账似的,我哪敢把你的消息告诉他。 我就跟他说我不知道。” 我微微松了口气,笑道:“谢谢哥哥,下次他找你,你别理他就行。” “不过纤纤,你没事吧,他怎么突然发了疯地找你。” “谁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顿了顿,我提醒我哥,“这段时间,你也关注一下爸妈那边的情况,我怕他因为我的事,对爸妈不利。” “这你就放心好了,虽然他现在变了,但你忘了他以前对咱爸妈多恭顺,晾他也不敢对咱爸妈不敬。” 我哥说得多笃定啊。 可想起傅淮礼阴冷暴戾的模样,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但愿傅淮礼没有动真格啊。 现在他有心爱的女人陪着他,只要我从此不在他眼前晃,他肯定很快就会忘记我。 到那时,我再带着我的宝宝离开这座城市,纤纤稳稳地过新生活。 多好! 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巷道和河边还有不少摊贩和行人,一眼看去很是热闹。 我在小摊贩那里买了点菜回去,心想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来到家门口,我意外地发现阿威又等在我门口。 我怔了怔,惊讶道:“阿威哥,你怎么在这?” 阿威冲我笑了笑,关切地问:“昨晚没看见你回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去我朋友那了。”我看着他,“阿威哥,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事。”阿威说着,递了一个袋子给我,“这是我老乡带来的橘子,自己家种的,我妈叫我拿点给你。” “不不不......不用......” 我连忙摆手,阿威却执拗地将袋子塞在我手里,说:“老乡带了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咱们邻居间就别客气了。” 我还想拒绝,但阿威转身就跑了。 我看着袋子里的橘子,既暖心,又无奈。 阿威和阿姨总是给我送吃的,可是我却没什么能回报他们的。 可光这样吃人家的不行啊。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开门进屋。 我把东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想接下来的打算。 这城中村偏僻得很,傅淮礼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吃不了苦的金贵大小姐。 他绝对不会猜到我会住在这里。 所以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手里的钱不多,明天我得在这附近去找找工作。 我翻了个身,带着彷徨不安的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69章 我猛地惊醒,惶恐地坐起身。 嘭!嘭!嘭! 敲门声还在响,铁门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我披了件衣服下床。 借着灯光,我看见那铁门都快被门外的人敲变形了,仿佛下一刻,那人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心里紧张又恐惧。 我赶紧找来了一根木棍,冲着门大喊:“是谁啊?再敲我就报警了。” “纤纤,开门,是哥哥。” 我一愣,怎么会是我哥? 他大半夜地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傅淮礼对他不利,所以他跑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去开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便猛地将我的门给推开,紧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可怕的戾气和寒意。 我浑身发抖地盯着他,竟然是傅淮礼! 我急促地后退:“怎......怎么是你?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 “你哥哥么?”傅淮礼轻笑了一声。 他手一挥,两个人便将我哥哥拖了进来。 我一眼就看见我哥浑身是伤。 我整个人瞬间炸了,冲他吼:“傅淮礼,你干什么?你竟然敢伤我哥哥!” “所以,你还敢逃么?还敢躲起来么?” 傅淮礼冲我森森地笑,昏暗的灯光下,他宛如一个残忍嗜血的恶魔。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跟他拼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冲我冷冷嗤嘲:“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冲他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冲我幽幽地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记住,忤逆我的下场!” 说罢,他看向我哥,示意那两个手下:“给我狠狠地打!” “不!” 我惊恐地大叫,猛地坐起身。 眼前一片昏暗。 我呆滞地坐在床上,直到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冷颤,这才惊觉我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想起刚才那个噩梦,我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我缩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觉得冷,还是觉得可怕。 傅淮礼,他会不会真的去找我哥,伤害我哥? 我翻到手机,已经早晨六点了。 我连忙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我哥像是还没睡醒,声音很慵懒:“干嘛啊纤纤,一大早不睡觉。”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紧张地问:“傅淮礼没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啊,他就昨天找我问了一下你的消息,然后就没找过我了。” “哦......”我呆滞地应着,心里惴惴不安。 我哥问:“纤纤,怎么了?” “没事,就做了一个噩梦。” “嗐,梦境嘛,那都是反的。” “哥哥你们没事就好,要是傅淮礼找你和爸妈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其实那男人真没有那么可怕,你也别这么疑神疑鬼。” 我抿唇,想起梦境里的傅淮礼,心还是慌得厉害。 醒了就睡不着了,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大亮。 出门买早餐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招聘信息。 站牌那就有招聘栏,我去瞄了一眼,全是工厂里招聘普通员工,多半还是三班倒。 我挑了几个不用上夜班的招聘信息,用手机拍了下来,打算待会直接过去问问。 “妹子?” 刚拍好,身后忽然响起阿威的声音。 我一愣,下意识转身。 只见阿威和他母亲正朝我这边走来。 第170章 阿威满脸兴奋地冲他母亲说:“我说远远地看着像是妹子嘛,您还说不是。” 阿姨满脸堆笑地说:“是是是,还是你眼神专注,一眼就瞧见了这大妹子。” 呃...... 我尴尬地笑了笑,先谢了谢他们这几天给我送的食物,然后问他们今天怎么没上班。 阿威说:“我们今天休息。”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招聘信息,冲我问:“妹子,你在找工作?” 我点点头。 阿威一拍大腿说:“哎呀,找工作早跟我说呀,我们工地上现在正在急招资料员呢。” “资料员?” 我不太懂,而且还是工地上的资料,那我更是个外行了。 阿威兴奋地说:“妹子,一看你就是个文化人,你就去我们工地试试吧。 我跟你说哦,我们这是个超大型工程,是要做一个超大型游乐场的。 开发这个工程的老板可有钱了,不仅我们的工钱高,这资料员的待遇也非常不错呢。” 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想去试试。 毕竟我在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待遇好的。 在阿威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那片工地。 如阿威所说,他们做的这个工程是一个超大型项目。 这围起来的地,一眼看去,都快望不到头了。 工地上的设施都很齐全。 办公室,食堂,住宿楼,商店,多媒体活动室都有。 办公楼还盖了三层。 我冲阿威问:“这不是有住宿,你跟阿姨怎么还去村里租房住?” “嗐,住房有补贴,一个人是两千块,我跟我妈两个人,那就是四千块,而我们在外面租房就只需要一千块,可以省三千块呢。”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听起来,这待遇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 来到资料室,我看到有不少人都在那排队应聘。 好像并不需要简历,来应聘的人直接上电脑完成他们准备的试题就能通过。 我看门口贴着的招聘简介上写着要招三十人,包食宿,工资一万,双休无加班。 平时的工作就是整理资料,归档入库之类的。 这工资,这待遇,真的很吸引人。 难怪来应聘的这么多。 我又往资料室里面瞧了瞧,走廊上,角落里,到处堆的都是一捆捆资料,看着吓死人。 难怪一下子要招这么多人了。 有三台电脑用来招聘考试。 很快就轮到我了。 我的题目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个表格制作和一份资料输入。 幸好我之前在傅亦辰的公司里干了十来天,也感谢当时公司里的人天天让我做资料表格类的工作。 以至于这个考试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难。 我在规定的时间里提前了十分钟做完,而且做得还挺漂亮。 主管都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当场就说我通过了,让我去人事那里录信息,明天过来上班。 我心里又高兴又激动,当即去买了好几瓶水过来请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喝。 主管笑呵呵地冲我说明天来上班,今天就可以搬过来在宿舍住了。 我跟阿威一样,没有选择住宿,那就多了两千块的补贴。 这个工地离村里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而且有公交车直达。 我每天来回坐公交车就行,等我哥哥出院了,我再搬到工地上来住。 我现在就想存钱,存好多好多钱,这样到时候就不怕没钱养我的宝宝了。 这次阿威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说请他吃饭。 结果他说他母亲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让我跟他一起回去吃。 我赶忙拒绝,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他说:“我妈专门做了你的份,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吃嘛,咱们都是邻居怕什么,如果你瞧不上我家,不愿意来我家,那我盛好送你那去也行。”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答应他,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请阿威和阿姨吃一顿大餐。 经过这片工地的公交车很多,我们很快就等来了一辆到村口的车。 刚上公交车,我就看见一辆黑色豪车驶向了工地。 第171章 我不禁蹙了蹙眉。 那辆豪车看着好眼熟,傅淮礼好像也有一辆这个型号的车。 见我盯着豪车看,阿威冲我道:“别看了,那车好贵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想的,我们普通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嗯。”我点了点头,冲他笑了笑。 阿威又说:“现在啊,拜金的女孩子可不少,但我跟你说,她们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唇角抽了抽,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拐弯抹角地提醒我别做拜金女?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冲他问:“开发这片工地的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嗐,我们最底层的人,哪知道大老板的名讳啊。” “那姓什么你知道吗?” “姓啥咱们这些人也没资格知道呀,妹子,你听哥一句劝,有钱人固然好,但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妄想的哈,你就踏踏实实做人,将来找个老实人嫁了,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 这啥跟啥啊? 这阿威哥难道还以为我要去傍这工地的大老板? 我只是看那辆车眼熟得很,怕这工地的大老板是傅淮礼而已!!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只是车子一样而已,毕竟同型号的车子也不止那么一辆。 这么想着,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傅淮礼不找到这里来,时间久了,他应该也会忘了我的存在了。 我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想着那两个小宝贝的存在,心里暖融融的。 我到阿威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放在一张矮矮的小桌上。 阿威的屋子跟我那屋子一样简陋,不过看起来还挺整洁。 阿威说他母亲睡卧室,他睡客厅。 我确实看到客厅还有一张简易床,所以显得屋子小了不少。 阿姨热情地拿小凳子我坐。 我连忙点头说谢,并将在路上买的水果递给她。 她瞧了瞧,然后又皱了皱眉,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心里一愣。 难道我买的水果刚好是阿姨特别讨厌的水果? 刚这么想,阿姨就一脸笑意地冲我说:“哎哟,姑娘你也太不持家了,瞧瞧,还买樱.桃,这老贵了吧。” 呃! 原来她是看水果贵,怕我多花钱。 不过我买水果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第一次登门,总是要买点像样的提上来。 阿姨又冲我说:“这女人啊,一定要懂得节约持家,尤其是嫁人以后,不然啊,男人在外面辛苦挣钱,女人这么随意花,像啥样子?你说我说得对吧,姑娘?”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其实阿姨这话我不太赞同,甚至也不太爱听。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我保持沉默就好。 见我不说话,阿威连忙冲阿姨道:“妈,人家小秦好不容易答应上咱们家吃饭,你跟她扯这些做什么? 而且她买水果来是好意,你咋还说人家不持家!” 阿姨瞅了我一眼。 我冲她诧诧地笑了一下,心中尴尬更甚。 阿姨忽然眉眼一转,又满脸堆笑:“是是是......是我老婆子啰嗦,说错了话,小秦,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没。”我摇摇头,说,“您和阿威哥人都很好,我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啊,小秦你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们阿威,文盲一个。” 我正要开口夸赞一下阿威。 第172章 阿威忽然兴奋道:“妈,您说对了,小秦她真是有文化,今天去工地上应聘资料员,立马就通过了,人家让她明天去上班呢。” “真的啊!”阿姨顿时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这么看来,小秦的文化是真的很高呀,哎哟,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就好了。” 两人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今天阿姨看我的眼神还怪怪的。 我赶忙转移话题,看着桌上的菜笑道:“阿姨,您的厨艺真好,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是嘛。”阿姨赶忙给我盛了一碗饭,说,“那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哈,以后没事也来我这吃,不就多双筷子的事。” 我面上笑着应着,心里想以后可真不能再过来麻烦人家了,怪不好意思的。 阿姨热情地给我夹菜,还示意阿威给我夹。 我赶忙将碗凑到嘴边,埋着头吃饭。 阿威冲我憨憨地笑,阿姨朝他白了一眼。 我沉默地吃饭,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 不过好在我今天没有反胃,不然在别人家饭桌上反胃要吐,那多不好。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礼貌地去收拾桌子碗筷。 阿威正要帮我,阿姨突然让他去洗水果。 我只好一个人把碗全都抱到厨房里。 洗碗池很简陋,我在案台上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洗洁精。 我回头正想问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却发现她正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她捶着自己的后背,冲我说:“哎呀,刚才洗菜做饭忙了好一会,腰有点疼,这碗就麻烦小秦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阿姨您做饭也辛苦了。”我扶着她去小凳子上坐下,冲她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啊?” “要啥洗洁精啊,那些东西都不健康,有毒的。” “那......那些碗怎么洗?” “直接用清水洗啊。” “啊?用清水洗,那油渍洗得掉么?”我惊讶地问。 阿姨瞅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嗐,小秦,一看你就是没做过家务的,这可不行哦,女人不管怎样,都是要会家务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今天的阿姨真奇怪。 见我沉默,阿姨又忙说:“小秦啊,阿姨这是在教你怎么持家,你不会怪阿姨啰嗦吧。” 我笑了笑:“不会。” 说罢,我将手抽出来:“那阿姨,我去洗碗了。” “哎,去吧,辛苦了啊小秦。” 阿威洗完水果说要来帮我洗碗,结果又被阿姨叫走了,让他倒杯水给她喝。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也不太在意。 终于回到自己屋,我先用沐浴露把手上的油渍给洗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白净细长的手发呆。 刚刚在阿姨家洗碗的时候,碗太油了,我差点把碗给摔了。 阿姨说我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会。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因为她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傅淮礼曾经说的。 傅淮礼曾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我盯着自己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似乎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我抚着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地叹气:“宝宝啊,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嫌你们的妈咪没用啊。” 时间还早,我准备给我哥打电话说一下我找到工作的事,免得他担心。 然而我连着拨了好几遍他的号码,都显示无法接通。 我蹙了蹙眉,心头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第173章 来到医院。 我直接去我哥的病房找他,却没想到病房里竟然是空的,连被单床褥都已经被收走了。 门外正好有护士经过,我连忙喊住她问:“你好,请问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翻开查房表看了看,说:“你说的是秦逸吗?他今天上午刚办的出院手续。” “出院?”我惊讶道。 怎么回事? 我哥明明说还要在这里住两个月的,怎么会突然出院? 而且他出院怎么不回租房找我,更可怕的是,他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越想越不安。 我连忙又冲护士问:“那他是自己一个人办的出院手续,还是别人来办的?”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陪他办的,我印象还蛮深,当时他的腿还没好,医生都劝他多住些日子,后面还有康复训练啥的。 但他坚持不住,还多了好多医药费呢,都退给他了。”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这么看来,是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如果是哥哥自己去办的出院手续,那么他应该并没有被傅淮礼抓走。 只是他在医院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出院? 而且电话打不通又是怎么回事? 心里还是很不安。 我现在真是被傅淮礼给搞怕了,想起昨晚那个噩梦,我就心里发慌。 我决定还是去我爸妈那看看。 然而我才刚走出住院部,我就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淮礼! 心中狠狠一惊,我连忙闪身躲到一旁的绿化带里。 傅淮礼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五官完美,气质矜贵,偏偏那好看的眉眼间总是染着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戾气。 他带着几个保镖朝住院部这边走来。 那周身萦绕的阴沉戾气,连这秋日里的暖阳都化不开。 真的,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将他跟以前那个傅淮礼联想在一起了。 这也是我越来越怕他的原因。 他骨子里的阴戾,真的永远都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们朝这边走来时,我缩成一团,整个都身子都藏在树丛后面。 “傅总,据调查,秦小姐的哥哥还要这家医院住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来个守株待兔,只要秦小姐来看她哥哥,我们就能抓住她。” “呵,守株待兔?” 傅淮礼阴阴沉沉地笑,“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男人这阴沉的笑声,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么看来,傅淮礼此次来,就是想抓住我哥哥,然后用我哥哥来逼我现身。 幸好我哥哥有先见之明,提前出院了。 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他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我还是想回我爸妈那看看,我要确定我爸妈还有我哥哥都没事,我才能彻底安心。 趁着傅淮礼他们还没出来,我赶紧跑出了医院。 刚坐上车,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知道我新号的人不多,除了我哥就是丹丹。 我立马想到了我哥,连忙接听电话。 “纤纤啊,是哥哥。” 我心中一喜:“哥,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欣怡这里,这个电话也是欣怡的。” 欣怡就是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如此看来,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 我连忙问:“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是出了什么事吗?我刚看到傅淮礼带人去医院抓你。” 我哥微微吸了口气,道:“好家伙,他还真带人抓我啊?幸好我听欣怡的,提前跑了。” 第174章 我一愣:“听欣怡的?” “对啊,我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然后她就提醒我赶紧出院,让我躲到她那里去,说是怕那个人来抓我,逼你现身。 这不,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哦。” 看来我哥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叫欣怡的女孩,连我的情况都跟人家说了。 我哥说着,顿了顿,又说:“纤纤,你不用担心哥哥,哥哥那电话卡也是哥哥自己掰断的,因为我怕傅淮礼抢我手机,然后利用我的手机骗你出来,当然,这一点也是欣怡提醒我的。” 我听罢,心里越发对这个叫欣怡的女孩产生了好奇。 我笑说:“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心思缜密,等这些风波都过去以后,哥哥一定要把女朋友带给我瞧瞧呀。” “嘿嘿,那是肯定的,总之哥哥这里一切都好,爸妈那也没什么事。 只要傅淮礼从我们这找不到任何线索,时间久了,他也就无可奈何了不是。” “嗯。” 我低声应着,心中暗想,等时间久了,也许傅淮礼真的就放弃找我了。 然后等时间再久一点,等他跟顾青青结婚生子以后,他也许就会彻底忘记我这号人物。 到那时,我也就真正地自由了。 挺好的。 但一想到他跟顾青青将来结婚生子的场景,我的心还是会泛起一抹密密麻麻的涩疼。 正想着,我哥忽然又疑惑地问,“纤纤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那傅淮礼了,瞧他这找你的架势,我怎么感觉他比以前更加恨你了?” 我仔细地想了一下,也没想到我究竟是哪里得罪那个男人了啊。 我无非就是不小心去到傅亦辰的公司上班,然后帮傅亦辰找他拉投资而已。 他要是因为这个生气,大可不投资傅亦辰的项目啊。 可他不也还投了吗?证明他自己也还是看中这份商机的啊。 要说他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而生气,那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本身就厌恶我,我离开对他来说可谓是好事,他更加犯不着这么生气。 所以,我还真不知道傅淮礼这般暴怒地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跟我哥哥通了电话以后,我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哥让我这段时间别回我爸妈那,怕傅淮礼的人在那蹲点。 我觉得有道理。 于是我直接让司机把我拉回了城中村。 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 回到出租屋后,我就不打算出门了,我准备早点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上班。 傍晚时,我正躺在床上休息,我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因为被傅淮礼搞得疑神疑鬼,精神紧绷。 我现在一听到敲门声就心里发慌。 我来到门口,刻意变换着嗓音问:“是谁?” “妹子,是我,你声音咋了?” 是阿威。 我微微松了口气,没开门,只是问他:“阿威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妈做好饭了,她叫我来喊你一起去吃。” 我想也没想地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哈。” 因为中午那顿饭,我现在打死也不上他们家去吃饭了。 也不是说他和阿姨不好,就是中午那顿饭让我感觉怪怪的,而且也让我的心里莫名有些抵触,说不出的抵触。 阿威沉默了一会,说:“那我盛来给你。” “不用,我真的吃过了,你盛来也是浪费。” 许是我的语气有些不耐,阿威没说话就走了。 我靠在门上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这些。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准备赶公交车去工地。 然而我一拉开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175章 只见阿威正等在门外。 他冲我笑盈盈地说:“早啊妹子,我们一起去上班吧。” 我想着反正是去挤公交车,一起去也没啥,便点点头。 然而等来到楼下,我看见他从楼道里推出一辆电瓶车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诧诧地问:“你每天都是骑它上班吗?” “是啊,我妈说骑这个省钱,就每天充点电就行了,而且这车子还是我去淘的二手的,可便宜了,才几百块。” 他说着,骑坐在电瓶车上,冲我喊,“妹子,来,上来。” 我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昨天我就观察了一下道路,越是靠近工地那一块,路就越是难走,坑坑洼洼的。 这电瓶车到时候骑不稳,摔了怎么办? 我摔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肚子里的宝宝啊。 而且我跟他也不是特别熟,成天让他用电瓶车载我像什么话。 阿威哥还在喊我:“没事妹子,快上来。” 我还是摇头,说:“谢谢你啊,但是我坐惯了公交车,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我赶紧转身往站牌的方向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阿威和阿姨热情过头了。 阿威很快就骑车追了上来,他跟我并行了一路,一直叫我坐他车上,我拒绝了一路。 旁边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俩,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俩是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呢。 我觉得以后还真的得跟阿威保持距离了。 我走得很快,终于到了站牌处,阿威这才挫败地叹了口气,冲我说:“那妹子,我先走了哈。” “嗯嗯,你路上小心。” 眼看着阿威骑车走了,我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来得比较早,资料室里的人还不多。 许是我昨天买饮料给他们喝的缘故,招我的那个主管记得我。 他很热心地给我介绍了一下我每天要做的工作。 因为我们是招的一批临时的资料员,通俗点来说,我们就是招来打杂、打下手的。 所以他们对我们的要求不是很严格,我们每天的工作也就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做表格,然后将资料数据汇入档案就行了。 工作不难,上手很快。 就是有点忙,基本一上午都没有停的。 不过工作氛围还挺好,没有谁欺负谁的现象,大家都很认真地在工作。 中午下班时,我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员工食堂。 员工食堂很大,菜品也相当丰富。 我打好饭菜,跟同事坐在一起正准备吃。 忽然一个人坐在我对面。 我抬头一看,正是阿威。 “小秦,好巧啊。”阿威冲我笑吟吟地说。 我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阿威忽然将一瓶橙汁放在我面前,贴心地说:“小秦,这是我刚刚路过商店特意给你买的,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将饮料推给他,说,“我很少喝饮料,谢谢你的好意啊。” “没事,别跟我客气哈。”阿威却执拗地将橙汁推到我面前,然后端起餐盘就跑了。 我蹙了蹙眉,心里有些烦。 这时身旁的同事撞了撞我的手臂,冲我嘿嘿地笑:“他这是要追你么?” 我心中一惊:“不,不会吧。” “嗐,一看就是,他看上你了,想追你了。” 我抿了抿唇,想起阿威和阿姨这两天的怪异举动,心里着实有点慌。 之前我只以为他们是热心肠,便也没多想。 可现在连同事都一眼看出来了。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跟阿威说清楚。 办公室这边下班比较早。 第176章 我下班的时候才六点。 有的人在工地上住,有的人不在工地上住,但基本都是在食堂吃了晚饭才走。 我也不例外。 而阿威明显每次都是刻意来找我的。 这不,我才刚打好晚饭,阿威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我刻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 阿威跟着我,坐到我对面,他冲我笑说:“小秦啊,我今天晚上要加会班,你待会先回去。” “嗯。” 我应了一声,将他中午给我买的饮料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阿威怔了怔,一脸笑地看着我:“小秦,这是......”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阿威脸色明显一变。 我又说:“而且我还有孩子了。” 这回阿威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了。 他说:“其实妹子你想拒绝我不用编造这样的谎言,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已经结婚生娃了。” “是真的。”我将我的孕检单给他看,“我结过婚,有老公有孩子,所以阿威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阿威朝那单子看了一眼,当然,他看不懂,只看检查结果确实写了怀孕几周。 于是他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冲我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可以骗我?还骗了我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单身黄花大闺女,你这不是耍人嘛?” 周围人纷纷朝我看来,眼神怪异。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冲阿威道:“抱歉,还有,多谢你和阿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谢?谢有什么用?亏我们这些天对你这么好!”阿威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端起餐盘就走了。 我呼了口气,心里赫然轻松了不少。 只要不让他们误会,不让他们觉得有希望,随便他们怎样讨厌我都行。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八点了,我洗完澡就直接躺下了。 我抚着平坦的小腹,心里期待着这两个宝宝快快出来。 算算日子,我要是一直在工地上干的话,等到孩子要出生时,我就能存到好几万了。 到时候就不担心没钱生孩子,也不担心没钱养他们了。 真好。 我准备跟丹丹打电话好好聊聊。 然后我连着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都直接给挂断了。 怎么回事? 难道她现在还在片场,不方便接电话。 如此想着,我便也没敢再打扰她。 不想我刚翻了个身,丹丹就打过来了。 我连忙接通。 然而不等我开口,丹丹就急忙说:“喂,小王啊,刚刚又给我打电话了是吧?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不买房不买房,你别再打给我了哈。” 我蹙了蹙眉,这说的啥啊? 不等我开口问,她又急忙说:“而且你上次带我看的那个房子光线又不好,反正我这段时间特别特别忙,你不准再打给我了,烦死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亏你还是鼎鼎有名的傅大总裁呢,居然还随便抢人电话......” 我赫然一惊! 傅大总裁?傅淮礼?! 天啊!原来傅淮礼现在就在丹丹的身旁。 亏我刚才竟然还给丹丹打电话。 难怪她刚才没接,后来突然打来,一定是傅淮礼怀疑了,逼她打来的吧。 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丹丹的手机一定是在傅淮礼的手里,因为我几乎听到了从电话那端传来的沉冷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 直接挂断的话,傅淮礼一定会更加怀疑是我。 第177章 “秦!纤!纤!” 果然是傅淮礼的声音,阴冷得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他就像是已经笃定是我一样,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 我屏住呼吸,不敢挂掉电话,也不敢出声。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想到肯定是阿威,我眸光一闪,连忙跑去开门。 果然是阿威。 阿威愣了一下,不等他开口,我急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手机赛到他的手里,示意他帮我接电话。 阿威狐疑地瞅了我一眼,然后冲着手机说了声:“喂?”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只见他对着手机又说了声‘喂’,然后问:“你是谁啊,说话啊!” 半晌,阿威将手机还给我说:“那个人好像挂断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电话确实已经挂断了。 许是傅淮礼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以为真的是自己猜错了,所以就直接挂了电话吧。 我冲阿威笑笑:“谢谢啊。” 阿威看了看我,冲我问:“刚刚那是谁啊?为什么要我帮你接电话?” “没事,就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冲他笑问,“对了,这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我这么一问,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刚才下班时,是我不对,冲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对不起。” “没有,本来就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所以才导致你们误会了。 其实你跟阿姨人都挺好的。” 阿威将手插在口袋里,紧张地盯着我看了几秒,说:“小秦,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了。”我笑道,“我们一直都是邻居和朋友。” 阿威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跟你说完那些难听的话后,我就后悔了,我生怕你不理我来着。” “不会,我们始终是街坊邻居嘛。”我礼貌地说。 阿威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妈刚才也骂我了,说你这么好,我不该那样说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自己想多了,压根就不能怪你。” “阿威哥你也别这么说自己,其实你人也挺好的,你将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女孩的。” 阿威眸光一转,忽然冲我问:“对了妹子,你说你这又结了婚又怀了孩子的,那你老公呢?你老公怎么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啊?” 这...... 我的私事还是不想与外人说太多。 阿威看出我不想说,忙道:“没事没事,妹子你不想说也没啥,我就随便问问,那我先回去了,妹子你早点睡。” “嗯,好,阿威哥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阿威,我靠在门上看着手机发呆。 傅淮礼这下彻底相信这个号码不是我的了吧,他应该也不会再找丹丹的麻烦了吧。 可是,傅淮礼啊,你这般发了疯地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疲惫地躺回床上,刚躺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丹丹的号码。 我神经一绷。 这回究竟是丹丹打来的,还是傅淮礼打来的。 心中迟疑着,我按了接听,却不敢先出声。 “艾玛哟,刚才吓死我了。” 听到是丹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我赶忙问:“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哎,本来我今天是受傅亦辰的邀请,来参加他们公司新剧的开机仪式的,哪知道会碰到那傅淮礼。” 第178章 傅淮礼是那部剧的主要投资人,他参加开机仪式也不奇怪。 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价,他亲自去参加一个开机仪式,着实让人意外。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看见他找傅亦辰问你的下落,傅亦辰说不知道,他还找顾易问了。 顾易你知道吧?就是这部剧的男主,那个很帅很帅的男明星。 只是,你跟顾易有什么关系?傅淮礼问什么要找他问你的下落啊?” “哦,我曾在顾易手下做过几天事,就是亦辰他们那个公司。” “噢......”丹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半晌,又说,“本来他没来问我的,哪知道你突然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一看那号码就知道是你,幸好我没备注。 你打来,我就赶紧走,准备找个角落接的,哪知被他拦下了。 于是我就故意不接,哪知你又打来了。” 听着丹丹的话,我也是脸上一囧。 我打得还真不是时候。 丹丹说:“那傅淮礼可怕死了,我不接,他就那么盯着我。 等你挂断后,他就逼着我给你回过去了,幸好我反应快呀,装作是卖房子打来的电话。 可他精呀,我要挂断的时候,他就把电话抢过去了。 哎,纤纤啊,我今天看那傅淮礼,感觉他好像又变了。” “又变了?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男人越来越阴沉了,而且找你的时候,跟疯了似的,总之,好吓人。 纤纤啊,这种人向来偏激,你千万不要被他找到啊,不然我怕他伤害你。 还有,这段时间咱们就不要联系了,以防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好。” 越来越阴沉了?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住院部门口看到的他,一袭黑衣,浑身萦绕着阴沉冷戾的杀气。 确实如丹丹所说,很吓人。 即便他模样俊美,气质矜贵,却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难道我这次的不辞而别,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可怕? 可我如今逃也逃了,根本就不敢再回去,也不敢见他。 而且我还怕他发现我肚子里的宝宝。 这是我最惧怕的。 所以现在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回去的。 我现在就只希望傅淮礼能尽快忘记我的存在。 心情顿时被傅淮礼弄得有些烦乱。 现在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傅淮礼阴沉可怕的模样。 我甚至还隐约听见他说要弄死我。 哎!怎么办? 我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要是真落在了他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没怀宝宝,我尚且还会乖乖地回去跟他认个错,随便他怎么处罚。 可现在多了两个宝宝啊。 哎! 正唉声叹气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看着那串陌生号码,我心头一跳。 那号码好眼熟啊,好像是傅淮礼的号码! 第179章 看来傅淮礼依旧怀疑刚才给丹丹打电话的人是我。 果然这男人一点都不好糊弄。 我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愣是不敢接电话。 我现在格外害怕听到他阴沉的嗓音。 我本来就很怕他,他要是再一威胁,我大概率会被吓得乖乖跑回去。 所以反正不接电话,随便他在那头怎么发怒吧。 只要我不接他的电话,就听不到他的威胁,也就不会害怕了。 这么想着,我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扔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这才暗了下去。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那男人竟然一下子给我打了八通电话。 隔着手机,我都能深刻地感受到他这可怕的执拗。 真的,他就不能放过我,然后好好地过他自己的日子么? 这样就追着我不放,折磨的不也是他自己么? 果然偏执的人最是可怕,连自己都不肯放过。 正想着,一条信息忽然发了过来。 傅淮礼发的。 [明天之前,你最好给我滚回来,否则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弄死你!]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发这条信息时的阴鸷和狠劲。 我握紧手机,不敢回信息。 很快,他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凶狠的戾气。 [你真以为我傅淮礼没你不行,你最好藏好了,有本事就给我躲一辈子,要是哪天让我找到,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秦纤纤,我恨你!] 看着他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我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我不希望他恨我,我只希望他能忘记我。 恨一个人的同时,何尝不是折磨自己。 结婚的那三年,我待他不好,让他过得那么痛苦,那么憋屈。 后面的日子,我其实挺希望他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的,哪怕他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 傅淮礼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而我,却因为他那几条信息,彻夜失眠。 第二天,我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好在今天是周六,办公室这边的文职部门都不用上班。 我直接在屋子里补了一天的觉,再醒来时都已经快傍晚了。 肚子饿得不行,我起来洗漱了一下,就出去吃东西去了。 这一片虽然环境不是很好,但很热闹,人特别多。 我一下去就看到了一排排的摊贩小吃,还有很多大排档。 我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小笼包到底还是没有傅淮礼做的包子好吃。 虽然我就吃了两次他做的包子,但我感觉他做的包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比我以前在七星级酒店吃的还要好吃。 想起傅淮礼,我的心情黯了黯。 今天手机一天都很安静。 傅淮礼说,如果今天之前没回去,那么以后都不用出现在他面前了。 也就是说,他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放过我了? 虽然这是我所期盼的结果,但心情有些惆怅是怎么回事?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拿着包子和豆浆往回走。 在楼道口,我碰到了阿姨。 阿姨去买了菜,看见我,笑着冲我打了声招呼。 第180章 我也冲她打了声招呼。 她冲我说:“你没怪我们家阿威吧,他啊,就是不会说话,我昨天也教训他了。” “没,本身就不是他的错,是我让你们误会了。” 阿姨将我从上倒下打量了一眼,又说:“哎哟,你说你看着还像个学生似的,咋就结婚怀孩子了呢。” 她说着,还往我肚子那看了看,问,“娃几个月了,这还没显怀呢。” “嗯,刚怀不久。”我笑说,跟着阿姨往楼上走。 阿姨看了看我手里的包子,又说:“这女人怀孕啊,得补充营养,你光吃包子是不行的。 而且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也不安全。 我是实在搞不懂,你婆婆和你老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孕妇出来打工。” 我抿唇笑道:“也还好,我也是刚发现怀孕的。” “这样啊。”阿姨又看了看我的肚子,说,“不过阿姨还是劝你让你老公过来跟你一起,这样也有个人照顾你不是,咱们这一片厂房也挺多的,你老公只要不懒,不会找不到事做的。” 对于阿姨的话,我一直点头笑着,并没有回复她。 毕竟我没有婆婆,而我那所谓的老公也成了我害怕的前夫。 所以阿姨的话,我没法搭。 终于上到六楼。 我冲阿姨说:“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哎,再见。” 我转身往房间走的时候,总感觉有视线盯在我背后。 我忍不住转身,就看见阿姨还站在楼道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见我转身,她忙堆起笑,冲我摆手:“回去吧回去吧,怀孕要好好休息。” “嗯,谢谢阿姨。” 说完,我快步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发感觉阿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好在阿姨他们对我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咋拒绝。 休息了两天,我的精神好了不少,周一又满血复活地去上班了。 自从跟阿威说清楚后,阿威就没有再来找过我了,也没有再给我送东西了。 偶尔碰到了,我跟他也就是像邻居一样打打招呼。 而且在工地食堂吃饭,他也没有再刻意地来跟我搭话。 这样也挺好。 傅淮礼也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信息也没再给我发过。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充实而又安逸的感觉,俨然让我感觉我这是真的自由了,傅淮礼是真的放过我了,甚至是真的忘了我。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我慢慢地也不再提心吊胆地生活了,放假还会在周边逛逛。 这天下班后,安静了大半个月的手机终于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是丹丹打来的。 “纤纤,最近咋样啊,等我忙完这些天就过去看你。” 我笑道:“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还行,就是有点忙,天天在剧场。”丹丹说着,又问,“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最近还吐么?” “有点点吐,不过不是很严重。” “噢......照顾好他们哈,我这个干妈可是很期待他们的出生呢,到时候给他们一人封一个大红包,嘿嘿。” “哈哈,那我先替他们谢谢你这个干妈了。” 我说完,丹丹忽然收了笑,欲言又止地道:“纤纤,我跟你说个事哦。” “什么?” “就是关于那傅淮礼的......” 听她提起傅淮礼的名字,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我说:“他怎么了?” 第181章 “他要订婚了!” 我握手机的手微微一抖,隔了好半晌,才勉强笑道:“是么?” “嗯,虽然我没收到请帖,当然,我可能没那资格,但我听剧组很多人说了,说他要订婚来着。” “那真是恭喜他了呀。”我笑道,“是跟顾青青吧?” “好像是。”丹丹说着,又鄙夷道,“这男人啊,还真都是花心大萝卜,你看他前些天找你都找成什么样了,结果呢,还不是眨眼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了。” 我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他找我是因为憎恶我,想报复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 他喜欢的本来就是顾青青,所以,他跟顾青青订婚也没什么,本来我们早就离婚了。” 丹丹沉默了一会,问我:“纤纤啊,你......你心里难过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喜欢他来着。” “早就不喜欢了。”我连忙道,“我现在就想好好挣钱存钱,然后等我的孩子出生。” “对,你就应该这样想,要男人干嘛,咱们一样可以把生活过好,一样可以把宝宝养大,对吧。” “对,丹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笑着点头,半晌,冲她问,“既然傅淮礼都要跟顾青青订婚了,那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我也觉得他应该放弃找你了。” 丹丹说,“那天他不是抢我手机跟你通话吗?之后他还派了两个人跟着我。 我还以为那两人要一直监视我,直到你出现来着,哪知第二天,他就把那两人给撤走了。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你哥。 你哥跟我说,说傅淮礼已经找到他了,当时他吓死了,还以为傅淮礼要抓他逼你现身。 哪知傅淮礼只是跟他说,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你了,说你也不必这般躲躲藏藏。 当然,我和你哥都不信他的话,所以也就不敢贸然让你出来。 今天你这么一问,我就跟你说了。 不过傅淮礼那个男人心思深得很,咱们还是躲着点,万一你出现在他面前,他又跟你算旧账咋办,你说是吧?” “......嗯。” 我低声应着,想起傅淮礼那天晚上给我发的短信。 他说我再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说不是非我不可,他说不会再找我了。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也好,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忘记我。 明明是好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惆怅和失落。 这天夜里,我又梦见傅淮礼了。 我梦见他又变回那个温顺体贴的模样。 梦里他不再是被我欺压的上门老公,而是我心爱的男人。 他每天晚上会拥着我入睡,早上会温柔地跟我说早安,会体贴地给我做早餐。 他还会温柔细致地照顾我们的宝宝,逗宝宝笑。 梦里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沉溺。 直到我上班的闹铃响起,我这才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 醒来时,我唇角都是勾着的,心里都是暖的。 可见那个梦多美好。 我靠在床头,满心惆怅地怀疑,那梦境会不会就是我内心最渴望的幸福? 哎!可惜了。 那个温柔贤良的老公终是被我弄丢了,再也找不回了。 挥去负面情绪,我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这才清醒了不少。 收拾好,我正出门上班时,又碰到了阿威和阿姨。 第182章 两人笑着冲我打招呼。 一起下楼时,阿威冲我说:“小秦啊,你昨天有没有看到开发咱们那片工地的大老板?” 我摇了摇头:“你们看到了?” 昨天是听说大老板来工地视察了,开的可豪华的车子来着。 办公室好多人都去看了,说是要一睹大老板的风采,连主管都去了。 我本身就对热闹不感兴趣,而且我怕拥挤摔倒的危险,所以没去。 昨天就连在食堂吃饭,听的都是关于大老板的话题。 但好笑的是,依旧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大老板的名讳。 阿威说:“我没瞧见啊,但是我妈瞧见了。” 阿威说着,撞了撞他母亲的手臂。 阿姨这才说:“我们当时正闲,所以看到了,还别说,那大老板长得可真漂亮,身高腿长的,那张脸,简直啊,比明星还好看。” 听她用‘漂亮’形容工地开发的大老板,我有些想笑。 阿姨瞅了瞅我,然后啧啧地摇头说:“小秦啊,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你虽然年轻,长得也蛮好看,但就你这样的,还真没法入大老板的眼。” 我脸上一囧。 好端端的,咋扯上我了。 阿威也道:“是啊,他还那么有钱,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像你这样稍微有点姿色的,他估计真看不上。” “所以啊......”阿姨冲我意味深长地说,“咱们底层人,就该脚踏实地,别成天肖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就是就是,尤其是女孩子,小心失了身又什么都没得到,到时候连嫁个老实人都难。” 阿威和阿姨一唱一和的。 我再傻也听出了他们话语中的意思。 看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拜金的捞女。 甚至他们也并不相信我已经结婚了,反而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傍大款而被富豪玩弄所留下的。 应该是这样,不然他们今天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笑道:“你们说得都对,快走吧,待会要迟到了。” “哎,小秦,阿姨说的可都是为你好啊。 有钱人固然是好,但有钱人绝对不会娶你这样的,玩玩还行。 咱们做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你现在是年轻漂亮,再过几年,你可什么都不是。” “嗯,多谢阿姨的教诲,我会记在心里的。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赶公车了,阿姨,阿威哥,再见。” 我淡笑地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任阿姨在身后喊,我也没回头。 随便他们怎么猜测我吧,本就是人生中的过客,没必要解释太多。 往往解释多了,误会反而也多了。 其实阿姨和阿威那样看我也挺好,这样他们就不会想着让我这样的女人进他们家的门了。 这样一想,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我背着包包,往工地里面走。 忽然,一辆豪车从工地出口处缓缓驶出来。 我一怔,又是那辆熟悉的车型,跟傅淮礼的某辆车一模一样。 它向我驶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是傅淮礼朝我来了。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我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到一旁。 第183章 我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 我蹙眉抬起头,就看见了阿威。 阿威冲我道:“妹子,那车都要朝你开来了,你咋还傻站着?” 虽然那辆车离我还有点距离,但阿威确实是在为我的安全着想,我也就没生气。 我说:“没事,我晓得躲开的,只是感觉那辆车有点眼熟。” “哈哈哈......” 我说完,阿姨和阿威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尤其是阿姨:“小秦,你是在大街上看到过这种豪车吧,还眼熟? 阿姨刚刚就跟你说了,咱们底层人要认清现实,别老想着傍大款,当凤凰的。 你瞧瞧你,不仅不听,还想着碰瓷,真是的。” 碰瓷? 我唇角抽了抽,没说话。 阿姨又说:“这可是我们工地大老板的车啊,你可别碰瓷不成,到时候被老板开了可就划不来了。” “是啊小秦。”阿威也急忙冲我道,“你上次就盯着这辆豪车看呆了,的确,豪车是吸引人,但我妈说得对,那都不是我们能想的东西。” “嗯,我晓得的。”我始终淡淡地笑,没解释,也没生气。 这时,那辆豪车在我们身旁停了下来。 我一怔,定定地看着黑色车窗。 我有预感,这车里坐着的会是熟人。 随着车窗降下,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囧,看来我的预感一点也不准。 见是不认识的人,我心里顿时一松。 车里那人冲我们喊:“你们好,请问最近的药店在哪里?” 我正要开口,阿姨连忙上前,指着站牌那边的方向说:“往那边走,开个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城中村了,那里很多药店。” “好嘞,谢谢阿姨。” 我忍不住说:“工地上不是有药店吗?” 阿姨忽然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颇有点耐人寻味。 好似是在怪我故意‘表现’自己一样。 我没有理会阿姨,因为我怕车里那人不知道工地上有药店,而耽误病情。 只听车里那人说:“我们老板突然犯胃病了,但是工地上的药店里没有胃药,估计卖完了。 谢谢哈,我得赶紧去城中村买点回来,我们老板正难受着呢。” 那人说完就赶忙开车走了。 阿威揣着兜,啧啧地说:“大老板那么有钱,居然还会得胃病。” 我瞥了一眼刚升起的日头,说:“他能这么早跑来工地视察,证明也是一个工作狂,他们这类人,最是容易因为工作而忘记吃饭。” 阿姨瞥了我一眼,要笑不笑地说:“小秦啊,你看起来好像还挺懂大老板的咧。”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阿威又说:“那么有钱还那么辛苦干啥,我要是那么有钱,我天天躺平去。” 阿姨往他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个没出息的,天天就知道躺平,难怪连小秦这样的都瞧不上你。” 我有些尴尬,想跟他们分开走了。 阿姨忽然喊住我:“小秦啊,大老板胃病犯了,这会肯定是在哪里休息,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去照顾照顾他啊,说不定就傍上了呢?” 第184章 阿姨今天总在明里暗里地贬低我,这话我自然听得出她说的是反话。 我淡笑道:“不用了,我还要去上班。” 说完,我就走了。 阿姨在我背后笑:“那你待会可别偷偷地去讨好大老板哈,咱们这工地上的人多,要是闹出笑话来,你指不定能被口水淹死。” 我知道,这阿姨就是在提醒我别异想天开,别想着傍大款。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径直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办公室里议论的,也都是关于大老板的话题。 平时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只有翻纸和敲键盘的声音。 今天我一进门,整个办公室里都跟炸开了锅似的。 好些人还商量着,待会中午下班,大老板要是没走,就组队去围观大老板。 我要笑死了,他们这是把大老板当国宝欣赏了。 还有同事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看大老板的盛世美颜,我好笑地说不去。 为了宝宝的安全,但凡是拥挤的地方,不管那热闹多好看,我都不会去。 我翻开资料册,正准备录数据。 主管忽然提着两个打包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秦啊......” 主管径直地朝我走来。 我赶忙站起身,冲他问:“怎么了,周主管。” “这是我刚骑车去打包回来的稀饭,还有包子点心,你快去给大老板送去。” 我惊得双眼一瞪:“为......为啥要给他送去啊?” “哎,你这就不懂了,大老板这次犯胃病,好些个部门都跑去表现了。 就说财务部那家伙吧,第一个就跑去给大老板买药了。” 我惊讶,原来刚才在工地门口问药店的是财务部的。 周主管又说:“咱们资料室自然也不能落下,快快快,把这些趁热送去。” 我一阵懵,冲主管尴尬地笑道:“还是别了吧,大老板这会指不定已经吃过了,咱们工地又不是没有食堂。” “哎呀,你傻呀,他吃没吃过是他的事,我们送不送是我们的事,只要让他明白咱们这份心就好。 听我的,快去,送到大老板面前时,你还得强调一下这是我亲自骑车去买的哈。” “这......”我还是不想去,我觉得这样太刻意了,我说,“主管,要不你亲自送去,这样还好些。” “这可不行,各个部门也都是派人去的,我要是亲自去,那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我内心一囧:你叫我去,而且还让我强调这是你专门骑车去买的,这不是比谁都刻意。 内心正尴尬地想,忽然有人自告奋勇:“主管主管,一看小秦就不愿意去,让我去呗,跑腿我比她强。” “还有我还有我,溜须拍马我也比她强,你瞧她,一看就是不会说话的。” ...... “去去去......”周主管一下子就把他们给否决了,“你们一个个看看自己,形象有小秦的好吗? 人家小秦一看就是个高材生,漂亮气质佳,这不妥妥地提高了我们部门的门面。 再说了,人家大老板什么人没见过,你们一个个像老油条,大老板一眼就能看穿,像小秦这样实诚的才更合适。” 周主管对我一顿胡夸,同事们都大笑地切了一声,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主管一脸正色地冲我说:“小秦,快去吧,这次咱们这资料室的荣耀就要靠你了。” 我一囧,这任务好艰巨啊,而且拒都没法拒绝。 第185章 周主管告诉我,说大老板现在就在领导宿舍那边休息,让我赶紧把稀饭送过去。 我不知道领导宿舍在哪,他还亲自领着我走了半路,直到能看见宿舍了,他才折回去。 折回去时,他又冲我嘱咐:“一定一定要在大老板面前说这些都是我亲自骑车去打包的哈,一定要让他晓得我的辛苦和我们部门对他的关心,明白吗?” 我诧笑地点头。 反正主管嘱咐我的那些话,我肯定是会跟大老板说的。 至于大老板能不能体会到他的辛苦和我们部门的关心,那就另说了。 领导宿舍有两层,而且都是一人一间,配套设施齐全。 主管说大老板在二楼宿舍。 我提着打包盒正往楼梯口走,忽然一抹人影朝我踉跄地扑来。 我吓一跳,赶紧闪开。 那人狼狈地扑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阿威的母亲。 同时楼道口还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高大,国字型的脸冷酷又严肃,一身保镖穿着。 他背着手冲阿姨说:“年轻小姑娘想来傍我们老板,这还说得过去,阿姨您都这个岁数了,还穿成这样来我们老板面前大献殷勤算怎么回事?” 我吃惊地看向阿姨。 只见阿姨刚才还穿的是裤子来着,这会就成了短裙和黑丝.袜。 呃...... 啥回事啊? 阿姨竟然也想傍大老板? 这这这......这简直逆天了。 念着阿姨和阿威之前对我多有照顾,我赶紧去扶起阿姨。 阿姨一看见我,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也来了?呵!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来傍大老板的么?瞧啊,趁着大家伙都在上班,你一扭头就来了,真假。” 我抿紧唇没说话。 许是因为我看到了阿姨这狼狈的一幕,她现在对我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这不,她又盯着我手里的打包盒,讽刺道:“哟,这还打包了粥和点心啊,小秦,你可真是有心了啊。” “我是代表我们部门过来看望大老板的。”我淡淡地说,“这些也是我们主管亲自骑车去外面打包来的。” 我话音刚落,那保镖便冷冰冰道:“你们行了,我们老板本来就不舒服,你们这些人就不要来烦他了。” “可是这粥......” 我还想把粥和点心送上去,却被保镖一个凶狠严肃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这时旁边恰巧有好多人经过。 众人纷纷朝我和阿姨这边看来,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声音太嘈杂,我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说我和阿姨不要脸来着,说我们在上班时间,悄悄跑来勾搭大老板。 对于那些议论声,我是无所谓。 阿姨一张老脸却红了。 待保镖转身上楼后,阿姨忽然一把拽住我,冲我责备地道:“我早就叫你别做白日梦,别想着傍有钱人了,你偏不听,看吧,这回闹笑话了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阿姨这是......想把锅都甩给我?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又悄悄地冲我使眼色,冲我低声哀求:“小秦,你千万别说什么啊,算阿姨求你,阿姨这张老脸真的丢不得哇。” 阿姨说得可怜兮兮的。 我蹙眉,心想就这样吧,也算是还她和阿威之前关照我的人情。 阿姨继续表演:“小秦啊,大老板是什么人啊,哪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你居然还想去勾搭他,这下好了吧,直接被人家的保镖给赶下来了。 这回要记住啊,以后别做这样的白日梦了。” 第186章 我淡淡地看着阿姨。 最开始我觉得这阿姨和蔼可亲,一脸面善。 现在我真的觉得她恶心,很恶心。 因为阿姨那几句话,旁边的人顿时对我指指点点,矛头瞬间全都指向了我。 他们甚至忽略了,阿姨此刻穿的是短裙丝.袜。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点和谩骂,提着打包盒往资料室那边走。 走了一段距离,阿姨就追上来了。 阿姨一脸愧疚地看着我:“小秦啊,对不起,阿姨刚刚是真的没办法,阿姨这个岁数了,是真的丢不起这个人啊。” 我淡淡地扯了扯唇,冲她道:“您也知道您是这个岁数,那您为什么要想不开地去勾搭大老板,甚至还穿成这样?” “我,我......” 我这么一问,阿姨又是老脸一红。 半天她才说:“我年轻时也很漂亮的,很多人追求的,我虽然上了岁数,但风韵犹存不是?” 我:...... 她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大老板会喜欢她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我正想走,阿姨又拽住我。 她一脸恳切地冲我说:“小秦啊,阿姨这事,你千万千万别说出去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兔崽子。 我家那兔崽子没文化,就一身蛮劲,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在底层做这种苦工。 我不甘心哪,所以就想着在大老板面前博个好印象,指不定哪天他就提携我儿子,让我儿子做个主管啥的是吧。” 我:...... 我只能说,阿姨真的是脑回路清奇。 “小秦,你答应阿姨好不好,别把这事说出去。”阿姨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就算是看在阿姨之前对你多有照顾的份上好不好?” 我想起那天阿威硬塞到我手里的那碗饺子。 白白胖胖的饺子,像家的味道,暖胃又暖心。 可原来,那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碗饺子。 我冲她淡淡道:“你放心吧,如果我想说,刚才就说了。” “哎,小秦,谢谢,谢谢你啊。”阿姨感涕泪淋地看着我。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回了资料室。 经此一事,阿姨和阿威之前对我的照顾,我也算还清了吧。 周主管见我将打包盒原封不动地提回来,脸色一变,急忙冲我问:“怎么回事?大老板不肯吃还是咋地?” 我如实说:“他的保镖不许我上去,说大老板本来就很难受,我们这些人就别去烦他了。” “不会啊!”周主管郁闷道,“那财务部的、设计部的,甚至还有勘察部的人不都上去了,咋滴到了我资料部这边,就不许上去了,欺负人不是?” “可能大老板吃药后睡下了,主管,大老板的保镖都已经发话了,所以我们还是别去烦大老板了吧。” 周主管郁闷地叹气:“行吧行吧,也只能这样了,下次我们部门的动作一定要迅速,绝对不能再让其他部门抢占先机。” “嗯嗯。”我附和地点头,然后问他,“那这粥和包子咋办?” “哎,如果还是热的,那你就自个吃了吧。” “......哦。”正好我饿了,肚子里多了两张嘴就是不一样。 同事们见我吃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纷纷打趣我,说我是故意送早餐不成功,自己贪吃来着。 还有人笑说,要是他们去送,肯定不是这个结果,纷纷感慨长得漂亮也不是万能的。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忽然发现这办公室的气氛真好。 然而,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第187章 中午我刚到食堂,就被人泼了一脸水。 泼我水的还不是别人,是我们部门的同事。 明明上午他还跟我有说有笑来着,这会就一脸怒气地瞪着我。 不光是他,还有好几个同事,也都用一种愤怒又鄙夷的眼神看我。 我怔愣地看着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一起来食堂的同事小张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冲他们郁闷地问:“你们干啥呀,好端端的,泼小秦水做什么?” “我们没打她都算好的了,你自己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泼我水的同事是小李,他气哼哼地说。 我蹙眉地盯着他:“我干什么了?” “哎呀,你还有脸问?”小李怒气冲冲地说,“早上主管让你去给大老板送早餐,目的是为了让我们部门在大老板面前能有个好印象,可你呢,你竟然借着这个机会去勾引大老板。 关键勾引不成,你还惹怒了大老板,被大老板的保镖给轰了下来,真是丢尽了我们部门的脸。 你这样会害得我们部门所有人被扣工资的,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害人精,你想傍大款,你别拉着我们部门啊你,真是气死了,亏得主管还那么看好你。” 小李怒气冲冲地说完,小张惊讶道:“不是吧,小秦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你自己听听,食堂所有人都在说这个事,要是她没做,别人会这么说她?” “就是,我们刚才一到食堂,大家都在说这个事,而且他们都亲眼看见小秦被大老板的保镖给轰下来了,这难道还有假。” “就是就是,真没想到她长得这么清纯,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几乎所有同事都在说我。 于是小张也信了,她默默地站到小李那边去,失望地冲我道:“小秦,你怎么这样啊,亏得我们还那么相信你来着,你简直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没有。”我沉声道,“我没有去勾引大老板,是我到了楼梯口,保镖不让我上去,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大老板人。” “你还撒谎,难道他们会故意冤枉你不成?”小李怒气冲冲地说。 与此同时,食堂里其他人也确实都在谈论这个事,也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一时间百口莫辩。 小李道:“以后我们都不理她,这女人心思真的是太深了,表面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背地里却拿我们部门当垫脚石。” “我没有!”我急切地说,急切地跟他们解释。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信我。 “真是越想越气,早上主管对她的期望多高啊,她竟然背着主管自己去勾引大老板,简直太可恶了。” “就是,她要是勾引大老板成功了,她一人得利,她要是失败了,我们整个部门都遭殃,真是太阴险了。” “得了,就她,还勾引成功?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么?人家大老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行了行了,以后咱们都不理她,这种阴险的人,指不定哪天就在你背后捅一刀。” 同事们说着,便一起过去打饭去了,没有一个人再愿意搭理我。 我看见他们打好饭,坐在一起吃。 我走过去,还想跟他们解释。 然而我才刚走过去,他们就一起躲开了,显然是在孤立我。 我难过地看着他们。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我是真的很喜欢跟他们一起共事,办公室的气氛也好。 我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孤立。 我抹掉脸上的水,快步往外面走。 如今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我只能去找那大老板帮我作证。 希望大老板现在还在工地上。 我匆匆来到领导宿舍的二楼。 一排有五个房间,一眼看去,保镖没在。 第188章 主管说大老板住在右边第二间。 也唯独只有那第二间房没上锁,其他几间都上了锁。 指不定大老板还在里面休息。 我心中一喜,趁着保镖不在,连忙跑过去敲门。 然而我刚敲响门,里面瞬间传出一道阴冷的低喝声:“滚!” 我被吼得一怔,心底颤动。 这声音怎么会有点耳熟,竟然有点像傅淮礼的声音。 可就那一声,我也不敢确定。 应该不是傅淮礼吧,印象中他没有胃病,而且也没有涉猎土地开发这个行业。 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我张了张嘴,准备求他帮我作证。 不想一声冷呵忽地从楼梯口传来:“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见那保镖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保镖手里还提着饭盒,刚才应该是去给大老板打饭去了。 还不待我开口,保镖就过来抓我:“又是你?早上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来烦大老板的吗?你这是完全没听是吧?” “不是,不是的......” 保镖身形健硕,力大无穷,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下楼。 我着急地道:“我不是来烦大老板的,我只是来求大老板一件事,对了对了,你也可以帮我,你也可以给我作证来着。” 保镖压根没听我说话,直接将我扔出了楼梯口。 我往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刚站稳,我就看见主管带着部门的同事朝这边走来。 主管看见我,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同事们看见我,那脸色比刚才还要鄙夷。 糟了,这下部门的人对我误会更深了。 我连忙转身,冲那保镖道:“求你给我作证好不好?我早上根本就没有勾引大老板,求你去跟我部门的人说一下好不好?” “去去去......你那是勾引不成功,并不代表你没那个心思。 而且是因为我把你拦下了,我要是没拦下你,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不是的,你不能这样说话,你......” “怎么回事啊这是?”这时主管已经走了过来。 保镖冷哼道:“周主管,我劝你还是好好管住你部门的人,别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老板的休息。” 周主管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其他同事也都怒瞪着我。 此刻我也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保镖他不给我作证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事越描越黑。 周主管忙冲那保镖道:“会的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我部门的人,给您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顿了顿,周主管又说,“大老板还在上面休息吧,我可否去看看他,顺便跟他说一下,‘勾引一事’完全是我部门这个员工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所为,与我们部门无关啊。 希望大老板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部门啊。”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都别去烦我们老板了好吗?” “可是......”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保镖的手机忽然响了。 “老板,有什么吩咐?”保镖恭敬地冲手机喊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保镖。 然而不知道大老板跟那保镖说了什么,那保镖顿时看向了我...... 第189章 我心头一紧。 该不会是我刚刚敲门打扰了大老板休息,他要把我开除吧。 保镖盯着我,冲手机说:“没事,就一个想往您身上扑的女人,我把她给赶下来了。” 我:...... 这保镖说话真的是。 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想往大老板身上扑了。 “哎,好的好的,我跟他们说。” 保镖挂了电话后,盛气凌人地看着我们几人:“大老板说了,如果你们再去打扰他休息,那么你们一个个都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不不不,我们......”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保镖已经转身上了楼。 有了保镖的警告,周主管现在也不敢贸然上去。 他狠狠地瞪向我:“看你干的好事,我是看你形象好气质佳,所以才让你去送早餐,指望你在大老板面前给我们部门博一个好印象,可结果呢?你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平日里装得多清纯,暗地里都不知道往多少男人身上扑过。” “就是,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大老板是什么人,你居然还敢打他的主意,也不撒泼尿照照。” “我告诉你,你要是害得我们部门被扣工资了,我要你好看。” “就是就是,咱们挣点钱可不容易,才不像你,往男人身下躺就行了。” 同事们说得越来越难听。 我篡紧身侧的手,沉声道:“如果你们真被扣工资了,我把我的工资赔给你们。” “我们这么多人,就你那点工资,赔得起吗?” “就是,而且你用另外的途径赚的钱,我们可不敢要,我们嫌脏!” 他们说的‘另外的途径’不言而喻。 我一时间气得眼眶通红。 许是见我快哭了,周主管道:“行了行了,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要不是临时资料员入职时签了不能随意辞退的协议,不然周主管早就把你给开除了。 我警告你,以后在部门给我老实点,少搞这些花花心思。”小李怒瞪着我说。 我篡紧身侧的双手不说话,其实心里委屈得要命。 本来我早上就不愿意去送那早餐,是主管非要我去的。 现在被人误会了,他们不仅不信我,还这般恶言相向。 我心里又怎会不委屈,不难过? 小张忽然道:“小李,你还是别说了,你没看见她都快哭了么?等下她哭了,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们都在欺负她呢。” 小李瞥了我一眼,烦躁道:“不说就不说,反正待会回去我要换位置,不跟她坐一起了。” “我也不要跟她坐一起。” “我也是,就让她自个坐角落里吧。” “笑死了小李,你不是一向对她最是照顾有加么?平时不是帮她倒水就是给她带好吃的,今天咋反应这么过激。” “是啊小李,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女神其实是这样恶心的人,所以太失望太愤怒了。” “去去去......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恶心的女人。” 随着同事们走远,他们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良久,这才往资料室那边走。 本来资料室里一片热闹,我一回去,整个资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而且我的位子也被他们搬到了角落里。 我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回到座位上。 刚才在食堂被他们孤立,我心里还挺难过,挺慌。 这会想通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第190章 反正都是人生中的过客,这个项目完工后,大家也都各奔东西了,没必要在意这么多。 今后的日子,我只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接下来的许多天,大老板都没有再来工地视察了。 不少人都说,大老板是被我恶心到了,所以不愿意再来工地了。 对于那些难听的话,我都不予理会。 我照常工作,照常下班吃饭。 生活和工作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说话。 工作的时候,我默默地一个人整理资料入库,一个人上下班。 吃饭的时候,我也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 只要有我的地方,他们都不会靠近。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都无所谓了,我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挣钱。 这天是十五号,办公室这边的人员终于发工资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拿到工资。 看着银行卡上新汇入的一万块,我心里别提多高兴。 发工资的日子总是高兴的,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都沸腾起来。 小李拍着手掌,高声说:“来来来,今天发工资了,我请大家吃饭。” “耶,小李哥威武,多谢小李哥!” “小李哥,我要吃火锅。” “小李哥,要不我们去吃烤肉。”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忽然有人指向我:“小李哥,你要请她不?” 小李咻地看向我,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 还不待他开口,我淡淡道:“多谢,我下班后还有事。” 小李顿时切了一声:“我又没说要请你。” 我没说话,默默整理着包包准备下班。 小李忽然拦住我,怒道:“你啥意思?跟你说话还爱答不理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一直以来,不是你们不愿意跟我说话?还把我的工位搬到角落么?” 小李一怔,一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其他同事顿时切了一声,讽刺道:“哎呀,你还闹情绪了不成,本来就是你做错了,这次咱们部门没扣工资,那是咱们走运。” 小李也哼道:“就是,本来还想请你一起去吃的,没想到你是这个态度。” “那谢谢了,祝你们吃得开心,我先下班了。” “哎,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 小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在身后,我没有理会他,只埋着头快步往工地出口走。 他们本来就讨厌我,一顿饭而已,我没必要跟过去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刚走到工地出口处,我就碰到了阿姨和阿威。 阿姨冲我笑:“小秦啊,今天发工资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 阿姨又道:“那敢情好呀,女孩子发了工资就要好好存着,可别乱花呀。” “嗯,我知道的,阿姨。” “小秦,我们今天也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麻辣烫吧。” 阿威忽然冲我说了一句,结果被阿姨捅了一肘子:“你就知道麻辣烫,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麻辣烫算怎么一回事。” “......哦。”阿威闷闷地应了一声。 阿姨忽然眸光一转,冲我意味深长地道...... 第191章 “那个,小秦啊,我们家阿威给你介绍的这个工作很好吧? 你瞧周边那些个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五六千。 瞧瞧这工作,全程坐着,还朝九晚五双休,工资还这么高,简直跟捡到宝了似的。 说起来,要不是我们家阿威,你只怕还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呢,是吧。” “嗯,对,的确要好好感谢阿威哥。”我说着,看向阿威,“待会我请你们去吃个饭吧。” 我知道,阿姨故意提起这个,就是想让我请吃饭。 不过我本来也欠他们一顿饭。 阿威连忙笑道:“不用不用,哪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请吃饭,我......” 阿威没说完,阿姨又捅了他一肘子,冲我满脸堆笑地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在意这顿饭,我只是想让你记着我们阿威的好。” “我明白的。”我淡笑道,“阿威哥确实很好,这顿饭我也必须请的,我之前受了你们那么多关照,如今发工资了,怎么说这顿饭我也得请。” 阿姨满脸堆笑地点头,又冲阿威说:“听见没有,这是小秦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再推辞,小秦心里都要不好受了。” “哦哦......好,我不推辞,不推辞。”阿威冲着我憨笑,末了,又冲我说,“小秦啊,今天发的工资只是一部分,咱们的住宿补贴还没发,应该晚点发。” 阿威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还有住宿补贴。 又多了两千块,真开心。 我查了一下城中村里比较高档的饭店,准备直接带他们去饭店的。 结果阿姨和阿威说要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于是我们只好先回去。 我不用换衣服,就在家里等他们。 过了十来分钟,阿威就独自过来了。 阿威平时穿得很随意,这会倒是换了身西装,看着还挺违和的。 我往他身后瞅了瞅,问:“阿姨呢?” “哦,我妈啊,她忽然有点不舒服,想在家里休息,让我们自己去吃。” “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阿威连忙摇头,“她就有点头晕,叫我们自己去吃就好。” 我看了一眼阿威身上那套有些违和的西装,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破,只是淡淡道:“走吧。” 看来阿姨他们还是没有死心。 这顿饭过后,我就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本来那次阿姨自己去勾引大老板不成,结果反过来冤枉是我去勾引大老板那件事就让我心里不痛快。 总之以后能少跟他们接触就少接触,最好是不接触。 城中村虽然环境差点,但是吃的地方很多。 我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 往里面走的时候,阿威连连惊叹:“哇,这个地方看起来好高档啊,小秦,这里吃饭一定很贵吧。” “还好的。” 城中村的消费到底是比市区低一些。 有服务员迎上来,问我们是否有预定。 我说定了窗边的位子。 服务员很快就将我们领到了窗边的一张雅座。 餐桌上还放了鲜花。 一坐下,阿威就抱着那花闻,冲我兴奋道:“小秦,这花是真的诶,好香啊。” 我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给他:“你先看看,喜欢什么随便点,我去下洗手间。” “诶,好的好的。”阿威把菜单接过去,抱着菜单里外看,又是一顿新奇,“哇,连菜单都做得这么高档,小秦啊,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 “没事,你跟阿姨之前也送了不少吃的给我,这顿饭就当扯平了嘛。” 我言外之意是,这顿饭过后,我也就不欠他们任何情分了。 阿威埋着头看菜单,也不知道他听懂没。 第192章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在我身上。 可我回头往后看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奇怪了,傅淮礼已经许久没有找我了,我也许久都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这会到底是怎么了,我总感觉心慌。 不行,待会还是赶紧吃完饭回去待着比较安全。 上完洗手间,我心不在焉地洗着手。 忽然镜子里多了一抹人影,我随意地抬眸看了一眼。 下一秒,我浑身猛地一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抹人影。 竟然是......竟然是傅淮礼! 可这怎么可能啊? 傅淮礼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中村? 更何况这是女洗手间啊!! 一定是我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可等我再看过去时,傅淮礼依旧在镜子里。 他一脸冷笑地看着我,眼底永远带着我所熟悉的嗤嘲和凉意。 怎么会这样? 我都躲到这里来了,怎么还是跟他碰上了? 脑海里瞬间想起他之前对我说的狠话。 [你最好藏好了,有本事就给我躲一辈子,要是哪天让我找到,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我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男人慢慢靠近,几乎是贴在我的后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镜子,浑身抖得越发厉害。 而身后的男人,他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覆在我耳边冷笑:“你,还真是会躲啊。” “我......我没有躲。”我抖着声音说。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他比以前瘦了许多,眉眼间的冷戾越发浓郁,以至于他笑起来看着比以往还要冷。 他搂在我的腰上,声音冷如寒冰:“没有躲?那你换掉手机号,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嗯?” “我,我只是在这里工作。” “工......作?”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他嗤嘲道,“你所谓的工作就是陪刚才那个男人?秦纤纤,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嗯?” 他竟然看到阿威了。 所以说,从我和阿威走进这家饭店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他眼里了? 好恨啊! 早知道就不来这家饭店了。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傅淮礼会出现在这城中村啊。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这里来?! “说话啊!” 男人的手来到我的心口,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挑动着我的神经。 他越发贴紧我的后背,那坚硬火热的胸膛,烫得我一阵心慌意乱。 我用力地抓着洗手台的边沿,磕磕巴巴地道:“你,你要我说什么啊?” “那个男人!” 镜子里,他冰冷的眼眸缓缓眯起,声音里带着可怕的压迫和寒意,“你真的是到哪都能勾搭上男人,眼光也是一次比一次差,就那样的,你秦大小姐竟然也看得上?还是说,他床上功夫比我好......” “傅淮礼!” 第193章 我再也顾不上害怕了,转过身,气愤地瞪着他。 我不过只是请同事吃顿饭而已,为什么到了他嘴里就是这么的不堪。 他有必要总是这样羞辱我么? 看着我眼里因为生气而浮起的水雾,他嗤笑:“怎么?我说错了?之前你跟傅亦辰和顾易不清不楚,现在又勾搭上这个不知名的男人,秦大小姐,是不是没有男人你就不能活?” “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也是不争气地往外冒。 傅淮礼狠狠地瞪着我,他身侧的手也是紧握成拳,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冷、那么凶。 可他看顾青青的眼神却又全然不一样。 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闪过一抹浓浓的刺痛。 我别开脸,忍住想哭的冲动,冲他淡淡道:“不管怎样,我的事情都与傅总你无关,而且这里也不是傅总你该来的地方。 傅总如果是想找我还钱,那就请傅总多等些日子,我现在没钱,不过我会努力挣钱还你的。” 本来欠他的钱我就没想赖掉,只是现在手里实在没钱。 我说完后,傅淮礼的脸色越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近乎咬牙切齿:“傅总?” 我看着他:“如今你的身份今非昔比,哪怕是从前的我,也得尊称你一声傅总,更何况是现在这般落魄的我,不是么?” 傅淮礼骤然别开脸,他像是被气笑了一般,点着头说:“好,行,秦纤纤,你就是一心想跟我划清界限对不对?” “谈不上划清界限,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谁说的!”傅淮礼骤然冲我低吼,“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 “对,我们之前是情人关系,可现在,你不是要跟顾小姐订婚了么?我们的情人关系到此为止吧。” 傅淮礼很明显怔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我:“所以,你也收到了我跟顾青青要订婚的消息对不对?” “是啊。”我努力地冲他笑道,“本来就想恭喜你来着,这会碰到了正好跟你说一声,恭喜啊。”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那双黑眸裹着一抹化不开的寒。 他忽然笑道:“恭喜?所以说,即便你知道我跟顾青青要订婚,你也没打算出现,对不对? 如果不是今天我们恰好碰到了,你这辈子都没打算再出现在我面前,对不对?” 我抿唇不语。 他满脸轻笑,笑得冰冷又自嘲:“秦大小姐,你就真的......那么那么不想看到我?” 我蹙眉看他:“傅淮礼,你真的很奇怪,难道不是你......” “我再问你一句......”我话还没说完,他骤然拽住我的手臂,沉沉地盯着我,“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回去做什么? 继续去做他那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不不...... 要我回去以情人的身份看他和顾青青恩爱白头,那样我会疯。 更何况我还有宝宝。 对,宝宝,绝对绝对不能让傅淮礼发现我怀了他的宝宝。 我看向傅淮礼,坚定道:“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秦!纤!纤!” 他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臂,因为太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我吃痛地拍打着他的手:“傅淮礼,你不要这样,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只想纤纤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如今你和顾青青也要修成正果了,我不会去打扰你们,你也别再来打扰我好吗? 至于欠你的那些钱,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还给你的。” 第194章 然而他像是没听到我后面的话一般,只是冲我冷冷嗤笑:“过自己的日子?你所谓的日子就是随随便便地傍一个男人? 你宁愿陪他们也不愿意跟我。 是我给得不够多,还是我哪里不如他们?” “够了傅淮礼,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看我?”我悲哀地看着他,难过道,“我承认,我以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可自从我家落魄后,我也有努力地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 你为什么总是要觉得我是在靠男人存活?在你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我,那幽黑的眼眸里,有怨怒,有自嘲,也有一抹说不出的悲伤。 我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毕竟出口伤人的是他。 我冲他冷声道:“傅淮礼,不是所有人的思想跟你一样肮脏,刚才那个男人,他只是我的同事。 你不要总觉得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都跟我有不正当的关系,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随便。 我虽然爱玩,但是我也懂得自爱。” 傅淮礼没说话,一双黑沉的眼眸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那样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受不了这种压迫,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我使劲地掰开他的手,转身准备走。 他却忽然又拉住我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沉闷:“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怎么可能? 因为腹中的宝宝,我也不可能跟他回去。 我再次拨开他的手,坚定道:“我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快步往洗手间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自嘲的低笑:“我只求你这一次,真的,只是这一次。” 求我? 他刚才是在求我回去么? 可他这又是何必? 求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回到他身边,他是有多想不开? 回到餐桌上,阿威疑惑地看着我:“小秦,你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啊,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见傅淮礼正朝这边走来。 我心头一紧,他不会还要继续纠缠我吧。 刚想到这,我就看见他走到了旁边不远的一张雅座上。 而,顾青青也在那。 我看过去的时候,顾青青正朝我看来。 她神色如常地朝我招了下手,我也冲她回了个微笑。 但是现在傅淮礼和顾青青就坐在不远处,我们彼此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我不想在这吃了。 我看向阿威:“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阿威眼眸一瞪,激动道:“那怎么能行,我都选好想要吃什么了。” “点了菜吗?” “还......还没点,但我都已经选好了,而且小秦啊,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不能说这里的菜贵,你就说话不算话啊。 我这可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你不能让我进来了又出去吧?这不是耍人嘛。” 我清晰地看见顾青青的脸上闪过一抹嘲笑。 而傅淮礼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表情淡漠。 半晌,顾青青忽然凑到傅淮礼的耳边。 也不知道她跟傅淮礼说了什么,紧接着,她就朝我这边走来。 第195章 我蹙了蹙眉,心里有些抵触。 我向来不怎么喜欢顾青青,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傅淮礼心爱的人,还因为她太过热情了。 反正跟她相处,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顾青青一脸笑意地走来。 “咦,秦小姐,这么巧啊。” 阿威听到声音,连忙扭头看去。 顾青青长相清纯甜美,穿得也时尚。 阿威看了,两眼都快要放光了,冲我问:“小秦,这是你朋友吗?” “对,我和秦小姐是朋友。” 还不待我说话,顾青青便冲阿威笑说。 阿威顿时又一副惊讶的模样冲我说:“小秦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这位小姐一看就很有气质,跟千金大小姐似的。” 我没有理会阿威的一惊一乍,我冲顾青青淡淡问:“有事么?” “哦,没事,只是既然咱们恰巧碰到了,那这顿我请吧,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用......” “真的?” 我话还没说完,阿威就兴奋地看向顾青青,“真的可以随便点?那我想吃这个帝王蟹也可以?” 阿威连忙翻出菜单,把帝王蟹那页给顾青青看。 我瞧见那价格是3888,忍不住蹙眉。 顾青青瞥了我一眼,冲阿威笑:“当然可以,你是秦小姐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随便点,没事。” “哇,小秦,你的朋友好大方啊。” 我淡淡地看向顾青青:“不用了,这顿饭我们还是吃得起。” “诶,小秦,你别这么说嘛,人家想请我们吃饭,那是好意。 再说了,这帝王蟹要3888啊,我们哪吃得起?”阿威冲我着急地说。 我蹙眉的瞬间,刚好看见不远处的傅淮礼眉间闪过一抹嗤嘲。 烦死了,我就说跟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吃饭不会有好事。 我冲阿威道:“太贵的东西,不适合我们消费,那我们就不吃。” 阿威更急了:“那怎么行?人家这位漂亮小姐都说请我们了,你干嘛要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是啊秦小姐,跟我就别客气了。 刚才你们好像嫌这里的消费贵,想换到别的地方去吃。 淮礼哥哥看不过去,特意叫我过来请你们的。 一顿饭而已,你们就别客气了哈。” “嗯嗯。”阿威狂点头,“我们不会客气的,毕竟这也是你们的一份心意。” “嗯呐,小哥,你看你还要不要来瓶红酒,我刚才看菜单,红酒也不贵,最贵的也就五万多块钱一瓶,你看你要不要点一支?” 阿威顿时瞪大眼眸,惊呼道:“五万?” 他连忙翻开菜单找酒水那一页,并没有看到顾青青脸上的嘲弄。 我瞥了顾青青一眼,越发不喜欢这个女人。 她是有钱,但她有必要这样瞧不起穷人么? 我冲顾青青没什么语气地道:“多谢顾小姐的好意了,这顿我们自己消费得起,没什么事的话,请顾小姐让开一下,挡我光线了。” 一听我这话,阿威越发急了。 拽着我的手臂着急地道:“又是帝王蟹又是红酒,我们哪消费得起?” 我将手臂抽回来,淡淡道:“消费不起就不点那两样,还有很多别的菜品......” “小秦......”阿威恨铁不成钢地冲我说,“人家好心好意地请客,你干嘛拒绝,这帝王蟹啊,还有这红酒,错过这次机会,咱们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 正巧服务员过来了。 第196章 阿威也不管我死活了,冲那服务员说:“我要一份这个帝王蟹,还有......” 他说着,快速地往后面翻。 我急了,他还真要点那五万的红酒啊。 我忙按住菜单,冲那服务员说:“帝王蟹不要了,我们重新点。” “小秦!”阿威郁闷地看着我。 这时,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已经有几分鄙夷了。 顾青青扯唇笑了一声,冲服务员说:“没事,帝王蟹还是要,你们先去做吧。” “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开后,阿威这才松了口气,好似生怕我又去把那帝王蟹退掉一样。 顾青青看着我,一副施舍的口吻冲我说:“真的没事的秦小姐,这帝王蟹,我和淮礼哥哥都快吃吐了。 今天咱们难得遇上,淮礼哥哥就说请你们,毕竟错过这次机会,你们怕是也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了。” 阿威憨笑地点头附和。 我扯了扯唇,冲顾青青道:“以前这帝王蟹放在我面前,我都懒得伸筷子,没想到在顾小姐的眼里,这是好东西啊。” 顾青青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阿威凑过来,冲我小声说:“小秦,你干嘛吹牛啊,咱们没吃过就是没吃过,你吹这样的牛,人家一眼就能看穿,指不定在心里笑话你呢。” 此时此刻,我都不想跟阿威说话了。 我将菜单给他:“你看你还要吃什么菜,你点吧,但是,不许点酒。” “......哦,哦。”阿威接过菜单,这才闭了嘴。 我淡笑地看着顾青青眼里的怒意。 叫她在我面前嘚瑟! 嘲讽人罢了,谁不会! 顾青青微微吸了口气,冲我笑说:“秦小姐也知道,那是以前。”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不管是不是以前,那东西我都瞧不上,而在顾小姐眼里就不一样了,那东西在顾小姐眼里可是好东西,是宝呢。” 我刚说完,就感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朝我射来。 我缓缓抬眸,就跟傅淮礼森寒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头一刺,很疼。 瞧,顾青青刚刚那样讽刺我,他都没反应。 而我不过只是回嘴几句,他就用这种眼神看我。 呵,真是爱与厌恶的区别啊。 就这样,他还想让我回去。 是他有病,还是我想不开,真的是。 顾青青冲我勉强地笑道:“不管怎样,这顿我们还是请了,你们也不用特意地去换消费低的饭店。” “嗯,顾小姐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回吧,我看你那桌的菜都上好半天了,再不回去,顾小姐就要吃冷饭冷菜了。” 顾青青冲我眯了眯眸,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蹙眉盯着她的背影。 之前我跟她相处,只觉得她热情得有些烦人,倒也没这么讨厌。 如今看她,我咋感觉她对我的敌意多了不少,而且话里行间都是一副高姿态的样子。 是她那份善良柔弱的假象已经不屑于在我面前装了么?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又对上了傅淮礼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冲我冷冷地笑,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透着嗤嘲。 好似在说:瞧,离了我,你过的都是些什么生活? 第197章 我急促地垂下眸,心里乱到了极点。 如今被傅淮礼发现了我在这城中村,只要他想查,一定很快就能查到我的住所和我现在所做的工作。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我? 他若是存心报复我,别说我那工作做不了了,就连我那小小的住所恐怕也回不去了。 好烦! 我的生活和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怎么偏偏就碰上了他。 他也是奇怪,市区那么好的环境不好好待着,带着顾青青跑这城中村做什么? 心中正烦乱地想。 阿威忽然冲我道:“小秦啊,我又点了好几道菜,什么泡椒牛肉、泡椒牛蛙、还有鲍.鱼海参都来了一份,反正有人请客,你待会多吃点哈。” 一听阿威这话,我的心里就更烦了。 我压根就没打算让顾青青和傅淮礼请客。 他点的这顿菜,起码要花我一半工资。 真心郁闷! 以后要是看到顾青青,我一定得躲远点。 其他的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帝王蟹因为要处理,所以有些慢。 菜一上上来,阿威就跟没见过似的,胡吃海吃,边吃还边冲我说:“小秦,快,可好吃了,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高档一些的饭店就是不一样。” 我想着那3888的帝王蟹,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就夹了几块排骨吃。 阿威吃得可带劲了。 而不远处的傅淮礼,一直轻笑地看着这边。 好似是在嘲笑我,跟了个‘饿死鬼’男人。 这时,我听到顾青青冲傅淮礼说:“淮礼哥哥,秦小姐怎么看上了那样一个男人?你看那男人,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我瞥了一眼阿威。 阿威正狼吞虎咽地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顾青青在说他。 顾青青又冲傅淮礼说:“淮礼哥哥,我看秦小姐好像过得挺苦的,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啊?” 我忍不住扯了下唇。 她是从哪里看出我过得苦的? 只要不碰到他们,我别提过得多好多高兴! 傅淮礼凉凉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有的人,她就是自找的,不值得可怜。” 啊呸,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可怜了? 我在心里闷闷地吐槽,指望着阿威赶紧吃完,我们好赶紧走。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蟹才上上来。 阿威看着处理好的帝王蟹,两眼放光,惊奇道:“原来这玩意这么吃啊。” 说罢,他拔下一个大钳子给我:“小秦,来,这里肉多,给你吃。” 我摇摇头,放到他的碗里:“你吃吧。” 我查过,怀孕是不能吃螃蟹的。 再说傅淮礼和顾青青在那,我也完全没什么胃口。 哪知我刚把蟹钳放到阿威的碗里,顾青青的闷笑声就传来:“淮礼哥哥,你看秦小姐对她男朋友好好哦,最好的部分自己都舍不得吃也要给男朋友吃。” 这话阿威也听到了,冲我憨憨地笑。 我狠狠蹙眉,怒瞪着顾青青。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封上这女人的嘴。 我瞪顾青青的时候,傅淮礼又用那种杀人般的阴冷眼神看我。 我别开视线,心里闪过一抹自嘲和难过。 他真的好爱顾青青啊,把顾青青当宝。 可想想他以前对我的态度。 哪怕是在床上,他每次也像是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 不用幻想,他就是讨厌我到了极致。 算了,不能想。 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对我的宝宝不好。 这时,阿威忽然捂着肚子冲我道:“哎呀,小秦,我忽然想去上个厕所,你等等我哈,这帝王蟹给我留着。” “嗯,你快去吧。” 阿威也像是来不及了,连忙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就跑了。 我还想告诉他,洗手间里有纸来着。 阿威刚走,顾青青就嗤笑了一声,冲我说:“秦小姐,你以前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这样粗鄙的男人你也看得上?还是说,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不介意?” 第198章 傅淮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冷笑地盯着我,好似在等我回答。 我沉了沉眸,起身走过去。 我看着顾青青,淡淡道:“首先,阿威他不是我男朋友。 其次,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这样的,到底比不上你顾小姐高贵。 所以,顾小姐以后碰到我,最好别跟我打招呼,免得拉低了你顾小姐的档次。” 顾青青顿时一脸委屈:“秦小姐,我只是奇怪你的眼光而已,你何至于这样说。 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朋友,而且你跟淮礼哥哥还有那层关系在......” “哪层关系在?” 我有点火了,本来碰到他们,我就格外的郁闷,偏偏这顾青青还在这讽刺我讽刺个不停。 我盯着顾青青,一字一句道:“我跟你的淮礼哥哥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傅淮礼骤然起身。 他多少带了些怒气,那椅子被他弄得很响。 顾青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淮礼哥哥......” 傅淮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顾青青淡淡道:“走吧。” “可是淮礼哥哥,你不是一直都在找秦小姐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么......” “呵,我早就没找她了,不是么?” 傅淮礼盯着我嗤笑,“有些没心没肺的人,就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满心不解。 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我以前再怎么坏,再怎么过分,也没有他傅淮礼狠辣暴戾吧? 傅淮礼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顾青青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这时服务员过来收账。 顾青青假模假样地冲我说:“哎呀,秦小姐,我知道你以前贵为千金大小姐,这心气一定很高。 既然你刚才说不要我请客,那你们那桌,我就不帮你付了吧,也省得伤了你的自尊心。” 我冷笑。 这顾青青还真是阴得很。 看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请客,只是故意诱导阿威去点最贵的菜和酒水。 好在我刚才没让阿威点红酒。 不然今晚我俩都得扣在这饭店了。 阿威去完洗手间,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往顾青青那桌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咦,刚才那个大方美丽的小姐呢?” “走了。”我淡淡说。 “走了?”阿威急忙问,“那我们这桌,她付钱没?”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觉得呢?” 阿威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吃吧吃吧,别浪费。” 阿威狐疑地瞅着我:“她该不会没替我们付钱吧?” 我没做声。 阿威急了,连忙道:“小秦啊,这顿是你非要请我的,也是你非要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饭店,所以这饭钱......” “放心吃吧,我已经付过钱了。”我疲惫地说。 想着我刚到的工资就这么去了一半,肉疼啊。 以前没觉得,现在自己工作赚钱了,才发现这赚钱难,花钱好容易啊啊啊! 听我这么说,阿威这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看我:“小秦啊,这也不能怪我,都怪刚才那个女人,说好请我们的,结果又不请,不然我也不会点这什么帝王蟹。” 我淡淡道:“所以,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阿威诧诧地冲我笑了笑。 帝王蟹最后还是没吃完,阿威把它打包带了回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傅淮礼冰冷凶狠的眼神。 真的好怕他报复我。 还有我的宝宝,好怕他发现我怀孕。 怎么办? 我现在手里也没啥钱,逃也逃不了。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第199章 我浑身一绷,坐起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静了几秒,敲门声又传来。 我蹙了蹙眉,起身走过去:“谁?” 门外没说话。 一抹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如果是哥哥和阿威,我那么一问,他们肯定会立刻应声。 而此刻,门外那人却沉默着。 该,该不会是傅淮礼吧? 心中一慌,我绷着声音又问了一句:“谁啊?不出声我就不开门!” 门外还是沉默。 我蹙眉强调道:“不出声,我真的不会开门。” 门外静默良久,终于有一道声音传进来。 冰冷而又低沉:“开门!” 带着命令的口吻,令我心头一颤。 还真是傅淮礼的声音! 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他的权势,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就找到了我的住处。 如此,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抵在门上,心里又慌又乱。 他大半夜跑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开门,秦纤纤!”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他冰冷压迫的语气。 铁门被敲响的声音,也在夜里让人格外心慌。 我烦闷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门外的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嗤嘲道,“怎么?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放心,现在就算你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我也没那兴趣。” 我:...... 这话说得。 真的,这男人说话特别难听。 这要是放在结婚那三年,都没人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还是对我说的。 到底是人发达了,这藏在身体里的劣根性就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且还是呈倍数地表现。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这时门外有人不耐烦地说:“谁啊,一直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呢?这么吵人,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我烦躁地打开门。 他这么敲下去,隔壁左右都要被他给吵醒了。 对面和旁边的邻居都一脸埋怨地瞪着我。 我忙冲他们道歉,紧接着瞪向傅淮礼。 本来很气愤,可在看到男人那张沉冷的俊脸时,我的气焰一下子就焉了。 以前我不怕他,可是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他。 我侧了侧身,让他进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进屋。 那姿态,冷傲又嚣张。 我关好门,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屋子中央,四下打量。 视线落在乌黑的墙壁和破旧的柜子上时,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我淡淡道:“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像傅总您这样矜贵的人真不适合来这里,傅总还是请回吧。”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 他抬眸盯着我,深邃的眸子里永远带着冷意和嗤嘲。 “我也没想到,像你这种过惯了好日子的千金小姐,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自嘲地扯唇:“我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只是好笑的是,我自己都已经接受了我这身份的转变,而傅总,倒是好像总没认清现实似的。” 傅淮礼没说话,他忽然朝我走来。 他本来就高,气场又强大。 这么往我面前一站,那种让人害怕的压迫感又来了。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 第200章 然而我退一步,他就跟一步。 最后我整个人被他逼到了墙角。 他撑在墙壁上,将我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一双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慌乱地别开眼,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在饭店的洗手间里,我就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他回去。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傅淮礼俯视着我,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我脸上。 我心慌如麻,弯下身子想逃。 他的手臂却往下一滑,又将我拦住。 我烦闷地看他:“傅淮礼......”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那黑沉的眼眸里好似闪过一抹受伤。 可看着他眉眼间的冷戾和嗤嘲,我又觉得我是想多了。 傅淮礼冲我道:“你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跟我回去住别墅?” “是!”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的宝宝,我都不可能回去承受他那不稳定的情绪,还有他那变态似的羞辱。 傅淮礼又笑。 他垂着眸,这回我倒是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了。 只感觉他今晚有点怪怪的。 半晌,他冲我自嘲地轻笑:“看来,你是真的挺讨厌我的,而且那夜,你同我说的话......也是假的。” ‘也是假的’四个字,带了几抹恨。 我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什么那夜?我跟你说了什么话?” 傅淮礼笑得嘲讽:“看吧,你秦大小姐的记性总是这么差,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总不记得。” “不是,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懵逼地看着他,很多时候,我都感觉跟这个男人很难沟通,常常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傅淮礼一直讽笑地看着我。 我努力地回想,回想他所说的‘那夜’。 难不成他说的是我喝醉的那一晚。 呃! 那一晚我是跟他睡了,也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可我究竟跟他说什么了,我是一点也不记得。 我看向他:“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那晚究竟跟你说什么了,你认为是假的。” “呵!”他讥笑了一声,“瞧,你对我总是这样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自己说过的话,还要我来提醒你。” “不是,傅淮礼,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傅淮礼冷笑地看着我,忽然转了话锋:“今天在饭店,你跟青青说的话,是真心话吧?” 我又是一愣:“我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哪句,说清楚点。” “你说......不管是不是以前,那东西你都瞧不上。 ‘那东西’,你暗指的是我吧?” 我懵逼地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好像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 可我那说的是帝王蟹啊,他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无语又尴尬地笑道:“傅总,您没事别老是这样胡思乱想啊,我那指的是螃蟹。” “呵!螃蟹?” 傅淮礼轻笑,显然不信。 我也是彻底服了他了,不喜欢听人解释不说,还总爱胡思乱想。 我闷声道:“我说的就是螃蟹,你不信就算了。” “瞧,你又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傅淮礼轻笑,眼里闪过冰冷又危险的光。 他本来撑在墙壁上的大手忽然来到我的脖颈处。 他的指腹带了点薄茧,手指摩挲在我的脖子和锁骨上,痒痒的。 我紧绷地看着他,好怕他一个发怒,把我的脖子给掐断了。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锁骨往下滑。 我这会穿的是睡衣,里面根本就没穿内衣。 第201章 什么侯府少夫人,她嫁过来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可不是来受罪的,这日子过的比上一世还不如,她怎么赢过君未雪? 君未雪,都怪君未雪!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因为熏香,被世子爷厌弃,闹出笑话! 说不定在大婚之夜,她就和世子爷缠.绵悱恻,互表倾心,你侬我侬。 也不至于现在被调.教什么规矩,饿的前胸贴后背,还要挨打。 君嫣兰想到这,一股脑的将怨恨和恼火全都归咎到了君未雪身上。 如果不是当年母亲严氏偏心,把大把的时间都花费在君未雪身上,让她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怎么会在侯府丢人现眼? 等着。 君嫣兰发誓一定会报复回来。 就不信了,这一世自己这么好的开局,会过的比她君未雪差。 自己就算暂时不受宠,但等日后世子爷建立军工还袭爵升官,带她去京城过好日子,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都统夫人。 有都统夫人这个名号在,旁的小妾再受宠,生多少孩子,最后不还是得过继到她名下。 君嫣兰给自己一遍遍洗脑,告诉自己未来的好日子指日可待,绝不能被这一手时的困难所打倒。 可君嫣兰不知道,君未雪那边早已吃饱喝足上床,舒舒服服睡大觉了。 ...... 最近,君未雪发现很奇怪的一个问题。 独孤寻远每日起的很早,但却不干正事。 他天不亮就在马厩喂马,喂鸡喂猪,哦,猪是后来买回来的,说是养着等下小猪仔了卖银两。 但说来说去,他也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不读书,也不准备科考,这不是不干正事是什么? 君未雪感到很纳闷。 可也不好多过问。 最重要的是,独孤寻远每日都会出门,然后天黑才回,神神秘秘的。 而他那个保镖,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 也不知道他们主仆背地里在做什么大事。 君未雪好奇,好奇的牙痒痒,几乎想要把“好奇宝宝”四个字打在脸上了。 一日,君未雪也起了个大早,在独孤寻远喂马的时候,兀自走到一旁打水洗脸。 院子里有一口井,旁边有一个用麻绳绑着的木桶,水全是用桶吊下去接满了,再提上来。 君未雪练过,臂力不比寻常女子,提一桶水轻轻松松。 但今日她却故意装作脚底打滑,将水桶里的水泼洒在了鞋子上。 独孤寻远听到动静,果然转过头来,放下马草,“没事吧?” 君未雪蹲下去,用衣袖擦了擦鞋,低垂着脑袋说没事。 语气里藏着一丝有意的落寞。 男人不放心,走过来看了一眼。 “我来打吧。” 说罢,挽起袖子,利落的提起一桶水。 臂力一点都不像一个读书人该有的。 顺便补充道:“等陆恒充回来了,我让他去买一鼎缸,以后他每天早上提前把水灌满,就不需要辛苦你了。” 他说话做事,考虑的十分细致,总是别人走一步,他就考虑到了第三四步。 第202章 那强者顿时撇弃眼下正在做的其他事情,专注的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他探索的脚步! 又仿佛,前面有一个特别吸引他的存在,必须要快些跑过去,才能将其掌握在手中。 广场内。 不少强者看着这一幕,皆都发出惊呼。 你们快看,这十七号宇宙界的强者是不是也要赶去那断桥了 好像是,九十一号宇宙界的小子才刚封印住那两头镇龙玄龟,居然就要被人发现了 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正好碰面! 哈哈,这下有意思了! 要是碰在一起的话,恐怕那小子要死无葬身之地吧! 肯定啊,这十七号宇宙界的强者可是七次蜕变的程度,杀他不信手拈来 快快快,我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九十一号宇宙界是进去垫底的。 肯定就是个炮灰! 可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有垫底,反而一路冲到了最后。 不仅如此,人家就快要得到那一条气运真龙了! 一旦得到的话,十倍回馈于现实。 他所在的宇宙界,得得到怎样的提升 想都不敢想! 凭什么一个炮灰能够得到这样的好处! 他们不服! 也不甘心啊! 随着不断有人被淘汰,此刻场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人正在躲避两头真兽的追杀。 另一个刚刚封印了两头镇龙玄龟,准备去探索那气运真龙。 还有一个人,正在飞速朝着那气运真龙赶过去! 这下,精彩了! 糟糕,要遇到了! 石惊天头皮一麻,叶尘才刚镇住了这两头玄龟,接下来如果就要开战的话,他根本就撑不住这口气啊,必败无疑! 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啊! 苏慕越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骂他了,这家伙跟贱骨头一样,动不动就喊什么要完蛋了、叶尘要惨了,听的人心烦意乱。 张穆神色也有些肃穆,这么下去的话,情况的确对我们而言很是不妙! 对,叶尘在战斗中刚刚消耗这么大,忽然又赶去一名劲敌,这若是一个不慎,先前一切努力很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 就连萧玄,此刻也忍不住攥紧拳头,从他眼眸中缓缓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可千万不要被抓住啊! 眼下只剩下了三个人! 按照道理来说,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坚持到最后。 谁如果能够坚持到最后,那容器里恐怖的气运,就都归属他所有! 从概率上来看,叶尘显然是最高的。 可是,有一名强者正飞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赶去,事情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王兄,你这一手,不地道啊! 司空明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方很无趣。 比赛都马上要结束了,忽然出手,让悬念陡升! 实在没有任何必要。 你看,如果我不出手,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王鹤淡淡道,他一个人躲藏在这断桥之后,不需要跟真兽厮杀,也躲过了所有竞争,外面的其他强者都在拼死拼活,他自己直接苟到胜利,这有意思吗我出手,让另一人前去追寻他,悬念再次升起,这才符合气运争夺战这个激烈的名字啊! 司空明笑了笑,心底很是不爽,但表面上却没说什么。 不是不敢得罪,也不是得罪不起。 而是......没必要! 他们之所以凑在一起观看这一场游戏,不过只是在无聊、闲暇之余找个乐子而已。 对于他们这种实力强悍、高高在上的巨头而言,这就是漫长生命之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没人会在意结果,他们只享受这种刺激、热闹的过程! 所以,他完全不会因为叶尘,而去跟对方辩解。 没有必要! 你会为了两只蚂蚁的死活,跟其他人争论不休吗 格局小了! 所以,哪怕知道对方临时作弊,出手干涉了游戏正常运行,大部分巨头也都没有意见。 正如王鹤所说,他想要提升比赛的观赏性,让竞争更加白热化! 反正都只是看热闹的,比赛越激烈,岂不是越刺激 ............叶尘将两头玄龟定在原地后,飞速走到了那斩龙台旁边。 他仔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感受着入手的冰凉之感! 果然不俗,这气运真龙如果脱离这限制的话,得回馈到我的星空多少 叶尘眼神中,闪过炙热的光芒。 他也没有啰嗦,直截了当的动手! 在神秘女子的指点下,叶尘手指飞速在战龙台的纹路上划过,将各种光芒注入其中,让整个纹路都变了样子,光芒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外扩散! 终于,伴随着最后一指上去,直接刺破了那一道纹路。 嗡! 光芒大作! 整条被石头包裹着的龙,身上开始裂开大片的纹路。 咔嚓! 咔嚓! 纹路之下,是灿烂刺眼的金光! 仿佛要把人直接拉入另一方虚幻的世界。 又仿佛这股光芒,要改天换地,形成一轮全新的耀日! 叶尘瞳孔内,都被这一股金光给充斥了,仿佛沐浴在灿烂神辉中! 终于,那一头气运真龙瞬间从里面破石而出,在天空中肆意翱翔,绽放出寻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强悍光芒,直接照亮了周围大片山脉! 那两个镇龙玄龟很是恼火,恨不得冲上来跟叶尘拼命。 然而,符文锁住了他们,让他们一动都不能动! 刷刷刷! 另一边,那强者飞速冲到断桥旁边。 不得不说,有人指点,的确能够避免很多弯路。 他望着断桥之后,眼眸一凝,正欲跳过去的时候,忽然前方庞大浪潮涌动,疯狂呼啸! 金光一下冲碎了云雾,弥漫于九天之上! 那强者心脏像是被人一下攥住,有些连呼吸都提不起来。 被......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从他眸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怒火。 他身影如电,一下跨越过断桥,朝着前方杀去! 不管你是谁,都得给我死! 第203章 我怔了一下,还不待我开口,阿姨就看见我了,连忙喊我。 我走过去,看她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忍不住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阿姨捂着肚子,叹着气,郁闷地说:“你昨天请阿威去哪里吃的啊,那带回来的帝王蟹有问题啊,我和阿威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的。 阿威还说什么那螃蟹花了3888,我看那小子肯定是唬我的,388还差不多。 还有小秦啊,不是阿姨说你,你要是舍不得花钱请阿威吃大餐,带他去什么大排档吃也行啊。 这搞得倒好,我这肚子到现在都还疼得要命。” “阿姨,要不我带您上医院去瞧瞧?”我好心地说。 阿姨忙摆手,嫌弃道:“就肚子疼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 “咝!”阿姨说着,捂着肚子吸了口气,又冲我埋怨,“小秦啊,以后这面子可充不得,那东西咱们买不起就是买不起,可别买个死货糊弄人,这坏掉的海鲜是会吃出问题来的。” 想起我昨天花掉的一半工资,我就心疼肉疼。 可阿姨竟然还怀疑我是买的死货糊弄他和他儿子。 我冲她面无表情地说:“那帝王蟹就是3888,我的付款小票要不要给您瞧瞧。” 我说着,就在包包里翻小票。 阿姨怔了一下,连忙按住我的手,满脸堆笑道:“不不不,阿姨也就随口那样说说罢了,其实阿姨晓得你一向大方,阿姨只是怕你被那饭店坑。 毕竟那帝王蟹,我跟阿威吃了都上吐下泻的。” 那么大个饭店,我倒是不认为他们敢这样欺骗消费者。 想起昨晚阿威舍不得扔掉的帝王蟹,我冲阿姨道:“海鲜这种东西很容易变质,你们又没冰箱,这种天气,基本放几个小时就坏了。 阿威昨晚拿没吃完的给我,我没要,所以那剩下的帝王蟹,你们是吃了还是扔了?” “这......” 阿姨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那臭小子,说那东西多贵多贵,愣是舍不得扔,那剩下的放到半夜,我们肚子饿,又爬起来吃掉了。” 我心下了然,他们应该就是吃了变质的蟹肉才上吐下泻的。 我冲阿姨道:“以后变质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了,吃坏肚子不值当。 阿姨您要是实在难受,我送您去趟医院。” “不不不......” 阿姨慌忙摆手,将一个用袋子装好的打包盒塞到我手里,说,“阿威那臭小子肚子不舒服也要去上班,我怕他在工地上吃不好,所以特意做了点清淡的给他。 你这会是要去工地吧,顺便帮我拿给他,也省得我这老婆子顶着肚子痛跑过去。” 见阿姨确实一脸难受,我淡淡道:“行,我帮您拿给他。” “诶,好,谢谢啊,小秦,你真是个好孩子。” 面对阿姨的夸赞,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乘公交来到工地上,此刻正是午休时间。 阿姨说她嘱咐过阿威,让他在食堂等着。 所以我直接提着饭盒去了食堂。 饭点早就过了。 这会食堂里很安静,都没几个人。 有清洁阿姨正在拖地。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一抬眸就看见了阿威。 此刻他正跟几个工友在聊天。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边聊还边朝我看。 那眼神看得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在议论我什么一样。 我走快了几分,想着赶紧把饭盒给阿威,我好走人。 “小秦,来了。” 第204章 我还没走近,阿威就迎了上来。 紧接着,他那几个工友冲我暧昧地笑。 “哟,威哥,你说待会你女朋友会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送来,没想到你说的还是真的呀。” “嘿,咱们威哥这次可没吹牛,你们瞧这美女,长得多正点。” “就是,瞧瞧那脸蛋,那笔直的大长腿,可羡慕死我们了!” 我蹙了蹙眉,看向阿威:“他们什么意思?” 许是听出我语气有些不好,阿威忙冲那几个工友挥手:“去去去,你们少在这打趣我和小秦,我们小秦可不喜欢开玩笑。” “哟,还我们小秦,阿威,你叫得可真亲热啊。” “就是,阿威,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啥时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关键是,她竟然还亲自下厨给你送来。” “对啊,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朋友,你帮我们也介绍几个嘛。” “哎呀,你们都别笑我了,再笑我,我和小秦都要不好意思了。” 阿威这么说,全然不带一句解释,当真是故意越描越黑啊。 我怒瞪着阿威。 阿威挠着后脑勺,诧诧地笑:“是他们自个误会了,不关我的事。” 我心中冷笑,要不是他故意在工友们面前这么说,那几个工友又怎么会误会? 这阿威真的,我想现在对他和阿姨真的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以后我还得在这工地上班,这几个工友要是到处乱说我和阿威的关系,我这平静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跟那几个工友说清楚。 忽然,一道低沉的轻笑声猛地从旁边传来,还带了几分嗤嘲。 “还真是得恭喜这位工友了,在工地上都能找到这样一个温柔又漂亮的女朋友。”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唯独我,僵硬着身子,迟迟不敢转身。 因为这声音,还有这嗤嘲的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傅淮礼,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声音和语气。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哪哪都有傅淮礼? 昨天出现在饭店,今天又出现在工地! 出现在工地...... 我心头猛地一跳。 难不成他真的是工地的大老板? 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不然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城中村! 即便我没转身,我依旧能感觉到那男人冰冷的视线死死地盯在我的后背上。 这不,我听见他冲阿威嗤笑道:“你女朋友怎么不肯转过来?怎么?是没脸见人么?” 阿威这时过来扯我。 他冲我小声地问:“这男人好像昨天在饭店遇到的那个啊,他是谁啊?怎么也在我们工地上?” 这么看来,阿威并不知道傅淮礼就是工地的大老板。 再看那几个工友,也都是一脸懵逼地互相问‘这男人是谁’。 看来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工地大老板的真容。 阿威又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问:“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啊,小秦,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不然他刚才怎么那样说你?”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下真的要被这阿威给害死了。 第205章 阿威又自言自语地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昨天在饭店惹他女朋友不高兴了,所以他追来找你算账。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昨天那漂亮小姐怎么会连单都不给我们买,就走了。 你也是的,人家好心来请咱们,你非得把人家惹生气,这不,人家男人来找你算账了。” 我心中自嘲。 瞧吧,连阿威这个局外人都看懂了顾青青是傅淮礼的女朋友,看懂了我惹了顾青青,傅淮礼会来找我算账。 压下心底的涩意。 我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傅淮礼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餐椅上,手里夹了根烟。 晕,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坐了一个人,但是背对着我的。 而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是他,所以也就没仔细看。 早知道是他,我刚进来就该扭头就跑的。 傅淮礼笑看着我,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间,男人的矜贵、慵懒、威压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威和旁边的几个工友都不怎么敢跟他搭话,只是小声议论着这个男人是谁?会不会是工地上哪个高层人物。 也难怪。 此刻的傅淮礼,西装革领,俊美绝伦,身上那股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阿威摇着我的袖子,小声说:“你要不要去跟他道个歉啊,或者去跟他女朋友道个歉。” 我蹙眉瞪了阿威一眼。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跟他们道歉?还跟顾青青道歉? 呵,凭啥?! 我淡淡地盯着傅淮礼。 这里是工地,他应该也不会对我怎样。 傅淮礼吐了口烟圈,看了我一眼,冲阿威问:“什么时候好上的?” 阿威一愣:“啥?” “你女朋友,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傅淮礼垂眸弹着烟灰,问得漫不经心。 我刚要开口,阿威连忙道:“就,就一个月前,嘿嘿。” “一个月前?” 傅淮礼冷笑了一声,看向我,“你还真是迫不及待,饥不择食啊。” “够了!”我郁闷地低吼了一声。 阿威连忙扯我的袖子,悄悄说:“你别这口气,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咱们惹不起。 听我的,好好跟他道个歉,如果他还是没消气,那你下班后就去跟他女人道个歉,反正道歉也没啥,又不会怎样。” 我烦闷地扯回袖子,都不想理这个阿威了。 阿威瞅了瞅我脸上的不耐,哼道:“我跟你说,就你这性格,你在外面几难混哦。” 我没理他,阿威又连忙冲傅淮礼点头哈腰地笑说,“这位先生,是不是她昨天在饭店惹您和您女人不高兴了呀,我在这里替她向您道个歉。 她啊,凭着自己有几分知识,几分容貌就心高气傲的,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哈。” “你替她道歉?”傅淮礼轻笑了一声,垂着眸,慢吞吞地说,“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这......我......” 不怪阿威磕磕巴巴。 别看傅淮礼这会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样,实则压迫感十足。 旁边几个工人,愣是没一个敢做声的。 我上前两步,烦闷地冲傅淮礼问:“这里是工地,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阿威吓一跳,忙把我往后扯,责备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用这种口气跟这位先生说话,他们这样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阿威说着,又一脸堆笑地冲傅淮礼问,“那您是要她亲自给您道歉吗?” 傅淮礼笑而不语。 阿威忙道:“行行行,我劝劝她。” 说着,阿威就又扯着我的袖子,一脸苦口婆心地劝我跟傅淮礼道个歉。 阿威的话,我现在是一句也不想听。 我烦躁地抽回袖子,不想理他。 第206章 傅淮礼往后靠在椅背上,笑得玩味。 他冲我说:“瞧啊,你男朋友不是让你跟我道歉么?你怎么还干站着?” 傅淮礼这么一说,阿威就把我往他那推了一下。 傅淮礼笑得越发玩味,眉眼间满是嗤嘲。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跟前。 他垂眸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有冷意,有嘲讽,还有......恨意。 浓烈的压迫感又袭来。 我想往后退,脚却像是生了根,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他冲我笑了笑,忽然附在我耳边,意味深长地笑:“如果我让你男朋友把你送到我床上,你说,他会愿意吗?” “够了!”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冲他低吼,“我说过很多次,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阴魂不散?” “我......阴魂不散?” 傅淮礼自嘲地笑,笑得很冷,一张俊脸也慢慢变得黑沉无比。 “天啊,小秦,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道急促的惊呼猛地从食堂门口传来。 紧接着,我整个身子被人狠狠地拉拽着往后退。 我堪堪站稳,这才发现是我们资料室的主管来了,还有小李。 小李一脸鄙夷地瞪着我:“难怪你一上午不来上班,原来又在这里勾引大老板?” “大老板?!” 几位工友和阿威同时惊呼,纷纷看向傅淮礼。 尤其是阿威,惊得嘴巴张老大。 傅淮礼没有理会他们,森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周主管见状,扯着我的手臂,冲我恨铁不成钢地吼:“你又怎么惹大老板生气了?我今天专门找着机会来给大老板赔罪,可你竟然又......你你......” 周主管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小李气愤道:“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连班都不上,都要来勾引男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大老板他是什么人,你是哪来的自信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勾引他?” “我没有!” 我气急低吼。 他们哪知眼睛看见我勾引傅淮礼了,这种污蔑的话张嘴就来。 周主管怒喝道:“还说没有!你要是没勾引大老板,他会这么生气?!” “我就是没有!” 我说着,看向阿威和那几个工友,指望他们给我作证。 然而他们没一个敢吭声的。 阿威甚至还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冲我说:“小秦,上次大家都说你不要脸地去勾引了大老板,我还不相信来着。 如今看来,他们也没瞎说,难怪大老板看你的眼神总是又凶又冷的。 嗐,我早就劝过你了,咱们平凡人就不要痴人做梦......” “够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 抬眼间,看见了傅淮礼眼里的冷漠和嗤嘲。 “秦纤纤!”周主管冲我大声斥道,“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没脸没皮地去勾引大老板,还容不得别人说你了是吧?” “就是,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还尽给我们部门丢人!”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气愤的模样,不禁气笑了。 就因为傅淮礼身份尊贵,他们就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我勾引傅淮礼。 倘若是三年前那般光景,他们又会怎么说呢? 呵,这个世道真是讽刺。 周主管讨好地凑到傅淮礼面前说:“大老板,您消消气,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员工,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哦?”傅淮礼眉眼挑了挑,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话却是对周主管说的。 第207章 “你们打算怎么惩罚她?” 周主管和小李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小李叹气说:“主要她是临时资料员,这临时资料员啊,当初入职的时候签了协议,不能随意辞退。” “对对对!”周主管连忙接话,“不然像这样不安分的员工,我早就辞退了,大老板啊,您可千万不能因为她一人而迁怒我们部门啊。” “是啊大老板!”小李和周主管一唱一和,“咱们资料室一直以来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您可千万别因为她一颗老鼠屎而否定我们部门所有的努力啊。” “大老板......” “够了!”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傅淮礼淡淡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不耐。 周主管瞬间什么也不敢说了。 小李也不敢再张口了,只是鄙夷又嫌弃地瞪着我。 傅淮礼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要点燃。 瞬间,所有人都拿着打火机凑上去。 那一幕又好笑又讽刺。 不过这里,除了傅淮礼外,周主管的职位最高。 于是周主管一个眼神,其他人瞬间往后退了。 周主管麻利地给傅淮礼点燃烟,脸上带着狗腿子似的笑。 傅淮礼抽了一口,吐着烟圈问他:“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惩罚她呢。” “这......”周主管一时语塞。 估计他也没想好怎么惩罚我。 小李忙道:“大老板,您想怎么惩罚她?您说!” “我啊......” 傅淮礼幽幽地笑,隔着烟幕,他的眸光带着玩味和嘲弄,还有恨意。 我握紧身侧的手,死死地盯着他。 这男人的惩罚,从来都不简单。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也都在看好戏。 而自诩是我男朋友的阿威,此刻屁都不敢放一个。 良久,傅淮礼的目光忽然跃过我,看向了外面。 他冲我说:“看到外面那些废砖没?”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空旷的工地上有差不多半堵墙高的废弃砖块。 傅淮礼忽然走到我身后,玩味的笑声从我头顶落下:“你把那些砖块,一块不剩地用斗车拖到指定地点去,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 他说着,又贴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要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我侧过眸,正对上他满含嘲讽和恨意的眸子。 “骗子!” 他咬着牙根冲我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往食堂外面走,那背影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寒意。 待他离开后,我这才松开身侧的手。 洁白的掌心中全是指甲印。 傅淮礼一走,食堂里的气氛又活了。 周主管冲我破口大骂:“秦纤纤,你怎么回事啊你?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知大理识大体的女性,没想到你不仅糊涂,还这么不要脸。 一次勾引不成,你竟然还三番两次地去勾引大老板,连班都不上了你!” “就是,见过那些个心比天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简直是让人恶心。 天啊,我们部门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败类,简直是污染我们的空气。” 小李仰天长叫,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 我淡淡地瞥着他:“那你不呼吸就好了。” 小李一怒,指着我吼:“你这什么态度啊你!我告诉你,你今天又惹大老板生气了,要是这个月我们被扣工资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208章 秦隽握着她的脚腕没放,低着头继续给她揉,淡声道,腿疼怎么早点不说 腿疼的话本来是姜姜想偷懒,随口扯的一个幌子,只是很久没运动,突然跑步有些酸胀无力而已,但被他一揉,的确舒服了很多。 她低头看着秦隽,小声道,怕你又训我! 秦隽抬眸,我在你心里有那么暴躁吗你腿疼我干嘛训你 姜姜笑了一声,你不暴躁,只是一副冰山脸,我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当然会乱猜。 秦隽淡声道,看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姜姜突然想到了周睿深,他许给自己很多,可是她感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两个人在一起,她感受不到他的爱,感受不到他说的未来,心里总是悬着的。 她心里有些黯然,轻声道,以后你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那你呢秦隽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语气也是平常的温淡,想不想要这种幸福 姜姜心头突的一跳,没明白秦隽的意思,也不敢深究,很快转移了话题,好了,不疼了! 秦隽放下她的腿,坐会儿我们再回家! 姜姜拍拍旁边的位置,你也坐,别挡着阳光,耽误我晒太阳! 秦隽看着她稍显苍白的小脸,冷嗤道,你的确该多晒晒太阳,脸白的跟个鬼一样! 姜姜气呼呼的瞪着他,人家正失恋好不好所有不正常,都很正常!你就不能宽容大度一点! 秦隽盯着她,我对你还不够包容 姜姜和他四目相对,突然无话可说。 是啊,秦隽对她比她亲妈都好,比她家里人更了解她的喜好,从小到大,她有心事跟他说,有解决不了的事跟他说,第一次来月事都先告诉的他。 她还记得人生里最尴尬的那天,她放学回来,一脸惶恐的找到秦隽,我、我流了很多血! 秦隽也很紧张,哪里受伤了 她摇头,又点头,也许是肠子,内伤。 秦隽盯着她,转身出门,一个小时后,买了一包卫生棉、一本生理书以及一本《经期注意事项和身体保养》交给她。 她看完后,好几天没敢出现在他面前。 想起以前的囧事,仍然觉得好笑,她所有丢脸的事,都被他看到了。 她转头看秦隽,是不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抬高了我对男朋友的要求,所以才会对周睿深失望 秦隽眸色变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怒气渐渐堆积,起身便走。 姜姜立刻追上去,开玩笑的! 真的是开玩笑的! 隽隽,秦大神,别生气嘛!我这是夸你呢! 姜姜一路追着秦隽回到家,秦隽转身道,今天想去哪儿玩 姜姜笑道,今天不出去了,我爸明天很忙,所以提前一天去祭祖,许阿姨还说中午一起包饺子,等我们祭祖回来,就去你家包饺子。 秦隽点头,好,早晨记得吃饭。 知道了!不吃饭都不够我妈啰嗦的!姜姜摆摆手,我先回家了,一会儿见! 秦隽道,去吧! 等姜姜进了门,他也往自己家走。 姜姜回到家,跑步出了一身汗,洗澡换了衣服出来,看到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机闪烁。 她咬了一下唇,抬步走过去。 第209章 黑暗中,马车内的人抓起一把土灰封住了玄度的伤口。 果然,阴气不再外泻。 “你是……”玄度感激地喘了口气。 “我家主子请道长前去,有要事相商。” 马车须臾不见了踪影。 纪姣姣和谢偃追到时,蛾子飞来飞去停留在妖道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用混了骨灰的坟土堵住伤口阻止了阴气扩散,所以飞蛾找不到气息。”纪姣姣只能将蛾子收回。 谢偃蹲下shen查探。 “有人救走了他,地上还有湿泥,从痕迹看,是辆马车,还是四驾。”看来,是个大贵人。 京城作乱的水,还真深! 两人重新回到尚书府。 恰好,尚书薛知民从宫中回来,听自家夫人讲了来龙去脉,他怒不可遏:“不知老夫的女儿何时惹了纪小姐,你要如此咄咄逼人!” 纪姣姣指着院中七零八落的法坛:“薛莺请妖道杀人取脂,手上可不止十七八条人命。” 薛夫人立马狡辩:“胡说!我请大师来作法,不过是给女儿压压惊。” 薛知民当然相信自己的家人,昂首凛声:“莺儿平日虽然骄纵但从未伤天害理,纪小姐跑来说我们杀人放火,这简直不可理喻!王爷,您也陪着她一起胡闹吗?!” 他不能理解的是,御王殿下竟然动用云麾卫包围了府邸。 这可不是小事! 谢偃是亲眼见过灵体的,他理所当然道:“薛尚书既然问心无愧,那就让本王见见薛莺。” 刚才姑苏一直守着,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薛小姐的房间。 薛尚书气的跺脚:“好!既然王爷不给公道,那老夫自己讨!若是房内没有什么尸体妖法,老夫要将武安侯全府告到圣上面前!” 谢偃不吃威胁,冷笑:“尚书大人若是想,连本王一同告了便是!来人,闯门!” “不必!” 清脆的声音传来,薛莺竟然主动打开房门。 她的脸已经完好如初没有半点破绽,甚至光洁润泽比在观澜园所见更加细腻娇媚。 “王爷亲自前来,我怎能拒之门外?纪小姐一定是因为游园落水的事对我有所误解,我行的正坐的端,没有不可见人的地方。” 薛莺说着让开了道:“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没有尸体,本小姐要纪姣姣在京城城楼,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地认错,还请王爷做个见证!” 纪姣姣丢的起自己的脸,丢的起整个侯府吗! 她本以为这能吓走那小丫头,没想到纪姣姣想也不想:“好。” 薛莺的闺房内是呛鼻的熏香,浓重的足以掩盖腥气。 没有尸体,没有血渍,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薛夫人幸灾乐祸:“看啊,我就说是纪小姐嫉妒莺儿的美貌才诬赖她炼邪术!” 薛莺镇定自若,来到谢偃身边挑拨。 “王爷莫要被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给骗了,纪小姐没回京城前流落民间,说不定她就是从山野村妇那儿学来这信口雌黄、造谣诬陷的本事,三言两语把您都给蛊惑了!今日,我定要让王爷看清她的真面目……啊!” 她的搔首弄姿还没结束,嘴里就被灌满了水。 只见纪姣姣抓起桌上热茶,猛地泼在薛莺脸上! 第210章 他逆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还要阴沉。 我蹙眉往后仰了仰:“你不是走了么?” 傅淮礼的视线落在我的双手上。 我的手原本修长洁白,很好看,标准的弹钢琴手。 此刻却布满灰尘和大大小小的伤口,指甲那里还长了很多倒欠。 他静静地看着我的手,也不说话。 那阴沉的模样,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我以前那样对他,他一定在想: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我往后撑在砖块上,冲他笑得漫不经心:“傅淮礼,我这样,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嗤道:“不过是做了一会苦活,伤了手罢了,你觉得这样的惩罚值得我高兴?” “哦!”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这个惩罚不值得你高兴,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我?”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矛盾体。 他有时说的话和所做的事,真的让我很费解。 傅淮礼忽然蹲下身,他冲我笑得有点怪。 我蹙眉,再次往后仰,几乎整个后背都要靠在砖块上了。 “你,你又要干什么啊?” 傅淮礼逼近我,冷冷地笑:“对于你这样满口谎言的骗子,什么惩罚都解不了我心头的恨。” “哦......” 他这话,意思是不是已经恨我恨到无可奈何了? 啧,这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不过......”他忽然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一样惩罚,倒是比让你做苦工让我舒心。” “什......什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是赤果果的晴欲。 我心头一跳,猛地想到什么。 我连忙道:“不可能!我就算搬砖累死,我也不要那样。” 他以前惩罚我,就总喜欢在床上折腾我。 此刻他用这种眼神看我,说的又是那样的话。 所以他刚才所谓的‘惩罚’不言而喻。 好气,这男人明明爱着他白月光,却还这样馋我的身子。 哪怕他是为了报复我羞辱我,他也渣! 我说:“你都要跟你白月光订婚了,你就别这么渣了好么?反正我以后都不要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任何任何关系都不行!”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 他垂眸嗤笑道:“你想多了,之前睡你,那是报复你让我睡了三年地板,如今......” 他抬眸看我,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脱光了贴我身上,我都没兴趣。”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话挺难听的,尤其是对我这个喜欢他的人说的,所以就格外的伤人。 这时,小李拿着面包和牛奶远远地走过来。 傅淮礼骤然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讥笑道:“话说你这么辛苦,你那男朋友怎么没来心疼心疼你。”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生气地低吼。 傅淮礼冷笑。 小李拿着面包和牛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傅淮礼在,连忙恭敬地喊:“大老板。” 末了,他又看了我一眼,冲傅淮礼说:“大老板您放心,我一直在这看着呢,不会让她偷懒的。” 小李说罢,就将面包和牛奶扔给我。 我饿死了,也不管他们了,拆开面包就开始吃。 估计我吃相有点难看,小李冲我啧啧了两声,然后连忙请傅淮礼去椅子上坐。 傅淮礼靠在椅子上,笑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面包。 半晌,他凑到小李耳边说了些什么,我这边听不清。 不一会,小李就朝我走来...... 第211章 “哎!” 小李往我脚上踢了下,说,“刚才大老板说了,只要你肯服软,说这活你干不了了,我们大老板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不惩罚你了。” 我越过他,看向傅淮礼。 男人慵懒地坐在椅子里抽烟,唇角永远勾着那抹嗤嘲的笑。 “哎,跟你说话呢!”小李又往我脚上踢了一脚。 我抬眸看向他,淡声道:“你回去告诉他,这活我干得了。” 小李蹙了蹙眉,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机的呵,故意拒绝大老板的好意来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不是我说你,大老板好不容易要对你网开一面,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这废砖还有这么多,小心累死你。” “多谢小李哥的关心。” “谁,谁关心你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小李气得急道,一张脸都皱了。 他说:“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活该!” 说罢,他就跑回去跟傅淮礼说了。 傅淮礼朝我扯了扯唇,然后起身就走了。 我冲他的背影冷笑。 要我服软,然后更加好嘲笑我吃不了苦,是么? 休想! 我把买牛奶和面包的钱转给小李了。 小李看了看我,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和不自然。 见我朝他看来,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我抿唇,起身继续干活。 吃了面包和牛奶,我精神都好了不少。 到五点半下班时,小李积极地跑去食堂吃饭去了。 我怕遇到资料室的同事,被他们冷嘲热讽,所以特意晚了半个多小时去食堂。 我去的时候,食堂里的人果然不多。 但是阿威在。 他身旁还有几个工友,正是中午嘲笑我的那几个。 这不,我一去食堂,他们又冲我指指点点。 我没有理会他们,兀自打饭坐到一旁去吃。 阿威平时看见我可热情了,这会估计是怕工友笑话,愣是一句招呼都没有跟我打。 这样也好,我乐得清静。 吃完饭后,我又跑去搬运那些废砖。 下午搬了一下午,剩下的也不多了,估摸着再运六七趟就差不多了。 手指特别的疼,火辣辣地疼。 我看着自己又脏又布满伤口的手,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抹酸涩。 如果换做是顾青青,那男人肯定舍不得她受这个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现在这情绪特别容易伤感难过。 我朝手指吹了吹,然后挥去心中不好的情绪,推着斗车来到废砖旁。 我正将废砖往斗车里捡。 忽然有个人跑过来帮我捡,我扭头一看,正是阿威。 “小秦啊,这会我没事做,我帮你吧。” “不用。” 我抽出他手里的砖,淡淡道,“这活我就快干完了,你赶紧下班回去吧。” “没事没事,小秦,就让我来帮你吧,你坐到一旁休息去。” “我说不用!” 我沉声低喝,语气很重。 阿威怔怔地看着我:“小秦,你......你怎么了?” 第212章 也是,不怪他这般惊讶。 对他和阿姨,我念着最开始的几分情分,哪怕他们做得再过分,我都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同他们说过话。 可如今,我必须撕破脸跟他说清楚。 不然所有人都要以为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关系。 傅淮礼也会更加认为我是个骗子。 我冲他淡淡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请你不要在你的工友面前胡说八道,那样会坏掉我的名声。 其次,上次勾引大老板不成功,反被大老板的保镖轰下来的人是你妈,而不是我!” “你,你胡说!”阿威激动地道,“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回去问你妈。”我面无表情地说。 阿威看了看我,忽然急了,拽着我的手臂说:“小秦,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淡漠地抽回手:“我老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结过婚,还有孩子,所以也请你不要纠缠我,更加不要毁我名声好吗? 本来我想着,咱们可以做邻居,做朋友,可没想到你们越来越过分。 总之以后我们朋友也没得做了,以后我们看见就同陌生人一样吧,招呼也不用打了。” “不是,小秦......”阿威这下彻底急了,还想过来拽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道:“请你注意点,这工地人来人往的,小心被人看到了说闲话。” 阿威堪堪地收回手。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小秦,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样竟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说你结过婚,其实我是不信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未婚先孕吧。 我从来都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照顾你和你的孩子,但你又不肯接受我,所以我才跟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小秦,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那样乱说了。” 我淡淡道:“没事,以后你不乱说就行,然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像陌生人那样吧,以免别人误会。”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阿威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可以了,你下班回去吧,这里也不需要你帮忙。” 阿威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了,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转身继续去捡砖,却并没有看到阿威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笑。 良久,阿威说:“那我先回去了,小秦,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直到他真走了,我才松了口气。 这次我跟他撕破脸了,只希望他以后真的别再乱说了。 剩下的砖,我搬到八点多才搬完。 天已经彻底黑了。 工地上今天没加班,但有很多住宿的人,所以这么晚在工地也不怕。 我靠在椅子里歇着,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傅淮礼。 我不禁直起身子仔细看去。 还真是那男人。 他靠在一个路灯下,幽幽地盯着我,跟个暗夜幽灵似的。 也难为他了,为了看我辛苦落魄的样子,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工地上。 收回视线,我闭上眼睛继续歇息。 歇了好一会,我才拿起包包去赶公交。 这时傅淮礼已经走了。 还别说,那男人真跟幽灵一样,来去无声的。 在公交车上我又睡了一觉,到家时都已经九点多了。 我几乎累瘫了,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 才刚歇了一会,就有人敲我的门。 我蹙了蹙眉,有些烦躁地问:“谁啊?” 第213章 叩叩叩! 门外那人也不出声,就在那敲。 我烦躁地起身低吼:“到底是谁啊?一直敲,小心我报警!” “啊,是我,是阿姨,小秦,你先开开门好吗?阿姨有点事找你。” 我蹙了蹙眉。 我刚到家,阿姨就来找我,怕不是为了阿威的事。 也好,一次性跟他们撕破脸说清楚。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 门一打开,阿姨就堆着笑脸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甜汤。 “小秦啊,阿威下班时跟我说你被大老板罚了,干了一天的苦活累活。 这不,阿姨今天刚好炖了点银耳汤,怕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饿着了,特地给你端了一碗过来。 来来来,这里面阿姨还加了红枣呢,补气血的,你赶紧趁热喝了。” 她说着,就将那碗银耳汤放在我茶几上。 我蹙眉看着她:“阿威哥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以后我们......” “嗐,说了,阿威都跟我说了,他说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他也很抱歉。 他也说了,以后跟你碰见了,就当陌生人一样。 那孩子也不是一个死缠乱打的人,这不,汤炖好了,我叫他给你送来,他死活不送来,非要我送来。 哎,虽然我们家阿威很喜欢你,但你跟他说清楚了,他也不会死缠乱打的,这点你放心。” “那这汤......” “哎,哪怕以后就当陌生人,咱们也是邻居不是,端碗汤来给你喝也没啥吧。”阿姨看着我,一副蛮难过蛮惋惜的样子。 我摇摇头,淡淡道:“多谢阿姨的好意,我肚子不饿,这汤您还是端回去吧。 以后咱们还是完全当做不认识吧,以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闲话。” 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以后,我现在是一分一毫的恩惠都不想接受他们的。 阿姨听我那么说,脸上顿时一副受伤的表情:“小秦啊,你说这话就着实有点伤人心了。 从阿姨第一次见着你,阿姨就喜欢你,把你当半个女儿照顾来着。 你说以后咱们就当陌生人吧,我们也都听你的,以后也没打算再烦你。 至于这碗汤,阿姨都已经炖好了,家里也有多的,喝不完也只能浪费,就给你盛一碗过来喝,你也不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我抿着唇没做声。 阿姨忽然又叹气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和阿威的所作所为让你不开心,但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粗人,很多方面难免考虑不全,你也多担待点。 可不管怎么样,我们关心你是事实啊,这出门在外的,你一个小姑娘,还怀着孩子,阿姨看着也心疼啊。” 不管这阿姨怎么说,我就是不为所动。 反正我以后都不要跟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见我还是不说话。 阿姨又冲我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坐在我沙发上。 我眼眸一瞪。 啥意思,这阿姨不打算走了么? 我浑身疲惫得很,只希望她赶紧走,我好休息。 我冲她没什么语气地道:“阿姨,现在已经很晚了,您把汤端回去吧,我想睡了。” 阿姨一脸难过地看着我:“小秦啊,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们母子俩啊,瞧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跟在赶阿姨似的,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我什么都不想说。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不懂? 我现在之所以这个语气,她难道不知道原因? 我现在看得门清,他们母子俩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现在态度必须坚决冷漠,不然以后他们母子俩缠着我没完没了了。 第214章 阿姨又瞅了我一眼,说:“对,上次勾引大老板那事,是我不对。 但换个角度说,我也算是帮了你哇,要不是我先去大老板那试水,那么被保镖轰下来的可就真的是你了。 你看哈,今天你也啥没干,大老板就罚你干了一天的苦活。 这要是那天你上去勾引他,他发起怒来,那可就不是罚你干苦活这么简单了。” 我心中冷笑。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这般推卸责任,颠倒黑白。 他们错就是错了,居然还这般堂而皇之地说帮了我。 三观不在一条线上,跟她多说无益。 我淡淡道:“阿姨,我今天是真的累了,您请回吧。 以后您和阿威哥也不要再来敲我的门了,这样真的很打扰我。”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阿姨竟然神奇地没有生气。 她反而只是叹着气说:“好吧好吧,我看你也确实累了。 你放心,以后我和阿威都不会再来打扰你,怪只怪我们阿威没有福分。” 她说着就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我心下一松,跟在她身后送她走。 看到茶几上的那碗银耳汤,我赶紧端起来给她:“阿姨,还有这碗汤,您别忘了带回去。” 阿姨冲我道:“哎,你看我这都端来了,你就喝了吧,不然我这样端回去,那臭小子又要不依不饶地问我了。” 我摇摇头,坚决不喝。 阿姨叹着气道:“小秦,你别这样,一碗汤而已,就当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最后的情分吧。 你喝完,阿姨就把碗带回去,以后和阿威绝对不再来打扰你。” 我蹙了蹙眉。 啥意思? 我不喝这汤,她就不走了? 阿姨一脸慈祥地看着我:“小秦,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从小就是农村人,见不得浪费。 我和阿威都已经吃很饱了,这汤端回去也喝不下,浪费了多可惜,你就喝了吧。 你喝完,阿姨马上走。” 满身疲惫的我,只希望她快点离开。 听到她最后一句,我淡淡道:“行,我喝,希望阿姨您记住自己的话,以后都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罢,我一口气就将那碗汤喝了,将空碗还给她。 阿姨接过碗又没立刻走,只是笑吟吟地冲我问:“好喝么?” 我懒得回答她,只是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说:”阿姨,您请回吧。” “哎,行,那阿姨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说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哎呀,阿姨还忘了一件事!” 我蹙眉看她:“又怎么了?” 阿姨往我屋里看了看,说:“我送汤过来,顺便是想来跟你借一点洗衣粉的,我们家洗衣粉没了,你看这住六楼的,我又懒得下去买,所以......” 不等她说完,我就去了浴室。 我将还剩大半桶的洗衣液给她,说:“拿去用吧,不用还了。” 这借去还来的,徒增麻烦。 阿姨忙接过洗衣液反复看,羡艳地叹道:“哎哟,你们年轻人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瞧这洗衣液,盖着盖子闻着都老香了,一定很贵吧。” “不贵,你赶紧拿回去用吧。”我都想赶人了。 可阿姨还是抱着那洗衣液细细端详,半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蹙了蹙眉,正想把她推出去,忽然一阵晕眩猛地袭来...... 第215章 我踉跄了几步,急忙扶住一旁的墙壁。 我以为是低血糖。 可缓了好一会,晕眩的症状还是没有减轻。 而且我身上还莫名地燥热起来。 怎么回事? 我虽然浑身疲惫,但刚才也没这种难受的感觉啊。 头越来越昏沉,身上也越来越热。 浑身的血液像是要烧着一般,身体里更是涌起一抹难以启齿的渴望。 我双腿发软地靠在墙壁上,心里一阵慌乱。 这种症状分明像是被人下了药。 怎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是那碗银耳汤? 我狠狠地看向那阿姨。 阿姨这会也不看洗衣液了。 她冲我满脸堆笑,明明是一张慈祥的脸,这会笑起来却是面目可憎。 她一边朝我凑过来,一边冲我说:“哎呀,小秦,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滚......滚开!” 我喘着气低吼,发出的声音却透着一抹让人羞愧的媚音。 阿姨啧啧啧地摇头:“哟,瞧你这声音,是想男人了吧。 啧啧啧,平时看着你清纯可人的,没想到发起骚来这么奔放。 怪不得总想着去勾搭有钱人,就你这媚态,还真有点那个资本。” “你......你想干什么?”我扶着墙壁往旁边躲,想趁她不注意冲出去。 可这老女人像是知道我的意图,她挡在门口,冲我嘿嘿地笑:“说实话,你一个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我还真瞧不上。 但是呢,看你这行为举止,还有穿着,想来你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 再说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他们不是野种!”我冲她冷冷低喝。 阿姨哼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护崽的嘛,不过你放心,等你跟我儿子成了后,我们不会让你打掉这个野种的。 怎么说,他也是你勾搭有钱人得来的,等他出生后,指不定还能拿他去跟他父亲要一大笔钱呢。 哈哈,到那时,我们家可就要发了。” “卑鄙无耻恶心!” 我咬牙切齿地低吼,然后不管不顾地朝门口冲去。 我不能在这屋里坐以待毙。 一旦阿威过来,一旦那扇门关上,我就彻底完了。 我朝门口冲时,阿姨也迎上来推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推开。 阿姨撞到一旁的墙壁上,骂道:“看不出来,你个贱人力气还挺大的。” 我没有理会她,稳住身形慌乱地往门外跑。 然而我刚跑出门外就撞上了阿威。 身后传来阿姨的吼叫:“儿子,快把她抓住!” 阿威看了我一眼,然后拽着我就往屋里拖。 我吓坏了,惊恐地大叫:“救命,放开我,救命啊......” 阿威将我拖进屋时,对面邻居开门了,冲我和阿威埋怨道:“你们干啥啊,这么晚了还大吼大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连忙冲他喊:“救命,大哥,救命,他们要强.奸我。” 对面大哥双眸一瞪,不可思议地道:“啥?你说啥?” 阿威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第216章 这时阿姨连忙冲他笑说:“没有的事,就两个孩子闹别扭,我们正在哄她呢。” “不是的,他们撒谎,他们给我下了药,报警,求你帮我报警......” “哎呀,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哈。” 阿姨也是一个演戏高手,刚刚还一脸阴冷狰狞,这会那张老脸上又满是慈祥和心疼。 “我们家阿威是粗心大意,但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你打打他,骂骂他也就行了,可别瞎搞把事情给闹大了。 这谎报警,人家警察来了,还要怪你扰乱社会秩序不是?” 阿姨这么一说,对面男人也开始劝我:“是啊妹子,吵架归吵架,报警就有点过火了哈。” “不是的,我们不是吵架,他们是真的给我下了药,他们要强.奸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到最后,因为巨大的恐惧,我声音都尖锐了。 可对面邻居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我绝望哭喊起来,哭着喊救命。 有几个邻居开了门,却都被阿姨装出来的慈祥给骗过去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凶神恶煞的人。 而是那些表面慈祥温和,内心却堪比蛇蝎一样阴毒的人。 阿威将我拖进屋子,甩在沙发上。 我用手撑着沙发,才避免腹部被撞到。 逃不出去,我又赶忙拿过包包翻找手机。 刚找到手机就被阿威抢了过去。 阿威冲我道:“你老实点,我不会弄疼你的。” “滚!”我阴冷地冲他吼。 他被我吼得瑟缩一下,然后看向他母亲。 阿姨甩上门,冲我冷哼:“都这样了,还敢凶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最好配合一点,这样还能少受些折磨。” “你就算让我跟你儿子发生关系,我也不会嫁给你儿子。” 阿姨双手环胸地哼道:“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就把门打开,让邻里街坊都看到。 我还要把视频拍下来,你要是不嫁给我儿子,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无!耻!” 我恨得几乎要把牙龈给咬碎了。 我从来都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内心险恶的人。 见阿威站着不动,阿姨冲他吼道:“赶紧的啊,干站着做什么,等下药效过了,她反抗起来,看你怎么成事。” “哦哦......” 阿威应着,就脱着衣服朝我凑来。 我吓得尖叫,拼命地往沙发里缩:“滚开,不要碰我,滚!” “小秦,你别这样......”阿威皱着眉看我,“你看你脸和身上都红成啥样了,难道你就不想要男人?哥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这方面还是会轻一点的,别怕哈!” 他说着,脏手就朝我伸来。 我吓得尖叫,手胡乱地挥舞:“滚,不要碰我,滚啊......呜......” 我缩成一团,无助又痛苦地哭了起来。 阿威瞅了我一眼,许是有点不忍心,然后又看向他母亲:“妈,她反应好激烈,这......这我咋下手啊!” “没用!”阿姨嫌弃道,“她反应激烈,你就给她两耳光,扇她两巴掌不就老实了。” 阿威又看了我两眼,说:“那么漂亮的脸蛋,我舍不得扇啊。” “啧,你咋那么没用啊!”阿姨越发嫌弃道,“你是不是不想讨老婆了?就咱们家这个条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但这脸蛋、这身材、这学历还是一顶一的好。 还有她肚子里的野种,今后指不定也能换到不少钱。 这么个稳赚不赔的老婆,你真不想要了?” “要要要......我当然要了。” 阿威连忙说,然后挣扎了两下,就朝我扑来...... 第217章 我尖叫着躲闪,却还是被他压在了身下。 女人和男人在力量上的悬殊,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疯了一样,用尽全力去推他,却没有半点用。 阿威按着我的两只手臂,冲我苦口婆心地说:“小秦,真的,你别这样,你说你跟哪个男人不是跟。 我虽然没钱,但你要是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绝对不会抛弃你。 再说那些个有钱男人,他们都只是想睡你的身子,没一个愿意娶你的。 你看你都怀了他们的种,他们还不是没要你。 乖哈,别乱动,我会轻一点的。” 阿威说着就去解自己的皮带。 阿姨在一旁摆弄手机,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把这一场罪恶的过程拍下来。 身体里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我的身体难受得厉害,连哭声都带了一抹难言的颤抖和媚音。 虽然身体很渴望很渴望。 可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死也不要跟阿威发生关系,死也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我奋力挣扎,绝望大哭。 挣扎不开,我就求他们。 我求阿威,求他放过我。 我说:“只要你们放过我,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阿姨在一旁讥笑:“还想要多少钱都给我们?笑死了,别整得你好像是富家千金行吗?” 你家要真有钱,你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小秦,你别再乱挣扎了,也别再哭了。 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很有感觉,我怕我待会控制不住伤了你呢。” 阿威一脸心疼地看着我,对我却做的是丧尽天良的事。 他已经脱掉了他的长裤。 紧接着又来解着我的衬衣扣子。 我惊惧地大哭,去挥打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我的声音都哭哑了,哀求他能放过我。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般,冲我说:“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女人,一般是瞧不上我的。 本来一开始,我是想着对你好,想着跟你慢慢培养感情,用真情打动你。 奈何你今天跟我说要跟我当陌生人,还说什么不准我和我妈再打扰你。 小秦,你真的太伤我和我妈的心了,亏我和我妈以前对你那么好。” 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他的脏手直接来到了我的锁骨处乱摸。 同时,他兴奋地瞪大眼睛,冲我说:“小秦,你的皮肤好滑哦,而且,你的身体好烫啊,你是不是很想要啊,别急,阿威哥来满足你。” 阿姨在一旁得意地笑:“我就说这女人虽然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但也是个尤物,讨来做老婆不亏,你现在相信了吧? 你就等着吧,别看她现在激烈反抗,她刚才喝了那玩意,不消一会,她肯定会求着你满足她。”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恶心的母子。 即便身体再难受再渴望,我依旧凭着脑海里的意识拼命挣扎尖叫。 眼看阿威的手朝我的胸口袭来,我闭上眼睛尖声大叫:“不要!” 嘭!嘭!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踹门声。 阿威动作猛地一顿,慌张地看向他母亲。 我趁机赶紧大叫:“救命,救命啊......” 阿威赶紧捂住我的嘴,冲他妈问:“现在怎么办?门外是谁?” 嘭!嘭!嘭! 踹门声又响起,比刚刚还要急促。 第218章 阿姨赶紧冲阿威道:“你快把这女人弄到房间里去,我去看看。” “好好好......” 阿威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 我趁机抱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阿威痛呼,一把推开我。 我赶紧冲门大喊:“救命,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哎呀,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阿姨见状,赶紧扑过来打我。 我边躲边尖叫着喊救命。 生怕门外那人又走了。 阿威也赶紧扑过来抓我。 就在我的嘴巴被他们捂住,双手被他们钳制住时。 只听‘砰’地一声,门猛地被人给踹开了。 我和阿威还有阿姨齐齐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冷戾的傅淮礼赫然出现在门口。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狠狠颤动,眼泪更是如决了堤一般往外冒。 “大......大老板?” 阿威和阿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当然,他们依旧还钳制着我的双手,捂着我的嘴。 阿威一脸怔愣地冲他问:“大老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阿姨也一脸疑惑,磕磕巴巴地笑:“是啊大老板,您咋到这边来了,是不是嫌今天对这个女人的惩罚不解气啊,您放心,我们也正在教训她呢。” “那你们知道她是谁么?”傅淮礼阴沉沉地开口,眉间泛着可怕的戾气。 阿姨和阿威对视了一眼,愣愣地问:“她......她是谁啊?” “她......是我傅淮礼的女人。” “什......什么?” 阿姨和阿威的脸色同时白了。 “你们,简直找死!” 阴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 阿威直接下腿软了,跪在了地上。 阿姨更是不相信地摇头:“怎么可能啊?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大老板您的女人啊? 您都不知道她有多拜金,她看见有钱男人就会扑上去。 哦,对了,她肚子里还怀了一个野种,那野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傅淮礼听罢,顿时朝我看来,原本阴沉冷戾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我急促地摇头。 即便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害怕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大老板,这女人虽然有点姿色,但绝对不是什么干净女人啊。” 阿姨这会也顾不上钳制我了。 她一下子跪扑到傅淮礼面前,激动地说,“大老板,您瞧,才一两天,她就把你勾上了,证明她很有手段,在您之前,她都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呢。 你看我儿子,她连我儿子这样没钱的男人都勾,你看她多饥.渴,多不要脸。” 此刻阿威就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冲傅淮礼连连点头:“对啊,她连我都勾引,您别看她平时一副清纯样,实际上可浪了。” 我浑身无力地跌趴在地上,冲傅淮礼摇头。 傅淮礼本来就厌恶我,本来就认为我拜金。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如果他相信了他们的话,不管我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心里划过一抹慌乱和恐惧。 我艰难地朝他爬去,想跟他说我错了,想求他救救我...... 第219章 阿姨见我爬过来,又赶紧在傅淮礼面前诋毁我。 然而这次她才说了一句话,就被傅淮礼一脚踹开:“滚!” 阿威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妈,冲傅淮礼畏惧地道:“我妈说的都是真的,这女人是真的又浪又贱,她专门勾搭男人捞钱,我们也是怕您被她骗啊。” 傅淮礼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听他们说。 他冷冷道:“不想死的,就赶紧给我滚!” “大老板......”阿姨还在挣扎,还想在傅淮礼面前说我的坏话刷存在感。 但阿威是真的怕了。 他抖着双腿,赶紧连拖带拽地把他妈往外面拖。 “赶紧走了妈,大老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那就便宜那个女人了?那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嘛,凭什么能勾搭上大老板。” “行了,这大老板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咱们赶紧走,只希望明天大老板不要怪罪咱们今天这事。” 阿姨和阿威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也彻底散去,浑身只余燥热和难受,身体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密密麻麻的痒。 傅淮礼缓缓地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愤怒和恨意。 他拢着我被扯开的衣领,冲我笑,唇边却带着冰冷的嗤嘲:“瞧,那就是你找的男朋友,既然跟了他,为什么还要反抗,嗯?” 我急促地摇头。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难过,还是因为身体里的难受,我的眼泪不停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他抚着我的脸,用拇指拭去我脸上的泪。 神奇般地,他抚过的地方带着一阵阵清凉,说不出的舒服。 我用脸蹭着他的手掌心,带着哭腔,艰难地开口:“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傅淮礼,你相信我。” “可你觉得他是好人,不是吗?” 傅淮礼揪着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提起来,扔在沙发上。 很快,他欺身逼近。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狠狠地看着我,眸光失望至极:“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只有我一个坏人对不对? 你总是这样,你从来都不懂人心险恶。 对你好的,你觉得是有所图,对你有所图的,你觉得那是真心。 秦纤纤,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弄死你!” 最后一句,他近乎咬牙切齿。 因为怒气,那沙发扶手几乎被他捏变了形。 可我顾不上他的怒气。 身体里难受得要命,那蚀骨的啃咬几乎要将我逼疯掉。 我一把抱住他,难受地在他的胸口蹭。 “傅淮礼......” 此时此刻,阿姨给我喝的那碗汤发挥了极致的药效。 我脑袋里几乎空白,只剩下渴望。 但我认得清,我认得清眼前的男人是傅淮礼,是我喜欢的傅淮礼。 说来讽刺。 三年前我瞧不上他,欺负他,羞辱他。 三年后,他也恨透了我,憎恶我,各种羞辱我。 可是有他在,我就是安心。 然而令人难过的是,我把信任和安全感,全都给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 他随时都有可能把我的那份信任和安全感抹掉。 怕他走了,我紧紧地抱着他,隔着衬衣笨拙地亲吻着他的胸口。 可身体里的难受一点也没有缓解,而且还越来越燥热。 我几乎要疯了。 我胡乱地扯着他的衬衣扣子,含糊不清地哭:“难受,傅淮礼......我好难受......” 第220章 傅淮礼将我推开,他蹙眉看着我:“你......” “他们......他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我......我好难受......” 傅淮礼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地隐忍怒气一般。 他冲我低吼:“他们给你喝,你就喝?那万一放的是毒药,你也喝是不是?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毫无防备之心? 秦纤纤,真的,你死在外面都是你活该!” 他狠狠地冲我吼,像是气到了极致。 我哭着摇头,胡乱地扯着他的衬衣扣子,扯着他的皮带。 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只想要,只想不这么难受。 然而我才刚扯开两粒扣子,他就按住了我的手。 他沉沉地盯着我:“你不是说过,再也不要跟我发生任何关系么?如果今晚来的傅亦辰,或是顾易,亦或是陆长泽,你也会求着他们帮你解决,对么?” 我拼命地摇头:“不会!不会!” 即便身体再难受,我也还是有理智的。 除了他傅淮礼,我谁都不要。 我只要他,只要他而已。 可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好冷好冷。 紧皱的眉眼间也都泛着明显的怒意和戾气。 所以,他不愿意帮我,对吗? 他那么讨厌我,也说过,就算我在他面前脱光了,他也没那兴趣。 所以,他不会帮我对不对?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不要脸地求他。 极力地拉回游离的理智,我堪堪地抽回手,蜷起膝盖,抱紧自己:“你......你走吧。” “秦纤纤!” “走!”我哭着冲他低吼,“你走,我不要你可怜,也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走!”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我:“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难受地哭泣。 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我再抬起头时,傅淮礼已经走了。 果然,他不愿意帮我。 他现在连碰都不屑于碰我。 一时悲从心来,我崩溃地大哭起来。 可难过不了多久,身体里的难受又啃噬着我那仅存的意识。 我踉跄地爬下沙发,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 冲个冷水澡就好了,把身体里的燥热降下去就好了。 花洒打开,冰凉的水浇在身上,身体终于短暂地舒服了一点点。 可维持不了多久,那股难耐的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我痛苦地捶打着湿冷的墙壁,最后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任冰冷的水浇在我的身上。 难受,还是难受得要命。 最后我浑身都发起抖来。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身体像是要爆炸,脑袋里混沌又空白。 这时,我浴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傅淮礼大步走过来,带着可怕的怒气:“秦纤纤,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 我就是难受,想要他帮帮我,可他愿意么? 男人走近的那一刻,我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摧毁。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我只要他! 第221章 什么都不想考虑了。 什么爱恨情仇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纾解。 我扑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吻他的唇。 他忽然推开我,然后脱下他的西装外套罩在我的身上,紧接着便抱起我往外面走。 当一阵阵凉意袭来的时候,我陡然清醒了几分,这才发现他抱着我来到了楼下。 秋夜的风很凉,我浑身打着颤。 “傅淮礼……” 我的声音都哑了,我难受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送你去医院。” 他沉声说着,拉开后车门,准备把我放进去。 我一急,连忙扯着他的衣领,哭道:“我不要去医院,傅淮礼,我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怀孕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我不要! 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去医院。 我痛苦地冲他哭:“我不要去医院,傅淮礼,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把我放回去,你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傅淮礼,我不要去医院,不要……” 说着,我的意识又开始混沌,可怕的燥热和难耐铺天盖地地袭来。 男人熟悉的气息,和强健有力的心跳,更像是催化剂一般,令我越发难受。 我蹭着他的胸口,吻他的唇角和下颚:“傅淮礼,不要……不要送我去医院……” “那你要什么?” 傅淮礼握住我乱摸的手,眸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本来就燥热难耐,他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瞬间感觉像是要被他的视线融化一般。 我艰难地开口,沙哑的声音已经被折磨得变了调。 我说:“好难受,傅淮礼……帮……帮帮我……” 我刚说完,他就吻住了我,吻得很急。 耳边全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迫不及待地扯着他的衣服,他却忽然又按住我的手。 可停不了,根本就停不下来。 我哀怨地看着他,几乎要哭了:“傅淮礼……” 傅淮礼低笑了一声,覆在我耳边轻笑:“怎么?你想在大街上表演夫妻情事么?” 身子被他推进后车座。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难受地缩在后座上,拼命地抵抗着身体里的燥热。 我定定地看着前面开车的傅淮礼,一次又一次地想凑去亲他抱他。 身上越来越热,难受至极。 我把车窗降下。 凉风瞬间灌进来。 下一秒,傅淮礼又把车窗升了上去:“你衣服都湿了,吹夜风会生病。” 我死死地咬着唇瓣,掐着手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然我害怕自己会彻底被欲.望驱使,跑上去扯他,闹他。 傅淮礼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我抿紧唇,没出声,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 车子终于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傅淮礼一拉开车门,我就朝他凑了上去,不管不顾地亲他。 他眸光深了深,抱起我快步往酒店里走。 轻软的大床上,我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倒,趴在他的身上,笨拙地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和胸膛。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任由我‘胡作非为’。 可除了亲吻他,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222章 身体难受得厉害,却像是找不到一条能发泄的路一样。 我扯着他的皮带,哭着喊他的名字。 什么羞耻,什么骄傲,什么自尊全都抛诸脑后。 我扯着他的衣襟,艰难地说:“求你……求你帮帮我……” 傅淮礼眸子愈发晦暗,眼眸深处像是隐忍着什么。 他哑着声音问:“那你看清楚了么?我是谁?” “傅淮礼啊……”我圈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艰难又坚定地说,“你是傅淮礼啊……” “那如果在你面前的是傅亦辰和顾易,你是不是也这般热情?” 他还是不信我,还是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 我急促地摇头,神智都有点不清楚了。 我迷迷糊糊地说:“他们是谁……我不认识他们……” 傅淮礼骤然低笑了一声,抱着我亲吻,温柔细腻。 后面一切都是混乱而又旖.旎的。 我记不清我是怎么求傅淮礼给我的。 我也记不清我跟他说了多少羞人的话。 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切才结束。 我隐约看到他披着睡袍去到窗边。 有凉风吹过来,夹杂着他阴冷狠戾的话:“那两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出现在这江城,另外,留下那男人一根手指。”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却还是抵不住浑身的疲惫和困意,彻底昏睡过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喂水给我喝。 干涩疼痛的喉咙有了温水的滋润后,舒服了不少,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愣了足足一分钟,那些羞人的片段这才陆陆续续地涌进脑海。 我侧头看向四周。 看房间的装饰,我这还是在酒店。 房间里寂静无声,地上除了我那套被扯烂的衣服之外,没有任何那个男人的痕迹。 我拥着被子坐起身,浑身还是虚软无力,头也痛得厉害。 我捶了捶脑袋,然后朝房间里看了一圈,沙发上放着一套整洁的女士衣服。 算那男人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昨晚那样,也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影响。 还有那阿姨给我喝的那汤,也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坏处。 我换好衣服,拉开窗帘。 刺眼的光线顿时照射进来,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用手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才适应。 我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当看到时间下面的电子日历时,我吓了一跳。 我竟然睡了三天! 天啊,也就是说,我旷工了三天。 不行,我得赶紧回工地上看看。 手机没带上,我赶紧在我那被扯烂的衣服口袋里翻找现金。 好在我之前揣了两百块钱在兜里,不然这会真的是寸步难行。 拿上现金我就离开了房间。 我本来想直接打车去工地的,但刚坐上车,腹部就一阵阵地疼。 我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抹慌乱,于是我又赶紧让司机改道去附近的医院。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在这家医院竟然碰到了傅淮礼。 第223章 傅淮礼正在验血部那拿化验单。 而我则听从医生的指示去验血部抽血检查。 这不,我刚跨进验血部,就跟那男人撞了个正着。 我看见是他,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反正心里就是虚得很。 而且那天晚上,我那样求着他欢好,这会看见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然而可能是昏睡了三天,没吃饭,没体力的缘故。 我跑了一会就累得不行,扶在一侧的墙壁上喘粗气。 傅淮礼身高腿长的,一下子就追上来了。 他站在我身后,低沉的嗓音透着冷笑:“跑啊,继续跑啊。” 我稳了稳气息,转身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我冲他笑:“好巧呀。”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不在酒店好好待着,跑医院来做什么?”顿了顿,他语气有几分急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呃......我头有点痛,可能有点发烧,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男人精得很,反正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宝宝的存在。 “头痛?”傅淮礼忽然伸手过来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躲开。 他蹙了蹙眉,脸色有些沉。 “果然,你总是这样,一清醒就翻脸不认人。” 他沉闷的嗓音里多少带了些怨怒。 我捏紧背在身后的抽血单,想到那天晚上到底还是他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这一生可能就完了。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很过分,但我之前对他也不好,这也算扯平了。 我看向他,正想跟他说几句软话。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没由来地心慌。 我紧贴在墙壁上,紧张地问:“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那天晚上,他们说......你肚子里怀了宝宝?” 他说着,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顿时看向我的腹部。 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否认:“没有啊,我没有怀宝宝,他们是为了污蔑我,瞎说的。” “真的?” 他像是不信一般,忽然贴近我,看我的眸光锐利得像是要将我洞穿。 我极力地稳住心里的慌乱,坦然地迎向他黑沉的眸子:“真的,我没有怀宝宝,你看哈,你那么想要宝宝,我要是真怀了,还不得赶紧用这宝宝要挟你给钱我?” 我这样说,也只是想打消他的怀疑。 没想到他的脸色忽然就黑沉下来,那眼神也泛着寒意。 他伸手抵在我身侧,目光冷然凶狠:“你怀我的孩子,就是为了钱?” 我:...... 是我没说到重点,还是他没抓住重点? 为避免他生气,我斟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讥讽道:“幸好你没怀,不然这孩子成为你捞钱的工具,多可悲。” 呃...... 随便他怎么说我吧,只要他相信我没有怀宝宝,将来不跟我抢宝宝就行。 “秦纤纤......”傅淮礼盯着我,深邃的眸子里忽然透着几抹失望,和一抹说不清的悲凉。 他说:“你真的没有心。” 我心里难过又自嘲。 他总说我没有心,可如果我没有心,看见他和顾青青在一起时,我的心又为什么会那么痛? 他埋怨我没有心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 我又为什么要在一个厌恶我的人面前表现出我的真心? 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第224章 “秦纤纤......” 他低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抹说不清的情愫。 那低沉缠.绵的嗓音,还有他在床上时的专注沉迷,总让我误以为他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他忽然垂首,唇几乎就要贴在我的唇角。 忽然...... “淮礼哥哥......” 顾青青的声音猛地传来。 傅淮礼动作停住。 我连忙将他推开。 是了,我们中间隔了一个顾青青。 我再怎么幻想他是喜欢我的,也改变不了他最爱的人是顾青青这个事实。 “咦,秦小姐,这么巧啊,你也在。” 顾青青一过来,就挽着傅淮礼的手臂冲我笑。 我淡淡地点头:“过来检查身体。” 说着,我看了一眼傅淮礼手里的检查单。 他应该是来陪顾青青检查的吧,之前就听说顾青青的身体好像不怎么好。 他对顾青青可真体贴,每次来检查身体都要陪着顾青青。 我忽然想到他为什么非要我给他奶奶生孙子,而不让顾青青生了。 因为顾青青身体不好,他舍不得顾青青遭那个罪。 心里越想越难受。 我努力地扬起笑脸,冲他们道:“我先走了,就不耽搁你们检查身体了。” 然而我刚转身,手腕就被傅淮礼握住。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眉眼间莫名地有一股怒气。 这时,顾青青忙笑道:“秦小姐,你也是身体不舒服吧?没事,我们一起,待会让淮礼哥哥帮你拿拿检查结果,交交费什么的,毕竟一个人来医院跑上跑下也怪累的。” “不必了。” 我拨开傅淮礼的手,冲她笑道,“对了,听说你们要订婚了,恭喜你们啊。” “订婚?”顾青青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没说话,一双黑眸只是发狠地看着我。 我也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纠缠,我笑道:“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再见!” “秦纤纤!” 傅淮礼再度拽住我的手腕,一双黑眸如枯井般,死死地盯着我。 “那天晚上,你说只要我......” “人在迷糊不清的情况下说的话,傅总怎么还当真了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满是自嘲。 他的白月光还在这里。 他非要我在白月光面前承认对他的心意,好让他的白月光耻笑我么? 手腕上忽然传来痛感,是他用了狠劲。 他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仿佛要将我的手腕捏碎一般。 我痛得蹙起了眉,抬眸看他:“傅淮礼,我很感谢你那天救了我,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你说。” “你对我就只有感谢?” 他别开脸,气笑了。 “秦纤纤,你真的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我拧眉道:“请你别这么说,你未婚妻还在这呢......” “去他的未婚妻!”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把我吼得一怔。 他这是怎么了? 他白月光在这里,他怎么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他就不怕他白月光伤心么? 他狠狠地拽着我的手腕,逼近我:“秦纤纤,我告诉你,我......” “啊!” 第225章 他话还没说完。 顾青青忽然捂着心口,神色痛苦地蹲了下去。 傅淮礼蹙了蹙眉,瞬间松开我,快步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淮礼哥哥,好痛,我的心口好痛,还有腰,好痛啊......” 顾青青拽着傅淮礼的手臂,哭着说,神色好像还真的挺痛苦的。 她说:“我是不是要死了?淮礼哥哥......我要死了对不对?” “不许瞎说!” 傅淮礼脸色凝了凝,然后瞬间抱起她,大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眼眶发涩。 瞧,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白月光。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眼泪憋回去,揣着单子去抽血。 抽完血后,我又去B超室照了个B超。 当那探头仪器在我的肚皮上滑动时,我的心莫名地狂跳,有些紧张。 过了好一会,B超单才出来。 B超单上写着孕9周,那影像好像是一个小小的人形,看得我一阵激动。 照完B超,我又跑去验血部拿结果。 最后我又拿着验血的结果和B超单跑去二楼给主任医师看。 还真如顾青青所说,一个人看病,跑上跑下累得很。 想到傅淮礼现在正陪在她身旁,而且还就在这家医院,而我却怀着他的孩子,独自孕检,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虽然说要斩断对他的感情,但短时间内,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 我仰头叹了口气,打起神经朝着二楼走。 我把B超单和验血结果给医生看。 医生凝眉看了半晌,就医生那凝眉的一两分钟,我浑身绷紧,生怕宝宝出事。 我紧绷着声音问:“我的宝宝没事吧?” 医生瞥了我一眼,说:“你动了胎气,这血液数据不是很好,搞不好,怕是会有流产的风险。” “啊?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心里满是恐惧。 “你也先别急,只要没见红,就没有大的风险。” 医生说着,看向我,“你是不是没禁房事?”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开口。 医生啧了一声,说:“你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最好叫你老公忍忍,如果实在忍不住,那你们就注意下,别太激烈了。” “哦,哦......”我满脸通红地点头。 “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我给你开点保胎药,你以后多注意下,按时孕检。” “好的,谢谢医生。” 我拿回化验单和B超,看到B超影像里的小人,忍不住冲她问:“这两个就是我的宝宝么?” “对,现在刚成.人型,只有一点点,随着月份大了,他们也会慢慢长大。” 我想象着他们变成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来到我身边,我的心里就暖暖的。 不过医生说可能会有流产的风险,所以我的心里还是很紧张很焦虑。 好在医生最后给我开了两瓶保胎药,还有钙片和叶酸。 她说,只要按时吃保胎药,多注意下就没事。 来到取药窗口,我将单子给药剂师。 药剂师看了一眼,冲我道:“你好,先扫码付下款。” 他将单子还给我,却还是转身去帮我取药去了。 我下意识地在身上翻找手机。 下一秒,我心头猛地一慌,这才想起我压根就没带手机。 我又把剩下的零钱拿出来,只剩二十多块了。 第226章 我看单子上的那些药要八百多。 这时,药剂师已经取完药拿给我了。 我尴尬地冲他说:“对,对不起......我忘记带手机了。” 药剂师蹙了蹙眉,有些生气地道:“我这天天取药的人很多,你嫌药贵了可以不买,但别在这添乱好吗?” 他说着,还生气地把药从袋子里拿出来。 我抱歉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药多少钱啊?我来给。” 这时,顾青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拧了拧眉,一回头就看见她不知何时正站在我身后。 而傅淮礼,也正站在她身旁,淡淡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篡紧取药单,淡淡道:“不用了。” “没事的,一点药钱而已。”顾青青扯着傅淮礼的手臂,一脸同情地说,“真没想到,秦小姐竟落魄得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淮礼哥哥,你快帮她把钱付了吧。” “我说了,不用!”我蹙眉低吼,心里已经有些不耐了。 这顾青青刚刚不是还痛苦得像是要死了么?怎么这会又跑下来了? 还真是哪哪都有她! 我这么一吼,虽然没用多大的声音,但顾青青那纤弱的身子很明显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委屈又难过地看向傅淮礼:“淮礼哥哥,我是不是又多事了?我只是看她可怜,可是她好像特别讨厌我。” “有些人,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怜。” 傅淮礼淡淡说,“既然她不想接受你的好意,那也不必勉强她,几盒药而已,不吃也死不了。” 我死死地捏着取药单,心里一阵阵发涩发酸。 这药,我不吃是死不了。 可这是保胎药,是保他孩子的药。 药剂师已经不耐烦了,冲我问:“喂,你这药还要不要啊?” 我紧了紧背在身后的手。 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保住我的宝宝要紧。 我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只静静地看着我。 他脸上也没有平日里的嗤嘲,只是很漠然地看着我,如同看陌生人一样。 心间闪过一抹刺痛。 我抿了抿唇,冲他艰涩道:“那药钱......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付了,我回去就......就转给你。”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用我们帮你付么?”顾青青一脸无害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傅淮礼。 傅淮礼一句话也没说,漠然地走到窗口:“多少?” “哦,八百五十五块七毛,你扫台面上那个码就行。” 药剂师说着,又把我那几盒药往袋子里装。 我怕傅淮礼看到是保胎药,在药剂师把药递过来时,赶紧拿在手里。 药剂师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我冲傅淮礼淡淡道:“谢谢,回去我转给你。” 说完,我就疾步朝医院外面走。 顾青青连忙喊我,我没理她。 她还想过来拉我,我赶紧闪开了。 反正我觉得这个顾青青一点也不简单。 之前没想过她是坏人,可自从那次在饭店,她故意害我花掉一半工资,我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善茬。 我快步往外面走,身后忽然传来顾青青的声音。 她在问那药剂师:“你好,请问我朋友她拿的是什么药啊?” 第227章 我浑身一僵。 这个顾青青好烦啊。 药剂师要是告诉他们,我拿的是保胎药。 那么我怀孕的事情不是就被傅淮礼知道了? 我连忙转身,冲顾青青语气不善地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拿什么药关你什么事?” 顾青青瑟缩了一下,一副像是很怕我的模样。 她委屈地冲我道:“秦小姐,我也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也好让淮礼哥哥带你再去好好检查检查,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得什么病不关你的事,我也用不着你关心,你顾好你自己吧,别动不动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秦纤纤!” 傅淮礼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他挡在顾青青面前,眸光阴鸷地盯着我,“注意你的言辞和语气!” 我难过地扯了扯唇。 只许她顾青青说我,就不许我说她了是不是? 顾青青这时扯了扯傅淮礼的手臂,难过道:“你也别凶秦小姐,她说得也没错,我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都怪我自己这副身子不争气。” 她说着,还悲伤地落下泪来。 我冷冷地扯唇:“原来是一朵白莲花啊,真会装!” “闭嘴!”傅淮礼狠狠地朝我看来。 我压着心里的难过,冲他冷哼:“你让你女人别动不动来烦我,别动不动拿我说事,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再说她。” 傅淮礼危险地眯了眯眸,那森冷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一样。 我心中自嘲。 就这样,他还想让我跟他回去? 他是觉得我有受虐倾向么? 顾青青装模作样地拉着他:“淮礼哥哥,你别生气了,也是怪我自己多事,不该那么关心她的事。 不过,她那么大反应,不敢让我们知道她拿的是什么药,这一点真的好奇怪啊。 我好担心她得的是什么严重的病啊。” “你说够了没有,不管我得的是什么病,都与你没有关系好吗? 你那么大善心,怎么不去可怜路边的乞丐,可怜那些贫困的人。 真的是假惺惺!” “秦纤纤!”傅淮礼咬着牙根,阴冷低吼,“我再说一次,给我闭嘴!” 说着,他那阴沉的视线就朝我提着的药看来。 我不动声色地将药往身后藏了藏,冲他道:“看什么看,补身体的钙片你没见过啊?” 傅淮礼冷冷地扯唇,忽然看向窗口里的药剂师。 傅淮礼可不比顾青青那样温声细语的。 那男人本来就自带一股压迫感,一张脸又那么阴着。 以至于那药剂师吓得往后一缩。 不过药剂师还是很有职业素养。 他摆着手说:“我们这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拿的是什么药,你们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她嘛。” 听药剂师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药剂师不会说,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早就不想跟这顾青青纠缠了,我转身继续往外面走。 身后很明显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他,挺了挺背脊,直接走了出去。 打车钱不够,我在路边等公交车回的城中村。 回到租房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这个时候去工地也无济于事了。 屋子里乱糟糟。 阿威脱下的上衣和裤子还在地上,我看着一阵恶心。 我用扫把将那衣服和裤子扫出去,然后又将沙发消了个毒。 将铁门锁好,我这才回到卧室躺下。 拿过手机,我将原来的微信登了上去。 反正傅淮礼已经找到我了,我也没必要再隐藏以前的那些联系方式了。 微信一登上,无数个信息跳出来。 有我妈的,还有我爸的,还有......傅淮礼的。 看着这些熟悉的联系人,我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先点开我妈的信息看了一下。 第228章 我妈发来的都是一些关心我的话,问我跑哪里去了,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后面还发了一些抱怨我爸的话,说我爸乱花钱,乱闯祸,说要跟我爸离婚,还说那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后面那些抱怨的信息,我有些头疼,一时也不想回信息过去。 我又点开我爸的信息。 我爸骂我没良心,问我躲哪里去了。 还说他又不是要找我要钱,说我有必要躲起来么? 他让我赶紧回去,说我妈成天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成天在家里跟他吵。 看着我爸发来的信息,我也是一阵头疼。 果然,我就不该登上这个微信,简直是影响心情。 但我要给傅淮礼转药钱啊。 我翻到傅淮礼的微信。 他的信息,还是在我刚躲到这里时给我发的。 信息不多,一眼看去,无非都是那些威胁我回去的狠话。 我随意地往下翻,忽然翻到了一个视频。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傅淮礼喝得烂醉,趴在酒吧里的吧台上。 酒吧里的声音很嘈杂,可我清楚地听到他在念我的名字。 一声声,时而怨愤,时而悲伤,时而咬牙切齿。 他闭着眼睛,神情痛苦又悲伤。 我蹙了蹙眉,他这是怎么了? 视频放完,我继续往下滑。 [小纤纤,你再不回来,这家伙都要醉死在酒吧了。] [小纤纤,你也忒狠心了撒,连电话号码都给换了,你这是决心要躲着淮礼咧?] [回来吧小纤纤,这家伙不能没有你呀,你走后,他都开始自残了。] 我蹙了蹙眉, 这语气,应该是陆长泽发的吧。 可他是不是搞错了,傅淮礼怎么可能不能没有我? 他应该不能没有顾青青吧。 “秦纤纤,秦纤纤......” 手指不小心又滑到了那个视频。 男人闭着眼睛,痛苦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似怒似怨。 我抿了抿唇,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继续往下滑。 陆长泽又发了一大通。 [这家伙闹着非要你,我怕他醉死在这。] [你赶紧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哈。] 紧接着是一个地址。 又过了四个小时。 陆长泽给我发了个咒骂的表情。 [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就算他今晚死在这酒吧里,你怕是也不会回来看他一眼。]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亏他还那么喜欢你。] [你最好永远也别再回来,免得再害他。]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陆长泽的愤怒。 他还真是傅淮礼的好兄弟啊。 可他还是不怎么了解傅淮礼,能要傅淮礼命的女人不会是我,只会是顾青青。 果然,第二天,傅淮礼给我发了个信息。 [陆长泽的话,不必当真。] 后面再没有任何信息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我就说他喜欢的不会是我,全都是陆长泽他自以为是。 我微微吸了口气,挥去心中烦乱的情绪,给他转了900块钱过去。 刚转过去,他就打了过来...... 第229章 秦淑兰微微一怔。 自家丫头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她之前,无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从来不会问过自己。 丫头好像真的变了。 变的和自己亲近了。 想到这里,秦淑兰格外的开心: 好,当然好啊! 嗯嗯,那就从今天开始留。 秦雨甜高兴的抱住了秦淑兰: 妈妈,小甜好久没留过长发了啊,你说,大家会喜欢吗 会的,肯定会的,我们小甜这么漂亮。 嘿嘿、 两母女又聊了好一会儿,秦淑兰才示意秦雨甜去睡觉。 秦雨甜也乖乖的点了点头: 妈妈。 。 关门的瞬间,秦淑兰看见秦雨甜探头探脑的,似乎在看些什么。 她微微笑了笑,带上了门。 卧室内,秦雨甜有些失落。 原本想和妈妈说,将流氓兔拿进来的,她想抱着睡觉。 算了。 等一会儿妈妈睡着了,偷偷拿进来吧。 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秦雨甜转头,就看见秦淑兰手里提着流氓兔,正递给她: 想抱好几天了吧给,以后就放在你的床上。 妈妈,你太好啦~ 秦雨甜又给了秦淑兰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高兴的跳上床,将头埋进了流氓兔的怀里。 今天晚上,真的要幸福死了! 林舟林舟。 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林舟啊 单单吃个饭,似乎已经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 天还未亮,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到了学校。 因为是周一,早上的早读时间,大部分学生还没从周末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睡的昏天暗地。 刘世明也不例外。 睡到一半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了揪。 刘世明下意识的伸出手打了一下。 然后瞬间惊醒直接站了起来。 老师,我…… 但他的身前并没有老师,只有伸着手,一脸无语的林舟。 刘世明:…… 幸好大家都在读课文,柳倾颜也在低头写教案。 大家都没注意到刘世明的举动。 他赶紧又坐了下来: 舟哥,你干啥呢 林舟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口气把刘世明吓的,顿时有些心虚。 自从一模后决定和林舟一起好好学习,刘世明就发现,林舟在自己的心里,和老师一个级别了。 他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舟哥,我这周末没胡吃海喝,除了跟你们吃的那顿饭,其他时间都在减肥。 见林舟不说话,刘世明又道: 我……你给我布置的周末作业我也全部写完了。 林舟还是不说话。 刘世明缩了缩脖子,心想: 完了。 今天的早读我……我马上就去背。 他立刻拿起课本,大声朗诵起来。 林舟这才满意了。 他不在看刘世明,转过身,将英语课本拿开,露出了下面的奥数题,认真看了起来。 刚好看见这一幕的刘世明: 英语课还能看数学吗 舟哥,你…… 背你的书,我背完了。 啊这不是才上课二十分钟 嗯,五分钟就背完了。 刘世明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打击。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行了,快背书,下课抽查。 刘世明再也不敢多问。 拿起课本开始埋头苦读。 他的举动一下子感染了旁边发呆的夏冬青,他也跟着背诵起来。 一时间,整个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成了朗诵声音最大的地方。 讲台上的柳倾颜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 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林舟真的很能带动学习氛围啊! 不错。 很好。 许念初也背完了课文。 看见这一幕,她忍不住笑起来。 正看书的林舟听见声音,看了过来。 许念初赶紧低下头,假装背课文。 林舟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小同桌,我知道你也背完了,跟我一起讨论讨论这道题 哦,好,好的。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刘世明发现,自己还是没背出来。 他拿起饭盒,喊了一句我先走了,去占位置就冲出了教室。 跑的比谁都快。 拿着饭盒过来正准备喊他们的钱果果一脸懵逼: 刘世明怎么了 大概是怕被林舟抽查背诵课文吧 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几人又看见了去而复返的柳倾颜。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将身材映衬的刚刚好。 林舟,许念初,吃完饭早点回来,张主任找你们有事儿。 两人点头:哦,好。 柳倾颜走后,钱果果有些懵: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好事儿坏事儿啊 许念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吃完了饭,已经七点二十。 刘世明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林舟的提问,此时正沮丧着脸往教室走去。 一边走还在一边思考林舟吃饭时候的话。 既然不会背,一会儿回去抄十遍吧…… 抄十遍吧…… 抄十遍吧…… 这简直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刘世明决定加快速度,他可不想放学再被留堂。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几人听见教室里乱糟糟的。 时不时的有人提起林舟的名字。 但等他们进来,声音又小了很多。 刘世明一脸疑惑: 舟哥,他们似乎在讨论你啊 嗯,我听到了。 但是,他们到底在说啥啊 林舟摇了摇头:不用管。 他根本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 范云哲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王子晨,王子晨立刻心领神会: 喂,林舟,昨天城西那边的广场舞大赛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你知道吗 林舟略微一皱眉,没有回答。 王子晨不依不饶: 看来你果然知道啊林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在学校胡闹也就算了,那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也敢乱搞 嗯 林舟疑惑的扭过头: 你说什么 王子晨看见林舟的反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隔壁班的刘星辰说,他妈妈就在那边比赛,她妈妈和你爸爸认识,也认识你,你当时就在那里吧还听说是因为你提前说了什么才造成的事故 林舟,你好大的能耐啊!我们整个一中的人都没你能耐大。 若不是后来出现的人救下了那位心脏骤停的阿姨,这就要出人命了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0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刚才跟顾青青说的那话,意思是他不肯放过我,执意要报复我。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死缠乱打’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不? 也不知道是我表达能力差了,还是他理解能力差了。 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一下。 他忽然问我:“还记得三天前的晚上,你求着我帮你么?” 我脸瞬间一红。 那天晚上,我虽然迷糊不清,但许多片段还是记得的。 尤其是我被那抹燥热和难耐逼疯的时候,我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扯下了他的皮带,甚至还把他的衬衣都给扯乱了。 那晚我说了很多很多羞人的话。 甚至他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整晚,我表现得比他还要疯狂,还要热情。 现在想起那晚,我只觉得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是要我感谢他帮我纾解么? 我搓了搓滚烫的脸颊,尴尬道:“傅淮礼,那晚真的很感谢你帮我,你看你要我怎么谢你,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呵!” 他嗤笑了一声,失望至极地道,“瞧,你从来都是这样,在床上说得再好听,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我:...... 这话简直了,把我说得跟个渣男似的。 “秦纤纤,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犯贱对不对?” “不啊,你......” “我他妈竟然会因为你一句‘只要我’而失了空。 可我当真的话,却只是你在神志不清下,随意说出的玩笑话,那话你甚至对谁都会说。 唯独我,当了真。” “傅淮礼......”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平静的语气,我心里竟然有点慌。 而且他那话里藏着控诉,就好像是我甩了他,我对不起他一样。 “呵呵......” 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早该认清的,从三年前就该认清的,无论我怎么做,你都瞧不上我。” “我没有!”我急促道,“的确,三年前我是瞧不上你,可现在没有,我现在......” “我不会再去烦你了。” 他忽然幽幽地说,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压抑。 他说:“秦纤纤,我永远都不会再烦你了,永远都不会。”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心情复杂难辨。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满含控诉,就好似我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一样。 可他喜欢的不是顾青青么? 他为什么又要对我说那些话? 我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心中烦乱不堪。 前半夜又失眠了,我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清晨醒来时,我看了眼手机,那男人并没有收我转过去的九百块。 我忍不住发了句话过去:[把钱收了吧。] 虽然这钱对他来说,确实连打发乞丐都不够。 但我昨天说要还给他的,就得说到做到。 然而我发过去,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双眸一瞪。 什么意思?傅淮礼把我拉黑了? 第231章 我怔愣了一下,又赶忙检查了一下网络,然后又发了俩表情过去。 依旧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呃! 傅淮礼竟然真的把我给拉黑了。 我恍惚了一下,这才慢慢地收起手机。 拉黑了就拉黑了吧。 估计他是真的不会再来烦我了。 也好。 往后,我的日子又能恢复平静了。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我的心里一时间竟也感觉空落落的。 不可否认,我确实是爱上他了。 只是这份爱,我只能悄悄地藏好,不然只会引来他和他白月光的嗤嘲。 我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淡忘对他的感情,不然每当想起他,我这心里都怪难受的。 还要去上班,我没有过多地多愁善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昨晚扫出去的衣服已经被人清理走了。 我朝阿威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平时这个点出门,我都会碰到他和他妈。 今天倒是没碰到。 我还想着,要是碰到了,他们若还敢对我出言辱骂或是动手动脚,我就报警。 他们的屋子在楼梯口处。 我从楼梯口走的时候,瞧见他们屋子门大大地开着,里面一片混乱,跟被打了劫似的。 房东正带着清洁工在里面清理。 我疑惑地蹙眉。 怎么回事?那对不要脸的母子呢?搬走了? 房东正在门口指挥。 我好奇地走过去:“那个,这屋子的租户呢?” “不知道,死了吧。”房东轻描淡写地说。 我心底却是一骇。 死了?不太可能吧? 我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确实,他们东西都没搬走,也不像是搬家。 “还有那那那,那里的血迹也要冲干净。 真是晦气,这样我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 房东正不耐烦地冲清洁工指挥。 我心惊地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 有两个清洁工,赶忙拿着清洁球又洗又搓的。 这时,身后忽然拢来了几个邻居。 “哎哟,没想到出事的是这家人啊?” “对啊,平时看这对母子还挺和善的,咋就出事了,该不会是被强盗盯上了吧?啧啧,真可怜。” 还和善?还可怜? 果然,人都只是看表面的。 就如同我,一开始就被傅淮礼那温顺的假象给欺骗了,还以为他好欺负,以至于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咝,好吓人,我们以后可都得把门窗锁好了,这里的安全性太差了。” “你们是没听到,那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那惨叫声哦,吓死个人。” “对对,我也听到了,直接给吓醒了,我让我老公去瞧瞧,他非不去,说害怕。” “别说你老公害怕了,我老公那么大块头,他也不敢去看,还别说,那惨叫声真的好瘆人,我后来都没敢睡。” 本来看阿威和他妈出了事,我心里没多大起伏。 可这会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我俨然一阵阵心惊。 这阿威和他妈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咋莫名地就想到了傅淮礼,想到了那男人眸子里的冷戾和杀气。 该不会...... “啊!” 第232章 忽然,房间里猛地传来一阵尖叫。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里面张望。 我也耐不住好奇地往里面看。 等看了我就后悔了,光是那么一眼,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 我赶忙转身趴在墙壁上哇哇地吐起来。 那是一根手指,已经有些腐烂了,上面还蠕动着小小的软体生物。 真的,我第一次嫌弃我这5.0的视力,看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起那恶心的手指,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完了,吐得好难受,胃都要吐空了,可还是感觉好恶心好难受。 “哎哟,天啊,这也太惨了,这是手指被人家给剁下来了咧?” “啧啧啧......偷东西就偷东西嘛,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哦。” “就是啊,也不知道那对母子最后怎么样了,该不会是......” “嘘,咱们这治安乱,还是少说话为妙。” 我虚软地扶在墙壁上,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傅淮礼结束后,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他好像说了一句,‘留下他的一根手指’。 我惊惧地捂住嘴巴,还真的是傅淮礼。 此时此刻,那男人温顺贤良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彻底破碎。 我的脑海里,浮现的皆是他阴冷嗜血的模样。 看来他对我还是仁慈的。 我当年那样作践他,狠绝如他,竟然没有让我缺胳膊少腿。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还有,我们这栋楼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大门都有门禁,人家旁边那几栋楼,那门禁都是摆设。 我看哈,肯定是这家人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寻仇来了。 赶紧地赶紧地,把那恶心的东西给我扫走,还有地上和墙上都搞干净。 真的是,搞成这样,我这屋子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晦气!” 房东一直在抱怨。 看热闹的邻居不喜欢听,也都纷纷散了。 房东忽然又看向我,一脸嫌弃地说:“你看看你,吐得到处都是,受不了那个血腥就不要来看热闹嘛,真的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难受地说着。 房东嫌弃地挥手让我走,紧接着叫里面的清洁工出来打扫。 我又说了声‘对不起’,这才忍着胃里的不适,扶着墙壁慢慢地往楼下走。 也不知道阿威母子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当然,不管阿威母子是什么下场,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只是不敢想象,傅淮礼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嗜血。 直到上了公交车,我的心依旧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胃里也还在不断翻涌。 我靠在椅子上喘着气,只觉得难受。 旁边的人纷纷看向我,眼神怪异:“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晕......晕车。” 话说完,我就捂着嘴干呕。 得亏胃里没啥可吐了,不然我这会肯定得吐一车。 好不容易来到工地,我在大门口歇了好一会,这才朝着资料室的方向走。 因为刚刚的耽搁,我来得有点晚。 办公室里的人基本都到了,聊天说笑,热闹不已。 我刚走到门口,整个办公室就瞬间安静下来。 “哟,哟......大家快瞧瞧,这是谁呀?” “啧啧,这不是那个三番两次勾引大老板,结果被大老板罚去干苦活的那个么?” “哟,这旷工三天,是又去勾搭别的男人了吧。” “肯定是,你们瞧她那惨白的脸色,肯定是跟男人搞多了,虚的。” 同事们的嘲笑越来越难听。 我埋着头,默默地往我的工位上走。 忽然,有人猛地冲出来推了我一下。 我本来浑身就虚软无力,她这么一推,我整个人瞬间不受控制地朝门外摔去...... 第233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虐他三年,我成了上门老公的金丝雀是由作者:傅淮礼秦纤纤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虐他三年,我成了上门老公的金丝雀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34章 难道,他这一趟又是冲我来的? 可他昨晚不是很坚决地说不会再来找我么?甚至还把我给拉黑了? 他那么随意地敲打着桌沿,倒是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地站着,等着他发话。 良久,真的是过了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话是问刚才那个女同事的:“你刚刚说的‘那些个男人’指的是谁?你看到过她勾引男人了?” 我那女同事被问得一怔,好一会才说:“看,看到了啊......就工地搬砖的,有一个工人,两人从一开始就眉来眼去的,吃饭都要约好在一起,甚至两人恨不得共吃一碗饭......” “你胡说八道!”我忍不住低喝。 她说的应该是阿威。 可我何时跟阿威眉来眼去了,何时跟阿威共吃一碗饭了。 在我被人冤枉勾引大老板时,他们不相信我也没事,毕竟我跟他们的交情也不深。 可她何至于这样污蔑我? 一个两个都这样。 这样污蔑我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难道真是墙倒众人推,傅淮礼厌恶我,于是他们都要踩上我一脚,好在傅淮礼面前博得好印象么?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那女同事冲傅淮礼说,“大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还经常跟她一起去食堂呢,她跟那男人可好了,那男人好像叫,叫啥来着......” “叫阿威是吧?” “嗯嗯嗯,对,大老板,您也听过她勾引男人的事迹了吧? 她真的是饥不择食,什么男人都勾引,有钱的,没钱的,甚至上工地搬砖的,她都不放过。” 傅淮礼扯了扯唇,他忽然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正好,我手下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我一脸疑惑,资料室里所有同事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小李大着胆子问:“大老板,您那话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她以后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整个资料室都沸腾起来。 “大老板这是咋了啊,难道真的看上那女人了?” “谁知道啊,大老板说需要她这样的人才,指不定是看她会勾引男人,想用她的美人计去拉合作。” “咦,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去勾引大老板了。” “去去去,就你,你有人家小秦长得好看么?有人家小秦的狐媚手段多么?” 我没有理会办公室里的议论和嘲弄,只是走到傅淮礼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淮礼看都不看我,他站起身子,理着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说:“字面意思。” “傅淮礼!” 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顿时惊恐地看着我。 “天啊,她竟然直呼大老板名讳吗?” “关键她还朝大老板吼!!” “难道大老板就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也这样凶了,哎,还是怪我太温柔了!” 我气愤地瞪着傅淮礼。 这男人总是这样,话又不说清楚。 “哎哎哎,小秦,你又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周主管焦急的低喝声猛地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周主管给扯开了。 他冲我劈头盖脸地骂:“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又在烦大老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地旷工,大老板一出现,你就跟着冒泡,你还工作个啥啊你,干脆给我滚蛋!” 第235章 “嘘嘘,主管......”这时小李拽了拽他,“您快别说了,这女人现在可是大老板眼前的红人呢!” “啥?你说啥?”大老板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淮礼,“难不成她真勾引成功了?” 傅淮礼理了理西装领子,淡淡落下一句:“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去我公司总部报道。” 很明显,这话是冲我说的。 瞬间,全场哗然。 “哇塞,总部诶,她竟然能去总部在大老板手下做事,跟大老板朝夕相处!” “就是,羡慕死了,早知道勾引这招有用,我也用这招,啊啊啊......” “可不是,脸皮能值几个钱,咱们都该学学她,混到总部去,然后混到大老板床上去。” “啊啊啊......嫉妒死了,我怎么不是一个女人啊,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傅淮礼已经走出了资料室,资料室里越发炸开了锅。 就连周主管都在那仰天长叹,说他混了半辈子,都还抵不上我这几天的狐媚手段。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鬼哭狼嚎,赶紧朝傅淮礼追了出去。 那男人说过再也不找我的,忽然让我去他眼皮子底下做事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去到他总部上班,那我怀孕的事还怎么瞒下去? 好烦,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傅淮礼腿长,走得很快。 我小跑都追不上他。 我又担心宝宝,不敢跑快。 眼看他走远了,我忍不住冲他喊:“傅淮礼,你等等!” 然而那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没停。 我难受地捂着肚子,冲他喊:“傅淮礼,你等等啊,我......我有话跟你说......” 我今天本来就浑身虚软无力,刚才又吐成那样,这会跑了一小段路,我几乎都要喘得透不过气了。 终于,那男人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并没转身看我。 我怕他又走了,赶紧追上去。 我跑到他面前,捂着肚子喘粗气。 傅淮礼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冷峻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缓了好一会,才冲他问:“那个,你刚刚说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秦大小姐听不懂么?”傅淮礼淡淡笑,语气却冷。 我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你手底下做事?” 傅淮礼没说话,表示默认。 我急了:“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我,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说我不适合工作,说我没有半点能力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给你做事?”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他忽然凑近我,讥讽道:“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秦大小姐只需会勾引男人就行。” “傅淮礼!”我气愤地瞪着他,“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傅淮礼轻笑道,“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办公室。” “我不去!” 我心里又急又燥。 现在宝宝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 可我查了,再过三四个月,我的肚子就会慢慢大起来了,这男人肯定会发觉。 到时候他肯定会将我关在屋子里待产。 等我宝宝生下来后,他就把我的宝宝抢去给奶奶,甚至交给顾青青抚养。 我不要! 第236章 光是想象着那个结果,我都浑身发抖。 “你不去?”傅淮礼幽幽地盯着我,嗤笑道,“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么?” “傅淮礼!”我急躁地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你手底下做事?你昨晚不是说过,以后都不来烦我的么?你怎么出尔反尔!” “你秦大小姐不也是个骗子,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傅淮礼骤然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透着鄙夷和讥讽。 我急疯了,坚决道:“我就是不去,你打死我,我也不去!” “是吗?” 傅淮礼忽然眯了眯眸,慢慢朝我凑近。 他一贴近,那股可怕的冷戾压迫感就来了。 我顿时不争气地怂了怂,往后退了两步。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没啥能力,去你那做事怕给你添乱。” “呵!”他冷笑了一声,“你当初去傅亦辰的公司时,怎么没那样想,说到底,你就是厌恶看到我罢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 心里异常烦躁,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她。 我看到他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又暴起了可怕的青筋。 我害怕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篡紧包包的带子,大着胆子说:“不管怎样,我都不要去你的公司,我现在生活很好,工作也很好,我不想目前的平静被打破。” “呵呵......”他讥讽地笑,“满是对你嘲讽辱骂的工作环境,这也叫好?还是说你天生犯贱,喜欢被他们骂?” “对,我犯贱,我喜欢被他们骂,总之,我不要换工作!” 我这话一说完,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谁都想去我公司总部,唯独你,所以,你这般抗拒,莫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脸色微微一变,后退地摇头。 可他到底还是精,看我的眼神越发锐利可怕,仿佛是要看穿我的内心。 害怕被他看穿,我咬了咬牙,故意道:“对,你刚才说得没错,我不想去你手底下做事,就是不想看到你。” 这话一出,他竟意外地没有发怒。 只是轻笑地看着我,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瞧,你还是承认了,你秦大小姐对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床上是一套,提上裤子又是一套。 该不该说你,真的是很会勾引男人!” “傅淮礼!” “够了!” 傅淮礼冷冷地打断我的话。 他轻笑道:“我刚刚只是通知你去我公司总部上班,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我就不去!” 这男人惯常喜欢威胁我,威胁的次数多了,我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可这一次,他明显没那么好的脾气。 他一把拽住我后脑勺的头发,按着我的脑袋压向他。 他如一个恶魔,附在我耳边幽幽地问:“你想知道,你那阿威哥和他妈是什么下场么?” 他这阴冷的一句话,让我骤然想起我早上看到的那根断指。 胃里又一次涌起恶心。 我极力地忍住想吐的冲动,冲他问:“你想说什么?” 第237章 傅淮礼贴我贴得很近。 他的大掌还按着我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我的耳垂上。 我浑身绷紧,只觉得他喷在我脖颈间的呼吸滚烫得厉害。 我有些害怕地喊他的名字:“傅淮礼......” 他在我耳边幽幽地笑:“我傅淮礼碰过的女人,即便我不要了,也容不得他人觊觎,所以你猜,我把你那阿威哥怎么了?” 我抖着身子,没敢说话。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傅淮礼,阴冷中带着嗜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带着笑意,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人砍去了他的双手双脚,然后将他们扔出了这江城自生自灭,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惩罚如何?” 砍去双手双脚? 我浑身颤抖着,第一次用如此恐惧的眼神看他。 我只知道他阴沉冷戾,喜怒无常,复杂多变,却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嗜血,如此残忍。 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他,打从心底里怕他。 傅淮礼抚了抚我冰凉的脸颊,轻笑道:“脸色怎么白成这样?怎么?可怜你那阿威哥了?” 阿威和阿姨企图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去可怜他们。 我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那种可怕又重新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看着他的黑沉的眼眸,颤抖着声音问:“那你......会不会砍掉我的手脚?” “你啊......” 他轻笑着,忽然松开了我的头发,轻轻抚摸。 他说:“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傅淮礼......”我扯着他胸口的衣襟,执着地问,“你会砍掉我的手脚么?” 傅淮礼把玩着我的发尾,冲我漫不经心地笑:“那得看我的心情啊,你总是这样不听话,要是哪天真的把我给惹毛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干出什么事。” 他说得波澜不惊,我浑身却抖得厉害。 以前没有往深了想。 现在我才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恐惧和寒意。 他永远都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傅淮礼。 现在的他,若是想让我生不如死,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亲了亲我的耳垂,阴凉的嗓音像幽灵般可怖:“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完他便松开我,冲我幽幽地笑了笑,然后点着烟,神态松散地离去。 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不停发抖。 我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很。 说到底,我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不是么? 他厌恶什么,喜欢什么,包括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我也从未摸透过。 我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日,当真是他大发慈悲了啊。 我抱着手臂,在地上蹲了许久,这才晃悠悠地朝着资料室里走。 资料室里的同事还在议论我要去公司总部的事,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一进去,他们就将目光全都投到了我的身上。 “哟,这不是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秦嘛,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是呀是呀,要是运气好,傍上了哪个大款,当上阔太太,记得也给咱们姐妹介绍一下有钱人啊。” “还有还有......” 这时,刚刚在傅淮礼面前污蔑我的那个女同事跑过来扯我的手臂,“小秦啊,你那些狐媚功夫都是在哪学的啊,教教我们呗。” “滚开!” 我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那女同事一怔,似乎没想到我还有脾气。 半晌,她鄙夷地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跑去做交际花,你还神气起来了?” 第238章 “就是,大老板让她去总部,那是看中了她勾引人的本事,想让她使用美人计去勾引客户,她还真以为大老板看上她来着。” “就是就是,不就是利用那副肮脏的身子上位么?有什么神气的。” 几乎所有同事都冲我鄙夷地讥讽,那讥讽声中,到底还是带着浓浓的嫉妒。 所以说,人性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得不到,却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去诋毁别人。 我淡淡地看着他们:“是啊,我是没有什么好神气的,但事实是,我不想要的这个机会,却是你们争破头也得不到的。” “呵,不想要?你可别在这装了,恶不恶心。” “就是,这都勾搭上大老板了,还在这装啥清高啊。” 两个女同事冲我嫉妒又讥讽地哼笑着。 我身心俱疲,也懒得跟他们争辩了。 皆是过客,属实没有必要。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神情恍惚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那些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冲我讽刺,那精力可真好。 小李这时候道:“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没瞧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么?这要是真把她给气晕了,小心大老板找我们的麻烦。”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几个同事终于消停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想着傅淮礼刚刚的那冷戾嗜血的模样,背脊一阵阵发寒。 所以,我还能逃,还能躲么? 会不会有一天,他真的会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再也逃不了了。 我疲惫地捂着脸,只觉得心力憔悴。 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明明说过不会再找我的,为什么这次又出尔反尔了。 傅淮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唯独就是不肯放过一个我? 这段时间的折磨,难道还是抵消不了你那三年对我的怨恨么? 小李瞥了瞥我,半晌,走过来,给了杯豆浆给我。 我诧异地看向他。 他不太自然地别开脸说:“你那脸色就跟要死了一样,我怕你死在这里,给我们资料室惹上麻烦。” “谢谢。” 我捧着豆浆杯,温度从掌心传来,心底漫起丝丝暖意。 可我还是觉得身上冷。 小李又看了我一眼,说:“不想去就不去呗,又没人逼你,犯得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人逼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到傅淮礼手底下做事也没什么,但我就是怕他知道我怀孕,抢我的宝宝。 我随便他怎么羞辱,可我不能失去我的宝宝。 我烦闷地靠在椅背上。 该怎么办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好,清晨也醒得很早。 如果没有发生阿威的事情,我还不是那么怕他,可现在,我是真的怕了。 昨晚我甚至梦见傅淮礼把我的腿打断了,说这样,我就不会跑了。 梦里我哭得撕心裂肺,醒来的时候,我脸上都还有泪。 我靠在床头,睁着眼睛从五点发呆到了七点,最终还是认命地起床穿衣服,整理东西。 第239章 不过各位哥哥,我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不了解,对咱们殿下就更不了解,我就想知道一个事情,咱们是不是要对阿拉伯帝国动手了原来殿下可是说了的,解决了那个什么中南半岛的事情,咱们这边就要提到日程上来了,开疆辟土的事不重要吗那能让咱们在史书上光辉一辈子。 一说这个话,李成义的眼里立马就有光了,这家伙从长安城来到西域,除了中间回家探亲两个月之外,剩下的时间就都铺在军队里了,不管教给他什么差事,这家伙都能够完成的很好,为的就是能够名垂青史。 当然他现在也不错,在整个李氏皇族当中,他的地位也算是很高了,毕竟在整个皇族当中,除了李象之外,其他的皇族子弟很少能有打仗的,这家伙也算是给皇族正脸了,有点什么事儿,长安城也都会大肆宣扬。 你小子比我还是个战争贩子,我也想着名垂青史,但这个事儿恐怕咱们做不了主,殿下走之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可现在实际情况是个什么样,这咱们就不太清楚,还是等殿下的消息吧,总之把我们手下的军队给锻炼的壮壮的,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程处默也摸不清李象是怎么想的,如果要是以前的时候,结束了中南半岛的战争之后,李象应该给他们这边一个命令,要么让他们集结军队,要么让他们继续在各地驻防,不管是哪个命令,他们都能够推测出下一步,谁知道现在一条都没有,只是让莫伦将军赶往东南半岛,这算怎么回事呢 萧守规如果要是经常在李象身边的话,现在估计还能够看得透,但这家伙离开李象时间也不短了,现在看到各位的眼神的时候,立刻就觉得有些窘迫。 你们都别看我,我虽然原来也跟着殿下,有些事儿能看明白,但你们掰着手指头算算,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殿下了,有多长时间不知道他那里的情况了,所以你们看我也没用,我也给不了你们答案,如果要说真有接近的,张先生这里倒是可以。 为了转移火力,萧守规立刻就把张九里给踹出去了,张九里号称李象身边的第一智囊,西域各地推行郡县制的时候,李象就把这个家伙给派过来了,事实证明当时的策略是正确的,这家伙做事情绝对不错,没有让西域出现大规模的动乱,而且还把郡县制给推行完毕了,如果要论了解李象的人,这家伙必定排在第一。 当然人家也不是说了解李象,最主要的就是人家这个脑子够用的,要不然的话你以为那个第一的名头谁都能有吗萧守规的脑子可也不差,但是跟张九里比起来,那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张先生,赶紧给我们说说吧,你看看兄弟们都急成什么样了,殿下走的时候让我们储备武器装备,现在火药都不知道储备了多少了,就西域这个天气,万一要是走个火的话,那咱们自己兄弟就麻烦了。 李成义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火药都放在地下,而且都是干燥通风的地方,但如果要是温度继续升高的话,那也会有一定的影响的,这几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各地修建一批小的仓库,把大量的火药都给转移出去,一旦要是出什么事的话,也不至于一炮都给炸没了。 我就是个出主意的,关于决策的事情,那还真是不敢乱猜,殿下不管干什么事情,必定有他的道理,我看咱们也就不要做过多的猜测了,真要是让殿下知道了的话,那可会怪罪咱们的,干好自己手里的事儿…… 眼看着张九里就要打个哈哈离开,程处默也是横下一条心,赶紧的把门给堵上了,张九里这个家伙老奸巨猾,每次都是听的多说的少,但这个人还是李象身边的第一智囊,所以大家商量什么事的时候,都会把这个家伙给请来,关键时刻的一两句话,能够省大家很多事儿呢。 比方说西域贵族公子哥的安排,原本都是要送到长安城的,可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送去的话,那得送去上万人,路上的安全是个问题,长安城能不能够容纳得了,那也是一个问题。 如果要是国子监的外族学生太多,那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自己的人呢所以张九里就提出另外一个计划,那就是在安西都护府周围创建一个国子监的分校,从长安城请了一些当世大儒,专门教授这些二等三等的公子哥。 这样既不用长途跋涉,也不用担心他们路上的安全,最重要的就是节约资金。 这些公子哥的身上都有钱,再加上他们的随从众多,长此以往下去,安西都护府周围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城市,这对于整个西域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朝廷也批准了这个请求,现如今这里的市场已经是西域第三大市场了。 所以即便是张九里平时不怎么说话,还有可能会把他们说的话传给李象,但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把这个家伙给请来,谁让这个家伙有才能呢谁让咱们的脑袋比不上人家呢 原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理解,张九里这个家伙明明是个贪污犯,在四川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儿,那就应该手起刀落,把这狗东西的脑袋给砍下来,这才能够对得起四川的老百姓。 可是现在他们才明白,李象当时就看出这个家伙有才能,一颗人头对于整个大唐王朝来说不算什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如果要是给这家伙一个机会,那他做出来的事情就能够让大唐王朝受益良多。 事实证明李象当时的策略是正确的,如果要是不这么做的话,现在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各位将军,还真的把我堵在这儿了…… 看着眼前的各位将军,张九里苦笑的点了点头,得给他们分析一下了… ( 第240章 我狼狈地扶起行李箱,看着他。 而他经过我身旁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好似昨天那般疯狂逼我来他公司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只有我知道,他淡漠疏离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多么疯狂的心。 傅淮礼最终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大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对我的嘲讽和鄙夷不断传来。 前台也立马换上了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态驱赶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拖着行李箱朝电梯口走去。 前台又跟上来拽住我:“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 我一把甩开她,冷冷道:“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台文员,真当这家公司是你自己的了?狐假虎威也要有个度。” “你!”前台文员气得脸色一红。 我才不管她,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直接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都还能听到那前台文员对我的怒骂声。 我垂眸看着身旁的行李箱,心中自嘲。 还真是落魄了,什么人都要往我身上踩一脚。 哎,那些人还真是够无聊的。 我知道傅淮礼的办公室在哪里。 我直接上去了。 当我拖着行李箱经过总裁办的时候,又引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过总裁办到底是挨着总裁室的,他们也不敢太大声地议论,只是时而看向我,时而交头接耳。 看那些人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无所谓了。 傅淮礼像是已经知会了总裁室门口的秘书。 我过去的时候,秘书小姐姐并没有拦我,只是眼神鄙夷地瞅了我一眼。 我当做没看到,径自地推开总裁室的门,往里走。 傅淮礼正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背对着我,那背影看着特别高大,又冷酷。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 记得家里刚破产时,我穿得特别性感,跑来求他。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自尊就已经没有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彻底落入他的掌中,逃都逃不掉。 傅淮礼一直在打电话,谈论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身旁的行李箱衬得我落魄又滑稽。 而那个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贵气十足。 呵!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刚结婚那会,他可是一点都不贵气! 我胡思乱想着以前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漫不经心地视线朝我瞥了一眼,然后回到了他的椅子上,翻开桌上的文件签字。 好半响了,他俨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搭理我。 我凝眉看他:“我来了,说吧,你具体想要我做什么?” 第241章 “过来!” 他头也不抬地冲我说了两个字。 我拖着行李箱正要走过去。 他忽然说:“箱子就放那,没人拿你的。” 那语气,还微微有点嫌弃。 我怔了一下,然后将箱子放在门口,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在办公桌前站定,我看见他正流畅地在文件上签名。 还别说,这男人长得好看,字竟然写得也极好看。 我在桌前站了半晌,他又不做声了。 我有点烦,忍不住喊他:“傅淮礼......” 我讨厌这样等待的沉默,他要么一次性跟我把话说清,要么直接吩咐点事情给我做。 要我一直这样忐忑地等着他发话,实在是难受。 傅淮礼这才抬起眸。 他合上文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冲我笑:“你迟到了五分钟,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蹙眉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 我忍不住道:“我早就进来了,是你刚刚一直在打电话。” “是么?”傅淮礼轻笑,“你进来的时候,可是九点零五分。” 我心中无语,这男人刚才全程没转身好不,他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吧。 “过来!” 他让我到他跟前去。 我站着没动。 我皱眉道:“我都已经听你的过来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傅淮礼笑着扯了扯领带。 但那眼里的冷意就一直没散去过。 他像是有点发怒,撑着桌子站起身,冲我笑:“让你来我公司,你好像很委屈似的。 当真这般抵触我?要知道,我给你的,可不比他傅亦辰少。” 我有点烦躁。 他为什么又要提起傅亦辰? 说是让我来给他做事,结果半天了,事情是半点都没吩咐给我,尽在这里给我玩心理游戏。 为避免惹怒这个男人,我尽量低眉顺眼地说:“傅总您想多了,您不是说让我来工作么?我只是想着尽快办理入职,尽快让我的工作步入正轨而已。” “办理入职啊。”傅淮礼饶过桌子,朝我走过来。 他随意地靠坐在桌沿上,冲我笑道:“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 我想尽快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这样我才好计划我后面逃跑的事啊。 无论如何,在我的肚子大起来之前,我肯定是要离开的!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腰间忽然多了一抹力道。 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他按进了怀里。 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撩拨着我的心。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我的心也跟着乱跳。 我挣扎了一下,蹙眉问他:“傅淮礼,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什么。”他垂着头,温热又暧昧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只是忽然想起了那夜你的热情,又来感觉了。” “你......啊......” 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掐着我的腰,一个转身,就将我提坐在办公桌上。 说起来,我一米六五的个子,也不是那种玲珑娇小型的女生。 怎么他总是能像拎小鸡一样地拎起我?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膝盖曲起,挡在我的腿间,霸道地将我禁锢在他和桌子之间。 第242章 我心里又慌又羞,这里是办公室啊,他想干什么? 不知何时,他的手来到了我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腰侧。 他的手指就像是点了火,所到之处,带起一抹灼烫和战栗。 我按住他的手,颇有些恼火地瞪着他:“傅淮礼,你说让我来工作的!” “取悦我也算是工作,我给你的报酬不会少!” 他说得漫不经心,明显带着羞辱。 我就知道,他所谓的‘工作’不会那么简单。 他亲吻着我的脖颈,压抑的嗓音带了几抹凉意:“说说,你给傅亦辰当秘书的时候,他有没有这样对你?” “傅淮礼,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肮脏好么?”我怒瞪着他。 他嗤笑了一声:“肮脏么?那你是没见过更肮脏的。” 他说着,竟然还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像是泄愤一般。 我吃痛地推着他:“你属狗的啊!” 他看着我,眼神阴翳得可怕。 我蓦地又想起他昨天那冷酷嗜血的模样,气焰又消了。 我往后撑在桌子上,上身往后仰,尽量与他拉开点距离。 我看着他眉间泛着的暴戾,越发感觉这个男人跟个疯子一样。 他怕不是有那精神分裂症? 我抿着唇,尽量不去惹恼他。 他忽然掌着我的后颈,凑过来,冲我幽冷地笑:“我记得那时,你在傅亦辰那工作,是满心欢喜,而在我这,确是满脸不耐。 可是怎么办呢?你就算再不愿,你也得乖乖在我这待着!” 他说完就吻上我的唇,宛如疯了一般。 我心惊地推着他。 他当真是疯了,这里是办公室,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啊! 感受到我的抗拒,傅淮礼放开了我,目光狠狠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眸子里,分明带着一抹浓烈的恨意。 我的心猛地收紧。 他怎么好像越来越恨我了,可我也没做什么啊。 桌上的文件忽然被他挥了下去,他将我放倒在桌面上。 我慌了。 “傅淮礼,你疯了!” 男人覆在我的身上,哑声道:“像那晚一样,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哪怕你那晚对我说的都是假的,我也还想再听一遍。” 我都还来及思索他那话是什么意思,男人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我慌乱地挣扎,不想跟他在这个地方欢好。 尤其那天医生还嘱咐过我,这段时间不能行.房事。 想到我的宝宝本来就有流产的风险,我越发慌了,越发激烈地挣扎起来。 傅淮礼停下动作,抬起头看我。 他眸光冷冷地眯着,嗓音冰冷黯哑:“不愿意?” 我咬唇点点头。 自然是不愿意,他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男人也真是的,表面一副清心寡欲、禁.欲冷酷的模样,私下却疯得一批,哪哪都能来兴致。 见我点头,傅淮礼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隐隐带了抹自嘲。 他幽冷道:“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帮你。” 听他提起那个晚上,我又想起了自己当时疯狂求他欢好的模样,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而且听他这语气,多少带了点怨气,似是在怨我过河拆桥。 我看着他愠怒的脸色,抿唇道:“那天晚上的事,我也不想的,但凡有别的办法......” “你是说但凡有别的男人吧?”傅淮礼沉冷地笑,“但凡有别的男人,你也就不用我了,对不对?” 第243章 我狠狠拧眉,他怎么老是这样想。 但凡有别的男人,我就直接让那男人送我去医院了,还置于跟他疯那一整夜。 我还躺在办公桌上,胸口的扣子被他扯开了好几颗,内衣都露出来了大半。 我难堪地想起来,他却执拗地按着我的肩膀,目光发狠地盯着我。 “说啊,但凡有别的男人,你就不用我了对不对?” “傅淮礼,你别闹好不好?”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到底要怎样,他才能高兴,才能放过我呢? 他的情绪,我越发琢磨不透了。 他微微俯首,凑近我面前,沉声道:“你现在清醒着,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当时救你的是傅亦辰。 那晚,你是不是就会同他说那些动.情的话,求他帮你解决?” 瞧瞧,他又在暗暗跟傅亦辰较劲了。 只是这问题真不好回答。 如果我点头说是,他肯定会发疯,说不定就在这把我给办了。 可如果我摇头否认,那么就代表我承认我喜欢的是他,要的只是他,那他会不会嘲讽我的这份感情? 毕竟我与他有那三年不愉快的过往。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他几次三番地想逼我承认我喜欢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想确定我的心意,然后拿着这个把柄好狠狠地打击我,嘲笑我,伤我么? 哎! 思来想去,脑袋里都混乱了。 这男人的心思我摸不透,也不敢去猜。 但眼下,我肯定不能点头说是。 哪怕承认对他的感情,被他嘲笑,也好过激怒他,被他发疯地在这办了来得好。 对,先哄住他,稳住他要紧!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顺着心意说,不管那晚救我的是谁,我都只要你,都只想与你好。 却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总裁室的门就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温柔的喊声:“淮礼哥哥......” 只是那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 我侧眸朝着门口看去。 是顾青青。 她提着早点,怔愣地站在门口。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蓄着几抹泪意。 傅淮礼并没有回头看她。 男人依旧沉沉地盯着我,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半点都没松开,像是还在等着我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一样。 啧! 这男人好执着啊,执着到都能不顾他白月光的感受了。 我冲他说:“喂,你白月光都要哭了,还不去哄哄她!” 傅淮礼没动,只是脸色沉了几分。 我又说:“你想清楚哈,小心待会她伤心发病,到时候你可别又赖在我的头上,在我面前发疯。” 他一双黑沉的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什么情绪来一般。 哦,我知道了。 他肯定是想在我的神情里找‘醋意’。 男人啊,好像都有那么一点虚荣心。 即便厌恶那个女人,他也非要那个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这样他才满意。 可他不知道我骨子里有多傲气,再喜欢,再伤心,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 顾青青一双噙泪的眸子还死死地盯着这边,盯得我浑身不舒服。 第244章 我动了动,刚想挣扎着推开身前的男人。 却不想他忽然自己退开了。 紧接着他有力的大手直接一挥,我整个身子顿时滚下了桌子。 好在我反应快,双手撑在地毯上,这才不至于摔到肚子。 傅淮礼刚刚还一副精虫上脑,急不可耐的模样,这会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和领带,脸色淡漠,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 再反观我,衬衣扣子崩开好几颗,衣领滑落肩头。 牛仔裤的裤扣被解开了,甚至连拉链都拉开了。 整一个狼狈。 而顾青青则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那,宛如一个贤良柔弱的正室,来到了捉奸现场一样。 傅淮礼整理好衣服后,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 见他那么淡定,对自己的白月光半点都没有愧疚的神色,我也就跟着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他都不慌,我慌什么。 不过让我倍感疑惑的是,这顾青青作为傅淮礼的正牌女友,她看见傅淮礼跟我这样,她怎么没有发脾气,甚至也没有质问傅淮礼。 这真的好生费解啊。 毕竟这顾青青也不是什么善茬,她咋不闹啊?! 这要是我男朋友或是我老公现场跟别的女人这样,我还不得直接跟他们撕起来。 傅淮礼坐回椅子上后,直接掏了一根烟点燃,然后不紧不慢地抽着。 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这气氛就显得格外尴尬。 我赶紧扣好裤扣,拉好拉链,站起身。 这时,顾青青忽然一脸无害地朝我走来,冲我问:“秦小姐,你怎么来了啊?我记得你不是在城中村那工作么?” “嗯,傅总他让我到这里来上班,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傅总。”我面无表情地说。 “这样啊。” 顾青青依旧扬着一抹假笑,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好似早就已经知道我要来傅淮礼的公司上班一样。 看来,傅淮礼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事。 又或者,两人私底下也商量过,该怎么用这次机会报复我羞辱我来着。 想到这,我心里闪过一抹酸涩。 我冲傅淮礼面无表情地问:“请问傅总,我的工作是什么?还有薪资待遇方面,麻烦您都跟我说说。” 傅淮礼缓缓地吐了口烟圈。 我下意识站远了一点。 他睨了我一眼,然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一愣,惊讶于他这个细小的动作。 难道他是看我不喜欢闻烟味,所以特意把烟给掐灭了? 刚这么受宠若惊地想,顾青青忽然就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说:“淮礼哥哥,你想抽烟就抽吧,我没关系的。” 哦! 原来他是因为顾青青闻不得烟味,所以掐灭烟的。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刚刚差点就自作多情了。 实在不想在这总裁室待,我冲傅淮礼问:“傅总,我现在是直接去人事部,还是怎么滴?” 我才不要在这当他俩的电灯泡,难受。 不过这顾青青还挺纵容傅淮礼的。 我跟傅淮礼刚才都那样了,她居然不吵不闹。 难道她爱傅淮礼也爱得卑微? 不过再卑微也好过我,至少傅淮礼还是最在意她的。 而我,纯属傅淮礼的一个出气筒,一个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就在我忿忿地胡思乱想时,傅淮礼忽然看向我:“以后,你就在这秘书部做事。” 第245章 我双眸一瞪。 秘书部?那不就挨着他的总裁室么? 敢情他是真的要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顾青青僵硬地笑了笑,冲他说:“淮礼哥哥,咱们秘书部不是已经不缺人了么? 早知道秦小姐要来,我就该把这个名额让给她了,毕竟我学历没秦小姐高,能力也没她强。” 咝! 这茶味真浓。 我鄙夷地瞥着顾青青。 真的,当看清她是什么人后,你只会发现她的无耻和恶心没有下限。 傅淮礼没有看我,只是冲她淡淡道:“你不比她差,好好做着你自己的事,不用管她。” “可秘书部的人员满了,怎么办?”顾青青又问。 我连忙接话道:“对啊,傅总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空缺的职位。” 傅淮礼顿时冲我嗤笑了一声:“那你先说说,你会什么?” 我一怔,蠕动着唇瓣,底气不太足地说:“我会整理资料,做文档表格,打印复印。” 傅淮礼唇边的嘲弄更浓:“那也只是打杂干的事。” 顾青青唇边瞬间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面上却冲傅淮礼装模作样地说:“淮礼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秦小姐啊,秦小姐以前是千金小姐,从小接受的就是高等教育,能力肯定很强,你不要总是这样贬低她嘛。” 傅淮礼扯了扯唇:“她几斤几两,她自己最清楚,用不着我贬低。” 我暗暗篡紧身侧的手。 这两人还真是无耻,一唱一和地在这嘲讽我贬低我。 我发誓,将来一定要混出个人样,亮瞎他们的狗眼。 气死我了! 可这里到底是傅淮礼的地盘,而且这男人也不好惹。 所以纵然心里再气,我面上还是平平静静。 傅淮礼睨着我,哼笑道:“我将你放在这秘书部给他们打杂,你可有什么异议?” 我低眉顺眼地说:“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能说不是。 抿了抿唇,我又问:“那薪资待遇......” 我还要计划着离开这里。 想要离开,首先得要有钱。 既然暂时逃离不了这个男人,那就先从他这里弄点钱。 真希望傅淮礼能给我开高点工资。 这样,等我肚子大到瞒不住之前,我也能存不少钱。 傅淮礼挑眉看着我:“你自己的意向是多少?” 呃! 我自己的意向? 这问题一下子抛给我,我都不敢说了。 好想说月薪十万啊,这样三个月,我就能存三十万了。 好富有啊!! 可看着男人眉间的嘲弄,我又不敢说了,好怕他嘲讽我狮子大开口。 我干脆把问题抛回给他:“还是您说吧,傅总您给我开多少都行。” 傅淮礼靠在椅背上,颇有点玩味地看着我。 他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道:“你嘛,只是一个打杂的,又没有真材实料,还是给你开......” “等等!” 我慌忙打断他的话。 算了,还是我自己开口要工资吧。 打杂的工资一般都不高,好怕他只给我开五千工资啊,那样租房吃饭都不够,还何谈存钱生孩子。 第246章 我抿唇道:“那个,我还是先说一下我的薪资意向吧,您做个参考。” 傅淮礼挑了挑眉,笑看着我,等着我说。 我舔了舔唇,准备说5万试试,可话到嘴边,我又底气不足地改成:“3万,我希望我的薪资待遇是月薪3万。” 我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经验。 之前我找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月薪都是万儿八千的。 所以这会,这‘月薪三万’都是我厚着脸皮说的。 这时,顾青青忽然惊叹道:“天啊,秦小姐,你怎么能要月薪三万啊。” 连傅淮礼也是微微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三万对于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是真的狮子大开口了? 害怕傅淮礼嘲讽,我连忙改口:“两......两万也行。” 傅淮礼唇角抽了抽,他盯着我,漫不经心地说:“行,按你的意向,给你月薪两万。” 我顿时松了口气。 傅淮礼还算大方的啊,给我一个打杂的都能开到月薪两万。 这时顾青青又一脸惊讶地冲我说:“秦小姐,你怎么才要两万啊,我的月薪都是10万,公司里才来的新人也都有5万。” 靠! 我郁闷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我刚才说三万的时候,她惊叹个什么劲啊。 还一副像是我开了天价似的。 她故意的吧,可真阴! 傅淮礼冲我轻笑:“本来,我准备给你开五万月薪的,但你既然开口说两万,那就遵循你的意思,也算是为公司省钱了。” 靠靠靠!! 这两人商量好了耍我的吧。 我不相信地哼道:“傅总可真是大方啊,居然舍得给一个打杂的开五万月薪。” 傅淮礼站起身子,走到我面前。 他冲我讥讽地笑:“你不知道吗?我向来大方。 我也说过,我给你的不会少,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是啊秦小姐,淮礼哥哥是公认的好老板,开的薪资待遇可好了。 那个刚来的新人,转正后,月薪立马涨到了五万呢。 你呀,刚刚就是要少了。” 我讨厌死顾青青的声音了。 我冲她淡淡道:“哦,少要就少要了吧,毕竟一分能力一分待遇。 不像某些人,拿着高工资,能力却又不怎么样,将来也只会成为公司的蛀虫。 咦,顾小姐,你刚刚好像说你的能力不行,那你拿那么高的工资,你这心里踏实么?” 看我不内涵死她! 顾青青脸色微微一变,柔弱地说:“也不是我要的,是淮礼哥哥非要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 “哦......”我嘲讽地笑道,“原来是走了后门啊,也得亏你有后门走,不然就你这刮风就倒的柔弱身躯,和你那不怎么样的能力,在外面怕是连月薪五千的工作都找不到哩。” 顾青青终是忍不住蹙了蹙眉,略带生气地道:“秦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这样贬低我吧。” 我好笑地看着她:“好像是你自己说你的能力和学历不如我吧,所以我才想着,我只能做打杂的工作,那么你岂不是连打杂的工作都做不了?” “你......”她顿时委屈地看向傅淮礼,柔弱道,“淮礼哥哥,看来我确实是没什么能力,你看,连秦小姐都在嘲讽我,要不我辞职吧,把那个职位让给她。” 她说着,柔弱无害的眼里隐隐浮着几抹泪光,看着我见犹怜的。 我面无表情地瞥着她。 可真会装,这演技都快赶上科班出生的丹丹了。 傅淮礼松了松领带,黑沉的眸子看向我。 我以为他要发怒。 却不想他覆在我耳边低笑:“嫉妒她工资高啊?” 第247章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反驳。 他扯唇冷笑,眉间又泛起嗤嘲。 紧接着,他贴在我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除了这月薪两万,你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赚钱,让我高兴了,我给你的,只多不少。” 我侧眸,看着他唇角勾着的嘲讽和轻浮,也瞬间明白他所谓的‘另一种方式赚钱’是什么意思。 呵! 我就知道,他把我控制在他的眼皮底下,困在他的掌心中,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冲他面无表情地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用那种方式赚钱。” 傅淮礼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冲我幽幽地道:“信我,你那么爱钱,你会需要的。” 男人说得可笃定。 我没跟他多做争辩,只是淡淡地道:“既然职位已经分配下来了,薪资待遇也谈完了,傅总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傅淮礼没吭声,一双黑沉的眸只是满含笑意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把我困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真那么开心? 可见这男人精神世界也挺贫瘠的,只能靠羞辱我、报复我取乐。 他没有点头让我出去,我也不敢出去,以免他又抓到把柄惩罚我。 这时顾青青忽然一脸温柔地冲他说:“淮礼哥哥,秦小姐今天第一天来,肯定对我们公司不熟,要不我先带她出去熟悉熟悉?” “嗯。” 傅淮礼这才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椅子上,没再看我。 顾青青跑过来挽着我的手臂,一脸友好地说:“走吧秦小姐,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我本来也很想出去,所以也就没反抗顾青青这虚假的友好。 直到走出了总裁室,我这才一把拨开她的手,淡淡道:“顾小姐去忙吧,我自己熟悉环境就好。” 顾青青双手环胸地冲我笑了笑。 脸还是那么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只是看我的眼神与在傅淮礼面前大不相同。 她那悲悯的视线瞥过我身旁的行李箱,装模作样地叹道:“哎,你也确实可怜,竟沦落到连住的地方没有。 不过好在淮礼哥哥大方,施舍给你了一个打杂的工作。 也是,毕竟你是他的前妻,这份援手他还是要施的,以免别人说闲话不是。” 我淡淡地扯唇,冲她笑道:“其实顾小姐你也挺大方的,刚才看到我跟他那样暧昧,你竟然没有生气,你可比他大方多了。” 最后一句,我带着嘲讽的意味。 果然,顾青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阴狠。 下一秒,她轻笑道:“这有什么,淮礼哥哥那也只是在羞辱你罢了。 其实之前,他就跟我说过,要让你来这里上班。 我跟他说给你安排个好职位,你猜他怎么说?” 我淡淡地笑:“他怎么说与我无关。” “他说,你一无是处,给你一份打杂的工作,那都是高看你了呢。” “哦......”我面无表情地问,“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得去熟悉环境呢。” 真是笑话,傅淮礼又不是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贬低过我。 我亲耳听着傅淮礼的贬低,我都没怎样,她还想用这招来刺激我? 顾青青一怔,似是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静。 半晌,她嗤笑道:“秦小姐,你就别硬撑了,难过就表现出来吧,你这样假装不在乎的模样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我冲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顾小姐你想多了,三年前我不喜欢他,三年后,我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拿他当宝......” 轰! 我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总裁室的门猛地开了。 一身阴郁气息的傅淮礼就站在门口。 他森冷地盯着我,那眼神,比冬日里的冰雪还要冷。 我心头紧了紧。 第248章 完了,这男人又要发疯了。 傅淮礼笑了笑,他逼近我,看我的眼神仿佛像刀子。 “三年前你不喜欢我,三年后你不把我当一回事,那你知道,我现在把你当什么么?” 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他凑到我耳边,带着恨意,咬着牙根说:“一个......暖床的玩物罢了。” 心脏骤然一抽,泛起一抹无法忽视的涩痛。 我僵硬地朝他笑了笑:“是,是么?” 傅淮礼黑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上。 半晌,他冷笑着,一步步退开,紧接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那高大的背影,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傅淮礼在的时候,硕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傅淮礼一走,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傅总好像很生气。” “你没看见吗?是那个女人惹恼了傅总,真的是,以前狗眼看人低,现在自己家破产了,就这样死皮赖脸地来纠缠咱们傅总。” “就是,她是怎么有脸来的。” “你还不知道吧,最不要脸的就是她,之前她也来了一次,穿得可暴露了,估摸着是来勾引咱们傅总的,不过很快就被咱们傅总给轰出来了。” “啊,还有这事啊,啧啧,看不出来啊,她居然那么不要脸。” 嘲讽和辱骂声铺天盖地。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什么起伏。 可一颗心,却还在因为傅淮礼刚才的那句话而泛着难忍的涩痛。 一个暖床的玩物...... 真的,这几个简单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俨然构成了一把能刺穿人心脏的利箭。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顾青青冲我得意地笑:“瞧吧,你只是一个暖床的,所以,我没必要跟你争,也没必要因为你和他的事情而生气。 毕竟,那样会拉低我的身份。” 我懒得搭理她,环顾着办公室,看有没有空位。 这时顾青青忽然拍着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打扰一下大家,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纤纤秦小姐。 是我淮礼哥哥专门聘请来给我们打杂的,所以,你们有什么脏活、苦活都可以吩咐给她。 毕竟,她也是拿薪水的,不能在这吃白饭,大家说是吧。” “哇哦,咱们傅总果然是又仁慈又大方啊,还会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就是,这要是我前任老婆,早把她轰出去了。” “啧,你们没瞧见她行李箱,肯定是她在傅总面前哭嚎着没地方住,没法生存了,傅总这才可怜她,施舍她一份工作。”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肆意嘲讽,拖着行李箱默默地去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我刚看了一圈,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工位,也就这角落位置大一点,可以放一张.工位。 而且,这角落离总裁室最远。 我稍稍歇了一会,就去人事部领桌椅。 仓库在二楼。 椅子还好,可以推着去坐电梯,但那桌子就有点难弄上去。 我问库管人员,可不可以帮我把桌子弄进电梯。 但是他们没一个人搭理我。 也是,这个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傅淮礼的关系,都知道傅淮礼厌恶我。 想要他们对我的态度好,那就得让傅淮礼对我好。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最后我独自艰难地把那桌子连搬带拖地弄到了电梯口。 正好电梯门开了,我正要把桌子往里面弄,整个人却是一愣。 第249章 只见电梯里不是别人,正是傅亦辰。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像是顾易。 “纤纤?” 傅亦辰震惊地看着我。 紧接着,俊脸上浮起一抹激动,“纤纤,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还把手机号都换了,我到处找你。” 我也满心惊讶。 竟然会在傅淮礼的公司里碰到傅亦辰。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之间还有之前的那个合作,那傅亦辰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了。 那戴着口罩的男人忽然朝我身前的桌子瞥了一眼,淡淡问:“你在做什么?” 听这声音,还真是顾易。 记得之前丹丹提过,顾易现在是娱乐圈里最受欢迎的男明星了。 也难怪他要戴口罩和帽子,不然这会傅淮礼公司门前都要被娱乐记者给堵住了。 “是啊纤纤,你这是在做什么?”傅亦辰又问我。 我抿唇道:“我在搬我的工位上去。” “你的工位?”傅亦辰蹙了蹙眉,紧接着,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什么意思?你要在他的手底下做事?”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吭声。 “纤纤!”他忽然掰着我的肩膀,又气又急地道,“你为什么要来他的公司啊,我的公司不好么?他给你多少,我愿意加倍给,只要你开口,无论多少,我都给你。” “不是薪水的问题。” 我拨开他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在哪上班也都一样,总不是工作。” “那不一样,你们有那层关系在,你之前又那样对他,他肯定会借工作上的事情欺负你。 纤纤,听我的,你去哪都可以,不要来他的公司,也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好不好?” 我摇摇头,淡声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傅亦辰的身形僵了僵。 他苦笑道:“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怪我那天晚上故意让你去找他拉投资,对不对?” 那晚...... 那晚好似已经过了很久了。 也是从那晚过后,我就开始逃了,可兜兜转转,我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傅亦辰紧紧地盯着我,表情苦涩。 我冲他淡笑道:“没什么,我并没有怪你,好在傅淮礼最后给你们投资了,就当是抵消了我爸在你手里借的钱吧。 我提前预祝你那部戏大卖,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借钱给我爸了,可以么?” “纤纤......” “好了亦辰。”顾易忽然出声打断他,“人各有志,你也不必勉强她,进来吧,毕竟我们还有正事。” 傅亦辰紧握着身侧的手,死死地盯着我。 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跟傅淮礼全然不一样。 傅淮礼看我的眼神虽然总是充斥着恨意和狠戾,但我不会那么害怕。 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傅亦辰看我的眼神,竟让我心底莫名地冒出了丝丝寒意和陌生。 我心底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我在傅淮礼的公司上班,难道对他有什么不好得影响么? 他反应为什么这样大? “这桌子,我帮你弄进来吧。” 这时,顾易忽然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身形高大,一下子就将那办公桌给搬了起来,然后放进电梯。 我赶紧跟着进电梯,冲他道谢。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修长手指落在电梯按键上,冲我问:“几楼。” “29楼。” 第250章 “29楼?”顾易笑了笑,“那不就是他的秘书部么?你要做他的秘书?” “纤纤......” 还不待我说什么,傅亦辰就激动地冲我道,“你来他的公司上班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做他的秘书啊?你就那么渴望着跟他朝夕相处?” 我不解地看着傅亦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么大怨气。 顾易忽然轻笑道:“看来,小秦你很爱傅淮礼啊。” 我没吭声。 爱是爱,但我不想承认。 傅亦辰拽着我的手急道:“纤纤,你听我的,傅淮礼他不会爱你,你这样飞蛾扑火,到时候你会一身伤。 趁现在还不是太晚,你赶紧离开他吧。 再说了,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何必又把自己关在这个囚笼里。” 道理谁都懂,可问题是,现在囚困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傅淮礼啊。 我冲他淡淡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来工作,拿薪水而已。” 说着,我就去拨他的手。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好巧不巧的是,傅淮礼正在电梯门口。 我觉得我真的很倒霉,总是在不该撞见他的时候,撞见他。 他明明刚刚带着一身戾气走了的,为什么这会又出现在这29楼。 男人身上刚才的戾气都还没消,这会身上又笼罩了一抹阴沉。 顾青青抱着文件站在他身旁,一脸惊讶地盯着我:“秦小姐,你不是去搬工位了么?怎么又跟我们的合作商混在一起了。” 我蹙了蹙眉:“顾小姐,请注意言辞,你说我没什么,用‘混’这个字来说我们的合作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亏你还是傅总的贴身秘书呢。” 顾青青无害的小脸一白,委屈地看向傅淮礼:“我只是奇怪秦小姐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一时间没注意措辞,我......” 傅淮礼抬起手,示意她不用解释。 顾青青抿了抿唇,看向我,视线落在我身后的顾易身上时,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也没在意。 毕竟顾易是大明星,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都还是帅得耀眼夺目。 所以顾青青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也正常。 傅淮礼朝我瞥来,他冷冷轻笑:“你们两人的手,握得还挺紧的呵?” 我猛地反应过来,傅亦辰还拽着我的手腕。 我赶紧去拨傅亦辰的手。 奈何那男人完全不配合,依旧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眸光深沉地看着我。 我急死了。 傅淮礼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甚至还隐隐浮起一抹杀意。 他就是这样变态,这样霸道。 如他所说,他碰过的女人,即便他不要了,他也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阿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起阿威的下场,我的心猛地抖了抖。 傅亦辰是他弟弟,虽然同父异母,可到底是亲兄弟,他怎么也不会把傅亦辰怎么样不是? 可我就危险了呀。 我不想缺胳膊少腿啊,我只想纤纤稳稳地过我的小日子啊。 傅淮礼身上的沉冷杀气,即便隔着一米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真的,这群人烦死了。 他们这样暗地里较劲,最后遭殃的还不是我。 “傅二少,请你放手!”我说着,又去掰了掰傅亦辰的手,可是没有半点用。 傅淮礼忽然冷笑了一声:“需要我用工具将你们分开吗?” 第251章 阴冷的话里,满含威胁。 我都要怀疑,如果傅亦辰再不松开我,他是不是就要找刀子过来把我这只手砍去了。 有阿威的例子在前。 我怕得不行,也不同傅亦辰讲什么情面了。 我冲他冷冷道:“放手,傅二少,请你自重!” 傅亦辰很明显怔了怔,然后他冲我苦涩地笑了下,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腕。 而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明显的红痕,可见他刚刚握得多用力。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我抬眸看去,发现傅淮礼正盯着我的手腕,唇角满是冰冷的嘲讽。 笑什么笑? 成天一副瞧不起我这,瞧不起我那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手腕上的红痕有什么好嘲笑的! 我在心里埋汰着,默默地将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上的红痕。 这时,傅亦辰和顾易已经走出了电梯。 就我一个人还在里面。 我赶紧将桌子往外面拖。 这回顾易没有帮我,而我刚刚冲傅亦辰发脾气了,也不好让他帮。 至于傅淮礼,那男人正凉凉地盯着我,一副淡漠至极的模样。 于是我更不可能朝他开口了。 最后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狼狈地将桌子往外又推又拖的。 就在我好不容易把桌子从电梯里弄出来,累得额角全是汗时,傅亦辰忽然冲傅淮礼冷冷道:“纤纤,我要带走。” 我惊得手一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森冷的目光玩味地看着我。 我眸光转了转,连忙冲傅亦辰道:“我不走,我们傅总给我的待遇很不错,我就待在这里。” “纤纤!” 傅亦辰蹙眉看着我,还是不肯放弃的样子。 傅淮礼单手抄兜,冲我笑得很是玩味:“要不,我还是让你自己选吧? 留在这,还是跟他走,你自己选择,省得某些人说我对你......威逼利诱。” 傅亦辰一听这话,顿时期盼地看向我:“纤纤,听见没有,他让你自己选。 你跟我走吧,我给你的待遇一定不会比他差,纤纤......” 我静静地看着傅淮礼唇角勾起的玩味。 他说是让我自己选,何尝不是让我自己认清现实。 他就是在提醒我,无论我怎么选,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纤纤!” 见我半晌没出声,傅亦辰忍不住催我,“快选啊纤纤,选择跟我走好吗?” 虽然选择跟傅亦辰走,以后逃离这座城市会很方便。 但,傅淮礼绝对不会让我跟傅亦辰走。 他有多狠,我最清楚。 我抿唇道:“傅二少,我不会跟你走,我喜欢这里,我要留在这里工作。” “纤纤......”傅亦辰看着我,表情很是受伤。 最开始看他这种表情,我心里还会有一丝丝不忍,毕竟年少时还有那点情分。 而现在,我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了。 不想成为他们较劲的牺牲品。 我淡淡道:“傅二少,您是来找我们傅总谈事情的吧,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说着,我就艰难地半抱着那办公桌往秘书部拖。 明显感觉身后有好几道视线射来。 我没敢回头,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修罗场。 身后忽然传来傅淮礼冰冷的嗤笑:“瞧见了么?她哪怕是在我这里打杂,她都不愿意跟你走呢。” 第252章 这话是对傅亦辰说的。 但我怎么感觉他语气里裹着明显的得意。 哎! 男人啊,还真是胜负心重啊。 我将桌子弄到角落时,累得浑身是汗,人都快虚脱了。 我正懒懒地躺在椅子里喘气,就看见傅淮礼他们去了会议室。 顾青青抱着资料,昂首挺胸地跟在他们后面。 顾青青进去之前,还很是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还没休息一会,就有同事让我去给他倒茶。 还有同事让我去给他打印。 更有同事让我打扫他桌子下的垃圾。 好在我之前在傅亦辰的公司也干过打杂的事情,这些做起来也完全不难,就是有点累。 而我到这来的第一天,他们也把欺负我的乐趣发挥到了极致。 一整天下来,几乎什么琐事都让我去做,俨然把我当佣人在使唤。 不过,想着那两万的薪水,我也认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傅淮礼明摆着就是让我来受屈辱的,所以反抗基本没什么用。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半下班,我没敢在公司多待,因为我还要去找住的地方。 刚刚趁空闲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看了看。 附近有好多个单身公寓出租。 但就是贵,一个月要五千,而且还是押一付一,等于说,我一开始就要交一万。 可我目前浑身上下还不到一万块,租这种单身公寓显然不合适。 所以我决定还是去附近的居民区找找那种步梯房。 深秋,天黑得更快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公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我站在大门口,茫然地看着四周,也不知道具体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那种便宜的步梯房。 算了,还是去路边打个的士,让司机送我去。 我提起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坎。 忽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地停在了我面前。 我整个人一愣,怔怔地看着那车窗缓缓降下。 紧接着,我看到了傅淮礼那冰冷淡漠的侧脸。 他没说话,也没看我,就那么把车子停在我面前。 所以,他这是想载我一程么? 可我不想坐他的车,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到处找便宜房子的落魄样子,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找的房子在哪。 他这会的耐心倒是很不错,我没说话,他也完全没有要催我的意思。 他就那么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修长好看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我抿了抿唇,还是先冲他开口:“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傅淮礼骤然哼笑了一声,他抽出一根烟,歪着头点燃,那姿态竟还有几分魅惑。 我往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他。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蹙眉,忍不住再次道:“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淮礼哥哥......” 然而我话音刚落,顾青青温柔甜美的嗓音便从我的身后飘来。 我浑身一僵,脸颊微微有点发烫。 所以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傅淮礼在这等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顾青青? 第253章 傅淮礼这才偏过头,看向我。 男人唇边带着笑意,眸光清冷又带了点嘲讽,看得我越发臊得慌。 我低着头道:“抱歉傅总,我弄错了,我先走了。” 我正要拖着箱子走,顾青青却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臂,热情地说:“我和淮礼哥哥要去吃饭,一起去吧。” “不用。”我反感地拨开她的手,想走。 她又故作好意地说:“那让淮礼哥哥送你吧,你看你这拖着箱子也不好走对不对?” 顿了顿,她眸光一转,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惊道:“哎呀,不行,你肯定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这样,我和淮礼哥哥先陪你去找住的地方吧?” 她说着,还热情地过来拉我的行李箱。 我心底顿时涌起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烦躁和厌恶。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冲她低喝道:“不用!” 这女人真的挺烦的。 我这么一吼,顾青青顿时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眯着眼眸看我,眼神又冷又可怕。 我心脏一抽,冲他面无表情道:“是她自己烦人,我说了‘不用’,她还偏要来烦我,这种假仁慈,也只有你们男人受用。” “你什么意思?”傅淮礼冷冷地冲我问。 我不想与他多说,淡淡道:“字面意思。” “秦纤纤!” “淮礼哥哥......”顾青青慌忙去安抚傅淮礼,柔声细语,那眼眶里还挂着泪,“你别生气,秦小姐毕竟曾是千金大小姐,性子孤傲也是正常的,都怪我自己,拎不清,总跑去烦她。” “千金大小姐?”傅淮礼眸光嗤嘲地看着我,“有些人,到现在也还没认清现实。” 我真的极讨厌他们这样一唱一和地羞辱我。 他们就跟没事做似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淡声道:“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的车尾,往马路那边走。 身后传来顾青青装模作样的担忧声音:“秦小姐一天都拖着她那行李箱,肯定是因为住处还没着落,你看这天也黑了,我担心她......” “某些人不知好歹,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自己活该。” 男人冷漠的声音和着深秋的凉风钻进心里,凉意漫过四肢百骸,令我浑身冰冷。 我不自觉地抚了抚平坦的小腹,鼻尖泛酸,眼眶慢慢浮起一抹水雾,连路边的霓虹灯都变得模糊不清。 宝宝,如果你们听到你们的爸爸说出这样的话,你们会伤心么? 凉风夹杂着细细的雨丝飘来。 我茫然地站在路边,看着街道两旁的落叶被风吹起,打着旋,第一次觉得,原来秋天是这样的凄凉。 以前的秋天我在干什么? 跟丹丹泡酒吧,跟丹丹出去秋游,跟父母哥哥去泡温泉,跟傅淮礼......小打小闹,欺负他,使唤他...... 黑色的商务车从身旁驶过。 男人冰冷的侧脸一闪而过,带着过往的那些记忆,渐渐远去。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悲凉,我深吸了一口气,扬手在路边拦出租车。 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很好拦,就是路上特别堵。 我让司机带我去那种生活气息比较浓,物价比较低的小区,而且还不能太远,最好坐公交车半个小时能到。 司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一个地方。 我有盯着时间在看。 这会路上比较堵,司机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所以在平常不堵的情况下,这段距离应该还不要半个小时。 司机人特别好,看着我拖着行李箱,大约也猜到我要租房子。 于是指了指几个方向说:“那边都是居民楼,有很多房子出租,然后那对面是菜市场,菜市场前面是夜市和早市,这一片也热闹。 现在啊,有很多大学生毕业出来找工作都是住在这边的,你先去看看。” “诶,好的,谢谢师傅。” 如师傅所说,这一片确实热闹。 一眼看去,都是叫卖的摊贩,人也多。 我在这市区生活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市区里还有这样一个热闹的地方。 第254章 灯光下,秋雨绵绵。 人们的头上都蒙了一层湿意,小吃摊上冒着热气,生活气息十足。 我拖着行李箱,往热闹的巷道里面走。 穿过巷道,我就看到了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 楼道口都贴有出租信息。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我说要看房租房,房东很快就过来了。 他说房子太紧俏了,就四楼和顶楼还有一两个空房间。 我说去四楼吧,房东很快就领着我往四楼走。 我拎着行李箱,上楼有些吃力艰难。 房东在楼梯转弯那等了我好一会。 许是嫌我太慢了,他顿时又下来,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利索地往上面走。 我连忙道:“谢谢,谢谢。” “哎,像你们这些柔弱的大学生,我见多了,平日里还是要多锻炼身体呀,这箱子又不重,瞧你拎着跟拎几百斤的货物一样艰难。” 我囧了囧,又说了声谢谢。 这里的房子,比城中村的房子要好不少。 里面家具配套齐全,收拾得也干净整洁。 跟我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单身公寓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这里是步梯房,而且位子也偏僻了点。 好担心租金太贵啊。 我看了一圈,问房东:“这一个月多少钱啊?” “3000块,水电费另算。” 我抿唇,果然不便宜啊。 我从来都没有砍过价,想说能不能便宜点,憋了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 房东瞅了我一眼,见我不吭声,也猜到我是嫌贵了。 他估计也赶时间,利索道:“2700吧,不能再少了,租不租,一句话吧。” 我咬唇道:“租,那押金交多少。” “押一付一。” 我咻地松了口气,押一付一还好。 公司里有食堂,我每天就在公司吃,平时也就只有上下班的路费,以及日用品和产检的开销。 还好还好。 熬过这段时间,等公司发工资就好了。 见我点头,房东立马拿出租房合同,快速地写好价钱,然后让我签。 我将合同仔细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问题,就签了名字。 紧接着就是转账给房东,转了5400给他。 一切办好后,房东收起租房合同要走时,忽然又回头瞅了我一眼。 “咦,我咋感觉你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那个破产的富家千金啊?” 我摇头笑道:“你认错了吧,我哪有富家千金的命啊。” “说得也是,即便人家富家千金破产了,也不可能来租我的房子。 再说了,那富家千金的前夫现在可厉害,去找前夫也比来这强不是?” 房东自言自语地往外走,又回头冲我说,“好了妹子,可以安心住下了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住的地方搞定了,我虚软地躺在沙发上,只觉得饿。 公司里其实有晚餐,但下班时,我赶着要找房子,所以就没吃。 这会饿极了,我又累得不想动。 哎,算了,叫个外卖吧。 叫完外卖后,我躺着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叩叩叩...... 第255章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猛地惊醒,怔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 缓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刚刚租的房子。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才睡了二十来分钟。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起。 我猛地想起我刚才点了外卖,连忙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压迫气息的傅淮礼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才刚租好的房子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来? 我这会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暗暗掐了掐我的大腿肉。 咝! 好疼! 不是做梦! 傅淮礼真的找来了! 可他不是跟顾青青一起去吃饭了么? 而且我才刚租好房子不到半个小时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来? 难不成他一直在跟踪我? 就在我内心无比惊愕的时候,男人已经伸出他的大手抵在我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用力,门被他大大地推开。 我整个人也连带着被门推着,后退了几步。 男人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俨然像是进自己屋一样。 我郁闷地蹙了蹙眉,转身看他:“傅淮礼,你干什么?” 跟上次一样,傅淮礼一进屋,就环视着我屋里的环境,那模样,高傲得不行。 就好似在嘲讽我:曾经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肯住这样的地方。 好想赶他出去,但是我又不敢。 我忍不住冲他嘲讽:“别看了,我这破旧简陋的,跟你那豪华大别墅完全没法比,所以,矜贵如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可别降低了你傅大总裁的身份!” 傅淮礼转身看着我。 他脸上淡淡的,冲我问:“为什么不回那座别墅住,毕竟,你从小就住在那里。” “可惜那里现在不是我家,也不属于我。” “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我浑身一震。 他什么意思? 傅淮礼走到我面前,他唇角勾着淡笑,脸上不温不怒的。 可今天在公司,他明明发了好几次脾气。 包括下班时,在公司门口,他也为了顾青青说我就算出事,那也是我活该。 所以他现在跑来送我别墅,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一双黑沉的眸深深地看着我。 “把那座别墅送给你,让它再次成为你的家,你永远住在那里,好不好?” 我拧眉。 这该不会又是他羞辱我的新手段吧? 我家那座别墅在市中心,位置好,面积大,装修也奢华。 前几年就价值几个亿了。 他现在说要把那座别墅送给我? 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而且他也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即便他真的要把那座别墅送给我,他肯定也会对我提很过分的条件。 想到这,我淡淡道:“不必,那里现在就只是一座房子罢了,并不是我的家,所以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那我把你爸妈和哥哥接回去呢?” 我凝眉:“傅淮礼,你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 第256章 像他这样反复无常,喜怒难以捉摸的男人,我也不想去猜什么了。 我冷漠道:“你报复我就够了,别再想着去对付我的家人。” “呵!”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冷冷道,“你觉得,我送你别墅,接回你的家人,是想集中报复你们?” “难道不是?” “呵!”他又哼笑了一声,忽然揪着我的衣领说,“那我告诉你,如果我真想弄死你们,那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犯不着玩这样的套路!” 男人的眉间,又开始泛着暴戾之色。 而他说的这句话,我自然是信的。 如今我们家跟他的地位悬殊,他想让我们从这江城消失,那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所以,如果他送我别墅不是为了报复我,那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我抬眸迎着他漆黑的眸子,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送我那么贵的别墅?” 傅淮礼死死地盯着我,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篡紧。 我的衣领都要被他给扯坏了。 买新衣服不要钱的啊!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我的衣领。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想知道我送你别墅的真正原因啊?” 我一愣,静静地看着他,不争气的心里竟浮起了一抹小小的期待。 期待着他说,他喜欢我,舍不得我,想让我们回到那座别墅,回到三年前。 然而,我的期待到底是不切实际。 只听他冲我冷冷地笑道:“不是说了么?你是我暖床的玩物,不送你一套像样的别墅,你怎么给我暖床?” 明明他难听的话,我听了很多。 可我那颗心还是没能练成铜墙铁壁。 心还是会沉沉地痛。 他看了一眼屋子,冲我嗤笑:“就这,做起来我都嫌施展不开。” “无!耻!”我难堪地挤出两个字。 他抬起另一只手,钻进我的衣摆,恶意地抚着我的腰线。 看我浑身颤抖,他笑得邪恶:“说我无耻,那你是忘了你前些天是怎么求我的么? 要不要,我把那夜的视频给你看看?” “视,视频?”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冲他气愤地吼,“傅淮礼,你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男人冲我笑得冰冷又自嘲,“你觉得三年前的我,在你面前还有脸面么?” 晓得了。 所以他还是狠狠地记恨着我三年前对他的羞辱。 “包括你今天,不还说现在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么?所以我在你面前,还要什么脸? 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你都瞧不上我,不是么?” 他说着,搂着我的腰,几步将我将我推坐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躯,也强势霸道地压了过来。 我心惊地抵着他的胸口:“你别这样!” 这男人是真的疯了,现在几乎看见我,就想对我干那种事情。 逃过了办公室,他又追到这来。 他的需求真的那么大么?他不是还有顾青青么? 还是说,唯有欺负我,才能让他感受到极致的快乐和满足? 变态! 这男人太变态了! 男人一手在我的衣服里,一手掐着我的下巴,狠狠地瞪着我,呼吸压抑沉浊:“真的,每次都恨不得弄死你!” “你......你变态,不要脸!”我抖着声音骂他。 他勾唇嗤笑:“那晚,你可是比我还变态。” “你,你骗人......唔......” 男人骤然堵住我的唇,一开始就狠狠深吻,恨不得将我的呼吸都夺去。 “啊!”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257章 我脑袋一轰,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 简直没脸了。 这男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居然连门都不关。 我可是叫了外卖的啊!! 只见外卖员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冲我说:“打,打扰了......您,您的外卖。” 我尴尬得脸颊发烫,头都不敢抬。 再反观傅淮礼。 他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衬衣,那表情淡定得不行。 外卖员也尴尬,又喊了我一声:“您好,您的外卖。” “哦,哦......”我尴尬地起身过去拿。 外卖员把外卖交给我后,窘迫地说:“抱歉啊,打扰了,下次记得关门啊。”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我尴尬地关上门,转身怒瞪着沙发上罪魁祸首。 而那个男人却只是靠在沙发上,笑得漫不经心。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厚颜无耻。 关于我求他解决的那晚,他竟然还拍了视频。 想想都气愤。 见我一脸气愤地站在门口,他冲我轻笑道:“快吃吧,吃完好办事。” “傅淮礼!”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禁.欲克制的一个男人,脑袋里想的却全都是那档子事。 包括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每次也都带着很不单纯的目的。 通俗点来讲,他现在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你再不吃,你那外卖可就要凉了。” 男人轻幽幽地提醒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过去。 不想挨着他。 我拖了个小沙发凳,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将外卖放在茶几上打开。 我点的是牛肉粉。 打开时,里面的粉已经全部坨了,一点汤都看不见,干巴巴。 我看着,顿时没什么食欲了。 傅淮礼往后靠,冷不丁地说:“你就吃这?吃得下么?” “怎么吃不下?这闻着多香。” 我掰开筷子,准备挑一筷子粉条到嘴里,吃给他看。 哪成想粉条坨得太厉害了,还没挑到嘴里,那粉条就断了,又掉到了碗里。 心中顿时有点尴尬,我又连忙挑了块牛肉到嘴里。 肉质很柴,不是那么好吃。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将那块牛肉吞了下去。 傅淮礼冲我扯唇轻笑:“好吃么?” 我点点头:“好吃啊。” 说完,我垂下头,又扒了一口粉条。 忽然,面前的碗被一只大手给拉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就看见他把我叫的外卖给扔进了垃圾桶。 我生气地站起身:“傅淮礼,你干什么啊?” 傅淮礼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带你出去吃。” “我不去!” 他不是已经跟顾青青吃过了么? 这会突然说要带我出去吃,是看我落魄得吃外卖,所以可怜我了? 算了吧。 我要谁的可怜,都不想要他的可怜。 我指着门的方向说:“傅总,您请回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傅淮礼脸色冷了冷,他走到我面前,黑沉压迫的视线盯着我。 “跟我出去吃?” 声音虽不温不怒,听起来也像是在询问我,可那语气明显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命令。 第258章 我篡着衣角,还想拒绝。 他忽然凑到我耳边,暧昧轻笑:“你不想出去也可以,那我们继续办刚才没办完的事。” 我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刚才没办完的事’指的是什么。 我恼怒地瞪着他:“流氓!”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已经转身往外面走了。 我郁闷地吐了口气,抓过手机和包包,跟上他。 傅淮礼的车停在楼下。 上车后,他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并没有经过刚才那个热闹的巷道和集市。 车子穿过几条无人的巷子后,很快就汇入了车水马龙的主车道。 入眼便是这座城市的繁华,仿佛刚刚那片区域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看了看他,冲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租的房子在那?”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所以,秦纤纤,你也别想着再藏起来,不然,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最后一句,他带着狠劲。 我下意识地抚了抚我的小腹。 为了我的宝宝不被抢走,不论怎样,我还是要逃的。 我不安地冲他问:“你,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么?” 傅淮礼凝了凝眉,他忽然将车子停在路边。 森冷地看着我:“所以,你还是想着要逃,对不对?”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啊,我就问一下。” 天啊,这男人好恐怖。 傅淮礼忽然凑过去来,像个恶魔,冲我笑:“你如果再敢逃,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这话,他说的坚定又决绝。 看着他眸中藏着的暴戾,我吞了吞口水:“那等你玩腻了之后,我能不能走?” 傅淮礼危险地眯起眸子:“我怎么感觉你,时时刻刻都想逃离我?” 肯定啊! 没人愿意每天都承受着心爱之人的羞辱和欺负。 这样会很痛苦。 唯有逃离他,离他远远的,我的日子才会安稳,生活才会快乐。 但眼下,安抚他要紧。 我抿唇道:“没有,你别乱猜。” 他冷哼了一声,再次发动了车子。 我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忧愁。 如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到时候该怎么逃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家高档豪华的餐厅门前。 看着那熟悉的环境,我扭头就走。 傅淮礼瞬间勾着我的后衣领,将我扯了回来。 他蹙眉问:“又怎么了?” “我们,换个地方吃。” 这餐厅,我以前跟丹丹经常来。 因为我很喜欢吃它里面的饭菜,几乎每样菜都很喜欢。 但就是贵,特别贵。 一顿吃下来,基本要几万,如果再点上一两瓶红酒,那就得几十万了。 之前家里有钱,在这吃饭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啊。 现在体会到了赚钱的辛苦,再到这来吃饭,我就觉得格外的奢侈浪费,觉得完全没那必要。 而且,我也没钱。 万一这男人耍我,跟上次顾青青坑我一样,最后要我付钱怎么办?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但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为什么想换地方?” “没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在这里吃。” “撒谎!” 男人一眼看穿我,搂着我就往里面走。 我反抗了几下,他忽然凑到我耳边轻笑:“放心,你好歹是我的床.伴,一顿饭而已,不会要你付钱。” 第259章 我脸色黑了黑。 他说话总是那样难听。 把‘你好歹是我的床.伴’这句话去掉多好。 餐厅门口的迎宾很快就迎了上来,殷勤地接过傅淮礼的车钥匙和西装外套。 “傅总,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他们也看到我了,但是理我没理我,看我的眼神,甚至还带了点鄙夷。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市侩。 想当初,我可是这里的尊贵会员。 每次和丹丹或是家人来,他们对我都可尊敬了,秦小姐前秦小姐后的。 而那时候,他们对傅淮礼的态度和现在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记得有一次,丹丹生日,我们在这里聚餐。 丹丹邀请了不少好友,男女都有,大部分我也认识。 然后丹丹高兴,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我记得有一张照片是,我和一个男同学正在喝交杯酒,那是个游戏来着。 具体是什么游戏,我也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交杯酒是对我和那个男生的惩罚。 当时我看到丹丹把那张照片发朋友圈,也觉得不好,于是就叫丹丹删掉。 但是丹丹不肯,她觉得只是游戏,又不是真的,能有多大事。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傅淮礼就跑来找我了。 当时傅淮礼并不是这里的会员,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邀请,所以不能进去。 而且他当时也挺落魄,人人都知道他是我们家不受待见的上门女婿,是傅家不受宠的豪门弃子。 所以门口迎宾的也看不起他,赶他走。 当时他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包房里太吵,我没听见,也就没接。 后来他在门口闹,这才有人通知我,说他找我来了。 我记得我当时挺烦的,本来就讨厌他,他还来烦我。 我也就没理会,让人把他赶走就行了。 哪知过了一会,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又跑来找我,说他怎么都赶不走。 还说要是见不着我,他就大闹餐厅。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更不想他影响丹丹的聚会气氛,于是匆匆跑下去,想劝他赶紧离开。 然而我一到门口,就看见他阴阴沉沉地站在门外。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还是我跟他结婚后,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那样阴沉的气息。 那看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戾气。 我当时还狠狠地吃了一惊,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当我出现后,他身上的阴沉和戾气很快就消失了。 他拉我的手,让我跟他一起回家。 我拒绝了,丹丹的生日聚会没结束,我怎么可能回家。 可他当时执拗地让我跟他回家,甚至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简直固执到可怕。 丹丹又在打电话催我赶紧上去。 我最后没办法,只好让他跟我一起上去参加聚会。 可他的到来,到底很是影响气氛。 因为他不吃东西也不喝酒,更不参加游戏。 他全程就那么紧盯着我。 一旦玩游戏的时候,我跟哪个异性有半点接触,他就冷冰冰.地喊我回家。 当时丹丹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说他管得着么? 那时候的傅淮礼也不跟丹丹争论,甚至不跟任何人说话,一双黑沉的眸就那么看着我。 我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好提前跟他回去了。 当然,路上我把火全都发在了他的身上,对他又打又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而现在想起来,原来这个男人在那时候,骨子里就藏着阴冷和霸道。 只是他现在发达了,所以很多特性都不用刻意去隐藏了。 第260章 不过奇怪的是,这餐厅当初那样对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么没有找这家餐厅的麻烦。 现在想来,他怎么好像就逮着我一个人在报复?! 我又不自觉地开始琢磨,难道我以前真的对他那么坏? 回忆往事间,傅淮礼已经领着我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卡座。 他将菜单推给我:“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本来就饿得不行,再加上我知道这里的饭菜异常可口,于是就更馋了。 我也不跟他客套,接过菜单,直接点了一道我之前最喜欢吃的菜。 点完后,傅淮礼蹙眉看我:“就一个菜?” 我下意识道:“你不是已经跟顾青青吃过嘛。” 这里的每道菜都贵,我又吃不了很多,点多了还不是浪费钱。 傅淮礼凝着眉头将菜单拿回来。 他随意翻了几下,就多点了六七道菜。 我忍不住道:“你不要点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就算你很有钱,也犯不着这样浪费吧。”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敢情你只顾你自己啊。” 呃。 “什么意思?” “就你要吃晚饭,我难道就不需要吃晚饭了?”傅淮礼没好气地说。 我咻地瞪大眼眸。 什么意思?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跟顾青青一起吃饭,他真的一直在跟踪我来着?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知道我的房子租在哪? 啧啧,这男人真可怕。 生怕我跑了,连跟白月光的饭都顾不上吃了。 既然他也要吃,那我就乖乖闭上嘴吧,随便他点多少菜。 毕竟他那个身价在那里,点一大桌子菜,也符合他的财力和身份不是。 傅淮礼还给我点了一杯果汁,我最爱喝的橙汁。 我也没跟他客气,果汁上来后,我就直接开始喝了。 对面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干什么,就那么盯着我,眼眸深沉。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旁边拿了本杂志给他:“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傅淮礼扯了扯唇,接过杂志随意地翻着。 半晌,他忽然问我:“喜欢在这吃饭么?”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放眼这整个江城,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餐厅的味道,百吃不厌。 只是自从家里破产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我把它买下来好不好?”傅淮礼忽然云淡风轻地说。 我惊得差点被橙汁给呛到了,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吧。” 傅淮礼抬眼看我:“怎么?” 我皱着眉:“你是财大气粗,但也不用把这餐厅买下来啊。” 正在这时,服务员上菜过来了。 而这个话题也到此截止。 我瞅着傅淮礼风轻云淡的俊脸,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疯把这家餐厅买下来。 我就说,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家餐厅才对。 菜香四溢,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 我也没管刚才那个话题了,连忙拿起筷子开吃。 自从破产后,我就没吃到过这里的菜了,真的好想念。 我正吃得带劲,忽然发现傅淮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也没动筷子。 我疑惑地看他:“你不是说你也没吃晚饭么?怎么还不吃?”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说着,看我的眸光越发深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什么问题啊?” “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没怀孕?” 第261章 我正在喝汤。 一听他这话,我惊得嘴里的汤都差点喷了出来。 傅淮礼慢条斯理地递给我一张纸巾,眸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强装镇定地擦着嘴,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没怀孕。” 傅淮礼蹙眉,一双眼睛恨不得将我看穿:“上次,你在医院遮遮掩掩地拿药......” 我心头一紧,他该不会猜到我拿的是保胎药吧。 他也太精了吧? “那药,该不会是避孕药吧?” 呃! 我心里正紧张得不行,他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冲他诧诧地笑:“你想多了,我拿的就是补身体的钙片。” “那你怎么一直没怀孕?”他紧盯着我,似是非要把这个问题问出个结果来。 他也不想想,这个问题真的会问得人很尴尬。 我蹙眉问:“你干嘛非要我怀孕?” 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有点复杂,那眼眸里像是藏着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他忽然冲我问:“那你想怀上我的宝宝吗?” “当然不想。”我想也没想地回答他。 然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冷很冷了,那抹我刚刚看到的忧伤全然不见,只剩怨恨。 他说:“我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想不想给我生宝宝,你都得生!” 听罢,我心中顿时泛起一抹自嘲。 瞧啊,他想让我给他生宝宝,原来真的是为了安慰奶奶。 所以我最开始猜得没错,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怀了宝宝,他肯定会把我囚禁起来,待我的宝宝生下来后,他就会把我的宝宝抢走。 我暗暗篡紧双手,说:“既然你奶奶这么急迫地想抱曾孙,你完全可以让顾青青给你生。” “闭嘴!” 他忽然低吼了一声,眯起的眼眸骤然变得狠戾可怕。 事关宝宝,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我沉声道:“本来就是,我怀不了,她可以给你怀!” “我让你闭嘴!” 他一巴掌骤然拍在了餐桌上,声音很响,桌上的菜都快被震得溅出来。 周围服务员纷纷朝这边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凑近。 因为此时的傅淮礼,浑身泛着阴沉可怕的杀气。 我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毕竟我那话也没说错。 他和顾青青两情相悦,他奶奶又急切地抱曾孙,让顾青青给他生孩子,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他为什么要生气。 真的,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那心思,简直比大海还深,比弄乱的线团还复杂。 傅淮礼看了我一眼,半晌,他微微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地压抑怒气。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想让顾青青给你生宝宝,是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傅淮礼微微闭上眸,似是懒得看我。 许久,他才道:“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心底狠狠一惊,急道:“我不去!” 傅淮礼冷冷地朝我看我,紧皱的眉眼间还透着几抹怀疑。 害怕他猜到什么,我磕磕巴巴地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我去检查身体?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怀不上宝宝,就把问题赖到女人的头上。”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怀不上是我的问题咯?” 第262章 “我,我也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怀不上也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反正,我不要去医院检查。”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真去了医院,我怀孕的事情还怎么瞒下去。 傅淮礼盯着我,幽幽冷笑:“我已经让医生检查过了,我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精子质量比一般人都要强。” 他最后一句,说得我面红耳赤。 关键他居然还一本正经。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让医生检查这个问题,看来,他为了奶奶,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 “所以......”傅淮礼往前凑了凑,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却还没怀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紧篡着手,面前可口的菜肴一时间也显得没那么香了。 怎么办? 肯定不能去医院,可要找什么借口,才能打消这个男人想要孩子的念头。 我本以为他这次把我困在他的掌心中,是为了羞辱我,报复我。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跟我生孩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傅淮礼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我,语气不容抗拒地说,“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就行,该调理就调理,该治疗就治疗。” “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我烦躁地低吼,迎着他冷峻探究的眸子,我心里又狠狠地慌了慌。 情急之下,我口不择言地说,“不瞒你了,其实我......我一直有在吃避孕药。” 傅淮礼脸色狠狠一沉,咬牙切齿:“秦纤纤,你真的......真的欠收拾!” “所以不用去医院做检查。”我慌忙说,“听说检查很可怕,我,我害怕。” 傅淮礼掐了掐眉心,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冲我道:“明天可以不去医院。” 我顿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又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这一个月,我会更频繁地跟你多来几次,不准吃避孕药! 如果还没怀上,那就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直接傻眼了。 “......我不要。”半天,我才挤出了这么一句。 傅淮礼冷哼:“由不得你。” 那语气,简直霸道到极致。 我都要哭了。 怎么办,暂且逃过了去医院,却逃不过他的索取。 就算我这个月能尽量地搪塞他,那一个月之后呢。 而且这一个月,他如果执意要跟我做,我该怎么反抗。 瞬间,我整个人都凌乱了。 傅淮礼忽然夹了块椒盐排骨到我碗里:“多吃点,把身体调养好,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怎么承受得住?” 男人衣冠楚楚地冲我笑,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跟我谈论的不是这种羞人话题,而是什么正经公事一样。 我的心彻底乱了,也全完没什么胃口了。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这个月频繁地跟他做,我都接受不了。 我急切地冲他道:“傅淮礼,你别这样,关于生宝宝的事情,我们重新谈谈。” 傅淮礼喝了一口酒,他挑眉看我:“你还想怎么谈?” “你看我们还这么年轻,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要宝宝,你是不知道,宝宝可烦人了。” “可我想要。”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急了:“你要宝宝干什么啊?你奶奶肯定能长命百岁的,她又不是等不得,你......” “够了!” 第263章 傅淮礼轻幽幽地打断我的话。 他冷冷地盯着我:“你这么反感怀上我的宝宝,是怕有了宝宝之后,你就被困住了,舍不得离开了,对么?” 我呼吸一窒。 这男人真能猜。 男人紧盯着我,沉声问:“我刚才说得对么?你不想怀上我的宝宝,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不是。”我慌不择言地道,“就算真的有宝宝了,我想离开还是要离开的,一个宝宝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傅淮礼骤然轻笑了一声,眸中闪着浓浓的嘲讽和失望。 他冷冷扯唇:“看吧,你秦大小姐就是没有心,亲生骨肉都能舍弃。” 男人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怨恨,好似我真的已经做出了那种抛夫弃子的事情一样。 我抿唇道:“反正我现在还年轻,还没玩够,我不要生宝宝。” “我说过,由不得你。”男人语气坚定霸道,不容人反驳。 我气急,还想说什么。 他忽然幽幽地看向我:“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怀孩子。” 看着他眼里闪着的火苗,我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的变态我已经见识过了。 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他说到就真的能做到。 我垂着眸,也不敢再惹他了。 他体贴地又给我盛了一碗汤:“回头,我会让人送一些补品给你,这个月,你最好能怀上,不然,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害怕也没用。” 我轻咬着下唇,心里烦得要死,一点也不想搭话。 他命令的语气又从对面传来:“吃饭!” 我现在哪有胃口。 我垂着头没动。 他又说:“不吃也行,现在回去,还能早点开始。” “傅淮礼!” 我皱着眉看他,“你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还会让你舒服!” 我:...... 我气得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以前,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原来这么这么的不要脸。 也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他的脑袋里成天想的都是这些有颜色的废料! 这样重女色,不知节制,不懂克制的男人,他是怎么发达的。 我忽然有点想不通了。 在男人的威压下,我心事重重地吃着面前的菜肴。 曾经最喜欢吃的饭菜,此刻吃起来,却是味同嚼蜡。 这顿饭吃完,已经快十点了。 深秋的夜透着几抹寒气。 刚从餐厅出来,我就冷得打了个颤。 肩上忽然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他的气息和温度从外套上传来,透着丝丝暖意。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 他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地道:“你生病了,会影响怀宝宝。” 我:...... 这男人真的不会哄女人,要不是他有这张脸和这个身份的加持,估计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他。 男人腿长,几步就上了车。 我不想上去,回去他指不定就要把我办了。 其实我跟他,也不是只发生了那么一两次的关系,再多发生几次也没什么。 只是上次医生跟我说了,要禁房事。 所以我担心我的宝宝...... 我正抚摸着我的小腹,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忽然从车里飘来:“上车!” 我走过去,盯着他道:“你回你的大别墅吧,我打车回我的租房就行,免得你多跑一趟。” 傅淮礼掐了掐眉心,冲我道:“我喝酒了,你是想让我酒驾么?” 第26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虐他三年,我成了上门老公的金丝雀是由作者:傅淮礼秦纤纤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虐他三年,我成了上门老公的金丝雀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65章 我心底一慌,挣扎着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就你这磨蹭的心态,等你走上去,一晚上也不用睡了。” 男人俊美不凡,气质儒雅矜贵。 单看他这个人,真的看不出他竟如此重.欲,还如此无耻。 我正在心中闷闷地骂他。 他忽然垂下眼睫看我,自嘲地笑问:“瞧你这一脸的不情愿,跟我睡,是不是真的让你那么痛苦?” 我别开脸,都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骤然狠了:“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是你先惹了我,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听着他语气里的狠劲。 我的心不禁颤了颤。 那股子狠劲,仿佛是要跟我纠缠到至死方休。 可我跟他的第一次是意外,而且那次,他也说过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从一开始,我不那么看重名声,彻底与他斩断关系,那今天我也不会这样被他掌控。 又或者,要是他心里没有白月光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我还能顺从心意,大着胆子去追他,去跟他表明爱意。 可现在,我明知道他心里爱着的是别人,我又怎么能放任自己再跟他这样纠缠。 所以我想离开啊,不论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想离开啊。 想起他跟他白月光订婚的事。 我忍不住看他:“你都快要跟顾青青订婚了,还跟我这样真的好么?” 傅淮礼抱着我沉默地上楼,没说话。 我又问:“你们订婚的日子是哪一天?” 他微微皱了下眉,道:“谁说我们要订婚了?” 我双眸一瞪:“没有吗,大家都在传啊?” 傅淮礼冲我嗤笑:“即便你知道我要跟她订婚了,你当时不也没打算现身,所以你还关注这个做什么?” “什么意思?” 我有点听不懂他这话了。 他闷哼道:“没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我来到了卧室。 我冲他问:“等你将来跟顾青青结婚了,你会放过我么?” 他又蹙起了眉头,冲我冷笑:“你想都别想!” 我的心彻底沉了。 照他这么说,他可能真的要掌控我一辈子! 一辈子啊,那么长! 不行,我要逃,绝对要逃,逃得远远的,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直到后来,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世事难料’这个词的含义。 此刻我费尽心思地想逃离他,到后来,却变成了他深恶痛绝地让我滚。 很快,我被他放到床上,整个身子也被他压在了身下。 心慌之下,我抵着他的胸口说:“你还没洗澡。” “一起洗?”他暧昧地亲着我的耳垂。 我瑟缩了一下,说:“你先去。” 傅淮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站起身,解着领带就往浴室走。 进浴室之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笑意的话语中却裹着让人害怕的警告:“今夜,别想着躲。” 我在床头瑟缩了一下,就看见他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我连忙拉过被子缠在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男人每次都那么狠,好担心我的宝宝。 我忐忑不安地在床上坐了一会,他就洗完澡出来了。 他围着浴巾,浑身带着水汽朝我走来。 洗完澡后的他,浑身是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魅,那身上和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很有力量。 我的心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随着他走来,我拥着被子,害怕地缩成一团。 第266章 “傅淮礼......”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今天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不舒服啊?” 他坐到我面前,一脸关心地盯着我,“哪里不舒服?” “肚子......”我连忙说,“我肚子痛,肯定是刚才吃多了,不消化,反正好疼。” “哦......” 傅淮礼把玩着我落在肩头的长发,说:“那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去,去医院?” “对啊,去好好检查下,我才能放心。” 他说着,还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套干净衣服出来,煞有其事地换着。 “起来吧。” 他套上衬衣,边扣扣子边冲我说,“这里离医院也不远,去检查下肚子,然后再做个全身检查。” 我都要哭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坏! 见我还没动,他挑了挑眉:“怎么了?不是肚子疼么?” 我欲哭无泪地道:“我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去医院。” “不行!”男人凑过来,一双黑眸含笑看着我,“肚子疼可大可小,怎么说也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他说着,手还伸进被子里要抓我起来。 我慌得抱住他的手臂:“傅淮礼......” 傅淮礼敛了笑意,冲我冷冰冰.地问:“还要找什么借口?” 我苦着一张脸摇头。 他搂着我,亲了亲我的唇:“乖一点,我不会欺负你。” 骗人! 他现在就在欺负我! 男人俨然已经精虫上脑,他就像是压抑了许久一样,抱着我就亲。 可我被阿威设计的那晚,距离今晚才过了多久。 他怎么就是不知满足? 傅淮礼微微闭上眸,他吻得很认真,很投入。 我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的眉眼真的很好看,睫毛很密很长。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肚子里的是女宝宝,长得像他的话,一定会很漂亮。 许是感觉到我走神,他坏坏地在我的腰上掐了一下。 我吃痛地瞪他,却瞬间撞进他那双乌黑的眼眸里。 那眼神,真真像是要将我吃掉。 我紧张地篡了篡身下的床褥,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害怕......你可不可以轻点......” 傅淮礼笑了,推倒我的瞬间,他好像说了一句‘傻瓜’。 我没怎么听清。 因为他接下来对我做的事,已经彻底剥夺了我的思维。 顾忌着宝宝,我显得格外听话,格外乖顺。 而这份听话和乖顺明显取悦了他。 全程他都温柔得不像话。 我最后软软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翌日,我是被闹钟吵醒的,我定的七点,早上起来上班的闹钟。 从在工地上上班开始,那闹钟我就没改过。 一听到闹钟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爬起来。 然而我才刚坐起身,整个身子又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给捞了回去。 我惊呼了一声,就看见傅淮礼的俊脸放大在我面前。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别乱动!”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缓了好一会才记起昨夜的事情。 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温度,我的心都在打颤。 第267章 我俩此时此刻,算是真的坦诚相对了,还是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 我枕在他的一条手臂上,他另一条手臂还搭在我的腰间。 我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他半睁着眼眸看我,声音沙哑慵懒:“怎么?” 我俨然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往,稍稍一动,手指就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我磕磕巴巴地说:“闹钟响了,七,七点了,我要起来上班了。” 闹钟的铃声还在欢快地响。 傅淮礼轻拧了一下眉,紧接着长臂一伸,隔着我就捞过我的手机,将那闹钟给关了。 他抱着我,懒洋洋地说:“再睡会。” 我挣扎着摇头:“不要,我还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那公司都是我的,我放你一天假。”他轻瞌着双眸,无所谓地说。 我急了。 公司里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顾青青。 我这才刚入职就旷工,到时候,指不定那些同事怎么嘲讽我。 再说了,就现在这尴尬别扭的情况,我也睡不着。 而且他的怀里跟个火炉似的,我浑身不舒服。 我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忽然按着我的后腰,将我往他怀里一压。 他蹙眉看着我:“你不累么?” 我摇摇头,看着他眉间的倦色,想笑。 他也知道累啊。 叫他不知节制! 我隐约记得昨晚,我睡着了他都还没结束。 活该他! 我故意道:“我一点也不累,我精神着呢,反正你是大老板,不去公司都可以。 我不行,我只是一个打杂的,去晚了,会挨批的。 你自己睡哈,我要起来了。” 傅淮礼半眯着眸瞥着我,那神情慵懒到极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我诧笑了一声,说:“你别看我了,你快继续睡吧,我悄悄地起来,不吵你。” “真的不再睡会?”他嗓音黯哑地冲我问。 我连忙点头。 别说睡了,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在他的怀里多待。 这么亲密的接触,我心里只感觉别扭和尴尬。 傅淮礼忽然笑了笑,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尽。 他忽然翻身压在我身上。 我吓一跳,连忙抵着他的胸膛:“你又要干什么?” “看你好像真的挺精神的,所以......我们不妨再来一次。”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急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不是很累么?” “现在不累了。” “傅淮礼,你不能这样,你要懂节制,不然你迟早会虚。” “虚么?” 他冲我笑,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强健有力,看得我心里直哆嗦。 我小声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频繁,我怕对你以后身体不好。” “那你可以试试,看我以后的身体会不会虚!” 他说着,垂首吻我。 我别开脸闪躲,心里无语死了。 感觉现在就是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了。 一旦待在一起,他分分钟钟想的都是这档子事。 我忽然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以他这样的重欲、不知节制,他是怎么忍着没碰我的。 关键是,那会我跟他还天天待在一个房间里,共处一室来着。 现在想想,这男人的城府和忍耐劲也是深得可怕。 第268章 “傅淮礼......” 男人的兴致说来就来,温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我缩着身子闪躲,冲他道:“你别这样,我是真的要去上班了,你给我开的那两万月薪,我不能白拿,是吧?” “乖一点,我给你涨到十万月薪。” 我一愣,有点心动。 “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男人嗓音黯哑低沉,眸色黑沉压抑。 仿佛那团火一下子冲上来了,他压得有点辛苦。 我抖着一颗心,还在纠结。 他又吻了上来。 我总感觉,用这样的方式赚他的钱,自尊心上很是过不去。 但转念一想,我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不给我加工资,我也是被他睡。 所以,能加干嘛不加? 十万月薪啊! 我要是干三个月,那就有三十万了。 到时候,我躲到偏远的地方去生宝宝,那三十万也足够我顶好一阵子了。 正盘算着,傅淮礼忽然坏坏地在我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我惊叫了一声,吃痛地看着他。 这男人真的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傅淮礼眯着他那双黑沉的眸子,冲我冷冷地问:“这种时候还能走神?在想谁?傅亦辰?” 我:...... 看来我跟傅亦辰早前的那点事,他要记恨一辈子的。 “既然总想着他,昨天让你自己选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走? 呵,秦纤纤,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喜欢他,你这辈子也只能待在我身旁。 想跟他双宿双飞啊,除非......我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那脸色说变就变。 眼里的欲.望也慢慢变成了一抹戾气。 我无语死了。 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啊,而且想象力丰富到令人瞠目结舌。 他发起脾气来,向来是逮着我出气。 我讨好地抓了抓他的手臂,低声说:“你别胡思乱想,我刚刚是在想,你说的十万月薪是不是真的。” 傅淮礼微微怔了怔,紧接着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真的?” “当然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傅淮礼顿时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秦大小姐有一天也会这样拜金。” 听着他嗤嘲的语气,我郁闷地蹙了蹙眉。 怎么滴,喜欢傅亦辰不行,喜欢钱也不行。 非得我喜欢他是吧?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非要一个曾经狠狠羞辱过他且令他厌恶至极的女人喜欢他。 是不是我喜欢他,真的让他那么有成就感? 没有理会他的嗤嘲,我说:“谁不喜欢钱,你不喜欢钱,你挣这么多钱干嘛?” “我挣那么多钱是因为......”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不说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语气嗤嘲:“算了,你这样没有心的女人,跟你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说都不说,就这样断定我不会信,他对我也真真是没有半点信任感。 我闷声道:“你不说就算了。” 反正他赚钱也不是为了我,我也没必要知道他拼命赚钱的原因是什么。 他依旧用那种深沉的眼眸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推了推他:“大老板,大总裁,我是真的要上班了,不能再跟你闹了。”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压过我的头顶...... 第269章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抹诱哄:“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你以后都乖一点。 十万月薪,我不会骗你,而且每次事后,我也都会给你另外的奖励。 当然,你要是能怀上宝宝,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那我想要你所有身家,包括你的公司,你名下的豪车别墅,你都会给我吗?” 我故意这么说,原本是想激一激他。 没想到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忽然笑了,冲我说:“你胃口还挺大的。” “贪心是人的本性,不是么?” “嗯。”他难得赞同地点头,“贪心确实是人的本性,我就是太贪心了,所以才放过了你那三年。” 我狠狠拧眉。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我还想问他,可他已经堵住了我的唇。 他吻得比昨晚还投入,闭着眼的模样,像是有些痴迷。 我有时候也很疑惑。 跟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做这种事,他真的能如此投入么? 傅淮礼表面正经,阴郁,一副不近女色的禁.欲模样。 可在床上,他疯得很。 我以为他今天累了,也就一会就能完事。 没想到他又折腾了我小半天。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想到我那打杂的工作,我连忙拿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天杀的傅淮礼,太不是人了! 我拖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想着都已经这个点了,干脆今天不去公司算了。 昨晚到今天上午,傅淮礼都不知疲倦地索取。 所以我更担心的,还是我的宝宝。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傅淮礼之前给我配的。 钥匙就在屋门口的柜子上。 我没用那辆车,直接走到路口去打车。 其实人真的很矛盾,别说傅淮礼了,我现在也矛盾。 我一方面想在傅淮礼那里多赚点钱,一方面自己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不屑于去用他赐予的东西,也不屑于真的开口找他要钱。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好在一切检查下来都很顺利,宝宝没有任何问题,发育得也不错。 医生让我把那保胎药继续吃着,等三个月后,稳定了再停药。 于是我又拿了几盒保胎药备着。 拎着药在医院走廊上走着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顾易。 那男人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且那男人太耀眼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也格外地引人注目。 旁边不少护士朝他频频看去。 我看见他正在跟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闲聊。 看那医生的着装,和挂的牌牌,少说也是个主任级别的。 我跟顾易也不是很熟,正准备转身走。 没想到他忽然喊我:“小秦......” 我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他。 他跟那医生打了声招呼,就朝我走来。 他朝我手上提着的药看了一眼,笑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第270章 我将药不动声色地朝身后藏了藏,摇头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虚弱,所以过来拿了点补身体药。” “喔......” “你呢?”我冲他问,“你怎么在这?剧组现在应该很忙吧?” 他作为那部戏的男主角,这段时间应该忙趴了吧。 毕竟丹丹作为一个五六番的配角,都还天天起早贪黑地往剧组跑。 顾易笑了笑:“确实很忙,不过今天的戏,我让替身上的,我今天找我朋友有点事。” “你朋友?” “嗯。”顾易回头朝刚才那个医生指了指,“我朋友他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儿子,医术很好,涉猎好几个科室,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找他。” “哦。”我有点惊讶,“你还有医学界的朋友啊。” “嗯,我以前也是学医的,读的也是医科。” 听罢,我更惊讶了:“你学的是医科,那你怎么转型去做明星了?” 顾易看着我,他戴着口罩帽子,我一时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他眼神有点怪怪的。 好半晌他才说:“我本来是不想学医的,我第一志愿是艺术类,但,家里有人生病了,所以我就去学医了。” “哦......”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问了一句,“那你家人现在病好了么?” 顾易忽然不说话了,那眼神越发怪异。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完了,他家人该不会是已经...... 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冲他笑道:“没事,当明星也好,你看,你现在人气好高,好多人都喜欢你呢。” “是吗?”顾易似笑非笑,“那你喜欢么?” 我一怔,下意识地点头:“喜,喜欢啊,我是艺术类院校毕业的,那种长得好看演技又好的,我都喜欢。” “哦......”顾易笑道,“我记得,傅淮礼好像也是艺术院校的,当时,好像还跟你们是一个学校,对吧?” 我又是一愣。 他怎么突然提起傅淮礼了。 我只知道他跟傅亦辰的关系好,难不成,他跟傅淮礼也是旧识? 啧,这个世界真小,好多人都是互相认识的啊。 “傅淮礼那时候是你们学校的吧?”他又问。 我点了点头:“对,他是我们学校的,一开始还是我的学长来着,只是他成绩太差了,留了几次级来着,然后就跟我一个班了。 唔,我想想,他好像比我大四岁吧,也就是说,他至少留了三级。” 说到这,我都有点汗颜了。 我现在也难以想象傅淮礼那时候的成绩怎么那么差,在大学里多混了好几年才拿到毕业证。 当时班里就他年龄最大。 而且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悄无声息的。 那时候,傅亦辰也在我们学校,隔壁班的。 傅亦辰阳光帅气,学霸型,打球也好,格外讨女孩子喜欢,我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那时候,我的一点心思和关注全在傅亦辰身上。 要不是丹丹有一次跟我说,班上有个男生特别特别帅,比傅亦辰还帅,就是人有点蠢,成绩有点差,不然我估计到毕业,我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傅淮礼也长得好看,如果他去演戏当明星,你也会喜欢他吧?” 顾易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地摇头:“不啊,傅淮礼是长得还不错,不过就他以前怎么都毕不了业的成绩,他演技肯定很烂。 所以他要是去演戏,可别把人家戏给演砸了。 脸蛋和演技,我还是比较偏向演技,所以他要是去当明星,他的戏,我估摸是不会看的。” “呵!” 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 第271章 我浑身一僵。 要不要这么倒霉,难道又在医院碰到了傅淮礼和顾青青? “秦小姐......” 果然,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无语地闭了闭眸。 真的,我以后来医院一定要挑挑日子,挑挑医院。 我怎么感觉不管是哪一天,还是去哪家医院都能碰到他们。 真不知道是该说太巧了,还是该说我太倒霉了。 “秦小姐,你怎么又来医院了?”顾青青在我身后问。 我扯了扯唇: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我在心里埋汰着,浑身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傅淮礼正阴沉沉地盯着我,好似上午对我疯狂索取的人不是他一样。 男人阴冷的视线瞥了我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我装药的袋子上。 好在袋子上印有医院的名称和标志,这么看也看不清我买的是什么药。 但难保他不会跟我抢。 于是我悄悄把药又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冲顾青青笑道:“好巧啊,你怎么也又来医院了?” 顾青青没有立即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朝我身旁的顾易瞥了一眼。 半晌,她才说:“我身子骨不好,来医院是常事,倒是秦小姐你,来医院好像来得也挺勤的,莫非,秦小姐身子骨也不好?” 她说这话时,傅淮礼锐利的眸光又朝我手里的药瞥来。 我稳着心神,冲顾青青笑道:“是啊,我这副身躯可是千金大小姐的身躯,好日子过惯了,这不,一旦破产潦倒了,我这身子骨就先抗议了。 所以,我常来医院也没什么稀奇的,倒是秦小姐你啊,可千万要注意好身体啊。 毕竟从小就染上的顽疾,可是很难根治的,搞不好......” “秦纤纤!” 傅淮礼骤然低喝了一声,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 我吓一跳,怔怔地看着他眸中忽然泛起的沉冷和戾气,心脏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我那话说得也不过分吧。 是那顾青青先阴阳怪气地说我,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 我也没咒她死,他至于这么阴冷地瞪着我? 心口酸涩难忍,昨晚到早上的那场情事,此刻想来,也讽刺得令人可笑。 我迎着他眼里的怒气:“怎么,我说错了什么?我是咒她死了,还是怎么?” “住口!” 男人冰冷低喝,眉间满是怒意。 心口越来越难受,一时间痛得好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时,顾青青在一旁,冲他哭哭啼啼地说:“淮礼哥哥,你别这样,她也没说错什么,我这病......也确实难以根治。 如她所说,我这条命,怕是也没多长时间了。” 我厌恶地瞪着她。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 我忍不住气愤道:“就你那成天要死不活、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模样,也不用别人说你短命,你都......” “秦!纤!纤!” 傅淮礼骤然贴近我,他揪紧我的衣领,一双沉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闭上你的嘴。” 我看着他眼里的冷戾,心口一阵阵涩痛。 鼻尖泛酸,眼眶迅速浮起一抹泪光。 我急忙垂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泪光。 我冷哼:“想让我闭嘴可以啊,那你先让她闭嘴!” 哪一次不是那个女人先惹事。 他凭什么总是说我?凭什么?! “淮礼哥哥......” 第272章 柳姐姐给的,就这么多了。 楚尘确实没有说谎。 杨一官看着眼前的小罐子,如获至宝,同时,眼眶也渐渐湿润。 好一个茶道知己。 百年一遇的百花仙茶,如此珍品,居然说送便全送了。 杨一官本以为,楚尘见他这般爱茶,会以此为筹码来与他谈判相关事宜,殊不知,楚尘二话不说,直接将所有的百花仙茶都给他了。 相比之下,他刚刚那番话,却掺杂了一点小心思。 所有人都呆住了。 佘典章那张阴沉的脸也顷刻间涨红起来。 传音之事,本是隐秘。 杨一官居然当众说了出来,这是要将他置之何种境地。 那一道道目光看过来,仿佛要将他看穿。 也给血狐部落谋了一条退路。 说实话,楚尘对于羊族的防御,也颇为好奇。 在杨一官离开之后,楚尘面对的,只有五名妖族使者了。 第273章 我抿唇,并没有反驳。 刚刚那一瞬间,我心里极度怨恨傅淮礼,确实很想用他来刺激傅淮礼。 可现在想来,我那个想法还真是可笑。 我竟然企图,用另外一个男人,去刺激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 顾易看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走吧,送你。” “真的不用。”我拒绝道,“门外有很多车,我出去就能打到车。” 顾易也没强求:“行吧,随便你。”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微微透着一丝凉意:“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拿我去刺激那个男人。” 我一怔,没想到他还挺在乎这个。 我连忙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顾易看了我几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又进了门诊部。 我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在医院的事情大概还没办完吧,幸好我没让他送。 心情低落地走出医院大门口。 想起刚刚傅淮礼维护顾青青的模样,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现在,我越发迫切地想要离开这这座城市,想要远离那个男人了。 想要我给他和顾青青生宝宝? 呵,他做梦! 我垂眸,缓缓地抚着还未隆起的腹部,心里又开始泛酸。 宝宝,你们别怕,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把你们抢走。 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箱子还放在地上,屋子里什么都还没有整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窗外阴雨连绵,秋风裹着几抹凄凉吹进来,我的眼眶忍不住又泛起潮.热。 尤其想到昨晚和今天上午的那场情事,再又想到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切,我的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我明明也知道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可当他维护顾青青,凶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委屈,忍不住伤心难过。 怎么办? 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真的好想现在就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 可那个男人又怎么都不肯放过我,这天大地大,我又能躲到哪里去。 我看着外面的绵绵阴雨,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伤感和悲凉。 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去整理箱子里的衣服和带过来的日用品。 我带的东西不多,不消一会就整理完了。 我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本来想着傍晚下去逛逛,顺便买点吃的和床单被罩回来。 可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那绵绵细雨都没有停过。 天彻底黑了,路面也很滑,我怕摔跤,不敢下去,最后只好又在手机上叫外卖。 只是没有床单被罩,今晚我怕是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昨天点的牛肉粉,送过来时,粉已经坨了。 这次我点的包子和稀饭。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外卖。” 我连忙起身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雨衣的外卖员站在门口:“您好,您的外卖。” 我忙说着‘谢谢’,伸手去接的时候,忽然看见阴暗的走廊里有一抹小小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我仔细地看去。 下一秒,我浑身一震。 竟然是傅淮礼! 他正靠在对面墙壁上抽着烟,眸光朝我这边看来。 心里猛地涌起一抹惊愕和排斥。 我拿了外卖,赶紧去关门。 第274章 他却一个大步过来,大手霸道地撑在我的门板上。 外卖员瞅了他一眼,又瞅了我一眼,然后赶紧跑了。 傅淮礼的大手还撑在我的门板上,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比这深秋的天气还要凉。 我气笑了,心里又满是苦涩。 他这是在医院还没有对我凶够,所以又追到我这出租屋来了? 得亏我只是顶了那顾青青两句,我要是真把顾青青怎么了,他是不是就要弄死我? 极力地挥去心里那不该有的难过和委屈。 我冷冷地冲他道:“让开,我要关门!” 然而男人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还强势地将我的门给推开了。 我也跟着后退了几步,气愤地瞪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傅淮礼转身关上门,然后沉默地看着我。 他指间的烟还没灭,烟雾丝丝缕缕地飘在我的屋子里。 我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抹厌恶和排斥。 篡了篡身侧的手,我忍不住冲他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傅淮礼脸色寒了寒。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 那烟味越来越浓,我皱着眉后退。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退到了墙角。 我冷冷地瞪着他,此时此刻,心里除了怨恨,再无其他。 他逼近我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和寒意。 “你刚刚......是叫我滚?” “是!” 极度的委屈和怨恨充斥在心间,俨然压过了我对他的恐惧。 他忽然扯唇笑了笑,笑得比冰雪还冷:“结婚的那三年,你就总是这样叫我滚,现在还是。” “没错,不管是结婚的那三年,还是现在,我都讨厌你,都不想看到你!” 这段时间真的被他压迫得够够的。 我讨厌他一边哄着我给他生孩子,一边又为了顾青青对我喊打喊杀。 我现在,极度讨厌他的一切。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笑得幽冷:“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你一直都厌恶我。” “是!”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 无所谓了,他要打要杀随便。 反正我再也受不了他如此的压迫和欺辱。 傅淮礼盯着我森森地笑。 他的大掌缓缓地攀上我的脖子。 我始终愤怒地瞪着他:“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跟你结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哪怕我名声尽毁,我都不要与你有半点关系。” “......呵,原来,这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笑得极冷极冷,深沉的眼里又浮起那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此时此刻,我也不想去琢磨他这个人。 我拍打着他的手,厌恶道:“你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骤然揪起我的衣领,直接将我推至到沙发上。 我踉跄都倒在沙发上,手里的外卖都掉在了地上。 粥洒了一地。 我气疯了,扬手就去打他。 举起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他扼住。 他冲我森冷地笑,带着嗤嘲:“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讨厌我到了极致是吧?只可惜,你在那三年没有弄死我。 如今,你就算对我厌恶至极,你也得乖乖待在我身边,乖乖给我生孩子。” 他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扯我的衣服。 猩红的眸子带了一抹恨意和疯狂。 第275章 我一慌,拼命反抗。 冲他厌恶低吼:“傅淮礼,你给我滚开,别碰我,滚开!” 然而我的挣扎,却是更加惹恼了他。 男人的眼眸猩红暴戾,那凶狠震怒的模样,像是将我弄死。 衣衫被他扯碎。 我直接被吓哭了,冲他不管不顾地吼:“你滚开,你的触碰只会叫我恶心,滚开......” “恶......心?” 男人的动作堪堪停住。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像是枯井一般骇人。 他近乎神经质地冲我问:“你说,我的触碰让你恶心?” 我浑身颤抖地看着他,恐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男人已经变得我彻底不认识了。 还是那样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此刻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摩挲着我的肩头,忽然沉沉地笑了起来。 “可那怎么办呢?恶心,你也得受着!” 我看着他眉间的暴戾和眸子里的冰冷杀气,一颗心狠狠地颤抖着。 被醋意和委屈蒙蔽的理智在这一刻缓缓回笼。 理智回笼,恐惧也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今天的事情而任性地冲他发脾气。 他早已不是那个任我打骂的温良老公,而是我的金主。 无论他为了顾青青怎么对我,我都该笑着讨好他,不是么? 可我竟然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甚至任由醋意和委屈支配着我的理智,让我这般跟他闹。 这样闹了,我除了承受他疯狂的羞辱和惩罚,我又还能得到什么? 他对我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报复和发泄。 而我,却对他有了感情,甚至还在这单方面的感情里如此较真。 秦纤纤啊秦纤纤。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破旧的沙发,因为他强健有力的动作,吱吱呀呀地响。 我死死地抠着沙发,半点都不敢反抗了。 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索取。 脸上再没有昨晚和早上那偶尔透露出的温情和沉溺,有的只是冷漠。 这一次,他并没有打持久战。 结束后,他抽身也快。 不消一会,他就整理好了衣服,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难堪地拉过地上的衣服盖在身上,眼眶酸涩得厉害。 傅淮礼靠在门边,点燃一支烟。 即便纾解了,他的脸色依旧沉得厉害,眉间的狠戾也并没有消退半分。 他抽了口烟,眸光凉薄地看着我:“以后,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个月内,你必须怀上我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半晌,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傅淮礼已经离开了。 我蜷缩起身子,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事实证明,那个男人对我没有感情,我在他面前闹脾气,只会是自取其辱,自讨苦吃。 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如果时间能够退回到三年前,打死我,我都不要去参加那同学聚会,不要与他沾染上任何关系。 心仿佛在滴血,痛得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担心影响到宝宝,我极力地调整好情绪,这才爬起来,去浴室里洗漱。 我吃了颗保胎药,坐在沙发上发呆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我下意识垂眸,就看见一条转账信息。 傅淮礼给我转了十万。 他昨晚就说,我乖乖地跟他好,他就会给我额外的奖励。 第276章 这十万,是他给我陪他睡的报酬吧。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那个男人这时候转账过来,无非是为了羞辱我。 因为我刚才说我恶心他的触碰,所以他特意转账过来,让我明白,我也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身子的捞女。 我靠在沙发背上自嘲地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呵,傅淮礼。 你等着,等我攒够了钱,想到了逃离的办法。 我一定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受你的欺辱。 翌日,我早早地起来上班。 天气是真的转凉了。 出门时,我套了一件薄款大衣。 这段时间我是真的瘦了,原来的衣服都大了一圈。 我特意找了一个小抱枕塞在衣服里,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样的话,即便到时候肚子真的大起来了,也不是很明显。 但是,如果必须跟傅淮礼欢好的话,在没有衣服的遮掩下,还是会被他一眼看出来。 好心情瞬间没了,我烦躁地将抱枕扔在沙发上,然后出了门。 八卦果然在哪里都流行。 我刚到秘书办公室,就听见他们在八卦我的事。 有人说我昨天没来上班,是因为被傅淮礼给赶走了。 还有人说我是在摆架子,故意没来上班。 更有人说我落魄到露宿街头,被坏人掳去糟蹋了。 谣言越来越离谱,最后以我走进办公室而告终。 我一走进去,议论声就戛然而止。 然而也只是静了那么几秒钟,嘲讽声就传来。 “哟,这不就是那秦大小姐么?她还知道来上班啊。” “就是,我还以为她还没认清现实,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你还别说,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傅总的前妻,才敢这么任意妄为地旷工么?” “笑死,人家傅总那是可怜她,才赏给她一份打杂的工作,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自从我家破产后,这些嘲讽的话语,我也听麻了,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我挺直背脊朝办公室里面走。 这时,他们忽然全都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我身后喊了一声:“傅总好!” 我浑身一僵,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很快,傅淮礼从我身旁走过,带着一股子冷气。 我望着他冷戾的背影,心口又是一疼。 这样的疼痛,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消散。 “哎哎,傅总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吓人哦。” “是啊,是不是谁惹到傅总了?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吓人的脸色。” “不知道啊?反正傅总今天的心情肯定很差劲,这可怎么办,我待会还要送资料进去。” “咦,那你可千万要小心点,搞不好傅总让你卷铺盖走人。” ......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朝总裁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应该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我暗暗篡紧双手,告诫着自己,今天千万不能再惹到那个疯子。 对,疯子! 他傅淮礼就是个疯子。 正在这时,有人扔了一沓资料给我:“按照上面的要求,做个表格发给我!”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哎,小张,昨天的销售报表你做好了没啊,傅总催着要呢。” “做好了做好了,现在就要送进去吗?” “是的,赶紧的,傅总在催了。” 小张抱着报表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我以为她是要直接送进总裁室,不想她忽然跑到我跟前...... 第277章 我蹙了蹙眉,淡淡地看着她:“怎么?” “这报表,你给我送进去给傅总。”小张理所当然地将报表扔在我桌上。 我脸色沉了沉,道:“你自己送进去,我还有别的事忙。” “哎呀?”小张听罢,顿时怒了,“你一个打杂的,还神气了是吧?让你送个报表你还推三阻四的,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想白拿公司月薪啊。” “就是,资料拿来,这表格我自己做。”刚才让我做表格的那个秘书又将那沓资料抢了回去,用命令的口吻冲我说,“你先给小张把报表送进去!” “就是,你一个打杂的,不该是我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么?” 我心中冷笑。 谁都知道傅淮礼现在心情阴郁,如同发了怒的狮子,都不敢靠近他。 凭什么让我去冒这个险。 我将报表推给小张,冷漠道:“你自己送去!” “哎呀!”小张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你到底送不送?” “不送!”我面无表情地说。 这时,总裁室旁边的秘书小姐姐在催了:“喂,你们在干什么啊?傅总催着要报表,你们赶紧送进去啊,都磨蹭什么?” 小张急得不行,拽着我肩头的衣服,警告道:“你要是不给我送进去,以后都别想在这办公室好过!” 我气笑了,怎么,他们这是想搞办公室霸凌? 我拍开她抓在我肩头的手,嗤笑道:“既然这么怕撞到枪口上,那你叫顾青青帮你送啊,她可是傅总的心头宝,叫她送不就得了。 叫我送,你真不怕傅总看到我,心情更差?” “顾姐要是在公司,还要你说?!” “就是,你难道不知道吗?傅总给了顾姐特权,顾姐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公司就什么时候来公司,她通常比咱们晚来两个多小时呢。”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闪过一抹自嘲。 看来傅淮礼,真的很宠顾青青。 再想起他昨晚对我的羞辱,我的心头又闪过一抹涩痛。 真烦,好想去到一个没有傅淮礼的世界。 “喂,你到底给我送不送进去啊?”小张又摇了摇我的肩膀。 似乎硬的不行,她又给我来软的,“小秦,你就帮我送进去一下呗,你是傅总的前妻,你这工作也是傅总亲自给你的,可我不一样啊。 我是花了好大的努力才进公司来的,我一个离异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呀。 傅总今天心情明显不好,万一我真倒霉撞他枪口上,失去了这份工作,那我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她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仿佛送个资报表进去,真的跟上刑场似的。 不过,她说她离异带着两个孩子,让我不由得想到了我以后的生活。 以后,我也要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独自生活,到时候,我会不会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也希望有人能帮帮我? “得了小张,你求谁不好,去求她?” “她是谁啊,曾经那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你跟她说这些,她能产生共情才怪!” “就是,她只怕还在心里暗暗嘲笑你。” 旁边有几个同事在说风凉话。 我拿起报表站起身,冲小张淡淡道:“行,我帮你送进去。” 那几个同事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理了理报表就往总裁室那边走。 小张忙拉住我,感激地道:“谢谢你啊小秦,谢谢。” 她的语气跟最开始的盛气凌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事。” 我跟他们确实不一样。 我再怎么惹怒傅淮礼,傅淮礼也不可能辞退我。 但这小张却不一样。 第278章 傅淮礼阴晴不定,行径古怪,难保他发起怒来,不会把小张给辞退了。 当然,她们会不会被辞退,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我也即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不心疼小张,却会心疼她那两个孩子。 也没什么,送个报表罢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站在总裁室的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来!” 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飘来,我抿了抿唇,推门进去。 傅淮礼正靠在椅背上抽烟, 他的脸色很沉,眉间染着浓浓的燥郁,像是正在因为什么事情心烦一样。 他看见我时,先是微微怔了怔,紧接着,黑眸缓缓眯起。 我垂下眸,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来送报表的。” 傅淮礼没吭声,只是盯着我。 难怪他们都不敢进来的,此刻的傅淮礼,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子戾气。 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主。 我快步走过去,将报表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喊住了我。 “我让你走了吗?” 我脚步顿了顿,然后回身看他:“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淮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坐直身子,去翻那份报表。 他的眉头始终锁着,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阴沉。 我静静地站在那等着。 他应该是想看完报表,然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好让我直接把话带出去吧。 正想着,男人忽然暴怒地抓起那报表揉成团,然后砸向我。 我的脸被砸了个正着。 还别说,挺疼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脸色阴沉地喝道:“这报表是直接照着模版套的吧?几项简单的数据搞得比函数还复杂,让人怎么看? 想干就好好干,不想干就给我滚!” “这报表不是我做的。”我没什么语气地道。 他扯了扯唇:“那是谁做的,你让她,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心头紧了紧,还真被小张给猜中了,进来一趟,工作不保。 我蹲下身,捡起那被揉成团的报表,冲他说:“这,这报表确实是我做的,我没什么经验,回头我改改。” 傅淮礼看我的眸光忽然沉了沉。 半晌,他冲我冷喝道:“给我滚出去!” 我巴不得他说这句话。 没有任何磨蹭,我捧着那纸团,转身快步往外面走。 忽然。 身后隐约传来一阵闷哼声,像是在极力压抑痛苦的呻.吟。 我脚步顿了顿,忍不住转身看去。 只见那男人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抵着胃部,神色痛苦。 我错愕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男人抬眸看我,眸光依旧阴沉森冷。 他说:“我不要你的可怜,给我滚出去!” 第279章 我被他吼得一怔,半晌,转身往外走。 这男人性格也是古怪得不行。 我不过是问了一句他怎么了,他就凶神恶煞地说不要我可怜。 真是笑死了。 谁要可怜他了! 放眼望去,他已经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了。 我可怜谁也不会可怜他是吧。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疯子’。 从总裁室出来时,我发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是想等着看心情不好的傅总将会怎么罚我吧? 看我纤纤无恙地出来,好几个同事的脸上都闪过一抹失望。 我心中冷笑,还真是叫他们失望了。 小张急急忙忙地迎上来:“怎么样啊小秦,傅总有没有说什么?” 我将被傅淮礼揉成团的报表还给她:“傅总说你的报表是按模版套的,做得太死板复杂,他很生气,让你走人。” 小张脸色咻地一白,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这可怎么办?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昨晚我女儿一直闹,所以这报表我就随便套了一下交差。 小秦,我重新做,我马上重新做,你去跟傅总说说,让他不要辞退我好不好?” “切,小张,你求错人了吧?” 有人又开始说风凉话,语气嘲讽,“你要求就求顾姐呀,求她?笑死,她有那个能耐嘛。” “就是,傅总最是宠顾姐了,你叫一个傅总厌恶的人去帮你求情,你是吓傻了吧。” “可是也不知道顾姐今天上不上班,而且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求情。”小张泪眼婆娑地说。 旁边的人又嗤笑道:“那你也犯不着求这秦大小姐啊,她能帮你什么?” “就是,而且傅总肯定是因为看见她,心情才更不好,才要辞退你,你就不该让她帮你送报表!” “说得没错,这女人就是个碍眼的扫把星,她没来之前,咱们傅总可从来都没有这样阴沉过,都怪她。” 我冷冷地扯了扯唇,冲小张说:“你也别急,我刚才又故意跟傅总说这报表是我做的。” 小张一怔。 包括旁边的几个同事也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那傅总居然没让你滚蛋!” 我笑吟吟地冲他们哼道:“是啊,叫你们失望了。” “切!你少得意,傅总是看你太可怜了,才没赶你走。” “就是,一个打杂的,怎么地,还妄想跟顾姐比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也是够无聊的,是他们自己总是提起顾青青,拿我跟顾青青比,这会反倒是嘲讽我要跟顾青青比了。 真是服了。 我懒得理会他们。 他们似是也觉得无趣,纷纷冲我冷哼了一声,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做事。 唯有小张一脸感激地看着我。 她说:“小秦,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好,对不起,刚开始是我态度差了些,我也是听他们说了你很多坏话,所以先入为主地以为你人品不好。” “没事,你把这报表重新再做一下吧,这回你认真点,做好后,我再给你送进去。” “嗯嗯嗯,好。” 小张连忙点头,末了,又拉着我,冲我悄声说:“他们那些人就是看傅总喜欢顾青青,所以老巴结顾青青了,你也别太在意哈。” 我淡淡地笑:“你们也看出,傅总很喜欢顾青青?” 第280章 “那当然了,那顾青青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秘,但是傅总给她的特权比秘书组长还大。 而且那顾青青进总裁室都不用通报,不用敲门的。 最最让人羡慕的是,傅总对她是真的好,有一次她在总裁室里休息,忽然说想吃哪一家的糕点,傅总亲自跑出去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给她买回来呢。” “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我面无表情地问,并不认为傅淮礼会是那样有耐心的人。 当然,如果他真的爱顾青青爱到骨子里,或许就不一样。 小张怔了一下,道:“他们传的啊,他们都那样说,他们还猜测着傅总和顾青青好事将近呢。 所以你看吧,他们巴结顾青青都巴结成什么样了,因为他们认定,以后这公司的总裁夫人就是那顾青青。” 我抿着唇,没说话。 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都这样传,那可能,傅淮礼在公司里对顾青青是真的体贴入微。 再想想那男人对我的态度,我的心里又是一涩,泛起难言的酸楚。 小张似是想起什么,忙看了我一眼,诧诧地笑道:“对,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以前是傅总的前妻来着。 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别当真,我那也都是听说的,听说的哈。” 小张说完,诧诧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做报表去了。 我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唇。 难过个什么劲啊,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傅淮礼喜欢顾青青,有什么好失落的。 我回到工位上,准备找点事做。 但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起傅淮礼刚刚痛苦的模样。 那男人没事吧? 之前在工地上,他们就说大老板常常犯胃病,而工地大老板就是他。 所以,他该不会真的有胃病吧? 可不对啊,结婚那三年,他可从来都没有胃痛过。 这才跟我离婚多久,他怎么就得胃病了?那胃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想起他刚刚痛苦不堪的模样,我不自觉地抠了抠桌子。 他那胃病,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挺严重的。 怎么办?他身旁有没有药啊? 我忍不住朝总裁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点烦躁和复杂。 上次在工地上,就是别人匆匆忙忙跑去给他买药的。 以这男人的性格,肯定不会随身携带胃药。 怎么办?要不要去给他买药? 我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不就是胃疼嘛,又死不了。 我点开自己的邮箱,把自己之前写得玩的剧本翻出来继续写,企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那男人痛苦的模样不停地在我脑海里晃。 我烦躁地关掉文档,站起身。 真是郁闷,那男人发病的样子咋就被我看到了。 真是欠了他的! 我在心中闷闷地想着,还是拿起手机出去给他买胃药。 楼下附近就有药店。 我买完胃药,匆匆地跑回公司。 来到总裁室门口时,我还是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我下意识地朝里面看去,整个人却是一愣。 第281章 只见顾青青不知何时来了,正坐在傅淮礼的位子上。 而傅淮礼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休息室里有水声传出来。 给我开门的是秘书组长李丽。 她拧了拧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冲顾青青恭维道:“小顾啊,还得是你,你真是傅总的福星啊,一来就治好了傅总的胃痛,不像某些人,只会给傅总添堵。” 她所谓的‘某些人’很显然指的是我。 我没吭声,只是下意识篡紧了手中的胃药。 顾青青腼腆地笑道:“我淮礼哥哥的病情,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他不吃普通的胃药,只吃我给他买的这一种。 所以,这胃药,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 “还是小顾你细心体贴,傅总不喜欢你喜欢谁呢?” 正在这时,傅淮礼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他像是刚刚洗了脸,俊脸上带着水珠,额前的碎发也湿了几缕。 不过他的脸色,确实比我刚才看到的好了不少。 他一出来,顾青青就连忙起身,扶他坐到椅子上,心疼地问:“淮礼哥哥,你好些了么?” 傅淮礼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顾青青又装模作样地叹道:“还好我今天来早了些,你常吃的那种胃药我也随身带着,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淮礼哥哥你也是的,发病了,怎么还闷着,你随便让他们谁出去帮你买药也行啊。 还有秦小姐,她那么闲,你让她进来照顾你也可以啊,她好歹是你的前妻,知道你犯胃病了,肯定也着急。” “她?” 傅淮礼嗤笑了一声,眸光冷冷地朝我瞥来。 我抿紧唇,篡紧背在身后的胃药,心里满是自嘲。 瞧啊,我这一趟胃药买得是多么的多余,多么的可笑。 “咦,秦小姐,你突然进来,是有什么事吗?”这时,顾青青忽然又冲我问。 我淡淡地摇头:“没什么事,就想问问傅总,那报表什么时候需要。” “哎呀秦小姐,淮礼哥哥的胃都痛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只关心着公事?”顾青青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好笑道:“在公司不关心公事关心什么?再说了,傅总他只是胃痛,又不是怎么了,这不是还有你关心他吗?” “给我滚出去!” 我话音刚落,傅淮礼忽然冲我低喝了一声,然后闭上眸,一副很厌恶看到我的模样。 我心底抽了抽,背在身后的手几乎要将那药瓶给捏瘪了。 半晌,我强装无所谓地道:“打扰了。” “滚!” 傅淮礼又抓起桌上的笔朝我砸来,一副像是气到极致的模样。 我闪身躲过他砸来的笔,默默关上门,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疯子’。 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真那么讨厌我,那又何必将我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人。 我回到工位上,看着手里被我篡得快变形的药盒,自嘲地扯了扯唇。 看吧,还是多余了。 人家要吃的,只是白月光买的药。 人家看见我,只会气到面目可憎。 第282章 我竟然还巴巴地去给他买药,焦急地去给他送去。 呵,秦纤纤啊秦纤纤,你脑子进水了是不? 我再也不要理会傅淮礼了。 哪怕他发病,痛得要死,我也不要再自作多情地去担心他。 我将药扔进垃圾桶,然后拖了拖椅子,继续办公。 中午下班时,傅淮礼和顾青青并肩从总裁室里走出来。 顾青青瞥了我一眼,然后冲傅淮礼问:“淮礼哥哥,我们今天去哪里吃啊,你看秦小姐这段时间黄皮寡瘦的,要不叫上她一起?” 得了,白莲花又开始找事了。 我抬眸冲正收拾包包的小张说:“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张愣了一下,然后朝傅淮礼那边瞥了一眼,冲我诧笑道:“你,你也要去食堂吃啊?” “嗯,直接去食堂吃,吃完还有时间上来休息半天,多好。” 说着,我就拿过手机,挽着她往外面走。 冰冷的视线不断地飘来,我当做没看见,冲小张有说有笑地往外面走。 直到走出秘书部,进了电梯,小张僵直的背脊这才放松下来,冲我小声说:“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喊你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但是我刚才又听见顾姐跟傅总说要带你出去吃,我也就不敢喊你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出去吃大餐啊?” “当着电灯泡吃大餐,你觉得你吃得下么?” 小张诧诧地笑:“是有点尴尬,不过傅总好像很不高兴,他刚才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我好笑道:“他哪天不是那样,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张佩服地冲我竖起大拇指:“当过傅总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气魄真是了得啊,要是傅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们,我们只怕都要吓腿软了。” “没事,不用怕他,他就是一疯子。” 我云淡风轻地说,倒是把小张惊得不行。 “天啊,这世界上,恐怕就只有你敢骂他是疯子。” 电梯门开启,食堂在三楼。 公司里人多,吃饭也是分批次的。 这一批次基本就都是20到29楼的员工。 我跟小张一起走出电梯。 小张挽着我的手臂,对我和傅淮礼的事情好像还挺好奇的。 她一脸不解地问:“话说咱们傅总多金又帅气,你是怎么舍得跟他离婚的?” 我没所谓地道:“那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合适就离了呗。” “咦~~小秦,你就别嘴硬了。”小张冲我闷笑,“他们都说,是傅总发达后,把你给踹了,其实这也没啥丢人的,像傅总那样的人,哪怕是天仙被他踹了都正常,更别说咱们这些普通人了,所以你直接大大方方地说你是被傅总踹了就行,我是不会笑你的。” “嗯嗯。”我敷衍地点头。 没办法,傅淮礼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就跟神一般的存在。 小张又说:“不过你好傻,他要跟你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找他要分手费? 你看他那么有钱,高低也得跟他要个大几千万,这婚咱才肯离是吧。 你看你现在还要这么辛苦地出来打工,还要仰他鼻息过活,多憋屈。 要是我,不要他个几千万,我才不会同意离婚呢。” 我好笑地点头,半真半假地说:“是呢,你说得对哦,哎呀,我突然好后悔,早知道当时要他几个亿了。” “是么?你后悔了?” 第283章 我话音刚落,一道阴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飘来。 我和小张猛地瞪大眼睛。 小张惊恐地看向我,用口语说:“不会吧,傅总在我们身后?” 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傅淮礼不是跟顾青青一起出去吃了么? 而且他堂堂大总裁,也不会来这员工食堂吧? 可刚才那道阴凉的嗓音分明就是傅淮礼的声音啊。 小张浑身僵硬,挽着我手臂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 “怎,怎么办啊?” 小张小声地跟我说。 我抿唇道:“不用理他,我们去吃饭。” “这,这不合适吧,他刚刚好像在问你话呢。” “没事,我们装作没听见就行。” 就在我拽着小张快步往食堂走的时候。 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我面前,正是那傅淮礼。 男人脸色阴阴沉沉的,浑身也泛着一抹戾气。 小张直接吓得一哆嗦,挣开我的手就跑了。 我无语地瞥着她的背影,傅淮礼是可怕,但也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你是不是后悔了?”傅淮礼忽然冲我问。 我淡淡地瞥着他:“什么?” 这男人真是反复无常,上午对我一口一个‘滚’,这会倒是主动拦着我搭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后悔离婚了?” “啊?没啊,我没后悔离婚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后悔离婚了,我刚刚是跟小张说后悔离婚时没找他要分手费好不。 偷换概念也不是这么偷换的呀。 傅淮礼忽然逼近我,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身旁的顾青青扯了扯他的手臂,小声喊他:“淮礼哥哥,我们快去吃饭吧,我好饿。” 然而傅淮礼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 男人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如果那份离婚协议书再次摆在你的面前,你还会签么?” “签啊,怎么不签?”我下意识地道。 瞬间,男人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以至于那句‘不过签之前,我肯定会找你要点分手费’这句话,我愣是没敢说出口了。 他冲我森森地笑了两声,说:“果然,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幻想。” 我蹙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不该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他对我抱有什么幻想了? 真的是! 男人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跟顾青青去了食堂。 我郁闷地瞪着他的背影。 真是莫名其妙! 简直是耽搁我吃饭! 傅淮礼应该从来不来员工食堂,这不,他这次一出现在员工食堂,原本闹哄哄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气氛都变了。 我默默地从他身旁钻进去,心说,他就不该来这员工食堂,简直是影响员工们吃饭。 “哎,小秦!” 我一进去,小张就朝我招手。 第284章 只是在看到傅淮礼时,她又赶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我忙朝小张走过去。 小张身形壮,几下就挤开了人群,拿了两个餐盘,拉着我去窗口排队。 她望了望傅淮礼的方向,冲我小声说:“傅总怎么真的来员工食堂吃饭了?” “谁知道啊,可能外面的饭菜吃腻了吧。” 小张心慌地搓了搓脸,说:“我刚刚跟你聊的那些话,他肯定听到了,怎么办?他不会不会辞退我?” “不会的,他要是想辞退你,刚才当场就会让你滚蛋了。” “哦......”小张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她说着,又朝傅淮礼那边看了看,忽然一脸羡艳地冲我说:“哎,真的好羡慕那顾青青哦,你瞧瞧人家,只需要美美地坐在那,就有人伺候,哪像我们,挤挤卡卡地排队打饭,关键是那菜还只能选三样!”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瞧见顾青青跟傅淮礼坐在窗边的位子上。 有厨房里的人专门出来招待他们。 那顾青青正拿着菜单点菜。 那纤长的脖颈高傲地仰着,那姿态,还真像是一个高贵又骄傲的白天鹅。 再看看我们这些普通人,一个个拿着餐盘,排着队,眼巴巴地望着窗口里的美味菜肴。 也难怪小张会羡慕了。 小张又在那感叹:“哎,你说那顾青青怎么命那么好,我也没听说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怎么她就那么幸运地入了傅总的眼呢?” “各花入各眼,没什么好稀奇的。”我说。 小张忽然回头瞅了我一眼,说:“其实,我觉得你比那顾青青漂亮多了。” 我好笑道:“是吗?” “真的,你身材也比那顾青青好,你看那顾青青,干瘪干瘪的,哪有半点身材。 我是真想不通,傅总怎么就看上了她,而把你给踹了。 诶,小秦,要不你再去试着勾引勾引傅总,说不定他上钩了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他要是会上钩,又怎么会把我给踹了,这不是自相矛盾?” 呃! 小张诧诧地笑:“也是哦,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姿色,只要稍稍用点手段,没有哪个男人不上钩的。” 看着小张一副恨不得变成男人的模样,我有些想笑。 公司里的伙食很好,比工地上的伙食还要好吃许多。 小张给我推荐了几个菜,说那几个菜是最好吃的,一般来晚了都没有。 每人最多只能选三个菜。 小张好几个菜都想吃,于是她让我选了三个跟她不同的菜。 打完饭菜后,我俩看了一圈,发现基本上没什么位子了,就傅淮礼附近的位子还空着。 好家伙,看来大家都不敢坐在傅淮礼的旁边。 小张苦着脸看我:“怎么办啊小秦?咱们坐哪?” “哪里空着就坐哪里呗。” 我端着餐盘朝傅淮礼那边走去。 反正我是来食堂吃饭的,我又没得罪那男人,那男人难不成还能当着这些员工的面把我吃了不成。 小张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跟了过来。 我们坐在傅淮礼旁边的那张桌子上,离他们的桌子也就隔了一个过道。 坐下后,我将我餐盘里的菜,每一样都挑了一半给小张。 小张也连忙将她餐盘里的菜挑了一些给我。 我垂下头,正准备吃,顾青青柔柔弱弱的嗓音忽然从旁边飘来。 “淮礼哥哥,你看秦小姐,想多吃几样菜还要用这样的法子。 我们刚才点了好多个菜,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第285章 我狠狠地蹙眉。 这坏女人真的是,一天不招惹我会死是不是? 我侧了侧身,半背着他们,冲小张说:“这大锅菜真好吃,比某人开的小灶好吃多了,嗯,我就喜欢吃这种大锅菜。” 小张诧诧地冲我笑,一句话也不敢说。 很快,旁边传来了傅淮礼冰冷的嗤笑:“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她就算是睡大街、饿死,也不值得可怜。” 呵! 我心中冷笑,谁要他们可怜了,真是自作多情。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埋着头认真干饭。 倒是可怜了小张,傅淮礼在那,她愣是不敢放开吃,只是小口小口地,极度斯文又克制地吃着盘子里的菜。 就说那卤鸡腿,她也是挫散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夹着那鸡腿肉往嘴里放,看得我憋屈死了。 我盘子里的饭菜吃完了,她都还一半都没吃完。 再看傅淮礼那边,他们的菜已经上齐了。 嗯,七八个菜,不到半个小时就上齐了。 这厨房里的员工,还真是半点都不敢怠慢他们。 小张朝他们那桌瞥了一眼,眼里是深深的羡慕。 我悄声冲她说:“别羡慕,下次发工资,我请你吃大餐。” “真的?”小张感动地望着我,“我那两个孩子是消钱窟,我已经好几年都没吃过大餐了。” “真的,等发工资那天。” “嗯嗯。”小张重重地点头,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我也不知道是饭菜太可口了,还是怀了宝宝的缘故,我的饭量大了不少,餐盘里的饭菜吃完了,我竟然还是觉得饿。 我端起餐盘又去打了一些饭菜过来。 小张震惊地望着我:“你这么能吃啊?” 我冲她笑:“能吃是福。” 小张望了望自己,又望了望我,一脸羡慕道:“那你怎么完全长不胖啊。” “我消化好吧。”我冲她笑说。 就在这时,顾青青那柔弱又带着几分怜悯的声音又飘来。 “淮礼哥哥,你看秦小姐好可怜啊,她这段时间定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连食堂里的饭菜都吃得那么香。 反正我们这些菜也吃不完,我端几个菜过去给她吧。” 我狠狠地蹙眉。 这女人真的好烦。 没听到傅淮礼吭声,很快,顾青青就端了两个菜放到我们这桌。 小张忙道:“谢谢顾姐,谢谢顾姐。” 顾青青没理会她,只是一脸悲悯地看着我:“秦小姐,你家破产后,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朝不保夕吧? 来,这是淮礼哥哥赏给你的,你快吃吧,瞧你都瘦了好多。” 她说着,还将那两个菜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不耐烦地扔下筷子,冲她说:“多谢你的好意啊,可惜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说罢,我看向小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走!” 小张忙站起身:“吃饱了吃饱了。” 说着,她又赶忙冲傅淮礼和顾青青点头哈腰:“谢谢傅总,谢谢顾姐,那我们......我们先去忙了。” 傅淮礼一脸冰冷,没吭声。 顾青青装模作样地冲我道:“秦小姐,事到如今,你真的不必端着你那份自尊心,毕竟人都是要认清现实的。 饿坏了自己的身体,那遭殃的也还是自己,所以这两个菜,你还是吃了吧。 这也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是淮礼哥哥赏给你的呀。” 我极力压下心里的烦躁,冲她笑吟吟地道:“多谢你和傅总的好意啊,只是,我本来胃口确实很好的,奈何你说这么多话愣是让我产生了生理不适。 第286章 我现在有点想吐,所以,这菜你们端回去自己吃吧,省得我待会当着你们的面吐,影响你们的食欲。” 小张惊愕地盯着我,微胖的脸上又是佩服又是恐惧的。 顾青青的脸色则青白交错,她委屈地道:“我也是看你可怜,所以才......” “谁要你可怜了,别成天做出一副悲悯天人的模样好不,恶不恶心?” “秦纤纤!” 我话音刚落,傅淮礼顿时阴冷警告地喊了我一声。 我心中自嘲。 瞧,我就是不能说这朵白莲花,一说她,傅淮礼就急了。 合着我就该被这朵白莲花欺负是吧。 心中烦闷不堪,我懒得理会他们,拽着小张就走。 身后传来顾青青委屈的哽咽声:“淮礼哥哥,我一片好意,为什么秦小姐总是这个态度。” 没有听到傅淮礼应声,但我能感觉到他阴鸷冷然的视线盯在我背后。 心中顿时浮起一抹涩然,我快步走出食堂,烦躁地踢了踢脚。 小张瞅了瞅我,说:“那顾青青说话确实有点难听。” 我一怔,看向她:“你听出来了?” “傻子都能听出来好吧。”小张说,“那顾青青刚才话里行间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态,看似是在为你好,给两个菜你吃,实际上就是在耻笑你。” 瞧,连小张都听出来了。 可傅淮礼却故意装聋作哑,偏袒着那个女人。 所以,并不是傅淮礼看不见顾青青那白莲花特性,而是他故意惯着那顾青青。 想到这,我心里更酸更涩了。 小张又说:“其实顾青青对谁都是这么一副高傲的姿态,大家都晓得,但没办法,谁叫她是傅总喜欢的女人,所以我们大家就算不喜欢她,也还是会巴结她,毕竟为了以后能好好在公司混呀。 所以小秦,你也别倔了,别跟她对着干,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除非啊......” 小张说着,眸光怪异地瞥向我。 我无精打采地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去勾引傅总,把傅总抢回来。” 一听到这,我提步就走。 这话我真不爱听。 我才不要去勾引傅淮礼。 哪怕是被顾青青虐,我也不要去勾引那男人。 “哎呀,小秦,你说你咋不试试呢,你要是真能把傅总抢回来,以后你就是这公司的总裁夫人了,那我也能跟着沾光,多好。” “想都别想,我宁可扫大街,我也不稀罕这什么总裁夫人!” “啊!” 我刚说完,小张就惊叫了一声,连忙追上我,摇着我的手臂,悄声说:“完了完了,傅总跟出来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又被他听到了,这下完了。” 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确实看见傅淮礼和顾青青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男人看我的眸光比刚才还要冷上好几度,眼神也如锋利的刀子。 我缓缓回头,冲小张说:“快走,不然待会得跟他同坐一趟电梯了。” 小张如同醍醐灌顶,忙拽着我往电梯口冲。 正巧有一扇电梯门开了,门口的员工一窝蜂地往里面挤。 小张也拉着我连忙往里面挤。 刚挤.进去,我正要松口气,就看见傅淮礼也进来了。 里面都是人,我本来就站在最外面,他这一进来,就跟我贴得很近很近。 滴!滴!滴! 第287章 好在这时,电梯超载的警报声响起了。 我下意识道:“谁最后进来的谁出去。” 傅淮礼没动,冰冷的眸子玩味地看着我。 这时,里面的人开始涌动,纷纷往外面走。 连小张也顺着人群往外面冲。 我一愣,等我回过神时,电梯里的人都已经走空了,就我还傻傻地站在里面。 我连忙埋着头,也往外面冲。 却不想一条长臂横在我面前,紧接着,他的手指很快就按了关门键。 “淮礼哥哥......” 顾青青匆忙赶来时,电梯门正合上。 于是她那张滋滋欲泣的可怜模样顿时隔绝在了电梯门外。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男人便压着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抵在电梯墙壁上。 正巧电梯上升,我一阵头晕目眩,蹙眉看他:“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 傅淮礼幽冷地盯着我,“就是你一些话,让我很不爽,我心情一不爽,就想惩罚你,怎么办?” “那你别听啊!”我气愤道。 傅淮礼冷笑:“不是我要听,而是你这张嘴......它就是学不乖!” 男人说完便一口咬在我的唇上。 我吃痛,气愤地推他。 他却狠狠地抵着我,强势又霸道地吻我。 我气疯了,越发觉得这男人是变态。 早上胃痛怎么没疼死他!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启。 随着门打开,一道道惊呼飘进来。 傅淮礼放开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往外面走。 我狠狠地擦了擦唇,跟着出去。 只是可笑的是,门口的员工,一个个对傅淮礼尊敬得不行,傅淮礼从电梯出去的时候,都冲傅淮礼点头哈腰的。 等我出去的时候,却一个个拿鄙夷的眼神看我。 活像是我故意在电梯里勾引了傅淮礼一样。 好气! 这不,到下午,我在电梯里勾引傅淮礼的传言就在办公室里传开了。 小张还兴冲冲跑来跟我说:“小秦,你终于想通啦,太好啦,他们说傅总还吻你了,我看这事有戏。” 我撑着下巴,不太想搭话。 这时,有讥笑声传来:“某些人不要脸地勾引傅总,她还光荣了她。” 我扭头看去,就看见顾青青正一脸怨毒地盯着我。 而刚刚讽刺我的,是站在她身旁的秘书组长李丽。 我扯了扯唇:“怎么不光荣?毕竟你想勾引傅总,怕是还没那个胆,就算有那个胆勾引,傅总只怕也不会亲你。 哎呀,我得到的,可是你望尘莫及的,我光荣一下又怎么了?” “你......”李丽瞬间气得脸色涨红。 顾青青拉了拉她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是可怜,之前得罪了我淮礼哥哥,我淮礼哥哥一直都变着法在报复她,羞辱她,我几次帮她求情也都没什么用。” 李丽眸光一转,惊道:“你的意思是,傅总并不是真的想亲这个贱女人,只是在羞辱她?” “哎呀......”顾青青装模作样,扭扭捏捏,“也不能这么说吧,反正就是......哎,不好说......”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办公室里的人越发想象力大开。 李丽哼笑道:“我就说嘛,傅总怎么可能想亲她,肯定当时是在羞辱她。” “对对对......当时电梯门开了,我们也只看到了傅总的背影,并没有真的看见傅总在亲她。” “这就对了,傅总当时肯定在玩弄她,嘲讽她,怪不得傅总从电梯出来时,脸色冷冷淡淡的。” “啧,这女人朝傅总扑上去都没用,她怎么好意思还这么得意。” 一阵阵嘲讽的笑声传来。 第288章 小张尴尬地看着我。 我提了提衣领,坐直身子,朝他们努起嘴:“瞧见没,我嘴唇这个破皮的地方就是傅总咬的......” “咦......” 我那话一出口,他们就抖了抖肩膀,全都骂我不要脸,骂我撒谎。 “少编故事了,那嘴唇肯定是你自己咬的。” “就是,傅总本来就讨厌你,再说傅总一看就是禁.欲系的男神,怎么可能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一听到禁.欲两个字,我的心里就满是嘲讽。 他们是真没见过傅淮礼在床上的痴迷和疯狂。 骂声和讽刺声越来越多。 顾青青也一脸阴狠怨毒地盯着我。 看顾青青气成那模样,我心里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冲他们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傅总对我又亲又咬是事实。 哎,我不屑一顾的东西,是你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也难怪你们会如此嫉妒!” 话音刚落,总裁室的门忽然一下就开了。 我吓一跳,忙捂住嘴。 李丽得意地扯了扯唇,连忙凑到傅淮礼面前打小报告:“傅总,刚刚小秦在跟我们炫耀,说您在电梯里对她又亲又咬。 而且,她还说,对您的又亲又咬不屑一顾。” 我暗暗抓紧桌子下的手。 早知道傅淮礼会突然跑出来,我就不口嗨了。 傅淮礼眸光冷冷地朝我飘来,他轻笑道:“是么?” “是,我们大家伙都听到了。” “对对对,她还可得意了,还说我们大家都嫉妒她。” “淮礼哥哥......” 这时,顾青青走过去,挽着傅淮礼的手臂,柔声细语地道,“你也别生气,估计秦小姐这段日子太落魄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为自己扳回点尊严和面子。” “尊严和面子?”傅淮礼冷笑,嗤嘲道,“你觉得她还有么?” 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朝我投来嘲讽的目光。 我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尽量忽略这些刺眼的嘲讽。 哎,以后真的不能口嗨了。 这男人真的跟什么一样,神出鬼没的。 正想着,忽然,一份资料猛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蹙眉看去,就对上了傅淮礼阴凉的眸。 “报表,重做!” 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张。 小张无声地摇了摇头:我做得很认真啊! 傅淮礼说完那四个字,就转身回了总裁室。 小张连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表,冲我急道:“这次我做得可认真了,而且也尽量做得简单易懂了,怎么就又不行了?” 我看着小张手里的报表,确实比早上那份好多了。 看来是傅淮礼故意来找我茬了。 我冲她道:“没事,你先去忙吧,接下来我自己做。” 小张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麻烦你了,小秦。” 有人顿时嗤笑道:“小张,肯定是因为傅总想要报复这个女人,所以才故意说这报表不合格的,都是她害了你,你竟然还跟她道歉。” “就是小张,你脑子进水了是吧,找谁送报表进去也不该找她呀......” “你们够了没有!”小张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冲他们说,“早上也没见你们一个个帮我,现在小秦帮我了,你们又尽在这说风凉话,你们假不假。” “嘁!” 那几人觉得无趣,哼了一声,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张看向我:“小秦,那报表......” “没事的,我说这报表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快下班的时候,我拿着第三版报表,再度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第289章 “进来!” 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傅淮礼正拿起手机接电话。 “可以,我明天一早飞过去。” “好,没事,今晚你先稳住他们。” 我不知道他是在跟谁通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事,但我听懂了一个讯息:傅淮礼要出差了! 心情顿时美丽起来。 太好了,估计我可以几天不用看到他那张阴沉的脸了。 心中正开心,我忽然感觉一道森冷的视线朝我飘来。 我连忙将上扬的唇角给压了下去,拿着手上的报表恭恭敬敬地走过去:“傅总,这是我修改后的报表,您看看。” 小张做的报表没有什么问题,我就稍稍改了一两个小地方。 傅淮礼没吭声,只是靠在椅子上,凉凉地看着我。 我抿唇,将报表工整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冰凉的视线略过那份报表,最后落在我的脸上:“你刚刚好像还挺开心?怎么,听到我要出差了,心情很好?” 我心中一慌。 我这点小心思竟然都被他给发现了。 我连忙摇头,面不改色道:“没有,您别瞎猜。” “哼!”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 他随意地将面前的报表翻了翻,然后又扔向我:“重做!” 我狠狠地蹙眉,这下越发确定,他就是在故意找我茬。 忍着心里的怒气。 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表,冲他问:“这回又是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傅淮礼慵懒地靠在椅子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只是,你做的东西,我就是不想让它通过,怎么办?” 变态!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面上恭敬地问:“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心情不爽。”男人幽幽地笑说,冷沉的眸子透着几抹玩弄。 我气得握了握身侧的手,问他:“也就是说,这份报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它是我做的,所以你不满意,对么?” 傅淮礼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我微微吸了口气,道:“没错,这个不是我做的,是其他同事做的,这下,您可以让它通过了吧?” 傅淮礼似乎并不意外。 他扯唇笑了笑,随即走到我面前。 他讥讽地看着我,嗤嘲道:“我还真是不知道,你秦大小姐何时变得这样热心肠了,还会这样去帮一个刚认识的同事。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这副好心肠? 还是说,你这颗心会对所有人好,唯独对我狠?!”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我的心口处,缓缓地画着圈。 眸光却冷戾如刀,带着抹怨恨。 我后退一步,抿唇道:“我承认,我以前是对你不好,对你有点狠。 可你现在对我的狠,可一点也不亚于我当初对你的。” “那也是有因才有果!”他再度逼近我,声音发狠地道,“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半点悔悟。” 我蠕动着唇瓣想反驳他的话,可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说真的......”他冲我咬牙切齿,“你这个人自私高傲,心硬如铁,全身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谁要是喜欢上你,还真是倒八辈子霉。” 我气愤地瞪着他:“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倒霉的那个不会是你。” “我......” “还有,你嘴毒变态,心思狭隘,喜怒无常,阴戾霸道,全身上下除了有钱没有半点优点,谁喜欢上你,那才是倒了十六辈子血霉。” “秦!纤!纤!” 他咬牙切齿地揪住我的衣领。 我烦躁地去掰他的手。 是他先这样说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怼他? 他就跟那顾青青一个样,只许他们损别人,不许别人说他们。 呵,还真是天生一对! 第290章 “淮礼哥哥......” 正在这时,顾青青又跑了进来。 她看见傅淮礼跟我纠缠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淮礼:“下班了,何医生上次说今天要过去拿药的,所以淮礼哥哥,你......” 傅淮礼一把甩开我。 我连忙撑着办公桌,堪堪站稳。 他冲我冷冷道:“滚出去!” 我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滚就滚,以为我愿意进来受气?! 我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已经零零散散地离开了。 小张还在我的位子那等我。 一看我出来,她连忙冲过来问:“怎么样小秦,傅总咋说?” “没事,报表过了,你快去接孩子吧。” “真的啊,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小秦,你也早点下班哈。” 目送着小张匆匆忙忙地离开,我回到工位上,收拾自己的包包。 很快,傅淮礼跟顾青青也从总裁室里出来了。 顾青青冲我喊:“秦小姐,我们要下班了,你回哪去,我们送你一路。” “不用!”我面无表情道。 顾青青还想说什么,傅淮礼淡淡道:“走。” 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我等了好一会,这才拿起包包去食堂。 他们好些人赶着回家,下班后都不怎么在食堂吃。 我去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人并不多。 等我吃完,再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现在这天气是越来越冷,黑得也越来越快了。 我疲惫地靠在门板上,视线落在那张简易沙发上。 昨晚傅淮礼在沙发上欺负我的情景历历在目。 想起来,我的心里都恨得不行。 可还能怎么办?我现在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他明天一早就要去出差,今晚应该不会来烦我了吧。 而且他这一出差,来回少说也得两三天吧。 所以...... 那在这两三天里,我是不是可以计划逃跑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是了,他又没有派人盯着我,公司里的同事也不会关注我有没有旷工。 所以我要是跑了,也没人会知道。 等傅淮礼回来发现时,我只怕早就跑到偏远地区躲起来了,他还能怎么找? 而且傅淮礼昨晚给我转了十万块,有那十万块傍身,我还怕什么? 越想越兴奋,我恨不得现在就跑。 不行不行,万一傅淮礼今晚发疯来找我怎么办?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冷静,冷静。 过了今晚就好了。 我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跑到阳台上把早晨新买的床单被罩收进来。 等我把床铺好,我心里的激动还没平复下来。 我仿佛看到‘自由’在朝我招手。 啊,好希望时间能够过快点。 为了消磨时间,我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睡一觉起来,一旦我确定傅淮礼飞往另一个城市了,我就悄悄走人! 我甚至还拿出手机,查找着一些偏远的宜居城市。 我怕冷,暂时选了一个南方小城市。 带着对未来自由生活的憧憬,我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咔嚓! 咔嚓! 第291章 夜里,我睡得正香,忽然隐约听到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浑身紧绷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啪嗒!咔...... 我一惊,真的有开锁的声音,而且门好像已经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 我吓得头皮一麻。 是谁进来了? 小偷,还是变态?! 我赶紧在床头摸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忽然,‘啪’的一声,我客厅里的灯光骤然亮起。 因为这屋子的客厅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是用一块很大的玻璃隔开的。 有窗帘,也还有一个门,但是我没关门,窗帘也没拉严实。 所以客厅里的灯光亮起时,我这边也亮了许多。 然后我透过窗帘的缝隙,惊恐地看到有一个人朝卧室这边走来。 屋子本来就不大,那人几步就快走到了卧室门口。 我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爬下床往旁边的小衣柜里藏。 就在我拉开衣柜时,一声戏谑忽然从身后传来:“躲衣柜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我心头狠狠一颤! 这声音...... 傅淮礼?! 我连忙扭头看去,果然看见傅淮礼正靠在卧室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瞬间,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我猛地冲过去,捶打他的胸膛,冲他吼:“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在这吓我?你要是睡不着,你找别人去玩啊,你跑这来吓我干什么?” 许是刚刚太害怕了,这会极度的恐惧褪去,委屈和气愤排山倒海地袭来,我的眼眶不自觉地就浮起了一抹水雾。 吼他的声音也带了一抹细小的哭腔:“傅淮礼,你就是一变态,一疯子,大半夜跑来吓我,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这男人是真特么过分。 我睡那么香,他非要发了疯地来吓我。 好恨!真的恨不得揍他一顿。 要是放在结婚的那三年,高低我也要叫人打他一顿。 气死我了! 傅淮礼任由我往他的胸口砸了几拳,然后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他垂下眸,视线落在我的胸口处。 我穿的是一条吊带睡裙。 刚刚太激动,捶他的幅度有点大,以至于吊带滑下肩头了,我都没察觉。 胸口露了一大片。 男人的视线直接往那飘,眼神还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我气疯了! 他傅淮礼就是个色胚! 半夜吓人不说,还用这种带颜色的眼神看我! 什么禁.欲男神,什么正人君子,什么风光霁月。 假的!都是假的! 我气愤地把肩带拉上来,冲他吼:“你睡不着,你去找顾青青陪你疯啊,你来我这做什么?” 傅淮礼眸子里的暗色瞬间褪去,脸色直接沉下来。 “我就想找你,就想折磨你,怎么?不服气?” 男人阴阴凉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抹盛气凌人的嚣张跋扈。 我咬牙瞪着他,恨在那三年里没有弄死他。 傅淮礼抬手抚着我的脸,冲我幽幽地笑:“气成这样?是不是在心里后悔,那三年没有弄死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 我心里的想法,他好似总能一眼看穿。 他凑近我耳边轻笑:“可惜时光没法倒流,就算真的倒转回去,我也不会再给你那个机会。” 第292章 男人深沉的眼眸里透着冰冷寒意,还有一丝丝怨恨。 看来,他是真的恨透了我那三年对他的羞辱和欺压。 想起阿威的下场,我能健全地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如今我跟他地位悬殊,在他面前,我这脾气到底还是得收敛点。 想到这,我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冲他笑道:“傅总想多了,您现在是我顶头上司,是我的金主,我怎么会在心里阴阴地想弄死你呢。” “哼!” 傅淮礼扯唇,一副像是看穿了我的模样。 我稳着情绪,继续冲他笑:“我刚刚只是在想,像傅总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大总裁,竟然也会在大半夜撬别人家门的锁。” “撬锁?” 傅淮礼盯着我嗤笑,“你那钥匙不是一直都挂在门上吗?” 我一惊。 什么? 难道我回来进门时,忘记拔钥匙了? 傅淮礼抬起我的一只手,将我那串挂了一个小平安扣的钥匙放在我掌心中,冲我轻笑:“你钥匙都不抽,是特意在给谁留门么?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开放?” 最后一句,他说得老色晴,老讽刺了。 我一把推开他,捏紧钥匙说:“我,我忘记拔了。” “忘记?呵,秦纤纤,你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钥匙都能忘记拔?!” 他走近我,声音里莫名裹着一团气,“就刚才,我看到一个醉汉在拧你的钥匙,如果今晚我没过来,那醉汉是不是就进来了,是不是就对你......” 他说到这忽然收了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我。 我捏紧钥匙,磕磕巴巴地道:“对,对不起。” 进门忘记拔钥匙,我这还是头一回。 不行,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些。 幸好今晚进来的是这个男人,这要是万一进来的真是一个变态,那...... 想想我都背脊发寒。 心里的气顿时全消了,我小心翼翼地看向傅淮礼,冲他说:“今晚,今晚谢谢你。” 他冷哼了一声,明显还在生气。 我赶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诚恳地说:“刚刚是我太冲动了,砸了你几拳,你心里要是还气不过,可以砸回去。” “砸回去?” 傅淮礼漫不经心地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杯。 他喝了一口,带着嗤嘲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就你那身板,我怕一拳你都承受不住。” 我抿唇,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地等着他数落。 这一回也的确是我的疏忽,也的确是他消除了今晚那不敢设想的灾难。 傅淮礼盯着我看了几秒,他似乎有点烦,扯着领带说:“你就是不知好歹,不分是非,眼瞎心盲,没心没肺......” 我抿着唇,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空气中萦绕的都是他的怒气。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刚才骂了他,捶了他么? 他在沙发上生了一会气,就起身解着衬衣扣子往浴室里走。 我一怔,下意识问:“你做什么?” “洗澡!”他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我心里却惊起滔天骇浪。 我连忙跟上去,趴在浴室门口冲他问:“你,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傅淮礼在浴室里环视了一圈,随即阴阴凉凉地看向我:“怎么?不可以?” “没......没什么不可以。” 他刚刚算是救了我,这会又在生气,我俨然是真的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而且这男人霸道又强势,我的反驳估计也没什么用。 心里正烦乱地想着。 他戏谑的声音和着水声忽然传来:“怎么?你要看着我洗澡?” 我一怔,就看见他已经脱下了衬衣,露出了他那健硕的胸膛,还有,劲瘦的腰身...... 第293章 我也没见这个男人锻炼过。 结婚的那三年,我也处处欺压他,没让他吃上一顿像样的大餐。 也不知道他这副身躯怎么就长得这么好,那胸膛和腰身看着就很有力量。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起了他在床上时的画面。 脸顿时烧得厉害。 我连忙将视线瞥向别处,闷声道:“谁......谁要看你洗澡了,不要脸。” 说完,我转身就想跑。 却不想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紧接着一个用力,我就被他给结结实实地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花洒喷出的水全都溅到了身上,我的睡衣顿时湿了一大片。 我皱眉看他:“傅淮礼,你又干什么?你不是要洗澡吗?” 傅淮礼眸光晦暗地盯着我,他冲我问:“这两天,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吃避孕药?”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乱怀疑。” “那你那天在医院拿的是什么药?”他蹙眉问我,看我的眸光带了点锐利。 我心中一慌。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我在医院拿药的事,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稳着心神,说:“那就是补身体的钙片,你看我最近瘦了好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真的?” “嗯。”我认真地点头,眸光真挚地看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说:“你最好别骗我,反正这一个月我会多多努力,尽快让你怀上宝宝。 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有怀上,哪怕你再害怕那种检查,我也要带你去医院查查。” 他的语气坚定又霸道。 我的心抖了抖,强作镇定地道:“放心吧,我没骗你。” 反正他明天一早就要去出差,我逃跑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所以管它一个月后会怎样呢,这已经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我现在该操心的是明天。 为了确定他明天一早会离开这江城,我故意道:“您明天一早就要飞往别的城市出差吧,今晚早点休息。” 傅淮礼点了点头:“对,早上六点的航班。” “去,去几天啊?”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他又起疑心。 他忽然勾了勾唇:“怎么?舍不得我?”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了一下。 为了不让他起疑,我点点头:“嗯,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男人一脸轻笑地盯着我,显然不相信。 但他的心情好像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忽然垂首吻了吻我的唇,贴在我耳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既然舍不得,那我们今晚......多来几次。”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是,傅淮礼,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霸道地堵住了我的唇。 花洒的水被他开到了最大。 温热的水落在身上,舒缓了浑身的毛孔。 睡裙全部被水打湿,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在地上。 他紧紧地贴着我深吻。 坚硬火热的胸膛压迫感十足,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他强势霸道的亲吻下,我腿软得几乎站都站不住。 忽然,他将我抱了起来,走出浴室。 凉意的侵袭下,我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我抵着他的胸膛,抖着声音道:“别,你,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出差?” “不影响。” 男人将我压倒在床上,眸光专注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暗色,仿佛是一个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我羞窘地拉着被子,结果被他给霸道地扯开了。 “傅淮礼......” 我软着声音喊他,声音里微微带着抹祈求。 第294章 这段时间真的太频繁了,我还是担心腹中的宝宝。 “不想?”傅淮礼深深地看着我。 我咬着唇,不敢回答。 说是,他肯定又要发火。 说不是,又违背内心。 所以干脆不说了。 而且,这男人兴致来了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抵触反抗都没有用。 果然,他贴在我的耳边说:“不想也没办法,谁叫你一直没怀上我的宝宝。” 他说完就吻住我的唇,再不让我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发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真的有使不完的劲。 我被他折腾得浑身疲惫,软得手都抬不起来。 他却还那么精神,仿佛怎么都要不够似的。 昏沉的视线里,他看我的眸光好像很专注,很深情。 而就是这样一个深情而专注地看着我的男人,却又能为了他白月光屡屡伤我。 我心里不免浮起一抹自嘲。 果然,在床上的一切都不能当真。 我后面睡着了,不知道傅淮礼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睡梦中,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在抚摸.我的肚子。 男人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怎么就是怀不上?” 潜意识里想保护宝宝,我迷迷糊糊翻过身,不让他摸。 紧接着,一股霸道的力道将我揽进怀里。 我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我睁了睁眼,只看到一片昏暗的灯光。 很快,我又睡了过去。 好似又过了很久很久,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我感觉他起来了。 床边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感觉他躺过的地方好暖和。 正要再次进入梦乡时,肩膀忽然被人摇了摇。 我蹙眉,努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傅淮礼。 “你要去赶飞机了吧,一路平安哈。” 说完,我的眼睛又要合上。 他又摇了摇我:“起来了,秦纤纤。”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闹钟还没响呢,别吵。” “起来!” 霸道的命令响在头顶。 我烦躁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都蒙住。 可很快,他就将我从被子里挖出来。 深秋的清晨,连房间里的空气都是凉的。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我蹙眉看着他:“干什么啊?” “我要去出差了。”他低声说,视线却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暗戳戳地拉起被子拥在胸前,冲他点了点头:“那,那一路平安。” 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江城了,我的瞌睡又清醒了几分,心中也开始雀跃起来。 “跟我一起去!” 轰! 心中的雀跃瞬间被他这句命令似的的话语炸得粉碎。 我着急地冲他问:“为什么啊?” “呵!” 他凉凉地盯着我脸上的抗拒,冷哼道,“我是老板,你是秘书,叫你跟我一起去出差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是的,你一开始不是没打算让我跟着一起去么?怎么突然......” “没有啊,我一开始就打算让你跟着我一起去,票都给你订好了。” 第295章 “可,可你也没有提前通知我啊?” 我都要哭了。 美好的计划因为他这句话被击得粉碎。 傅淮礼凑近我,他盯着我的眼睛,凉凉地笑:“我昨天下午才决定出差,晚上定的票,现在通知你,怎么?嫌晚了? 还是说,你原本计划着趁我不在的时候,要干什么大事? 结果这计划现在被我打乱了,你心有不甘?” 我沉沉地盯着他脸上的冷笑,气得都快将身下的被褥给拽破了。 玩不赢。 我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狡猾多变,我根本就玩不过他! 男人的眸光锐利冰冷。 我极力地压下心底的气愤和不甘,冲他道:“怎么会,我如今没钱没势,甚至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过活,还能干什么大事? 既然傅总希望我跟着您一起去出差,那我听话就是。” 傅淮礼眯了眯眸,半晌,他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说:“那就起来吧,待会徐特助会过来接我们。” 我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 却不想脚刚落地,双腿就一软,我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傅淮礼都已经往外走了,听到声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轻笑道:“你这身板,确实要好好补补。” 我咬牙怒瞪着他。 问题是出现在我身上吗? 明明是他不知节制。 像他这样重色.欲,再强壮的女人也经不住折腾好吧。 傅淮礼过来抱起我。 我难堪地挣扎了两下,说:“放我下来,我要去拿衣服。” 他将我抱到衣柜前,这才将我放下来。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边走边打电话:“带几样早餐上来。” 我拉开柜子,挑了一件纯色针织衫,然后又拿了一条牛仔裤穿在身上。 穿好衣服后,我又取下两套偏职业的衣服叠好。 抱着衣服从卧室出来,我看见那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默默地找到我的箱子,拉开。 正当我准备将叠好的衣服放进去时,手里的衣服忽然被一只大手给夺了过来。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他拿着那两套衣服往一只墨色小箱子那边走去。 我蹙了蹙眉,这才发现他昨晚竟然把他的行李箱给带过来了。 “那么麻烦做什么,放在一个箱子里不就行了。” 他说着,就拉开了他的行李箱。 还别说,他箱子里的衣服都叠得老整齐了,而且还都分类放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青青帮他整理的。 毕竟一个大男人,哪会这么细心。 他将我的贴身衣物抽出来,重新叠好,然后跟他的贴身衣物放在一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脸颊莫名有点烧。 “你还要带什么,一并放在里面。”放好衣服后,他又回头冲我说。 我抿了抿唇,沉默地去浴室整理了一点洗漱用品和化妆品出来。 徐特助来得很快。 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早餐。 他看见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秦小姐’。 我点了点头,说:“叫我小秦就好。” 徐特助瞅了瞅傅淮礼,见傅淮礼在拆早餐,并没有理会这边,便笑着冲我喊:“小秦。” 我张了张嘴,刚要应声。 傅淮礼凉凉的声音忽然飘来,话是对徐特助说的:“你下去等着吧。” 徐特助诧诧一笑:“好,好的。” 徐特助离开后,傅淮礼冲我喊:“过来吃早餐了。” 我默默地走过去。 他已经把早餐都拆开摆好了。 很多种类,各式各样,还都冒着热气。 傅淮礼就喝了几口粥,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我啃着包子,冲他问:“你不再吃点?” “不好吃。”他懒洋洋地说。 我撇了撇嘴,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挑啊。 以前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菜都不准他夹,他不也乖乖把一碗白饭给吃了。 我的胃口是真的大了,早餐吃了不少。 第296章 来这边的? 小丫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那为什么你被送到这个地方,你不知道? 你实话告诉我吧,也许你说实话,我会帮到你的,如果不说话说没有人能帮到你,也没有那个人发话放你走的话,这个地方就是一只虫子也飞不出去。 别说你一个弱女子了,你告诉我真相,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另外,听哭着说大哥不瞒你说,我告诉你实话吧,我是你李姥爷家的保姆,我在他家做了半年的保姆,昨天他家里不是举办生日晚宴吗? 家里来了好多客人,都喝醉了,我也喝醉了,半夜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他发现以后就狠狠的揍了我一顿,然后还把我那个了,最后把我从他家赶了出来,还有我的表哥我表哥是他的管家,我就他把我表哥送到他的那个什么酒吧去当鸭子去了,然后他们两个人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了,他让我在这边伺候你你们这边赌钱来的大老爷们,可是我还小,我才20岁呀,我刚来这个城市,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就走到他的房间里面了,所以惹怒了姥爷,现在我后悔了,求求你帮帮我吧,大哥,我看你是个好人,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件换洗的衣服? 我现在好冷啊,我也没有吃饭,我饿的不行了,要不你就留我下来伺候你吧,反正来这边我也没想活着出去,所以跟谁睡还不是睡拉,我倒不如跟了你吧,只要你不让我去陪别的男人,我什么都肯干中年男子一听,他心里暗暗想你这样啊,你真他妈的不是人把人家一个小女孩送到这边让中年男子一听,他心里暗暗想你这样啊,你真他妈的不是人,你把人家那个小女孩送到这边,让她当小姐吗? 心好歹毒,土场是什么地方? 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都是一些人面兽心的渣男,你想一想,你一个弱女子走到这个地方,能安安然然的出去吗? 你傻呀,怎么会得罪那种人呢? 你就不想想现在的社会,有钱人都是拿穷人的命当当球踢的。 第297章 “淮礼哥哥......” 一道温柔还带着几分娇喘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狠狠地蹙眉。 一转身,果然看见顾青青捂着腹部,气喘吁吁地跑来。 深秋的清晨,风很冷。 她就穿了一条蕾丝长袖连衣裙,那寒风将她的脸吹得红彤彤,一路跑来的样子,泪眼朦胧,看着我见犹怜的。 我沉默地看向傅淮礼。 只见傅淮礼的视线全在向他跑来的顾青青身上,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向来冷硬的脸上带了几抹心疼。 瞧吧,他会心疼顾青青,却永远都不会心疼我。 “淮礼哥哥......” 顾青青跑到傅淮礼面前,睁着一双湿.润的眸,喘着娇气说:“我总算赶上你了。” “天冷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傅淮礼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说,“回去吧,我在那边待几天就回来了。” 顾青青摇摇头,执着地说:“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那敢情好呀,傅总,那就让顾小姐跟着您一起过去吧。”还不待傅淮礼开口,我连忙说道,您看她进公司比我早,经验比我足,她比我更合适陪您走这一趟呢。” 哪知我话音一落,傅淮礼顿时冷冷地朝我瞥来,那眼神如锋利的刀子一般。 我顿时闭上嘴,不敢吭声。 顾青青这时笑了笑,冲我说:“那也不行,我的身子骨不好,去那边,总得有人照顾我和淮礼哥哥,所以秦小姐,你也跟过去吧。” 呵! 拐着弯说我过去是当保姆的料呗。 我轻笑道:“既然顾小姐身子骨不好,那就好好在家歇着呀,跑这一趟,舟车劳顿的,多累啊。 耽搁傅总的公事事小,把你这副金贵的身子折腾坏了那可就事大了呀。” “秦纤纤!” 我刚说完,傅淮礼就警告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顿时又堵了一下。 狗男人,昨晚睡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多专注,多深情。 这会却又这般护着他白月光,说都不准我说一句! 明明是他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之前还好意思那样说我。 真是双标! 傅淮礼将他那冰冷的视线从我身上收回,看向顾青青时,那眼神瞬间变得老温柔了。 他拢了拢披在顾青青身上的外套,冲顾青青说:“那边靠北,比这江城还要冷,你向来怕冷,就在江城好好待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我不要......” 顾青青双眸湿漉漉地看着他,柔弱又委屈,“我想跟着你一起去,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顾青青抿了抿唇,双眸里的水雾愈发浓厚。 她一脸可怜地说:“我知道,我身体不好,如同一个废人一般,没有秦小姐能干,所以你情愿带上她也不愿意带上我。 有时候我也真的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有一副健康的身躯,这样也不用总麻烦你带我去医院看病。” 我翻了翻白眼。 你说你自己就可以了,干嘛每次都带上我? 真是好一朵白莲花。 “淮礼哥哥,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许这样说!”傅淮礼微微生气地道,“你不会有事的。” “淮礼哥哥......” 顾青青越发梨花带雨,嗓音哽咽。 矫揉造作的模样,真是看得我一阵难受。 我双手环胸,忍不住冲傅淮礼提醒道:“傅总,再不登机,您可就要误点了哟。” 傅淮礼冷冷地睨了我一眼,半晌,冲顾青青道:“好吧,你要跟着就跟着吧,只是还没有订你的票......” “把我的票......” 我刚开口,傅淮礼忽然幽冷地朝我瞥我。 我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 第298章 “白煞竹人!” 看到拉住怪物的那东西,我瞳孔都瞪大了起来,拉住怪物的东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这怪物营救下来的,我扎的那白煞竹人! 骷髅老主率先从诧异之中反应过来,趁我那怪物奶奶还在震惊之中,骷髅老主那骨瘦如柴的双手又是一巴掌朝着怪物身上拍了过去。 由于我离的比较近的原因,我看到骷髅老主双手拍来的时候,明显的带着一阵强大的尸气。 “咔!” 眼看着骷髅老主充满尸气的双手即将再次拍在怪物身上的一瞬间,怪物身前的白煞竹人冷冷的盯着骷髅老主,举起了冒着火焰的双手,猛地就迎了上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骷髅老主充满尸气的双手打在了白煞竹人冒着火焰的手臂上,骷髅老主双手的尸气瞬间就被那红色的火焰给烧的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消失殆尽了。 “啊!” 接着只听骷髅老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双手竟是被白煞竹人手中的火焰给烧的冒出了黑烟来。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即便骷髅老主那皮包骨的双手被烧的见到骨头,他也没有收手,而是忍受着双手手心处强烈的痛苦,抬起了右腿猛地朝着白煞竹人的胸口踹了过去。 骷髅老主这踹出去的一脚,也蕴含着一阵巨大的尸气,白煞竹人没有反应过来,胸口被重重的踹了一脚,直接就被踹下了悬崖,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好,好狠辣!”我看着骷髅老主那已经烧的只剩下了骨头的双手,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好你个骷髅老主,不想赖活着的话,那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怪物奶奶回头看了一眼掉入悬崖之中的白煞竹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她大骂了一声后,双手就朝着骷髅老主抓了过来。 骷髅老主那烧的只剩下了骨头的双手迅速的插入了口袋之中,等到骷髅老主双手再次从口袋之中提出来的时候,他的那十根手指头就窜满了圆形的小铃铛。 骷髅老主双手十指一摇,十个铃铛同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两排被竹竿穿着的尸体就从空而降,跳了下来,这些尸体全都无一例外穿着道袍,也不知道骷髅老主是刨的谁家的坟墓。 “皮剑青,还不快跑!”就在我满脸震惊的时候,抓着铃铛的骷髅老主冲着我吼了一声。 第299章 傅淮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面前。 有力的双臂撑在我椅子两侧。 他深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不! 应该说是盯着我的肚子。 我心头狠狠一跳。 我......我刚才该不会说梦话了吧? 完了完了! 我撑起身子,使劲地往椅子里缩,冲他诧诧地笑问:“傅总,怎,怎么了啊?” “做什么梦了,这么伤心,还哭了?” 他说着,抬手轻轻擦拭着我眼角的泪。 我隔开他的手,紧张道:“就,就一个噩梦。” “噩梦?” 傅淮礼紧盯着我,那黑沉又锐利的眼神,让我心慌得不行。 我垂眸,强作镇定道:“就是我梦到我家破产那会,什么都变了,好生活一去不复返。 我还梦到催债的上门催债,他们可凶了,对我们又打又骂的,然后我就吓哭了。” “所以说,那催债的是我,你还梦到了我抢走了你的宝宝?” 他幽幽笑说,眸中可没有半点笑意。 我吓得后背一颤,装作不解地看他:“什,什么意思?” “秦纤纤......”他直起身子,幽冷地笑,“你真的是满口假话,连个噩梦都要骗我,对我说真话,就真的那么难么?” “我,我......不是,我,我是真的梦见我家破产,然后要债的上门追债的事了。”我小声地说。 他冷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会在梦里用那种憎恨的语气喊我的名字,连说出的梦话,都带着一抹恨不得弄死我的恨意。 秦纤纤秦大小姐,你内心深处究竟是有多憎恶我?” 我心惊地抠着身下的椅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这时候,说多错多,毕竟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说了什么梦话。 他忽然伸手,指尖落在了我平坦的小腹上。 他幽幽道:“你刚刚在睡梦里说,‘傅淮礼,不要抢走我的宝宝’,所以......” 他抬眸看我,“你是真的怀了宝宝么?”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否认道,“我怎么可能怀了宝宝?我之前都有吃避孕药来着,你上次不也这么怀疑,我不也没怀? 没事别东怀疑西怀疑的好么?要是做个梦就能怀宝宝,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傅淮礼紧紧地盯着我。 一双冷锐的眸子像是要看到我的肚子里面去。 他说:“等这次出差回去后,我带你去医院查一下。” “不要!”我皱眉道,“说好一个月之后再去检查的,我不要现在就去,我怕,傅淮礼,我不要去!” 傅淮礼拧着眉,修长手指再次落在我的小腹上。 即便隔着衣料,他的细细摩挲也让我后背渗出了一丝丝冷汗。 他该不会真怀疑了吧? 好烦,我做梦怎么老是会说梦话? 这个男人本来就疑心重,而且又精。 我愣是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说什么,生怕他会更加怀疑。 忽然,他抬起头看我,黑沉的眼眸像一汪大海,看不到底。 他说:“秦纤纤,你要是真的怀了我的宝宝,千万不能瞒着我去把他做掉。 你不喜欢我的宝宝可以,但是你不能去伤害他。 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男人最后一句说得阴冷异常。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里却泛起了一抹疑惑。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讨厌他的宝宝? 而且他这个语气还带了点点忧伤和难过,听起来怪怪的。 第300章 第759章这个戏精骆飞这话提醒了赵晓兰和邓俊,他们忙点头,不约而同道:“是是,的确如此,我们被蒙蔽了。” “虽然你们被蒙蔽了,但却也是失职,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搞成这样,不像话,实在不像话!”骆飞气愤道。 赵晓兰和邓俊低头不语,一副懊悔认错的样子。 唐树森和楚恒对视一眼,心里都暗笑,骆飞在刘备摔孩子,做给大家看呢,明着在训斥他们,实则是想为他们开脱。 骆飞这么做,显然是看透了此刻的形势,放弃了程辉,要力保赵晓兰和邓俊。 其他人都不傻,也都看出了骆飞的用意。 徐洪刚心里阵阵冷笑,尼玛,这个戏精。 陈子玉和冯运明此时意识到,光凭赵晓兰和骆飞,他们是没有胆子敢这么干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他们不由想到了骆飞和景浩然。 想到骆飞,他们感到愤怒,他为了保自己人,竟然如此作为,实在太过分了。 想到景浩然,他们下意识不敢愤怒,毕竟景浩然是他们的老领导,昔日的光环还罩在那里。 但虽然不敢愤怒,却还是不满。 在这种心态下,陈子玉和冯运明不由对骆飞产生了极大反感。 这时安哲对赵晓兰和邓俊道:“你们二位先出去吧。” 安哲的口气很平静,听不出他此时是什么态度。 赵晓兰和邓俊失魂落魄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骆飞身边的时候,骆飞冲邓俊狠狠使了个眼色,邓俊一怔,随即意会到了什么…… 赵晓兰和邓俊出去后,安哲看着大家:“继续开会,对目前的情况,大家有什么要说的?” 徐洪刚直接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世东书记核实的情况是属实的,也就是说,阳山县委在这次人事调整中,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对这个问题,必须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必须严厉追责。” 郑世东道:“根据我核实的情况,以及在核实情况中的相关调查,此次阳山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是程辉,他在这次人事调整中大规模违规操作,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严重败坏了党风政纪,严重违反了相关组织规定,对这种错误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陈子玉和冯运明随即点头:“对,不能姑息,必须深究。” 骆飞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知道程辉已经保不住了,内心发出深深一声叹息,无奈道:“既如此,那就按有关规定处理吧。” 听骆飞如此说,唐树森、楚恒和秦川知道他已经放弃了程辉,既如此,他们自然也不必再反对,反正程辉的死活和他们关系不大,于是都跟着点头。 徐洪刚接着又道:“还有,联合调查组在这次调查中,完全辜负了市委的期望,背离了市委的指示,这是严重的渎职,对他们的错误行为,也要严厉追责,我建议对联合调查组成员、特别是主要负责人立案调查。” 骆飞一听这话紧张了,尼玛,要是这么做,不但赵晓兰和邓俊肯定要倒大霉,自己也肯定不利索。 骆飞知道徐洪刚这么说的用意,他显然有针对自己来的意图,暗暗咒骂徐洪刚不是好东西。 骆飞接着道:“对联合调查组这次的工作,我还是坚持刚才的意见,认为他们是被阳山那边蒙蔽了,毕竟调查组是三家联合组成的,是我们决议派出的,对他们的工作,我认为是失职不是渎职,不能对他们上纲上线。” 骆飞这话说的颇费心思,一来再次提出刚才说过的蒙蔽,二来强调调查组的组成和派出,借此提醒某些人,三来否定徐洪刚说的渎职,强调是失职,他心里很明情,渎职和失职的性质是大不同的。 大家都明白骆飞的心思,他是在放弃程辉的同时,想力保赵晓兰和邓俊。 唐树森、楚恒和秦川随即同意骆飞的意见。 陈子玉和冯运明虽然觉得徐洪刚的话有道理,但又不约而同想到了邓俊,他可是景浩然的老秘书,如果真把邓俊查办了,如果景浩然知道他们在会上赞同徐洪刚的话,那今后如何面见老领导呢? 同时,冯运明又想到调查组成员也有组织部的两个人,如果真按徐洪刚说的办,自己脸上当然不好看。 于是他们暂时保持沉默。 郑世东此时也是赞同徐洪刚意见的,因为他在这两天的调查中,很明确掌握了赵晓兰和邓俊渎职的证据,按照他们的错误性质,毫无疑问可以立案调查。 但郑世东心里随即又感到踌躇,因为他也想起了邓俊,想起了景浩然。 郑世东一时不由矛盾,既想来一次波澜壮阔的大刀阔斧,又顾虑着老领导景浩然。 同时,郑世东还有些顾虑骆飞,虽然他不想和骆飞同流合污,但也不想把他得罪地太厉害,毕竟骆飞是二把手,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进一步,何况他和景浩然的关系比自己要密切。 还有,自己现在做的,已经让骆飞一败涂地,如果再穷追猛打,如果让赵晓兰被办进去,那骆飞必定愈发愤恨自己,自己和骆飞的关系将彻底决裂。 在安哲和骆飞目前都保持斗而不破的情况下,自己真的有必要和骆飞把关系搞到那程度吗? 郑世东在矛盾中陷入了迷茫和困顿。 徐洪刚这时道:“骆市长,你一再强调调查组是被蒙蔽,是失职不是渎职,难道你了解他们的具体情况?” 徐洪刚这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骆飞恼了,毫不客气道:“洪刚同志,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 徐洪刚被骆飞这话噎住了。 其他人都看着郑世东,此时最有发言权的当然是他。 郑世东此时沉默不语,他内心正激烈翻腾着。 安哲不动声色看着郑世东,大致能猜到他此时的内心所想,知道他处在两难中。 对郑世东的心思,安哲是充分理解的,他此时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原则是要坚持,但必要的灵活还是要有的,处理问题既要考虑到复杂性,还要考虑到长远性,他现在除了考虑到景浩然和骆飞,更要设身处地为郑世东考虑。 以郑世东以前的摇摆状态,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前进了一大步。如果自己一味坚持,很可能会让郑世东处于尴尬和被动的境地,甚至会让他感觉,自己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没有体谅他的难处,这会凉了他刚热起来的心。 安哲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第301章 当初傅元夕会追求我,帮我做那么多事情,和我结婚,只不过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你的替身而已。” 说到这里,方紫陌重重地叹了口气:“傅元夕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这些年,他为我妈看病,还一直照顾着我妈,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他,所以,当我知道他所深爱的人是你,已经为了你做过那么多事情之后。 我就生出了一个执念,用我的命换你们后半生的恩爱幸福!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并没有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装疯而已。 这5年来,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跪在窗前望着夜空向各路神佛祈求,祈求他们不要对傅元夕那么残忍。让他能够得偿所愿!以此来报答我对他的亏欠!” 听了她的话陆梓沫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欧洲和慕容凌的感情出现问题,然后出车祸惨死,和你的执念,还有傅元夕曾经在非洲歃血祈福有关系?” 女人听了她的话愣住了:“陆梓沫,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和慕容凌之间出现问题,车祸惨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都是你的命,如果没有我们的执念,你现在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以我的身体再活下来。 说白了吧!是我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这个人世间对我而言太苦了,我就要走了,去我自己该去的地方了,不会再回来了。这个身体以后将永远属于你。 希望你不要辜负傅元夕的一片深情,替我好好爱他!他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 说完之后,她缓缓的起身,走向了窗边的月光下,然后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你等一下!”陆梓沫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房间一片宁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里有什么月光,什么女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上已经出了满头的冷汗。 刚刚那一切,原来是一场梦。 可是为什么梦境会那么的真实!她抬手摸了摸刚刚那个女人坐过的床边,甚至可以感觉到一片冷意。 难道说是方紫陌的灵魂回来了,进入了她的梦境,告诉了她重生的真相? 傅元夕一直深爱的人是她! 她之所以会重生到方紫陌的身上,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执念,还有什么非洲神秘部落的歃血祈福?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陆梓沫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环抱着自己坐在了床上,觉得这一切太诡异了。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这样光着脚丫子穿着睡衣,直接跑到了1楼傅元夕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敲响了他的房门。 傅元夕此时刚刚睡着,被敲门声吵醒之后,他有些不耐烦了:“石头,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又来烦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吗?你走吧!我是不会起来给你开门的。” 他以为这个时候敲门的人是石头。 陆梓沫深吸了一口气,在门外开口了:“傅元夕,是我,我有事要找你。” 第302章 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也响了。 陆长泽朝手机看了一眼,冲我闷笑:“瞧,你不接电话,那男人打我这来了。” 电话接通,他还故意开了外音。 “人接到了吗?” 是傅淮礼的声音,语气不怎么好,像是压抑着一股怒气。 陆长泽嘿嘿地笑:“接到了,就坐我旁边呢,要她接电话吗?” “不用!” 男人冷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陆长泽忽然乐了:“你俩这脾气,还真是一对哦,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大想说话。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口。 陆长泽将房卡和行李箱给我:“20楼,房卡上有房间号,自己上去哈,我要去找淮礼了。” “好。” 我接过房卡,见他要走,忍不住又问:“你们这边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陆长泽轻快道:“也还好,就对方有点刁钻,不过现在淮礼过来了,一切就好说了,明天晚上应该有个饭局,你今天好好养精神哈。”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这才拖着行李箱往酒店里面走。 刷开房门,我发现竟然是个豪华总统套房。 我感觉陆长泽可能给错房卡了,我一个随行文秘怎么可能住总统套房。 这房间是给傅淮礼的吧。 也不知道傅淮礼什么时候回来,我累得不行,也没管那么多,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去了。 虽然也没做什么,就坐了趟飞机,但就是感觉浑身疲惫,双眼发胀。 酒店比飞机上好睡。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我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刚才还是晴天,一觉醒来就是阴天了,窗外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捞到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我哥打来的。 我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按了接听。 “纤纤,最近在干嘛呢?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跟我未来嫂子的感情怎么样了?” 提起他女朋友,我哥还有点腼腆。 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嫂子长嫂子短的,被人听到不好。” 我闷笑:“这不是没让她听到嘛,说吧,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见家长啊?” “欣怡这几天有事,要离开几天,等她回来再说。” 我哥说着,忽然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哎,纤纤,她这才刚离开一天,我就想她了,好想好想她,怎么办?” 我要笑死了。 没想到我那一向不怎么正经的哥哥竟然也会犯相思病。 我说:“给她打电话,发视频啊,再不行,就去找她。” “哎,她说她回乡下,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也没网络,我也试过,她的号码确实打不通。” “那我可怜的哥哥,你就只能等她回去了。” “哎,我就是好想她,想得饭都吃不下,昨晚也一晚上都没睡着。” 我捂着嘴闷笑:“哥哥,你这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都没像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呢。” “你还笑!你都不安慰安慰你哥哥幼小的心灵。” “好好好,我安慰你,我那未来嫂子马上就会回去找你了啦,马上你俩就能如胶似漆地在一起啦。” “臭丫头,这叫什么安慰?!” “哈哈哈......” 我正笑得在床上打滚,忽然‘滋溜’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第303章 我浑身一震,连忙收住笑,爬坐起来。 “喂?纤纤,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那个,我有点事,先就这样了,回聊哈。” 我说完便赶忙挂了电话。 傅淮礼反手关上门。 他单手抄兜地走进来,冲我凉凉地笑问:“刚才跟谁通话呢,笑那么嗨?” 我真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是又不敢。 即便他早上把我扔在了机场,我心中对他有诸多怨愤。 可刚才睡了一觉,冷静下来。 我才发现我心中的怨气来得着实可笑。 如今我跟他地位悬殊,我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玩物在他面前,又怎配有脾气? 他动动手指就能将我捏死。 到现在还让我健全地活着,不过是因为他还没玩够,又或者他想借我的肚子生孩子罢了。 事实虽然残酷,但也不得不去认清。 我规规矩矩地坐好,冲他道:“我刚才是在跟我哥哥通电话。” 傅淮礼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 他拿过一只小杯盏在手中把玩,慢悠悠地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倒是极好。” “我哥从小就疼我护我,我跟他的感情自然好。” 我理所当然地道,却看见他唇边越过一抹嗤笑。 我蹙了蹙眉。 瞧吧,这男人性格就是有问题,人家兄妹感情好,他居然还嘲笑起来了。 “我记得当初......”他忽然抬眸看我,眼里透着一丝冰寒的笑,“我把你送给你哥哥的一个水晶摆台摔碎了,你罚我在外面站了一夜,那天夜晚,还在下雪吧。” 我浑身一僵。 遥远的记忆突袭而来。 那天,我和丹丹在外面逛街,让他跟在后面提东西。 然后我看中了一个水晶摆台,寓意一帆风顺,但是店员说是被别人订下了,不卖给我。 我当时还失落了一小会。 哪知第二天,那家店忽然给我打电话,说那水晶摆台别人不要了,问我还要不要。 我立马就跑出去买回来了。 精致的水晶摆台,特别漂亮,我在房间里摆了几天。 然后有一天,我哥跑到我房间来,刚好看到了那摆台。 他说那摆台真好看。 我看我哥喜欢,而且马上也快到他生日了。 我就想着把那摆台送给我哥。 哪知我送去给我哥的当天,傅淮礼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把那摆台给摔了。 关键他还云淡风轻地说‘手滑了’,半点都没有悔悟认错之心。 我当时气死了。 因为那会跟他结婚还没多久,对他只有怨恨和厌恶。 于是我让他去院子里罚站。 晚上什么时候下雪的,我不知道,那晚我睡得还挺香。 只依稀记得,第二天起来时,我一推开窗就看到了满院的雪景,还有站在雪地里的他。 他当时仰头跟我对视,眼眸黑沉又冰冷,冻得通红的脸上也满是冷戾和倔强。 那件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可他这样一提醒,我才惊觉,那份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竟是如此清晰。 我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现在这般,森寒至极。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整理着刚才被我滚乱的床褥,磕磕巴巴地道:“您,您记性还挺好的呵。” “哼!”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那样的欺辱作践,换谁,谁能忘?” 也就是说,这男人是真的要记恨我一辈子。 正在这时,我手机又响了,又是我哥打来的。 第304章 顾靖泽淡定又自信的模样,让老佛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老佛爷不傻,到了现在彻彻底底的想明白了。 顾靖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绝不是为了看林东岳与自己内讧。 他想一石二鸟。 他想解决五佛山的势力。 所以他才会说,自己也想杀林东岳。 他们三方相互之间都有仇。 老佛爷还清楚的记得,杨若男派人去杀了顾靖泽,结果都被顾靖泽杀了。 有杨若男的事,就必定有林东岳的事,林东岳在背后一定支持自己老婆的。 还有二佛爷也派人去杀顾靖泽,只是失败了而已。 简单的说,除了老四,他们四个都派人去杀过顾靖泽。 仇恨结下了,可没有那么好化解,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杀戮才能化解。 就如同林东岳背叛自己一样,自己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老佛爷盯着顾靖泽,低沉的讲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等这一天,想把五佛山一锅端了是吗?” “哈哈哈!” “哈哈哈!” 顾靖泽大笑,“冷无敌,你果然很聪明,但却迟了。” 说话时。 登入处有脚步声和讲话声传来。 “快!” “快点!” “别让他们逃了!” 说话之人正是林东岳。 顾靖泽说的没错,林东岳果真在两分钟内追到了高尔夫球场。 “听到了没?林东岳来了。” 顾靖泽不忘提醒老佛爷与二佛爷。 “沙沙沙!” “沙沙沙!” 草坪上传来快速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林东岳带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林东岳抬眼一看,有些惊讶,因为眼前居然有两帮人在激战。 再看另外一边,老佛爷与二佛爷似乎在跟两人对峙。 “什么情况?” “那边的是我们自己人吗?” 林东岳还以为是自己人杀到了高尔夫球场了,问身边小弟。 身边小弟仔细瞅了瞅摇头说不认识。 “嗯?” “不是咱们的人。” “那是谁,过去看看!” “好的,三佛爷。” “通知兄弟们,让他们赶紧来这里。” 说完,林东岳抽出腰间的手枪,带着几个手下快步走向老佛爷与二佛爷。 “上去,别让冷无敌跑了。” 谨慎起见,林东岳没有走在第一个,而是让小弟走在前面。 只是没等他们冲出去几米,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东岳!” 林东岳怔了怔,听声音不是冷无敌和钢锯,而是另有其人。 谁在喊自己呢,看来看去只有与冷无敌对峙的那人。 “林东岳,我帮你拦住了冷无敌,你要怎么感谢我!” 顾靖泽继续喊话,“你老婆杨若男呢?” 林东岳越听越惊讶,那个人居然还知道自己与若男的关系。 他到底是谁? 林东岳立刻提高警惕,加快脚步上前,手指搭在扳机上时刻准备开枪。 快步走了几米后,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看清的瞬间,大吃一惊。 那人居然是顾靖泽。 他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和若年的关系? 他和冷无敌也有仇,为什么说要帮自己拦住老佛爷? 以冷无敌和钢锯此刻的状况,顾靖泽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他为什么没那么做? 无数个疑问从脑海中冒出来。 不过林东岳终究是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仅仅片刻就稳住心神,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 林东岳瞅了眼那边激战的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念头。 原来你就带了五个人。 哼!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的。 林东岳心里认定顾靖泽人少,要一起把他办了。 自己与他倒是没什么直接的仇恨,但他多次让自己老婆吃亏,杀了那么多老婆手下的高手。 老婆早就想报仇了。 今天出现在这里,正好一趟解决掉。 林东岳瞄了眼手表,嘴角闪过得意的笑。 要不了几分钟,自己的大部队就会杀过来。 那时候冷无敌和钢锯要死,就连顾靖泽和他的人也要死。 林东岳想着想着,竟然又一次忍不住笑了。 “顾靖泽,我谢谢你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冷无敌半条命已经没了,根本不需要你拦着。” “至于钢锯嘛,也是一个废人而已。”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东岳开口,准备拖延一下时间。 第305章 “做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陆长泽挑眉,笑得更加不正经:“孤男寡女地在酒店,除了那档子事,你说还能做什么?” 我脸色一黑。 傅淮礼成天想一些不正经的,连他身边的兄弟都是这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嘛,我们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所以淮礼的脸色才那么黑?” 我不想理他。 偏偏这个陆长泽还不依不饶:“肯定是,不然淮礼喊你吃饭怎么要这么久。 都怪青青,我说了在下面等,她非要上来敲你们的门。 瞧刚刚淮礼那欲求不满的样子,啧啧......” 我朝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是哪知眼睛看到傅淮礼欲求不满的? 自己满脑子黄料,还臆想别人,这也是没谁了。 云城真的好冷好冷,俨然跟江城的冬天一样。 一出酒店,我就冷得打了个颤。 扎心的是,我一抬眸,就看见傅淮礼正将他的黑色大衣往顾青青身上披。 顾青青换衣服了,来时穿的裙子,这会换上裤子和羽绒服了。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冷。 可傅淮礼还是将她护得好好的,生怕她冻到一分一毫。 心里说不在乎,那是假的。 可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去计较,去在乎。 我垂下头,默默地往车上走。 顾青青善解人意的声音忽然响起:“淮礼哥哥,这个衣服,你还是给秦小姐穿吧,你看她穿得那么单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脚步顿住,蹙眉朝他们看去。 傅淮礼也正朝我看来。 他眼眸黑沉黑沉的,这会反而看不出喜怒了。 我冲顾青青淡淡道:“不用,我不冷,身子也没你那么虚弱,你自己穿着吧。” “我没事的,秦小姐,淮礼哥哥已经给我买羽绒服了,我没那么冷,倒是你,穿得这么单薄,冻坏了可怎么办?” 她说着,还将那披在身上的大衣取下来,往我身上披:“淮礼哥哥的衣服很暖和的,你快穿上。” 我只觉得这女人特烦人,说话的声音也极度聒噪。 我一把推开她:“够了,我说了我不冷不冷,你听不懂吗?” 谁要这个女人的虚假关怀了。 傅淮礼明明是将那衣服给她,她装模作样地给我,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么? 真是烦人! 而这个女人的柔弱程度也堪比林黛玉。 我就那么轻轻一推,她就急促地往后退,最后还是傅淮礼及时揽住了她。 傅淮礼冷冷地朝我瞥来:“秦纤纤,你真的是不知好歹。” “淮礼哥哥,你千万别怪秦小姐,都怪我自己惹人烦。” “你知道就好!”我冷哼。 傅淮礼顿时一个刀眼瞥来。 顾青青还拽着他的手臂,一脸着急地说:“淮礼哥哥,这天气是真的冷,你快把那衣服给秦小姐穿上。” “她不配,冻死活该!” 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便上了车。 顾青青又来安慰我:“秦小姐,你别生气,其实淮礼哥哥......” “滚开!”我厌恶地冲她吼了一声。 顾青青顿时眼泪汪汪地看向傅淮礼。 然而此刻傅淮礼正在车里抽烟,看都没看她一眼。 第306章 陆长泽摸着鼻子说:“其实,我觉得这天气也不是很冷。” 他说完,天空就下起了细小的雪子子。 他诧诧地笑:“其实,下雪也不是那么冷的,对吧。” 顾青青的视线一直在傅淮礼身上,没理会他。 我抱着胳膊,凉凉地瞥着他:“不冷?那你把你身上的皮夹克脱给我?” 反正我是挺冷的。 要不是顾青青做那么恶心,我还真会穿上傅淮礼那大衣。 不过,我也是随口冲陆长泽那么说的。 哪知他还真的二话不说就将皮夹克脱下来给我:“嘿嘿,这有啥难的,小纤纤肯穿我的衣服,那是我的荣幸呢。” 我看他里面就一个薄薄的贴身针织衫,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你自己穿上吧,小心冻病了。” “没事,我是大男人,抗冻。”陆长泽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夹克裹在我身上。 我正尴尬地推拒,傅淮礼阴冷的低喝便从车子里传来:“你们够了没有?还吃不吃饭了?” “吃啊,怎么不吃?慌什么?” 陆长泽用皮夹克将我裹好,然后绕过车头就上了驾驶座。 这时顾青青忽然冲傅淮礼笑道:“淮礼哥哥你看,难怪秦小姐不愿意穿你的衣服,原来她想穿的是长泽哥哥的啊。” “呵!” 傅淮礼轻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冰冷又嗤嘲。 我没理会他们,兀自上了副驾驶座。 陆长泽来得早,对这边熟悉一些。 他很快就带我们去了一家中餐厅。 一到餐厅,我就想把衣服还给陆长泽。 但他死活不要,他说他快热死了,非要我穿着。 不过这皮夹克是真的暖和,防风防寒的。 见他那么坚持,我也就没再推脱。 一路上傅淮礼都用那种阴冷的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没穿他的衣服,让他把衣服给他白月光穿,我还错了不成? 陆长泽点了一大桌子菜。 才刚吃,顾青青就起身盛了一碗汤递给我:“秦小姐,来,这天气冷,先喝碗汤去去寒。” 我淡淡地看着她,心中泛起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指不定我去接的时候,她故意把汤给泼了,烫到手什么的,然后傅淮礼就来惩罚我。 白莲花不都惯用这种手段? 我淡笑道:“我自己有手,顾小姐还是盛给你自己喝吧。” 哪知我话音刚落,顾青青的眼里就浮起一抹水汽。 “秦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害得你早上被淮礼哥哥留在了机场里?” 我瞥了傅淮礼一眼,淡笑道:“没啊,那事我都忘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接我这碗汤?”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瞬间搞得我像是不知好歹,还在刁难她一样。 这不,陆长泽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行了,人家都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了,你就把那碗汤接下嘛,淮礼都看着呢,这样搞得多难看。” 我瞅向傅淮礼,那男人果然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我。 瞧,我不过只是不肯接顾青青递来的汤,他就生气了,一副我像是把顾青青怎么了的模样。 那顾青青要是让我喝的是毒药呢? 他是不是也会逼着我喝下去? 越想心里越堵。 偏偏陆长泽还在催我赶紧接过那碗汤。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冲他道:“我怕烫,就麻烦陆少帮我把那碗汤接过来了。” 第307章 陆长泽怔了一下,半晌笑道:“好啊好啊。” 他说着,就从顾青青手里接过那碗汤放在我面前。 我冲顾青青笑道:“那就多谢顾小姐给我盛的汤了,我待会一定把它喝完。” 顾青青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气愤。 半晌,她饶有深意地笑道:“秦小姐好幸福呀,有长泽哥哥这么个体贴的护花使者。” 陆长泽挑了挑眉,他瞥了傅淮礼一眼,故意不做声。 顾青青又冲我道:“秦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呀,记得要请我和淮礼哥哥喝喜酒哦。” 虽然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聒噪,惹人心烦。 我抬眸冷冷地冲她笑:“怎么?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顾青青这会倒是没装柔弱和可怜,而是暧昧地冲我笑:“哎呀,秦小姐这是害羞了么?说嘛,你和长泽哥哥什么时候会订婚,我好期待啊。” 我烦躁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说几句堵住这个女人的嘴。 哪知陆长泽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悠哉地吃着面前的菜肴。 我白了他一眼,真的,关键时刻还真不能指望他。 顾青青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烦得不行,抬眸冲她冷笑:“你与其问我这个问题,倒不如问问你的淮礼哥哥,他肯放过我么?” 顾青青眸光一转,冲我笑道:“那是不是,如果淮礼哥哥肯放过你,你就会马上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 傅淮礼忽然撂下筷子,冷冷地看向陆长泽:“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长泽一愣:“干嘛?我还没吃饱,不出去!” 傅淮礼危险地眯起眸子:“出来!”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便走出了包间。 陆长泽顿时扔了筷子,哀怨地瞪向我和顾青青:“你俩玩就玩,为什么非要拉上我?这下我不得被那男人脱层皮?” 顾青青天真无害地冲他问:“长泽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淮礼哥哥找你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跟你说。” 陆长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我。 我冲他凉凉地扯了扯唇。 叫他刚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活该! 两个男人出去后,我便开始安心吃饭了。 顾青青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眸不似刚刚的可怜无害,而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冲我说:“秦小姐,你知道淮礼哥哥他为什么非要你跟着出差么?” 我自顾自地吃着菜肴,懒得理会她。 她哼笑了一声,继续道:“因为啊,这次的客户异常喜欢刁难人,而且听说这客户很变态,尤其喜欢折磨像你这样面容好、身材好的美女。 淮礼哥哥带上你啊,无非就是想要合同能顺利签约完成。” 我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她又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呀,你也是可怜,被淮礼哥哥当做拉拢客户的工具。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你之前那样欺压淮礼哥哥,如今淮礼哥哥报复你,也是你活该!” “你说够了吗?”我冷笑地看着她。 顾青青愣了一下,得意道:“说够了,怎么?是不是很伤心?” 我冷嗤道:“说够了就给我闭嘴!你那声音都恶心得我快吃不下了!” “你......” 顾青青气得脸色涨红,半晌,她哼笑道,“你少得意,明天的饭局,你就等着被淮礼哥哥送人吧。 反正你都已经被他玩腻了,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顾青青冷笑地说完,便出了包间,去找傅淮礼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一点食欲俨然被顾青青给彻底弄没了。 明天的饭局,傅淮礼真的会把我送给别人玩弄么? 第308章 虽然那男人确实很憎恨我,讨厌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青青刚刚说的话,我就是一个字都不信。 我感觉像傅淮礼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玩弄。 他是一个,不屑于用下三滥手段去获得利益的人。 不然,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他早就利用我家的关系飞黄腾达了。 可是没有,他丝毫都没有利用。 所以,顾青青刚刚应该是故意那么说,想刺激我。 想到这,我的心里顿时安慰了些。 傅淮礼和陆长泽出去后,两人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顾青青追出去后,也没有再回来。 我吃饱喝足,又在包间里等了一会,还是没瞧见他们三人。 心头隐隐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傅淮礼该不会又把我扔在这餐厅了吧? 关键是,点了这一大桌子菜,饭钱付了没啊? 我连忙起身,拿过包包往外走。 我在走廊里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大厅,我一眼望去,也没有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 醉了。 这个傅淮礼和陆长泽,他们该不会真的把我扔在这不管了吧。 那个酒店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回去啊? 我来到收银台准备结账,却被告知我们那个包间的账已经被结了。 我问什么时候结的。 收银员说半个小时前。 我抿唇,心里又气又酸。 也就是说,他们半个小时前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 呵! 那傅淮礼还真是可笑,强迫我跟来,又这样对我?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报复我很好玩? 再次被抛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比早上还要难受。 早上可以说他是担心顾青青的身体,所以提前走了,但好歹也让陆长泽过去接我了。 可这会呢? 这会他明明白白就是故意抛下我,故意整我。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无所谓了。 既然他故意这样丢下我,那我也没必要再回去。 瞧,这不正好就是一个逃跑的机会么? 从这云城飞往另外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然后再从那个城市坐黑车去到我想去的南方小镇。 这样即便傅淮礼知道我跑了,想追,他也来不及了。 而且我到时候坐黑车走,他也查不到我的任何踪迹。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点激动,心跳也有点加快。 走出餐厅,一阵寒风袭来,夹杂着细细的雪花。 我拢了拢身上的皮夹克,走向停在餐厅门口的的士。 “你好,去机场吗。” 见司机点头,我正欲拉开车门,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冷的嗓音:“去机场做什么?” 第309章 我浑身一震,急忙转身。 只见傅淮礼正靠在餐厅门口的右侧,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烟雾萦绕在空中,很快就被寒风吹散。 他幽幽地盯着我,平静的视线下,却藏着一抹让人害怕的压迫。 我将要开门的手缩回来,冲出租车司机说了声‘抱歉’,便朝他走去。 傅淮礼脸色淡得很,眼眸却很深。 我极不喜欢跟他对视,因为每次跟他对视,我都有一种要被他看穿的感觉。 我垂着眸走到他面前,冲他笑道:“傅总,您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呢?” “你刚刚跟司机说去机场......” 傅淮礼的声音在寒风中更显冷峻,“你想去机场做什么?逃跑?” 我心头一跳。 这男人是真的精,总是能猜到我内心的想法。 稳住心神,我笑道:“傅总又瞎猜了不是?您都给我开到十万月薪了,我哪会逃跑啊。” “那你去机场......” “这不,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我又不知道回哪个酒店,所以就想着自己独自回江城等着您呢。” “是么?”傅淮礼轻笑。 我连忙点头:“当然是了,不然我去机场做什么?” “呵!”他又笑了一声,寒风中,这声轻笑真的很吓人。 半晌,他幽幽地道:“抬起头看我。” 我抿了抿唇,缓缓抬起头,瞬间就与他那黑沉的眼眸对上了。 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我拽紧包包的带子,极力稳住心神,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语气冲他说:“是您非要我过来的,结果我跟过来,您又总是把我一个人扔在陌生地方。 当然,您是大总裁,我只是您的文秘,我自然是该独自回酒店,不能怨您。 可我不知道那酒店的名字啊,也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我想着,您这样随意丢弃我,应该是用不着我了,所以我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回江城了。” 傅淮礼扯唇:“不知道酒店的地址,你可以打电话问我,你手机是摆设吗?” 一提起打电话,我语气更委屈了:“我早上在机场给您打了两个电话,您又故意挂断了。” 傅淮礼蹙了蹙眉:“我故意挂断?” 我抿唇道:“我想着您是大总裁,来到这边应该很忙很忙,所以也就不敢给您打电话。 您说问别人吧,可是我没有他们的号码,就只有傅总您一个人的。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想着独自回江城的。” 傅淮礼静静地盯着我,眼眸里的冰冷像是化开了点。 他冲我问:“你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 我将手机里的联系人递给他看:“您瞧,统共三个联系人,一个我哥,一个丹丹,还有一个就是您。” 傅淮礼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我就一串号码,你连备注都不给我备注?” “不用备注啊,我都记得您的号码。”我下意识说。 傅淮礼抿唇,眉头瞬间舒展:“你记得我的号码?” “嗯。”我收起手机,神态自然地道,“139*****313.” 傅淮礼忽然笑了。 他别开脸,吐了口烟圈。 再看向我时,脸色比刚刚好像好了点。 他忽然冲我问:“陆长泽的衣服暖和么?”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比起我刚开始就穿了一件针织衫来说,可暖和了不止一点点。 “脱了。”男人忽然说。 我蹙了蹙眉,越发拢紧皮夹克:“为什么要脱啊,你没看见在下雪吗?” 傅淮礼不说话,他掐灭烟头,然后沉闷地将我拉进餐厅。 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将我身上的皮夹克给扒了下来。 我郁闷地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第310章 说呀。 盛眠不说,他就发了狠的撞。 但他也挺小心的保护着她的手,penny,你哪里都好,就是眼光差。 盛眠索性闭上眼睛,只期待他尽快结束。 因为她受伤,傅燕城并没有刻意折腾人,结束的时候,甚至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盛眠这一次确实没被他折腾到,他顾忌着伤,只敢用一个姿势,也只敢朝一个方向,难免觉得不尽兴。 她赚了。 因为第八次结束了。 疲惫的看了一眼手机,才凌晨两点。 真不打算把私人号码给我啊 他的手又要去够她的手机,盛眠直接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傅燕城脸上的餍足顿时消失了,冷冰冰的看着人。 他这次一直在强压着,让她也得了乐趣的,明明中途她的脸上也有着一抹愉悦,现在结束了,连给个私人号码都不行。 他顿时觉得一阵憋屈,如果他想查,他当然可以查出来,但他就是希望她主动给。 让她爽了,现在转头摆出一副冰山脸给谁看 他也有些不耐烦了,又不耐烦,又憋屈。 而盛眠就像下了床不认人的渣男一样,开始穿裤子。 她穿裤子很流畅,可因为一只手受伤了,胸衣的扣子一直扣不上。 男人有一只手可以解胸衣的能力,女人可没有一只手能扣胸衣的能力。 她试了好几次,也不想麻烦一旁看好戏的傅燕城。 傅燕城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但她就是不说话。 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最后把自己看出了一身的内伤。 盛眠还在尝试第六次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放在她的身后,将扣子扣上了。 她起身便要开始穿衣服,他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抱她。 要走了 盛眠有种错觉,仿佛他有些舍不得。 浑身一僵,然后觉得好笑。 傅总这样,我真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傅燕城闻言,放开了人,你觉得我会爱一个已婚的女人 盛眠将自己的外套捡起来,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应该不至于如此不理智。 这个时间点离开,外面还有车吗 不劳烦你担心,酒店门口多的是车。 傅燕城被这句话一堵,胸口有些闷。 她又多了一个缺点,那就是倔。 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懒得再起身。 盛眠拿过旁边的包包,直接就要离开。 真不给我私人号码我在你心里,连沈昇的地位都比不上 问出这句的时候,他惊了一下,然后轻笑,我开玩笑的,工作号就行,反正还有两次结束,估计我对你也就腻了。 盛眠简直谢天谢地,傅燕城确实是个合格的床伴,但是那又怎样,想找个厉害的男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她一句话都没话,打开门就走了。 傅燕城看着被关上的卧室门,沉默了半晌,才把一旁她睡过的枕头扔了出去。 砸在门上,发出嘭的一声。 然后他躺了下去,目光沉沉的看着天花板。 盛眠打车回到山晓,还付了两百块的打车费。 躺在床上之后,她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软。 经历一场小心温柔的情事,后劲儿远比激烈的那场更大。 但因为那个被强行流掉的孩子,她对傅燕城的那点儿微末的感觉,早就被水泥封住了。 所以她睡得很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11章 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微蹙着眉,有点不高兴地说:“不用找了,就你!” 我吃惊地瞪大眼眸:“我?不行啊,我对这边一点也不熟,连冰宫艺术品在哪都不知道。 要不您告诉我陆长泽的号码,他先来这里,对这里比我们熟,我把他喊回来带您去?” 傅淮礼越发不高兴了,不耐烦地冲我道:“叫你跟着去你就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听话的文秘。” 我抿唇,心中颇有点不服气。 我也不是不听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们两个外地人,什么攻略也没做,一个导游也没找,就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地去看冰雕艺术品,别待会艺术品没看到,一点时间都浪费在找地方上了。 傅淮礼烦躁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不想去看?” “想啊。”我下意识地说。 毕竟我已经睡了一觉,这会精神还挺足,回去待着也是无聊,指不定那顾青青又跑我面前作妖。 只是:“那你知道地方吗?”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 我还以为他真的知道地方,哪知启动的瞬间,他说:“你搜一下导航,我们跟着导航走不就行了。” 我:......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趴在窗口,盯着窗外。 云城的雪比江城的要早。 刚才还是细小的雪花,这会雪变大了些。 风雪也挡不住出行的人们,街道两旁好不热闹。 一路上,傅淮礼都在认真开车,我赏着窗外的街景,好不惬意的感觉。 只是行驶到半路,傅淮礼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下意识地撇过头,还没来得及朝他手机看一眼,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这男人,掐断我电话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干净利落。 又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又响了。 我又没看到是谁打来的,他立马又挂断了。 我狐疑地盯着他:“您怎么不接啊?” “骚扰电话。”傅淮礼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开车。 我疑惑地蹙眉。 傅淮礼是堂堂一方总裁,手机号码的保密性应该很强才对,骚扰电话应该是绝对打不进来的吧。 哪怕当初我家还富有时,我和我哥都从来没有接到过骚扰电话,更何况如今的他。 我狐疑地瞅了瞅他,却只看到他冷冷淡淡的侧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赶紧瞄了一眼,发现是陆长泽打来的。 傅淮礼这回接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傅淮礼淡淡道:“我现在有点事,晚上再回去。” “......” “你好好照顾她,我给你买皮大衣!” 傅淮礼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再然后,他的手机半天都没有再响过。 我戳着食指问他:“顾青青找你?” 男人抿着唇,没应话。 我笑道:“其实我们可以去把他们接上,然后一起去看冰雕品,人多热闹......嘛。”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冷冷地朝我瞥来。 我最后一个字愣是哽了一下。 他拧着眉头,一脸不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 我心酸地看向窗外。 明明顾青青的声音更烦人,一天到晚地‘淮礼哥哥’,可他从来都不觉得顾青青烦。 我就说了几句,他就嫌烦。 好气! 不过,他是不是很喜欢女人用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喊他淮礼哥哥? 想到这,我脑袋猛地发了一下热。 第312章 嘴巴先于理智开口:“淮礼哥哥~~” 滋...... 刚那么喊了他一声,他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我连忙用手抵着前面,心惊地看向他:“你干嘛突然停车?” 好在这是一个小道,路上没什么车。 他握紧方向盘,神色有点不自然地看向我:“好好的,你乱喊什么?” 呃...... 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刚才确实是用那种造作的声音喊了他一声‘淮礼哥哥’。 我懊恼的咬唇。 刚刚还真是脑袋发烧。 他喜欢的是顾青青,所以才喜欢顾青青那么喊他。 他那么讨厌我,我那么喊他,估摸着他心里恶心得不行。 这不,都恶心得踩急刹车了。 “没事别在那乱喊,会影响我开车。”他一本正经地教育我。 我的脸在发烧,臊得不行。 我闷声道:“顾青青那么喊你,也没见影响你开车啊。” “她是她,你是你,你跟她不一样。” 呵! 我跟顾青青不一样? 果然,在他的心里,顾青青是他心尖上的人,无论多么聒噪,他都喜欢。 而我,就只是他一个发泄的工具,越安静越好。 正心酸地想着,他又说:“你要是无聊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纤纤静静的,也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我扭头看向窗外,忍着发酸的眼眶。 我真的不要再跟他说话了,除非是工作上的事。 车子半天没启动,我感觉他在看我。 我微微吸了口气,忍着情绪回头看他,尽量用一种很淡的语气问他:“傅总还有什么话要教育我?”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歪了,反正很多时候,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一点也不单纯。 就如同现在,那双黑眸里莫名其妙就蹿起了一团火。 他忽然凑近我,笑得很坏:“其实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床上那么喊我,可能会很助兴。” “你!” 我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果然,半点都不是我想歪了,而是这个男人确实满脑子黄料! “呵呵......” 他笑着启动车子,那笑声听起来跟平时的冰冷不一样,倒像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他对我和顾青青的区别对待,我心里还堵着一团气,也就懒得去揣摩他这个笑。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达他所谓的冰宫。 远远看去,那冰雕的宫殿磅礴大气,格外震撼。 因为我从小就怕冷,所以很少来这种北方城市。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宏伟的冰雕,心里真的颇为震撼。 傅淮礼将车子停在停车区,他瞥了我一眼,道:“走吧,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连忙跟着他下车。 雪还在下,冰宫这边比市区那里还要冷。 我一下车就毫不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去旁边店铺买羽绒服。 这个景区实在太冷,所以旁边有很多卖羽绒服的店铺。 傅淮礼拉着我去到一家装修很豪华的店铺,开口就让老板给他拿两件最贵的羽绒服,不贵的还不要。 我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这个行为真的蛮像暴发户。 老板最后把他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 一件男款,一件女款。 傅淮礼先羽绒服套在我身上,又把那大衣套在羽绒服外面。 他把我裹得像一个粽子,冲我问:“现在不冷了吧?” 第313章 我摇了摇头。 何止是不冷,简直就跟躺在暖融融的被子里一样。 他又给我买了一顶毛线帽子戴在我头上。 老板见状,又赶紧递上围巾。 他把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拉高一点点,就让我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搞完这一切后,他盯着我从上到下地看了一眼,点着头说:“行了,这样应该可以了。”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套上羽绒服,去收银台那结账。 我正要跟上,忽然看见店老板朝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我诧异地冲老板问:“你干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帅气的顾客,你看他那身材,简直绝了,比模特还要好。 光是这个背影,挂在我店里,绝对也能吸引不少顾客。” 呃! 他这是把傅淮礼当免费模特了? 也不知道傅淮礼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 而且那男人性格古怪,要是被他知道了,这小小店子指不定要垮了。 我好心提醒店老板:“还是不要吧,你要是真想把他的照片挂在店里吸引客人,你最好去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毕竟这样不好,侵犯人家肖像权,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而且我跟你说,他的脾气真的超级差,所以我真心劝你先去跟他说说。” “那小姑娘,你帮我去说说呗,我看你男朋友对你好得很呢,满心满眼都是你似的,你要是开口,他肯定会答应。” 我嘿嘿地笑:“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而是我顶头上司。” “哦豁,跟顶头上司搞这么暧昧,小姑娘,你心理还挺强大的哈。” 我:...... “你们在聊什么?” 这时傅淮礼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店老板。 店老板望向我,指望我帮他说说那免费模特的事。 关键是我哪敢开口啊。 人家现在本来就厌恶我,讨厌听到我的声音。 我要是劝他给这店做个免费模特,他不得用眼神剐死我。 本来他现在就今非昔比,要是在以前,这点小事我肯定就帮帮他咯。 “你们在聊什么?嗯?” 见我和店老板都没做声,傅淮礼又问了一句,看我的眸光隐隐带着警告。 我抿紧唇,还是不吭声。 店老板这才不得已开口,诧诧地冲傅淮礼笑:“那个,我就是觉得您帅气逼人,气质不凡,身材也完美,宛如行走的衣架子,所以就想着给您拍张照片挂在我们店里,好,好吸引客人来着。” 傅淮礼的气场真的太强大了,哪怕就只是那么随意地站着,压迫感也十足。 店老板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底气不足的。 哪知,他话音一落,傅淮礼便道:“可以。” 我震惊地看向他。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还是说,他对谁都好说话,唯独对我凶神恶煞、各种刁难? 店老板喜出望外:“那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又看向我:“你也真是的,你这顶头上司这么好说话,你居然还说他的脾气奇差无比。” 我懵了! 不是,这店老板怎么这样啊,我刚才也是好心提醒他,他干嘛还把这句也说出来啊。 讨好傅淮礼也不是这么讨好吧。 明显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垂着头,看都不敢去看他。 “呵!” 一声轻笑自头顶响起,他意味深长地道,“我的脾气......奇差无比?” 我垂着头,抿着唇,话都不敢说了。 第314章 傅淮礼冷哼一声,讥讽道:“我脾气再差,不也没把你怎样?真是不知好歹!” 呵! 没把我怎样? 他是忘了每次在床上都是怎么折磨我的吧? 哎,算了! 他到底是大总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秘,在他面前反驳,我也只会是自找苦吃。 傅淮礼又冷哼了一声,那股子气,像是要狠狠揍我一顿一样。 店老板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其实,其实她也没有说您很多坏话。 再说,您既然想跟她处朋友,那就别搞那么严肃,别拿出上班时的那股气势,不然她会害怕的。” “喂,你别乱说,他就只是我顶头上司!你毁我名声不要紧,你可别毁我顶头上司的名声啊。”我气愤地瞪了店老板一眼。 还真没见过这么多话的店老板,他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真是的! 神奇的是,店老板那么说,傅淮礼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脸上的阴沉反而还散了一点。 他冲店老板问:“还要不要拍照了?” “要要要......”店老板连连点头,指着一处背景比较好的位置,说,“麻烦您往那站一站。” 傅淮礼二话不说,便往那边走。 我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自从他发达后,我就没见过他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也没见他心情有多好啊? 怎么对这店老板,他好像格外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难道这店老板是他哪个远方亲戚? 就在我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测时,傅淮礼淡淡的命令声忽然传来:“过来!” 我一怔,下意识地朝他走过去:“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没说话,就伸手把我拉到他身旁站着。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要干嘛啊? 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搭在我肩上,一副把我揽在怀里的模样,冲店老板冷冷淡淡地说:“拍吧。” 店老板的脸颊抽了抽,肉眼可见地难受。 店老板尴尬地笑:“我就给您拍两张,不是给您们二位拍合照,您看这,这......” “那你还拍不拍?”傅淮礼淡淡地问。 即便是这种淡然的语气,其中的压迫感也让人害怕。 我感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好沉,可是我不敢拿开。 也不知道这傅淮礼到底想干什么。 人家都明说了,想拍他的照片挂店里,拉客人。 他把我揽在这干什么? “拍,拍啊。”店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那您可不可以先让您身旁的美女站到旁边去一下,我就给您拍两张,很快的。” 我听罢,正想走开。 哪知傅淮礼搭在我肩上的手瞬间用力,愣是将我按在原地。 他冲店老板说:“不行!你要拍就这样拍,不拍我就走了。” “拍!拍!拍!” 店老板说着,赶紧拿出手机对着我和傅淮礼连拍了好几张。 从店铺里出来时,傅淮礼走在前面,步伐还有点快。 我身上裹着羽绒服和长长的大衣,走得比较慢。 我跟在他身后,沉沉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想起刚刚拍照的事情,我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涟漪。 我抿了抿唇,冲他喊:“傅淮礼......” 第315章 刚刚他分明是故意要跟我合照。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是憎恶我么?为什么还要跟我合照? 而且刚刚那个姿势也有点像......情侣间的亲热。 即便知道他厌恶我,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多想。 傅淮礼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我。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心中的疑问又问不出口了。 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这样不耐烦的。 喜欢一个人是像他对顾青青那样的,温柔、体贴、耐心。 所以,我何必去问他而自取其辱。 见我半天没说话。 傅淮礼几步走到我面前,语气不耐地道:“说话!你喊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做声。 傅淮礼的眉头越发蹙紧了几分:“秦纤纤,你有话就直说,别给我藏着掖着!” “没有......”我冲他笑,“我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就想让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傅淮礼抿紧唇。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去拉我的手。 我吓一跳,本能地躲了躲。 他蹙眉,还是强硬地将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中。 我凝眉看他:“傅总,您这是......” “我拉着你走,你走那么慢,这冰雕我还看不看了?” 说罢,他便牵着我往景点入口那边走。 所以看吧,我是真的不能多想。 他牵我的手,只是因为我走得太慢了,耽误他时间而已。 这么看来,刚刚的合照,怕是也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傅淮礼一直牵着我,进了景区,他也没松开。 但他这人真的挺奇怪。 是他说要来看冰雕艺术品,结果进了冰宫后,他压根就没有欣赏那些冰雕。 就那么牵着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跟散步似的。 我倒是拿出手机,对着那些精致的冰雕狂拍。 行至到宫殿中央的休息区时,傅淮礼忽然冲我道:“你在这坐一会,我去买奶茶。” 我一愣,下意识道:“我没说要喝奶茶啊。” 傅淮礼脸色一黑,闷声道:“我要喝总行了吧?” 我诧诧地扯唇。 行!行! 你是大总裁,你说什么都行。 只是一个大男人,突然说想喝奶茶,怎么看都怪怪的。 不过,这买奶茶的活,是不是该我这个文秘做啊? 他说着就准备去排队买。 我忙喊住他:“傅总,还是我去吧,您是总裁,您在这休息一会。” “你去?”傅淮礼嗤道,“还是别了,就你这慢吞吞又弱不经风的样子,我怕你奶茶没买到,你人反而被排队的人给挤不见了。” 我扯了扯唇。 瞧,直到现在,我在他眼里依旧是一无是处的,没用到甚至连个奶茶都买不好。 正郁闷地想着,他忽然又狠狠地冲我警告:“乖乖在这等我,不许乱跑!” “......哦。”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便见他朝着商铺那边走去。 买奶茶的人特别多,排了一长条的队。 傅淮礼排在队伍里,看着格外的耀眼。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他连拍了几张。 毕竟傅淮礼排队买奶茶这样的光景,除了这一次,以后怕是都看不见了。 而正在我对着他狂拍时,他忽然朝我看来。 我吓一跳,连忙将手机收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冲他笑。 他凉凉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我微微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 傅淮礼个子高,长得帅,气质也绝佳,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好看是怎么回事? 每次觉得他好看时,我就会不自觉地幻想我的宝宝会是什么样。 第316章 都说女儿大多像爸爸。 哎!好想生个女娃娃呀。 这样的话,我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很漂亮。 我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正发散思维地幻想着,一群人忽然簇拥着往我旁边的一道门走去。 “赶紧的赶紧的,镇宫之宝要开放了,而且就开放十分钟,这次看不到,又要等下次了。” “对啊,我就听说今天镇宫之宝要开放,所以才来的。” “我也是,我上次就没看见,听他们说,镇宫之宝可震撼了。” ...... 一群人边说边往那道门里挤。 我疑惑地蹙眉:镇宫之宝?什么东西? 我拦住一个游客问了问。 她说这宫殿里面有一座冰雕龙,被封为这宫殿的镇宫之宝。 因为太贵重,所以平日里不开放,只在特定日子里开放。 今天刚好是开放的日子,上午三次,下午三次。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次,每次只开放十分钟,错过就只能等下一个开放日。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 冰雕龙诶,光是想想都觉得气派! 不行,我得去看看。 等回了江城,再来怕是难了。 我朝傅淮礼那边看了一眼。 他还在排队,前面还有不少人。 今天的傅淮礼真是奇奇怪怪。 不仅愿意配合那店老板当免费模特,竟然还能这么耐心地排队买奶茶。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估摸着还得十几分钟,他才能买到奶茶。 所以我去瞅瞅那冰雕龙,应该没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跟着那群人往外走。 门是那种很厚重的隔温门,出了这道门,外面又冷了好几个度。 人群都往一个方向在走,我也跟着他们走。 穿过两道冰拱门,我就看到了‘镇宫之宝’四个字。 只是人不是一般的多啊。 还没到开放时间,门口有工作人员拉着红线拦着。 红线外聚满了人。 我在人群几圈外,后面也慢慢聚集了好多人。 真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等了约莫五分钟,终于到了开放时间。 工作人员将红线拉开,顿时人都往里面冲。 我护着腹部,心惊胆战地随着人群往里面挤。 嗷! 早知道人多成这样,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呜...... 好在平安挤.进了观赏区。 观赏区很宽阔,场中央围了护栏,护栏里赫然是那座冰雕龙。 宏伟壮阔到极致。 听他们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会很震撼。 此刻亲眼所见,当真震撼得我心尖都在颤抖。 游客们都拿着手机狂拍。 我被震撼得呆了几秒,也连忙拿出手机狂拍。 拍了好几张后,我这才认真地去欣赏那座冰雕龙。 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傅淮礼没看到这座镇宫之宝,真是亏了。 不过没事,我待会把照片给他看,应该也还行。 镇宫之宝只开放十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观赏区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我怕待会人又是一窝蜂地往外挤,于是提前三分钟离开场地。 也不知道傅淮礼的奶茶买好了没有。 我正往回走,忽然一声冷喝猛地传来,隐隐带着一抹急促。 第317章 我心下一颤,连忙抬起头,就看见傅淮礼铁着脸,快步冲到了我面前。 “不是叫你乖乖在那等着么?你又跑哪里去了? 秦纤纤,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话,为什么总喜欢乱跑?! 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他一到我面前,就冲我劈头盖脸地吼。 那胸腔剧烈起伏,明显是气得不轻。 我愣是等他发泄完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生气,我刚刚去看那镇宫之宝了。” 想起那镇宫之宝的气派与震撼,我就兴奋。 我连忙拽着他的手臂道:“现在应该还没结束,你赶紧去看看,哪怕瞄一眼也是值的。” “够了!” 哪知我话音一落,傅淮礼咻地甩开我的手。 他气愤地瞪着我:“你总是这样,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真的,秦纤纤,似乎在你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不过是趁他买奶茶的空隙,去欣赏了一下那镇宫之宝而已。 他何至于气成这样,甚至还扯到‘什么都比他重要’这样的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却将买来的奶茶塞到我的手里,然后扭头就走。 “傅淮礼......” 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也没理我,那背影看着冰冷至极。 傅淮礼,你到底又怎么了啊? 我捧着暖暖的奶茶,心里惆怅不已。 他真的好像总是在生气,似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很烦躁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跟自己厌恶的人在一起时的正常表现吧。 可他这般厌恶我,为什么还要我陪着他来看冰雕。 让顾青青来陪他看多好? 还是说顾青青身子骨不好,他怕顾青青冻着了? 男人走得很快,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挥去烦乱的心思,连忙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 眼下哄好那个男人才是正事,不然等下回去的路那么远,可有得我受的了。 这会镇宫之宝的开放时间已经结束了。 我想着把拍的照片给傅淮礼看,他应该也会觉得震撼,然后心情会好那么一点点吧。 然而当我打开手机时,我整个人却是一震。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七通未接电话,而且全都是傅淮礼打来的。 天啊! 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了我七通电话,而我竟然一个也没接! 难怪他会如此生气了! “傅淮礼......” 我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行,这回我是真的得好好哄哄他了。 毕竟如果换成是我在十分钟内打别人七通电话,结果那人一个也没接,我也会生气。 而且可能比他气得还厉害。 所以这回还真不能怪他乱发脾气。 冰宫里的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我也不敢跑太快,怕撞到人。 追到这条道的尽头,我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糟了,他该不会气得自己跑回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吧? 我站在岔道口,茫然地东张西望。 过了好半晌,我才找到他。 他就站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眼眸凉凉地盯着我。 也就是说,他早就看见我在这寻找他了,只是故意不出声? 我抿了抿唇,朝他走过去:“傅淮礼,你的奶茶。” 说着,我将那奶茶递给他。 第318章 他没有接,只是淡淡道:“现在不想喝了,你自己解决吧。” 我:...... 眼前男人明显还在生气。 我垂着眸,小声地解释道:“对不起啊,刚才在展厅里人太多太吵了,所以我就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还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诚恳地冲他道歉。 也不知道我这么诚恳地道歉后,他的脸色能不能好点。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他瞄了一眼。 发现他依旧蹙着眉,脸色黑沉黑沉的,那气当真是半点都没消。 哎! 看来这男人也不是很好哄嘛。 一直从冰宫里出来,傅淮礼都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傅淮礼走在前面,我怕跟丢了,一直小跑地跟在后面。 他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去了附近的饭店。 我跟着他走进饭店,在窗边的位置落座。 服务员热情地递来菜单,他把菜单扔给我,也不说话。 我抿了抿唇,翻开菜单,问他:“傅总,您喜欢吃什么菜啊?” 然而我那么一问,他的脸色莫名地更加阴沉了。 他颇有几分怨恨地道:“这么多年了,我的喜好,你何曾知道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我的喜好,你不是也不知道?” “我......”他忽然又不说了,只是恨恨地别过头去。 我无语地盯着他。 好郁闷啊,这男人的气生得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我点了几道日常小菜。 点完后,我抬眸看他,发现他靠在椅背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那侧脸,除了气愤之外,还莫名地有几分忧愁。 我不敢打扰他,默默地拿过刚才的奶茶准备喝。 奶茶用保温盒装着,还是热的。 他买的是一杯超大杯奶茶,配了两根吸管。 我拿出一根吸管插.进.去,喝之前又看了看他:“傅总,这个奶茶,您真的不喝么?” 傅淮礼没理我。 我抿唇,默默地喝奶茶,也不再说话了。 算了,他讨厌我,估摸着我的声音他都觉得聒噪,所以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 我正喝了几口,他忽然蹙眉啧了一声。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诚惶诚恐地看着他:“又怎么了,傅总?” 男人恨恨地瞪着我,好像异常烦躁的样子。 我抱起奶茶,小心翼翼地说:“我在这要是影响了您的心情,那,那我坐到旁边去?” 然而我刚站起身,他忽然低喝了一声:“坐下!” 我被他吼得一怔,连忙乖乖坐好。 他睨了我一眼,然后支着额头,一脸的烦躁。 我:...... 我这会是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真心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闷气。 不一会,菜就上上来了。 可能是天气冷,再加上怀了宝宝的缘故,我饿得很快。 菜一上上来,那香味就钻入鼻腔,我更饿了。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刚夹了快排骨,我忽然想起还在生闷气的傅淮礼。 我连忙又将那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冲他讨好地笑:“傅总,您一天都没怎么吃,这会多吃点,当心胃病又犯了。” 傅淮礼朝碗里轻瞥了一眼,没吭声。 我也不管他了,自顾自地吃。 “秦纤纤......” 正吃得带劲,他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哽下去,挺直背脊,认真地等着他发话。 第319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算了,跟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说那些,也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我垂眸,一时间觉得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我小声地说:“那以后,像这样的游玩项目,您就让顾青青陪您吧。” 真的是挺伤人的。 每次都是他强迫我跟他一起,结果每次又都是他在这嫌弃我,在这冲我发脾气。 合着我就该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出气筒? 真的是! 回去的路上,傅淮礼依旧阴着一张脸,不说话。 我也不想费尽心思地去哄他了。 这男人不仅难哄,脾气还古怪。 呵,结婚的那三年,他没有在我面前发一次脾气,可当真是把他给憋坏了啊。 我在心里讽刺地想,不免又朝他的侧脸看了一眼。 越看越觉得这男人不可理喻! 天黑,回去的路上,他倒是开得挺慢。 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唇上贴上了一抹濡.湿.温.软。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赫然是傅淮礼那张放大的俊脸。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推他。 然而我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就自己退开了。 他抬手拭了下唇角,哼道:“下车。” 我扭头往外看去,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酒店了。 感觉去看冰雕的路好漫长,回来怎么这么快? 傅淮礼已经下车了,自顾自地往酒店里走。 我连忙下车跟了上去。 唇上还萦绕着那抹濡软的感觉。 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唇。 傅淮礼就是个怪人,讨厌我还偷亲我,厌恶我,还跟我上床。 说白了,他就是重色! “哎呀,淮礼,你终于回来了。” 我跟着傅淮礼刚到住的楼层,陆长泽便如获大赦般地跑了过来,带着他那阵哀嚎。 傅淮礼瞥着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哎呀,睡什么睡啊,你赶紧去看看你那顾妹妹。 自从你没接她的电话,她就一直哭,哭到现在,我怎么哄都没用。 关键她身体不好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真担心她哭着哭着就......” “闭嘴!” 傅淮礼忽然低喝了一声。 陆长泽赶紧闭上嘴巴。 “以后不要乱说,她的病会治好的。”傅淮礼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朝着顾青青的房间走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待傅淮礼离开后。 陆长泽撇着嘴道:“我什么时候乱说了?那女人本来就得了不治之症,要死也拦不住不是?还怕别人说了?” “不治之症?”我心惊地看着陆长泽。 陆长泽‘啊’了一声,说:“没,没啊,我什么都没说。” 他说着就想开溜。 我赶紧拽住他:“你给我说清楚,那顾青青到底怎么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淮礼把她从乡下接过来时,那女人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乡下?” 我越发惊讶了,顾青青竟然是从乡下来的? 第320章 可傅淮礼虽然从小不受傅家待见,但到底也是傅家的大少爷,他又怎么会跟一个乡下女孩扯上关系? “是啊,那顾青青以前就是个土包子,淮礼是在跟你离婚那会把她接过来的。” 听到这,我心头一涩。 不管顾青青是不是乡下土包子,傅淮礼跟我离婚,也的确是为了她。 “哎,那顾青青其实挺烦人的,弱不经风的,吼也不能吼,说也不能说。 那心思慜感细腻得哟,我跟她说话都得谨谨慎慎的。 真不知道淮礼为什么非要对她那么好,小纤纤你比她都不知道强多少倍呢。” 陆长泽一脸嫌弃地说。 我忍着心里的难受,淡淡地笑道:“各花入各眼,也许傅淮礼偏偏就喜欢那一款。” “也不是......”陆长泽皱着眉,说,“我倒觉得淮礼对那顾青青不一定是喜欢,但确实不可否认,淮礼对那女人很好很好。” “对一个女人很好,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那不一定啊。”陆长泽说,“对一个人好,也许是友情啊,亲情啊,或是恩情什么的。”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就算对一个人好,不一定是喜欢,但对一个人很差劲,那一定就是讨厌。” 陆长泽好笑道:“小纤纤,你这话深奥得,都快把我给绕晕了。 其实吧,你别看淮礼总是对你凶神恶煞的,但我感觉淮礼更喜欢的是你。” 我不相信地嗤了一声。 陆长泽又自顾自地道:“反正啊,我是一点也不喜欢那顾青青,今天要我照顾那顾青青,真的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要不是看在那皮大衣的份上,我真是...... 嗷,对了,我的皮大衣,啊啊啊,我得去找淮礼要我的皮大衣!!” 他说着就准备去找傅淮礼。 我再次拽住他,冲他问:“你也不知道傅淮礼跟那顾青青的过去么?” 陆长泽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但我也挺奇怪的,他怎么会认识一个乡下妹子,难道......” “难道什么?” 我还想问。 但陆长泽已经不愿意说了。 他拨开我的手,皱着脸道:“其实关于淮礼的过去,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他如果愿意告诉你,他肯定会跟你说的。 有些事是他的逆鳞,我不敢提,也不敢说,所以小纤纤,你也别问我了,好么?” 我抿唇,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的确,有些事情如果是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那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说起。 只是听陆长泽这么一说,我对傅淮礼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现在想想,我对他的具体印象,也是从同学聚会那晚开始的。 那次,我一丝.不.挂地在他的怀里醒来。 惊慌之余,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傅亦辰的哥哥。 在那之前,我对他是没什么印象的。 包括婚后,我对他这个人乃至他的过去,都不感兴趣,也从来都没有想要去了解。 而此刻,我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可是我若是去问他,他会告诉我么? 一个人的逆鳞,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更何况,我还是他厌恶的人。 回到房间,我看到了傅淮礼的那只行李箱。 他的行李箱在这,今晚怕是要回这个房间休息。 也是,这总统套房应该本来就是给他开的。 这房间并不是我的。 我拉开箱子,把自己的衣物拿出来,用一个袋子装好。 我提着自己的物品,准备去找陆长泽问问我的房间在哪。 刚一拉开门,我就看见他正经过这房间门口。 第321章 我连忙喊住他:“陆少,你等等。” 陆长泽怔了一下,回头看我:“咋滴啦,小纤纤?” “那个,我的房间在哪?” 陆长泽一脸诧异:“这不就是你的房间?” 说着,他视线落在我提着的袋子上,问:“你不想住这个房间么?这可是我订的唯一一间总统套房哦,是这酒店最好的房间。” “可这是傅淮礼的房间。” 陆长泽嘿嘿地笑:“他的房间不就是你的房间?你们以前还是夫妻呢,该睡的也都睡了,还分那么清做什么?” 见我蹙着眉,他又忙笑道:“哎呀哎呀,行了,我不取笑你了。 只是,这房间我就订了三间,你不住这房间住哪啊?” “那我重新再去订个普通间。” 陆长泽忙喊住我:“你就别瞎折腾了,这酒店是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早就满房了,我是提前订才订到了三间房。”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多订一间房啊?我跟傅淮礼以前是夫妻,可我跟他现在已经离婚了,你这样订房间真的是......” 我郁闷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长泽顿时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怪淮礼,他说就他跟你过来,我哪知道那个顾青青会跟着跑来啊。 我当时在机场看到那顾青青,我人都傻了呢。” 我靠在门上,有些郁闷。 现在怎么搞,难道这几天都要跟傅淮礼住在一起? 陆长泽瞥了我一眼,说:“哎呀,没什么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跟淮礼住一起,那要不,你跟顾青青一间?” “算了吧。”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句。 跟顾青青住一块,那还不如跟傅淮礼一个房间呢。 陆长泽诧诧地笑:“也是,就顾青青那病秧子,麻烦事多着呢。” “那要不......”陆长泽摸了摸鼻子,嘿嘿地冲我笑,“你跟我一个房间?” 陆长泽说这话时,傅淮礼刚好出现在他身后。 地上都铺了厚重的地毯,那男人出现得更加悄无声息了。 我张了张嘴,准备提醒一下陆长泽的。 哪知陆长泽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热情地道:“就这样了,你不想跟淮礼住一块,也不想跟顾青青住一块,那就跟我住一个房吧。 放心,我的房间虽然不是总统套房,但是也挺大的,到时候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上。 没事的哈,总不是就出差几天就回去了。 走走走......”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过来拽我的手。 这时,一声阴凉的笑自他背后响起。 他浑身一僵,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连忙拨开他的手,冲他背后恭恭敬敬地喊:“傅总。” 陆长泽顿时翻了个白眼,他迅速地将袋子还给我,冲我教育道:“你也真是的,我们淮礼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睡相也规矩,你怎么就不喜欢跟他一个房间了? 行了,别闹了哈,赶紧回房间把被窝暖好,明天还有正事要忙呢。” 他说完,就转过身,一副才知道傅淮礼在他身后的样子。 “哎呀,淮礼,哄好顾妹妹了?” 傅淮礼凉凉地瞥了我一眼,冲他冷哼:“你想跟我的文秘住一个房间?” 陆长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是小纤纤她非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闹着要去别处住呢。 你看她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怕她到处乱跑,我就说跟我一个房间来着。 我是想着让她住我的房间,我跟你一个房间,嘿嘿。” “算了吧,就你那睡相,我睡大街都比跟你睡舒服。”傅淮礼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我忍不住捂嘴闷笑了一声。 陆长泽一脸土色:“哥们,你在美女面前都不给我留面子的啊。” “你在我女人的面前要什么面子?” 第322章 呃...... 陆长泽郁闷道:“行了行了,说不过你,我要回房睡觉去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冲傅淮礼提醒道:“我的皮大衣哈,记得给我买啊。” “钱转你账上了,你自己去买。” 陆长泽听罢,双眸一瞪,赶紧查看手机。 半晌,他嘿嘿地笑:“多给我转了不少啊,回头我也给你带一件哈。” “不需要。”傅淮礼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陆长泽又说:“那我给小纤纤带。” “不行!”傅淮礼冷冰冰的吐了两个字。 陆长泽撇撇嘴:“不行就算了,多的钱我还能买其他的呢。” 他说完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长泽一走,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压迫了。 我提着袋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门框上。 傅淮礼逼近一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 我咬唇:“也不是。” “那是什么?又怕我晚上上你?” “傅淮礼!”我生气地瞪他。 虽然吧,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害怕他晚上又折腾我。 但他用的那个字眼有点刺耳诶。 傅淮礼抬手撑在我的头侧,将我拦在房间里。 另一只手强硬地从我的手里将我的物品给夺了过去。 “你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也得住!” “傅淮礼,你别这么霸道!” 傅淮礼嚣张地扯唇:“我就霸道了,怎么?” 我咬牙瞪着他。 我知道,身为文秘,一切都要听他这个总裁的。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如此霸道。 以前我虽然对他不好,但也从来都没有像他这样霸道过啊。 “很讨厌我,对不对?” 傅淮礼垂眸盯着我,摩挲着我的脸颊,笑问。 我别开脸,闷声道:“你在心里是怎样看待我的,那我就怎样看待你。 我对你的态度,也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呵,是么? 意思是,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 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对么?” 说到最后,他眸光灼灼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里,莫名闪现着一抹像是期待的东西。 他贴我贴得很近。 我几乎能感觉到他黑色衬衣下,强健而有力的胸膛,那颗心,在炽.热的跳动。 情不自禁地,我抬起手触摸着他的胸膛。 一下一下,跳得好有力。 那股力道自指尖传达到我的心尖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着我的心,让我无处可逃。 “回答我! 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低沉黯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男人温热的呼吸。 他的唇几乎贴在我的额头上,像是亲吻。 我的心狠狠地颤抖着。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冲他说...... 第323章 “傅淮礼,其实我......” “淮礼哥哥!” 我刚开口,一道清脆软糯的嗓音忽然从男人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瞬间心里的悸动荡然无存。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怎么忘了,还有顾青青的存在啊。 我刚才竟然在傅淮礼低哑醇厚的嗓音中迷失了心智,差点就对他敞开了心扉。 傅淮礼依旧沉沉地盯着我。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提醒他:“顾小姐来了。” “秦纤纤!” 傅淮礼蹙眉,执拗道:“你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你说。” 我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又黑又沉,最后慢慢聚起一抹寒意。 “你什么意思?” 我垂眸,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傅总想听到什么答案,我就说什么答案。” “秦纤纤!” 傅淮礼低吼,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 我痛得蹙眉,强装笑意地冲他道:“傅总真是奇怪,我说您想听的答案,您竟然还生气。” “那你内心的答案是什么?” 他紧盯着我,眸色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洞,轻易就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躲开视线,闷声道:“我内心没什么答案,不过,傅总要是真的能喜欢我这个文秘,那是我的荣幸呢。” 可笑啊。 他心尖上的人还在这呢。 他又何至于非得这样处心积虑地诱惑着我亲口承认说喜欢他呢。 我要是承认了,他是不是就会跟顾青青肆意嘲讽我,将我狠狠地打进深渊。 意.乱.情.迷下,我或许会坦诚地跟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可顾青青在这,我便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傅淮礼脸色黑沉无比,大手几乎将我的肩膀给捏碎了。 他森森地冷笑,带着自嘲:“果然,又是我妄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笑容里有几分破碎,眼里流露出的是失望和忧伤。 可是他为什么会失望和忧伤啊? 我的心不自觉地颤动,很想亲口问一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总是在我感觉他十分厌恶我的时候,他又总是对我流露出这样让人误会的情绪。 而在我觉得他在意我时,他又能为了顾青青狠狠地伤我。 这些疑虑,我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他。 他自嘲地笑着,忽然松开了我的肩膀。 在他退离我面前时,我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 他身形微微僵了僵,眸光顿时亮了几分。 我舔了舔唇,认真地看着他:“傅淮礼,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傅淮礼专注地盯着我,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就是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发誓,你对我到底......” “啊,淮礼哥哥......” 我话说到一半,顾青青忽然踉跄地跌过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抱着傅淮礼的手臂,脸色惨白地说,“淮礼哥哥,我的心口突然好痛......咝,啊......淮礼哥哥......” 傅淮礼沉了沉眸,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顾青青摇头,艰难开口:“你,你不用管我......我,我吃点药就好了...... 第324章 对不起,淮礼哥哥,我,我老是打扰你们,对不起......” 顾青青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脆弱可怜的模样,俨然不像是装的。 傅淮礼急忙安慰她:“不要这么说,你也不想生病。” “对不起,淮礼哥哥......啊,好痛,淮礼哥哥,我的心口好痛怎么办......” 顾青青哭着,俨然一副痛得受不了的样子。 傅淮礼连忙抱起她,沉声道:“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仓惶地往电梯口走。 走了几步,又慌忙回头看我:“等我回来。” 我抿唇,没说话,心却狠狠地抽了抽,有些疼。 傅淮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抱着顾青青乘坐电梯。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我这才僵硬地扯了扯唇,蓄在眼眶里的泪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时,陆长泽忽然开门,探出个头来。 “咦,淮礼呢?” “带顾青青去医院了。”我慌忙擦去眼泪,淡淡地回了一句。 陆长泽唏嘘了一声:“没那么严重吧,那顾青青下午不还好好的。” “谁知道呢,反正傅淮礼紧张她。”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陆长泽瞥着我:“咦,小纤纤,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 “哎呀,其实你也不用难过,咱们健康人不跟那些病秧子比哈。 真要比啊,我觉得你要是生病了,淮礼只会更紧张你。” “算了吧。”我嗤笑道,“我宁可要健康,也不要他的紧张,没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陆长泽赞同地点头:“那小纤纤,你也别伤心了哈,早点休息。” “我说了,我没伤心!” 我郁闷地说完,便退回房间,关上门。 我呆滞地靠在门板上,苦笑。 就算我再怎么幻想傅淮礼可能是喜欢我的,也改变不了他更在意顾青青的事实啊。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顾青青一发病,他准丢下我。 所以,何必呢? 何必再去幻想,何必再去纠结。 当局者迷,不入这个局就不会迷失,不会受伤。 还是我原来计划的那样,等我攒好一笔钱,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就离开,然后带着宝宝过自己的生活。 想开了这些,我的心里倒也释然了。 人的这一生,也不一定非要爱情,不是么? 调整好情绪后,我便去洗了个澡。 躺到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一天虽然舟车劳顿,但白天我睡了不少,所以这会还挺精神。 刚好丹丹跟我发视频聊天。 我接了,发现她还在片场。 她梳着古装发髻,穿的也是古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她说她是趁休息的时候,跟我聊会天。 我看片场还有不少人,我问她:“晚上还要拍吗?” “嗯,在赶进度,现在基本都是白天晚上都在加班,他们计划两个月后拍完,然后协商上映的事。” 丹丹说着,还拿着手机转了转,让我观赏观赏片场。 我冲她嘱咐道:“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知道啦,我的纤纤最是心疼我了,不过,我是配角,戏份没那么多,休息的时候就在旁边打瞌睡,嘿嘿。” 丹丹正说着,视频里忽然出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第325章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脸,呼吸都差点忘了。 男人穿着古装,剑眉星目,发髻高高束起,以一顶玉冠固定。 肩上披着狐裘披风,配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当真是贵气逼人,天下无双。 我愣了好半晌,才认出他是顾易。 见我看呆了,丹丹在一旁笑:“纤纤,你个色女,看到美男,眼睛都转不动了。” 我脸红了红,冲她没好气地道:“别瞎说,我只是一时没认出他是顾总来着。” “哈哈,顾总当真是古装和现代装都帅哦,比起你那傅淮礼,不差吧。” 顾易忽然跑来跟我视频,丹丹的声音虽然在旁边,但是她整个人都闪一边去了。 以至于整个视频框里只有顾易,我都看不到丹丹。 顾易冲我打招呼:“小秦,最近还好吧,听说你跟着傅淮礼出差去了。” “嗯。”我点了点头,想叫丹丹跟我视频,但又不好意思。 虽然看着顾易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是一种享受,但是好尴尬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我现在穿着的是低领口的吊带睡衣啊。 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怎么感觉顾易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往我的领口飘啊。 应该不会,人家长这么好看,这颜值,这身份地位,什么女人没有,肯定不会偷看我。 但还是好尴尬怎么办? 我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被子,挡在身前。 顾易忽然笑了笑:“小秦,你真可爱。” 我一怔。 可爱?我哪点可爱? 我做什么了,会让她觉得我可爱? 我正疑惑不解,顾易终于将手机还给了丹丹,视频框里也终于只有丹丹了。 丹丹冲我兴奋地说:“顾总真的好帅哦,啊,我怎么这么幸运,能跟顾总合作拍戏,就是可惜的是,我不是女主角。” “女主角是谁?”我下意识地问。 丹丹撇撇嘴:“就是最近娱乐圈里人气最火的那个高莉,你不知道,那个高莉几耍大牌哦,天天都要剧组里所有的人等她一个。 一天到晚地耍大牌,别人用过的道具,她还非得要求换新的。 成天不是耻笑这个,就是耻笑那个,整个剧组,就两个人她不敢耻笑。” 我好笑地问:“哪两个?” “导演和顾总呗,哎呀纤纤,你哪天来给我探班,你就知道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明星像她那样耍大牌的。” “那傅亦辰怎么会找她当女主角?”我疑惑地问。 丹丹说:“这女主角是顾总亲自定的,虽然那高莉人气高,长得也好看,但着实人品不怎么滴,也不知道顾总为什么要钦点她做女主角。” “嗯......难道顾总喜欢那高莉?”我猜测道。 丹丹顿时嗤笑道:“怎么可能,我反而觉得顾总好像很讨厌那个高莉,因为有一次我看见那高莉勾引他,结果被他很无情地给拒绝了,当时真是笑死我了。” “那顾易为什么要让她做女主角,我听说当时也有几个一线女星去试过那个角色,但是都不行,所以这个高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谁知道,我看她的妆容形象什么的跟剧本上的描述也不怎么贴合啊,可能单纯是看她人气高吧。” “也许吧。” 我笑了笑,心里还是觉得这选角有点奇怪。 傅亦辰当初拉投资拉得那般疯狂,他也跟我说过,说他就靠这部戏翻身。 等于说,他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部戏上。 所以,关于选角,他们公司应该会慎重再慎重。 像高莉这样,虽然人气高,但是人品受人诟病的女星,以傅亦辰的谨慎,应该不会用才对。 毕竟这样的女星随时都有可能塌方,一旦女主角塌方了,那部戏也就废了。 这样冒险的决定,傅亦辰应该会斟酌考虑才对。 可令我更为惊讶的是,这高莉竟然还是顾易钦定的。 这就真的很奇怪了。 第326章 丹丹又跟我聊了一些其他的日常,还问了一些我宝宝的情况。 聊着宝宝,我也就慢慢忘了刚才的那些疑惑。 我跟丹丹说,我会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找机会离开这江城。 她说到那时,她的戏也拍完了,她会帮我想办法。 跟丹丹聊完后,也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傅淮礼还没有回来,又或者,他今晚就陪着顾青青待在医院了。 我熄了灯,躺进被窝里。 虽然总统套房的床又大又软。 但许是心里没有安全感的缘故,我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我连着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间隔十几二十分钟醒来。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刷。 刷了半个小时,眼睛都刷疼了。 我又关了手机,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这次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咝溜’一声,有人在用房卡开门。 我瞬间清醒,连忙坐起身。 只听‘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亮了,有灯光沿着门缝钻进来。 难道是傅淮礼回来了? 我起身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往外张望。 只见傅淮礼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我怔了一下,冲他问:“外面下雪了?” “嗯,下很大。” 他脱了外面的羽绒服,朝我走来。 一身黑色衬衣的他,多了几分霸气和冷峻。 我抠着门框,怔怔地看着他。 随着他靠近,我很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寒气,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 我冲他问:“顾小姐还好吧?” “嗯。”他点了点头。 我还想多问一些关于他和顾青青的事,但又怕惹到他。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说:“你快洗洗睡吧,我也要睡了。” 说完,我就转身往床上走。 他忽然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很冷,冷得我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我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拉进了怀里。 “刚刚那个话题。”他说。 我垂眸,故作不解地问:“什么话题?” 其实,我并不想跟他谈论刚才那个话题了。 我好不容易释然了,现在不想让自己的心再次动摇。 他说:“你刚才说要问我一个问题,你让我说实话,让我发誓,所以,你想问我什么?” 他目光又像刚才那样,灼灼地盯着我。 他浑身冰凉,但那眼里的灼热,仿佛能将人融化。 他搂紧我的腰,不让我退离半分。 睡衣的肩带,在腰间的那股大力下,滑到了手肘。 他的眸色渐深,冰凉的手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胸口。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怜又无助地看着他:“傅淮礼,你别问我那些了,我想睡觉了。” 第327章 “为什么不问?” 他的手越发过分,巧妙的力度拉扯着我的神经。 我慢慢感觉脸颊在发烫,他的身上也不再冰凉,健硕的胸膛仿佛火烧起来了。 我在他的怀里,明明神经绷得很紧,双腿却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我揪紧他胸口的衣襟,整个身子全靠腰间的那股力道支撑着。 我艰难地开口:“没,没有为什么,我......我真的想睡觉了。” 他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我,步步紧逼:“我们谈完再睡,乖,告诉我,你刚刚到底想问我什么?” 又是那种低沉醇厚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诱惑的魔力,牵引着我的心沉.沦。 我看进他幽深的黑眸里,一颗心不停地颤动。 身子在他温柔的撩拨下,阵阵发软。 我近乎祈求地冲他说:“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刚才那个话题,我真的不想再谈了。 很晚了,我想睡觉,只想睡觉。”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究竟想问我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我今晚就放过你,不再闹你。” 他紧盯着我,眼里的执着有些吓人。 可他刚刚明明为了顾青青离我而去。 顾青青就像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只要顾青青存在,我在他的心里,哪怕是真的有位置,那也得靠后,也得排在顾青青后面。 更何况,我还根本就不确定我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分量。 既是如此,我又怎敢当面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这个人,骨子里要强,我宁愿永远也不能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想要这种含糊不清而且极易受伤的感情。 在没有完全确定他的心意之前,我是不会跟他敞开心扉的。 唯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受伤。 想清楚这些,眼前的缱绻暧昧顿时散了些。 我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他却越发搂紧我。 他有些急促:“秦纤纤,你说啊,你刚才究竟想问我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抿唇,身上的燥热和内心的悸动渐渐消散。 我冲他说:“其实......我也没有想问你什么,就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要给我开十万月薪?” “你撒谎!” 我话音一落,他骤然冲我低吼,“你想问我的,明明不是这个,明明不是!” “我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那十万月薪对我很重要,望傅总说话算话。” “傅总?” 傅淮礼蓦地后退了一步。 刚刚的温柔.软意瞬间消失不见。 他黑沉的眼眸慢慢变得猩红,眸子里肉眼可见地闪过一抹失望和自嘲。 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压下心里的颤动,和内心莫名涌起的难受,冲他平静道:“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 “秦纤纤!” 他咬牙,悲愤地瞪着我,“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给我希望,又亲手将那抹希望打碎? 你这样伤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自私恶毒,冷血无情的拜金女! 我恨你!” 他眼里刚才的温柔和失望已然消失殆尽,只余浓浓的恨意。 那抹恨意,仿佛要将我吞噬。 他用力地推开我,我急促地后退,腿弯撞到床沿上,整个身子便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他幽冷地冲我笑:“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念想,你这种满身缺点,铁石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第328章 吐谷浑人的确就是打的之前那个主意,他们认为大唐军队远道而来,到了这里之后肯定会水土不服,每多呆一天的时间,大唐朝廷都需要花费数以万计的金钱,只要是咱们拖的时间够长,早晚能够把大唐拖到深渊里,到时候谁胜谁负,那就得看天意了,即便你大唐综合国力强大,恐怕也要折戳吐谷浑。 与城内的紧张气氛不同,草原上的吐谷浑人还是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只是不再派遣商队到凉州城了,毕竟两国处于半交战状态,你要是还赶着马队去做买卖,万一要是让大唐军方给没收了,那也只能是以泪洗面了。 虽然没办法做买卖会减少他们的收入,但因为以前贸易收入的丰厚,即便是几个月不做买卖,他们手里的存货也足够用了,所以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各个部落里也都陷入了一片歌的海洋,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晚上就是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 各部落虽然也接到了吐谷浑可汗的命令,让他们多注意唐军的动向,但唐军全部都在凉州城里,在草原上如何注意他们的动向,那不是白扯吗所以这些人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只是把一部分精锐的勇士送到军营里,至于其他人连管都没管,就好像这场战争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李象看着眼前他要进攻的部落,如果要不是再三确定了两遍,他都觉得自己可能来错地方,从山坡上看过去,远处到处都是散落的牛羊,除了最外围有几个人看着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放牧之人。 在看中间的部分,好几个篝火团都围起来了,里面的老百姓载歌载舞的,这日子一看就是过得挺带劲,只是你们就没想到嘛,百里外就是唐军的凉州城,数万大军都已经集结完毕了,你们难道就一点不害怕 以前打仗的时候他们也这样 李象把原来军营里的赵老头给叫来了,这家伙打仗可能不经用了,但当个向导什么的还没问题,毕竟也是在草原上混战多年的。 回殿下的话,吐谷浑和我们虽然一直不安宁,但他们并不和我们正面对敌,当我们的军队离开凉州城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快速的后撤,然后拉开与我们的距离,等我们往回撤的时候,他们又再次收复失地,因为他们的机动性比较强,所以在草原上和我们捉迷藏,我们也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根本抓不住他们,再加上凉州城里有他们的细作,大军一动就有发现。 赵老头对于这些人的情况很清楚,并不是说他们不害怕大唐的军队,而是他们认为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大唐的军队虽然从北方来了,但只要是不出城的话,草原上还不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吗难道因为大唐军队从北面而来,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吗 听了这个话之后,李象也是苦笑了一下,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比起来,优势的确是有很多,咱们的生产生活几近停滞,边关地区的老百姓为了这场战争付出太多,但这些游牧民族却还过着高兴的日子,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的潜力可比我们大的多。 禀报殿下都准备好了。 霍去病从后面摸上来,三个营总共三千六百余人,目前已经全部抵达既定位置。 很好,强攻。 李象点了点头说道,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旁边的赵老头傻眼了,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我们不应该要偷袭吗怎么着就变成强攻了呢,要知道在这草原上强攻和偷袭可是两码事儿,人家是草原上的王,咱们可都是外来户,偷袭能成功就不容易了,更别说强攻了。 霍去病没有管赵老头惊讶的脸色,转身下去指挥军队去了,在他的眼里就只有李象的命令,至于其他人的表现,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这就是系统士兵的特点。 殿下,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赵老头有些不死心的说道,年轻人火气重这很正常,但不能够拿着军国大事开玩笑,眼前这个部落也有一千八百余人,就算是减去一些老弱病残,能征善战之士还有一千人,更何况咱们还有两个部落的任务呢,如果要是在这里损失惨重的话,那两个部落该怎么打呢 你看看他们都喝成什么样了要是连这个都拿不下来,本王就直接班师回京了,那也就说明本王不适合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李象指着远处的营帐说道,从篝火当中能看得出来,很多人都已经是站不稳了,面对这样的一支队伍,李象当然要速战速决,哪还有那个功夫布置偷袭。 弟兄们!给我杀。 霍去病翻身上马,身后一千两百余名黑骑齐刷刷的抽出了钢刀,然后如离弦的利剑一般冲了出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马超的朴刀营,他们将执行第二轮横扫的任务,弓箭手们排在最后,他们只需要冲到营外八十步的地方,然后对着营地放箭就是了,他们不需要冲进去。 李广是弓箭营的统帅,他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弓箭,外表和以前使用的都一样,但是箭头后面绑着火药,这东西以前从没见过,这是殿下下发下来的,据说威力巨大,不需要他们做任何训练,以前怎么射箭的现在就怎么射箭,只是这玩意儿不能碰火。 我们被发现了殿下…… 赵老头听到了号角的声音,这就是吐谷浑军队示警的声音,早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那就应该偷袭才对,慢慢的摸过去了该多好,现在距离他们的营地还有好几百米呢,如果要是让他们建立了防线的话,那我们今天晚上可是一场恶战了,吐谷浑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作战率可不低了。 呵呵,他们没机会了…… 李象冷笑着说道,李广手下的人已经开始搭弓拉箭了…… ( href=htts: 第329章 “啧!” 我不耐烦地瞪他。 他赶紧捂住嘴:“行行行,我不说,不说。” 半晌,他将打包盒往我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吧,这是淮礼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我怔了一下,想起傅淮礼昨晚负气离开的情景。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他人呢?” “他啊,去见客户去了。” 陆长泽往沙发背上一靠,掏出烟盒,准备拿烟抽。 我蹙眉:“不许在我屋里抽烟。” 陆长泽一愣,半晌,撇撇嘴:“真凶,而且淮礼能抽,为什么我不能抽? 小纤纤,你不能这样搞区别对待啊,好歹我专程回来一趟给你送饭呢。” “傅淮礼在的时候,我也不准他抽。”我说。 哪知陆长泽顿时瞪大眼眸:“不是吧?那家伙烟瘾那么重,你说不让他抽,他真不抽了?” “他烟瘾重?” “嗯咯,他烟瘾老重了,创业期间有几个阶段格外艰难,他一天抽好多根呢。” 我疑惑道:“可他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我一次也没见他抽过啊。” 这回陆长泽是彻底的不可置信了。 他冲我笑:“你就别给我开玩笑了,再要么,他躲着抽,故意不让你看见。” 我摇头:“不太可能,那时候,他身上都没什么烟味。” 而且那时候的傅淮礼很黏我,即便我厌恶他,他也总是喜欢跟着我,限制我的去处。 有时候我跟丹丹出去玩,他像个牛皮糖一样,一天24小时都跟着我,那会我也没见他抽过烟啊。 如果他烟瘾真那么重,他哪里克制得住,除非那人意志力非常强大。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傅淮礼沉冷阴翳的模样。 罢了,像傅淮礼那样的男人,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陆长泽把烟收了起来。 他坐直身子,一改平日里的轻佻不羁,冲我说:“小纤纤,你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要去参加一个饭局。” 我忽然想起昨天顾青青跟我说的话。 我冲他问:“晚上的饭局是要见什么重要客户么?” “嗯,这个客户势力庞大,是这个项目最后的拍板人。 不过,这客户很难缠,我在这边一直没搞定他,所以这才把淮礼叫来。” 陆长泽说着,看了我一眼,冲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这客户不给我面子,多少也会给淮礼面子。 有淮礼出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嚼着嘴里的饭菜,斟酌道:“听说,这客户有一个变态的嗜好,专门喜欢折磨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陆长泽一愣:“你听谁说的?” “顾青青。”我如实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敢情我前脚跟她说了,她后脚就告诉你了?” 我认真地吃着面前的菜肴,平静地说:“她说,你们计划着,把我送给那个变态,以换取这次的合作。” “放屁!”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顿时飙了句脏话。 我抬眸瞅了他一眼。 他冲我诧笑:“我没说你哈,我说的是那顾青青。” 第330章 他说着,气愤道,“这女人也真是的,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不仅事多,还爱撒谎。 我们怎么可能把你送给那个变态,用脚趾头想,我们也不是那样的人好吧。 再说了,你在淮礼心里那是什么分量啊。 淮礼就算把他自己送给那变态,也不会把你送出去啊。”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这个陆长泽,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我在傅淮礼的心里是有分量的,那分量甚至还超过了顾青青。 这傻子都能看出,傅淮礼更在意顾青青好吧。 见我没吭声,陆长泽又道:“小纤纤,你也别胡思乱想,我们是绝对不会靠女人去牟利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一开始我就知道那顾青青是骗我的。” “嘿嘿,还是我们小纤纤了解我们,相信我们。 至于这个顾青青,我得跟淮礼好好说说这事,让他好好管管他这个顾妹妹。” “那倒不必。”我淡淡道,“即便你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把顾青青怎么样,毕竟,他向来纵容那顾青青。” “呃......这倒也是。” “所以,你还觉得傅淮礼更喜欢的是我吗?” “当然!”陆长泽一脸坚定地道,“我跟你说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很重的欲.望,那便证明那个男人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了骨子里,反之的话,那就不叫喜欢。 我瞧着淮礼一副成天想睡你的模样,所以,他对你绝对是特别的。” 我对他这番话嗤之以鼻。 我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敢说,让一个美女脱光了站你们面前,你们绝对会有反应。” 陆长泽脸色一黑:“小纤纤,你这话说得,别对男人有这么大偏见嘛。” “我说的是事实。”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别拿你们的性.欲.望跟爱情联系在一起,那是两码事。” 许是我话说得太露骨了,饶是久经情场的陆长泽脸都红了红。 他搓着脸,起身,冲我闷声道:“这天真是没法聊下去了,小纤纤,你都不像个女人,啥话都敢说。” 我气笑了:“那只许你们开黄腔,就不许我说实话了?” “啊呸呸呸,什么黄腔,我那是跟你开玩笑。”陆长泽脸红脖子粗地冲我狡辩。 我点着头:“嗯,开玩笑,带颜色的玩笑。” 陆长泽翻了个白眼:“关于女人该有的娇羞,你是半点都没有,你这样,淮礼会疼你会宠你才怪了。” 我闷闷地哼:“我也不需要他的疼宠,他尽管去疼顾青青那样的女人就好了。” “呃,知......淮礼?” 刚刚陆长泽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这会傅淮礼不知道何时竟走进来了。 我紧了紧手里的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我回来拿东西。” 傅淮礼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去了卧室。 也不知道他去卧室里拿什么。 我们是昨天才过来的,而从昨天到现在,傅淮礼都没怎么在这房间里待过。 唯一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他那口墨色小箱子。 而那口箱子就在客厅里,所以他去卧室拿什么东西? 陆长泽努努嘴,冲我小声说:“这下完了,你刚刚说的那话肯定被他听见了,你看他的脸色哟,阴得跟什么一样。” 我吞下嘴里的饭菜,头也不抬地说:“没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我以前说他坏话都被他听到了好几次,不也没事。” “啊这......我感觉这次格外的不一样,他刚才的脸色是真的好吓人哦。” 说话间,傅淮礼忽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第331章 我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又急忙垂下头去。 只一眼,我就感觉到了那男人身上化不开的寒意。 “哎,淮礼,等等,你又要出去啊......” 陆长泽急忙拉住往外走的傅淮礼,冲我说,“小纤纤,你快哄哄淮礼,你一哄,他保管好。” 我垂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没做声。 实际一颗心已经颤抖得不像样子。 陆长泽还不死心地冲我喊:“快点啊小纤纤,淮礼很好哄的。” 我依旧没做声。 首先,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哄这个男人。 其次,我也没做错什么,没说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哄他? 最后,他想要的也不是我的轻哄讨好,我去哄他,指不定还会被他冷嘲热讽。 综合来看,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松手,我还要去一趟DK国际,别耽误我的时间。” 正想着,傅淮礼冷冷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看见他正往外面走,那背影,说不出的冷峻孤傲。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长泽这才郁闷地冲我责备道:“你也是倔,哄哄他又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我暗暗捏紧筷子,在他的责备声下,心里到底还是腾起了一股火气。 我冲他气愤地讥讽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不管谁对谁错,都要女人去哄你们。 且不说他好不好哄,就说,我凭什么要去哄他,为什么要去哄他?” 话音一落,原本走出去的傅淮礼忽然去而复返。 我的心微微地颤了颤,僵硬地坐着,没动。 陆长泽尴尬地笑了笑,冲傅淮礼喊:“淮礼,你是又忘了拿什么东西么?” 傅淮礼没有说话。 但我眼角能看到他正幽冷地盯着我。 我篡紧筷子,尽量地让自己保持平静。 良久,傅淮礼冷呵了一声,再次离开。 这回,陆长泽不敢再说什么了。 直到傅淮礼离开了好一会,他又跑去门口看了看,确认傅淮礼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他这才折回来,冲我郁闷道:“小纤纤,你真的不会取悦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去取悦男人?” “因为那是你爱的男人啊。” “谁说他是我爱的男人?而且,他生气了,我就要去哄他? 那他为了顾青青伤我的时候,也没见他哄过我啊。 当然,他是大总裁,我是小文秘,我完全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但是你现在这样要求我去哄他,你不觉得可笑么?” 陆长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不耐烦地冲他道:“行了,你们男人只会站在你们男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你们就喜欢被人哄着,捧着,也不想想你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哎,不是,小纤纤,你思想不能这么偏激啊,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啊......” 陆长泽还在说。 我不耐烦地将他推了出去,关上门。 耳边终于清净了。 我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还是烦。 罢了。 反正傅淮礼本来就从未给过我好脸色,所以,他生气就生气吧,他也不是第一次生这么大气。 下午,我没有再睡觉,而是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冷风吹进来,人着实精神了不少。 昨晚的雪虽然下得很大,但现在出了很大的太阳,地上的雪也基本融化得差不多了。 第332章 这里是市中心,即便这么冷的天气,街道上依旧繁荣。 我坐在窗边的躺椅里,查了查今晚要见的那位客户的一些信息。 说来奇怪,傅淮礼让我跟着他来出差,却连项目的基本内容都没告诉我。 那客户的名字,还是刚才陆长泽告诉我的。 也不知道他让我跟来的意义是什么? 给他添堵么? 我胡思乱想着,点开手机搜索页,输入那客户的名字。 那客户叫霍凌,听说在这云城只手遮天。 我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基本都是花边新闻。 由此可见,他确实喜欢美女。 不过看照片,这男的长得还挺帅,就是面相透着几分乖戾和邪肆。 难怪陆长泽搞不定了,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只是,既然傅淮礼和陆长泽不会利用女人去牟利,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参加晚上的饭局? 毕竟关于项目内容,我什么都不知道,去了饭局,我谈都不知道该谈什么。 而且我现在也不能喝酒,去饭局上要么吃东西,要么干坐着,那也尴尬啊。 我窝在躺椅里,躺了半天都想不通,最后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他们不把我送给那变态客户就行。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傍晚。 这一天我都没有看到顾青青出来作妖,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傅淮礼和陆长泽在刚才离开后,也就没有再过来找我了。 一下午,我这都纤纤静静的,安静到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这样干等着,我心里也忐忑。 我本想问问陆长泽,晚上的饭局是几点,我好提前做准备。 可翻开手机,我才想起我还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房间里。 我拉开门,打算去找他问问。 然而我刚敲响他的房门,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小纤纤,你找我?” 我连忙转身,便看见陆长泽正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 他身旁,还跟着傅淮礼。 两人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身上都带着寒气。 昏暗的过道里,傅淮礼那张俊脸更显阴沉,眸色也深不可测。 我几乎不敢去看他,只是冲陆长泽道:“对,有点事找你。” “哦......”陆长泽瞄了傅淮礼一眼,冲我问,“小纤纤,你有什么事找我啊?” 我抿唇,刚要开口问问晚上饭局的事。 忽然...... “淮礼哥哥!” 顾青青猛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伴随着她清脆甜软的声音传来。 我愣了一下。 原来这女人在房间里啊,今天一天静悄悄的,我还以为她在医院呢。 她如小鹿般跑过来,拉着傅淮礼的手说:“你终于回来啦。” 傅淮礼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跟着顾青青回她的房间。 路过我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我垂着头,暗暗篡紧身侧的手。 待那两人进了房间后,陆长泽这才冲我问:“小纤纤,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来着?” 我忽略心底刚刚涌起的涩意,冲他道:“我就想问问你,晚上的饭局是怎么一回事。” 第333章 “哦......晚上的饭局七点开始,我们就是回来接你的呢。” “接我?”我朝顾青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她不去么?” “她个病秧子,去了只会添乱。” 提起顾青青,陆长泽的语气颇有点嫌弃。 顿了顿,陆长泽又说:“本来,就我跟淮礼去的,没打算带上你。 但淮礼和顾青青下飞机的那天,被霍凌的人看到了,还拍了照片。 然后他就非要我们带上顾青青过去。 说什么来者是客,他作为东道主,要好好地款待我们。” “所以,现在为什么变成了带我去,不带顾青青去?” 其实作为文秘,他们带我去参加饭局很正常。 但听陆长泽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给顾青青‘挡灾’啊。 合着傅淮礼舍不得顾青青露面,就把我推出去? 陆长泽瞅着我,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 他忙道:“嗐,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带你去,不带顾青青去,还不是因为那个病秧子只会添乱。 你可比她知理能干多了,带你去,不丢面子不是。” “少给我戴高帽了,我在傅淮礼的眼里,可是一文不值,一无是处。” “哪里,他是故意气你的。”陆长泽一脸肯定地说。 而我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毕竟傅淮礼具体是怎么看我的,我心里又不是不清楚。 我冲他问:“那霍凌要看到的是顾青青,你们带我去,确定不会坏事?” “肯定不会啊,那霍凌就喜欢看美女,你比顾青青好看,带你去,霍凌只会更高兴。” 我抿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低声问:“那......如果霍凌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 “他敢!” 陆长泽愤愤地说,“我们带你过去,已经够给他面子,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看我不揍死他。” 我瞥着陆长泽。 这男人就会说大话,他要是制得住那霍凌,也就不会把傅淮礼叫来了。 瞧着我怀疑的眸光,他诧诧地笑:“你就放心好啦,我们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的,大不了不做这场生意。” 我看着他:“这场生意,对你们很重要么?” 陆长泽沉默一会,点头道:“嗯,很重要,霍凌的生意是销往国外的,我们的生意还有产业规模能不能扩展到国外,就要看这次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生意再重要,我们也不会让他对你怎样。” 最后一句,陆长泽说得很认真。 我点点头。 虽然这陆长泽平日里没一个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很讲义气的。 而且,他和傅淮礼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傅淮礼和顾青青不知道去房间干什么去了。 陆长泽让我换衣服准备一下,便先带我下去了。 傍晚时分,空气比白天冷很多很多。 我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朝着门口的车上走去。 陆长泽在驾驶座上开着窗抽烟,见我来了,连忙把烟头给掐灭了。 我冲他道:“也没事,你抽,我在外面等一会也行。” “嗐,没事,半根烟嘛,不抽也没啥。” 陆长泽说着,顿了顿,又瞅着我,“话说小纤纤,你以前不是老喜欢往酒吧跑嘛?” “谁说的?”我睨了他一眼,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第334章 陆长泽扭过头冲我笑:“淮礼说的啊,就是你们结婚那会淮礼就跟个怨妇似的,总是跑我这来借酒消愁,说你总喜欢往酒吧跑,说你爱玩,说你一颗心全在外面,半点都没在家里。” 我:...... “他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吧?” “嘿嘿,也还好。” 陆长泽脖子都快扭360度了,他说,“那酒吧里的酒味烟味可比咱们在外面抽烟的味道浓多了,你受得了酒吧里的气味,怎么就受不了咱们这个烟味,还是说小纤纤你讨厌我们咧?” 我无语地看向窗外,这陆长泽真能扯。 鉴于他什么都会跟傅淮礼说,所以关于怀了宝宝的讯息,我是半点都不敢透露。 我淡淡道:“我现在不喜欢那些气味了,你看我现在什么时候去过酒吧?” “喔......” 陆长泽点点头,说,“我还以为你怀了小宝宝,淮礼那家伙没告诉我呢。” 我哽了一下,冲他面无表情道:“你想象力真丰富。” “嘿嘿,想象一下嘛,话说在前头,你俩要是有宝宝了,我可就是宝宝他干爹了哈。” 我:...... 在车里等着十几分钟,傅淮礼还没下来。 陆长泽叫我打电话催催。 我才不打。 且不说哪有文秘催总裁的? 就说现在,他正跟顾青青在一起,我打电话去催,不是自讨苦吃? 见我怎么都不肯打电话催傅淮礼,陆长泽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这还真不像当初的秦大小姐啊。” “我现在本来就不是什么秦大小姐。”我闷声哼了一句。 陆长泽撇撇嘴,这才自己拨通傅淮礼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也不知道傅淮礼说了什么。 陆长泽点着头说:“好,行,那我们先过去,你自己看着时间。” 半晌,陆长泽挂了电话,冲我说:“走吧,我们先过去,他等会再过去。” 我抿了抿唇,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猜想,傅淮礼跟顾青青这会在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那男人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想着睡我。 那跟顾青青在一起的时候呢? 陆长泽启动车子调了个头,车子汇入主车道的时候,他忽然冲我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刚才在电话里,淮礼的声音正常得不得了,而且我还听到了那顾青青委屈的哭声,所以,他俩肯定没上床。” 我咝了一声,这陆长泽说话真的挺直白的。 我没说话。 他又道:“而且你放心好啦,淮礼不会碰顾青青的。”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道。 陆长泽说:“怎么不可能,淮礼看你的时候,眼里都是火,看顾青青的时候,眼里平静如水,我是男人,我还不清楚?” 听着陆长泽的话,我的心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真的如陆长泽所说,傅淮礼没有碰过顾青青么? 可还是不太可能啊,毕竟傅淮礼喜欢顾青青,两人又是未婚夫妻。 以傅淮礼那重欲的程度,不可能放着顾青青在身边而不碰她啊! 心里乱成一团浆糊。 我开了点窗,让寒风灌进来,脑袋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沉默良久,我说:“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他对顾青青的感情,我心里很清楚。” “哦?”陆长泽笑了,“那你说说看。” “顾青青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就算他没有碰顾青青,也是因为在他眼里,顾青青跟我不一样,顾青青单纯美好,他跟她的初夜,他自然是想留在他们的新婚夜。” 我话音刚落,陆长泽忽然猛地刹了一下车。 第335章 我整个人往前参了一下,蹙眉问他:“你干嘛?” 陆长泽诧笑道:“没,没......就是被你的话给惊了一下。 哎,小纤纤,你可真能想象啊。” “我难道说错了?” “反正你这个想法肯定是错的,你看着吧,淮礼不会娶顾青青的,既然他们不会结婚,又何来的新婚夜?” 陆长泽这话说得格外肯定。 可他再怎么肯定,也无法代表傅淮礼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不是傅淮礼。 所以,他的所有想法,都不能代表傅淮礼。 我不相信地笑了笑:“你委实没有必要这样安慰我,其实......” “我可没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他绝对不会娶顾青青,因为他......”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戛然而止。 我蹙眉追问:“因为他什么?” 陆长泽哎呀了一声,说:“这个我不能说啊,他不让我说,算了算了,小纤纤,你也别问了,反正你相信我的话就对了。” 我撇头看向窗外。 相信他的话? 他是傅淮礼的人,我不可能相信他! 饭局约在一家国际酒店。 酒店不远,十来公里,但因为路上有点堵车,所以还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我们到的时候是六点半,包间里还没有人来。 陆长泽让我随便坐。 他又给傅淮礼打了个电话,然后冲我说:“淮礼在路上了。” 我点了点头。 他又蹙起了眉头:“我刚才在电话里,怎么好像听到了顾青青的声音?淮礼该不会也把她带来了吧?” 我没做声。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顾青青肯定吵着闹着要跟着,傅淮礼为了保护她,不让,然后她就哭。 所以在酒店门口催的第一通电话,陆长泽听到了她委屈的哭声。 最后傅淮礼肯定是看不得她的眼泪,于是就把她给带过来了。 霍凌是客户方,估摸着会踩着点到。 陆长泽让我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先出去点点东西吃。 我摇了摇头,坐着没动。 他不时地看时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重视这场生意。 不过,听闻他是陆家的少爷,陆家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家产不少,而他怎么会跟傅淮礼合伙做生意? 心里想着,我就这么问出了口:“你怎么会跟着傅淮礼做生意?你们家不是有自己的产业?” “我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那产业又不是留给我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但我想着,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我也没再多问。 陆长泽收起手机,冲我笑道:“你以前应该听说过我,游手好闲,玩世不恭吧?” 我抿唇。 确实如此。 “我爸在有了私生子后,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恨不得我滚出家门。 我妈天天拉着我哭,骂我没用,说白生养了我一场,骂完后,又求我争口气。 可她要一个堕落的人争口气,那多难啊,是吧?” 陆长泽冲我笑,还是那样一副痞痞的模样,眼里却染着悲凉和自嘲。 “后来,淮礼就找到我了,他让我跟着他做生意。 我本来想着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于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你知道吧,我爸现在让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我点点头,冲他笑道:“你很棒。” “不不不......”陆长泽摇头,“是淮礼厉害,那时候人人都说淮礼徒有一副好皮囊,却平庸不堪,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淮礼雷厉风行,睿智沉稳的一面。 第336章 就说那傅亦辰,哪里是能跟淮礼比的,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那小子。” 陆长泽说到这时,还万分鄙夷地瞅了我一眼。 我开口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连忙起身,便见是傅淮礼和顾青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心里微微一松,还以为是霍凌呢。 视线不期然地与傅淮礼的视线对上。 我的心微微一跳,连忙将视线转向别处。 那男人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眸中的寒意未减。 我抿唇,心里颇感烦躁。 这样下去,等回了江城,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秦小姐......” 正想着,顾青青忽然凑了过来,一脸亲热的拉着我的手。 我反感地将手抽出来,坐到陆长泽那边去。 看到这女人就烦,为避免她待会作妖,我还是坐远点。 顾青青笑容僵了僵,委屈地冲我道:“秦小姐,你是讨厌我么?我本想着我们俩坐一起,待会也好互相照应一下。” 我扯了扯唇,面无表情道:“照应就不必了,我连自己都顾不上,更何谈照应顾小姐? 还是让傅总坐你身边吧,傅总最是会照顾你这样柔弱的人了。” 我话音一落下,傅淮礼就冷冷地朝我瞥来。 我低垂着眸子,装作没看见。 “淮礼哥哥......” 顾青青又开始委屈地哭哭啼啼了,“看来秦小姐还是瞧不上我......” 我冷哼:“要我瞧得上你做什么?只要那客户瞧得上你不就行了!” “秦纤纤!” 这话刚一说完,傅淮礼就警告地冲我低喝了一声。 我扯了扯唇,讥笑地看向陆长泽:你还敢说傅淮礼喜欢的是我吗? 陆长泽摸摸鼻子,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做声。 顾青青还在哭哭啼啼:“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不该来这场饭局,但客户指明要我来,我不能坏了淮礼哥哥的大事啊。” “其实,让小纤纤来也是一样的。”陆长泽幽幽地说了一句。 顾青青哭得越发难过,还一脸歉意:“哪里一样,客户要见的是我,不是她啊。 而且,本来就是我该面对的,又怎么能让她替我面对? 再说,万一她在这饭局上出了什么事,我的心里该多愧疚,你们不能为了我,完全不考虑她的安全和感受啊。” 我:...... 陆长泽:...... 傅淮礼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淡淡道:“先入座吧。” 顾青青擦着眼泪,还一脸歉意地冲我说:“对不起啊秦小姐,我不知道他们让你顶替我来,不然我......” “行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这女人真能装啊,她不觉得她装得很尴尬吗? 我就不信傅淮礼看不出来她在装,不过是他自己也在装瞎,故意纵容着这个女人罢了。 我冲顾青青说:“你也别自责了哈,搞坏了身体,我可负不了那个责。 再说了,我是傅总的文秘,跟着傅总来参加一场饭局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你也别再那哭哭啼啼地自我感动,自我想象了,好吧?” 我知道,她刚刚故意说那样的话,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让我明白,傅淮礼舍不得她来面对那变态客户,就把我推出来。 呵,我内心又不是不明白,还要她在这里说? 想当场让我伤心难过啊。 没门! “哈哈哈......” 正想着,一道低沉性感的男人笑声猛地从门口传来...... 第337章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便见一个身形高大,长相俊美邪肆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正是霍凌。 他左右还搂着两个妖艳的美女,后面跟了几个保镖。 “哟,你们这是内部起讧了?瞧那美女哭得,啧啧啧......看着就让人心疼哩。” 霍凌一进来,视线就落在柔弱的顾青青身上,揶揄了一句。 顾青青连忙擦着眼泪,说:“霍总,您别取笑我了。” “哈哈,瞧这美女,连声音都那么甜软,啧啧,真是勾人。” 霍凌搂着美女坐下,一双眼睛却盯着顾青青,一副像是要把顾青青吃了的模样。 而顾青青却还在那矫揉造作的,那眉梢甚至还染了几分得意,好似那霍凌看上她了,她很光荣一样。 我垂着眸,没管她。 反正不管怎样,傅淮礼都不会把她送出去。 “哟呵,还有一位美女啊。” 我正想着,霍凌的视线忽然朝我瞥来。 我缓缓抬起头,冲他礼貌地笑道:“霍总,幸会幸会。” 也不知道怎么的,霍凌看着我,忽然皱了皱眉头。 我心下不由得紧了紧。 我刚才也就正常地跟他打招呼,没说错什么吧? 霍凌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轻浮收了收,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我,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被他看得一阵心慌。 果然,眼眸深沉的人,那看人的眼神就是可怕。 比如这个霍凌,再比如傅淮礼。 只是,他这么看我,到底是为甚? 也没见他这样盯着顾青青看啊? 我扬着招牌式的笑容,冲他问:“霍总,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还不待霍凌回答,顾青青连忙柔柔弱弱地道:“霍总,您不要生气,秦小姐她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没什么经验,也不懂话术,有哪里得罪您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霍凌忽然轻笑了一声:“这位美女真有趣,我有说她得罪我了吗?” 顾青青那张清纯的小脸一僵,脸色尴尬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时,傅淮礼忽然淡淡地开口:“霍总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看我公司员工的?” 我垂眸自嘲。 瞧这傅淮礼多紧张顾青青。 霍凌只不过就是那样怼了顾青青一下,他就急了。 霍凌呵呵地笑:“瞧傅总说的,我来,自然是诚心想跟傅总谈生意。 只是我没想到,傅总还真是大方,不仅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美女带来了,还把自己的前妻也给带来了。” 我一怔。 原来他刚刚那么盯着我看,是认出了我是傅淮礼的前妻。 看来他还挺关注傅淮礼的,就连把我的模样也都给记下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算在这云城只手遮天,却也还是把傅淮礼当了个人物亦或是对手。 “是她自己要跟来的。”顾青青小声说了一句。 “哦?是自己要跟来的啊?” 霍凌玩味地笑了笑,忽然冲我道,“那秦小姐就不怕被我看上了?不怕我把你抢回去做老婆?” “霍凌!” 傅淮礼忽然低喝了一声。 第338章 霍凌举着手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傅总别较真。 只不过,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傅总把前妻带来又是何意? 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傅总这是要拿前妻贿赂我呢。” 不待傅淮礼开口,我淡淡道:“霍总误会了,我虽然是我们傅总的前妻,但现在也是他的文秘。” “文秘?”霍凌挑了挑眉,兴味十足地笑道,“又是前妻,又是文秘的,呵,有趣。” “所以,我身为文秘,陪我们傅总来参加一场饭局,这不奇怪吧。” 霍凌笑道:“不奇怪,当然不奇怪,秦小姐要是不来,这饭局倒还真没意思。” 霍凌说着,幽幽的眸光盯着我。 他看我,虽然不像看顾青青那样露骨,但也会叫人有点不舒服。 我垂眸,自顾自地起身去给他倒酒:“霍总的大名,我老早就听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你听过我的大名?” 霍凌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你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呃...... 我脑袋快速地运转着,冲他笑道:“我听说的都是霍总您俊美非凡、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美名呢。 而且呀,霍总您一看就是一位聪明睿智、威风八面的人。 今天,您就尽管跟我们傅总好好谈生意,这酒我帮您倒。” 没人不喜欢拍马屁,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呼风唤雨的,最是喜欢听好听的话了。 果然,我那番马屁一拍,霍凌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笑容都变爽朗了。 他冲傅淮礼说:“真没想到啊,你的这位前妻倒还是个伶牙利嘴、八面玲珑的。 她这么夸下来,我要是不跟你合作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霍总,您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合不合作,全凭您自己的选择。” 不等傅淮礼开口,我又给霍凌拍了一记马屁,“不过,我相信霍总的眼光,选择与我们公司合作一定不会有错。” “哈哈哈......” 霍凌被我夸得哈哈大笑。 可明明我都把客户给哄开心了,为什么傅淮礼却要用那种极冷极阴森的眼神看我? 霍凌说:“哎呀,傅总,这位前妻还真是个嘴甜的宝贝。” 傅淮礼冷嗤了一声,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霍凌也没在意他的脸色,一双眸子就定在我身上。 他笑说:“你,可比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美女强多了。” 霍凌这么一说,顾青青顿时委屈地抿紧唇,一双眼眸迅速蓄起水雾,一副滋滋欲泣的模样。 我刚想替她说两句好话,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她要是在这委屈得掉眼泪,丢的还是公司的脸。 哪知我刚张嘴,傅淮礼便淡淡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我并不觉得谁比谁强。” 霍凌笑了一声:“这么说,傅总并不觉得你这位前妻比这个柔弱美人强?” 傅淮礼没说话。 我抿唇,心里悄然浮起一抹自嘲和涩意。 看吧,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都还要护着顾青青。 霍凌直了直身子,笑道:“看来傅总还是喜欢这个柔弱美人啊,也是,傅总要是瞧得上这秦小姐,那她也不会成为傅总的‘前妻’了。” ‘前妻’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傅淮礼拧了拧眉。 陆长泽忙道:“来,霍总,我敬您一杯。” 霍凌幽幽地笑:“跟你喝酒多没意思,你要是去变个性还差不多。” 陆长泽:...... 说着,霍凌将视线瞥向了顾青青...... 第339章 “哎呀,傅总不是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么? 既然这个柔弱美人嘴巴不甜,那酒量应该还可以吧?” 霍凌说着,便让身旁的美女去给顾青青倒了杯酒。 他冲顾青青笑:“要喝也是跟美女喝,来,小美女,我们喝一杯。” 顾青青勉强地笑:“抱歉啊霍总,我......我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喝酒的。” 霍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哼笑道:“来这样的饭局不喝酒?你以为你是来玩的?” 我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待会千万别让我喝酒啊。 我现在怀了宝宝,肯定也是半点酒都不能沾的。 面对霍凌阴沉的脸色,顾青青眼泪汪汪地看向傅淮礼,满脸无助和委屈。 傅淮礼看了她一眼,便端起酒杯替她解围:“霍总,我来陪你喝吧。” 霍凌往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扯了扯领带:“我说了,我就想跟美女喝,而且傅总,你也太没诚意了,带一个不会喝酒的美女来又是什么意思啊?” 霍凌虽然脸上没什么怒意,但那如鹰般的眼眸里却泛着几抹乖戾。 很明显,他虽然当傅淮礼是个人物,但也不太想给傅淮礼面子。 也是,毕竟这里是云城。 这男人在云城只手遮天的,估计也是张狂惯了。 正在这时,顾青青忽然冲霍凌弱柔声细语地开口:“霍总,要不就让我们秦小姐跟您喝吧。” 我狠狠蹙眉,冷冷地朝顾青青瞥了一眼。 这死女人,又来害我! 顾青青冲霍凌笑说:“您是不知道,我们秦小姐她啊,可是酒吧里的常客。 您想跟美女喝酒,找她绝对不会错。 她保管会陪你喝开心。” “哦?”霍凌兴味十足地看向我,“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酒吧的常客,到底是我小瞧了你呵。” 我抿唇笑了笑,正要开口。 顾青青忽然又冲我说:“小秦,只是陪霍总喝酒而已,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为难吧。 我实在是身体不允许,不然就我陪霍总喝了。” 顾青青说着,还专门起身来给我倒了杯酒,冲我笑道:“小秦,你也是公司的一员,快代表公司敬霍总一杯。” 我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心里恨死了。 顾青青眉梢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她又扭头,冲霍凌柔声笑道:“霍总,不能陪您喝酒,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但我们小秦酒量好是真的,就看您愿不愿意跟她喝了。” 霍凌轻晃着杯中的酒,笑道:“只要是美女,我自然愿意,只不过,我怎么看着这位秦小姐好像不情不愿的样子。 怎么?陪我霍某人喝酒,就让你们那么为难?” 说到这句时,霍凌的脸色又阴了阴,看我的眸子也带了几分阴冷邪戾。 陆长泽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拽我的衣角。 他冲我小声说:“小纤纤,你干嘛呢,不就是敬霍总一杯酒么?也不难吧! 你是不是还在生淮礼的气啊? 乖,咱们现在正事要紧,赶紧跟霍总喝两杯了事,回头我替你好好揍淮礼一顿。” 我捏紧放在桌下的手。 如果没有怀宝宝,我自然会敞开着跟这个霍凌喝。 但现在,那两个小家伙就在我的肚子里,成型了,我还哪里能碰酒啊。 “小秦,快敬霍总啊。”顾青青也在一旁催,还故意道,“你该不会真的瞧不上霍总吧,这么看来,你刚刚夸霍总的那些话都是假话啊。 小秦,你这样不行,你都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心气不能这么高了,霍总他可是这云城的王啊。” 随着顾青青的话音落下,霍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此刻我真的恨不得撕烂这顾青青的嘴。 这坏女人,一心只顾着让我难堪,完全都不考虑公司的合作了。 陆长泽也剐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第340章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傅淮礼一眼。 那男人却只是微勾着唇角,脸色淡淡。 呵! 我心中瞬间泛起一抹自嘲。 顾青青都那样胡说八道了,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明知道这次合作很重要,他竟然还如此纵容这个顾青青。 可笑的是,我还替他顾忌着这场合作,生怕这场合作黄了。 真特么讽刺! 霍凌忽然重重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很明显是生气了。 顾青青瞬间一副责备的口吻冲我说:“哎呀,小秦,你看你,不就是敬霍总一杯酒,又不是让你去陪霍总睡,你有必要这样么? 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好让淮礼哥哥的这场合作黄掉吧?” 顾青青这么一说,陆长泽也一脸怀疑地盯着我。 而傅淮礼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淡笑着。 好生气啊! 顾青青不能喝酒,我就能喝了? 顾青青被逼喝酒,他傅淮礼立马就去替她解围。 我这会被逼喝酒,他就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气死了。 我特么也不管了。 老娘也不想顾忌这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公司,挣的钱也不是我的! 极力压下心底的气愤,我冲霍凌礼貌地笑道:“霍总,稍等一下啊,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霍凌歪了歪头,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我冲他说了声‘谢谢’,便往包间外面走。 来到洗手间,我撑在洗手台上叹了口气。 眼下肯定也不能直接走人。 不然顾青青再一挑拨,那霍凌一定会越发觉得我是故意瞧不上他,而大发雷霆。 到时候合作没谈成,肯定都赖在我头上。 到时候傅淮礼那变态肯定又要对我喊打喊杀。 好烦啊,该找个什么借口才能从这场饭局里全身而退。 也不能一直躲在这洗手间不是。 这不,我才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十来分钟,陆长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应该是躲在外面给我打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小纤纤啊,你到底在洗手间里干嘛啊,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我无精打采地靠在洗手台上:“你说女孩子上洗手间还能干嘛?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陆长泽:...... 顿了顿,陆长泽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说:“那霍凌在酒桌上大发雷霆呢。 小纤纤啊,我知道你心里对淮礼有气,但哥给你说真的,这场合作是真的很重要。 你跟淮礼的私人恩怨先放一放哈,你就当为咱们的友情考虑,跟那霍凌喝两杯。 当然,你放心,还是那句话,如果霍凌敢对你动手动脚,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抿唇,叹道:“其实我也很想帮你们促成这场合作,但你也瞧见了,他傅淮礼一门心思地护着那顾青青。 他都不在乎这场合作,你我还操什么心? 陆少,你就该吃吃,该喝喝,别操心了哈。” “哎,小纤纤,小......” 陆长泽还没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其实我说得也没错,他傅淮礼不操心不说,还一心护着不停捣乱的顾青青,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操心他们这场合作? 只是,我要怎么才能纤纤地退出这场饭局,而不被傅淮礼罚呢? 我蹙眉想了想,猛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连忙拿出手机,给傅淮礼发了个短信...... 第341章 第2519章 掉落进大周之军的侗儿迅速的站了起来,他见识到了张家耀的厉害以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张望着张家耀。 张予侗,你不要以为你放了我们天师府弟子,我就会放了你!站在屋顶上的张家耀举起了手中的天师剑,指向了远处的侗儿。 把我爷爷的头盖骨给我。侗儿冷漠的说道。 你爷爷的头盖骨这一次,张家耀的眼神之中已经没了任何的疑惑之色,只听张家耀冰冷的说道:你爷爷的头盖骨已经被我烧成灰了,你想找你爷爷,就自己变成灰去找你爷爷吧! 听到张家耀的这句话,侗儿的身体猛然怔了一下,她那双充满了妖气的眼睛也瞬间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张,家,耀!站在大周之军之中的侗儿一字一顿,喊了一句张家耀的名字以后,恶狠狠的说道:你今天死定了。 说完,侗儿举起了手中的尸铃,摇出了一阵诡异尖锐刺耳的声音。 当当当......当当当...... 呜呜呜呜...... 在那尖锐刺耳的铃铛声中,那数万大周之军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狰狞的狼脸,夜色之中,甚至能够看到那些狼妖露出了尖锐冰冷的牙齿。 http:m.xxbiquke. 所有异化成了狼妖形态的大周之军,全都转头看向了张家耀。 杀! 侗儿咬着牙齿,大喊了一声杀,瞬间,围在侗儿身边的大周之军,就化成了一道道黑影,如闪电一般迅速的朝着张家耀的方向扑了过去。 呵呵,就这么点僵尸,休想奈何本天师!张家耀提剑,朝着那黑影的方向用力的一挥,刹那间,我看到一道剑光划过了黑夜,直接冲向了那些大周之军。 剑光一接触那些大周之军,顿时就将那些大周之军给斩成了两半,更恐怖的是,张家耀挥舞出来的那剑光在将冲在前面的大周之军拦腰斩断以后,并没有停下飞行的脚步,继续朝前飞舞着。 而随着那剑光继续飞舞着,后面的那些大周之军相继被拦腰斩断了起来。 让我感到十分疑惑的是,这些大周之军明知道这剑光十分的锋锐,但是他们竟然都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想法,全都蟒着头朝前冲着。 顷刻间,那密密麻麻的大周之军就倒成了一团,倒在地上的这些尸体,堆积的比小山还要高。 这些大周之军还没有冲到张家耀的面前的面前,就已经全都被张家耀的天师剑给斩成了两半,堆积在了天师大殿脚下。 望着这一具具堆积在脚下的僵尸,张家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加的浓了。 只见他抬起头朝着侗儿看了过去,说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说完,张家耀从天师大殿的屋顶跳了下来,落入了那堆尸体之中,满脸讥讽的看着侗儿。 也就是张家耀落入了那堆尸体之中的时候,侗儿的嘴角忽然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侗儿眼睛朝上一翻,她的瞳孔之中就出现了一阵青光,而那些尸堆的身上瞬间冒出了绿色的气体。 那是木德之气,是生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42章 缓了缓情绪,我冲他说:“傅淮礼,你不是想要我给你生个宝宝么?” 傅淮礼的神色很明显僵了僵。 紧接着,他的眼眸瞬间染上一抹暗色。 他沉声开口,声音莫名有几分紧绷。 “你忽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生宝宝之前要备孕,备孕期是不可以喝酒的?”我没什么表情地冲他说。 他高大的身躯却是肉眼可见地震了震。 他的声音越发沉,越发紧绷:“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生宝宝了?” 这问题问得我想笑。 一直以来,不管我愿不愿意,不都是他霸道地强迫我给他生宝宝么? 他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面上我却是冲他点了点头。 我故意骗他:“你也看见了,我这段时间没有去酒吧,也没有喝酒,就是想养好身体,好好备孕。”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看我的眸光却是猛地深沉了。 他忽然搂着我的腰,将我压在洗手台上:“你真的没有骗我,你这段时间真的在备孕?” 我就迟疑了那么一秒没回答,傅淮礼的脸色咻地阴沉了。 我连忙朝他的嘴角亲了一口。 很明显感觉他的身躯僵了僵。 我稳着不受控制的心跳,冲他说:“真的,你要想,我一个那么喜欢喝酒的人,这段时间都没有碰酒,就是为了......唔......” 我还没说完,他忽然就堵上了我的唇。 刚刚的冷漠阴鸷消失不见,他搂着我,深深地吻,大手也探进我的衣服里,肆意撩拨。 我被他弄得浑身发软。 我推着他的肩膀:“傅淮礼,你别这样......” 太吓人了。 这男人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弄死我的阴狠模样,这会又满身热情地抱着我吻。 这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瞧,我刚推了推他,他的脸色就又沉了沉。 他凝眉看着我:“你不是说,愿意给我生宝宝么?” 我:...... 敢情他说一出是一出,就想直接在这洗手间里让我怀上啊。 满心无语,我说:“那也不能在这洗手间啊,万一有人进来......” “整层都包下了,不会有人过来。” 傅淮礼说着,又凑上来吻我。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捧着我的头,好似怎么都吻不够一样。 我被他弄得浑身燥热,站得站不住。 心里明明还怨恨他,身体却诚实地投降了。 但我肯定不可能在这洗手间跟他做那事,毕竟我还没开放到那个程度。 我又推了推他的胸膛。 他脸色沉了沉,在他开口之前,我连忙说:“你忘了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那霍凌还嚣张地在包间里等着,我怕......” “呵!” 傅淮礼忽然嗤笑了一声,“区区一个霍凌,你以为我怕他? 也就你,看见帅哥就巴巴地跑过去,不停地拍马屁讨好,生怕人家看不上你似的。” “我拍他的马屁还不是为了......” “他霍凌有什么好?换女人如换衣服,你要是真跟他,到时候有得你哭。” 我:...... 这男人也是挺能扯的,他哪只眼睛瞧见我要跟那霍凌了? 正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是傅淮礼的手机,我瞧见那来电显示是顾青青。 第343章 男人单手接了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他高大的身躯抵着我,将我整个身子禁锢在他和洗手台之间。 因为离得近。 我隐约听到了电话里顾青青的声音。 “淮礼哥哥,你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霍总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就过来。” “秦小姐呢,霍总还等着她敬酒呢。” 傅淮礼垂眸,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如陆长泽所说,这男人看我的时候,眼里总像是燃着一团火。 但,性和爱情,终究是两码子事。 “我这就带她过去。” 男人低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的心却是狠狠抽了抽。 即便我说要备孕,要给他生孩子,他还是要带我过去给霍凌敬酒么? 傅淮礼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 他理了理领带和衬衣上的褶皱,冲我说:“走吧,我们回包间。” 身上刚刚那点酥.麻感尽数褪尽,我沉默地理好自己的衣服,跟在他身后。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终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傅淮礼,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能喝酒。” 傅淮礼垂眸看了看我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半晌,他包裹住我的手,低声道:“没说让你喝酒。” “那你让我去包间......” “总要给那霍凌一个交代,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喝酒。” “真的么?” 我不安地看着他,我怕他待会又为了顾青青对我不管不顾。 “真的。” 傅淮礼一双眸子又黑又沉地看着我,“只要你没骗我,是真的诚心实意地想跟我生宝宝,那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你。 就怕......你是因为不想跟霍凌喝酒,而骗我的。”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没有骗你,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么?” 傅淮礼轻呵了一声:“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谎话太多了。” 我垂下眸,抿着唇没做声。 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黑沉的眸子看进我的眼眸里:“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没骗我吧?” 我再次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没。” 为了保护宝宝,骗骗他应该没事吧? 他笑了笑:“行,那今晚我们努努力,争取这次就怀上。” 他说完就大踏步地往包间的方向走,那轻快的脚步,看着好像心情还不错。 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晚? 今晚就怀上? 我几乎都能想到傅淮礼晚上会怎么折腾我了。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颤,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傅淮礼,关于生宝宝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你想怎么谈?” “就是我们现在反正还是备孕阶段,急不得,等我们回江城以后再......” 他脚步忽然停下,脸色较刚才阴沉了几分,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看我的眼神透着几分冰冷和怀疑。 我脚步僵了僵,看着他:“怎......怎么了?” 第344章 翌日,叶辰与李亚林用海伦娜为他们准备的新身份,从北欧乘飞机直飞葡萄牙首都里斯本。 两人此番的目的地,是摩洛哥最大的城市,也是摩洛哥最大的港口,卡萨布兰卡。 更多人知道这个城市,是因为一部与这座城市同名的经典电影,这座城市也是非洲少有的现代化城市,在非洲至少也能排进Top10。 前往里斯本的飞机上,叶辰坐在头等舱的半包包厢内,用一条毯子盖住自己,不断地打着在极光下学得的那套手印,继续提升体内的灵气。 抵达里斯本之后,叶辰感觉体内灵气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于是便暗中决定,待体内灵气再提升一些,便开始向林婉儿给自己的那枚戒指渡入灵气,既然那枚戒指很可能还有更大的用处,那就干脆一鼓作气,用灵气把它灌满,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叶辰未必舍得尝试用灵气不断喂养这个无底洞。 不过现在他心里有底气了,那套手印可以不断创造出更多的灵气,如此一来,自己便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来源,自然也不会为这点灵气心疼。 两人在抵达里斯本之后,为了不留下日后被人追查的痕迹,叶辰与李亚林乔装打扮,用另一套假身份,从里斯本乘坐一家航空公司的小型飞机,飞跃直布罗陀海峡,抵达了卡萨布兰卡。 两人抵达卡萨布兰卡之后,便以葡萄牙籍华裔商人的身份,在卡萨布兰卡港口附近最好的酒店订了两个房间。 令两人感到惊奇的是,卡萨布兰卡的华人,比想象中要多。 尤其是他们下榻的酒店,华人至少占了三分之一,而且看起来都是成功人士、精英阶层。 李亚林充分发挥了一名刑警的侦查能力,在酒店大堂主动与几名华人攀谈了一阵,便弄清楚了这里华人很多的原因。 在了解完情况之后,他便对叶辰说道:“叶先生,搞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华人了,这摩洛哥盛产的磷酸盐矿,竟然是生产磷酸铁锂电池的关键原材料,华夏不少动力电池企业、新能源汽车企业,都在这里投资建厂,就地生产磷酸铁锂电池,据说比拉原材料回国生产要便宜至少30%以上。” 叶辰不由笑道:“回头问问我二舅,看他们之前收购的动力电池企业之前在这里有没有投资。” “应该没有。”李亚林道:“我之前不是一直跟着您外公他们在国内考察投资,他们投资的那家动力电池企业主要生产三元锂电池,不怎么做磷酸铁锂,好像是说磷酸铁锂能量密度低,价格便宜,主要适用于中低端车型。”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道:“不过这里华人这么多,咱们俩相对也就更好隐藏身份,当地人见我们也会见怪不怪,没人对我们过多关注。” 说着,叶辰又道:“等天黑了,咱们就先想办法进港口看一看。” 第345章 “备......备孕?” 顾青青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紧接着,她又不甘心地去看傅淮礼。 陆长泽的视线也在我和傅淮礼之间来回转。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眸光。 要是刚才没有跟傅淮礼说这事,没有确定他的态度,我可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顾青青怪异地笑着,还是不甘心地冲我笑问:“你,不是已经跟淮礼哥哥离婚了么?又是备什么孕,给谁备孕?” 我好笑地看向她:“我这一生就我前夫那一个男人,你说我给谁备孕?” 顾青青轻咬唇瓣,又是一副滋滋欲泣的可怜模样看着傅淮礼。 我敢说,这会是因为霍凌还在场,所以她不好意思装作发病。 这要是在酒店,她肯定又会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跟傅淮礼说‘好疼,淮礼哥哥,好疼啊’。 咦,想想都肉麻得起鸡皮疙瘩。 虽然陆长泽说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我还是感觉她很多次都是装的。 “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时,霍凌忽然拍着手掌,冷笑地看向傅淮礼,“所以,傅总带两个不能喝酒的美女来是来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傅总到底还想不想谈合作了?” 傅淮礼往后靠在椅背上,冲他笑道:“将她们带来,不正是你霍总的要求么? 我能把她们带来,已经足够说明我的诚心,而且这酒,我也可以陪霍总喝,霍总想喝多少都行。 所以,我倒是想问问霍总你,究竟是来跟我的文秘喝酒,还是诚心来跟我谈合作的?” 霍凌微微眯起眸子,那狠戾的眼神更像是豺狼在跟自己的敌人对峙一般。 那眼里透着嗜血、阴戾,还有审度。 我猜测着,霍凌虽然是个狠人,但肯定也有自己的经商头脑。 不然他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大。 所以,如果跟傅淮礼合作真的有利可图,那么他应该也不会因为我和顾青青不跟他喝酒这点小事,而放弃这次的合作。 霍凌半晌没说话。 他眯着眸子,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思索什么。 傅淮礼笑道:“我知道,霍总的业务在国外做得很大,但在这国内却是要差很多,怕是还排不进前50。 可我们CK国际在全国排前十,就是不知霍总,想不想将国内的业务拓展起来。” “是啊霍总,与我们合作,您拓展国内业务,我们拓展国外业务,这不就是双赢的局面么?”我忍不住道。 傅淮礼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他静静地等着霍凌的答案。 等了约莫五分钟,他淡笑道:“看来,霍总也并非诚心想与我们CK合作,既是如此,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谈吧。” 陆长泽急了,用眼神示意傅淮礼别走,再跟霍凌谈谈。 傅淮礼没理会他,只是示意我跟着他一起离开。 我刚起身。 霍凌忽然呵呵地笑道:“这两位美女愿不愿意陪我喝酒,那倒是小事,我霍某人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想来谈生意。” 我心下一喜。 看来我猜得果然没错,霍凌到底是个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 他刚才摆谱,估摸着是想在气势上压傅淮礼一头,但那些毕竟没有利益重要,商人终究是以利益为先。 傅淮礼坐回椅子上。 他冲霍凌笑道:“我从江城亲自跑一趟,自然是诚心想跟霍总交朋友,我也看得出,霍总是个聪明人,我也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傅淮礼很明显在给霍凌台阶下。 第346章 霍凌笑了笑:“早就听闻江城的傅总能屈能伸,足智多谋,是个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我霍凌也是喜欢跟聪明人做朋友,傅总这个朋友,我倒是交定了。” “能跟霍总做朋友,那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霍总一杯。” 傅淮礼说罢便端起酒杯敬他,也算是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霍凌垂眸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陆长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冲他笑道:“霍总,这合同,您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把它签了吧。” 霍凌往后一靠,手随意地往外招了招,等在门外的助理便拿着合同走了进来。 趁着他的助理和陆长泽在核对合同的时候,霍凌忽然瞥向了我。 我连忙冲他扬起一抹招牌式的笑容。 霍凌玩味地扯了扯唇,随即又看向傅淮礼。 我:...... 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霍凌忽然冲傅淮礼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傅总以前是这位秦小姐的上门老公?” 我一怔。 他又想干什么?拿这个嘲笑傅淮礼? 傅淮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笑道:“看来,霍总对我的事,了解得还挺多。” “呵,以傅总如今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像傅总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做一个上门女婿?甚至甘心被这个女人乃至他们全家欺压作贱? 不知这个疑点,傅总能否帮霍某解开。” 我郁闷地看着这个霍凌,好端端的,他提起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无形地拉起傅淮礼对我的仇恨嘛。 我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傅淮礼一眼,好在那男人脸色淡淡的,并没有发怒的征兆。 见傅淮礼半晌没说话,霍凌扯唇,笑得越发不怀好意:“怎么?傅总对于自己的过往,是有些难以启齿么?”傅淮礼喝了一口酒,淡笑道:“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若是想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舍弃。 包括尊严,名声,乃至那个真正的自己。” 傅淮礼这话说得有点深奥,我竟然完全听不懂。 也不知道霍凌听懂了没有,只见他意味深长地笑道:“意思是说,傅总当初之所以会入赘他们秦家,任他们一家欺凌,是为了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么,傅总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什么呢? 金钱?地位?还是......这位秦小姐?” 我正在喝水,一听他这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顾青青十分嫌恶地瞥了我一眼。 半晌,她冲霍凌小心翼翼地笑道:“霍总,您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只是,若是我淮礼哥哥梦寐以求的是秦小姐,那他又何必跟秦小姐离婚。” 就是! 虽然我对这个顾青青厌恶至极。 但,此刻我也不得不赞同她这句话。 而且,我跟傅淮礼结婚之前,除了同学聚会那晚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交集,所以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我? 陆长泽莫名地望了望傅淮礼。 半晌,他冲霍凌笑道:“我们傅总的私事有什么好聊的,霍总,来,贵司的助理已经核对好了这份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签了。 等合同签完后,我陪霍总去天上人间乐一乐,如何?” 第347章 霍凌勾着唇,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他轻哼道:“哎呀,你说人的好奇心为什么这么重?我还真想知道傅总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什么。” 傅淮礼垂眸笑了笑,不急不缓地道:“霍总猜到的是什么,那便是什么。” “噢......”霍凌忽然又瞥了我一眼,笑道,“那我猜是秦小姐。” 傅淮礼始终淡笑着,没说话。 我也只当这是霍凌故意消遣傅淮礼的玩笑话。 不过别说霍凌好奇了,我心里也有点好奇。 傅淮礼梦寐以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金钱和地位。 毕竟最开始就说过了,他入赘我们家后,没有靠过我们家任何人脉,也没有打着我们家的头衔去做过任何买卖。 所以,他入赘我们家,绝对不是为了金钱和地位。 所以这就真的很奇怪了,我们家究竟有什么,是他梦寐以求的,竟让他不惜入赘。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迫于我们家的压力,才不得不入赘我们家。 可现在想想,他这样骨子里满是阴戾的人,又怎么会惧怕我们家那小小的压力。 哎,想不通,真想不通。 合同签完后,傅淮礼又陪霍凌喝了几杯酒。 陆长泽便招呼着霍凌去天上人间玩。 ‘天上人间’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风月场合。 霍凌还让傅淮礼去,他笑说:“傅总,你来这云城一趟,若是不去那天上人间玩玩,那简直就是白来了。 走,今晚我做东,保证让你们玩得畅快。” 我以为傅淮礼怎么也会做做样子,去走走过场。 哪知他直接拒绝了,他说:“抱歉霍总,我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一说这句话,我就想起了他刚才说要在今晚就让我怀上的话,脸颊不由得烧了烧。 霍凌大笑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有我们今晚快活重要?改天再做,或者让下属去做呗。” 傅淮礼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延续子嗣的事情,又怎么能让他人去做?” 饶是霍凌这样的人,也被他这句话惊得一愣。 半晌,他讳莫如深地瞅了我一眼,冲傅淮礼说:“行行行......延续子嗣是大事,傅总今晚就好好努力吧。” 真的,我恨不得把耳朵给堵上。 他们这些人啊,一个个看起来霁月清风,高不可攀的,说的话怎么都这么不堪入耳。 陆长泽也在一旁傻笑,笑的时候还不忘拿暧昧的眼神看我。 我真是服了这个傅淮礼! 好了! 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跟他今晚要努力造孩子。 真的是,他不要脸,我要脸啊啊啊! 傅淮礼当着霍凌的面,吩咐陆长泽:“你一定要陪霍总喝好玩好。” 陆长泽郑重地点头,做出请的手势让霍凌走在前头。 霍凌走出包间时,又拍了拍傅淮礼的肩头,暧昧的眼神却是瞥向我,意味深长地笑道:“傅总今晚要努力哦,怀上了记得来报喜。” “好!” 霍凌还在冲我笑,那眼神,那笑容,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终于把霍凌他们送走了,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包间一安静下来,我就听到了旁边一阵阵刻意压抑的抽噎声。 那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做作。 我扭头看去,果然瞧见那顾青青边擦眼泪边小声地哭。 我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又要干什么啊?! 傅淮礼走到她身旁,冲她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青青摇了摇头,哽咽的声音带着歉意:“淮礼哥哥,对不起,刚刚在酒桌上,我的表现不好,险些让这场合作泡汤了。” “没什么,不管怎样,他都会签这份合同,除非,他不想扩大自己的产业。” 第348章 “淮礼哥哥,我刚刚让秦小姐给霍总敬酒,你没怪我吧? 其实我也不想让秦小姐去给他敬酒,但是我实在没办法。 我自己又不能喝,我又怕这场合作泡汤,有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顾青青说着,越发自责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老烦了。 我夹了点菜吃,可那些菜已经凉了,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我索性扔了筷子,冲傅淮礼说:“傅总,顾小姐看起来不怎么舒服呢,您要不先送她回酒店,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我话音一落,傅淮礼看我的眼神便危险地眯了眯。 他冷声说:“我该怎么做,还轮不知道你来安排!” 我心头一涩,抿紧唇不说话了。 好气! 这男人就是这样,不论在床上说得多么好听,在顾青青面前,他永远都对我又冷又凶。 “你不要胡思乱想。”傅淮礼在安慰顾青青。 瞧那声音,低沉又温柔,而冲我说话,却是那样。 我垂着眸,咬紧唇,越想心里越酸。 鬼要给他生宝宝?! 好气,要不是我意外怀了,我才不要给他生宝宝。 气死我了。 鼻头不自觉地泛起一抹酸涩,眼眶也跟着开始泛酸。 好烦啊。 是怀孕后,激素影响了情绪么? 他就那样冷冷地吼了我一句,我就想哭? 太吓人了! 我连忙起身往外走。 身后猛地传来他急促的声音:“站住,你要去哪?” 极力地忍着心中的酸涩,我淡淡道:“洗手间!” 说完,我也不管他生不生气,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笑骂自己真是不争气! 多大点事,哭什么哭?! 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那男人讨厌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对我和顾青青是天差地别的对待。 所以,有什么好哭的? 我冲镜子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刷手机,不想回包间听那顾青青矫揉造作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鞋。 我缓缓抬起头,便看见了傅淮礼。 他垂眸朝我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哼道:“手机有那么好刷?” “嗯。” 我将手机收起来,讥讽道,“看手机也绝对比看着那顾青青强。” “你不要对她有太大的敌意,她......” “行了傅淮礼,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情。”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真好笑,说我对那顾青青有太大的敌意? 难道不是那顾青青对我有敌意么? 呵,也是,谁都看得出这一点,他不是瞎,只是故意偏袒着那个女人罢了。 傅淮礼一双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着我。 我别开视线想走,他却忽然将我拉入怀中。 第349章 我蹙了蹙眉,下意识挣扎。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手劲很大,仅一条手臂就将我箍得死死的。 他垂眸看着我:“你生气了?因为顾青青?”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所以他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喜欢他,他好有成就感? 我别开脸,淡笑道:“生气?还不至于,我还犯不着为一个顾青青生气,不值当。” 傅淮礼眸子凉了凉:“那在你的眼里,什么是值当的?” “没有什么,我自己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会去为了一个顾青青而影响我的情绪。” “呵!” 他轻笑了一声,深沉的眼眸里带着一抹嘲讽,“看吧,你就是一个没有心,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女人。” 如今面对他这样的嘲讽,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起伏了。 反正他那样讨厌我,我也就无所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子了。 我故意拿话激他:“是啊,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哪天你若是快要破产了,我一定会先卷一大笔钱在手里,然后开溜,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让我滚蛋。” “嗯,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傅淮礼轻笑,“只是,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么?” 呃! 虽然他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破产几乎是不可能。 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也说不定,不是么? 我哼笑道:“总之,不管有没有那么一天,你留我这个自私自利的人在身边,肯定是有风险,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尽早......”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在这里就把你办了。” 我猛地闭紧嘴巴,一脸鄙夷地瞪着他。 果然是个禽.兽! 他盯着我,漆黑的眼眸里又燃起了那团暗火。 他扯了扯领带,冲我哑声问:“今晚,你想去哪个酒店?” 我:...... “尽量选好一点的酒店,当然,那种情.趣房最好。” “傅淮礼!” 他都不脸红的么? 说这样的事情竟然还一本正经。 这究竟是个什么生物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 “怎么?”傅淮礼歪头看我。 明明是那样一张禁.欲的脸,身体里却住着一个重色重欲的灵魂。 衣冠禽.兽,大抵就是他这样的。 我的脸一直烧到了脖子根,我说:“你还是先把你的顾妹妹安顿好再说。”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竟然舍得让他的白月光单独回去。 最最关键的是,那女人竟然肯配合他独自回去,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去外面找一间......嗯,一间有点情.趣的房间?” 他的嗓音低哑醇厚,那一声‘嗯’还带了抹性感。 我听着,身上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我半天没回答,他贴近几分,一双带火的眸子像是把我吞了一般。 “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那种房间,你若是想,我立刻就能派人去定下来。” 我连忙摇头:“不要,不要。” 这男人在床上本来就疯。 还什么带情.趣的房间,到时候他不是更疯了。 还是算了吧,想想都可怕。 傅淮礼在选酒店的事情上也没执着。 第350章 他问:“那你是想回我们本来住的酒店?” 面对他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备孕一事本来就是骗他的。 我也没想过要今晚跟他做那种事。 可如果我现在跟他说实话,他会不会一巴掌把我拍死? 男人的眸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吓人。 他微微退开一点,眯起他那黑沉的眸子审视着我。 我被他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良久,他冷冷开口:“看你这样子,你刚才所谓的‘备孕’,真的是骗我的吧?” 问这话时,男人的眸子里迅速地浮起一抹冰寒,箍在我腰间的手也一下子收紧。 我吓得连忙摇头:“没骗你没骗你,我就是肚子好饿。” 他微微怔了一下:“肚子饿?” 我急忙点头:“对,很饿,你也瞧见了,刚刚在饭桌上,我根本就没吃什么,后来想吃了,结果饭菜都凉了。” 傅淮礼抿紧唇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拉起我就往外走。 我吃力地跟上他的脚步:“去哪?” “带你去吃宵夜,吃完再做。” 我心中无语。 去掉后半句多好。 出酒店前,傅淮礼用羽绒服将我裹好。 来到停车场,傅淮礼让我开车。 他拿出手机冲我道:“你想吃什么?我们导航过去。” 我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想吃什么,我说:“先去路上绕一圈看看吧,这云城的夜市,我还没去逛逛呢。” 傅淮礼抿唇,兀自搜了几个夜市的地点,然后他挑了一个最近的,打开导航。 我跟着导航走,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夜市。 一眼看去,整个集市到处都飘着热气腾腾的白烟,好像有很多好吃的。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这个点人还挺多的。 傅淮礼凝眉:“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而且也不卫生,要不......” “先下去看看吧。” 我推开车门下车,傅淮礼也没说什么,跟着我下了车。 夜市和早市是最具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似乎每座城市的夜市都差不多,一些区域是卖杂货小玩意以及服装品,一些区域则是专门卖吃的。 家里没破产之前,我从来都不会逛这样的集市。 而自从家里破产,我要自力更生之后,我忽然发现这些地方挺好的,人情味和生活气息非常浓厚。 换个角度想想,我家里破产,我也当是体验了一场平凡人的生活。 我和傅淮礼并肩走在街道上。 我左右张望,欣赏着那些小玩意,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 而傅淮礼就跟个木头似的,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关键是他生得好看,个子又高,身材又极好,走在这样的街道上简直是出类拔萃。 于是就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往我们这边看来。 我甚至还听到了几句细小的议论声: “天啊,那么帅气的男人,怎么就找了一个那么普通的女朋友。” “就是啊,那女人怎么看也配不上他啊。” “太扎心了,为什么美男配的往往都是丑女。” 呃! 这议论声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自认为我不是什么天仙,但是长得也不丑啊。 即便没化妆,我这长相也还是可以的啊,五官也算得上标志啊。 他们竟然说我是丑女! 这些个议论声听着挺让人心烦的,要是有口罩就好了,把傅淮礼那张‘招桃花’的脸给蒙起来。 正想着,我眼角忽然瞥见了一家店铺。 第351章 那是一家专门卖工艺品、小商品的店铺。 一眼看去,那些商品精致又别致。 有很多年轻情侣在里面逛。 我走进去时,傅淮礼跟在我后面,冷淡淡地问:“你不是说肚子饿,要找东西吃么?” “不急,逛逛再说。”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傅淮礼顿时在我身后一哼,语气都凉了几分:“你不急我急!秦纤纤,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拖延时间,今天晚上......” “哎呀,行了。” 我受不了地转身打断他的话。 这男人真的是满脑子都是‘造孩子,造孩子’的。 这店里这么多人呢,我要是不及时打断他的话,恐怕他都要将今晚跟我造孩子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真的,从这男人身上看不到半点羞耻之心。 傅淮礼冷冷地盯着我,一张脸阴鸷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轻呵了一声,阴冷道:“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竟然敢吼我?!还是用那样不耐烦的语气! 秦纤纤,你活腻了就直说!” 我:...... 这男人较真起来也是挺可怕。 我冲他哄道:“没有,我没有冲你吼,你消消气,在一旁等等我,我买个东西就走。” 郁闷了。 以前我吼他不都是家常便饭的事,这男人从来都不敢吭声的,而现在...... 哎,算了,往事不可追忆。 傅淮礼冲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跑到门口掏出烟盒,准备抽烟。 只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烦躁地将烟给收了起来。 这男人对我本来就没有耐心,我怕他等得不耐烦,赶紧拿了条围巾就去结账。 结账的人有点多,我还排了几分钟的队。 从店里出来时,傅淮礼正双手抄兜地站在外面。 外面冷,他浑身的气息更冷,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有好几个漂亮姐姐从他身旁走过,朝他频频望去,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跟他搭讪。 这样浑身阴戾的傅淮礼,我也害怕得紧啊。 我走到他背后,小心翼翼地冲他喊:“傅总,我买好了,让您久等了。” 傅淮礼顿时转过身看我,脸色跟我想象的一样,阴鸷骇人。 他不耐烦地说:“肚子饿了就去吃东西,别在这瞎磨蹭。” “......哦。” 我低声应着,趁他要转身之际,赶紧将那围巾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很明显愣了愣,眸色幽深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费力地踮起脚尖,将那围巾在他的脖子上绕了几两圈,然后拉高前面的围巾,遮住他的口鼻。 这样一来,他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那么一双黑沉狠戾的眸子。 傅淮礼蹙着眉,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在干什么?” 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耐。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他这张脸太帅太招桃花,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所以故意买来一条围巾遮住他这张脸。 不然他指不定又生气。 这男人现在脾气太大了,真真惹不得一点。 想了两秒,我斟酌道:“这里的夜晚太冷了,我给你买条围巾让你暖和下。” 傅淮礼看我的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哼笑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我:...... 虽然吧,我确实没有那么好的心,给他买围巾的原因也不是怕他冷着了。 可他有必要老是这样讽刺地说我么? 别人给他买东西,他不该说声谢谢么? 他这样说话,真的很不讨喜。 男人半张脸都遮住了,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眼神还是黑沉的,让人有点猜不透。 第352章 我闷声道:“你总觉得我没安好心,那你还把我留在身边做什么?养虎为患啊?” “你不知道吗?有时候,折磨人也是一种乐趣。” 我心中自嘲。 意思就是,他把我强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我咯。 跟这个男人说话真的是找气受。 我垂着眸,抿着唇,不想再开口了。 忽然,我身侧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我抬起头,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拉着我往前走:“少磨蹭了,待会要是饿得难受了,你可别赖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特别好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一只手就将我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住。 他的手特别温暖,就被他这么捂了一会,我冰凉的手就暖了起来。 不管怎样,被他这样牵着,我还是感觉很有安全感。 他一开始走得很快,我又不敢叫他走慢点,只得小跑地跟上他的步伐。 走了那么一会,他许是察觉到了,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暖流。 其实,细想下来,只要不是关于顾青青的事,这个男人对我,好像也还算可以。 心中正想着,傅淮礼忽然回头看我,眉眼间透着几抹不耐和嫌弃。 “走个路都这么磨蹭,等你吃完都到什么时候了?!” 我无语地别开脸。 算了,就当我刚才心里没说那句话。 果然,对这个男人就不能有一丁点好感,否则,他分分钟钟都能将我对他的那点好感击得粉碎。 赌气般地,我暗暗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阵阵莲藕汤的香味飘来,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 我赶紧拽住傅淮礼:“我想喝莲藕汤。” “喝莲藕汤?”傅淮礼不解,“那玩意能喝饱?” “可以的,又不是只喝汤,还可以吃莲藕和排骨啊。” 我拽着他往旁边的摊贩走去。 老板赶紧热情地擦了擦板凳,招呼着我和傅淮礼过去坐。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那男人还这看看,那看看,还拿纸巾又把凳子和桌面擦了擦,这才勉强坐下来。 虽然有围巾的遮挡,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嫌弃之情,全表现在他的动作里。 老板在一旁,一直诧笑着。 等他坐下后,老板这才冲我问:“二位要吃什么呀,我们这有藕汤,有烤串,还有小炒,藕汤可是我们店的特色哦。” “那来两碗藕汤吧。”我说。 “好嘞。”老板应着,转身就走开了。 我冲傅淮礼说:“你不知道吧,秋冬季节,最适合喝莲藕排骨汤了。” “你又知道?”傅淮礼淡淡地哼。 我说:“知道啊,之前住在城中村的时候,他们好多人都跟我说过,要请我去喝莲藕排骨汤了,说秋冬季节喝这个最好。” “你说的那个‘好多人’指的是那阿威吧?” 傅淮礼忽然哼笑了一句,语气凉凉。 我无语地抿唇。 跟这男人真的无法正常地交流下去。 算了,我还是乖乖闭着嘴吧。 “二位,藕汤来咯......” 不一会,老板便将藕汤端了过来。 他正将汤碗往傅淮礼面前端。 只是突然...... 第353章 老板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于是那汤直接洒在了傅淮礼的身上。 老板吓一跳,赶紧放下汤碗,抽出纸巾去给傅淮礼擦。 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把手烫了一下,所以把汤搞洒了,实在是对不起。” “走开!” 傅淮礼一把隔开他的手,连忙抽出纸巾自己擦着那些洒在身上的汤渍。 老板赶紧说:“对不起,这顿我给你们免单吧,实在是抱歉。” “滚!” 傅淮礼头也不抬地低吼,浑身泛着可怕的阴戾。 我赶紧朝老板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老板这才悻悻地离开。 傅淮礼不停地擦着那条围巾上的汤渍,好似很着急一般。 他甚至还把围巾取下来细细地擦,就好似那条围巾是他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可我送他这条围巾的时候,他语气分明是不屑的,所以这种猜测基本上是没可能。 我抿了抿唇,冲他说:“算了,别擦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且商店里多得是,我再给你买一条就是。” 傅淮礼擦围巾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低垂着头,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色。 我继续道:“至于刚才那老板,他都那样给你道歉了,所以这事你就算了吧,别整得这么吓人,不就一条围巾的事?” 傅淮礼的衣服几乎没脏,汤都是洒在了那条围巾上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我给他买的这条围巾,这条围巾才几十块钱,可他身上那羽绒服可是几十万呢。 我正暗自想着,傅淮礼忽然冷呵了一声。 我一怔,莫名地看向他。 只见他忽然团起那条围巾,然后当着我的面,直接将那条围巾扔进了垃圾桶。 他冲我冷冷地笑,语气隐约泛着一抹自嘲:“你说得对,不就是一条围巾的事。” 我怔怔地看着他,总感觉他又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我冲他道:“你要是真喜欢这条围巾的话,我待会再给你买一条,那店里有好几条跟这一模一样的。” “不需要!” 傅淮礼冷冷低喝,他眸光阴沉地盯着我,身上那股子戾气莫名地变得更加浓郁。 我满心不解地看着他:“傅淮礼,你又怎么了?过来喝藕汤啊。” 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自己喝吧,我在车上等你。” 他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我下意识起身喊了他两声,他没理我。 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我想我永远也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藕汤很好喝,那莲藕煨得软糯细腻,也十分可口。 傅淮礼生气离开,也完全没有影响我的胃口。 我吃完自己那碗后,又把傅淮礼那碗端过来吃。 老板冲我笑道:“姑娘,你胃口真好啊,我们这用的都是大碗,成年男人最多也只吃得一碗呢。” “那是因为你们家藕汤好喝呀。”我笑说了一句。 老板也冲我呵呵地笑,半晌,他忽然朝傅淮礼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冲我惋惜道:“小姑娘,我看你的性格这么好,你男朋友的性格怎么那样啊,平时你没少迁就他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做什么解释。 老板又说:“不过刚才也确实是我不对,把汤洒在他身上了,你待会帮我再跟他说声对不起啊。” 第354章 第762章如此回避大家都不做声,骆飞心里有些紧张,不知安哲要做出如何的处理决定,不知他到底给不给自己和景浩然面子。 安哲接着看着骆飞:“骆市长,你先谈谈吧。” 骆飞干脆道:“赵晓兰是我家属,按有关规定,我回避。” 嘴里说着回避,但骆飞却屁股都没抬,往椅背一靠,交叉双臂看着天花板,心道,老子就坐在这里看着,看你们能如何捣鼓。 看骆飞这架势,楚恒和秦川暗笑,唐树森也想笑,心里却又哼了一声。 骆飞这态度激起了郑世东和冯运明的反感,尼玛,有这样回避的吗? 郑世东觉得,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出于综合因素考虑,对赵晓兰和邓俊定性为失职,已经很宽松,骆飞应该知足了,没想到他还是这鸟样。 冯运明也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他对赵晓兰和邓俊又不满,调查组里有自己的部下,他们如此胡搞,差点把自己人牵进去,差点让自己难堪被动。 安哲看骆飞这样,不动声色点点头,然后看着郑世东和冯运明:“你们二位说说吧。” 郑世东道:“按这事的情况和性质,按照有关处分条例,我建议给予他们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冯运明道:“对他们的严重失职行为,按照有关干部管理规定,应该给予降级处分,同时建议调离原单位。” 冯运明最后这句正中郑世东心意,赵晓兰在单位里一向嚣张跋扈,早已引起大多数人的不满,只是因为她的位置和骆飞的关系,大家敢怒不敢言,自己对她也一直头疼,早就想把这块臭肉弄走,现在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一旦感到机会降临,郑世东自然不会放过,接过冯运明的话:“我赞同运明部长的意见,依他们所犯错误的性质和严重程度,确实不适合再在这么重要的部门工作。” 郑世东的本意只是想针对赵晓兰,但又不能单挑赵晓兰说,那样带有太鲜明的个人主观意愿,于是干脆把邓俊一起划拉进去。 骆飞翻翻眼皮,心里琢磨着,这好歹不是渎职,好歹没有对他们立案审查把他们办进去,不然他们的结局会更惨,自己说不定也会被牵进去。 但郑世东和冯运明现在如此说,自己脸上也还是不好看,尼玛,降级不知要降几级,调离原单位,不知会调到哪里去? 既然自己刚说回避,现在自然不便插言。 唐树森其实心里是不希望赵晓兰被降级调离原单位的,她还能继续为自己发挥作用呢,但他知道这事必须要处分,自己即使反对也没用,加上他这会对骆飞心里正有情绪,所以干脆既不帮腔,也不反对。 看唐树森不语,楚恒也不说话。 秦川看骆飞只翻眼皮不说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徐洪刚这时道:“我赞同世东书记和运明部长的意见,这样做,既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当事人负责,既有利于工作的大局,也有利于挽救本人。” 骆飞心里愤懑,负责个屁,有利个头,挽救个鬼。 陈子玉此时对赵晓兰和邓俊是不满的,对骆飞现在的态度也不由反感,听徐洪刚表态,随即点头附和着。 安哲看着唐树森:“树森同志,你的看法呢?” 唐树森知道不说不行了,缓缓道:“对这个事情,我认为,既要严肃纪律,又要对上对下有个交代,还要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犯错误的同志进行挽救。” 唐树森这话显然是在和稀泥,骆飞暗骂他实在狡猾。 楚恒随即点头附和。 一看除了声明要回避的骆飞,其他人都表态了,秦川也只好点头。 安哲点点头:“好,根据大家的意见,鉴于赵晓兰和邓俊所犯错误的严重性,我同意世东、运明二位同志的意见,对赵晓兰和邓俊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赵晓兰由正处降为副处,邓俊由副处降为正科,同时,此二人均调离原单位……” 骆飞紧紧绷住脸,尼玛,安哲毫无保留同意了郑世东和冯运明的意见,赵晓兰和邓俊遭此处分,自己脸上实在无光,景浩然也被打脸了。 虽然骆飞觉得安哲没有把赵晓兰和邓俊办进去,给了自己和景浩然一点颜面,但他还是不领情,觉得这面子给的还不够大。 骆飞此时一面感到侥幸,因为安哲没有深究赵晓兰和邓俊,把自己和景浩然牵进去,但一面又觉得灰头灰脸,同时也知道,景浩然知道这结果,必定会对安哲不满,因为以安哲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小,板子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但安哲却没有这样做。 想到这里,骆飞抛开心头的侥幸,心里暗暗发恨。 徐洪刚此时暗乐,堂堂大市长,老婆被处理,看骆飞这脸往那放。 冯运明这时道:“安书记,赵晓兰和邓俊调离原单位后,安排在哪里合适?” 安哲略一沉思,看着大家:“各位的意见呢?” 骆飞迅速冲秦川使了个眼色,此时唐树森这家伙正和自己闹别扭,指望不上他了,而自己既然回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秦川会意,道:“为了尽量少折腾,我建议赵晓兰和邓俊对调,赵晓兰调到市委办任副主任,邓俊调到市纪委任科级职务。” 骆飞闻听暗暗点头,老秦这主意很不错,赵晓兰如果到了市委办,自然会成为秦川的得力助手,而且还可以随时给自己汇报市委办的情况,到时安哲的活动细节都在自己掌控中。 秦川此话一出,郑世东顿时火了,卧槽,刚弄走赵晓兰这块臭肉,秦川又出馊主意把邓俊弄到纪委,邓俊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还整天牛逼哄哄,在市委办混地那么臭,在纪委也显然不会干好。 而且邓俊又是景浩然的老秘书,把他放在自己手下,到时景浩然肯定会给自己打招呼关照重用邓俊,那自己该怎么办?这不等于自己给自己惹麻烦找难题吗? 想到这里,郑世东毫不犹豫道:“不行,我不同意。” “世东书记为何不同意?”秦川道。 郑世东知道不能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所想,快速一琢磨:“被处分的两个人互相对调,还都是很重要的单位,让大家会怎么看怎么想?” 第355章 由于几次触碰到他发怒的边缘,我也不好再明里暗里地躲避。 所以他这次问我酒店的事情,我也没逃避,直接说回我们原本住的酒店就行。 毕竟行李还在那酒店里,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比较方便。 回到酒店,傅淮礼让我先去洗澡。 我拿了换洗的衣物,默不吭声地去了浴室。 从外面回来,身上一身寒气。 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舒服暖和了不少。 我在浴室里冲了好一会,这才换上睡衣出来。 拉开浴室的门,傅淮礼瞬间朝我看来。 却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起身去行李箱里拿他自己的衣物。 我们俩之间忽然变得这么安静,只是沉默地做着那种事的前奏,我的心里莫名地浮起一抹尴尬。 傅淮礼已经走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移了移,让他进去。 他一进去就把浴室的门给甩上了。 我回头朝那扇玻璃门瞥了一眼:咦,这男人还在生气! 我躺在被窝里,默默地等着他。 不多时,浴室的门便开了。 我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只见他穿着一袭墨色睡袍走了出来。 男人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劲瘦的腰身看起来很有力。 睡袍的领口敞开,露出了大片胸膛,强健有力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 嗯,很欲很撩。 我连忙别开视线,脸颊开始发烫。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身材极好的帅哥。 我自然也免不了这俗气。 以前丹丹经常带我去酒吧,就是为了看里头的帅哥。 那里头的帅哥,不仅拥有迷人的帅气脸蛋,还有傲人的大长腿和胸肌。 每次我和丹丹看那些男模都能看得热血沸腾。 兴致来了,我们还会点两个男模‘调戏调戏’。 那时候,我觉得酒吧里的那些男模就是人间极品,光是那么看着就赏心悦目。 可现在看来,那些男模与傅淮礼根本就没得比。 我以前眼睛是被猪油蒙了还是怎样,这男人身材这么好,那张脸也是风华绝代,我当初怎么就完全没有发现。 当初要是能发现他的这些迷人之处,我还跑什么酒吧啊。 天天摸着现成的绝等腹肌,不香么? 正胡思乱想着,身旁的床褥忽然沉了沉。 傅淮礼躺上来了。 我现在但凡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我心里就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想我以前跟丹丹出入酒吧,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没调戏过。 可唯有在他的面前,我屡屡紧张得不知所措。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他摁灭了,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屋子里一黑下来,呼吸声便被无限放大。 我听到他沉稳灼热的呼吸声,就萦绕在我的耳边,莫名地带着一抹性感。 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之前无数次跟他亲密无间的画面,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变得灼热起来。 我浑身紧绷地背对着他侧躺着。 其实说实话,跟他欢好的体验感很好,在加上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动心是难免的。 如果他能不那么霸道,对我温柔点,那就更好了。 思维越来越发散,心里却是越来越紧张。 他说今晚一定要努力让我怀上,为了不让他生气,不让他怀疑,我努力地说服自己,今夜就坦然地接受他。 可我就这么紧张地等啊等啊,背后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我自己倒是想入非非,惹得一身燥热。 等了良久,我终是忍不住转身。 第356章 他挨我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我后背的。 以至于我一转身,手就摸到了他的胸膛上,整个身子也近乎窝进了他的怀里。 我连忙将手拿开,冲他小声问:“傅淮礼,你睡着了么?” “怎么?” 男人淡淡地问我,倒是把我问得一愣。 他不是说今晚要......要那个么? 难道他又不想了? “很晚了,睡吧。”男人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 敢情就我一个人刚刚在那自我攻略,自我想入非非,结果这男人压根就没了那兴致? 想到这,我的脸颊更烧了。 真郁闷啊。 这男人也是有毛病,我不想的时候,他非要拉着我做。 我现在心里彻底接受了,甚至各种想入非非,结果他又不要了。 敢情他就喜欢来强迫的? 正胡思乱想,傅淮礼忽然侧过身,将我整个身子都搂在怀里。 火热的胸膛贴在我的胸口上,灼人得厉害。 他沙哑的声音响在我头顶:“怎么?睡不着?” “没有,睡得着,我马上就睡着。” 我说着,在他的怀里艰难地翻了个身,想背对着他。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他哪里,他忽然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压抑到极致,吓得我浑身一绷,一动也不敢动。 他搂着我,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 忽然,濡.湿软糯的唇落在我的后颈上,那轻柔的吻沿着后颈往下,带起阵阵酥.麻。 我骨头都要被他亲软了。 “......傅淮礼......” “嗯?” 我艰难地出声喊他,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性感黯哑。 他这是第一次亲我的后颈窝,我感觉我浑身都麻了。 我揪着床褥,小声说:“你......你不是说睡觉么?” “本来,你推三阻四,搞得我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但,你刚才又好像很想要的样子。” 他说到后一句的时候,还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魅惑,却听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他又说:“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满足你,不然,你今晚又怎么睡得着?” 睡衣的带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解开。 胸口很快被他炙热的大手掌握。 我惊得浑身一抖,艰难道:“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想要......” 悔死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去问他睡了没有,我自己直接睡就好了。 也不至于这会被他戏弄。 他紧紧地搂着我,贴在我的后背上,听着我急促又压抑的低喘,轻笑道:“你还是别说话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我没有!”我生气地吼。 却甚至连这吼声都带了一抹不受控制的颤抖和妩媚。 傅淮礼笑,语气里却带着一抹狠劲:“秦纤纤,你就是不听话,不配合,不讨喜......你就是欠收拾!” 随着男人狠话落下,他撩拨得越发过分。 他说:“什么时候,你的嘴要是能跟你的身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我死死地篡着床单,咬唇低泣:“傅淮礼,你......你放开我,我没有......我没有想要......” 第357章 傅淮礼忽然将我掰平,然后翻身覆在我身上。 月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我隐约看见他黑亮的眸子,沉沉的,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忽然俯低身子,覆在我的耳边,声音里的狠劲没了,反到多了几抹温柔。 他冲我笑:“好,好,你没有想要,是我想要了。” 我不说话。 突然温柔起来的傅淮礼让人一时间没了脾气。 睡衣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剥了个干净。 他吻了吻我的唇,沙哑的嗓音像是在诱哄我:“你也主动点好么?我喜欢你的主动。” 莫名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甚至有点不真实。 我不自觉地抬手去触摸他的脸。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温热的唇落在我的手心里,惊得我心底狠狠一颤。 黑暗里的傅淮礼,好似变了。 他俯身下来,顺势将我的手压过头顶,与我十指相扣。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他吻到我的耳边,再次诱哄我:“你亲亲我好不好?这次,换你主动。” 我的心在他温柔的亲吻下,已然软成了一滩水。 我想说好,可是话出口,却变成了:“我主动,你会给我什么奖励?” 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好怕他生气。 如他所说,我这张嘴真的是不会取悦人诶。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他说:“你那么喜欢钱,你若是主动,我给你一千万一亿都行。” 呃...... 好大的诱惑啊。 “把命给你都可以。” 他最后又添了一句。 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男人啊,在床上的时候,真的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傅淮礼又吻住我的唇。 我最是受不了他温柔的诱哄,偏偏他亲着我的耳垂,一句又一句地哄着我主动去亲他。 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占下,我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耳边只萦绕着他的轻哄声。 我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去吻他。 “傅淮礼......” 我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心里是欢喜的。 他那些阴鸷,那些霸道,那些残狠的一面全然被淡化。 眼前的傅淮礼就只是温柔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温柔起来的傅淮礼,真的能要了人的命。 我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心里溢出丝丝甜蜜。 如果眼前这个温柔的傅淮礼是一个幻象,这个缠.绵的夜晚也只是一场梦境。 那么,我希望这场梦永远也不要醒。 偏偏,一道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 我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可傅淮礼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我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低声提醒他:“你手机响了。” 他收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惩罚性地在我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哑声道:“不许分心!”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心里有点无语。 这不是我不愿意分心就能不会分心的啊。 大半夜的,情.欲正浓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个不停,这换谁都会分心的啊。 第358章 第2527章 老天师一双睿智的眼神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张家亮,许久以后,老天师说道:徒儿,你把张佳佳这只狐妖......带到天师府来,天师府众弟子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得不把天师之位传给张家耀了。 张家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眶之中含着泪花,看着手中的石碑,看着石碑上最后一排石字:此碑只传天师府正统天师! 徒儿,说吧,张佳佳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要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为师 张家亮抓紧了手中的石碑,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老天师,说道:师父,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对不起师弟了! 什么意思老天师的瞳孔忽然紧缩了一下。 师父,我和师弟都是孤儿,那年我们家发生大地震,是师弟把我从泥石流之中刨出来的...... 师弟虽然天赋没我高,但是他的刻苦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他不止一次和我说过他想成为优秀的天师的终极目标,我觉得师弟才是最合适的天师人选! 老天师安静的听着张家亮的话,良久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张佳佳和张家耀有关系是吧,你说出了张佳佳和张家耀的关系,你就当不了天师,对吧 就为了报答张家耀的救命之恩,你就甘心把天师之为相让老天师又问道。 张家亮抬起了脑袋,望着曾经和张家耀一起砍过竹林的方向,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一直把张家耀当做亲弟弟,师弟野心很大,我野心很小,我不想因为天师之位,和师弟反目成仇! http:m.xxbiquke. 哎,你受委屈了,但是,这块石碑,为师还是执意要传给你,记住为师交代的事情,木匣,还有我的尸体一定要给...... 砰! 话还没说完,老天师的尸体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空中,那五色光芒组合而成的画面,也轰的一声,在空中涣散了开来。 看完这段回忆,我这才明白了过来张家亮为什么不让张家耀看老天师后面的回忆。 就像是张家亮不肯说出张佳佳的身份一样,他一直在维系着张家耀作为天师的正当性。 同样,张家亮不希望老天师有意把天师之位传给自己的这段回忆,被天师府其他的人知道,因为这样,张家耀作为当代天师的威严就会受到质疑! 张家亮处处在为张家耀着想! 不过张家亮所做的所有努力,在张家金的策划下,在张家亮的自大之下,全都毁了。 天师府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张家耀的身上! 石碑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张家亮才最有资格成为天师! 呵呵......呵呵呵呵呵! 张家耀嘴角抽-动了起来,口中发出了嘶哑的笑声,他环视着在场所有注视他的目光,说道:老天师,老天师又怎么了 不是他说传位给谁就传位给谁的,张家亮他收妖为徒,和妖纠缠不清,就凭这点,他就没有资格成为天师! 可是张家耀,你自己也是妖啊!张家金望着张家耀的那张狐狸脸,大着声音喊道。 吼!张家耀发出了一声咆哮,猛然转头看向了张家金:我不是妖,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9章 他很快穿就穿好衣服, 他看向我,神色有几分复杂:“我过去看看。”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抿了抿唇,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她身体不好。” 说完,他就提步往外面走。 我揪紧被褥,心里的怨恨莫名就冲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在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我忍不住冲他的背影讥讽道:“你就看不出来她很多次都是装的么?今天晚上她绝对是故意打电话过来,然后又故意不接。 她满腹心机,虚伪做作,每次都装得像是要死了的样子,结果哪次死了? 她要是真死了,我或许还会高看她一眼,这种女人,真特么恶心......” “秦纤纤!” 傅淮礼骤然冲我低喝了一声。 他转身,眸光冷冷地盯着我:“不要这么说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一副健全的身体,她得了那个病,也不是她想的。” “呵,说得好像我有一副健全的身体是我的错一样。 她没有健康,那也是她的报应。” “够了!” 傅淮礼是真的生气了,眉间隐隐浮着戾气。 而刚刚在黑暗里的那抹温柔,宛如昙花一现。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果然是假的,什么温柔情深,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真是可笑,男人在床上因为情.欲而偶尔表现出的温柔,我竟然还当了真! 傅淮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面走。 我怨恨得将唇都快咬破了。 我冲他冷冷道:“你今夜走出这个门,以后都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生孩子。 我情愿给任何男人生,我也不要给你生!” 气愤之下,仿佛什么话都能略过大脑,轻易地说出口。 男人脚步顿住,他回头,眸光森冷地瞪着我。 我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 就这样,他还想要我给他生孩子。 多可笑?! 这一刻,对顾青青乃至对他的厌恶都达到了顶峰。 我怨恨自己,在刚才他的诱哄下,意.乱.情.迷。 我刚才的主动和情动,在此刻,显得讽刺至极。 傅淮礼阴鸷地看了我良久,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离去。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响起,我这才抱着被子,难过地哭了起来。 我早就告诫过自己,不心动,就永远也不会受伤。 可我总是守不住自己的心,总是在他的几声诱哄下,就沉.沦得迷失了方向。 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恨啊。 男人离开后,房间的温度都冷了。 我起身去浴室又冲了一个热水澡,想把男人亲吻的痕迹都洗掉。 可是没什么用。 脖颈上有好几处印子,很明显,透着可笑和讽刺。 镜子里,我的眼睛都哭红了。 我洗了把脸,撑在洗手台上,心里烦乱不堪。 等我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机正好响了。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看到是傅淮礼打来的。 我扯了扯唇,没接。 不想接,现在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我窝进沙发椅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随便了。 第360章 第744章不做那美梦乔梁咧嘴一笑:“既然你多付了钱,那我就加时服务,多陪你聊会。” 叶心仪哭笑不得,本来想让他走的,他却要再加时。 叶心仪刚要说不用了,乔梁道:“咱都是熟人,你可别和我客气,不然就显得生分了。” 叶心仪瞪眼看着乔梁,一时憋得说不出话。 乔梁接着道:“好了,不谈香蕉了,聊点正经事。” 叶心仪松了口气,尼玛,好歹这段调戏告一段落,这几乎成了这小子单独和自己在一起必不可少的项目。 不知为何,对乔梁调戏自己,叶心仪从一开始的反感厌恶,到现在,似乎不知不觉适应了,甚至,在黄原的时候,回想起他调戏自己的某些场景,想起他说过的一些戏言,会不由自主发笑。 艾玛,这是为什么?叶心仪感到奇怪,却又一时想不灵清。 “你想聊啥正经事?”叶心仪定定神道。 “你最近在黄原工作如何?”乔梁道。 “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叶心仪干脆道。 “嗯,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乔梁点点头,“以你的能力和为人处事,在哪里都能干好工作,和同事处好关系。” 叶心仪不由开心。 乔梁接着道:“如此干下去,我看你很有可能留在黄原不回来了。” 叶心仪摇摇头:“目前来看,这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乔梁感到意外。 “很简单,虽然领导对我很满意,同事也喜欢我,都希望我能正式留在那里,但最关键的一点,现在省直部门正在搞机构改革,编制全部冻结,而且下一步还要压缩编制,也就是说,很多部门不但不会添人,还会减人,在这种情况下,想正式调过去,难于上青天。” “原来如此。”乔梁点点头,听叶心仪这话,她留下的可能性还真的很小,等帮忙期限一到,还得回江州。 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乔梁有些开心,叶心仪回到江州好啊,自己又可以和她经常见面了。 但乔梁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卑鄙自私,自己开心了,叶心仪却不开心呢,她自然是想在更高级别的单位发展的。 如此一想,乔梁不由暗暗惭愧,又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叶心仪。 但随即又觉得可笑,自己这小小的科级,怎么能帮上这么大的忙呢?编制冻结,别说自己,就是安哲这么大的领导也未必能帮上忙。 但随即,乔梁又想到了吕倩,不由心里一动,吕倩可是廖谷锋的千金,如果她能说动廖谷锋,只要廖谷锋大笔一挥,什么编制不编制,那都不是事儿。 如此一想,乔梁不由蠢蠢欲动。 “小叶,你这事,我觉得要是廖书记批示一下,肯定没有问题。” 叶心仪扑哧笑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如果廖书记肯批示,当然没有问题,但我这等小人物的芝麻事,怎么会进入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廖书记眼里?如何能有关系给廖书记说上话?何况冻结编制是廖书记亲自决定的,他又怎么会破坏自己定的规矩。” 听叶心仪这么说,乔梁不由清醒,是啊,这么做,等于是让吕倩为难,即使吕倩答应去找廖谷锋,以廖谷锋的脾气,他答应的可能性也很小,说不定还会批吕倩一顿,甚至因为此事对叶心仪反感。 还有,委托吕倩做这事,等于暴露了自己知道吕倩和廖谷锋关系的事,而这又是吕倩和廖谷锋极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会让他们很不开心。 当然,也可以在不揭晓吕倩身份的前提下,通过委婉的不经意的方式,把叶心仪的事暗示给吕倩,毕竟吕倩和叶心仪的关系也不错,她应该想帮叶心仪一把。 但那样的话,一来不会引起吕倩足够的重视,二来吕倩当然知道,冻结编制不是儿戏,即使她有心想帮叶心仪,也等于在廖谷锋跟前自讨苦吃。 想来想去,这条路走不通,这么做得不偿失。 乔梁不由觉得遗憾,接着安慰叶心仪:“你还要在黄原干一段时间,此事倒也不急,说不定以后编制还会放开呢。” 叶心仪摇摇头:“还是不做那美梦了,听处长说,随着机构改革的进行,处里的编制下一步很可能要压缩,最少要减掉三个。” 乔梁一听心凉了。 叶心仪接着笑道:“其实这也无所谓啊,在黄原干一天是一天,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能有这机会多学习锻炼下也很好,等借调期限到了,我再回江州就是。” “你这心态倒是平和。” “我一直就是这心态,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争也白搭,不必非要苛求得到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乔梁不由很赞赏叶心仪,这种能力优秀却又与世无争的女人,在体制内实在难得。 乔梁不由想起了柳一萍和苏妍,同样是体制内做事的女人,她们和叶心仪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对柳一萍和苏妍,乔梁又觉得她们似乎有些不同的地方,具体哪里不同,一时想不出。 当然,也许是不愿想。 沉默片刻,乔梁转移话题:“邵冰雨今晚来干嘛的?” “这个……”叶心仪略一迟疑。 “嗯?老老实实给乔科长汇报。”乔梁正眼看着叶心仪。 叶心仪想了想,邵冰雨和自己说的事,让乔梁知道似乎也不要紧,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叹了口气:“冰雨在部里似乎不大利索,她今晚找我来诉苦水的。” “哦,怎么个不利索法?”乔梁来了兴趣。 “楚部长对她不满。” “为什么不满?” “据冰雨说,她担任副部长接手柳一萍那一摊后,发现柳一萍之前分管的工作有不少问题,于是着手开始纠正,结果这么一搞,让楚部长很生气,楚部长把她叫到办公室,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猛批,说她高傲自大,目无前任,又说她这么做是个人主义,私心严重,冰雨刚想辩解几句,楚部长又给她戴上了目无领导的帽子……” 乔梁带着沉思的表情专心听着。 叶心仪继续道:“之后,冰雨分管的工作,楚部长经常越级直接插手,很多事情,冰雨毫不知情,下面就做了,往往事后才知道,这让冰雨感到工作上极其被动,又很苦恼……” “嗯,也就是说,邵冰雨在部里被架空了。”乔梁插话。 第361章 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起了雪。 路灯下,雪花翻飞,透着一股子凄清寒凉。 晚上的风,如凛冽的刀子割在脸上,很疼很疼。 这就是为什么,我很讨厌冬季的原因,真的冷得让人受不了。 即便这里的冰雕很好看很震撼,我也不要再来这里了。 出来得急,我没有围围巾,就套了一个宽大的羽绒服,里面还是睡衣,脚上也只是普通的布拖鞋。 寒风直往领子里灌,寒意渗透心口,直接冷到了心里。 想起刚才在房间里的情景,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泛着浓郁的酸楚。 眼眶发涩,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拢紧羽绒服的领子,往停车场走去。 深更半夜,街上没什么人,连车都少。 来到停车区,我摁了摁车钥匙,结果车子没反应。 我又摁了摁,还是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钥匙没电了。 我站在车门前发呆。 车窗上印着我的影子,狼狈又可笑。 呆呆地站了良久,手机忽然响了。 是傅淮礼打来的,我依旧没接。 手机铃声停止后,他紧接着发了条短信过来:买到药就赶紧回来!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真是着急他的白月光啊。 我没有跟他说车子打不开的事。 说了也没用,他只怕会觉得是我故意弄坏了车钥匙。 我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 可还是冷,那寒风无孔不入。 我抱着自己的手臂,往街道边走,准备去打个车。 可这个点,私家车都少,何况是出租车。 在路边等了几分钟,车子没等到,傅淮礼的电话又打来了。 瞧啊,他多着急。 急的不是我,而是他白月光的止疼药。 我闭了闭眸,按了接听。 他隐忍怒气的声音瞬间在电话那端响起:“舍得接电话了?” 我默了几秒,淡淡问:“什么事?” “买个药要这么久?赶紧买完给我滚回来!” 我闭上眼睛,自嘲地笑,眼角却泛起一抹涩然的泪光。 我说:“你是不是怀疑我故意在外面晃荡,故意拖延时间,故意让你白月光疼?” 我讥笑:“那么着急,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给她买?是不是怕你出来了,我又趁机欺负她啊?” “秦纤纤!” 他的声音越发冷沉,好似刚才在床上与我柔情蜜意的人不是他一样。 果真,男人在床上的话没有一句可信。 他沉声道:“你好好说话。” 我嗤笑:“怎样才算好好说话,麻烦傅总告诉我?” 傅淮礼没说话了,电话那端的呼吸很沉。 很明显,他在压抑怒气。 这时,顾青青矫揉造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淮礼哥哥,你......你别催秦小姐,现在,现在本来就很晚了......秦小姐她......” 我对这个女人的声音厌恶至极。 我直接挂了电话。 傅淮礼没有再打来。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抬眸看向四周。 寒风呼呼地吹,出租车的影子依旧看不见。 我翻开导航,搜索了一个最近的24小时药店。 即便是最近的,也有1.8公里远。 我垂眸,默默地按着导航走。 第362章 脸和手脚,几乎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药店。 店老板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连忙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外面冷吧,你怎么还穿的拖鞋?” 我捧着纸杯,点点热意透过掌心,手终于有了点知觉。 我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脸,冲他笑道:“出来得急,忘了换了。” 顿了顿,我冲他说:“帮我拿两盒止疼药吧。” “哎,好的。” 店老板很快就给我拿了两盒止疼药,用袋子装好。 我付了钱,正准备走。 他忽然喊住我:“外面正在下雪呢,要不,等雪停了你再走?我这店里有暖气呢。” “不了,谢谢。”我冲他笑了笑,平静道,“有人正着急地等着我送药回去。” 说完我就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老板自言自语的声音:“这再着急,也不能让你大半夜冒着风雪走过来买药吧?” 是啊,再着急,捱一捱,这半晚上也就过去了。 可是傅淮礼急啊,他舍不得他白月光多疼一分一秒。 从店里出来,强烈的温度反差令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我越发拢紧羽绒服,埋着头往酒店的方向走。 忽然,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我身旁。 我缓缓抬眸看去,车窗降下,露出了霍凌那张乖张邪戾的脸。 我怔怔地与他漆黑的眸子对视,整个人没什么反应。 倒不是我不想有反应,而是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已经被寒风吹傻了,脑袋都是木然的。 霍凌冲我笑:“哟,傅总的小文秘怎么独自走在大街上,而且......还这么狼狈?” 他玩味的视线将我从上打量到下,视线还格外地在我的拖鞋上停留了几秒。 我淡声道:“买药。” 说完,我就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从车上下来,几个大步就拦在了我面前。 这边的人身形都很魁梧,霍凌更是高大,一袭黑色大衣,站在我面前,很有压迫感。 我蹙眉看他:“霍总有事?” 陆长泽不是跟这个霍凌去天上人间玩了么? 而且傅淮礼不是说陆长泽喝得烂醉如泥么?可为什么这个霍凌却像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霍凌一手揣在兜里,一手夹着烟,满脸玩味地看着我。 寒风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冷得受不了,冲他说:“霍总,我还有事,先回了,下次请您喝酒。” 说完,我往他身侧走。 他却忽然故意往旁边踱了一步,再次拦在我面前。 “霍总?”我越发蹙紧眉头,心里有点厌烦。 霍凌吐了口烟圈,视线扫过我脚上的拖鞋,最后落在我的脖颈上,冲我邪笑道:“秦小姐这是跟傅总做到一半,然后跑出来的吧? 啧,傅总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温香软玉在怀,竟然还舍得赶你出来。 还半夜出来买药,这药......莫不是男人补肾的药?” 男人一直打量着我,那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得我极其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被他扒光了打量一样。 我淡淡道:“霍总想多了,这是止疼药,我们公司有个同事犯病了。” “噢......”霍凌轻笑,“是那个柔弱美人吧?”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冲他淡淡问:“霍总,您有什么正事么?没有的话,我是真的要回去了,我同事还等着我送药回去呢。” “急什么,那柔弱美人死了,你不是更有机会跟你们傅总搞上。” 我沉了沉眸,语气重了几分:“霍总,请您注意措辞。” “哦,忘了,你跟你们傅总之前本来就是夫妻,这的确不能用‘搞上’这个词,而是应该用......旧情复燃。” 我很不喜欢跟这个男人说话,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我的心里就很是反感。 要不是因为公事,我也不会对他这样客气。 只是现在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吹,割得我的脸生疼,头也被吹痛了。 我也顾不上什么公事了,埋着头就想从他的身旁越过去。 然而我刚错过他的肩,他忽然一把将我抱住...... 第363章 我惊叫了一声,挣扎着推开他。 “霍总,请自重!” 霍凌弹了弹烟灰,冲我笑得异常玩味:“你们傅总不懂怜香惜玉,我来替他怜你疼你,不好么?” “霍总!” 我沉声低喝,表达着自己的怒气。 他轻笑:“话说回来,你们傅总不是说今晚要努力跟你造孩子么? 这么看来,他现在是在跟那柔弱美人造吧? 啧啧啧......” 他说着,还一脸惋惜地冲我摇头:“瞧你,他们这样对你,你不仅不生气,还冒着风雪跑出来给情敌买药,秦小姐,你爱得可真卑微啊。” 我扯了扯唇:“霍总误会了,这无关什么卑微不卑微,只是我是我们傅总的文秘,傅总下达的命令,身为文秘,我自然要执行。” “哦......我就说你们傅总喜欢的是那柔弱美人吧。 大半夜的还叫你跑出来给其他的女人买药,连一辆车都不配给你。 啧啧,你在他的眼里当真是连个暖床的都不如,要不,你跟了我吧?” 他说着,忽然靠近了我几分。 我连忙后退,谨慎地盯着他。 我沉声道:“霍总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我真的很赶时间。” “呵呵,你这么赶回去,就不怕撞破他们的好事?” 霍凌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领口,那眼神,机具侵略性。 我心里有点慌。 毕竟这是霍凌的地盘,此刻我又孤身一个人在街上。 该如何才能摆脱他?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冲他淡笑道:“霍总,这真的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不如这样,您让我先回去,改天我们再约着一起喝茶,好么?” 霍凌点着头轻笑:“嗯,你说得没错,这里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说罢,忽然朝我身后使了个眼色。 我心底一沉,还来不及反应,有两个保镖瞬间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 我心底猛地一慌,急促地看向那霍凌:“你想干什么?” 霍凌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说:“想带你去一个......适合说话的好地方。”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看我的眼神也满是侵略性。 我慌得不行,想给傅淮礼打电话。 然而还不待我打开手机,手机便被那两个保镖给抢了过去。 就这样,我被他们粗鲁地塞进了车里。 我慌乱地想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锁死了。 霍凌很快坐了进来。 他满脸讥笑地看着我拉扯车门的样子,轻笑道:“秦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一点,我霍凌虽然很懂怜香惜玉,但是不听话的女人,我可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稳住心神,冲他问。 他轻笑地吐了口烟圈:“到了地方,秦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我别开脸,往旁边移,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没什么用了。 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与这个霍凌无冤无仇,他忽然掳走我,想来是想对付傅淮礼。 今晚的那场饭局,他虽然还是选择了跟傅淮礼合作,但心里对傅淮礼终究是不服的。 他怕是想拿我报复傅淮礼,好搬回一点气势。 只是他怕是掳错了人吧。 他应该掳顾青青才对啊。 第364章 晚上不存在堵车,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前。 霍凌率先下车,很快我就被他的保镖给架了下来。 然后那两个保镖将我拖着往别墅里走。 我冲霍凌问:“这是你家?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霍凌没有回答我,只是大踏步地进了屋。 他进屋后,先去柜台上倒了两杯红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急促地摇头:“抱歉,我不能喝。” 霍凌冷笑地扯了扯唇,将酒杯递给一旁的保镖。 想到什么,我心里猛地一慌,急促地冲那霍凌道:“不,不要,我真的不能喝酒......” 我想往外面跑,有两个保镖瞬间将我钳制住。 然后另外一个保镖端着那杯红酒朝我走来。 我恐惧地挣扎,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霍凌坐到沙发上,一脸看好戏地看着我。 他浅泯了一口酒,冲我笑说:“我这个人啊,是很记仇的,你们在酒桌上不给我面子,这私底下,我自然是得想法子讨回来。” “不是的,霍总,您听我说。 我不是故意不敬您酒的,只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我不能喝酒。 真的,求霍总您能放过我。”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 大半夜被傅淮礼赶出来买药,在路上还碰到了这么个心胸狭隘的变态。 霍凌冲我幽幽冷笑:“只要死不了,这酒,你就得给我喝!” 他说罢,那保镖瞬间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然后将那红酒往我的嘴里灌。 我拼命地挣扎闪躲,努力地不让自己将酒液吞下去。 挣扎间,我感觉那酒液顺着我的嘴角,全都流进了我的脖子和领子里。 酒液的冰凉,激得我浑身颤抖。 一杯酒终于灌完了。 保镖们松开了我。 我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将灌进嘴里的酒液全都吐了出来。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鞋。 我缓缓抬起头。 霍凌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他轻晃着酒杯,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苟延残喘的蝼蚁。 他啧啧地笑:“他傅淮礼的前妻在我面前,可真是狼狈啊。” 我撑在地上缓了缓,淡声说:“你若是想拿我报复傅淮礼,那么你错了。 你也看到了,他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地把我赶出来。” 霍凌蹲下身,他冲我轻笑:“嗯,你说的这一点,我赞同。 只是,我掳你来,可不是想报复他,而只是单纯地想玩一玩......他傅淮礼的前妻!” 我看进他邪恶的眼眸里,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如果说他想拿我去报复傅淮礼,想用我去跟傅淮礼谈什么条件,他或许还不会动我,只会将我当成手里的一张牌。 可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玩玩我,那我今晚该怎么办?该如何才能逃出这个虎穴。 想起他那些变态的风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吓得话都说得有点不利索:“霍,霍总......您别这样,像您这样的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您又何必为难我这个离异女人。” “呵,是啊,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就缺一个离异的,而且还是他傅淮礼的前妻!” 他说着,忽然揪起我的衣领,单手就将我提了起来。 第365章 男人的手劲大得出奇,拎着我就跟拎小鸡一般。 我吓得浑身发抖,可在这个魁梧的男人面前,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再次试图劝说他放过我。 我哽了哽口水,说:“霍总,您冷静冷静,我一个离异女人有什么好玩的,要风情没风情,要身材没身材,取悦不了您不说,倒了您的胃口就不好了。” “呵......”霍凌笑,修长的手指却摩挲着我的衣领边缘,好似下一刻,那手指就会从我的衣领里钻进去。 我的心狂跳不止,颤抖得厉害。 他说:“你说了不算,得玩了才能知道好不好玩。 而且,秦小姐过谦了,我倒是觉得秦小姐的身材很不错。” 说罢,他骤然拽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扯。 瞬间,我羽绒服的衣领被他扯得大开,凉意猛地袭来。 我又惊又惧地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揪住里面睡衣的领子,浑身颤抖地看着他。 霍凌勾着唇笑,眼眶却是慢慢染上了一抹猩红,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恶魔。 他侵略性地盯着我的胸口,眼里满是邪笑:“啧啧,你里面穿的竟然还是睡衣,瞧啊......你那里,多性感。” 他指的是我的胸口。 那里因为刚才被灌酒的缘故,酒液全流进了衣服里,以至于那一片衣料都染上了红酒。 我一手揪着睡衣领子,一手横在胸口,强装镇定地冲他道:“霍总,我敬您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所以对您格外客气,也望您能够自重。” “呵,那么正经做什么?” 霍凌讥笑道,“你们傅总现在怕是正在跟那个柔弱美人打得火热,你何不跟我快活快活,我的技术,可不比他傅淮礼差。” “可我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要玩,像天上人间那种地方,有的是美女陪你玩,你又何必在这强人所难。”我冷声开口,此刻也不想给他任何面子了。 霍凌轻笑:“那种地方的女人,玩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换换胃口。” 他一手提着我,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脖颈,然后指尖慢慢攀上我脖子上的吻痕。 他笑得还有点变态:“这是傅淮礼种下的吧,还挺好看的,不过,我种的,应该比他还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他虽然像是在问我的意见,手指却慢慢往下移,强势地想从我睡衣的领子里钻进去。 我死死地揪着那衣领,半点都不敢松开。 我冲他低吼:“霍总,请您自重,我好歹是他傅淮礼的前妻,他再怎么厌恶我,面子还是要的,你玩他的前妻,想来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你难道想让这次的合作泡汤?” “呵呵......”霍凌冷笑了一声,脸色骤然阴了下来。 他冲我哼笑道:“你可别搞错了,是他傅淮礼跑来求着我合作,而不是我求他! 今晚酒桌上我给了他几分薄面,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他?” 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忌惮傅淮礼,那我还能用什么来唬住他。 霍凌冲我幽幽地笑:“秦小姐,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呢?男欢女爱,多美妙的事,你不应该反抗,你应该享受才对。 对了,他傅淮礼不是想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么?不如,这份力,我来替他效劳。 呵呵呵呵......” 他忽然捂着唇,诡异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说,要是你的肚子里怀上了我的种,你猜,那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寒意瞬间如一条毒蛇,攀上我的背脊。 我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子。 我恐惧地摇头:“不要,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这一刻,我是真的恐惧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来救我。 第366章 霍凌冲我笑:“哭什么啊,我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我只会叫你舒服。 说不定,你待会舒服了,还会求着我多上你几次呢。” 霍凌说罢,瞬间提着我,将我扔在了沙发上。 我慌乱地爬起来,却很快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男人身形高大,一下子就将我整个身子罩住。 浓浓的恐惧袭来。 我吓得不停发抖,冲他哭:“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让你捅傅淮礼一刀,你也愿意?” 我急促地点头:“愿意,我愿意。” 霍凌顿时轻笑了一声:“哎呀,还真是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女人啊,不过,我喜欢。” 说着,他就开始扯我身上的羽绒服。 宽大的羽绒服一下子就被他拉开。 我拼了命地挣扎哭喊,却没有一个人能来救我。 旁边的几个保镖识趣地退出门外,并将门给带上了。 看着那慢慢合上的大门,我绝望到了极点。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求身上的男人放过我。 然而我的恐惧和哀求,似是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拍了拍我的脸,兴奋地笑道:“你这副样子,可比那些女人鲜活多了,这样,做起来才有趣,不是么?” 我别开脸,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酒瓶上。 既然哀求和劝说都没有用,那么,我等会也只能拼死一搏。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傅淮礼。 想起了那个男人冰冷无情,大声呵斥我出来买药的情景。 我的心里不禁漫起了浓浓的委屈和怨恨。 如果我这次真的逃不出这个霍凌的魔爪,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 霍凌忽然将茶几上的那瓶酒拿了过来。 他冲我阴阴地笑:“我觉得,做这事之前,还是喝点酒助兴比较爽,你觉得呢?” 不等我开口,他便掐着我的下巴,将酒往我的嘴里灌里。 我拼命地摇头闪躲。 跟刚才一样,那酒液全都顺着嘴角和下颚洒了下来。 有些流到了脖子里,有些顺着脸颊流到了耳朵里。 “哈哈哈......” 霍凌边灌我酒,边疯狂地大笑起来。 仿佛这样折磨人对他来说,是一种无上的乐趣一般。 似是灌够了,他又对着酒瓶,将最后一点酒全都喝了下去,把酒瓶扔在一边。 紧接着,他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侧着头,拼命地咳,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还不待我缓过来,他又来扒我的睡衣。 我慌乱地挣扎,手胡乱去抓他。 很快,他的脖子和下颚处出现了好几道抓痕。 他抬手摸了摸那抓痕,冲我变态地笑:“还真是像个小野猫一样啊,够劲!” 第367章 说完,他就俯下身来亲我。 我心里一阵恐惧恶心,趁他不注意,我急忙往旁边摸。 在摸到那酒瓶时,我迅速将酒瓶砸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用酒瓶的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霍凌狠狠蹙眉,继而轻笑道:“想吓唬我啊?” 我将尖锐的碎片更往脖颈上抵了抵。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怕死,真的,但是霍总您要想清楚,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毕竟是他傅淮礼的前妻。 我若是死在你这,你觉得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可以一手遮天。 但是别忘了,处在你这个地位上,对你虎视眈眈的敌人定然不在少数。 我死了不要紧,但但凡傅淮礼乃至你某些个实力强的竞争对手故意把这件事捅大,借着这件事打压你,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么?” 霍凌眯着眸看我,那锐利的眸子里,全都是商人的精光。 我的心颤了颤,看来我那番话对他还是有用。 我急忙道:“女人嘛,霍总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又何必因小失大。” “是啊,男人嘛,你跟了谁不是跟,为什么非要跟着那傅淮礼?”霍凌冲我笑得玩味。 我沉声道:“我并不是非要跟着他,我也不想依附任何一个男人。 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霍凌意味深长地嚼着这两个词,唇边露出了一抹讥笑。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紧紧地捏着瓶口,另一端玻璃的锋利抵着脖颈,半点都不敢松懈。 我冲他道:“霍总想要玩,那是真的找错人了,你也不想我死在你这,给你招来晦气吧?” 霍凌阴阴地盯着我,冲我轻笑:“可我还是觉得,你下不去那个手,毕竟,人都是怕死的。” “是么?”我再度将酒瓶的断裂处往脖颈上抵了抵。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我感觉我的脖颈流血了。 我紧盯着那霍凌,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此刻没人能救得了我,我只能赌一赌。 赌那霍凌真的害怕我自杀在他这里。 我跟霍凌对视了良久,终于,那男人眼里的色.欲散了些。 半晌,他直起身子,退离我。 我连忙爬坐起来,手里却依旧不敢松开那酒瓶。 霍凌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冲我轻笑:“想不到秦小姐性子还挺烈的。” 我从沙发上下来,谨慎地盯着他,脚步却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的方向退去。 我冲他说:“我这次随我们傅总过来,主要就是想促成与霍总的合作。 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以免伤了我们两家公司的和气。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霍总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我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霍凌坐到沙发上,笑看着我,唇角勾起的,依旧是那种玩味的笑。 他说:“秦小姐也是一个既聪明又有趣的女人,哪天,秦小姐要是在傅淮礼那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 我这里的大门,可是永远都为秦小姐开着呢。” “好的,多谢霍总的赏识。” 说话间,我人已经退到了大门处。 我连忙拉开大门,瞬间,两个保镖拦在了我面前。 我急促地看向那霍凌。 霍凌抬了抬手,示意那两个保镖放行。 两个保镖很快就退了下去,并将我的手机还给了我。 我一秒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外面走。 霍凌幽幽的笑声忽然在我身后响起:“你说,傅淮礼当初怎么就跟你离了婚?毕竟,像秦小姐这样有趣的女人,比较少见。” 我脚步顿了顿,淡声道:“他心里有其他人,跟我离婚再正常不过了。 霍总还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喜欢过一个人吧? 第368章 等霍总哪天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知道,你只想跟你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是么?” 霍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我没有理会他,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直到踏出了霍凌的别墅院子,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我无力地靠倒在路灯杆上,浑身冰凉发抖。 鞋子在霍凌的人把我掳上车的时候就已经丢了。 脚踩在薄雪上,冷得像刀割一般疼。 羽绒服里的睡衣被红酒打湿了一大片,寒意渗透肌肤,漫过四肢百骸,钻心地冷。 寒风还在无情地刮着。 我拢紧羽绒服,颤抖地拿起手机打开。 手机上什么提示都没有。 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也就是说,我出来这么久了,傅淮礼都没有找过我,他甚至都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是被坏人给掳走了。 呵,也是。 他现在只怕是守在他白月光身边,又哪里还会担心我。 即便他打来电话,催的,不也只是他白月光的止疼药么?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想笑。 眼眶却瞬间一酸,漫起了一层水雾。 视线里模糊一片,只有细小的雪花随寒风飘扬。 昏黄的灯光下,很冷很凄凉。 双脚冻得生疼。 我抬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按着导航,往回去的方向走。 我不敢走小路,走的都是明亮的大路。 我本想在路上边走边拦一辆出租车,可是没有。 这个点又是天寒地冻的,路上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 可又不能就近找个酒店住下来,因为我没有带任何身份证件。 不知走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脚已经冻得麻木了。 有很多瞬间,我都想给傅淮礼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过来接我。 可是我也知道,只要顾青青在,他不可能出来。 哪怕我真的冻死在这大街上,他也不可能出来。 他只会嘲讽我,买个止疼药要这么久,只会质问我,是不是又跑哪里去鬼混了。 所以,我又何必打给他,打扰他和他的白月光,惹来他的冷嘲热讽和羞辱。 我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细小的雪花还在飘。 这一晚,可真是漫长啊。 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走到了酒店。 当酒店里的暖气笼罩而来的时候,我抖得更加厉害,头晕目眩。 前台在睡觉。 我摇摇晃晃,默默地往电梯口走。 来到房门口,我哆嗦地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找房卡。 我的手已经冻僵了,连房卡都握不住。 房卡几次都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次,我用两只手将它捏紧,然后颤颤巍巍地去开门, ‘滋’的一声,房门终于开了。 我走进去,用后背抵上门。 还不待我喘口气,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第369章 心中顿时涌起一抹讽刺。 他竟然没有在他白月光的房间里守着他白月光,这可真是难得。 我难受地闭了闭眸,然后强打起精神往卧室的方向走。 只要去了卧室,泡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就舒服了。 今晚的一切遭遇就是一场噩梦,睡一觉就好了。 对,只要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我明明感觉很冷,冷得发抖,可是浑身却烫得厉害,跟要烧起来一般。 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眼皮都睁不开。 我咬着唇肉,一步步,艰难地走。 “站住!” 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便传来了男人阴凉的嗓音。 我脚步顿住,没有转身。 他好像走过来了,冷淡又隐忍着怒气的嗓音响在我头顶。 “又跑到哪去鬼混了,搞到现在? 还有,我让你买的药呢?”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心中漫起无尽的酸楚和自嘲。 瞧,我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他果然怀疑我是在外面鬼混了。 他永远都不会担心我,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若是我今晚真的死在了霍凌那里,他恐怕也不会知道,因为他不在意啊。 眼眶很干很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张了张干裂的唇,想说药丢了,可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此刻,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很沉,我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一觉。 可身后的男人却不依不饶,带着质问的口吻,一句一句:“我问你,去哪鬼混了?! 不就是让你买个药,你不愿意,可以直说。 打着买药的名义跑出去鬼混到现在,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男人的语气越来越冷,隐忍的怒气太过明显。 我闭着眸,一句也不想搭理他。 缓了口气,我提步继续往卧室走。 “我问你话!” 下一秒,傅淮礼低喝了一声,猛地拽着我的手臂狠狠一扯。 瞬间,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身子都软软地倒了下去。 模糊的视线中,我好像看见傅淮礼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和焦急。 我想我可能看岔了。 他可能会错愕,但绝对不会焦急,毕竟,我不是那顾青青啊。 倒下的身躯被他接在了怀里。 他浑身僵硬着,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几秒,他才冲我问,声音透着一丝紧绷:“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看到了我领子里被红酒染湿的痕迹。 他连忙扯开我的衣领,当看到我被红酒浸湿的大片衣襟时,他眸色骤然一沉:“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你去喝酒了?” 我依旧不肯开口,但想到刚才被霍凌欺负的情景,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冒酸,眼眶一瞬间就浮起一抹水雾。 我别开脸,咬着唇瓣,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 而我的沉默终究彻底激起了他的怒气。 他冲我低吼:“我在问你话!” 我抿紧唇,始终保持沉默。 他彻底怒了,握着我的肩膀,将我半提起来,让我看着他。 他沉沉地盯着我:“你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去哪了?去见什么人了?还有身上这些酒渍,都是怎么回事?” 我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只想快点摆脱他。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艰难道:“我累了,想睡觉......有什么问题,你待会再问我......” 第370章 连续问了他这么多问题,廖莹中疑虑去了大半,急忙行了一礼下拜:属下参见公子!如今非常之期,担心有居心叵测之人冒充公子,所以刚刚才故意试探了一下,如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 宋青书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廖先生思虑周详,我佩服都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呢。 廖莹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多日不见,公子似乎成长了许多。 宋青书知道自己的行为习惯难免与之前的贾宝玉有所不同,不过他早已想好了理由:这段时间被汝阳王府的人抓了,从人上人成为阶下囚,巨大的反差让我开始思考,渐渐意识到以前实在太胡闹了些。 廖莹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相爷若是还在,看到公子这般成熟,不知道会多么欣慰。 宋青书也露出悲戚的表情:可惜他老人家再也回不来了。 廖莹中问道:公子,你可知道武当山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当然知道,不过还是按照之前在府中听到的答道:之前老太太和我说,他老人家为了救官家,所以不幸牺牲,官家也算仁厚,还追封了他王爵,对贾家也大肆封赏。 廖莹中脸色阴晴变化,最终说道:这只是糊弄老百姓的说法而已,贾相乃当世人杰,就算要护驾又岂会以身犯险导致自己丢了性命。 宋青书假意不知地问道:先生是说他老人家的死另有隐情 廖莹中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到门口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过后方才重新关上门,小声说道:公子,下面我说的话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你一定不能泄露半点出去。 宋青书做出害怕的样子:连老太太她们也不能说么 不能!廖莹中紧紧地看着他,你现在可以选择,听,还是不听。 宋青书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好,我想知道其中的真相。 廖莹中欣慰地点了点头:贾相泉下有知,必然很高兴。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贾相之前一直在谋划一件大事,这件事太过凶险,所以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为了避免老太太担心,也没有告诉她…… 接着将贾似道的谋划大致说了一遍。 宋青书显得极为震惊:什么,他准备谋反 廖莹中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谋反这样的字眼有些刺耳,咳嗽一声,解释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朝太祖也是靠欺负孤儿寡母篡夺了皇位,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夺取他们的 宋青书点点头,安抚道:是宝玉迂腐了。 廖莹中这才继续说道:贾相计划好了一切,而且他自己还是个隐藏大宗师,在我们看来是十拿九稳的,就算不成功凭借如今的势力和武功,也能全身而退,可偏偏他失败了,而且死在了武当山。 宋青书明知故问道:武当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廖莹中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上山的人几乎都死完了,不过为了可以确定的就是,多半和宋青书脱不了关系。 听他提到自己名字,宋青书苦笑不已,最终自己还是成了背锅侠,不过贾似道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真说起来区别也不大。 贾相之前就有些忌惮姓宋的,特意鼓动红袄军去攻击扬州,还派淮东制置使刘琸率三万精兵在一旁监视,本以为可以拖住他几个月,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便解决掉了扬州的事情,还顺利赶到了千里之外的武当。廖莹中语气中充满了惊叹,虽然身为敌人,但我不得不佩服他,若非先遇到了贾相,说不定我已经投靠他了…… 听到对方这般赞叹自己,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得意,当然他并没有将对方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一旦择主,是不可能再改换门庭的,更别说贾似道基本上是因为自己而死,更加不可能招揽他了。 感慨半晌过后,廖莹中说道:我说这么多,主要是想让公子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么可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宋青书苦笑不已:如今他权倾朝野,武功又高,我们拿什么去报仇啊 公子不必灰心,廖莹中答道,姓宋的武功虽然高,但朝堂之上,权势之争,武功并没有太大的用途,当年越王勾践十年生育,十年教育,最终报仇雪恨,我们同样也可以。 宋青书暗暗皱眉,寻思着要不要把廖莹中解决掉,免得暗处一条毒蛇一直盯着自己。 不知道先生可有何良策宋青书决定先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好提前防范。 廖莹中叹气道:武当一役,侠客岛几乎全军覆没,其他精锐也损失殆尽,贾家的实力如今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接下来需要寻求外力。 &nbs p;外力宋青书一怔。 廖莹中点了点头:前段时间,史家和薛家派系的人,数次在朝堂上发难,显然宋青书的出现损害了他们两家的利益。再加上这些年我们几家素来同气连枝,所以他们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宋青书皱眉道:不过他们眼线众多,武当一役的真实情况未必瞒得过他们,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与我们贾家划清界限吧。 的确有这种可能,廖莹中有些欣慰贾宝玉如今眼光如此敏锐,一眼就找到了关键所在,所以需要公子出马。 我宋青书有些不明所以。 廖莹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想要不让史、薛两家划清界限,那就彻底让两家变成一家人,而这正是公子擅长的。 先生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书越听越迷糊。 公子素来很会得女孩子欢心,正好史家、薛家都有掌上明珠,你若是能得到她们的芳心,何愁不能两家变一家。廖莹中自己也觉得非常怪异,素来自诩学富五车,没想到却要出这样的馊主意。 宋青书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之前李青萝怂恿他去勾搭那些小姐,到了贾府中,连廖莹中也出了同样的主意。 当然两人的目的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让他做渣男,趁机惹恼另外两家;另一个是让他赢取两位小姐的芳心,正大光明娶回来。 可是我更喜欢林妹妹……宋青书牢记着自己身份,该表的态还是要表。 廖莹中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相爷还在,公子喜欢谁,就可以娶谁,完全不必有太多顾虑,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身上肩负着家族的荣辱,还有相爷的遗志,不能全凭喜好行事了。 林家虽然也不错,但比起史、薛两家,终究差了几分。 听到他的评价,宋青书暗暗点了点头,林如海之前是盐铁使,后来韩侂胄倒台了,在贾似道的运作之下,如今已经位列计相,地位已经不比参知政事差。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林如海是靠贾似道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如今贾似道死了,他的位置未必坐得稳;同时林家人丁稀少,比起枝繁叶茂的史、薛两家,终究差了几分底蕴。 我知道了。宋青书又不是真的贾宝玉,自然不会抱着他的林妹妹不放。 见他同意,廖莹中看他愈发顺眼了,心想公子这次出去虽然受了一番磨难,但现在看来却未必是件坏事:原本史家大小姐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史家更强,但问题是史家小姐貌似已经有了未婚夫,再想得到她,恐怕希望渺茫。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未婚夫是卫若兰,说起来他与史湘云、卫若兰之间还有一段往事呢。 廖莹中不知道他神游物外,继续说道:相比而言薛家小姐更容易些,只不过薛家小姐从小在皇城司这种地方长大,肯定是个厉害角色,将来公子恐怕要受苦了。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薛宝钗娇艳的容颜,心想廖莹中点评得还挺到位的,她外表看着虽然端庄贤淑,但皇城司出来的女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公子外貌俊俏,天生又会讨女子喜欢,所以如果放开手段去追求,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廖莹中显然觉得自家公子肯定能追到薛宝钗,至于史湘云,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林黛玉,则早已是囊中之物。 宋青书却打算趁机探听一下贾氏集团的虚实:对了先生,现如今我们还有哪些可用之人心里也好有个底。 廖莹中有些伤感地说道:本来以相爷一手打造的势力,根本不需要靠公子去出卖男色…… 听到出卖男色几个字,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无比。 只不过相爷死了,有些人心存异心,导致集团内部分化,所以才不得不委屈公子去拉拢史、薛两家。 宋青书眉毛一扬:哦不知道哪些人心存异心心想自己正好可以利用拉拢一波。 廖莹中答道:之前不是告诉公子武当山一役侠客岛的势力几乎全军覆没么,其实侠客岛还剩了几个人的。 听他提起侠客岛,宋青书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侠客岛素来神秘无比,连他这种去过侠客岛的都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首先是吴六,此人在相爷帮助下当上了广东水师提督,结果相爷出事了,他态度就微妙起来。廖莹中声音泛着寒冷,显然心中充满了不满。 吴六奇宋青书暗暗点头,他清楚对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加入侠客岛的,有这种选择毫不例外。 廖莹中接着说道:接着就是赵大和钱二。 宋青书立马坐直了身体,侠客岛最神秘的并非龙木二岛主,反倒是拍在张三李四前面的这两个使者,感觉神龙见首不见尾,似乎从来都没露过面。 第371章 刚走到浴室门口,我就跟正端着水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淮礼撞了个正着。 水盆被撞落在地,我整个人也被撞倒在地。 温热的水溅了我一身。 傅淮礼愤怒至极地捞起我,冲我吼:“你不好好躺着,爬起来干什么?” “不要医生......”我拽着他的手臂,急促道,“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不要医生,我不要医生给我看......” 傅淮礼沉默地将我抱回床上。 他拉过被子,再度将我捂好。 眼看他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我费力地攀着他的手臂,哑着嗓子哭:“我真的不要医生过来,不要给我找医生......我没事......” “你闹够了没有!” 傅淮礼生气地将我按倒在床上。 他冲我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烫,你那双脚,再不处理就要废了。” “我不要医生......”我哭着摇头,执拗地说,“我死都不要医生......你不准给我喊医生来,你不准......” “秦纤纤!” 傅淮礼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他冲我低吼,“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个半死不活,我就会心疼你了?就不惩罚你了?” “我不要医生......”我迷迷糊糊地摇头,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心里却自嘲地想,我本来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心疼我。 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傅淮礼轻而易举地将我从他的手臂上拨开了。 他沉默地去捡起那只盆子,然后又去了浴室。 我看着朦胧的天花板,感觉身子和脑袋越来越沉了。 好想睡觉。 可是等会医生来了怎么办? 我死咬着唇,费力地让自己保留着最后那点意识。 很快,傅淮礼就端着水盆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将盆子放在地上,然后提起毛巾拧了个半干,紧接着掀开被子,来给我擦身体。 我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 不过也是奇怪。 我以前穿着衣服,他看我的眼神都总像是冒了火。 而此刻,我光溜溜地在他眼前,他漆黑的眼眸里倒是一点色.欲都没有。 算他还有点良知,知道我这副模样已经经不起他折腾。 温热的毛巾擦在身上,很舒服,但很快,我身上还是烧了起来。 偏偏我还是觉得冷,抖个不停。 傅淮礼一边擦着我的身子,一边沉声道:“你应该是冻着了,发高烧了,你再忍忍,医生很快就来了。” “我不要!” 我费力地冲他吼,“我说了我不要医生,我不要......” 傅淮礼脸色冷了冷,眸子里翻腾起一抹怒意。 “你任性够了没有,你以为我想管你?! 你是跟着我出来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媒体该怎么报道我?” 我咬着唇,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我艰难道:“那你别管我......你出去,你去陪顾青青,你走......走啊......” “秦纤纤!”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这么低吼我的名字了。 他按着我的肩膀,脸上翻腾的满是戾气。 他咬牙道:“不想死,你就给我闭上嘴! 我真的,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你这样不听话。”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里好像格外的脆弱。 我看着他盛怒的模样,心里不断地冒着酸气,眼泪也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第372章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 他喉咙滚了滚,半晌,语气难得低了下来:“你乖乖的,我就不凶你。” 他说完,便拉过被子又盖在我身上,然后拿着毛巾准备走。 我连忙抱住他的后背。 我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嘶哑的嗓音艰难地说:“我不要医生,你照顾我就好了......傅淮礼,你来照顾我一次好不好?” 生病了,人不光心里变脆弱了,我连声音都是脆弱的,泛着一抹可怜。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嘲讽我,就我如今这落魄的样子,竟然还想要他一个大总裁来照顾我,关键是我还被他这个大总裁这般厌恶着。 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他把医生喊来。 傅淮礼静了两秒,然后拉开我的手,转身看着我。 他冲我问:“我来照顾你,你会乖乖地听我的话么?” 我急促地点头。 他说:“那你现在躺好,不要再起来了。” 我听罢,连忙缩进被子里,乖乖躺好。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兀自端起水盆去了浴室。 可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知道待会医生到底会不会来。 身子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又沉又重。 眼皮也似是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我闭着眼睛,难受地低哼着。 不一会,有人好像在用温热的毛巾擦我的脚。 那人动作很轻很轻,好似怕弄疼我一般。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隐约看见傅淮礼坐在床尾,我的脚搁在他的腿上。 他垂着头,拿着毛巾,神情专注又沉重地在我脚上细细擦拭。 我头痛欲裂,眼皮又不受控制地合上了,意识也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叩叩叩! 忽然,一阵敲门声猛地响起。 我心里到底还是恐惧医生过来,敲门声一响,我就被惊醒了。 迷糊中,我看见傅淮礼正往外面走。 我着急地冲他喊:“不要......不要医生......” 傅淮礼脚步顿了顿,他回过身,眸光黑沉地看着我:“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看医生?” “我......我......” 混沌的脑袋已经想不出任何借口了。 手指忽然触碰到自己身上滚烫的肌肤,我艰难道:“我还没穿衣服......” “那我现在给你穿上,又或者,你不愿意医生上门给你看,那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更好,正好现在天也亮了。” “不......”我胡乱地摇头。 混乱的脑袋俨然想不到任何借口,嘴里只能不断地重复着‘我不要看医生’来表达我内心的抗拒。 傅淮礼抿了抿唇,也没再问我。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响。 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着急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脑袋里在想,如果待会医生来要给我做全身检查,我该怎么反抗。 然而还不待我想到法子,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整个人又混混沌沌。 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细小的说话声,我一句也听不清。 不一会,傅淮礼就回来了。 看他身后没有医生跟着,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应该是刚才那个医生送来的。 他冲我沉声道:“你不愿意去看医生,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等不了一个月了,等这次回江城后,我就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第373章 我想反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 反正是后面的事,先把这次应付过去。 我紧闭着眼睛,整个人又陷入了混混沌沌的状态。 这会,我就感觉我全身像是泡在火炉里,偏偏还是冷得不行。 过了一会,傅淮礼半搂起我的身子,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里多了只水杯,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是两粒胶囊。 他冲我说:“你先把退热药吃了,先把烧退下去。” 我摇摇头,推开那两粒胶囊。 怀孕哪能吃西药。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生气道:“你刚刚说你会乖乖听话的!”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说:“我想先喝水。” 说着,我先把那杯水接了过来,一口饮尽。 然后这才拿过那两粒胶囊,当着他的面放进嘴里。 他脸上的阴沉这才散去了些。 他扶着我再次躺下,随即起身去医药箱里拿其他的药。 我趁他背过身之际,赶紧将嘴里的胶囊吐出来,扔到床头柜下面。 傅淮礼拿了一些药膏坐到床尾。 他将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头也不抬地冲我说:“这是冻疮药,还有一些消炎药,我给你抹一些。” “......嗯。”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下彻底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我越来越冷。 我蜷缩在被子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忽然,滚烫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肌肤相贴,我舒服地哼了一声。 明明我那么冷,可他清凉的胸膛贴在我身上,我却觉得很舒服。 他搂紧我,还用被子将我捂好,冲我问:“还冷么?”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朦胧中对上傅淮礼黑沉的眸子。 他离我离得很近,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我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逐渐变得炽.热。 忽然,他侧过头,朝我的唇上吻来。 我脑袋混沌一片,只是凭感觉张开嘴回应他。 他的唇濡.湿.温.软,好似带了点甜味。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吃棉花糖,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 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 隐约感觉他在咬我的耳垂,轻轻的,钻进耳朵的话却是狠的:“睡吧,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没有半点清醒。 有人在摸.我的额头。 紧接着,头顶响起傅淮礼的声音:“怎么还没有退烧?再吃一次药吧,再不行就去医院,必须得去了。” 我疲惫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 我看到傅淮礼先去倒了一杯水,紧接着又去扣了两粒退烧胶囊过来。 不管我的意识多么混沌,潜意识里,我还是惦记着我的宝宝,不能让他们有事。 跟刚才一样,我先将水喝了下去,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药吃进嘴里。 这次他把我放平后,还盯着我看了一会才起身去放杯子。 我赶紧将已经融化的药吐出来。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要是一直不退烧,他可能会一直喂我药,甚至把我送去医院。 该怎么办? 现在天已经大亮了,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傅淮礼走了过来,见我睁开了眼睛,冲我问:“好些了么?” 我嗓音沙哑地开口:“我想去泡澡。” 傅淮礼点点头:“你等等,我去放水。” 很快傅淮礼就放好了水。 第374章 他将我抱进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渗透浑身的细胞,身上的酸软疲惫终于缓解了些。 傅淮礼在一旁盯着我。 水下的身子被他一览无余。 我别开脸说:“我想喝水。” 男人这会出奇地好,瞬间起身去给我倒水,像极了三年前那个他。 他倒来水,将水杯递给我。 我连手都没力气抬起来。 然后他就直接将水杯凑到我的唇边,闷声道:“还是我喂你吧。” 我乖乖地张开嘴,他喂得还挺慢,好一会,我才把一杯水喝完。 温水的浸泡很有效地缓解了我身上的不舒服,我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一点。 喝完水后,我躺在浴缸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但我总感觉傅淮礼那双炙热的视线盯在我的身上。 我缓缓睁开眼睛,果然与他幽黑的眸子撞了正着。 我抿了抿依旧干巴的唇,冲他小声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不能!”他冷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垂下眸,用手遮掩着胸口,也没力气跟他争论什么。 他忽然轻呵了一声,哼道:“又不是哪里没看过,矫情什么?” 我微微吸了口气,抿着唇不做声。 果然,即便我生病了,他也不会跟我说一句好听的话。 越是这样的对比,越是能看出,那顾青青就是他的宝贝心肝。 而我就是他一个发泄怒气和生理需求的工具。 傅淮礼忽然看了看时间,说:“再泡二十分钟就起来,泡多了也不好。” 我没做声。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起身往外面走。 半晌,他阴沉的嗓音隐隐从外面传来:“霍凌么?” 霍凌? 他们怎么突然在谈论霍凌?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昨晚我被霍凌欺负的事被他查到了? 脑袋里还是晕晕乎乎,太阳穴也一跳跳地疼。 我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思考那些。 许是泡在水里太舒服了,再加上脑袋昏沉。 我泡在水里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忽然,我猛地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新鲜的空气吸入鼻腔,我顿时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傅淮礼掰着我的肩膀,脸色沉得骇人:“你刚才滑进水里,差点淹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想死就直说,不必这么麻烦!” 我不停地咳,肺都快要咳出来。 听他那样吼,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头发都是湿的。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莫名地气到了极点,那掰着我肩膀的手都在颤抖。 他沉沉地道:“我就出去了一会,就只出去了一会......我要是没进来,你是不是就......” 我摇着头,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我抖着声音,说:“对,对不起......” 他狠狠地盯着我,良久,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过一旁的浴巾将我裹住。 他将我抱到床上,又拿来吹风机给我吹头发,但是他的脸色还是很骇人。 我抱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明白,我差点淹死了,他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怒气,他甚至气得发抖。 良久,他关了吹风机,我的头发也吹干了。 他静静地站在我身旁,忽然冲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在霍凌那?他对你做了什么?” 第375章 他果然查到了我昨晚是被霍凌掳走了么? 所以,他想干什么? 我抱紧膝盖,蹲坐在床上,没做声。 他身侧的手不断收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骤然拽起我,冲我吼:“我问你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去挑起而坏了这次的合作。 更何况,我昨晚也跟霍凌达成了共识,昨晚的事不再提起,项目合作继续。 傅淮礼脸色阴霾可怖:“他若是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会满身酒渍,那么狼狈?你会光着脚走回来?” 男人狠狠地掰着我的肩膀,因为愤怒,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阴冷低吼:“我要杀了他,他敢碰你,我去杀了他!” 他说完就松开我,带着满身的杀气往外走。 我心中一急,冲他的背影道:“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让我出去给你白月光买药,我也不会碰上他,我也不会光着脚那么狼狈地走在街上。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或是冻死在街上,那也都是因为你。 呵,你现在发这么大的火又是做给谁看?那始作俑者不正是你吗?” 傅淮礼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像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他才往外走,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门一开一合,他出去了。 也许是去找陆长泽商谈工作上的事,也许是去陪他的白月光,又也许......他是去找霍凌算账。 谁知道呢? 他的事我也不想管了。 头痛欲裂。 我赶紧缩进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被子里,我浑身都是汗,床褥都汗湿了。 好在终于退烧了,但我浑身乏力得厉害。 砰!碰!砰砰! 这会,敲门声直接改为了踹门声,一声比一声急,跟催命似的。 我费力地爬起来,到处找衣服穿。 傅淮礼有房卡,敲门的应该不是傅淮礼。 我赶紧在柜子里捞了一套睡袍套在身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脸焦急的陆长泽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还挂了彩,像是跟谁打了架似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淮礼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 我心头猛地一跳,怔怔地问:“他,他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赶紧跟我走就对了。” 陆长泽急得不行,拉着我就想走。 我扒着门框,颤声道:“你,你等等,我......我先去换件衣服。“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心里乱,脑袋里也乱。 傅淮礼该不会真的去找霍凌算账了吧? 可这云城到底是霍凌的地盘啊,瞧陆长泽满脸青紫就知道他们肯定打不赢霍凌的人。 傅淮礼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回怎么不知道权衡利弊了? 正烦乱地想着,陆长泽的催促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快点啊小纤纤,我们再不过去,淮礼都要死在那霍凌的手里了。” 我的心抖了抖,我不敢耽搁,连忙在箱子里翻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见我从卧室出来,陆长泽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浑身酸软无力,好几下都差点栽倒在地上。 刚从房间里出来,顾青青就跑了过来。 第376章 她苍白着一张脸,一脸着急地冲陆长泽问:“长泽哥,淮礼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把我也带上吧,我要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陆长泽皱眉嫌弃道:“行了,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别添乱了好吗?好好在酒店待着!” 陆长泽不耐烦地说完,便拉着我风急火燎地往电梯口走。 那顾青青站在走廊里委屈地哭。 只可惜陆长泽不是傅淮礼,没人会心疼她的眼泪。 从酒店出来,我才发现,天已经又黑了。 坐上车,陆长泽边启动车子,边冲我说明情况。 “今天淮礼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火气极大。 他本来说约霍凌去天上人间玩,哪知霍凌刚过去没多久,他就跟那霍凌打起来了。 平时淮礼的性格内敛沉稳,今天真的就跟被什么夺舍了一样。” 车子很快汇入主道。 这个点,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照得五彩斑斓。 我想起傅淮礼带着一身冷戾杀气离开房间时,说是要去杀了那霍凌。 如陆长泽所说,他向来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 从那三年婚姻也可以看出,他极能隐忍。 所以这次,他又为什么半点都忍不了,非要去跟霍凌大打出手? 是因为我是他的前妻,我被霍凌欺负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虽然烧退下去了,可是我的头还是隐隐作痛。 那些复杂的,难解的,要我自己去猜的,我是半点都不能去深想。 一想,头就更加痛了。 陆长泽说:“我这次是真的猜不透淮礼是怎么想的了,他也不想想,这里是霍凌的地盘。 我们让霍凌签下那份合同,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竟然还跟霍凌大打出手,关键是,就我跟他,哪打得霍凌那一群人。 这次亏大发了,不仅要挨打,这场合作怕是也要泡汤了。”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陆长泽忽然看向我:“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你而起,因为他们话语间都提到了你。 淮礼还在跟他们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想,应该只有你才能化解这次的矛盾,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地把你带过去。” 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然多了几抹复杂。 “秦小姐,其实我想说,不管你心里多讨厌淮礼,我都希望你别害他。” “我害他?” 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何时害过傅淮礼了? 此时的陆长泽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潇洒不羁。 他的下颚和唇角周围都是青紫痕迹,眼睛上的那副金丝边框眼镜也多了两道裂痕,看着竟还有几分冷峻。 红灯跳到了绿灯,车子启动。 他淡淡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淮礼的每一次失控,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你。 他的胃病,还有他上次酗酒,酒精中毒差点死掉,也都是因为你。 所以,你可以不爱他,但请别伤害他?” 我扭头看向窗外,唇边泛起一抹自嘲。 看吧,男人永远只会站在男人的立场去指责别人。 他说我害傅淮礼,那他可曾看到傅淮礼伤我的情景? 昨晚若非傅淮礼为了顾青青那样对我,便也没有现在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而到此刻,一切过错却都归咎在了我的身上。 我害得傅淮礼失控,我害得他们挨打,我害得他们丢了这场合作? 寒风沿着微微开启的车窗灌进车里。 单薄的衣衫半点都抵不住那深浓的寒意,然而比身体更寒凉的,是心。 我扯唇笑了笑,收拾好情绪,冲他说...... 第377章 “我知道这场合作对你和傅淮礼都很重要,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丢失这场合作。”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也是,他能说什么呢? 他平日里跟我嬉嬉闹闹,但终究不是我的朋友。 他是傅淮礼的人,是傅淮礼的兄弟。 无论谁对谁错,他都只会站在傅淮礼那边,帮着傅淮礼说话,以傅淮礼的利益为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侧眸朝外面看。 眼前是一座极致奢华,宛如宫殿的建筑。 大门上方,‘天上人间’四个大字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整座建筑也是金光闪闪,将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都照出了一片光亮。 陆长泽快速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他冲我道:“淮礼包下了三楼一整层,他们现在就在里面,我们赶紧上去。” 我点了点头,撑着虚软的身子,快步跟着他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走去。 陆长泽焦急得不行,走得极快,走几步还回头催我:“快点啊,也不知道淮礼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那么多人,就淮礼一个,再能打也扛不住不是。” “那你们怎么不多叫点人?”我淡淡回了一句。 他哼道:“这里是霍凌的地盘,多叫点人又有什么用?” “分担一下拳头啊,人多了,砸在你们身上的拳头也相对少些,不是吗?”我面无表情地道。 陆长泽哼笑了一声:“你想法倒是挺独特的。” 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三楼相较于一楼和二楼安静多了,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向陆长泽:“他们不会已经走了吧?” 陆长泽眉头揪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担忧:“就怕那霍凌把淮礼带到别处去折磨了。 可恨!这要是在江城就好了!” 我抿唇,不可否认,心里涌起了一抹担忧。 陆长泽急急地往正中间那个房间走去。 我吃力地跟上。 随着他将中间那道厚重的门推开,无数张陌生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 那都是霍凌的保镖。 这是一个娱乐室,场地很大,里面有很多娱乐器材。 屋子中央有一张台球桌,而此刻,傅淮礼和那霍凌正面对面地坐在台球桌两侧。 场面倒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混乱。 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气势上,谁也不肯输给谁。 气氛很紧张,空气中都仿佛燃着火药味。 当我出现在门口时,我看见傅淮礼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他紧接着看向陆长泽,眼里透着浓浓的责备,好似是在责备陆长泽把我带过来了。 霍凌瞅了我一眼,然后往椅子上一靠,玩味地笑道:“哟,这核心人物来了呀。 来人啊,快给秦小姐看个座,瞧她一脸虚弱得,这要是晕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霍凌!”傅淮礼朝他冷冷地警告了一声。 霍凌无所谓地摊摊手:“开个玩笑罢了,傅总可真小气。 再说了,她都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难道还不准她跟别的男人? 你这也太专.制霸道了,女人可是会反感的哟。” 傅淮礼没理会霍凌,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此刻已经有保镖给我拿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台球桌的另外一侧。 第378章 能在娱乐圈大火的女明星,基本都有过人之处。 无论是美貌又或者是业务能力,陈米能成为顶流,长相自然是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 只是最近因为年纪渐长往脸上打针,现在整张脸绷的很假,看着表情也不太自然。 陈米说话的时候,目光是落在霍羡州身上的。 她没想到只是一个产品的广告拍摄,拼的多总裁竟然会出面。 更是没想到霍羡州本人这么年轻英俊,在娱乐圈见过了美男,能比得上霍羡州的也很难找出来。 她现在赚的钱是不少,但要是有可以嫁入顶级豪门的机会,陈米绝对也不会错过。 就连那些只想要她搞事业的粉丝,知道她的对象是霍羡州,想必也挑不出任何不适。 霍羡州,简直就是优秀跟完美的代名词。 年轻、多金、英俊,本人看着气场也很强。 霍羡州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如果是拼的多总部的合作,他绝对一开始就筛了陈米。 今天是姜宁公司的广告拍摄,决定权是在姜宁手里,在她没有说话之前,霍羡州也不会开口。 这是给姜宁最基本的尊重。 “赶紧造型开始拍摄吧。”姜宁说了一句,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陈米立刻开口,“能不能用我们自己的造型师,广告里的衣服我看了,一点也不好看,穿我自己身上这套应该也可以吧。” “是大牌的定制款,对于你们的品牌也有加持的。” 姜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陈小姐,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懂不懂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你今天要拍的是我们这个季度还未上线的系列品牌女装,你不穿我们的衣服,穿你身上这件拍?” 姜宁说着都笑了声,“不觉得很可笑吗?” 陈米皱眉,看向一旁的经纪人,“你不是说今天广告是零食吗?给拼的多站台。” “是拼的多旗下合作的服装品牌,不是拼的多。” “是吗?”陈米不满,“那把你们人的服装都拿出来看看吧。” 姜宁心里已经压着一股火,只是这个工作先前是温昕在主导对接,她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能暂时先把火气给压下去。 让人带陈米进去之后,霍羡州走到她身旁,“很生气?” “有一点吧。这个工作之前是温昕在主导,也不知道是陈米那边没弄好,又或者是我们的人没有沟通清楚。” “不过对于工作来说都是小问题,先看看拍摄情况吧。” 霍羡州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行了,有我呢。” 姜宁赶紧躲开,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工作场合不要动手动脚,谁不知道我们公司指着拼的多平台吃饭,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我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为什么要说清楚,你本来就是我媳妇?”霍羡州无奈:“我搂着你天经地义。”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姜宁踩着高跟鞋,赶紧远离霍羡州。 阮敏敏一脸磕到了表情。 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她激动的握拳。 “好甜啊!姜总!” “你跟霍总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太般配了,真是的!我还磕什么纸片人啊,你们俩的感才是满到快要溢出来。” 姜宁瞥了她一眼,“陈米不是你偶像吗?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阮敏敏脸色一变,感觉有些失望。 “没想到她工作的时候怎么有点不专业,我都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喜欢网上营造出来她的样子,还是她本来的样子。” “拍摄结束,我给你创造机会。” 姜宁刚走到休息室,就听到陈米的吐槽声:“衣服也太丑了吧,跟我的调性一点都不搭,我代言的都是奢侈品牌,一个国产的牌子配找我当代言人吗?” “之前明明说好是国民品牌的零食,怎么又变成女装了?” 第379章 但见霍凌迅速侧身躲开。 然而手臂却还是被刀子划破,有血迹迅速冒了出来。 霍凌戾气大盛,猛地站起身:“傅淮礼,你他妈真的找死!”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屋子里所有保镖都拢了上来。 我和陆长泽恐慌得要死。 然而那个男人却像是还没认清此刻的局势一般,一双冷眸狠狠地跟霍凌对视。 我连忙看向霍凌:“霍总,您别动怒,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他脾气是这样的,您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傅淮礼幽冷地瞪着我,似是嫌我多嘴了。 我才不管他。 现在保命要紧啊。 万一这霍凌今晚真的把我们三个解决了,然后埋在荒山,处理痕迹,我们的魂都不知道该去哪伸冤了。 也不是我想得夸张,只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一手遮天,有那个毁尸灭迹的能力。 霍凌冲我讥笑:“你跟了这么个脾气火爆的男人,还真是算你倒了血霉。” 我赔着笑,心里讽刺地想:你俩不也是半斤八两嘛。 霍凌的气似乎消了点。 他坐回椅子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冲我说:“秦小姐,你赶紧跟你们傅总解释解释我们昨晚的事吧。 省得你们傅总一直这样误会下去。 只要你把你们傅总心里的误会解开了,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 他说罢,唇角的笑容又变得意味深长:“昨晚的事,该怎么说,秦小姐应该心里有数吧?” 我明白,他就是想让我当着傅淮礼的面,说我昨晚跟他上演的是正常的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说白了,他就是想膈应傅淮礼,想刺激傅淮礼。 见我半晌没动,霍凌冲我扯唇笑道:“怎么?昨晚的事,秦小姐就那么难以启齿么? 那要不要我跟傅总叙述一遍啊,顺便跟他详细说说,我这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不必!”我沉声吐了两个字。 让他来说,那他还不得故意扭曲事实,没发生的事,也要被他说得像是发生了一样。 我转眸看向傅淮礼。 此刻的傅淮礼,脸色沉戾骇人,浑身泛着浓浓的杀气,宛如被触怒的阎王。 我揪紧双手,斟酌着该怎么说。 如果按霍凌的意思去说,傅淮礼肯定会当场发飙。 他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憎恶我,但是他不能没了面子。 可如果我按照事实,跟他把昨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那么,估摸着霍凌不满意,傅淮礼也还是会发怒。 毕竟我是他的前妻,以他的性格,他的前妻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企图侵犯,他肯定也会跳起来,跟那人喊打喊杀。 感觉怎么说都不行,怎么说都无法平息这傅淮礼的怒气。 既然如此,要不,先把霍凌那边安抚好,先从这里离开再说? 想到这里,我看向傅淮礼,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正准备开口。 傅淮礼忽然冲我冷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只听实话!” 心头一紧。 我静静地与他对视,面对他黑沉压迫的眸子,我蠕动着唇瓣,竟半天说不出口。 霍凌等得不耐烦了:“秦小姐,昨晚的事,你要是实在想不起来,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如何?” “不用!” 我沉声说了一句,看向傅淮礼,斟酌道,“其实,这确实是一场误会,昨晚,我跟霍总什么也没有发生......“ “哟,秦小姐,你这话说错了吧?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这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第380章 [T#堡垒之内,人们心中起伏,堡垒之外,同样也不平静。 此刻,堡垒上方,竟出现了一道光体,光体整齐的排列成了二十个数字。 且在后几位数字中,已经分别出现了东方圣鹿,海鳄一族,金鹏一族,妖蛟王兽,西门飞雪,风三妹,风二洪,百里星河等人的名字。 “好厉害,几乎都是邀请名单上的存在,武之圣土最具影响力的小辈。” “居然连西门飞雪也来了,不知道楚枫会不会来。”其中一位,一脸期待的说道。 “哼,四大帝族派了这么多人马来,已经包围了这座堡垒,楚枫若是敢来,那就是找死。”另一位,说话之间,扫视了一眼四周。 果不其然,四大帝族的数万大军,排列有序,已经封锁了整个堡垒,率领这些大军的,正是四大帝族的四位族长。 而除了四大帝族的人马之外,四大帝族的附属势力,也派出了许多精锐兵力,加到一起,此刻出现的兵力,足有上百万之多。 但是,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兵力,真正的精锐,其实都藏在地底深处,由四位太上长老率领,还未出场。 “唉,想不到四大帝族,竟如此痛恨楚枫,为了捉拿一个楚枫,不惜派出这样的精锐,就连四位族长也都是亲自出场了。” “那楚枫,不过是一个小辈,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啊?”眼见四大帝族,如此兴师动众,许多人都是意识到了,四大帝族对楚枫的重视程度,以及仇恨程度。 “南宫兄,你觉得那楚枫会来么?”北堂族长屹立于天际之上,对身旁的南宫北斗问道。 “我觉得他会来。”南宫北斗说道。 “会来?呵…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来,上一次他敢去拜月云城捣乱,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没有防范。” “但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会来此处蹲守楚枫,那楚枫又不傻,他怎么会来。”北堂族长轻笑着说道,虽然此次兴师动众,但他却并不觉得楚枫会来,在他看来,他们不过是白跑了一趟而已。 “我也觉得楚枫不会来,就算来了,估计也早就跑了。”东方族长话到此处,又看向了西门族长,问道:“西门族长,你觉得呢?” “他最好不来,他若是来了,定让他有来无回。”西门族长冷声说道。 “我也希望他来,只怕是他不会来啊。”北堂族长叹道。 “我觉得他一定会来。”南宫北斗坚定的说道:“你们还不了解那楚枫,但经过之前发生的事,我对他已经是有所了解,此子非常有种,他的胆量,超乎你们的想象。” “并且,他身后的靠山,未必只有当日用诛杀笔那一位,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大意。”话到此处,南宫北斗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不安。 他非常清楚,今日四大帝族派出的战力,已是非常了得,连四大帝族的太上长老,都派出了足足四位,说这是四大帝族的最强战力也不为过。 可哪怕如此,他仍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斩杀楚枫。 因为…… 当日,在南宫帝族,楚枫放出修罗恶灵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当日,在拜月云城,楚枫横扫四族小辈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感受自尊受辱,却拿楚枫没有办法。 事到如今,对于楚枫,他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 “哈哈哈……” “南宫兄,依我看你是被那楚枫吓怕了,他就算天赋再好,可也还是一个小辈,至于么?”东方族长,轻声笑到。 “就是,这可不像是我们认识的南宫北斗。”北堂族长也是一脸的取笑。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否则……”南宫北斗没有再说,因为他也不希望出现否则。 “快看,名次已经宣布到第七名了,后面的名次,几乎都被三府占据了啊,三府不愧是三府,实在不得了。”北堂族长,看着那不断在天际之上浮现的名字,感叹起来。 “妖族与人族的小辈,宣布的差不多了,那么排在前面的,应该就是远古精灵了吧?”东方族长的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 嗡——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小萝卜的名字,在天际浮现,出现在那第六名的下方。 “什么?!!!” “小萝卜?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三个字,莫说四位族长,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为之一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茫然失措。 嗡—— 而在此之后,又是光芒一闪,大萝卜的名字也是随之浮现,出现在了第五名的下方。 “什么?又来个大萝卜,居然还是一对萝卜!!” 嗡—— 人们的惊讶还没来得及缓和,辣椒的名字,出现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我擦,这是蔬菜总动员么?萝卜辣椒,都能炒成一盘菜了。”人们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名次,是按照率先抵达堡垒中心的名词排列的,排的越靠前,说明闯关速度越快,实力也就越加强横。 而三府的弟子与妖族的代表,已经出现的的差不多了,他们本以为后面出现的,会是远古精灵的小辈,或者是怎样的大人物,可是眼下这大小萝卜与辣椒,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这是远古精灵的小辈,不想使用真名,所以用的假名?”此刻,人们也只能这样想了。 嗡—— 就在这时,在第三名的下方,出现了“炎帝传人”四个大字。 “炎帝传人?莫非是那位曾与青帝一战,万年之前,让炎族走上人族巅峰的炎族族长?” “炎族不是在炎帝死后,被仇家追杀,早就灭亡了么,怎么还有传人,难道炎族还在?” 看到这四个大字,人们的脸上,才露出了既兴奋又惊讶的神情,相比于之前的大小萝卜与辣椒的名字,炎帝传人这四个字,才是他们想要的惊喜。 “竟然连炎帝传人都出世了,果然是前所未有的大时代啊,这个时代的小辈还真是可怕。”北堂族长感叹起来。 “是啊,就连我四族之中,最强的西门飞雪小友,也只是排在第十六位,可想而知,那些排在前面的小辈,有多强悍。”东方族长也是说道。 “哼,我儿的实力,绝对不止你们看到这些,三府弟子,也未必是他对手。”西门族长说道。 “隐藏实力么?这倒也像是飞雪小友的性格。”东方族长淡然一笑,随后说道:“若是楚枫来了的话,排名应该也是十名开外,毕竟炼兵仙人的闭关弟子,也只是排在十三名而已。” “而现在的名单,都已经公布到第三名了,依我看,楚枫是真的没有来,南宫兄,你觉得呢?”话到此处,东方族长又看向了南宫北斗。 “可能是吧。”事到如今,南宫北斗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可能是错误的,毕竟已经是第三名了,剩下的两名难道会有楚枫?哪怕楚枫再强,可这也不切实际。 毕竟当初,楚枫也只是险胜西门飞雪而已,而眼下出现的人物,实力显然都要远在西门飞雪之上。 …… 事实上,不止他们这样想,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楚枫是没有来。 只要想到楚枫没有来,不少人的眼中,都涌现出了失望之色。 不管四大帝族怎样通缉楚枫都好,但他们都是希望楚枫来的,希望能够看一看,那传闻中的逆天之子,究竟有多逆天。 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嗡—— 而就在这时,第二名的下方光芒闪烁,随后刺眼的两个大字,便出现在了天际之上。 楚枫!!!!!!! ………………………… ………………… ………… “楚枫?” “竟然是楚枫?” “楚枫他竟然来了?” “不仅来了,竟然还是第二名?” “可与楚枫一战的西门飞雪,只是十六名而已,可楚枫却是第二名,原来楚枫与西门飞雪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难道说,楚枫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大?” “哈哈哈,太过瘾了,真是不枉我万里迢迢来到此处,这次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一时之间,堡垒之外,天上地下的人们全都沸腾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楚枫这两个字。 “楚枫,他竟然真的来了。”而此刻,四位族长也皆是眉头一皱。 先前的轻松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凝重。 第381章 傅淮礼现在的情绪明显不稳定。 霍凌那边好不容易安抚下来,再不走,怕是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真的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陆长泽会意,连忙去拉傅淮礼。 然而傅淮礼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沉默地往外面走。 陆长泽叹了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我也不敢久留,撑着台球桌的边缘,费力地站起身。 霍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唇角满是玩味的笑:“秦小姐看起来虚弱得很呢,连腿都是软的,怎么?昨晚回去又被你们傅总狠狠地惩罚了?” ‘惩罚’两个字被他说得饱含深意,还带了点色.情。 我淡淡道:“那是我跟我们傅总之间的事,就不劳霍总您操心了。” 霍凌弹着烟灰,哼笑道:“你对你们傅总倒是挺衷心,只不过,现在你们傅总认定你昨晚已经被我睡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么?” 我垂眸低笑道:“霍总好像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跟我们傅总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他还会不会要我’这样的问题。 倒是霍总您,位居如此高位,还为我这种小人物的私事操心,真是难为霍总了。” 霍凌扯唇笑:“秦小姐说话还挺有深意的呵。” 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下去,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似笑非笑的蛊惑:“我还是那句话,秦小姐若是无处可去,可以随时到霍某这里来。 他傅淮礼给不了你的东西,你只要把我哄好,或许我还会给你,比如......名分。” 我抿唇笑了笑,头也不回地道:“只可惜,我最不看重的,就是那虚无缥缈的名分。” 身后响起保镖愤愤的声音:“霍总,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霍凌倒是没说什么,我只听到了他饶有兴致的笑声。 从三楼下来,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穿过热闹的一楼大厅,我拢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傅淮礼和陆长泽走了没有。 张望了好半晌,我终于在一处花坛旁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正是陆长泽刚刚载我来的那辆车。 我连忙走了过去。 车窗半开着,我朝里面看了看,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车还在这呢,那两人跑哪去了。 我绕过车头,往那边看了看。 昏暗的灯光下,我先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仔细一看,才看清,那是一个人蹲在花坛上抽烟。 那人不是傅淮礼又是谁?! 我又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陆长泽,就他一个人在。 男人此刻浑身都泛着冷戾,尤其在这种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更是阴沉得叫人不敢靠近。 我站在车子旁,顶着寒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直到他手里的烟抽完了,我这才走过去。 “蹲在这里做什么?陆长泽呢?”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更没有看我。 他就那么沉默地蹲着,手臂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手随意地垂着。 有些颓废,亦有些阴沉。 我冷得受不了,我说:“去车上坐着吧,车里暖和。” 他还是没理我。 我也不想跟他多说了。 我才刚退烧,浑身虚软无力不说,脑袋也还隐隐作痛。 要是再受寒发烧,我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第382章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车上走。 然而我才刚走了几步,他骤然拽住我,将我狠狠地扯入他的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我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我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蹙眉看他:“你干什么?” 傅淮礼眸光幽冷地盯着我:“昨晚那霍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用力地掰着我的肩膀,像是疯了一般地低吼:“你跟我说实话,他霍凌到底有没有对你用强! 他如果真的欺负了你,哪怕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会给你报仇。 所以你又在怕什么,你为什么要说你是自愿的。 难道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傅淮礼,连他霍凌都斗不过?” “够了!” 我烦躁地吼道,“你看清楚形势好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都是他的人。 他没有得逞,没有把我怎么样也就算了,你又何必紧揪着这件事不放? 忽略这件事,继续好好地合作不好么? 非要跑来找他闹事,结果最后还不是要我出面化解。 傅淮礼,你何时变得这样冲动,这样幼稚了?” 傅淮礼沉沉地瞪着我,那阴冷的模样,可怕到极致。 我有些恐惧地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得很是自嘲:“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窝囊,这样没用,对不对?” 又来了! 心中倍感无奈,我无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除了刚结婚的那两年外,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你。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审时度势,我们现在在这云城,明显不是那霍凌的对手,又何必去惹他? 把合作谈好,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江城不好么?” “好什么好!他霍凌都要睡我的女人了,我他妈还要跟他笑脸相迎吗?” 傅淮礼骤然低吼了一声,连脏话都飚出来了,脸上戾气浓郁。 他掰着我的肩膀,将我一步一步地压到车身上。 他阴沉沉地自嘲:“最让我可恨的是,我的女人还要附和他,亲口承认说是自愿的,自愿跟他上床! 秦纤纤,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窝囊惯了,这种事都能忍?” “不是!” 我感觉我跟他说不明白。 理智和道理在男人的自尊面前,好似不值一提。 在我看来,只要霍凌并没有真正地对我做什么,那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在他看来,这件事挑战了他的底线,没法化解。 与他争论,只会更加激怒他。 我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缓了下来:“傅淮礼,你别生气了好么?我只想我们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江城,我实在不想再出什么事端。” “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我既然把你带来了,自然会把你平安地带回去!” “傅淮礼......” “他昨晚碰你哪了?”他忽然问。 我急促地摇头。 的确没有,那霍凌除了灌我酒,扒我衣服之外,确实没有碰到我哪里。 然而傅淮礼不信啊。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又往‘天上人间’里冲,还阴戾地落下一句:“我要去剁了他的手!” 第383章 我急了,连忙追上去,双腿却是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好疼......” 我冲傅淮礼喊。 那男人身形终于顿了顿,他回头看我,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我蜷起膝盖,揉着手心,可怜地看着他:“真的好疼,而且好冷。” 开玩笑啊。 这里全都是霍凌的人,可别他没剁到那男人的手,那男人把他的手给剁了。 我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极其不稳重。 变得幼稚且冲动。 我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他。 他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眸光黑沉地看了我良久,终于朝我走来。 他蹲在我面前,阴沉的语气里透着几抹烦躁和嫌弃:“你说你,病都还没好,跑来干什么?” 我满心无语。 要不是我及时地跑来,他能不能纤纤地从天上人间出来还是一回事呢。 男人脸上的戾气和杀意半点都没消。 我无奈地冲他道:“你别去找他干架了好不好?你就当我是自愿跟他好,就当我是故意去傍他的,不存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闭嘴!”男人阴沉地低吼。 怕他不听劝,还是要去找霍凌算账,我连忙继续道。 “那霍凌有权有势,长得也高大帅气,我自愿跟他好也正常。 所以你也别说什么为了我去找他报仇,我不需要啊。 我反倒希望傅总您别再去惹怒他了,毕竟我以后要是走投无路了,他还能算一个极好的投奔对象呢。” 没办法,这男人太固执了。 我只能把他的戾气与怒意都转移到我自己的身上。 先离开这里要紧,回去随便他怎么惩罚我吧。 反正他不会把我弄死就行了。 果然,我那番话落下后,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已经寒戾到无法形容。 他一字一句,沉声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点了点头:“人都是自私的,且以利益优先,我爱钱,谁有权有势,给得多,我就跟谁,很正常。” 傅淮礼忽然阴森地笑了起来:“也就是说,他要是给你一大笔钱,你就直接跟了他?” “可以这么说。” “真贱!”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骂我。 我抿着唇,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也没生气。 毕竟也是我先故意说这些话激怒他的。 好在他终于没有再喊打喊杀地去找霍凌了。 他坐进车里,沉默地抽着烟。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发软地往车上走。 我愣是等他的烟抽完了,我才坐进车里。 他今天好像抽了不少烟,花坛那还有两根烟头。 看来他已经气得不想跟我生宝宝了。 也好,省得我成天担惊受怕。 我刚坐上车,傅淮礼就发动了车子。 他沉默着,侧脸绷得很紧。 我靠在椅背上,也不敢再说什么。 车子也不知道在往哪里开,看着也不像是回酒店的路。 我看了看他阴沉的侧脸,还是不敢多问。 罢了,随便他去哪吧。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停在了江边。 他沉默地开门下车。 我下意识地喊:“傅......” 声音刚出口,便被他有力的甩门声给掐断了。 他下车后,沿着江边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 这男人,也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我怕冷,没有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里的暖气很闷,闷得我想睡觉。 但是肚子也是真的饿。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得有些难受。 第384章 这几天各种折腾,也不知道我的宝宝们还好不好。 等回江城后,我还得悄悄去医院做个孕检。 傅淮礼说,回江城后,要带我去做个全身检查,检查我为什么还没怀孕。 哎,真希望经过这件事,他能打消跟我生宝宝的念头,这样也就不会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了。 正胡思乱想着。 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寒风瞬间灌进来。 我猛地打了个冷颤,瞌睡全无。 我正看过去,一个热腾腾的东西忽然扔进了我的怀里。 我垂眸一看,竟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饭菜。 傅淮礼什么也没说,把饭菜扔给我后,又关上了门。 我看见他靠在江边的围栏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 他抽了口烟,然后背过身,趴在围栏上看着江面。 我只能看到他冷酷又隐约泛着孤寂的背影。 怀里的打包盒暖暖的。 我揭开盖子,诱人的菜香钻进鼻腔。 他给我打包的,皆是我喜欢吃的菜。 心中顿时涌起一抹复杂。 其实,他每次凶归凶,但一些小细节上,却也是待我不错。 像这样很多个瞬间,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他会不会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然而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他为顾青青各种伤我的画面。 于是乎,那些个自作多情的念头便统统被粉碎。 是啊,他都没有亲口承认过说喜欢我,我又怎么能去自作多情地猜测。 好好吃饭吧,别想了。 想多了,最后也只会伤神伤心。 肚子饿极了,我吃得有点快,没一会就把饭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后,我浑身暖和了不少,身上也有劲了。 我下车把垃圾扔进河边的垃圾桶。 回来时,我又朝那男人的背影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说几句话。 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他情绪正阴沉,我说任何话,都有可能激怒他。 怕是唯有顾青青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早知道刚才把顾青青带上好了。 她虽然只会哭,在正事上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会哄傅淮礼啊。 傅淮礼在江边待了许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最后靠在车里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车子竟然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傅淮礼沉默地开门下车。 我想喊他,可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我张了张嘴,又喊不出来。 我跟着下车,往酒店里走。 男人走得很快,我走到电梯口时,那男人已经坐电梯上去了。 我抿唇,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形容憔悴。 我无声地笑了笑,心中有几分自嘲。 明明就是他白月光发病,他吼着让我去给他白月光买药,才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他对我又凶又冷,好似什么错都是我造成的一样。 心中多少有些委屈。 电梯门开启,我微微吸了口气,往电梯里走。 刷开门,我一进去,就听见卧室传来水声。 那男人在洗澡。 我脱下鞋子,脚上的痛感瞬间清晰地传来。 我垂眸看了看,脚上的伤更难看了,冻伤的地方都磨破了皮,血肉模糊。 看着自己这双惨不忍睹的脚,再想起昨夜我的遭遇以及这男人对我的态度,我心里又是一酸。 哪怕我没有错,甚至处处都在为他们的合同,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也不待见我。 这要是换成顾青青,指不定他感动成什么样子。 越想越烦,我起身准备去找点药膏把我脚上的伤抹一下。 刚走进卧室,浴室的门就开了...... 第385章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脸上依旧满是阴沉。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而我也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伤口虽然都不深,但很多,大大小小,长短不一。 分别在胸口和腰间,还有手臂上。 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而男人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径直地往床上走。 就这样,他还说什么要去剁了霍凌的手,那霍凌没剁掉他的手都算好的了。 明知打不赢,还偏要去出那口气。 这般冲动,毫无理智的男人,真难想象他竟然会是傅淮礼。 傅淮礼上了床之后,靠在床头上刷手机,俨然将我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也没说话,默默去矮几上的药箱里翻冻伤药。 我忍着疼,将脚上的冻伤全都抹了一遍,然后去浴室里洗了个手。 再出来时,傅淮礼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刷手机。 但他伤口上的血迹已经流了很多出来,有两道血迹甚至还沿着下.腹的肌理往腰间的浴巾里流。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 我在药箱里翻了一瓶抹伤口的药膏和一卷纱布,然后朝他走去。 我爬到床上,坐到他身旁,他也没反应,俨然将我无视个彻彻底底。 踌躇几秒,我伸手去拉他:“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别碰我!” 然而我刚拉住他的手臂,他骤然将我甩开。 我猝不及防地撞到床头上,抬眸看他。 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微微侧着头。 从我这个角度看,可以看到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冷硬得骇人。 我舔了舔干枯的唇,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你伤口上的血等下搞得到处都是。”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客厅里走。 卧室的门被他顺手带上,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 我怔怔地看着他弄到床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这是嫌我脏,不要我碰? 呵,这样最好。 我也懒得管那个男人了,我将药膏和纱布扔到一旁,然后裹上被子就睡觉。 很累。 即便白天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可是还是觉得累。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那哭声虽然不大,但是听着格外烦。 我睁着眼睛缓了一会,这才发现那哭声是从客厅里传来的,而且好像还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蹙了蹙眉,从床上坐起来。 清晨的阳光耀眼夺目,穿过窗帘的缝隙,将房间照得透亮。 我披上外套往外面走。 一拉开门,我就看见顾青青正哭哭啼啼地给傅淮礼处理伤口。 呵,瞧,他宁愿那样熬一晚上,也不愿意让我给他处理伤口,原来就是为了等顾青青。 我肮脏,我下贱,就她顾青青高贵,冰清玉洁?! 极力地压下心中的酸气。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我正准备折回房间,关上门。 第386章 不想顾青青忽然喊我:“秦小姐!” 她的喊声里竟然还带着一股子责备。 我气笑了,转身看着她:“怎么?顾小姐有什么话说?” 顾青青哭哭啼啼地给傅淮礼抹着药膏,那脸上满是心疼。 她头也不抬地冲我说,声声都带着责备:“淮礼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我扯唇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嘛,有你心疼他,给他处理伤口不就行了。” “可我也是早上才知道这件事,这一晚上了,淮礼哥哥都流了这么多血,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女人说着,还一脸的后怕。 我快速地往傅淮礼身上的伤口瞄了一眼。 那些伤口都已经止了血,看着也没什么大碍。 我讥讽道:“顾小姐还真是大惊小怪,就这些个小伤口,你觉得我们傅总堂堂一个大男人会扛不住?” 顾青青震惊地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地道:“秦小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淮礼哥哥都伤成这样,你竟然还说得这样轻描淡写,是不是哪怕淮礼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觉得无所谓?”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吭声。 他虽是侧身对着我,但从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也能看到几抹戾气和阴寒。 顾青青还在不住地指责我:“秦小姐,你是真的心狠,哪怕是陌生人伤成这样,我们也该施与援手,更何况还是淮礼哥哥,而且淮礼哥哥也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怎么能......” “够了!我可没有你那么菩萨心肠!”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冷声道,“你那么心疼他,那你守着他,你照顾他,你去给他处理伤口不就行了,少在这里道德绑架别人......” 砰!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傅淮礼骤然狠狠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的杯子药品书籍洒落一地。 顾青青直接吓懵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傅淮礼站起身,他拿过一旁的黑色衬衣套在身上,眸光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外走。 “淮礼哥哥......” 顾青青连忙着急地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整个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在门框上,心里一阵烦闷。 一大清早的,一点心情都被那顾青青给败完了。 烦死了! 一整天下来,傅淮礼都没有再回来过,包括顾青青和陆长泽,也没有再在我面前晃悠。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回江城了,我也没有多问。 我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双脚就那么光着,时不时地抹点药,那些冻伤当真好了不少。 饿了的时候,我就叫外卖,困了就睡觉。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倒也惬意。 在酒店休息了两天,傅淮礼和陆长泽他们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在我以为他们又丢下我,独自回了江城的时候,陆长泽忽然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们还没回江城啊?” 陆长泽古怪地看着我:“你这不是废话,我们要回去了,还不得叫上你。 我们可没有你那么狠心绝情,你就算做得再冷血,也是我们的人,我们回去自然也会把你给带回去。” 我:...... 看来,那顾青青跟他说了我没有给傅淮礼处理伤口的事,而且还是添油加醋地说。 瞧这陆长泽,对我说话都开始带了敌意了。 陆长泽斜睨着我:“把东西收一收,下午的航班,我们回江城。” 他说完就走。 我连忙喊住他:“那个,傅淮礼呢?” 第387章 至于女人的下场......不言而喻。 所以这次,沈胭,你还会做最忠心的狗吗? 当镜头前的沈胭察觉有人在直播时,她疯了,双眸猩红扑向了狗仔。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宋......” 话还没说完,直播因为违规被停播了。 林知意蹙眉,一抬眸刚好看到宫沉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小叔!是你!” “嗯。”宫沉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知意愣在原地,许久都找不回真实感。 就差一步! 只要沈胭当众说出宋宛秋的名字,不管有没有证据,光是舆论就能让宋宛秋抬不起头来。 此时,周围风起,吹进林知意眼里,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与茫然。 她闭了闭眼,脸上血色一点点减退。 再开口时,声音染上几分冰冷:“所以小叔,你知道宋宛秋和沈胭在算计我,知道她们和陈泓伟逼我主动献身,如果今天我没有防备,现在出现在镜头里的人就是我!” “你知道在线人数多少吗?两百多万!你知道我会面临什么吗?这和扒光衣服当众游街有什么区别?” “我连评论区那么多恶毒话都没有反驳,我就在等这一刻!” “为什么我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这么难?” 林知意的话破了音,越是愤怒,一些话越是喊不出来,只是夹杂她轻颤的委屈。 “不会。”宫沉重重放下茶杯,漆黑的眸底漫上不悦。 不会? 也是,宋宛秋在他心里多圣洁,怎么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呢? 林知意无力地撑起身体,自嘲一笑,整个人站在阳光下却冷得刺骨。 她明白,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小叔,你和宋宛秋一定要一辈子在一起,我真心祝福你们。” 说完,她转身离开。 但手腕却被男人死死攥紧。 男人起身,原本冷淡的双眸倏忽间变得阴沉:“不需要你的祝福。” 林知意唇瓣苍白龛动,所有的话语变成了微弱的喘气。 她开始奋力挣扎:“放开我!” 宫沉不动声色地将她拉近,顺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瑾。 陈瑾快速上前递上了东西。 不等林知意反应,脖子上被围上了一条围巾。 “你知道我的手段,戴着。” 说罢,他松开了林知意。 林知意咬紧牙关,扭头离开。 当她走进电梯时,她再也忍不住地捂住了脸颊。 酸涩膨胀眼角,她努力仰头深呼吸,可还是无法抑制眼泪落下。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是薛曼的短信。 「赶紧过来!」 「嗯。」 林知意擦了擦眼角,对着电梯门补了补妆。 等再次走出电梯,她也镇定了下来。 当她踏入宴会厅时,已经穿戴整齐的陈泓伟站在台上愤怒指责。 “就是她!林知意!伙同她的好闺蜜沈胭,企图陷害我以掩盖偷走克什米尔蓝宝石的事情!” 几乎同时,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林知意。 第388章 我没做声。 他也没多问,领着我直接下去了。 云城是真的冷,我想我以后都不要再来这座城市了。 我拢紧身上的羽绒服,跟着陆长泽往车上走。 陆长泽把东西放好后,就坐上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 我下意识问:“他们呢?” “淮礼和顾青青吃完饭后直接去机场。” “哦!”我应了一声,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我们到的时候,傅淮礼和顾青青还没到。 陆长泽冲我说:“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你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环顾四周,正准备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 忽然...... “哈哈哈......” 一阵低醇爽朗的笑声猛地从身后传来。 我蹙眉看去,竟然是霍凌。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朝我走来,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 陆长泽郁闷地冲我问:“你叫他来的?” “不是!” “那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我淡淡说完,那霍凌便已经走到了我和陆长泽面前。 陆长泽忙笑着冲他打招呼:“真巧啊霍总,您这是要出差?” 霍凌瞥了他一眼,冲我意味深长地笑:“哪里,是我专程来送秦小姐的。” 陆长泽呵笑了一声,微微带了点讽刺地说:“霍总对我们秦秘书可真是不一般啊。” “那是,毕竟能被我霍凌看上的女人可不多,秦小姐就算一个。” 他说着,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顿时有一个保镖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上前来。 霍凌冲我笑道:“秦小姐,你这来去匆匆,我都来不及给你准备礼物。 这‘北极之星’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长泽郁闷地瞥了我一眼。 他冲霍凌笑道:“霍总破费了,只是,关于这些个金银首饰,有我们傅总送给她,就不劳霍总您费心了。” “哦?是吗?” 霍凌笑了一声,眸光也阴凉了几分。 他说:“你们傅总送,那是你们傅总的事,我送,是我的心意。” 霍凌虽然笑着,眸子里却浮现着乖张戾气。 而陆长泽却还像是没感觉到这男人已经动怒了一般,他竟然还想替傅淮礼撑面子。 眼看他要开口,我忙接过那保镖手里的礼盒,冲霍凌笑道:“那就多谢霍总了。” “秦纤纤!”陆长泽朝我低声警告。 我没理会他,只是冲霍凌笑道:“霍总还是大方的,给合作方的人送见面礼,随随便便都能送这么贵重。 他日霍总若是去江城出差,我请霍总吃饭。” “好说,如果我去江城,我一定去找你。” 我笑着应下。 管他呢,反正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到时候,恐怕连我自己都不在江城。 好在霍凌并没有为难我和陆长泽,他真的只是来送我的,给我送完礼就离开了。 我打开礼盒,是一条无比精致闪亮的钻石项链,吊坠是星星。 难怪叫北极之星。 陆长泽冲我凉凉地哼道:“那男人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心里是不是可得意了。 我告诉你,他对你就是图一时新鲜,他哪里比得上我们家淮礼长情。” 听到‘长情’两个字,我笑了。 傅淮礼对我从来都没有情,又哪来的长情。 我冲他面无表情道:“霍凌都知道送我东西,他傅淮礼又知道什么?”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的脸色就变了,怔怔地盯着我身后。 第389章 我抿唇,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缓缓转过身,我果然看见傅淮礼就站在我身后。 他应该是刚过来的,顾青青还在他后面小跑着过来。 傅淮礼冷冷地看着我,眉眼间带着嘲讽。 他开口,话却是对陆长泽说的:“你应该就只买三张票,有些人,她可能并不是那么想回去。” 陆长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像是无话可说。 这时,顾青青已经小跑着到了我跟前。 她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 她一过来,就拉着我,兴致勃勃地说:“秦小姐,你快看,这是淮礼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她说着,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凑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心中一动。 还真是巧了,竟然是那‘北极之星’。 怎么,这项链是搞批发的吗?还人手一条! 顾青青一脸幸福地冲我说:“这个叫‘北极之星’,全球就那么三条,我一眼就看中了,可是好贵哦,要好几千万呢。 我本来说不要的,但淮礼哥哥他看我喜欢,然后非要买下来送给我。 秦小姐,你会不会不高兴啊,要不,你跟淮礼哥哥说说,让他也给你买一条?” 陆长泽在一旁尴尬地吸了口气,正要开口。 我赶忙先他一步,冲顾青青笑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毕竟,你有的,我也有。” 她一愣,还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我说的是这北极之星,全球限量款,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就不会有?难道在你看来,我就不配有?” 顾青青忙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东西难得又昂贵,你没有就没有,没必要为了充面子故意说有。 毕竟咱们都是自己人,也没人会笑话你什么。 你要是实在想要,也可以让淮礼哥哥给你买。” 她说着,还晃了晃傅淮礼的手臂,一副装模作样的模样说:“淮礼哥哥,秦小姐好像也很喜欢这条项链,你要不也去给她买一条吧,不然她伤心了怎么办?” 呵,她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想证明傅淮礼在意她,宠她么? 我讥笑道:“真不必,我说我有,那就是有。” 说着,我便将手里的礼盒打开。 顿时,里面的北极之星在机场的灯光下,耀眼夺目。 顾青青直接惊呆了:“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北极之星,你这肯定是假的。”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没说话。 我嘲讽地看向顾青青:“你怎么知道是假的?还是说,以他霍凌的实力,他会送一条假项链给别人?” “你说这是霍凌送给你的?”顾青青又是一阵惊讶,“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送你如此贵重的项链?” “怎么不可能?他不送给你,不代表他不会送给别人。” 说罢,我故意用嘲讽的眼神将她从上打量到下,讥讽道,“不过,也看得出来,顾小姐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一条几千万的项链,瞧把顾小姐开心成什么样了。” 呵,膈应人,谁不会啊! 果然,顾青青一张脸瞬间青白交错。 第390章 她委屈地看向傅淮礼:“淮礼哥哥,其实你送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很喜欢很宝贝。 可在秦小姐看来,你送的那些东西却不值一提。 说起来,到底是我家境贫寒了,比不上她千金小姐的身份......” “千金小姐?”傅淮礼哼笑了一声,语气嘲讽至极,“她现在,还算哪门子千金小姐?不过是一个为了捞钱,能无下限取悦男人的......” 我眼眶通红地迎着他嗤嘲的眸子。 他是不是又想骂我是贱人了。 骂啊,他有本事就骂! 然而说到最后,男人却忽然别开了脸,冷冷道:“对于你这种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就往登机口走去,顾青青喊着他,连忙追了上去。 我死死地篡着首饰盒,眼泪一瞬间模糊了视线。 陆长泽在一旁瞥着我:“其实淮礼他就是嘴巴厉害,他......” “你闭嘴!” 我嘲讽地看向他,“本来傅淮礼去找霍凌算账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顾青青,是因为那个女人动不动就装病,他逼着我出去买药,我才碰到那霍凌,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我那天晚上去了半条命。 可凭什么傅淮礼冲动地去找人算账,受了伤,你们却一个个都要怪我,凭什么?” 许是心里太委屈,我说着说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陆长泽急了,手忙脚乱地道:“你,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你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淮礼他都受了伤,你竟然还能呼呼大睡,都不给他处理伤口来着。” “是我不给他处理吗?!分明是他嫌我脏,不要我碰,是他等着那顾青青给他处理,我睡我的觉,我有错吗?” “这这......你别哭啊,算我错了,算我误会了,你别哭了行嘛,待会淮礼还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上来了,这眼泪一掉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稳了稳情绪,我冷漠地冲他道:“以后不要说什么‘傅淮礼更喜欢的是我’这样的话,他傅淮礼对顾青青温柔体贴,动不动送顾青青价值几千万的首饰。 而对我,除了恶言相向和辱骂,还有什么? 也许,如你所说,他对我的身体很有欲.望,但是,那也只能说明他性.欲强,不代表任何感情!” 陆长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半晌,他赔着笑说:“好好好,我以后不说那些话了,走吧,我们该登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泪痕全都擦干净,冲他说:“傅淮礼和顾青青是头等舱吧,我不要跟他们一个机舱。” “呃,头等舱的座位有限,我给你们三个买的是头等舱,我自己的是经济舱。” “我跟你换!” “......好,好吧。” 我跟陆长泽一前一后地过了安检后,发现傅淮礼正在前面等着我们,那张冷峻的脸上除了不耐烦之外,再没有其他什么情绪。 “长泽哥哥,秦小姐,你们怎么这么慢啊?”顾青青一脸无害地朝我们问了一句。 我没做声,陆长泽淡淡地说:“排了会队。” “哦,咦!秦小姐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她这么一说,傅淮礼顿时朝我看来。 我连忙别开脸,将行李箱推给陆长泽,然后提着我自己的袋子,淡淡道:“我们要走的通道不同,我先过去了。” “哎,你等等!” 第391章 刚走了两步,陆长泽就把我给拉了回来。 他说:“你傻了吧,换位子得上了飞机,在工作人员的同意下才能换,你这会还得跟淮礼他们走头等舱专用道。” 陆长泽刚说完,顾青青就惊讶道:“啊,你们要换位子吗?为什么啊?是秦小姐他不想看到我和淮礼哥哥吗?” 陆长泽顿时啧了一声,嫌弃道:“你别瞎猜好不好?是我想坐头等舱了,不行啊?” 顾青青一脸清纯无害:“不是这样的吧,票是长泽哥哥你买的,你要是想坐头等舱,不直接给自己买头等舱了,何必这会又换?” 陆长泽烦躁地睨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好吗?” “淮礼哥哥......”顾青青又装模作样地看向傅淮礼,“可能是秦小姐不愿意跟我坐一块,她向来讨厌我,要不我去跟长泽哥哥换个座位吧,秦小姐来的时候坐的就是经济舱,这回去又怎么能让她继续坐经济舱呢。” “不必!” 傅淮礼冷冷开口,“她愿意坐什么舱位便坐什么舱位,随她。” 说完,他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往头等舱的专用通道走去。 顾青青跟个牛皮糖一样,立马跟了上去。 待那两人一走,陆长泽就嫌弃道:“那顾青青还真是挺烦人的呵。” 我冲他淡声说:“登机后,记得找空乘人员来跟我换座位,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啊,这......” 不想听他胡扯,我拖起箱子就朝专用通道走去。 上了飞机,傅淮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顾青青挨着他坐着。 而我的座位,则在他们对面。 我只要稍稍一抬眸,就能看到他们,心里着实挺烦的。 我将行李箱放到置物架上,冲傅淮礼淡淡提醒:“下飞机后,你自己记得把你的行李箱带上。” 傅淮礼没理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顾青青冲我问:“秦小姐,你待会真的要跟陆少换座位啊?” 我躺进椅子里,拿过一本杂志看,不鸟她。 她估摸着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跟我搭话,只是宝贝地摸着傅淮礼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 霍凌送给我的那条,我放在袋子里,还没仔细看。 回头我去把那条项链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钱。 到时候有钱了,我也能随时想办法离开江城,离开傅淮礼了。 正胡思乱想着,顾青青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 “秦小姐,那霍总一出手就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看来你跟他的关系非一般啊。” 瞧,这女人又开始作妖了。 我侧了侧身,懒得理她,心想这都要起飞了,陆长泽怎么还没来找我换座位,他不会不过来了吧? “听说你那天晚上是衣冠不整地走回来的,那你跟霍总......” “睡了,这总行了吧?”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刚好撞进傅淮礼那双森寒的眸子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男人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我忙抬起杂志遮挡住自己的脸,整个身子都缩进椅子里。 “呵呵,难怪霍总对秦小姐这般特别的。”顾青青没完没了地说,“不过,秦小姐现在是单身,男欢女爱也正常,哪天秦小姐若是走运成了霍太太,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啊。” 好烦,陆长泽怎么还没来找我换位子。 我实在不想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听着真心烦。 正在这时,有个空乘进来服务。 我忙冲他道:“您好,麻烦你带我去经济舱找31排D座的乘客,我跟他协商好了要换位子。” “抱歉女士,那位乘客跟我说过,他不想跟您换位子。” “什么?” “您好,舱门即将关闭,飞机马上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 我郁闷地篡紧杂志。 第392章 好他个陆长泽,又说话不算话! 傅淮礼半眯着眸子,冷冷地睨着我,眉眼间满是嗤嘲。 我烦躁地移开视线,又对上顾青青那张烦人的脸。 我将杂志盖在脸上,心想这下难熬了。 好在飞机起飞后,匀速的飞行还挺助眠。 我窝在椅子里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本来睡得还挺香,偏偏顾青青那柔柔弱弱的声音总往我耳膜里钻,又吵又扎耳。 “淮礼哥哥,好难受,我好像有点晕机......” “旁边有茶,你喝点。” “淮礼哥哥,好冷,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这里有毛毯,我给你盖上。” “淮礼哥哥,我有点恐高,我坐飞机本来就很少,我......我好害怕......” “没事,有我在。” “淮礼哥哥......” 咦!烦死了! 这觉也没法睡了。 我侧了侧身,蜷在椅子里,重重地抽过一旁的杂志看。 顾青青无辜又可怜的声音瞬间传来:“秦小姐,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果不其然,傅淮礼顿时幽冷地朝我看来。 我气笑了。 这女人本来就吵到我了,我说实话还有错了? “对不起,秦小姐。”顾青青又一脸委屈可怜地看着我,好似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冷哼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闭上你那张嘴就行了。” “该闭嘴的是你。” 傅淮礼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凉薄和清冷让我的心狠狠一抽。 眼眶又开始发酸。 我捏紧杂志,将脸挡在杂志后面,讽刺地哼笑道:“所以,这一趟,你就不该带我来。” 无论顾青青有多烦人,他永远都是温柔相对。 而我,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他永远都是厌恶的,都是不耐烦的。 眼前又不争气地浮起水雾,偏偏这会,我的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我连忙拿过旁边的杯子,难受地呕吐起来。 而在我吐的时候,顾青青也捂着嘴开始干呕。 她边呕边冲傅淮礼说:“对不起淮礼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吐的......呕......只是我,呕......我看见秦小姐那样吐,我的胃就......就有点难受。” 傅淮礼扶着顾青青的肩,一双冷眸沉沉地盯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怪我倒了他白月光的胃口。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解开安全带,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进洗手间,我就扶着洗手台哇哇地吐了起来,把中午吃的外卖全都吐了出来。 我虚软地趴在洗手台上,心中疑惑。 也就我刚发现怀孕的那会,我经常吐。 这好长时间都没吐过了,今天怎么又突然吐得这么厉害? 难道是我中午吃的外卖不干净?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 刚走出洗手间,飞机忽然一阵颠簸,我整个人顿时剧烈摇晃了几下,紧接着便跌进了一个怀抱。 第393章 熟悉又冷硬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连忙扶着他的手臂站好,然后退离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傅淮礼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去了洗手间。 我抿了抿干裂的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坐下,傅淮礼就出来了,却只是去洗手间接了点水给顾青青漱口。 我心中顿时泛起一抹自嘲。 刚刚我竟然还在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好心地去洗手间看我。 可原来,他只是为了顾青青。 我侧过身,捂着难受的胃部,心里只祈祷着飞机快点降落。 我一刻都不想跟他们多待。 正在这时,有空乘进来了。 “您好,您要的晕机药。” 傅淮礼朝我瞥了一眼:“给她吧。” 我蹙了蹙眉,我没说要吃晕机药啊,我这也不是晕机啊,而且我肚子里有宝宝,也不能乱吃药。 空乘很快就将晕机药递给我。 我摇摇头:“谢谢,我不需要。”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你不吃,是想一直在这吐,妨碍他人吗?” 心中顿时一酸,我冷冷道:“你放心,如果我再难受,我会立马冲到洗手间去吐,不会妨碍到你们!” 傅淮礼冷冷地盯着我,眸光似寒刀。 我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心脏却是一抽一抽地疼。 那个女人晕机,他各种温声细语地安慰。 我吐两下,他就各种嫌弃。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带上我,何必让我来遭这个罪? 空乘尴尬地站在一旁:“这晕机药......” “不吃!” “给她吃!” 我和傅淮礼同时出声,空乘更加尴尬了。 这时,顾青青冲我善解人意地道:“秦小姐,你看你的脸色好吓人哦,你还是快把那晕机药吃了吧? 还是说,你是故意让自己这么难受,然后好让淮礼哥哥心疼你。” “呵!”我嗤笑了一声,咬牙道,“你最好给我闭嘴!” “秦,秦小姐......”那顾青青顿时一副害怕的模样往傅淮礼怀里缩。 那做作的模样,看得我一阵恶心。 傅淮礼冲我冷冷道:“今天这药,你不吃也得吃!” 说罢,他就让空乘把药给我。 而我直接当着他的面将那两粒药扔进了垃圾桶。 “秦纤纤!”他阴鸷地冲我低吼,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冲他讽刺道:“很讨厌看到我是吧,那简单啊,你让陆长泽来跟我换座位!”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瞪着我。 这时顾青青拉着他的手臂,柔弱道:“算了淮礼哥哥,你别生秦小姐的气,想来她是因为要离开这云城,再很难见到那霍凌了,所有心情有些不好。” 说实话,我现在手里要是有一卷胶带,我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的嘴巴给封起来。 剧烈吐过的胃部开始泛起疼痛。 我也不想跟他们吵了,我窝进椅子里,难受地闭上眼睛。 即便闭着眼睛,我都还能感觉到傅淮礼冰冷的视线。 无所谓了,他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就看吧。 我眼不见心为静。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飞机终于在江城机场落地。 我没动,等着他们先下去。 傅淮礼倒也没理我,自顾自地就出了机舱。 第394章 顾青青朝我得意地哼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我冷笑地扯唇,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起来,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演技浮夸,矫揉造作,也就那张脸还过得去。 这要不是有傅淮礼疼着她,宠着她,她还不知道要被这社会毒打多少遍呢。 真不知道傅淮礼看中这女人哪点了。 傅淮礼看上的要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人,我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关键是,她顾青青是个什么玩意啊?! 我居然还输给了她,想想都难受! 我吐了口气,提上我的袋子,起身往机舱外面走。 往机场出口走的时候,我意外地看见傅淮礼和顾青青竟然还在出口那,像是在等人。 想着他们应该是在等陆长泽。 我垂着头,打算默默地从出口那过去。 不想顾青青忽然跑过来,一脸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臂说:“秦小姐,我们要去吃饭,你刚刚吐过了,胃里一定很难受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 “不用,少碰我!” 我嫌弃地拨开她的手,迎上傅淮礼阴沉的眸子,我淡笑道,“那就祝傅总和顾小姐用餐愉快,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越发冷戾的眸子,穿过出口就往外走。 谁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有那顾青青在,那不纯属倒胃口? 出了机场,我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回出租屋。 这一趟虽然只在云城待了几天,但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我现在虽然已经回了江城,却还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到了居住区,我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租房。 直到洗完澡,躺到温暖的被窝里,我一颗恍惚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出差确实累,我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好。 翌日一早,我哥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很开心地说他女朋友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女朋友约着一起吃个饭,就今天。 我当然愿意了,我说等我下班以后。 于是我哥就把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未来嫂子,我是真的蛮好奇的。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能让我哥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 我哥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下我爸的情况。 他说我爸跟人合伙投资的那个项目要开始盈利了,还说我爸已经戒掉赌博了,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了。 我哥还说他的腿也差不多好了,今天可以不要拐杖走路。 一早上都是好消息,以至于我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的明媚。 今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小张像是许久没看见我一样,一看见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说:“小秦,你可回来了,你不在,都没有人帮我分担工作。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报表没做,你待会可要帮帮我呀,不然我又得加班了,呜......” “好,没问题。”我冲她笑了笑。 这时,傅淮礼和顾青青忽然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我抿唇,心脏某一处不自觉地涩痛了一下。 我微微吸了口气,拿过小张要做报表的资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眼角瞥见傅淮礼目不斜视地去了总裁室。 他一出现,办公室里便寂静无声,他一走进总裁室,办公室里便又开始议论起来。 小张扭着头,冲我悄声问:“诶,傅总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差劲的样子,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出差了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我轻快地道,“没发生什么事啊,而且合作也谈得挺成功的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事吧。” 啪!啪!啪! 第395章 这时,顾青青忽然拍着手喊道:“大家都静一下。” 她跟傅淮礼天天成双入对的,大家也都自然而然地拿她当未来的总裁夫人对待。 于是乎,她这么一喊,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青青拿过桌子上好几个大号手提袋,说:“这次我跟着淮礼哥哥去云城出差,然后特地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你们都拿去分了吧。” “哇哦,谢谢顾姐,谢谢未来的总裁夫人。” “顾姐人真好,出差还记得给我们带礼物。” “可不,有些人就没那份心,还是咱们顾姐好,这未来的总裁夫人一定归咱们顾姐莫属。” ...... 小张瞅了瞅我,然后凑到我耳边,冲我小声地问:“你咋没想过给大家带礼物?” 我好笑地问:“为什么要给大家带礼物啊?而且她这也不是在云城买的,指不定是叫人去哪个旮沓角批发来的。” 小张无语地冲我道:“在哪买重要吗?重要的是这女人会收买人心! 你可真得跟她好好学学,不然还怎么把傅总抢回来。” 我好笑地摇头。 她竟然还指望着我去把傅淮礼抢回来。 我拍着她的肩,笑道:“我们就好好工作,好好拿薪水,就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好吗?” “你呀!”小张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我的额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事去了。 办公室里一片热闹,大家都围着顾青青恭维,时不时还要讽刺我几句。 我就当没听见,认真做着报表。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想着待会要跟我哥和我未来嫂子吃饭,我心里就有些激动。 待会下班了,我得赶紧走,去给我未来嫂子挑份见面礼。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下班,我开始收拾东西。 却是在这时,顾青青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又拍着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为了庆祝我们这次出差的成功,傅总要请我们全体员工去吃海底捞。” “哇哦,真的吗?傅总真的要请我们去吃海底捞吗?” “当然啦,这可是我亲自跟我淮礼哥哥申请的呢。” “哇,还是我们顾姐厉害。” “是呀是呀,想起来,傅总还一次都没有请我们全体员工出去吃过饭呢,我们顾姐一开口,傅总就请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们顾姐在傅总的心里分量重啊,无论顾姐说什么,傅总都会答应。” “天啊,顾姐简直是咱们秘书部的福星呀,可比那个衰神好多了。” ‘衰神’很明显说的是我。 我扯了下唇,没在意。 顾青青又道:“城南那家最大的海底捞店,待会下班了,大家记得都要到哦。” “那是肯定的,我们一下班就过去。” “对对,我们大家伙一起过去,顾姐,您是跟傅总一起过去吧?” 顾青青笑着默认,然后又看向我:“小秦,你没车吧,要不你跟我一起,让淮礼哥哥捎你一路?” 我正要开口拒绝。 傅淮礼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 男人的脸色始终有些阴沉,眉眼也透着冷漠戾气。 他一出来,办公室里秒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他,唯有顾青青,一脸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 “淮礼哥哥,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待会去吃海底捞。” “嗯!” 傅淮礼淡淡地应了一声,准备走。 我连忙道:“抱歉,我去不了。” 傅淮礼脚步顿了顿,眸光冷然地看向我:“你是不是什么都喜欢跟人对着来?你不搞特殊会死?”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道,“我下班后有事。” “呵,有事?”傅淮礼嗤笑了一声,周身的戾气浓郁。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待他离开后,顾青青连忙冲我说:“小秦,淮礼哥哥好不容易请全体员工吃一次海底捞,大家都很开心,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气氛呢?” 第396章 “就是,她咋那么作呢?” “我看她就是心眼坏,想故意惹怒傅总,然后好害得大家都吃不了海底捞。” “咦,她也太贱了!心眼子太坏了!” 难听的辱骂声一句句传来,我捏紧身侧的手,忍不住哼道:“你们要去吃就去吃,管我做什么? 怎么,傅总请客,我就一定要去吗?我自己有点私事难道不行吗? 还有,你们要巴结她顾青青,那就去巴结,别什么都扯上我,踩高捧低的,恶心!” “喂,你怎么说话的啊你!” “就是,我们说的是事实,你就是作,你就是比不上咱们顾姐。” “可不是,难怪傅总要跟你离婚,就你这德行,连给我们顾姐提鞋都不配。”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高贵,你们德行好,你们去给她顾青青提鞋吧。” 我冷笑了一声,提起包包就离开。 跟她们吵架,简直是浪费我口舌。 我走的时候,还听到顾青青装模作样地跟他们说我的好话。 真他妈的恶心! 从公司里出来,我远远地看到傅淮礼的车子停在花坛那。 车窗半开,露出男人完美的侧脸。 他正在车里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搭在窗沿上,慵懒又随意。 他应该是在等顾青青吧。 正想着,他忽然转头朝我看来。 我背脊微微僵了僵,下意识地张嘴准备跟他打个招呼,却不想他忽然就发动车子走了。 我一怔。 这男人真是奇怪,他不等顾青青一起去海底捞了? 摇了摇头,我去路边打了辆车。 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该给我未来嫂子买什么礼物。 本来想打电话问问我哥,我那未来嫂子喜欢什么。 可又怕他们这会正在一起,我一个电话打过去问这种问题,多少有点尴尬。 想了想,我便直接去商场的专柜里头买了一套护肤品。 嗯,这是女孩子们都要用到的,送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我哥白天就定好了餐厅,还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了我。 买好礼物后,我就直接去了那家餐厅。 我去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但是我哥他们还没有过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先去到定好的包间等候。 眼看都快到七点了,我忍不住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还不待我问,我哥就先开口:“纤纤啊,你到餐厅了吗?” “嗯,你们到哪了?” “我们啊......”我哥有些抱歉地说,“欣怡她这是第一次来跟我见我的家人,所以有点紧张,还在打扮,你能不能等等我们?” “可以啊。”我笑道,“没事,你让她慢慢打扮,女孩子嘛,都是这样的。” “那你看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点点东西吃,我会尽快带她过去。” “嗯嗯,我等一会没事,你也别催人家女孩子。” “知道啦,我们家纤纤就是好,欣怡肯定会喜欢你这个妹妹。” 我笑着挂了电话,然后检查了一下礼物,便靠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我挺了挺有些酸痛的背脊,看向墙上的挂钟。 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可是我哥他们竟然还没有过来。 我蹙紧眉头,在想要不要再给我哥打个电话催催。 可也不排除这个点,路上有堵车的情况。 正犹豫着,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397章 正是我哥打来的。 我连忙接听。 电话一接通,我哥满含歉意的声音便传来:“纤纤,对不起,欣怡她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不能过来了......” “哦。”我有些恍惚地问,“那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在这等了你们快两个小时。” “对不起纤纤,她也是才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忽然出了很紧急的事情。 她还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纤纤,你别生气,也别怪她,欣怡她人很好的,她不能来她也很抱歉,她刚才还在电话里哭了。” “是这样么?”我没什么语气地问。 我哥急了:“是真的纤纤,欣怡她不是故意爽约的,你不要生她的气好不好,算哥求你。” 看来我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欣怡的女孩。 我仰头笑了笑,说:“我没有生她的气,没关系,下次再约也一样。” “你真的不生气?”电话那端,我哥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认真道:“真的没有,哥哥喜欢的人,我也喜欢,而且哥哥喜欢的人肯定也是最好的。” “你没生气就好,吓死哥哥了,哥哥真怕你生气。” “没事,我也就在这餐厅等了一两个小时,我回去也是没事做。” 其实,那个女孩这样爽约,我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 我会觉得她很不重视这次的见面,也就不重视我哥。 但面对我哥的祈求和讨好,我又发不了脾气。 我只希望那个女孩是真心喜欢我哥的,不然到时候,我哥该有多伤心。 “那纤纤,你吃了点东西没?都到这个点了。”我哥关切地问。 我看着光溜溜的桌面,笑着说:“吃了,点了点小甜品。” “那就好,纤纤,这次确实是哥对不住你。 下次等哥确定好了,再请你吃大餐。” “没事,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些,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你路上小心,回头哥哥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我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瞬间就空落落的。 肚子里又响起了抗议声。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提上我买的礼物往包间外面走。 然而我刚拉开包间的门,一抹熟悉的人影正从我面前经过。 赫然是那傅淮礼。 我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他。 他淡淡地朝我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似不认识我一般,跟着随行的人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们那行人进了旁边的包间,我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傅淮礼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是傅淮礼吧? 可他这会不是应该正跟公司里的人在吃海底捞么? 怀着疑惑,我故意从那个包间门口走过。 而当我正准备往里头仔细看一眼的时候,门忽然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扯了扯唇。 算了,管他是不是傅淮礼,跟我没关系。 饭局黄了,我从餐厅出来,就直接打了个车回我租房的地方。 已经晚上九点了,楼下街道上依旧热闹,各种摊贩都在用喇叭叫卖。 我走到一个面摊前,点了一碗牛肉面。 这江城虽然没有云城冷,但晚上寒气还是挺重的。 第398章 我搓着手,明显感觉到冷。 好在老板很快就将我的牛肉面端上来了。 我赶紧挑了一筷子面条,正准备往嘴里送,雾气缭绕间,我又好像看到了傅淮礼。 我赶紧将碗里飘起的热气吹散,揉着眼睛仔细看过去。 可斜对面的巷子里哪里有一个人? 也是,傅淮礼这会要么是在跟秘书部的人吃海底捞,要么就是在那个餐厅跟人谈事情。 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这几天是累到了,竟然出现了幻觉,关键还总感觉哪哪都是傅淮礼。 我赶紧把面条吃完,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翌日我一到公司,小张就拉着我八卦。 “小秦,昨晚傅总没有去海底捞,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啊?他没去吗?” 看来我昨晚在餐厅并没有看花眼,那男人真的是傅淮礼。 “傅总昨晚没去呢,搞笑的是,那顾青青跟所有人打包票,说傅总肯定会去的,还说吃完海底捞,傅总还要送她回去什么的。 可是直到海底捞吃完了,傅总都没有出现。 更搞笑的是,她还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傅总打电话,关键是,人家傅总压根就没接她的电话。 真是笑死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她都快哭了。 也就那帮人一个个都在那盲目地讨好她,安慰她,说什么傅总肯定有重要的公事要处理,所有才没来的。” “嗯!”我点点头,“昨晚傅总确实跟人在餐厅谈事情。” 小张听罢,眸光一亮:“你昨晚果然是跟傅总在一起?哎呀,我就说傅总对你是特别的,瞧,外出谈事情,他谁都没带,连那顾青青都没带,就带上你了。” “不是,我......” “哎哎,我跟你们说哦......” 不等我说完,小张就扯着嗓门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我傻眼了,她要干嘛? 小张兴奋地冲众人说:“昨晚啊,傅总是跟我们小秦在一起,怪不得我们小秦不去吃海底捞的,原来是跟我们傅总已经约好了。” 顾青青听罢,顿时幽怨地瞪向我。 我挺了挺背脊,不卑不亢地迎着她阴狠的眸子。 其实吧,我虽然不赞同小张这么高调地扭曲事实。 但看到顾青青气成这样,我心里还挺爽的。 “你就少在这吹了,傅总怎么可能会跟那个衰神在一起。” “就是,傅总是怎么对待那个衰神的,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傅总连我们顾姐都没时间陪,怎么可能陪她嘛,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你们不信就算了。”小张神气地哼道,“反正以后谁是咱们公司的总裁夫人,谁都说不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可别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可就闹笑话了。” 小张说得这么肯定,办公室里的人一时间也开始狐疑了。 有人冲我问:“昨晚傅总真的跟你在一起?” 我想说没有,小张却冲我使劲地眨眼睛。 我汗颜地摸摸鼻子,说:“我跟傅总当时都在那家餐厅,然后就......” 话还没说完,傅淮礼忽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我哽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嘴巴。 众人还没发现傅淮礼来了,一个个冲我问:“说啊,你当时跟傅总在餐厅干什么?吃烛光晚餐吗?” “真的假的?你没吹牛吧,昨晚傅总真跟你在一起?” “淮礼哥哥!” 顾青青忽然冲众人身后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都跟什么一样,迅速地窜回了自己的位子。 顾青青凑到傅淮礼面前,委屈巴巴地说:“淮礼哥哥,秦小姐跟所有人炫耀,说你昨晚跟她在一起,这是真的么?” 第399章 傅淮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凉凉地盯着我,眉眼带着讥诮。 其实他也不用回答,他看我的这个讽刺的眼神就直接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等他进了总裁室以后,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嘲笑声。 “我就说,昨晚傅总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真恶心,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这时,顾青青也是一脸神气了。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做事。 小张冲我急道:“你咋不反驳啊?” “我怎么反驳?昨晚傅总确实没有跟我在一起啊。” “可你不是说傅总在餐厅跟人谈事么,你既然知道,那肯定......” “我只是碰巧看见他了而已。” “啊?那你怎么一开始不跟我说清楚,这牛吹大了。” 我好笑道:“你有让我说清楚吗?” 小张尴尬地摸摸鼻子:“看来不是什么牛都能吹的,不过......” 顿了顿,她又一脸认真地说,“我还是看好你,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机会把傅总抢回来的。” 我呵呵地笑了笑。 还是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办公室里对我的嘲笑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歇。 不过听习惯了,反倒也没什么。 上午刚工作了一个小时,秘书组长就敲响了我的桌面。 我诧异地抬起头:“有什么事么?” “傅总喊你。”秘书组长丢下这一句就走了,唇角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蹙了蹙眉,心里陡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张扭头冲我笑嘻嘻地说:“傅总谁都没喊,就喊你,我看有戏,你快进去。” 我好笑地摇头,她这满脑子,当真就是我跟顾青青争夺傅淮礼这档子事。 来到总裁室门口,我微微呼了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看秘书组长刚才那眼神,傅淮礼找我绝对没什么好事。 更何况,这两天,那男人本来看我就各种不顺眼。 “进来!” 低沉的嗓音传来,我缓缓地推开门。 只见男人正坐在桌前,紧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资料。 我一进去,他就将一沓资料拿起来给我看:“这些报表都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 瞬间,他猛地将那一沓报表砸在我身上,冷喝道:“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好几处数据都是错的,怎么,资料表没给你吗? 还是说你随意填了几个数字上去就了事了?” “几处数据都是错的?这怎么可能?” 我不敢置信地捡起那份报表,翻开,错误的地方他都标了红,一眼看去,俨然错了十多处。 可这怎么可能,我做完后明明跟数据表核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帮小张做报表,这样低级的错误我又怎么可能会犯。 如果只是一处错误,我可能只是看漏眼了,关键这是十几处啊。 “滚出去重做!” 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看着他冷戾的脸色,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份报表的确错了十几处。 从总裁室里出来,我正看到顾青青和秘书组长在冲我嘲笑。 我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拿着报表回到座位上。 小张看了看我的脸色,担忧地问:“怎么了?” “昨天下班......你们去吃海底捞的时候,是谁最后走的?” “顾青青呀。” “顾青青?” 第400章 “是呀,我是因为有点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加了十几分钟的班。 等我走的时候,除了顾青青,其他人都走了。 我当时还好奇地问她怎么还没走,她说等着傅总来接她。”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约有数了。 我朝头顶的监控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那份错误的报表就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在八楼,跟媒体部一层楼。 我把我的工作牌给他们看,然后说我有重要的东西丢了,想查一下监控找找,而且就只看我那个工位附近就行。 监控室里的人还挺好,很快就给我调取了昨天下班时分的监控。 很快,我就看到顾青青坐到我的工位上,然后打开我的电脑...... 光凭这一点就能证明顾青青她篡改了我做的报表,然后把错误的打印出来,替代了我正确的那份。 我将顾青青坐到我工位上的那段监控拍了下来,然后拿着那份错误的报表去找傅淮礼。 许是心里有点激动,我去总裁室的时候,一时间忘了敲门。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顾青青正在里面一脸难受地咳嗽。 而傅淮礼正在顺着她的后背,眉眼间尽是担忧。 见我闯进来,他脸色沉了沉:“你不知道敲门吗?” 我咬唇,转身往外走。 他忽然冲我低喝:“站住,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篡着手机和报表,转身冲他道:“我有事跟你说。” “咳咳......咳......”顾青青捂着唇,边咳边说,“淮礼哥哥,既然她有事跟你说,那我就先......先出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当真是令人作呕。 我别开眼,等她出去了,我才转过头。 此刻傅淮礼已经坐回椅子上了。 他在顾青青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和又担忧的模样。 在我面前,就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冷脸。 我微微呼了口气,拿着手机和报表走到他面前。 他抬眼,淡淡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把我刚才拍下的那段监控翻出来:“你先看看这个。” 他盯着我手机里的监控看了一会,皱眉冲我问:“你想说什么?” “顾青青昨晚趁所有人都下班了,然后坐到了我的位子上,打开了我的电脑。” “所以?” “所以我做的报表被她篡改了,那些错误的地方都是她改的,她想害我。” 说完,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等着他说,他会惩罚顾青青。 然而,我等来的,却只是他唇边的一抹讥笑。 他说:“你真以为你拍下的这段监控能证明什么?” 我的心沉了沉:“你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证据在这里,你难道还要偏袒她?” “明显?”傅淮礼呵笑了一声,“那你跟我说一说,这证据,哪里明显了? 是清晰地播放着,她打开了你的报表,篡改了你报表里的数据? 还是清晰地表明着,她那就是在害你?” 监控里,那个角度拍到的是一个侧面。 就只是顾青青在用我电脑的一个侧面。 虽然没有明确地拍出她在改我报表里的数据,可单凭她趁所有人都走了,悄悄摸摸地用我的电脑,就足以表明她是想害我。 可眼前的男人却还一味地在偏袒那个女人。 说白了,他就是厌恶我,不肯给我做主罢了。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自嘲地笑道:“既然傅总并不认为她是在害我,那就当我没有来过,也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这份报表数据错了,那就是我的问题,我重新做就是。” 我抓起我的手机和那份报表就往外走,眼泪却瞬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站住!” 第401章 他沉冷的声音忽然响在我身后。 我身形僵了僵,急忙抬手擦眼泪,淡淡问:“傅总还有什么事?” 半晌都没有听到身后的男人发话,我淡声道:“没事的话,我出去忙了。” 说罢,我提步继续往外走。 冷漠的声音忽然传来:“自己的问题,就不要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自己的问题? 在他看来,我就是在找借口,在推卸责任?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委屈直冲胸腔。 我篡紧报表,悲愤地转过身,冲他低吼:“分明是那个女人在陷害我,证据都摆在你眼前,只是你不相信,执意要偏袒她罢了。” 可无论我多么气愤,多么不甘,多么委屈。 男人都靠在椅子里,眸光淡漠地盯着我,眉眼间皆是凉薄。 他说:“在工作上,是你的东西做错了,那就是错了,说再多都是借口。 更何况,你所谓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哪怕,那证据真的明明白白地证实了别人是在害你,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怪你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自己的数据,没有给电脑设置密码,让别人钻了空子。 遇到这样的问题,你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怎么害你,而是你自己怎么去防备。 我想看到的,永远都只是正确的数据,正确的结果,你们其中的恩怨和陷害,都与我没任何关系。” 是啊,一个公司的总裁,他们关注的,永远都是工作效率和结果。 员工之间的恩怨与陷害,确实不是他关心的。 到底是我天真了,还以为他会为我做主。 然而道理是这样,可若被陷害的换成是顾青青,他绝对不会这样淡漠处之。 说到底,我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分量罢了。 可也的确,他那样厌恶我,我在他心里能有什么分量。 我是有多天真,竟然以为只要有证据在,他就会为了我,去惩罚顾青青。 呵,秦纤纤,你可真天真! 极力地压下心中万千情绪,我冲他挤出一抹笑:“我明白了,多谢傅总教诲。 傅总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便出去忙了。”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我,那双凉薄的眸子里,又好像隐藏着另外一抹情愫。 我没有去深究,也没有等他发话,只是兀自转身往外走。 心里有太多的委屈。 我怕我多待一秒,那些委屈都会忍不住爆发。 毕竟在他面前,我哪有什么资格发泄情绪。 从总裁室里出来,顾青青依旧一脸得意地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地往我的座位上走去。 忽然,她惊讶的关切声猛地在办公室里响起,声音还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办公室里所有人听见。 她说:“哎呀,秦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是哭过了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伴随着讥讽声。 “哈哈哈哈,肯定是傅总训她了。” “我听说她做的报表数据全都错了,咦,真蠢,连份简单的报表都会做错。” “不用说,肯定是傅总骂她了,啧啧,估计要不了多久,傅总就会让她卷铺盖走人。” 我无视那些嘲讽声,淡淡地回到椅子上坐下。 小张又是担忧,又是愧疚地看着我:“小秦,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帮我做报表的,你,你还好吧?” “没事。”我冲她笑道,“就是几处数据错了,我改改就好了。” “那傅总他有没有......” 第402章 “没,就说了我几句,正常。” 正在这时,秘书组长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 她先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冲着我说:“小秦啊,刚刚傅总说了,你以后不用在这秘书部干了。” 我心底一怔。 什么意思,傅淮礼终于想开了,要赶我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纷纷嘲笑我是被炒鱿鱼了。 尤其是那顾青青,唇角的嘲笑几乎藏都藏不住。 呵,他们这般得意,这般幸灾乐祸,殊不知我心里有多高兴。 我本来一开始就不想在傅淮礼的眼皮底下做事,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强迫罢了。 如今他肯放我走,那自然再好不过。 而且现在有霍凌送给我的那条钻石项链,我也不缺钱了。 待我把那条项链变现,然后拿着那一大笔钱去一个我喜欢的城市好好生活,可比在这里受气快活多了。 心里正盘算着。 那秘书组长忽然又冲我说:“傅总说了,我们给EC传媒投资的那个娱乐项目已经快接近尾声了,这段时间就需要人去片场督促着,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反馈给公司。 傅总让你去,反正你也是闲人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连报表都做不好的闲人!” 我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说,你连给我们打杂都不够格,你也只配去片场跑腿。”秘书组长不屑地说。 其他人见我没有被辞退,多少有些失望。 就小张冲我笑说:“还好这工作是保住了,等那部戏拍完了,你应该也就能回来了。” 我抿紧唇,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乱。 傅淮礼不辞退我,反而把我调去片场又是什么用意? 真烦,他怎么不干脆让我滚蛋算了。 转眸的瞬间,我不期然对上顾青青那双算计的眸子。 我冲她冷笑地扯了扯唇。 接下来我就直接去片场工作了,看她还怎么害我? 其实去片场也好,丹丹正在片场呢。 翌日,我去到片场的时候,丹丹高兴坏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丹丹还穿着一身古装。 还别说,平时豪里豪气的她,穿上古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纤纤,你以后每天都会来片场么?”丹丹兴奋地冲我问。 我点点头:“应该一直到你们拍摄结束。” “啊啊啊,太好了,我正愁没时间去看你,这下好了,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了。” 我心里也好开心,我冲她问:“这部戏还有多久能拍完。” “唔,昨天听他们说,计划要在一个半月内拍完。” “那也挺赶的,我记得你们这部戏是大制作吧,这前后也没拍多久吧?” “嗯,反正就是很赶,没日没夜地加班拍摄。 可能是亦辰着急吧,毕竟他很看好这部戏,资金也都压在这上面了。 就说这女主角,片酬可高了,多拍摄一天,那也得好多钱了。” 最后一句,丹丹凑在我耳边,悄声说。 我点了点头,眸光越过她,看向在躺椅上休息的女主角。 这高莉真不愧是一线女星啊,排场大得很,就这么休息一会,周围都是助理在伺候。 正想着,丹丹忽然摸向我的腹部。 “嘻嘻,宝宝们还好吧?” “什么宝宝?” 第403章 战承胤亲自送他们离开,叮嘱他们,安全为上。 百人分成两队,一队偷袭楚国营地。 一队偷袭齐国营地。 今天带来的燃料是柴油。 大家尝试用柴油,能够烧起多大的火光。 到达预判地点时,所有人翻身下马。 将士们埋伏在旷野中,墨凡飞无人机勘探。 无人机飞进楚军营帐,看巡逻士兵有多少,主将营帐在什么方位。 攻城车的位置,秦弩是否能够射到。 大家凑到他无人机旁,商量片刻后,决定第一波先射营帐。 等楚军大乱,再射攻城车。 待时机成熟...... 陈魁下令:“沾柴油,点火,秦弩准备......射!” 咻~ 几十张秦弩破空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响亮。 楚军营帐燃烧了数十捧火。 因沾了柴油,油星子所到之处,立即燃烧起来。 “第二箭射攻城车。” 楚国军营乱了。 无数还在沉睡中的士兵,光着身子跑出来。 没有着装,武器不知放在何处,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串。 还有人在大喊,“启军攻来了......” “抵御,快,启军打来了!” 陈魁临危不乱,继续下令,“第二箭,攻城车......点火,准备!” 咻,咻,咻...... 秦弩都射向十几架九米高攻城车! 见攻城车都被点燃,秦弩全收起来! 陈魁下声道:“上马,跑......” 他们点燃攻城车,终于楚国士兵发现。 陈魁带着五十人在前面跑。 楚国骑兵手握大刀在后面追。 大启战马强壮,跑的飞快。 楚国骑兵马吃不饱,死追不上。 一百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逃了。 陈魁等人进入城中,兴奋的下马,把马交给马夫。 他迅速来城墙议事厅,准备给战承胤复命。 楚国和齐国营地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城楼上看得清楚。 天下大旱,无水浇灭。 火越烧越大! 陈魁看着火光,哈哈大笑。 “真痛快啊!” “我们一个月前,被蛮族当孙子杀,被堵在城内,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谁也没有想到,外面驻守了几十万人马,却拿我们毫无办法。” “痛快,真痛快!来,上冰啤酒,大家畅快的喝几杯!” 战承胤笑着,让人拿来冰镇啤酒。 百来人痛快畅饮! 战承胤看着远处冲天火光,提笔写下。 “今夜子时,陈魁陈武李元忠陈峻临,百人夜袭楚齐军营。” “敌军军营燃起熊熊火焰,今日一役全胜,无一伤亡!” 他把纸条投下花瓶。 * 翌日,镇关上万百姓,热热闹闹的站在山下旷野。 看墨凡开着庞然大物犁地。 是的,京城纨绔世子爷,太后亲侄子,墨家独孙...... 身份极贵重的世子,在开车犁地。 百姓们从未见过犁地车,全部都在好奇望着。 地干枯,没有任何水分,硬邦邦的。 一锄头挖下去,锄头都会断掉。 可是犁地车开过去,地就翻好了。 不仅翻好,还能打碎固土成为散状。 再用水管接水,浇在土上,能耕种的肥沃土地就此形成。 见状,百姓们都爆发出欢呼声。 不少小孩子,在犁地车停下来时,跑到车前去摸一摸,碰一碰! 他们好奇极了,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 墨凡虚荣心受到极大满足。 百姓领到新的锄头,在犁好的地上,开始耕种。 战承胤站在田埂边,看着开车的墨凡,看忙碌的百姓,欢呼的孩童,欢笑的妇人...... 神明想要,穷人都吃的上饭,都有田种...... 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一定会实现! 看,现在地犁好了,种子播下,浇上水。 用不了几天,嫩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两三个月后,开花结出丰硕果实! 她想要的,他会竭尽全力为她实现! 第404章 “其实我挺意外的。”他说,“我没想到我大哥会派你过来。” “都是拿他薪资的,派谁来都是一样的。”我淡淡地说。 他摇摇头:“不一样,毕竟他最介意的就是我跟你在一起,而如今,他派你过来,难道就不怕你我每天见面?” 这一点,我也挺疑惑的。 平日里,我但凡跟傅亦辰见个面,那男人都要在我面前发一次疯。 而现在可以说,他是送我来跟傅亦辰见面的。 我抿唇道:“可能,他忽然不介意这些了吧。” “是么?” 傅亦辰忽然怪异地笑了笑,“我大哥的心思,还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是啊,傅淮礼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 静了半晌,傅亦辰忽然看向我:“纤纤,等我这部戏上市大卖,名声大噪,你就跟我吧。” 傅亦辰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肯定。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部戏很有信心。 这会,那女主角正在发脾气,耍大牌。 而片场所有人看了,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包括傅亦辰。 我还是很疑惑,不就一个一线明星么,他们置于这样包容她? 我忍不住问傅亦辰:“你们怎么会定这个高莉为女主角?她这样的女星虽然流量好,但是随时都可能会塌方,一旦塌方,那你这部戏......” “不会的。”傅亦辰道,“高莉是顾易推荐来的,流量是顶尖的,顾易看好的人,不会有错,他说我这部戏能名声大噪,那就一定会!” 我吃惊地看着傅亦辰:“他竟然会这般信任顾易?” “你和顾易......” “我跟顾易是在国外认识的,他曾为了救我,差点丢了命,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能为了救自己而差点丢掉自己性命的人,确实值得人信任。 只是看着那正在耍大牌的高莉,我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顾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启用像高莉这种随时会塌方的女星。 可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罢了,也许高莉的流量对他们来说,真的很有商业价值。 他们晚上还要加班拍戏,到下午下班的点,我就回去了。 一整天都在片场,不用看到傅淮礼和顾青青,我的心情还挺好的。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天黑得也快。 我回到居住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我在摊贩上买了两笼包子和一杯豆浆,正走在楼道里,忽然,手臂猛地被人拉住,紧接着用力一扯。 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已经被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打着颤:“你,你是谁?” 楼道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一阵阵熟悉的气息吸入鼻腔。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该不会是傅淮礼吧? 可他不是不理我了么? 今天不是还把我赶去片场了么? 那他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各种疑问刚冒出来,男人便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唔......” 我下意识地挣扎,手里的包子和豆浆都掉在了地上。 男人强势又霸道,掐着我的两只手腕按过头顶。 健硕的身躯紧紧地抵着我。 我被他吻得透不过气,心里无数个疑问都被他强势的吻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吻了良久,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我的腿都软了,几乎站都站不住。 迷迷糊糊间,我被他半搂着,来到了房门口。 他嗓音黯哑压抑:“开门!” 第405章 我没动。 他亲吻着我的耳垂,滚烫的呼吸钻进我的耳膜,撩得我浑身发软。 要不是他的手臂还搂在我的腰间,我恐怕早就跌地上去了。 “开门。” 他在我耳边又说了一句,嗓音低哑性感,仿佛带了某种蛊惑似的。 我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掏钥匙。 钥匙是掏出来了,但我浑身都被他撩拨得虚软无力,手拿着钥匙往钥匙孔里插,插了几次都没插准,最后钥匙还掉在了地上。 傅淮礼将我抵在门板上,声音很沉:“看来,你喜欢在外面。” 他说完,吻着我的唇,一路往下。 我的脑袋更迷糊了,双腿更软了,整个身子就要往地上跌去。 他一手捏在我的腰上,一手抵在我的头侧,吻我的脖颈。 这时,走廊上忽然有人经过。 我羞赧地往他的怀里躲,喘着粗气,近乎哀求地喊他:“傅淮礼,别......别这样......” “那把钥匙捡起来,然后开门,我们进屋里......”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透着蛊惑,又夹杂着一抹不容人抗拒的命令。 他说完就松开了捏在我腰间的手。 瞬间,我整个人都沿着门板滑了下去。 我跌坐在地上,手抓着掉落在旁边的钥匙,却怎么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傅淮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喜欢在外面做。” 我摇了摇头,手往后撑着门板,然后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整个高大的身躯都笼罩在我面前,让我无处可逃。 在他黑沉的视线下,我乖乖地转身去开门。 可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手上没力的缘故,我插了几次,还是没能将钥匙插.进孔里。 男人坚硬的胸膛忽然贴了上来,紧接着,他的大手包住我的手,然后带着我将那钥匙缓缓地插.进钥匙孔内。 轻轻一扭,只听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我被他搂着进屋,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用脚关上了门,然后一个转身就将我按在了门板上。 “傅......” 我想喊他,但我刚张开口,他就朝我狠狠地吻了上来。 吻得很疯狂,比刚才在楼道里还要可怕,仿佛压抑了许久许久一样。 衣服被他几下就褪得干干净净,浑浑噩噩间,我被他带到了床上。 他亲吻着我身上每一处,我感觉我浑身软得像是一滩水,而且特别热,特别难受。 我抵着他的肩膀,难受地想要推开他。 他脸色冷了冷,一手握住我的两只手腕直接压过头顶。 他半眯着眸子,眸子里有很浓的情.欲,也有让人害怕的凉意。“不愿意么?” 他凉凉地笑了笑,“不愿意也得这样。” 说完他就按着我的腰...... 楼下还有热闹的叫卖声隐约传来,走廊上也不时地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室内却是一片春.光旖.旎。 我暗暗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男人就像是饿了许久一般,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才餍足地低吼了一声。 我一动不动地摊在床上,直到他从我的身上离开,我这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他直接去了浴室,很快,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 我侧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浴室门上映出的人影。 看来,即便他厌恶我,他也没打算放过我这个发泄工具。 从在云城我和霍凌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就对我格外厌恶,格外冷淡。 第406章 回来后,他甚至还将我打发到片场去。 我以为,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将我淡忘,然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了。 可看今晚这情形,傅淮礼八成是不会放过我。 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忍受不了他的欲.望,来找我发泄。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他想要了,他就会来找我。 这样下去,我还有什么机会离开?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烦躁。 哐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男人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 他并没有看我,即便那方面已经纾解了,他的脸色依旧很沉冷。 他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用力地抽了一口,然后吐着烟圈缓缓地靠到沙发背上。 我微微蹙了蹙眉,想让他不要抽烟,但是又不敢开口。 我抿唇,默默地爬起来,裹上睡衣去把窗子拉开到最大。 转身的时候,我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此刻眼里的情.欲已经散尽,只余冰冷。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别开眼,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那侧脸,冷漠至极。 我垂眸,拿了换洗衣物,默默去了浴室。 冲完澡,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我那满身的痕迹,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我皮肤的原因,还是那男人真的用了太大的力。 每一次,我身上都会有很多痕迹。 腰间那一块都有点青紫了。 我正侧着身查看我腰间的痕迹,忽然我猛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的小腹竟然微微有点凸.起了。 怎么办?难道我开始显怀了? 我连忙又从正面看了看,好在从正面看不是很明显。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毕竟我的肚子接下来会一天一天地大起来,到时候彻底显怀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烦躁地洗了把脸,心想逃跑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回头等丹丹有空了,我得跟她盘算一下。 收拾好情绪,我从浴室里出来。 傅淮礼的烟已经抽完了,他靠在床头上,手里正拿着一瓶药在端详。 我的心里狠狠一惊。 那是我的保胎药! 不过好在那药盒子,我提前是用钙片的盒子替换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这个男人。 极力稳住心神,我神色如常地走过去:“那是钙片,你要不要尝两粒?” “钙片?”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打开了药盒盖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我心中鄙夷,怎么的?他学过药品类的吗?还能闻出药品的类别?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钙片。” 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眸光瞥向我,眼眸却是有些黑沉。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得是,你若是不信那是钙片,你大可拿去化验。” 这话我故意说得坦荡荡。 因为这男人太多疑,不这样根本就打消不了他的怀疑。 果然,我那话一说完,他就将药盒子盖上了,然后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我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可男人下一句,却让我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第407章 他说:“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然后去医院。” “去,去医院做什么?”我紧张地问。 傅淮礼淡淡地看着我,语气不紧不慢:“去医院做检查。” 我心头猛地一抖,急促地摇头。 傅淮礼无视我的抗拒,盯着我,慢吞吞地说:“在云城我就说过,回来就带你去做检查。” “不,不要。” 太突然了,我以为这几天,他厌恶我,冷淡我,于是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记着。 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而且一点法子都没有。 明天但凡去医院做检查,那我怀孕的秘密一定会被揭露。 到时候等待我的,将是可怕的囚禁和骨肉的分离。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我看向傅淮礼,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冲他说:“我不要去做检查,我怕疼。” 男人看着我,俊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眉间倒是透着几分凉薄。 他冷冷淡淡地说:“能有多疼?你不去也得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霸道不容人反驳。 我沉沉地看着他,心中急得不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紧了紧身侧的手,我鼓起勇气又强调了一句:“我不去!” 傅淮礼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扯了扯唇,没说什么,只是拿过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来。 正准备点燃时,他又看了我一眼,眉间莫名地跃过一抹烦躁。 紧接着,他将那根烟又扔回烟盒里,然后从床上起来,去穿衣服。 全程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是理都懒得理我。 眼看着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我连忙跑过去,扯住他的手臂,着急地说:“傅淮礼,我不要去医院做检查。” 他垂眸看了看我扯在他手臂上的手,凉薄的视线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冷笑道:“这么怕?果然是有什么秘密么?” 我急促地摇头:“没有什么秘密,就单纯地怕疼,我怕疼。” “怕疼也得去。” 傅淮礼缓缓地拨开我的手,温凉的语气却强硬到极致。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冷酷。 门缓缓地合上,我茫然地跌坐到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现在该如何是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能逃么? 显然不能。 我逃过一次,如今,他指不定派了人在四下监视着我。 到时候,只怕逃没逃掉,下场会更惨。 我烦躁地靠倒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许是刚才被傅淮礼折腾得太狠了,我烦躁不堪地窝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半夜,我被一个噩梦吓醒了,醒来浑身是汗。 夜晚的凉风吹进来,我冷得直发抖,连忙起来去关窗。 正要关窗时,我忽然瞥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不是傅淮礼又是谁? 男人此刻正靠在车身上抽烟,那点火星子在凉风中忽明忽暗。 我猛地吸了口气。 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幸好,幸好我刚才没有想着逃跑,不然铁定被他抓个正着。 第408章 正暗自庆幸着,男人忽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抿唇,一把拉上窗子。 我转身靠在窗子上,回想着刚才那个噩梦。 梦里又是暗无天日的囚禁,又是他和顾青青抢我宝宝的痛苦画面。 一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我就浑身发抖。 我将脸埋在掌心中,心里焦急又无助。 后半夜我睡得很不踏实,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心里都慌得不行。 唯有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两个宝宝的存在,我的心里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知道我怀孕的秘密,会把我的宝宝抢走,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 那是我的宝宝,他凭什么要抢走,凭什么?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将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翌日一早便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我缩在被子里没动。 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在响。 我拉过被子盖在头顶,不去理会。 不一会,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傅淮礼打来的。 我将手机扔在一旁,不想接。 可是他一直打,大有一副我不接,他就一直打到我接的架势。 门外的敲门声响个不停,手机铃声也响个不停。 声声都像是催命符。 我蒙在被子里,不禁崩溃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敲门声是停歇了,但是手机铃声还在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淮礼温凉的嗓音带着讥笑传来:“你以为你逃避,就可以不去医院了?” “傅总想多了。”我尽量平静地道,“我只是睡着了,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嗯,所以你连敲门声也听不到,你是睡得有多死?” 男人哼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讥讽。 我抿唇没做声。 他冷冷道:“开门!十分钟内自己下来,不然我上去请你下来!”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紧手机,整个人无助地缩在被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极快,一眨眼五分钟就过去了。 我哭着掀开被子,捂着脸将傅淮礼骂了无数遍。 他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不过就是三年的欺压罢了,我都已经毫无尊严地任由他发泄羞辱了,他还想怎样? 为什么他就一定不肯放过我的宝宝? 哭着穿好衣服,我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双眸通红,整张脸惨白骇人。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就这么出了门。 刚从楼道口出来,我就跟徐特助撞了个正着。 徐特助看见我,眸光一亮,欣喜地说:“哎呀,秦小姐,你终于下来了,你再不下来,傅总都要亲自上门请你了。” 我双眸血红地盯着他:“刚才敲我门敲得跟催命一样的人是你?” 徐特助一囧:“傅总吩咐的呀,我也不想那么敲扰民来着,但是傅总说了,你不开门就一直敲,敲到你开门为止。” 顿了顿,他忽然一脸羡慕地冲我说:“秦小姐,没想到你睡眠质量那么好呀,雷打不动的。”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 傅淮礼依旧靠在车身上,双手抄兜,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去。 他冲我扯唇轻笑:“舍得下来了?” 第409章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冲他说:“可以不去医院么?只要不去医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我还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垂眸盯着我,眉眼带着讥诮。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急促地点头:“对,哪怕是主动取悦你都可以。 只要不去医院,傅淮礼,我是真的怕。” 说着,我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祈求他能够心软。 可我终究不是顾青青。 我的眼泪,我的可怜,始终对他没用。 他淡淡地拨开我的手,轻笑道:“秦大小姐,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我认为,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和让你做其他任何事情,并没有什么冲突,不是么?”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心里浮起一抹自嘲。 是啊。 我现在只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是他的金丝雀。 逃不走也反抗不了。 所以,即便他今天强行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他也还能强迫我做其他任何事情。 这两者并没有冲突。 我竟然还以这个跟他谈条件,想想都可笑。 “上车!” 傅淮礼拉开后车门,冷硬地吐了两个字。 我暗自咬着唇肉,心里抽痛难忍。 见我没动,他语气沉了,声音也冷了:“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忍着心里的酸涩痛意,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傅淮礼,我恨你。” 他无所谓地笑笑:“你本来就恨我,也不在乎多一点。” 我埋着头坐上车,不再求他。 他对我和顾青青到底是天差地别的。 我的眼泪和软弱可怜,在他面前,只会显得可笑和讽刺。 我不会再求他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傅淮礼跟着坐上来。 他坐在我身旁,周身气息冰冷阴沉。 我往旁边挪了挪,半点都不想靠近他。 他斜睨了我一眼,唇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冰冷嗤嘲。 徐特助在前面开车。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尴尬,十几公里的路程一瞬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徐特助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拉开傅淮礼那边的车门,恭敬地冲傅淮礼问:“傅总,我是在外面等您,还是跟着您一起进去。” “外面等吧。” 傅淮礼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我明显听见徐特助呼了口气。 傅淮礼下了车,见我没有跟着下来,眸光瞬间冷冷地瞥向我:“你最好自觉点。” 我握紧身侧的手,不情不愿地跟着下来。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走。 走了几步,似是嫌我慢了,他又折回来,拽着我的手臂往里拖。 这男人力气大,拽得我手腕生疼。 我蹙眉剥着他的手:“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男人一声不吭,依旧拽着我,步伐还加快了。 我恨恨地瞪着他冷酷的背影,这一刻,真的是恨死他了。 他提前给我挂了妇科,而且约了院内比较有资历的妇科医生。 我们来得比较早,妇科部几乎没什么人。 傅淮礼直接带着我去了妇科主任的办公室。 第410章 因为傅淮礼的身份地位在那,那妇科主任见了他,很是热情。 “傅总,您来了。” 傅淮礼指了指我,冲那妇科主任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给她做个检查,看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妇科主任不由得朝我看来,她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冲我问:“月事正常吗?以前有没有打过胎?” 我篡紧身侧的手,紧抿着唇不吭声。 那妇科主任蹙了蹙眉,冲我道:“问你话呢,打没打过胎,你最好诚实地回答。” 我还是没吭声。 妇科主任不由得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冷冷地瞥向我,眸光半眯,透着一股子危险。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没打过胎,月事不正常。” 妇科主任没理我,她在键盘上边敲着字,边冲傅淮礼说:“这样,我先开几张单子,让她先去做一些全面检查,到时候把检查单拿给我瞧瞧,看是什么问题。 如果她真有问题,到时候再确定治疗方案。” 傅淮礼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忽然又问:“如果有问题,一般能治好么?” “可以的,女性方面的不孕不育,大概率都能治好。” 傅淮礼抿唇,似是松了口气。 我愤恨地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 这世上这么多女人,就算她顾青青身子骨不好,生不了,只要他一句话,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 为什么他一定要我生? 难道就是想利用孩子来报复我么?! 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 傅淮礼看了看单子,便冲我说:“三楼抽血化验,二楼B超和常规检查,走。” 我没动。 他凝了凝眉,眼尾泛着一抹不耐和戾气。 我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检查单,闷声道:“我自己去就行,一个大男人在妇科部到处跑也不害臊。” 傅淮礼讥讽地扯唇:“我陪自己的女人来检查妇科,害什么臊?” 我没理他,篡着检查单兀自往楼道口走。 身后传来他阴沉的警告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自嘲地扯唇。 他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如今我无权无势,落魄得跟什么一样,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坐在无人的楼道里,烦闷地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怀孕的秘密被揭穿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所以,为了免受一些检查的苦,我要不要直接去跟他坦白算了。 我抱着膝盖,心里发苦。 即便我再小心翼翼地躲藏,还是逃脱不了那个男人的掌控。 等他知道了我怀了宝宝,他一定会把我关起来养胎待产,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会把我的宝宝抢走,送给傅奶奶和顾青青啊。 到时候我真的会疯掉。 该怎么办? 不跟他坦白,等这些检查做完,他还是一样会发现我怀孕的事实。 无助在心底蔓延,几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任眼泪无声地滑落。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隐约从楼道里传来。 “还没有,预计一个月后。” “......” “嗯,一个月后,大肆公布,这段时间,你们收集好素材和证据。” 我拧了拧眉,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顾易的声音? 他今天难道没有去片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趴在扶手栏杆上,往下面看。 忽然,一道阴鸷冷戾的眸光猛地朝我看来。 对视的那一瞬,我心头猛地一跳,一抹寒意瞬间爬上背脊。 第411章 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就露了双眼睛出来。 而我依旧一眼认出,他就是顾易! 可顾易为什么,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我的心跳得厉害,扶着栏杆,惊惧地盯着他。 而在他看见我的几秒内,眸中的冷戾阴鸷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小秦?” 熟悉的声音飘来,带着平时惯有的温和,仿佛他刚才眸中的阴戾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小秦?” 他又喊了我一声,人已经提步上来了。 不一会,他便走到了我面前。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莫名地觉得他有点可怕。 “小秦,真的是你啊。”顾易冲我笑了笑,随即摘下口罩冲我说,“是我啊,顾易,你不会没认出我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半晌,状似解释地说:“我刚才还以为是狗仔队在跟踪我,所以眼神有点凶,没吓到你吧?” 我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他刚才以为我是狗仔队。 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大明星,最是讨厌狗仔队跟踪偷拍,然后胡乱报道。 我就说,顾易他怎么会用那样凶狠的眼神看人。 “小秦......”顾易忽然凑近我几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的五官真的绝美,忽然这么一凑近,我的心莫名跳了一下,连忙往后仰,微微拉开与他的距离。 顾易勾唇笑了笑,笑得很邪魅,再一次让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说真的,如果他坏一点,邪一点,那就真的是个妖孽了。 这么近距离地看他这张风华绝代的脸,我只觉得脸红心跳,忙别开视线。 顾易噗嗤地笑了一声,说:“小秦,你刚刚该不会......真的被我吓到了吧?” “没,没有啊......”我连忙摇头否认。 他哈哈地笑了两声,总算是直起身子,微微退开了我几分。 我呼了口气,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被帅哥这么盯着都会脸红心跳,真是没出息! 顾易瞥着我,笑说:“也是,傅淮礼从未给过你好脸色,看你的眼神也永远像刀子一般。 你连他的眼神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我呢,对吧?” 他一提起傅淮礼,我的心就抽了抽,泛起一抹涩痛。 我抿唇道:“对,你比他好很多,至少......在对我的态度上,你比他好。” 顾易看我的眼神莫名深了几分,紧接着,那眼神又有几分缥缈,像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一样。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喊他:“顾总?” 顾易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那抹笑容,算得上温柔。 我冲他问:“你怎么在这?今天没有通告吗?” “待会就去,我找我朋友来问点医学方面的事。” 顿了顿,他视线忽然瞥向我手里的检查单,冲我问,“你呢?来医院做检查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傅淮礼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冲顾易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走到一旁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男人不耐烦的沉冷嗓音便传来:“检查完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你以为就抽个血啊。”我烦闷地说。 第412章 电话那端默了几秒,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不用,我自己会检查就是了。” 许是我反对得有点激烈,那男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弄死你!” 这样阴狠的威胁,他已经说了无数次,多到我现在听着,内心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我淡淡道:“知道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我的心情愈发烦闷起来,要面对的难题蹭蹭地又围了上去。 顾易看了看我,冲我问:“怎么了?傅淮礼打来的?” 我点了点头,坐到楼梯台阶上,烦闷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易坐到我身旁,他又瞥了瞥我手里的检查单,说:“你,检查妇科?傅淮礼带你来的?” 我抿唇道:“他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但是......我不想。” 顾易笑了笑,莫名像是有点开心一样。 他说:“你不想,那就不要给他生,这种事,没人逼得了你。” 我看向他,苦涩地扯了扯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半晌,我起身道:“我要去做检查了,你也快去忙吧。” 罢了,既然隐瞒不下去了,那我就去跟傅淮礼坦白了吧,至少能免受检查的苦,不是么? 我正要走,顾易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问:“小秦,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垂着眸,没做声。 他又道:“这家医院是我朋友的医院,院长和各科主任都与我相熟,所以,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上你。” 这家医院是他朋友的医院? 那,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帮我做一张假的检查报告?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有点兴奋。 我连忙冲顾易道:“那个,我,我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但是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顾易笑了笑:“你先说说看。” “就是这个......”我把检查单递给他看,说,“傅淮礼今天来带我检查身体,就是想看看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 我还没有去检查,我想让你们给我做一张假的检查单,你看方便不?” 说完,我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如果顾易能帮我,那么,我怀孕的事情就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那样的话,傅淮礼就抢不走我的宝宝了。 顾易眸光深沉地看着我,他说:“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怀孕了没有?” “怀了。” 顾易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唇角莫名闪过一抹自嘲。 他说:“傅淮礼的?几个月了?” “应该有两个多月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想到顾易能帮我,我对他便没有任何隐瞒。 只是在听到我真的怀孕了以后,顾易的脸色忽然变得怪怪的。 心里太着急,此刻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他的心思。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你看看你朋友方便帮我么?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顾易往后靠在楼梯道的墙壁上,他双手抄兜,单膝曲起,神态慵懒散漫,脸色却不怎么好。 他掏出烟盒,似是想抽烟。 瞥了我一眼后,又将烟盒推回了口袋里。 他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忐忑不安地看了他好半晌,想到他应该是有点为难,于是道:“没关系的,就算不能......” “能帮!”他微微呼了口气,抬眸冲我笑道,“你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帮。” 第413章 我拿着顾易给我的检查报告从检验科下来的时候,跟正要上去的傅淮礼撞了个正着。 傅淮礼眉头皱得很紧,眉间透着一抹不耐还有......焦急。 “怎么检查了这么久?” 他冲我问,眸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卷着检查报告,抿唇道:“检查的项目那么多,自然是要点时间的。” “那检查结果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声音隐隐有些紧绷。 他紧盯着我,眸光黑沉得有些吓人。 于是乎,这检查结果,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毕竟这检查报告是假的,是顾易找他朋友给我伪造的,所以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 “说话!” 他忽然低喝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和烦躁。 我的心头颤了颤,小声说:“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罢,我便往医院外面走。 傅淮礼瞬间转身拽住我。 他语气不好地冲我低吼:“为什么要先出去?你现在就告诉我,那检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那个......那个检查结果不是很好......”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竟不敢往下说下去了。 男人此刻脸色阴鸷,眉间满是烦躁和戾气,让人害怕。 见我吞吞吐吐,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检查报告,然后摊开。 估计那些血项数据还有B超什么的,他看不懂,于是他直接往后翻。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身形狠狠地震了震,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他盯着那最后一页看了许久,最后又往前翻,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 过了许久,他才看向我,沉声道:“终身不孕?呵,我不相信!” 他掀起唇角冷呵,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悲痛。 好似我终生不能怀孕生子,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悲痛的事情一样。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竟莫名有点愧疚。 “你好好的,怎么会终身不孕?一定是哪里检查错了,这份报告,我不相信,走,跟我去找医生。” 他握住我的手,拽着我急促地往电梯口走。 我用力地抽回手,冲我低声道:“检查结果就是那样的,我的身体的确有问题,没法给你怀宝宝,所以,你......你还是找别人......” “闭嘴!”他眼眸猩红地盯着我,“到底是你不想给我生,还是你身体有问题?秦纤纤,你一个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千金大小姐,身体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我告诉你,这份检查报告,我半点都不会信!” 他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了电梯。 还是在妇科部,还是那个资深主任。 那主任见傅淮礼气势汹汹地跑来,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问:“傅总,怎么了这是?” 傅淮礼将那份检查结果甩在她的办公桌上,沉声道:“重新开单子给她检查,这些都弄错了,这次,我陪着她检查!” 我心头不禁慌了慌。 他若是陪着我重新检查一次,那这检查报告还怎么造假? 我蹙眉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很是不解:我不能怀孕,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那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傅淮礼安抚道:“傅总,您先别急,我们医院都是现取样现化验,B超也是照的她的身体,所以不会弄错的。 第414章 我明白,您可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这个真的是事实啊。” 顾易给我这份虚假的检查报告时,跟我说过,说他已经打点好了医院所有部门,让我不用担心。 当时我还没觉得什么。 此刻见这主任明明怕傅淮礼怕得要死,却还能帮着顾易骗傅淮礼,足以可见顾易的本事真的还挺大的。 这不由得让我有些好奇,顾易除了是公认的大明星之外,究竟还有没有隐藏什么别的身份。 嘭!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一拳头狠狠地捶砸在了办公桌上,吓我一跳。 那主任也吓得瑟瑟发抖。 她为难地道:“这不孕不育的原因有很多啊,比如生活环境影响人.体健康,再比如压力影响人的激素水平,还有打胎打多了或者没弄好,亦或是避孕药吃多了,这些都会导致不孕不育的啊。 您不能说她从小养尊处优,她的身体就没毛病啊,那很多有钱有势的人,他们该得病的还不是得了。” 傅淮礼狠狠地抠着办公桌的边缘,他忽然笑着看向我:“你,避孕药吃多了?” 他那眼神怎么说呢? 黑漆漆,如枯井阴森、冷寂,让心里从心里发悚。 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抿紧唇不做声。 傅淮礼呵呵地笑。 笑着笑着,那眼眸却猩红一片。 他冲我道:“你就那么不想给我生孩子,宁愿落得个终身不孕?” 我篡紧双手,心尖莫名刺痛。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告诉他,我没有终身不孕,我其实已经怀了你的宝宝。 可那些话在即将脱口而出时,我又想到了顾青青,又想到了他要我给他生宝宝的真实目的。 于是那些话便硬生生地被我吞进了肚子里。 傅淮礼冷笑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外面走。 那背影,孤寂又落寞,还隐约透着一丝悲伤,让人看了,心里忍不住难受。 我正要跟上去,那主任忽然叫住了我。 直到傅淮礼的身影走出去好远了,那主任才冲我讽刺地哼笑道:“你可真是不简单啊,不仅傍上了大名鼎鼎的傅总,就连我们院长都被你拿下了。” 我蹙了蹙眉:“什么意思?你们院长是谁?” “呵,你就少在这装了,我们院长都亲自打电话说你的事了,你还会不知道我们院长是谁?” 那应该是那院长看在顾易的面子上,才对我的事这样上心。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院长是谁?回头有机会去打听打听。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傅淮礼正靠在车身上抽烟。 他也看到我了,冲我扯唇笑了笑,那笑容透着一抹自嘲,一抹恨意,还有一抹悲凉,叫人看了,心里十分难受。 我在那站了一会才朝他走去。 “傅淮礼......” 我喊他,他没有理我,只是偏头看向别处,侧脸冷漠又透着一股子悲伤。 我虽然很多时候都怨他,也想逃离他。 可看他这样,我心里竟也涌起一抹说不出的难受。 我抿唇道:“你别这样,是我不能生宝宝,又不是你不能生,只要你愿意,多的是......” “你给我闭嘴!” 他咬牙,一字一句开口,那语气里裹挟的恨意,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 半晌,他缓缓转头,盯着我...... 第415章 没有厉声大吼,也没有冷戾威胁。 他只是很平静地冲我笑:“你真的,就那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我......” 我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又笑了笑,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你高兴了吧?” 他的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失望与悲伤,我听着,心里十分难受。 “看来你真的厌恶我厌恶到了极致,宁愿永远也做不了母亲,也不愿与我有任何羁绊。 呵,秦纤纤,或许你说得对,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结婚,一开始就不该有任何牵连。 怪我,呵呵,怪我太自大太贪心,自以为那样,我就能如愿以偿。 可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如果时光能够从来就好了,我宁愿,这辈子都不曾认识你。” 他说完,极其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比狠戾地瞪着我还叫我难受。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忽然拉开车门上车。 我下意识地去拉他:“傅淮礼......” “不要碰我!” 他却一把甩开我,然后关上车门,车子瞬间启动。 我怔怔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莫名酸热,紧接着一片模糊。 这明明是我想要的结果。 可听着他刚才那番话,我的心里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回想起来,是他心里有白月光,为了白月光跟我离婚,甚至屡次伤我。 可为什么他刚才那番话,却又好似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一样。 我茫然地在医院门口坐了好半晌,这才起身去片场。 丹丹正在一旁休息,见我来了,连忙凑过来。 “纤纤,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说罢,她一愣,盯着我的眼睛问:“你眼眶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我摇了摇头,冲她问:“你们的戏大概还要拍多久?” “嗯,昨天晚上导演又给我们开会了,说一个月内要拍完。 哎,虽然我是个配角,但是我活到了最后一集,所以要跟着拍到最后。”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丹丹瞥了瞥我,冲我担忧地问:“怎么了啊?你今天看着好像怪怪的。” “我想离开这里了。” 说这句话时,我蓦地想到了傅淮礼刚才说的那番话,语气不禁带了一丝哽咽。 丹丹吓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傅淮礼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脸上极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没事,等你的戏拍完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啊。”丹丹连忙道,“我恨不得现在就走呢,我那后妈烦死了,估计是看我可能要火了,最近老是来找我的麻烦。” 想起要离开的事,我的心里又有些担忧。 “丹丹,我还不确定傅淮礼肯不肯放我走,所以到时候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悄悄......” “喂,丹丹,到你了!” 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有人喊丹丹过去拍戏了。 丹丹忙冲我道:“你先歇会,等会再聊。” “嗯嗯,你快去。” 丹丹刚走,顾易就过来了。 顾易朝我的腹部瞥了一眼,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第416章 他冲我问:“怎么样,早上那份检查报告,傅淮礼相信了么?” “......嗯。”我点了一下头,说,“谢谢你。” 顾易坐到躺椅上,立刻有助理过来给他补妆,给他递水。 顾易眸光瞥向不远处,笑问:“他什么反应?” 我沉默了一会,道:“还好,没什么反应。” 顾易瞥了我一眼,又笑了笑,我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怪。 半晌,他说:“我还以为他会很伤心很悲愤。” 我一愣:“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感觉吧。”顿了顿,他又看向我的腹部,“不过,虽然现在入冬了,衣服穿得厚,但是你觉得等你显怀后,还能瞒得住么?” 我垂着眸,没做声。 我也知道瞒不住,所以我心里很急,很想尽早离开,可又怕惹怒傅淮礼而打草惊蛇。 “还是那句话,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 我一怔,猛地看向他:“顾总,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对我很是照顾,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因为傅亦辰的缘故才对我格外特别。 可经过几次接触,我倒是感觉他对我的照顾,与傅亦辰没有任何关系。 可记忆里,我对他并没有任何印象。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顾易盯着我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自嘲:“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心头一颤,连忙问:“什么意思?我忘记什么了吗?” “顾总~~” 还不待顾易开口,那女一号高莉却忽然凑了过来。 高莉声音软软细细的,男人应该很喜欢听。 她拿了两瓶饮料,给顾易一瓶,冲顾易笑得娇媚,“今天我生日,晚上你来给我庆祝呗。” “好啊。” 顾易答应得爽快,顺手将那瓶饮料给我。 高莉见状,细细的柳叶眉皱了皱,看我的眸光顿时跟带了刺一样。 “哟,差点没看到,这不是之前那大名鼎鼎的秦大小姐么。” “你好。” 我礼貌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高傲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轻笑道,“这么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难怪那傅总要一脚把你给踹了。” 这样的讽刺,从我家破产开始,我就听了无数遍,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我起身道:“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我将那瓶饮料放下,往丹丹那边走。 丹丹虽是配角,但是戏份还挺多,而且都是辛苦的动作戏,希望她能凭这部戏而名声大噪。 我回头往顾易那边瞥了一眼。 顾易正在跟高莉聊天,两人许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有说有笑的。 今天因为是高莉的生日,剧组收班收得比较早。 丹丹本来想跟我去我的租房住一晚,奈何高莉请剧组所有人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丹丹不想去,但是又不好得罪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 她叫我也去,我拒绝了。 我又不能喝酒,到时候要是有人要求我喝酒,我不喝,难免又得罪人。 收班后,所有人出发去高莉订的高档包间。 我一个人回我的租房。 出了剧组,我正准备去路边打车。 一阵车喇叭声忽然传来。 第417章 我扭头看去,发现是高莉。 一辆银紫色的高档跑车,很是拉风。 她在我面前停下,眼神怜悯地看着我:“啧啧,你这么看着还真是落魄,看你可怜,你也来我的生日宴吧。” 顾易懒散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随意地瞥着前方,指间夹了一根烟。 男人此刻对我的漠然态度跟他早上对我的温和热心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恍然感觉这是两个人。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回过神来,冲她笑道:“高小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事,所以去不了,祝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高莉不屑地切了一声,讥讽道:“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不再,架子倒是还挺大的,怎么,难道要顾总亲自邀请你?” 她说罢,看向顾易,嘴里满是对我的不屑:“某人破产后,好像还适应不了这个差距,要不你可怜可怜她,开个口邀请她。” 顾易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她不想去就随便她呗,那么多人够你热闹的,更何况她成天丧着个脸,会破坏气氛。” “哈哈,说得也是。” 高莉讥讽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开着车子就走了。 至始至终,顾易都没有瞧我一眼。 我不禁蹙了蹙眉,心中纳闷,这顾易怎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有时候他热心得让我恍惚地觉得我们认识了很多年,是多年好朋友。 可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又透着冷意和淡漠,又让我觉得很生疏。 而且他下午说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就好像我以前跟他有很深的交情,只是我忘了。 可看他刚才那态度,我跟他哪里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是难。 一个傅淮礼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一个顾易也是奇奇怪怪,令人难以猜测。 我呼了口气,在路边打了辆车回租房。 今天回来得比较早,我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打算好好做顿饭。 以后我大概都要待在片场了,所以我还是想把厨艺练出来,这样我每天就可以给丹丹带新鲜的饭菜了,片场的盒饭真不好吃。 我照着手机做了两道菜,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番茄炒蛋,炒出来味道还不错。 吃完后,我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感觉这种生活还挺惬意。 刚打开微信,我就发现丹丹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一点开,首先入目的就是几张照片,皆是傅淮礼跟顾青青。 背景是一个豪华的KTV包间。 看来傅淮礼跟顾青青也去参加了高莉的生日派对。 呵,他们还真是给足了那高莉的面子,也难怪那高莉飘了,耍大牌。 照片里,傅淮礼和顾青青挨得很近。 傅淮礼看顾青青的眼神,永远都是温和的,透着关怀。 再一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我的心里就忍不住发涩。 丹丹在照片下面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想离开是对的。] [这傅淮礼对那个顾青青真是好,各种温柔体贴,还亲自去给她倒白开水。] [再想想他对你的态度......] [真是气人!!!] 我回了个笑脸给她,说:[没事,我已经看淡了,而且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所以随便他对哪个女人好,无所谓。] 丹丹没有回复信息,应该是正在跟他们玩。 我退出微信界面,把之前研究了好久的剧本翻出来看。 正看得入神,微信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那你喜欢谁?顾易?傅亦辰?]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这条信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第418章 因为这么看,这压根就不像是丹丹的口吻,而且丹丹也不会这么问。 这口吻看着,倒有点像是傅淮礼的口吻。 想到这,我连忙摇了摇头。 傅淮礼怎么可能会拿丹丹的手机给我发信息? 看时间不早了,我也没多想,关了手机便蒙着被子睡觉。 一连好多天,傅淮礼都没有再来找我。 我每天就是片场和租房两点一线。 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到我感觉那个男人真的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 所以我决定去车站和机场试试,看如果我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会不会有傅淮礼的人监视我。 这天一早,我什么行李都没有拿,就这么在机场和车站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注视我。 我心里不免一松。 这么看来,傅淮礼并没有派人监视我,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时离开这江城了。 虽然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又有些失落。 我在机场逗留了一会,盘算了一下今后的打算,便打起精神回租房。 我打算今晚就收拾好东西,然后明天离开。 本来我跟丹丹约好了,等她的戏拍完了,我们再一起走。 但我怕夜长梦多。 回去时,经过菜市场,我买了不少菜。 这几天我都有做饭送到片场去。 丹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说我在厨艺上真是有天份,一学就会,而且还做得那么好吃。 只是她不知道我失败了多少次。 之前就是因为我做饭做得太难吃了,还被傅淮礼瞧不起,说我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想起傅淮礼,我的心里总是酸酸的。 只希望离开以后,我能尽快淡忘这份感情。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我多做了几个菜。 做好后,我用食盒打包好,打包了三份。 我一份,丹丹一份,还有顾易一份。 本来我一直都是给丹丹送饭的,结果有一次被顾易看到了,他说他也吃不惯片场的盒饭,也要吃我做的。 鉴于他那次在医院帮了我,所以这几天,我给丹丹送饭菜的时候,也顺便给他也准备了一份。 我提着食盒赶到片场时,正好是吃中午饭的点。 工作人员正把盒饭搬到片场,给群演们一个个发。 高莉是女主角,本身排场也大,架子也端得高,所以她吃的不是盒饭,而是专门在七星级酒店订做的。 我到的时候,她订的餐食也到了,正喊顾易过去跟她一起吃。 我还想着顾易去跟她吃,正好我跟丹丹吃,也省得被人说闲话。 哪知他不知道跟那高莉说了什么,高莉脸色都变了,看我的眼神怨毒得跟含了毒针似的。 顾易大踏步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过我打包好的其中一份饭菜。 丹丹瞅了瞅我,冲他笑问:“顾总呀,高姐订的可是七星级酒店的高级厨子做的饭菜呢,那可不比我们家纤纤做的好吃?你怎么不去跟高姐一起吃啊?” “还是小秦做的比较合我的口味。”顾易揭开打包盒,淡笑地说了一句。 丹丹冲我闷笑,眼含暧昧地瞅着我。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敢情傅亦辰这段时间没出现,她又开始磕我跟顾易的CP了。 她个花心的女人! 正在这时,片场进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第419章 几乎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我也跟着看过去。 下一秒,我心头猛地一颤,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是傅淮礼。 他竟然也会到片场来。 好几天没见,男人的脸色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阴霾。 那双黑眸,依旧冷峻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片场,他的到来,在片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导演他们几个,包括高莉,全都殷勤地朝他凑了过去。 顾青青也跟着来了,两人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 保镖的手里好像还提了一些饮品。 “大家好,我陪淮礼哥哥过来探班,然后给大家带了一些饮品过来。 大家都辛苦了,快把饮品拿下去分了吧。” 顾青青笑容得体,配着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怎么看都招人喜欢。 再加上她是跟傅淮礼一起来的,身份地位摆在那。 瞬间,一群人恭维她。 “这位小姐人美心善,跟傅总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啊,这位可比那什么秦大小姐强多了。” “就是就是,像这位小姐才有总裁夫人的范,就那姓秦的算什么东西啊,这一比,简直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捧高踩低的话,我耳朵都听起茧了,心里一片平静。 丹丹却是气得不行。 “那女人不就是会装么?她哪点比得上我们家纤纤,真是一群谄媚的瞎子。” 我冲她笑道:“别气,好好吃饭。” 我夹了快排骨到她碗里,说:“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 “嗯。”丹丹重重地点头,哼道,“等着瞧吧,失去你,他傅淮礼到时候一定会后悔。” 我笑了笑,没搭话。 我不知道傅淮礼到时候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他现在对我憎恶至极。 我把头埋得很低,希望傅淮礼不会注意到我这边。 好不容易这几天他没有来找我了,基本算是已经淡忘我了。 可别今天看见我,又勾起了他心里对我的恨意。 哎,早知道他会来片场,我今天就不来了。 顾易看了看我,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们总裁来了,你不去打声招呼?” “没那个必要。”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低头扒饭。 “诶,秦小姐?” 就在这时,顾青青的声音忽然飘来。 我狠狠蹙眉,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顾易看了我一眼,将手旁的汤递给我:“不要烦,跟他们好好打声招呼就行。” 我努力地压下心里的烦躁,接过他递来的汤喝了一口。 只是令我震惊的是,我刚放下汤碗,顾易忽然又端起那碗汤,就着我喝过的地方喝。 我直接呆住了:“你......” “咦,秦小姐,你怎么跟顾大明星共喝一碗汤?” 这时,顾青青已经走了过来,眼含暧昧地冲我笑,“难道你跟顾大明星......在谈朋友?” “你不要乱说!” 我冷冷低喝,下意识去看傅淮礼。 那男人坐在一旁抽烟,神色清冷,唇角含着一抹冷到极致的嗤笑。 他并没有看这边,只随意地翻着杂志,眉间透着淡漠。 第420章 我抿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像是突然松了口气,却又猛地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和难受。 丹丹忽然道:“是的,我们家纤纤跟顾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们就是在谈朋友,怎么滴,你嫉妒啊!” “丹丹!” 我忙喊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乱说。 毕竟顾易是大明星,这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丹丹撇了撇嘴,不服气地瞪了顾青青一眼。 顾青青捂嘴笑道:“我嫉妒什么啊,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所以我真没什么好嫉妒她的。” “说完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完了就麻烦你走开,别打扰我们吃饭。” 顾青青闻言,垂眸看向我们正在吃的饭菜。 她一副好人好心的模样说:“哎呀,你们怎么就吃这些啊,而且就算是吃外卖,你们也该选好一点贵一点的店铺啊,你们瞧瞧这菜色,黑黢黢,看着都没胃口。 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叫几个菜,就我跟我淮礼哥哥刚刚在那七星级酒店吃的,那里面的菜虽然贵了点,但真的......” “你有完没完?” 丹丹不耐烦地冲她道,“这可是我们家纤纤亲自给我们做的,别说你那什么七星级酒店,就是八星级,十星级,它也比不上我们家纤纤的手艺。” 丹丹语气这么差,那顾青青居然也没生气,而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我:“啊,秦小姐,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还会下厨啊?” 我埋着头吃饭,真的半点都不想搭理她。 她却忽然朝傅淮礼喊了一声。 “淮礼哥哥,你看,这些都是秦小姐亲手做的饭菜。 我之前还以为秦小姐不会下厨呢,没想到她还有这手艺。 看来她跟顾大明星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千金小姐都肯为爱人下厨了。” 我烦躁地瞪向她,却瞬间与傅淮礼冰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眸光黑沉冷戾,又带了一抹明显的嘲讽。 我别开视线,心里烦闷不已,一点胃口全没了。 这时,傅淮礼忽然起身,冷冷地往外面走。 顾青青忙喊了他一声,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傅淮礼冷酷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刚刚一副像是不认识我的模样。 只希望他是真的不再理我了,放我自由。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忽然发现顾易正失神地盯着顾青青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我一怔。 怎么回事? 顾易认识顾青青? 感觉到我的探究,顾易收回视线,冲我淡淡地说:“那位顾小姐......跟傅淮礼挺配。” “配鬼配。”丹丹郁闷地吐了一句。 顾易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顾小姐生得清纯漂亮,就外貌来说,那两人还挺配。” 丹丹撇嘴:“我才不觉得,我觉得我们家纤纤更好看。” 顾易看了我一眼,笑道:“那是。” 顾易说完便垂下头继续吃饭。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还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比如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状似忧伤的眼神看顾青青? 再比如,他为什么要故意当着顾青青他们的面跟我共喝一碗汤? 与这顾易相处久了,我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察觉到我的眸光,顾易抬起头来,冲我笑:“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这么盯着我看,我怕我会多想。” “你跟那顾青青......” 第421章 “那位顾小姐活不长了,年纪轻轻就患了绝症,挺可惜的。” 不等我问完,他便淡淡地说。 那神色,俨然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感叹一个可怜人的悲惨命运。 所以,他刚刚用那种状似忧伤的眼神看顾青青,就是因为他知道顾青青患了绝症? 他在可怜顾青青? 可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毕竟顾易是从国外回来的,而且还是大明星,从小生活条件包括所接受的教育都不错。 而那顾青青却是傅淮礼从乡下带回来的土包子。 这两人除了姓氏一样,八竿子都打不着。 所以,他跟顾青青,应该真的没什么关系吧。 他或许真的只是在感叹一个年轻的生命即将逝去。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顾易看着我,笑问了一句,眼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其实吧,就我感觉,顾易比傅淮礼还要深沉可怕。 傅淮礼的不高兴和怒意全都表现在脸上,阴晴不定也表现得极为明显。 可这个顾易,你说他温和体贴吧,他有时候冷得会让你自我怀疑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说他阴沉冷酷吧,他的笑容又极其阳光温暖,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也会体贴地伸出援手。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我感觉他很有距离感,不是那种会轻易让人走进他心里的人。 我摇头,正准备说没什么问题了,忽见他又端起那碗汤喝。 我不禁蹙了蹙眉,盯着那碗汤。 像是看出我心中的疑虑。 他放下汤碗,淡笑道:“你不是说,不想跟傅淮礼在一起么? 所以我故意让他看到我们同喝一碗汤,想着让他误会也好。 这样的话,他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是这样么? 见我脸上还有疑虑,他垂眸淡笑道:“你若是介意,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没有,我没有介意。” 他上次到底帮了我,我抿唇道,“你多次帮我,我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唇角虽然勾着笑,但我感觉他还是生气了。 我抿了抿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瞬间,我感觉他比傅淮礼还要阴晴不定。 好在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以后与他们,也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傅淮礼和顾青青一走,整个剧组又热闹起来。 大家都在赞美顾青青,说顾青青跟那傅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顾青青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说顾青青天生就是富贵命,很适合当豪门总裁夫人。 有了赞美就有贬低。 于是我这个‘傅淮礼前妻’愣是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摩擦作践。 丹丹气得半死。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我感觉我家破产后,我还真看穿了这世态炎凉,猛然发现那些骂名那些羞辱都不过是浮云。 自己活得自在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想着明天要离开,我闲暇时在网上订了票,明天上午十一点的航班。 目的地是南方的一个小岛。 我在网上查了,都说那个岛四季如春,风景宜人,很适合居住。 想着明天就要启程开启新生活了,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我跟丹丹说了明天要离开的计划。 丹丹哭丧着脸说我不等她。 我好笑地说我先过去把一切都先打理好,到时候她直接过去住就行了,臭丫头这才没生我的气。 第422章 他们晚上还要加班拍摄。 我五点一过就先走了。 我先在外面饭店吃了一顿好的,这才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就几套衣服和一点护肤品,一个箱子够装了。 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就收拾好了。 我仰躺在床上,全身放松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抹说不出的失落和惆怅。 这个地方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要离开,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还没有去跟我爸妈和哥哥道别。 罢了,看后面吧,如果到时候傅淮礼真的彻底把我给忘了,那我再回来跟家人团聚。 别的城市风景再好,气温再适宜,终究还是比不上跟家人在一起。 对了,我还得多准备点钱。 明天到那边后,我看是先租房子,还是干脆买一套房子。 我爬起来,拉开床边的抽屉。 霍凌送给我的那条北极之星我还没有去当掉。 晚上我得查一查相关的典当机构,明天一早就去把这条项链卖掉,变成现金放在卡里还是比拿着这条项链到处跑要稳妥。 万一把这条项链弄丢了,那就悲催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提着这条项链细细端详。 虽然去云城出差的经历很不好,但得了这条项链,我也不亏。 我在网上查了,这条项链当二手货卖,也能卖到三千万呢。 有了这三千万,我最起码能将我的宝宝们养大到好几岁。 这一下子就解决了资金的问题,真好。 就在我盘算着以后的日子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一愣:“谁啊?” 不会是丹丹吧? 我把租房的地址告诉她了。 这边的治安比城中村那里要好很多。 我也没多想,爬起来径直地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阴沉的傅淮礼正站在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去关门。 男人的大掌却瞬间抵在了门板上,紧接着一个用力,门猛地被推开,连带着我也后退了好几步。 傅淮礼幽冷地盯着我,冷漠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惊惧地看着他,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就说不能被他看见,他一看见我,他心里对我的那股子恨意就蹭蹭上来了。 本来这些天他都没有来找我,俨然像是已经彻底忘了我的存在。 偏偏今天他又去了片场。 我悔死了,还不如今天去机场的时候,我直接走了算了。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我极力地稳住心神,冲他问:“傅总,您......您怎么来了。” 傅淮礼松了松领带。 他反手关上门,坐到沙发上,没什么语气地说:“我饿了。” “啊?” 我愣了两秒,连忙道,“那您要吃什么,我给您点外卖。” “呵!”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那沉冷的嗓音,听着令人心头发紧。 他好像也不顾忌什么了,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 我蹙眉,看了看已经拉开到最大的窗子。 男人明显心情不好,浑身都泛着那股子让人害怕的阴沉,我也不敢直接叫他别抽烟。 我挪远一点,看着他,心里很是烦躁。 他饿了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跟顾青青继续去上那七星级酒店啊。 心里正埋汰着,他忽然抬眸看我...... 第423章 “我饿了。” 他又说了一次,冷冷淡淡的三个字,和着烟雾飘出,裹着一层让人不敢反抗的寒意。 我小声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这里的外卖......” “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吃外卖么?”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凝眉看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轻呵了一声,周身的阴沉越发浓郁。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猜。 我颇有点不耐烦地冲他道:“你就直接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都行,你别在这里给我拉着个脸,话又不说明白。 我没那么聪明,我也没有那顾青青善解人意,所以,你想要什么最好说清楚,我给你弄来就是。” 许是要离开了,我半点都不想迁就他。 挺累的,真的! 傅淮礼幽幽地看着我,那双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渊,透着压抑和寒凉,叫人害怕。 我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注视着他。 虽然我确实喜欢他,但我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跟他相处是真的很累。 他总爱在我面前发脾气,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而且想要什么,他也从来都不说明白。 我一时做错了,他还老大的脾气。 为了多活几年,我还是离开他,离开得远远的。 傅淮礼看了我良久,然后幽幽地说:“你今天给顾易做的是什么饭菜,我就吃什么饭菜。” 我一愣,什么意思? 外面那么多饭店,小吃摊贩也不少,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他想吃什么买不到? 他偏偏要吃我今天给顾易做的饭菜,这不是故意找茬么? 傅淮礼幽幽地盯着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而且要跟顾易今天吃的一模一样。” “你......” 我想骂他神经病,但对着他幽黑冷峻的眸子,我又不敢骂出口,只能将气往自己肚子里噎。 缓了口气,我平静地说:“冰箱里没有食材了。” “去买!” 我蹙眉:“都这个点了,菜市场都收摊了。”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淡淡道:“还不到八点,商超还开着。” “傅淮礼......”我生气地看着他。 纵然他厌恶我,他也没必要这般为难我。 明明只需要在手机上点一下餐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要我去商场买菜回来亲自给他做。 等买菜回来做好饭都到几点了,他这不是为难我是什么。 见我不动,傅淮礼挑眉,神色清冷又嗤嘲:“怎么?愿意给顾易做,就不愿意给我做?” “那本来就不是给顾易做的,是我给丹丹做的,他只是顺带的一份。”我下意识地解释。 傅淮礼扯唇冷笑:“都同喝一碗汤了,还说什么顺带,你觉得我会信么?” 又这样! 他总是怀疑我跟其他的男人暧昧不清,我每次的解释,他又从来都不信。 呵,说到底,他就是看我哪哪都不顺眼,对我没有半分信任。 我正暗自生气,他忽然将车钥匙扔给我:“去买菜,我要吃跟他中午吃的一样的饭菜。” 这男人真是个神经病!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就往外走。 这男人不折腾死人真不罢休。 八点左右,巷道和街道上正热闹,车也多。 十来分钟的车程,我愣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最近的超市。 第424章 我都忘了中午给顾易和丹丹做了什么菜,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我好像是做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尖椒牛肉和两个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很快买好食材,我回去的时候又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等我提着所有食材来到家门口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缓了好一会才掏出钥匙开门。 随着门打开,我一眼就看见正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淮礼。 男人就腰间围着一方浴巾,冒着热气,沾着水滴的上半身性感十足。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我回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往里头的卧室走。 我直接傻眼了。 看这情景,他今晚该不会是要在我这睡吧? 我连忙将食材扔在一旁,跟上去冲他问:“你你你......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怎么?不可以?” 我抿唇,不敢拒绝,怕惹来他的怀疑。 他正要往床上躺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刚才被我随意扔在床上的北极之星。 我连忙去拿,一只大手却先我一步将那条项链勾了起来。 “还给我......” 想到这条项链是我以后生活的重要经济保障,我有点急,伸手想将那条项链抢回来。 傅淮礼却故意抬高手。 他冷冷地冲我哼笑:“这么紧张?” “废话,这条项链那么贵,是个人都紧张。” “呵!”男人轻笑,眼神森寒地看着我,“到底是因为它贵,你才这么紧张,还是因为这是霍凌送给你的?” 我一怔,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道:“自然是因为它贵,它值钱,我才紧张。 你也知道,我喜欢钱,像这种值钱的东西,我自然也喜欢得紧。” “......是么?”他轻笑着,有点不敢相信地喃喃,“你竟然也会喜欢珠宝?!” 趁他愣神的瞬间,我赶紧趴在他的身上,将那条项链抢了过来。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项链,好在没有扯断,不然肯定会影响卖价。 傅淮礼凉森森地瞥着我。 我被他幽冷的视线看得极其不自在。 我宝贝地将项链藏进口袋里,冲他说:“你先休息下,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我就往外面走。 他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会喜欢珠宝首饰这些玩意。” 我脚步顿了顿。 听他轻笑:“三年前的那次......你怕是已经不记得了。” 三年前,我同他,关于珠宝首饰的事? 我凝眉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 三年前刚结婚那会,他好像送了我一件首饰。 具体是什么首饰我忘了,因为我当时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当着他的面扔了。 那时候我多讨厌他啊,他所有的讨好都只会让我排斥和嫌弃。 我记得我当时把那条项链扔了的时候,还骂他俗气来着。 他现在这么一提起,我才想起来。 咝! 果然过往任何一件我对他不好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感觉身后飘来阵阵寒意,我转身看他。 他已经上了床,正靠在床头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男人明明长了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偏偏笑起来让人害怕。 第425章 他说:“那次我送给你的珠宝,可不比霍凌送给你的这条项链差,可你还是不屑一顾地扔了,甚至还嫌我俗气。 从那时候起,我就以为你真的不喜欢这些俗气玩意。 可现在,你看看,你多宝贝霍凌送你的项链?” 说到这,他笑得更冷更讽刺。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想解释。 他又说:“秦纤纤,你真的很多情,你好像对每个男人都很好,跟每个男人都暧昧不清,唯独除了我。” 不是! 这又扯到哪去了? 我们不是在聊珠宝么?他怎么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想辩驳一两句。 他忽然冷冷道:“滚去做饭!” 我:......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我在心里埋汰了一句,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 待在厨房做饭都比跟他待在一起舒心。 连着做了好几天的饭菜,我的手脚比以前快了不少。 我先把食材都处理好,然后把做菜的教学视频打开,边看边做。 一顿饭菜做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 我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那男人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依旧只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背对着我,那背部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结实又性感。 脑袋里不自觉地闪过他在床上时的样子,我的脸不禁烧了烧,心跳也开始加速。 我连忙别开视线,冲他喊:“吃饭了。” 男人没动,我也没管他,兀自解下围裙去浴室洗了把脸。 再出来时,那男人已经转过身,正盯着我。 他眸色暗沉,眸子里却像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也不知道他到了如今这地位,还有什么好忧愁的。 我冲他又说了一句:“吃饭了,现在天气凉,你再不吃,待会就冷了。” 冷了又要找我麻烦。 我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傅淮礼吐了个烟圈,淡淡道:“抽完烟再吃。” 我看他指间的烟也快燃尽了,便默默拿过碗给他盛了碗饭。 客厅和卧室是通的,中间就隔了一扇玻璃墙。 我看他一直靠在卧室的窗口那,我也不好去卧室。 我默默坐到沙发上,心想,他吃完饭后要是能离开就好了。 我拿过手机准备刷一刷,男人忽然走了过来。 很奇怪的是,这男人虽然很喜欢抽烟,但身上的烟味并不浓,而且,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香,挺好闻的。 他一过来,我就连忙起身准备挪开。 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暗沉的眸光直直地看着我:“一起吃。” “不,不用。”我连忙摇头,“我刚才下班的时候吃得特别饱,现在一点都不饿。” 男人皱了皱眉。 我赶忙添了一句:“你快吃吧,这顿是专门给你做的,而且我做得可用心了,手背上还烫了一个泡。” 傅淮礼闻言,瞬间抬起我的手,朝我的手背上看去。 纤白的手背上确实有一个红肿的小泡,是刚刚锅里的油溅出来的,灼灼地疼。 傅淮礼皱眉盯着那个泡看了好半晌,我以为他多少会有点心疼我,毕竟这泡是我为他做饭烫的。 哪知,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我那个小泡上。 我顿时疼得抽了口气,差点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我缩着手,眼眶通红地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疼么?”男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泡都被他给按破了,破皮了,疼得我眼冒水汽。 我闷声道:“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这男人,他就一神经病。 傅淮礼盯着我笑:“疼就对了,你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不会做饭就不做,别没本事还学人家为爱奉献,为爱下厨! 烫疼了,也是活该!” 第426章 他说完,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气愤地瞪他:“你要不要这么神经,我什么时候为爱奉献,为爱下厨了? 这不是你神神叨叨地要吃我做的饭菜,逼着我给你下厨的么? 我被烫了,你不安慰几句也就算了,有必要这样冷嘲热讽么?” “呵!” 他幽冷地笑,“所以说,你给顾易下厨是心甘情愿,给我下厨就是被逼无奈?”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的好会偷换概念! 说不赢他,我也懒得理他。 我闷声道:“你赶紧吃吧。” 说完我就去了浴室。 与其跟他这般没意义地争吵,还不如洗洗睡了。 打开花洒,热水淋下来,满身的疲惫终于缓解了些。 其实在剧组,我闲得很,基本就是靠在躺椅里休息。 可这下班了,俨然比我上班还累。 不想出去面对那男人,我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才出去。 出来时,傅淮礼已经吃完了,茶几上很干净,客厅里也没看到他人。 我心下一喜,那男人该不会离开了吧。 正这么想,厨房里便传来了一阵放碗的乒乓声。 我凝了凝眉,几步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那男人正蹲在柜子旁,将洗干净的碗整齐地放进去。 别的不说,这男人做家务真的还挺在行。 忽略他那怪异的性格和脾气上的糟点,他绝对会是一个绝世居家好男人。 放好碗后,他站起身,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又洗了个手,这才走出来。 我连忙侧过身,看着他:“其实......我来收拾就好。 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早点回去吧,也好早点休息。” 男人脚步顿住。 他斜睨着我,唇角掀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讽笑。 他说:“谁说我要回去了?” 呃! 果然,他今晚是要赖在这不走了。 好在我订的票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 等明天他离开了,我再去赶飞机也不迟。 顶多就是那条项链没时间去卖掉,大不了到时候等我过去了再找机构卖掉也行。 这般想着,我心里倒也宽慰了。 我说:“哦,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困了,我先去睡了。” 这话我说得很平静,神色也如常。 他听了,应该不会怀疑我什么才对。 可为什么我感觉他唇角的笑容越发怪异,越发邪魅,又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 心里慌了慌。 我没有理他,连忙去了卧室。 刚掀开被子躺下,他就跟过来了。 让他睡沙发或是地铺,显然不太可能。 毕竟他不是以前那个傅淮礼了。 如果我去睡沙发或地铺,他肯定也老大意见。 于是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大半床给他。 他轻呵了一声,躺上来。 我又往旁边挪了挪。 我跟他现在的关系,同床共枕难免叫人心慌意乱。 回想起来,我跟他同睡一张床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有相安无事过,基本睡在一起,他就要干那事。 为避免他待会又来。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第427章 “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早点睡,明早我给你做早餐。” 这话,我多少还是有点讨好他的意思。 反正就今晚了。 等我明天离开以后,我跟他这辈子怕是不会再相见了。 身后没反应。 我卷好被子,想着他应该也确实要睡了,于是不再开口,免得弄巧成拙。 我合上眼睛,正准备入睡。 一抹火热的胸膛忽然贴了上来。 我浑身一绷,不自在地问他:“你,你干什么啊?往那边去点,好热。”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男人身上总是很烫很热。 这个天气,平时我一个人睡,被子里都是凉的。 他这会把我一抱,我就燥得慌,感觉他怀里就是个大火炉。 一抹濡软的触感落在后颈上。 我浑身抖了抖,磕磕巴巴地跟他商量:“干嘛呀,我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监督呢,你明天也很多事吧,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男人没听! 压根一个字都没听! 他的大手伸进我的睡衣里,胸口的位置瞬间被他的大手掌控。 我心慌了慌,浑身蹿起一抹麻意。 我按住他的手,微微喘着气道:“傅淮礼,我们睡觉?” “睡不着。” 他低声说,语气淡淡的。 我想了一会,说:“那你数羊,或者我放轻柔的音乐给你听,总能睡着的。” 他在后面亲吻着我的耳垂,低醇魅惑的嗓音缓缓地灌入我的耳中。 “我倒是觉得,激烈的运动比你说的法子更好助眠。” 激烈的......运动? 思维正凝固,我整个身子忽然被他掰了过来。 瞬间,我跟他面对面。 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 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一阵心慌意乱。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排斥过与他欢好,甚至每次欢好,我都是有些喜欢的。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事时,我的心总会跳得很快,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眸,甚至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他的求欢。 但其实,他的触碰,我一点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男人拉开我的衣领,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肩头上细细摩挲。 他眼里盛着浓浓的情.欲,可又浮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神奇般地,我竟有点心疼他这样的眼神。 我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冲他问:“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么?不妨说给我听听。 虽然吧,你憎恶我,但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倾听的机器。 你放心,你同我说过的糟心事,我不会传出去的。”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一刻,他那深沉的眼神极其专注。 专注得我恍然感觉,我才是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这样自作多情地想。 毕竟男人在床上时的话都不能信,更何况只是一个眼神。 傅淮礼看了我良久才开口,语气淡淡:“不能生孩子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心头一惊,他怎么又突然提起生孩子的事了。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苦笑:“难过就一定要表现出来么? 不管怎样,难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表现出来。” 傅淮礼又盯着我看了好半晌,说:“我又去医院问了。” 我背脊一绷。 他又去医院问什么了? 第428章 那医生没有说漏嘴吧? 心里正紧张,便听他说:“那主任说你这问题治不好了,永远都治不好,甚至......” 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冲他问:“甚至什么?” “甚至,你的身体状况,连试管婴儿都不能做。” 我怔怔地盯着他,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满是疑惑。 他为什么一定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甚至连试管婴儿都想到了? “秦纤纤......” 他忽然笑着喊我的名字。 那笑容看起来,却是又冷又苦涩。 他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满意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话时,眼眸里满是忧伤和绝望,还有恨意,就跟那天在医院门口一样。 我心惊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一把扯下我的睡衣,翻身压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颤:“傅淮礼......” “无所谓......”他冲我怪异地笑,“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就不生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他说话的时候,修长手指在我身上细细摩挲,惹得我浑身战栗。 忽然,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腹部。 我吓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腹部,防备地看着他。 他蹙了蹙眉,强行将我的手拿开,然后端详着我的腹部,那眸光黑沉黑沉的,吓得我的心一阵乱跳。 害怕他看出什么来,我情急地道:“你看什么啊?要做就快点做!” 男人勾了勾唇,抬眸看我:“我快不快,你难道不知道?” 我脸一红。 他真的好下流啊。 我别开脸,不想理他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再盯着我的肚子看了。 火热的胸膛压下来,紧紧地贴着我。 我感觉我都快要被他身上的热度给融化了。 他亲了亲我的胸口,冲我笑:“你那么猴急,我现在就满足你!” “不是,啊......”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攻城略池,可强势了。 我蹙眉看他,却也并没有反抗。 我现在愣是想开了,顺着他,还能换来他温柔相待。 更何况,我也并不排斥与他做这种事。 所以,没必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不仅没用,还会惹怒他而自讨苦吃。 我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劲腰越发往下沉了沉。 就在我的思绪慢慢被抽离时,他忽然覆在我耳边说:“你长胖了。” “......啊?”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只感觉眼前满是模糊的水汽。 他的手又滑到了我的腹部,在我的腹部上缓缓摩挲。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眸里深不见底。 他冲我幽幽地笑:“这里,长胖了,你说,这里面要是有个宝宝,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还抚着我的腹部,嘴里也说着‘宝宝’这两个字。 我再意.乱.情.迷,也被吓得猛打了个激灵,思绪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拨开他的手,镇定道:“最近天气冷,我吃得有点多,所以肚子就长胖了。 再说了,我成天坐着工作,肚子上积累点肉也正常。 而且你不知道女人的肚子上本来就要有点肉么?你以为是你们男人啊。” 第429章 傅淮礼盯着我,幽幽地笑:“不过就只是说你的肚子长胖了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凝眉看着他。 他好像真的没有起疑。 看来确实是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反倒容易引起他的猜测。 我连忙抬手,故意在他的胸膛上点火,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快,他的眸色又暗沉下来,浓浓的情.欲在眼里翻腾。 他握住我的手腕按在我的头顶,俯首亲了亲我,笑说:“怎么,你们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你们长胖了?” “那你喜欢别人说你长丑了么?” 我忍着他恶意的撩拨,闷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说我胖了,我自然就不乐意了。” 傅淮礼笑了笑,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而是继续专注于这场情事。 那天自医院门口,他愤怒离开后,就对我不闻不问,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跟他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可没想到,他今夜又来了,在床事上的热情,不亚于以往的每一次。 就好似很多天的欲.望堆积,然后在今夜尽数爆发。 我被他带入其中,云里雾里,一切都变得模糊。 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变成了梦幻的色彩。 我本来还在思考明天离开的事,心里担忧明天究竟能不能顺利离开。 却才在这件事上想了一会,他蛮横的动作就将我的思绪收了回去。 他发狠地捏着我的肩,警告:“你再走神试试看?” 我摇着头,讨好地喊他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软。 男人眉间的阴戾这才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是那股令人心惊的情.欲。 一场情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外面一切都好似静了下来。 全世界就好似只有我和他,紧紧交缠,仿佛要融为一体。 许久许久,他终于消停了,紧紧地抱着我。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幽幽地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心里闪过一抹惊恐,思绪却完全跟不上。 脑袋里混沌一片。 他收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覆在我耳边又问,声音很低很沉。 “说,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收拾行李做什么? 是啊,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思绪完全混乱了,努力睁开的眼眸,看到的也只是他模糊的影像。 浑身像是累瘫了,就只想睡觉,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一觉。 可男人不依不饶,修长手指肆意撩拨着我的身体,我的神经。 他执意要一个回答。 我被他弄崩溃了,差点就要说,‘收拾行李离开啊’。 可在猛地对上他那一双幽黑冷凝的眼眸时,我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明了一瞬。 我迷迷糊糊地撒着谎:“丹丹让我去她那里住一阵子,所以......所以我就收拾好行李,想着......想着随时能过去。” “呵!” 幽幽的笑声响在耳边。 低沉又清冷,让人心里莫名不安。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他,却实在抵不住困意,整个人最后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我醒来时,屋子里一片亮堂,外面的阳光可耀眼。 我猛地坐起身,连忙查看手机。 还好还好,还不到九点。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误了航班。 我捂着额头冷静了一会,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身旁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踪影,床褥一片凌乱。 我连忙在屋子里张望。 第430章 亮堂的屋子里安安静静,显示着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我心中狂喜,连忙从床上下来。 昨晚傅淮礼折腾得太狠了,脚落地时都是虚软的,浑身也跟散了架一样。 我扶着玻璃墙缓了一会,这才慢慢地往客厅里走。 整理好的行李箱就放在角落里。 我洗漱一下就可以走了。 昨晚我依稀记得,傅淮礼好像问过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都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在傅淮礼并没有起疑心了。 我揉了揉酸软的大腿,提步往浴室里走。 忽然,厨房的门被拉开,男人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里面出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竟然还没走?!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淡淡道:“赶紧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十一点的飞机啊,他到现在还没走,我待会哪赶得上飞机?! 见我没动。 他扯唇笑:“怎么?走不了?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漱吗?” 我呆滞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往浴室里走。 浴室外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快点洗完过来吃早餐,我待会还要赶去公司。” 我眸光一亮。 也就是说,他吃完早餐就会走了? 我快速地洗漱完,出来时,他已经把早餐都摆在了茶几上。 种类跟之前一样丰富,让我都有点怀疑,这些是不是在外面摊贩上买的。 我坐过去,冲他问:“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不然呢?”男人嗤笑,“等你起来给我做早餐,那怕是直接当中午饭吃了。” 我抿唇,不做声。 他忽然拿了个肉包子扔我面前:“吃吧,你喜欢的肉包子。”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喝牛奶,动作很优雅。 他的食量真的不大,早餐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就饱了。 他吃完后,就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垂眸,暗想他应该是等我吃完了再走,于是我赶紧埋着头,吃得特别快。 吃完后,他自动自发地收拾茶几。 我连忙把活抢过来,冲他笑道:“你做早餐辛苦了,接下来就我来收拾吧。 你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用管我,你快去公司。” 男人眸光幽幽地盯着我,唇角忽然浮起一抹怪笑:“你秦大小姐,何时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 呃...... 果然,我不能太过讨好他。 对他太好了,他反而有所怀疑。 我神色如常地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做饭,我就应该洗碗,要我那么闲着,事全由你干了,我心里会不安。” 傅淮礼轻哼了一声,弯腰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我心中一喜。 他终于要走了。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神色如常地将碗盘收进厨房。 我站在洗碗池前洗着碗,耳朵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有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正听得专注。 忽然,我的腰猛地被一条铁臂搂住。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都滑了下去。 好在是掉在了池子里,并没有碎。 正想发脾气,男人温热的呼吸忽然凑了上来...... 第431章 那呼吸就像是一条蛇,钻进我的脖颈,肆意撩拨我的神经。 我抠着洗碗池的边缘,浑身紧绷地冲他问:“怎么了?” 傅淮礼从背后抱紧我,温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颈侧上。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我本来就浑身发软。 他再这么一亲,我又有点站不住了,只能拼命地撑着洗碗池的边缘。 “傅淮礼......你,你别这样......” 我小声地说,害怕他早上又想来一次。 毕竟我没时间了。 从这里到机场虽然只要半个多小时,但办理托运、过安检等等都要时间啊。 我拨了拨他搂在我腰间的手。 他却忽然将我掰转过来,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这个吻没什么温柔可言,反而带着侵略和占有的意味,俨然像是要将我的呼吸都掠夺过去。 我受不了地摇头闪躲。 他却掌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乱动。 他吻了良久,这才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沉重。 我因为缺氧,张开嘴大口呼吸,脸颊一片潮.热。 不用看我也能猜到我现在的脸又红又紫。 疯子!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 我一定要走,不走指不定哪天就给他玩死了。 “我要去公司了。” 他直起身子,眸光幽黑地看着我。 我收拾好情绪,冲他笑道:“那你路上小心,我待会也要去片场了。” 他扯了下唇:“你真的会去片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肯定啊,你不是把我调到了片场做监督工作么?那我自然得好好工作,才对得起你开给我的十万月薪,是吧? 而且你也别怀疑我最近在偷懒,我每天都有准时去片场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片场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呵!”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格外的怪异。 我蹙了蹙眉,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回想起来,从昨晚开始,这个男人就有点怪怪的。 那天从医院分开后,他分明是愤怒的,也是憎恶我的。 按道理来说,他那股气还没消,他应该会继续憎恶我,对我喊打喊杀来着。 可昨晚他好像又挺温柔的,而且居然还亲自做早餐给我吃,真是匪夷所思。 心中正疑惑地想着。 他忽然冲我问:“那你今晚......会在这等我回来么?” 啊? 什么意思? 他今晚还要过来吗?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眸色黑沉压迫。 他凑近我几分,将我抵在洗碗池上,有力的双手掰着我的肩膀。 “回答我,你今晚会在这等我回来么?”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是为了安抚他,我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会的。” “真的?” 他眸光微微亮了几分,像是要确定一般,又问了一次,“你今晚,真的会在这里等我?” “嗯嗯。”我点头说,“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我说,我晚点下班买菜回来。” 我什么也不想去猜测了,先安抚他要紧。 等我上了飞机,离开后就好了。 到时候我藏起来,即便他要找我,天大地大,他也不好找。 找一阵子,若是没找到,他估摸着也会放弃。 心中正盘算着,他忽然俯首在我唇上亲了一口,说:“记住你说的话。” 他说完就放开了我,转身往厨房外面走。 我下意识地跟了出去。 但见他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外面走。 第432章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我:“我去公司了。” 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他忽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一合,他终于走了。 我失神地盯着合上的门,心里涌起一抹怪异。 刚刚我跟他的相处,真的好像寻常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人今天好像格外的好说话,而且看我的眼神也异常专注,总像是透着一抹深情。 我摇摇头,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迅速地将厨房收拾干净。 我出来凑到窗边去看了看,确定那男人的车子已经走了,我这才拉上行李箱匆匆出门。 上班的高.峰期已经过了,这会不怎么堵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往机场开。 我看着街边熟悉的景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惆怅。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如今终于要离开了,我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 还有傅淮礼...... 今日一别,我跟他怕是不会再相见了。 我靠在沙发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再见了,江城。 再见了,傅淮礼。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 登机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也不算宽裕。 我提着行李箱下车,匆匆往机场里面走。 就快要走到值机柜台时,忽然,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猛地拦在我面前。 我心中一骇,怔怔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秦小姐,我们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保镖冲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心底一寒:“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他们不会是傅淮礼派在这守着的吧。 可我昨天明明来试探过,这机场附近没有保镖的啊。 他们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让傅淮礼知道我要逃跑,他会不会弄死我? 想到他刚才同我说的话,还有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的背脊不自觉地爬上一抹寒意。 他最是讨厌我的欺骗了,要是让他知道我骗他...... 我不敢往下想了,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冲他们笑道:“你们是傅总的人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做什么啊? 其实我没有想要逃走,我就是过来看看,送个朋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啊,这点小事,你们回头也别跟傅总提起哈。” 说完我便拉起行李箱快步往机场外面走。 然而我才刚走了几步,那几个保镖再次拦在了我面前。 我蹙了蹙眉,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小心我喊人了!” 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下命令:“带走!” 瞬间,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架起我往外面拖。 我惊惧地挣扎,大声喊救命。 有行人拢过来,为首的保镖轻飘飘一句‘她偷了我们总裁的东西,所以得把她抓回去’,于是行人们又纷纷散开。 再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很快我就被他们强行塞进了后车厢,紧接着,保镖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旁,钳制着我。 车子瞬间启动。 我惶恐地冲他们问:“你们要带我去哪?是去见傅淮礼么?” 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无论我怎么大吼,他们都没有再理我。 车子迅速行驶,却并不是往我租房的方向,也不是往那座别墅的方向,更不是往傅淮礼公司的方向。 所以,他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第433章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心里有点慌。 他们到底是不是傅淮礼的人啊? 有了上次霍凌把我掳走的经历,我现在格外怕掳走我的又是一个歹人。 为首的保镖忽然拉开我身侧的车门。 坐在我身旁钳制我的保镖瞬间下车。 我没动。 那为首的保镖也不急,只是如一个机器一般,面无表情地说:“秦小姐,下车吧。”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沉声问。 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见我半天不下来,为首的保镖瞬间招来两个人,直接将我从车里给拖了出来。 我一手护住腹部,一手挣扎道:“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那两个保镖这才放开我。 眼前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别墅,院子里还种了不少鲜花。 一看这座别墅就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也不知道这里头住的人是谁? 傅淮礼么? 如果傅淮礼平日里住在这,那顾青青是不是也住在这里? 心里胡思乱想着,我乖乖地跟着保镖往别墅里走。 跟着保镖上楼。 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保镖推开门,冲我道:“秦小姐,请您进去。” 我皱眉看他:“傅淮礼在里面吗?” 保镖没回我的话。 我微微吸了口气,也不问了。 我算是明白了,这些保镖都受过专业训练,没有上头的允许,他们怕是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朝着房间里走。 如果真的是傅淮礼,那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然而我刚走进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关门落锁的声音。 我心头一跳,急忙转身。 只见房门已经被那保镖锁上了。 我焦急地拍打着门板:“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谁?” “请秦小姐在里面好好休息。” 保镖在门外机械地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我急了,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喂,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不是傅淮礼的人,快放我出去。 有本事你们叫那个男人出来,少在这搞什么神秘。” 然而无论我怎么喊,外面都静悄悄。 我手都拍肿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理我。 我缓了口气,转身观察着眼前的房间。 这是一个卧室,装修精致淡雅,床褥和家居摆设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耀眼的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房间里一片亮堂。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周围一片僻静,不远处赫然是一汪大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有点像山海边的度假别墅? 院子里,花儿开得很艳,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暗暗平息着内心的不安。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抓我的那个人,到时候总不是会出现的。 到时候我自然就能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了。 桌上放了几本书,大多是散文集。 我随意挑了一本,翻出来看。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瞌睡也随之而来。 我窝在椅子里睡了一会。 再次醒来,外面的阳光依旧很耀眼,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房间里没有钟表,我的手机和包包也都被他们夺了去。 我静静地窝在椅子里。 第434章 心里由最开始的不安,转为平静,现在变为了烦躁。 我走到门口又拍了拍门,门外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抿了抿唇,大喊道:“我饿了,不管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目的,但如果我真饿出了什么事,看你们怎么跟上头的人交代!” ...... 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外面一片寂静。 我蹙了蹙眉,怀疑那些保镖是不是都已经走了。 也就是说,这座别墅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忍不住拧了拧门把手,还是拧不动。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未知的不安令我心里越发烦躁。 就这样,我在未知的不安和煎熬的等待里熬到了晚上。 我本以为,到了晚上,抓我的那个人怎么也会出现。 可是没有。 就连带我来的那些个保镖也再没有出现过。 周围一片寂静,我站在窗前往外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一片。 压抑,静寂,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似我被单独遗忘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存在,也没有人会来找我。 我将会慢慢饿死在这里,最后腐烂变臭,直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腾起浓浓的恐惧。 不会的,他们既然抓我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再等等,再等等...... 保镖背后的那个人,他肯定会现身的。 只是,那个人会是傅淮礼么? 我爬到床上躺下,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似乎唯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一点。 我不知道我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被关了多久,我只知道,漫长的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白昼。 我把白天熬过去了,又到了晚上。 可依旧没有一个人出现。 他们甚至连吃的喝的都没有给我送。 我俨然像是被他们彻底遗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又或者,他们是想故意惩罚我,把我关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虚弱地蜷缩在床上,内心的恐惧不断在放大。 我该不会,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吧? 那我的宝宝...... 我的宝宝该怎么办? 我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难过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那扇硕大的落地窗,眸光不禁沉了沉。 不行! 我不能任由自己和宝宝就这么饿死在这。 一定有办法自救的,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头晕目眩地朝窗边走去。 这是二楼,下面也是草坪。 如果我砸破这扇窗子,然后把棉被都扔下去垫着,再用床单当绳索,应该能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没有迟疑,搬起椅子就朝着窗子砸。 可是窗子太牢固,我用椅子连着砸了好几下,累得气喘吁吁,那窗子竟然纹丝不动。 我又搬起桌子砸,还是没用。 眼前这扇窗宛如铜墙铁壁。 我无力地靠在玻璃窗上,心里头满是绝望。 如果这扇窗破不了,那我还能找哪个突破口逃跑。 周围静得可怕,连一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通讯设施。 门窗也都锁死了。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死么?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恶毒地对我? 我沿着窗子滑坐在地上,内心满是悲愤和绝望。 忽然,我看见院子里赫然多了一抹光亮,心头不禁狠狠一震。 第435章 那抹光亮是从楼下大门里照出来的。 可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楼下还没有开灯的。 也就是说,要么今天突然有人过来了,要么这座别墅里一直还有其他人在,只是那些人故意不理会我。 想到此刻客厅里正有人,我顾不上其他,连忙踉跄到门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开门,放我出去,开门......” 我声嘶力竭地吼,只希望他们能听见,只希望他们能放我出去。 可是没有,我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个人来搭理我。 我浑身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漫无边际的无助和恐惧渐渐将我包围,我蜷缩在地上,任黑暗一点一点地将我吞噬。 好像迷迷糊糊昏睡了许久。 天又亮了。 可我依旧还是被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我甚至依旧躺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来管我。 就好像,我真的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一个人理会。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连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是漫长的,却也转瞬即逝。 清醒的时候很难熬,昏睡过去,再睁眼,一下子又是黑夜。 我已经被关在这房间里两天两夜了。 嘴唇干起了皮,胃部却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 意识随时都在游离,生命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失去。 想到腹中的宝宝,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在心底滋生。 我费力地爬起来,拼了命地拍打着门板,哭喊着能有人来救我。 两天两夜了。 再没有人来,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还有我的宝宝,他们也会死。 不要,我不要我的宝宝有事。 无助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敲打着门板。 而就在这时,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我浑身绷紧,仔细地去听。 哒!哒!哒...... 真的是脚步声! 踩在木地板上,规律、缓慢,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神经。 我心里猛地涌起一抹激动,连忙敲门大喊:“有人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我门口停了。 那人就在门外,却始终没有打开我面前这扇门。 我急了:“是谁在外面......放我出去,我求你放我出去......” 饿了两天两夜,也渴了两天两夜,我的嗓子俨然已经沙哑了。 意识不断地模糊混沌,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跟门外的人谈条件,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放我出去’这四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我心头一颤,踉跄地往后退。 门锁不断地转动,我紧盯着那门把手,游离的意识渐渐回笼,神经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会是谁? 是抓我来的那些保镖,还是保镖背后指使的人? 会是......傅淮礼么? 不! 应该不会是傅淮礼。 他纵然憎恶我,却也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狠绝地惩罚我。 不会是他。 一定不会是他...... 门锁转动了几圈,紧接着咔嚓一声,门缓缓被人推开。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竟然......真的是傅淮礼! 男人面色清冷地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一些吃食和水。 他淡淡地盯着我,那眼眸,是我从未见过的阴寒。 我手撑在地上,往后挪,恐惧又陌生地看着他。 我知道,因为那三年不堪的婚姻和屈辱,他一直都很厌恶我。 第436章 他时常对我凶神恶煞,也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看。 哪怕在床上,折磨和惩罚也总比柔情蜜意多。 可我心里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真的要我的命。 可这一次,我却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一次,我感觉离死亡那么近,我甚至清晰地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冷漠和杀意。 他这一次......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 他淡淡地看了我半晌,便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我费力地转身看他。 只见他将食物和水放在窗边的小桌上,随即坐进椅子里,表情漠然地点燃一根烟,然后静静地抽。 他没有再看我,但那眼神间皆是凉薄。 这一刻的他,极其陌生。 我惊惧地看着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问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声音发出来,沙哑刺耳。 我望着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就因为我骗了他么?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将一个自己厌恶到极致的人困在身边,究竟有什么意义。 傅淮礼缓缓地吐了口烟圈,冲我问:“渴么?” 我抿唇,嗓子干疼难受。 “这里有水,要喝么?” 他将水杯从托盘里拿出来,冲我淡淡地说,声音不温不怒,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盯着他,没动。 这一刻的他,虽然平静,却感觉比平日里更可怕。 见我没动,他忽然勾唇笑了笑,说:“看来,你还不渴。” 说罢,他就慢慢翻转手腕,将那杯水往地上倒。 我急促地摇头:“不要......” 他眼神凉薄地盯着我:“想喝?” 我咬唇,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那过来。”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 我一步一步,走得异常艰难。 那两条腿俨然没有什么力气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而这一刻,男人似乎格外地有耐心。 无论我走得多慢,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催一句,那唇角勾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可越是这样的反常的他,我的心里却越是不安,越是害怕。 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杯。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要碰到水杯的时候,他却忽然抬高手,故意让我够不着。 我看着他,双腿因为无力而轻颤着。 托盘里热气腾腾的事物也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绞得我的胃一阵阵疼。 浑身都难受,身上,胃里。 我很想吃,很想喝。 可我也知道,没有这个男人的允许,我不能吃,也喝不到一滴水。 我看向他,有气无力地喊他的名字。 他笑看着我,眼里对我没有半分心疼和怜惜。 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意。 “很想喝对不对?”他冲我笑,那冰凉的眼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 我舔着干涩的唇,在极度干渴难受下,所有的自尊也抛诸脑后。 我要活下去,我的宝宝也要活下去。 他这样拿着吃食和水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开口求他么? 呵,求他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在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我那点自尊不是早就没了么? 我缓缓对上他冰凉的眸子,干疼的嗓子溢满苦涩和难过。 我低声开口,不带任何语气地说...... 第437章 “如果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就是你最终的目的,那好......我满足你。” 说罢。 我的膝盖缓缓地弯了下去,最终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冲他哀求:“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求你......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向人下跪,第一次如此哀求一个人。 这一跪,那三年的羞辱和欺压,他算是讨回去了吧。 如此,他应该没有那么恨我了吧? 可为什么,他那双黑眸里萦绕的冷意和恨意却越发浓郁。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那眼里流转的彻骨恨意,像是要将我彻底吞噬。 所以,他究竟有多恨我啊? 他缓缓弯腰,修长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嗓音冰凉刺骨。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看吧,果然,朝他下跪都不足以平息他心里对我的憎恶。 我看进他的黑眸里,心头涩痛难忍。 我艰难道:“那要怎样,你才肯消气?” 视线瞥过他手中的水杯,干渴的感觉越发难忍。 此刻我就像是抛在沙漠里的鱼,干涸了好多天,濒临死亡,突然一个水泉出现在我眼前。 咫尺的距离,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浑身难受痛苦。 担心腹中的宝宝出问题,我揪着他的裤管,嗓音沙哑苦涩地哀求:“好渴......傅淮礼,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求你把水给我好不好,求你......” 他俯身看着我,冰冷的眼眸里涌动着一抹像是悲哀的神色。 他凑近我,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是哪里对不起我?” 哪里对不起他? 无外乎就是那三年的欺压和羞辱。 我舔了舔唇,艰难道:“那三年,我不该与你扯上关系,不该欺压你,不该羞辱你,对不起,傅淮礼,对不起......” “呵!”他笑了,唇角却像压抑着苦涩。 他说:“你看,你永远都没有认清问题的本质,你永远也不会去思考,三年前欺压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唯独只恨你。 你永远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唇边的苦笑。 所以,他恨我不是因为那三年的欺压,那又是为什么? 我难受地冲他问:“那你为什么恨我,你说啊,你告诉我。” 可除了那三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若是知道他这般记仇,这般狠绝,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无力地揪着他的裤管,痛苦道:“你说啊,你为什么这样憎恶我?你不说......我,我又怎么知道?” “呵,所以我说,你这个人......没心没肺,自私无情。” 他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问:“知道我最憎恶你哪一点么?” 我茫然地摇头。 好像我这个人,我所有的地方,他都憎恶到了极点。 他掐着我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唇角,动作明明是温柔的,眼神却极冷极冷。 他说:“我最憎恨的,就是你满口谎言! 你对我,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一分真意,一分真情,甚至是一句真话!” 我摇头,想否认。 可面对他控诉的冰冷眼神,我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想起来,我好像真的欺骗了他无数次。 所以,他这次这样惩罚我,就是因为我骗了他么? 第438章 可我每次的欺骗,都是一点小事,对他无关痛痒,他何至于气成这样? 他的大手,从我的下颚,缓缓移到了脖颈。 纤细的脖子瞬间被他一手掌握。 只要他一用力,我的脖子好似瞬间就能被他掐断。 他瞪着我,那眼神好似恨到了极致,又夹杂着难言的苦痛和失望。 他说:“前天我从你那里离开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笑道:“你说,你会等我回来,你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菜,你要去买菜专门给我做饭。 呵,秦纤纤,真的,你好像天生就是一个骗子,撒起谎来都得心应手。” 我缓缓道:“几乎没有人,一生都不撒谎,我的确骗了你几次,可我的欺骗,就真的无法原谅么?” “你说呢?” 他笑得阴冷森寒,宛如一个恶魔。 “谁都可以欺骗我,我不在乎,可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呵!”他自嘲地笑,“所以我说,你没有心,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心头涌起一抹无力。 我无奈地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明白?傅淮礼,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说清楚,好么? 你永远要我那样去猜,我不是神,我也没有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猜得透你内心的想法。 你说清楚好么?为什么你唯独只憎恨我的欺骗?” 他沉沉地看着我,眼眸深沉可怕,又透着一抹自嘲。 “告诉你?呵......告诉你,除了换来你的嘲讽和嗤笑,还能换来什么? 你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过真情?” “傅淮礼......”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问你会不会等我回来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嘴唇干裂发疼。 他摩挲着我的脸,幽幽地笑:“因为那是我给你的机会啊。” “给我的......机会?” “呵......”他冷笑,“你以为你第一天去机场试探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说你收拾行李是为了去赵丹丹那里住,我真的信了? 你可真天真!” 我浑身发冷地盯着他。 怪不得,第一天我去机场试探的时候,分明没有保镖出现。 第二天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保镖。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只是不说,故意不动声色,故意让我满心希望,觉得自己终于能逃了,终于能自由了,然后猛然出现,残酷地击溃我那抹自以为的希望。 他如同一个上位者,讥讽地欣赏着这场全然掌握住他手中的好戏。 看着我如小丑一般,奋力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这个牢笼。 气愤和恨意悄然在心底滋生。 “傅淮礼......”我猛地扑向他,打他的脸,憎恨低吼,“你可真狠。” 虚软无力的手打在他的脸上,如同抚摸一般,对他不痛不痒。 他握住我的手腕,讥笑道:“有你狠么?” 我沉沉地瞪着他。 他冲我笑:“秦纤纤,我说过什么?永远都不要妄想逃离我,为什么你总是不听? 甚至连我给的机会,你都不屑一顾。 你似乎总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说罢,他的手猛地用力,一下子便将我甩进了椅子里。 第439章 这一甩,我更是头晕目眩。 他欺身压上来,眼神发狠地盯着我,那模样,当真像是要将我狠狠地弄死。 我看着他眼里的狠劲,这一刻,我忽然不想挣扎了。 好似无论我怎样,我这一生,也都只能被困在他的手里,任由他玩弄。 饥饿和干渴的难受击溃了我俩所有的骄傲和硬气。 我看向他手中的水杯,悲凉又无力地哀求:“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地挑战你的底线。 我不跑了,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那样的卑微,是我这一生从未有过的。 哪怕之前找他借钱,跟他上床,我也不曾这样卑微过。 我看着他冷硬的眉眼,心揪得发疼。 说到底,我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发泄怒气与纾解需求的工具,他随时都有可能弄死我。 我不该,总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该总认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弄死我。 呵,我的命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啊。 “水......傅淮礼,求你......” 此时此刻,我只想活下去,只想保护好我的宝宝。 我攀上他的手臂,抛却一切的骄傲和自尊,冲他苦苦哀求:“傅淮礼......水......” 他眼眸发沉地看着我,眉间透着无情。 “很渴,对么?” 我舔着干裂的唇瓣,看着他。 他的眸色忽然幽黑了几分,透着明显的暗色。 他的大手顺着我的锁骨、我的脖颈往上。 略带薄茧的大手像是带着火苗,所到之处勾起一阵阵灼热和颤抖。 然后,他的大手再度掐住我的下颚,冲我笑:“饿了这么久,你没什么力气了吧,要不,我喂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不自觉地吞咽。 干涩的喉咙像刀子一样疼。 他幽幽地冷笑,下一秒便将水杯凑到我的唇边,然后举起杯子往我的嘴里灌。 普通的温水在此刻似乎格外地甘甜。 我仰着头,迫不及待地往下咽。 他灌得有点快,水顺着我的唇角往下滑,顺着脖颈和锁骨流进衣服里。 一开始是温热的,到后面就变凉了,冷得我微微颤抖。 突然,男人猛地甩开水杯,紧接着狠狠地堵上我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耳边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无力地承受着,感觉整个人要被他疯狂的吻吞噬。 衣服被他扯开。 他的手毫不留情,带着粗暴,到过的地方,都泛着一抹疼,那抹疼,直接疼到了心里。 身体在他的玩弄下变得狼狈不堪。 可到最后,他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直起身子,冰寒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在他的注视下,悲凉和羞耻在心底萦绕。 我难堪地拉拢被他扯得破烂不堪的衣襟,冲他讽刺地笑:“怎么停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羞辱我么?” 傅淮礼沉冷地盯着我,身侧的手握得很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良久,他呵笑了一声,冰凉的语气带着嗤嘲:“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叫人没了兴致。” 他说完,再不多看我一眼,转身往外面走。 直到他走出去,房门再次被锁上,我这才虚软地从椅子里滑下来。 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虽然一直都知道我现在只是他掌心里的一个玩物,可被他这样囚禁对待,我的心里还是涌起一抹说不出的酸楚和伤痛。 我擦掉没用的眼泪,挣扎着趴到矮几上,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米饭,急促地往嘴里扒。 许是吃得太急,我噎了一下,顿时扶着矮几边缘不停地咳。 咳着咳着,我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第440章 顿时,天下震动,无数的修士纷纷跳到空中,吃惊地看向人极洞的方向,他们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朝这边飞来。 此时,距离吴北踏足人极洞,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新人大会也早已结束。霸世等人,也一度觉得吴北可能永远不可能回来了,慢慢将之淡忘。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此刻,人极洞爆发出来惊天动地的至圣气息! 一名天帝境修士喃喃道:“人极洞中,一定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进去!”随后,他不顾亲随的反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有一个,就有两个,陆续又有许多修士涌入其中!这些人一进入人极洞,就完全无视了吴北之前看到的那些刻画,他们直接往里走,一直走到吴北书写的部分。如此一来,他们就不会再沉浸于无数修士书写的功法和神通中不能自拔。要不然,这些人多数都要迷失在这浩如烟海的刻画之中,永世不能出来,直至老死。 只看了一眼吴北开创的人道仙途,那名天帝境修士就双眼含泪,道:“这是能让我走向人道极致的修行之法,太好了,太好了!” 消息迅速传播开,更多的修士涌入,五大决策势力也没办法阻拦,因为人太多了,高手如云! 这些人,有不少是初代,属于逆天级别的强者,一旦吴北为他们指明了道路,这些天才很快便有所突破。那第一个看到仙途的天帝强者,几个小时不到便参悟了玄妙,随后又被接引到吴北的圣堂之中参悟圣道。 没多久,这位强者便成功地晋升为圣人,并恭敬地奉吴北为圣师! 有第一位圣人,就有第二位,圣堂中诞生的圣人越来越多,十个,五十个,一百个,三百个,并迅速地突破一千! 造就的圣人超过一千,这就是千圣境,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达到的境界!此时此刻,吴北有了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他的圣堂开始发生变化,在圣堂之外的无尽虚空中,开始演化出一个微小的宇宙!当这个小型宇宙诞生,吴北身体中的力量,顿时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轰隆!” 小型宇宙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它无视天地规则和大道秩序,特立独行,自在逍遥!此时此刻,吴北才算真正地踏入到了无法境! 他的心灵进入小型宇宙,体会它玄妙的能量,尝试着将它的力量,也归入到仙道。 吴北在参悟,外面的人还在疯狂修炼,不断进入圣堂。 要知道成为圣人的难度并不比极奥境困难多少,甚至更容易些。这就导致进入人极洞的这些高手,很容易就能突破。圣人突破之后,他们又继续冲击大圣境! 圣人数量,快速提升,一千,三千,五千,七千,一万! 当圣人数量突破一万之数,那便是大圣境的最后一个境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圣境! 万圣境又是一个关口,当他突破之际,小型宇宙中又生出许多玄妙微观的变化,令宇宙更加完美,小型宇宙内形成了多维空间。 吴北的圣堂,便位于这小型宇宙的核心!他的神魂,与小型宇宙逐渐地整合。 此时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现在的境界,应该就是仙途中一个极其高明的境界,这个境界应该已经超然于大道尊的境界之上! 成圣境,吴北毫不意外地在圣道上突破了,成功晋升为了圣王! 当他突破之后,便回到了之前居住的山上。 六女这一年多来,一直在等他回来,见他平安归家,个个欣喜。 吴北刚一回来,五大决策者也前来道贺,并带来了他们收藏的最珍贵,最了不起的珍宝,以及大量的珍稀药材。 现在瞎子都能瞧出来,吴北已经是当今人族无敌的存在,五大决策势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只要吴北愿意,整个人族的地盘都是他的!谁敢与之争? 吴北不客气地收下这些东西,等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这些对他都是有用之物! 霸世道:“我们五家商议后一致决定,奉您为人族大帝,带领我们共同对抗其它强大的族类!” 吴北却拒绝了,他淡淡道:“我已经把完整的人道仙途写在人极洞内,你们有资质的自然能够学到。只要能学会我留下的东西,不管对方有多强,你们都能将之击败。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该回去了。不过,日后你们万一遇到灭顶之灾,可以用此符通知于我,我必来相救!” 说完,他留下一道玉符,随后大手一挥,便与六女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身前,出现一道光门,七人穿过了光门,踩着金色的云彩缓缓落在了一座大陆之上。 当吴北缓缓落地,看到的却是断壁残垣!这里,曾经是他居住的皇宫,如今却什么都没留下。 他心头“咯噔”一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第441章 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他那双黑沉的眸子。 毫无波澜的心终是跳了一下。 就那么对视了几秒,我跟他谁都没有说话。 他直接欺身压上来。 没有什么言语,垂首就吻我。 事到如今,什么反抗都显得多余和可笑。 我揪着身下的被褥,一动不动,任由他温热的吻落满我全身。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穿上衣服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儒雅清贵的模样。 可脱了衣服,他就是恶魔。 在床上,他总会很恶劣,恶劣地折磨我,恶劣地让我发出声音。 好似我难受了,我哀求他,他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样。 就如同此刻,他那张脸明明那般清贵迷人,可动作却疯狂恶劣得让人难以忍受。 我想骂他,却忍住了。 我现在认清了一个事实。 任何的咒骂和反抗,永远都只会惹来他更加恶劣地对待。 而且我的眼泪,我的示弱和哀求同样对他没用。 所以,还不如沉默。 直到我把嘴唇咬破了,他才停下来,一双黑沉的眸子如枯井,直勾勾地盯着我。 许久,他笑了笑,却只是唇角勾了勾,眼泪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说:“很讨厌对不对?” 我别开脸,不说话。 不管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这恶劣的态度。 他轻呵了一声,继续动作。 他的眼里不像以前,萦绕着浓浓的情.欲。 他更像是在报复,报复我欺骗他,报复我不听话,报复我以前的欺压和羞辱。 许久许久,男人才终于餍足。 他没有半点留恋地从我身上离开,直接去了浴室。 我拉过被子,盖住满身狼狈的自己。 眼眶涩得发疼,却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被咬破的唇瓣,此刻也一阵阵灼痛。 我蜷缩在床上,怔怔地看着浴室的门。 良久,水声停歇,浴室的门被打开。 男人径直地走出来。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直接披上浴袍便往外面走。 那颀长的身影,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漠和凉薄。 在他要走出去的时候,我忍不住发问,嗓音却沙哑苦涩。 我问他:“你要把我关多久?”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说:“不知道,或许等你学乖的那天吧。” “等我学乖?” 我僵硬地笑着,“那在你看来,我怎样才是学乖了?” 他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好似那个男人从未来过。 我爬坐起来,看着身上的暧昧痕迹,又哭又笑。 也不知道这死寂的日子要过多久才结束。 万一......万一傅淮礼要囚禁我一辈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后面的日子,傅淮礼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发泄,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晚上都会来。 每次都是做完就走,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玩物。 这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每天都是那样的一成不变。 好几次我醒来,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甚至恍恍惚惚,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我怀疑,我再这样被关下去,我真的会成为一个没有思维,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第442章 到时候我这样了,我的宝宝又该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要出去一趟,若是能与丹丹或者我哥取得联系,让他们想想办法救救我也好啊。 我失联了这么多天,他们一定很担心。 想到这些,连日来,我恍惚的神智终于清晰了些。 这天晚上,傅淮礼又来了。 他好似就住在这座别墅里,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浴袍。 我站在窗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按我平日里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要我取悦了他,他就挺好说话。 所以,我今晚要是取悦了他,他会答应带我出去一趟么? 虽然,我独自出去是不可能的。 但让他带我出去应该没那么难,只要能出去就有希望。 男人面色清冷,那双眸子在看我的时候,永远都透着一抹凉意。 这次,他没有一进来就拉着我做,而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淡淡地抽着烟。 他气质矜贵,修长手指夹着烟,只是那样随意的一个抽烟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气场很大,即便身着浴袍,浑身也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我突然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他。 这一刻,我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他。 此时此刻,我跟他谁也没有说话。 压迫感在房间里流转。 又或者,感觉到压迫的只是我自己。 刚才我明明已经想好了,打算取悦他换取能出去的机会。 可这会看着眼前浑身都泛着冷漠的男人,我的脚步却跟生了根一般,迈不动一步。 好在傅淮礼并没有看我这边。 不然在他那双黑眸的注视下,我更加无所适从。 男人随意地瞥着一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轻轻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在烟雾的笼罩下,他的神色越发叫人看不清。 待他抽完手里的烟,我紧了紧身侧的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我走到他跟前。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神色淡淡,并没有说什么。 我舔了舔唇,也没说话,只是绕到他身后,在心里做了好大一番思想斗争,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其实这样的沉默相处,让我更加难受。 我宁愿跟之前一样,他憎恶我,我咒骂他。 那样才不会这般沉闷,这般让人无所适从。 我刚环上他的脖子,手腕就被他扼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淡淡地开口:“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侧头,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耳朵,亲吻他的脖子。 明显感觉他的身躯震了震,喉结滚动。 可他并没有放开我,扼住我手腕的力道反而越发加重。 我忽略手腕上传来的痛感,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手腕一用力,就将我拉到了他身前。 四目相对,他眸光黑沉可怕,浓浓的情.欲在眼底翻腾。 我心惊地看着他。 所以说,他对我并不是没有情.欲了,只是要我撩他? 男人的眼神此刻很是吓人,像是要将我一口吞掉。 手腕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缩着手喊疼。 他这才松了几分力道。 冷笑地盯着我:“又想耍什么花样,嗯?” 第443章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凑上去吻他的唇。 他却微微偏头,躲开了我的吻。 我的唇从他的脸颊轻轻划过,心里不禁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挫败,又有点像是失落。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放弃。 可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我心里的恐惧便瞬间大过了心里浮起的那抹羞耻和挫败。 呵,这点挫败和羞耻又算得了什么,与这种囚禁带来的绝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的一只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 我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鼓起勇气再次朝他的唇吻去。 他侧过脸又想躲,这次我只亲到了他的唇角。 冰冰凉凉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以前讨厌他的时候,我觉得他连呼吸都是错。 可自从喜欢上他,再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是喜欢的,也是紧张的。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侧脸冷峻,薄唇紧抿,眉头皱起了一个‘川’字,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看着很是可怕。 我忍不住又在心里打退堂鼓。 可是我没有路走了,想要出去,我就只能这样试一试。 我又凑上去吻他,这一次,直接吻上了他的喉结。 明显感觉他的气息沉了,喉结上下翻滚。 他忽然握住我的肩膀,冷冷推开我:“说!你究竟又在玩什么花样!” 男人的脸色沉冷可怕,紧皱的眉头泛着烦躁和戾气。 我紧张地舔了舔唇,豁出去地说:“我没有耍什么花样,就是......就是想要你。” 他错愕了几秒,嗤笑道:“怎么,天天做都满足不了你?你是有多饥.渴?” 我忽略男人刺耳的讽刺,手故意在他的胸口摩挲。 他的眉头紧了紧,按住我的手。 眸光又沉又冷,却也带着讥诮:“是因为我把你关在这里,你没办法去找外面的野男人快活,所以得不到满足,对么?” 我抿唇,忍下心里的涩痛。 他总是不顾我的感受,说这些难听的话。 好似我在他的眼里,就一直这样不堪。 可他明明知道......知道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他的,他还要这样肆无忌惮地伤我。 果然,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永远都能这样狠心无情。 若换成顾青青,他绝对不会对顾青青说这样伤人的话。 强烈的对比令我的心里难受至极。 我吸了口气,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手指继续在他的胸膛上画圈打转。 虽然我的技术不怎么样,但对于傅淮礼这样重欲的男人来说,效果还不错。 很快,男人眼眸里的情.欲翻涌得可怕。 但他又好像在极力地隐忍着。 他冷冷地睨着我,唇角勾起讥讽的笑:“讨厌我还来勾引我,你秦大小姐,还真是放得下姿态啊。” “我没有讨厌你。”我低声说。 他不相信地笑了笑。 为了取悦他,说捡着好听的话冲他说:“真的,我没有讨厌你,而且,对于你的触碰,我甚至是喜欢的。” 男人怔了怔,眸光深沉地看着我。 虽然他的眼里依旧透着一抹怀疑,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我连忙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第一个是你,最后......最后一个也只会是你。” 男人应该都喜欢听这样的话。 不管说这话的人是他喜欢的,还是厌恶的。 因为这样的话对男人来说,能极大程度地满足他们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第444章 果然,傅淮礼眼泪的阴戾散了几分。 我顺势趴在他的身上,再次去吻他的唇。 这次他并没有躲开,但也没有迎合,任由我用拙劣的技巧去吻他,去撬开他的唇齿。 他眉眼低垂,近距离地看着我。 那专注到极致却又平静无波的眼神,令我一阵面红耳赤,心慌意乱。 我紧张地垂眸,不去看他。 再对视下去,我怀疑我的心里会顶不住而退缩。 我亲吻他亲吻了半天,明显感觉他的身躯有了变化。 可他就是不行动,就是一动不动地任由我‘发挥’。 他平静的眸子里甚至还带了抹讥诮,看曾经高高在上的我此刻是如何取悦他。 所以说,这男人是懂如何折磨人,如何羞辱人的。 他不用说一句话,就那样平静而讥诮地盯着我,就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可此刻的困境容不得我迟疑,也容不得我退缩。 我不去看他的脸,只垂着头去解他的睡袍带子,手往他的睡袍里摸。 他的身材很好,腹肌紧致结实,腰线完美性感。 手指下的触感极具性张力。 我一顿乱摸,羞得脸红心跳,一颗心狂跳。 男人却淡定从容,一副清贵寡欢的样子。 若不是他的身躯滚烫,身体明显发生了变化,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没有半点感觉了。 他一直这么沉默着,不行动半分。 我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了半天,最后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事实证明,这种事,我主动不了半点,哪怕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他的睡袍被我大得打开,胸膛和腹肌紧绷结实,皮肤泛着红。 我坐在他的腿上,一时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说到底,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我都放不开。 我垂着头,无措的手依旧在他的腹肌上摩挲,自己的一张脸已经烧到了脖子根。 我一直都不敢去看他,但却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手在他的腹肌上不知道打了多少圈,感觉他的腹肌越来越紧绷。 可他就是没有半点行动! 他今晚到底是不想,还是故意看我无措难堪啊?! 咬了咬唇,我低着头,忍不住冲他问:“你......你舒不舒服?喜......喜欢这样么?” 男人静默了好半晌才开口。 “抬起头来。” 低沉的嗓音沙哑到极致,还透着一抹命令。 我稳着颤抖的心,缓缓抬起头,一瞬间就撞进了他黑沉的眸子里。 那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我脸红心跳。 纵使对他又爱又恨,在这种事上,我也免不了紧张羞涩。 我咬着唇里的肉,看他。 他眉尾微微扬起,唇角旋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讥讽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像摸小狗一样在男人身上乱摸,你觉得......我会舒服么?” 男人话音落下时,唇角的讥讽更甚。 我本来就觉得羞耻,他这么一讽刺,我更加感觉无地自容。 所以,这么说来,他并不喜欢我这样的取悦。 想到这里,我心里头瞬间浮起一抹挫败。 我心灰意冷地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第445章 他却猛地按住我的后背,不让我退离半分。 他冷笑,明明是那般清贵的模样,眸子里却闪着邪恶。 他抓着我的手,牵引着我的手沿着他结实紧绷的腹部往下...... 我一阵面红耳赤,只觉得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我拼命地缩着手。 他附到我耳边,低醇沙哑的嗓音邪魅至极。 “像这样取悦男人,男人才会舒服,懂不懂?” 我的脸烧到了脖子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他唇角勾起的邪恶,我想骂他下流,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说到底,是我先勾引他的! 想起我取悦他的目的,我极力地驱散心里的羞耻,抖着嗓音冲他说:“你你......你要是喜欢这样,那我......那我满足你......” 话虽这么说,我的双手却还是不知所措,只是胡乱地摩挲着。 男人的眼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整个身子也绷得厉害,像是即将爆发的困兽。 对着他黑沉的眸子,我的心一阵阵紧缩,手也跟着发抖。 忽然,他猛地推开我。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问:“弄......弄疼你了?” 他沉沉地盯着我,那双黑眸宛如一个可怕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心里一阵惊过一阵,心想我还真是没用,连取悦他都不会。 看样子,我又惹恼了他。 如此,他又怎么能会带我出去。 心里正挫败地想着,他忽然冷呵了一声,那双黑眸里又腾起了冰凉的嗤嘲。 他勾起我的下巴,冲我幽幽地笑:“今天忽然这般费尽心思地勾引我,甚至违心说着那些讨好的话,是又有什么想要求我吧?” “没......没有。”我摇头,底气不足地撒着谎,“我就想让你开心,就是想取悦你。” 傅淮礼笑了笑,眸子却是凉的。 他往前倾了倾,凑近我,轻笑地问:“为什么呢?为什么想让我开心?我的情绪,你还在意吗?” “当然。”我点着头,急促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天天生气,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双眼眸太过深沉,让人不敢往里深究。 良久,他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说罢,他脸色瞬间冷下来,一字一句道:“再给你个机会,说实话!” 我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在心里做了一番考量,才开口。 “对,我......我的确有点事情求你。” “呵!” 男人笑了一声,面色嘲讽,“果然。”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连忙道,“就是我被关在这里太久太久了,真的很闷,我感觉我都快要被关疯了。” “所以,你想求我放你出去,是么?”他轻轻地笑,脸色幽冷得可怕,“放你出去,然后去找顾易,或者是去找傅亦辰,对么?” 我急促地摇头,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思想。 我连忙道:“我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们,我也没想过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你若是不放心,那你带我出去也可以。 我就不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傅淮礼......” 说着,我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我不跑,我也不找别人,我就想出去看看,哪怕出去逛逛街也好。 傅淮礼,我求你......”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眉头皱得厉害。 第446章 他的眼里透着怀疑和嗤笑:“你真的骗过我太多太多次,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我还会信么?” “是真的!” 我急促地哭道,“如今我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了,你觉得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谁知道呢。” 傅淮礼幽幽地道,“毕竟你秦大小姐从来都谎话连篇,半点都不乖,谁知道你出去后,会不会耍花样。” 他说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着被我拉开的睡袍带子。 他垂眸盯着我,脸色冷漠,眼里的情.欲已然褪得干干净净。 他冲我自嘲地笑:“有事求我,就来取悦我,讨好我? 呵,秦纤纤,你以为我傅淮礼真的就那么好哄?” 我抠着地毯,死死地盯着他。 我本以为那样取悦他,讨好他,他心情好了,就会答应我的祈求。 可原来,还是我异想天开了。 他厌恶我就是厌恶我,对我就没有半点怜惜。 傅淮礼系好睡袍的带子,缓缓地蹲到我面前。 他挑起我的下巴,看进我含泪的眸子里,轻笑道:“乖乖地待在这,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真的,我耐心有限。 再惹怒我,那就不仅仅只是饿你渴你那么简单了,明白么?” 他说完便站起身往外面走。 我悲愤地瞪着他的背影,咬牙道:“你就是个变态,你就是个心思狭隘的魔鬼!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人会喜欢!” “是么?”傅淮礼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我,轻笑,“瞧,讨好我的时候,你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目的达不到的时候,你看你憎恶我都憎恶成了什么样子? 呵,秦纤纤,你可真虚伪!” 他状似失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我气得咬牙。 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要求他,再也不要讨好他。 一个憎恶我,对我没有半点怜惜的人,哪怕我跪在他面前磕头,他冷硬的内心怕是也不会对我有半分松动。 计划落空,我无力地躺回床上,心里只觉得苍凉绝望。 看傅淮礼这样子,他大概是真的要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该怎么办? 丹丹他们就连我被困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来救我。 我望着窗外苍凉的夜色,心里越发凄凉绝望。 一夜无眠,翌日我窝在床上不想动。 就连傅淮礼进来了,我也没有搭理。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紧接着,停在床边。 男人阴凉的嗓音在床边响起:“听他们说,你没有吃早餐?” 我没有理会他。 他朝搁在茶几上,半点都没有动的早餐看了一眼,嗤笑道:“想用绝食来威胁我,让我放了你?呵,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我扯了扯唇。 不是我天真,是他高看我了。 我这种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用绝食来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我腹中还有宝宝。 不想吃,只是单纯没胃口罢了。 昨晚讨好他不成功,我现在半点都不想理会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晌,眸光从冷漠慢慢转为阴沉。 “给我起来!” 第447章 我还是没动。 他忽然一把将我拽起,冷冷低喝:“给我去吃早餐!” “你有病啊!” 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饿我渴我的是你,现在逼着我去吃早餐的又是你,你有病就去吃药,别在这发疯!” 当气愤大过恐惧的时候,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傅淮礼幽冷地盯着我,半晌,他忽然幽幽地笑了起来:“你不是想出去么?” 我一怔,有几分激动地看着他。 当看到他眼里的冰冷时,那点激动又化为了讽刺。 我扯唇:“你会那么好心地带我出去散心?” 傅淮礼转身坐到沙发上。 男人西装革领,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矜贵。 他冲我慢悠悠地说:“傅亦辰的那部戏拍完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就拍完了? 上次听丹丹说,日夜赶工拍摄,也得一个月才能拍完。 不过也是,虽然这房间里没有日历和计时器,但数着那日出日落的次数,我被关在这里,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天了。 我紧盯着他,不明白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抿了抿唇,提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朝面前的早餐睨了一眼,说:“吃掉。” “我吃完这早餐,你就会带我出去么?”我坐到他对面,冲他问。 他眉头微微蹙起,闪过一抹烦躁:“不要老是想着跟我谈条件!” 我垂下头,不说话了。 也是,我现在哪有资格跟他谈条件,他说的,我只能照做。 罢了,吃早餐而已,我本来也是打算过会再吃的。 我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沉默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傅淮礼也没催我,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吃完了,他才又开口:“今天,傅亦辰带着剧组在拍摄基地举行杀青仪式,我身为最大的投资方,接到邀请要过去。” 我抿唇看着他,没有多问。 这男人就是这样,我问得越多,他就怀疑得越多。 傅淮礼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他站起身,提了提衣领,道:“收拾一下,待会跟我一起过去。” 他说完就往外面走。 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可真是稀奇了,他竟然这般轻易地就带我出去了。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那般费尽心思地讨好他了。 太好了,杀青仪式上,丹丹肯定也在。 到时候我跟丹丹说一下我的情况,她肯定会找我哥商量把我救出来的办法。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以傅淮礼那多疑又孤冷的性子,他是怎么愿意带我去参加杀青仪式的。 毕竟到时候傅亦辰和顾易也都会在仪式上。 他不是最讨厌我跟他们见面么? 真是想不通。 总而言之,那男人的心思比大海还深,让人半点都琢磨不透。 我赶紧洗漱好,又换上傅淮礼差人送进来的衣服。 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裙,很凸显身材,却也很保守。 裙子是半高领的,外面还配了一件狐裘坎肩。 我换好衣服后,又有人进来给我做了个简单的造型。 头发高高挽成一个简单大方的发包,周围以珍珠发饰固定。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 嗯,很优雅,却一点也不是我以往的风格。 这礼服和造型师都是傅淮礼安排的。 想来他应该很喜欢这类风格。 第448章 再想想,顾青青好像就是这一卦的。 越想心里越是有点不舒服。 我扯了扯领子,挥散心里的烦闷,往楼下去。 客厅里,傅淮礼正靠在沙发里看书。 我一下去,他就朝我这边看来。 于是我跟他就不期然地对视上了。 他看见我,眼眸里像是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只是很快,那双眸子又恢复了清冷。 仿佛刚刚的那抹‘惊艳’只是我的一个自我安慰。 傅淮礼看了我一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他放下书本,起身往外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 司机在前面开车。 我跟傅淮礼坐在后面。 男人目视着前方,脸色清清冷冷。 我抿了抿唇,默默挪到边上,望着窗外。 车窗没开,车里很闷热。 就在我昏昏沉沉,想瞌睡的时候,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 “要去见傅亦辰和顾易了,你心里一定很激动吧。” 我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他要带我去参加那什么杀青仪式,现在他又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这样的话。 他真是有病! 我在心里暗暗埋汰着,面上冲他淡淡地说:“你也可以不带我去参加那杀青仪式,反正我只要出来随便逛逛就行。” “撒谎!” 男人冷哼了一声,表情讽刺。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理会他。 随便他怎么想吧。 反正我跟他向来是难以沟通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达了拍摄基地。 其实这部戏还是采用了不少实景,其中他们以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作为杀青仪式地点,也是为了给这部戏的拍摄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只是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是荒郊山林。 因为剧本里,男女主最后是隐居山林了。 傅淮礼率先下车。 我搓着脸提了提神,然后也跟着下车。 大半个月没出来了,今天出来,我很明显感觉这江城的天气又冷了。 尤其是在这荒郊山林,那凉风直直地往人身上吹。 我拢紧身上的狐裘坎肩,跟着傅淮礼往场地那边走。 路面不太平整。 我穿的是半高跟的皮鞋,踩在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上。 到了场地入口处,有几个人守在那。 傅淮礼出示了请帖,他们才让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见场地上到处都铺了红毯,红毯上还撒了很多礼花彩花,一片喜庆。 场地上来了很多人,有剧组的人,有投资方的,还有很多媒体的人。 现场的闪光灯此处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抬眸四处张望,寻找着丹丹的身影。 忽然脚下不慎踩到了一个小坑,我的脚一崴,整个人瞬间朝着地上摔去。 我惊叫了一声,急忙用手去撑地面,却不想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有力的手臂。 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我惊魂未卜地看过去,竟然是顾易! 他还穿着戏服,脸上带着笑,冲我说:“好久不见啊,小秦。” 我错愕地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直接将我从他的怀里拽了出来。 第449章 我踉跄了几步,直接跌进一个坚硬又熟悉的怀抱。 不用抬头看,我就知道他是傅淮礼。 男人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隐忍怒气。 想到他肯定是误会我和顾易了,我赶紧解释道:“我刚刚不小心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是顾总扶了我一把。” 傅淮礼没吭声。 我缓缓抬眸,便见他正幽冷地盯着顾易。 顾易垂眸,似笑非笑地道:“傅总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且不说我只是扶了小秦一把,就算我真的跟小秦有什么,傅总怕是也管不着吧。 毕竟,小秦跟傅总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是么?” “呵!” 傅淮礼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顾总,身为公众人物,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形象。 可别惹上什么不必要的绯闻,到时候形象塌了,影响了这部戏的上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易淡笑地扯唇:“这部戏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如期上映是铁板钉钉的事,除非......” 他说着,忽然饶有深意地朝傅淮礼瞥了一眼,说,“有人故意使坏,让这部戏上不了映。“ 我疑惑地看着顾易。 他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还用这种眼神看傅淮礼。 就好像他在怀疑傅淮礼会在这部戏上做手脚一样。 可是傅淮礼没必要那样做啊。 毕竟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就是他,从利益的角度上看,他和傅亦辰应该是最希望这部戏能顺利上映的人。 心里正想着,傅亦辰忽然过来了。 “纤纤?” 傅亦辰一过来就朝我喊了一声。 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傅亦辰了,今日一见,他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之前听丹丹提过,说傅亦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部戏的后续工作。 可以想象得到,傅亦辰是真的很在乎这部戏,俨然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这部戏上。 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恭喜你们,顺利杀青,也祝你们这部戏大卖。” “......谢谢。” 傅亦辰盯着我,眼眸深邃。 面对傅亦辰的视线时,我完全没有面对傅淮礼时的紧张和压迫。 我迎着他的目光,心绪平静。 这时,顾易忽然冲我问:“小秦,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没有再来片场了,丹丹说连你的电话都打不通。” 我下意识地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男人脸色清冷,唇角微微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抿唇,心知不能当着他的面前说我被他囚禁的事,便冲傅亦辰道:“没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休息,而且我手机摔坏了,所以电话打不通。” “是么?” 顾易垂眸笑了笑,也没有再多问。 而傅亦辰,则从过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我,那深情的眼神,没有半分遮掩。 其实我有时候不太懂傅亦辰。 他明知道傅淮礼不喜欢我跟他有任何纠葛,可是他却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当着傅淮礼的面与我纠缠。 前几次还不觉得,后来自从他设计让我去找傅淮礼拉投资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像是在故意拿我刺激傅淮礼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正想着,腰间的手臂忽然一紧。 傅淮礼强势地搂着我,冲傅亦辰和顾易轻笑道:“有些东西,它不属于你们,你们最好就不要觊觎,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就搂着我往别处走,好似极其厌烦那两人盯在我身上的视线。 第450章 我忍不住瞅了瞅他,怎么感觉他对我好像有很强的占有欲一样。 察觉到我的眸光,男人凉凉地瞥向我,嗤嘲道:“怎么,一看见他们,心就浪了,舍不得?” 我狠狠地拧眉,真心觉得这男人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说话总是这样难听。 正气愤着,傅亦辰信誓旦旦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纤纤,等我靠这部戏一战成名后,你回到我身边吧,到那时候,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了。” 傅淮礼脚步顿了顿,我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 我看向他。 只见他唇角满是嗤笑。 他没有回头,含笑的语气里却透着轻蔑:“承诺不要许得太早,等你一战成名再说吧。” 我蹙了蹙眉,想起顾易刚刚说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要在这部戏的上映上做手脚吧? 那丹丹怎么办? 丹丹还指望着靠这部戏提高知名度,从18线开外晋升到18线以内呢。 傅淮礼像是心里有气,他沉着脸,一路往僻静的休息室那边走。 这草地上本来就坑坑洼洼,不太好走,他还走得极快。 我跟在后面连走带跑。 有了刚刚崴脚的经历,这会我格外注意了些,一直看着脚下的路。 忽然,前面的男人猛地停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止住步子,差点就撞到了他身上。 他微眯着眸,脸色阴沉地盯着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冲我冷呵了一声,讽刺道:“我看你走得挺稳挺快的,也不像是会崴脚摔跤的人,怎么在顾易面前,就格外的柔弱些。 秦纤纤,看来,你也不是不会撩男人,只是在我面前故作清高罢了。” 我:...... 有时候我真的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过只是不小心崴了下脚,他就能联想到这些。 呵,他可真能想象! 压下心里的讽刺,我面无表情地道:“那如果扶住我的是一个女人,你是不是也要怀疑我在撩那个女人?” “关键是......”他微微俯身,冲我冷笑,“偏偏那么巧,就是顾易搂住了你,你说这怎么解释?” 男人一凑近,那股冰冷压迫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 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我往后退了两步,闷声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 “呵!” 傅淮礼冷哼了一声,那副模样,当真是嘲讽至极。 就好似我刚刚真的是故意摔倒,去勾引男人一样。 我别开视线,懒得理他。 “纤纤!” 就在这时,丹丹忽然兴冲冲地朝我跑了过来。 丹丹也还穿着戏服,她气喘吁吁地拉着我,激动得恨不得掉眼泪:“我终于见到你了,刚刚顾总说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 呜,纤纤,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 片场不来,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还有我的干宝宝,他们还好吧?” 丹丹说着,着急地摸向我的腹部。 我浑身一僵,赶紧隔开她的手,浑身紧绷地朝傅淮礼看去...... 第451章 好在那个男人的电话响了,正在一旁接电话,好似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谈论什么。 我不免松了口气,背后都渗出了一抹冷汗。 丹丹也反应过来,赶紧捂嘴冲我诧诧地笑。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注意些。 她秒懂地点点头。 这时,傅淮礼的那通电话,以他的一句‘杀青仪式结束后,我就去找你’而结束。 从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就可以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顾青青。 虽然他喜欢顾青青的这个事实,我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可每次听他那般温柔地冲顾青青说话,我的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受和涩然。 男人挂了电话,眸光如炬地盯着我:“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干宝宝’?那是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惊,正不知道该如何隐瞒。 丹丹连忙道:“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啦,叫小黑,是我的干宝宝,我这段时间拍戏忙,所以就把我的干宝宝给纤纤帮我养一段日子。” “你,让一条狗认你做干妈?”傅淮礼唇角抽搐,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丹丹撇嘴道:“不可以么?现在很多人都把宠物当宝宝,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傅淮礼轻呵了一声,没理她,转而看向我,眸光黑沉:“我怎么不记得,你屋里还有一条狗?” “我......它,它那天生病了,我就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了,宠物店喂养比较专业。” 说罢,我还煞有其事地冲丹丹说,“待会我把那家宠物店的地址写给你,你闲下来就去把小黑接回去吧,这么多天了,它肯定很想念你这个主人。” “嗯嗯。”丹丹连忙点头,一副很想念小黑的模样。 就这样,我跟丹丹配合着演戏,一点破绽都没敢露出来。 而傅淮礼眼里的怀疑倒也真的散了几分。 有时候我还真的觉得我跟丹丹的演技还挺好的,我俩真不愧是那一届表演系里比较优秀的学生。 果然,傅淮礼眼里的怀疑还真的消散了几分。 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只是冲我冷冷淡淡地道:“走吧。” 我没动。 我这会好不容易见着丹丹了,我怎么也要将我现在的困境告诉丹丹才行。 不然等回去后,我再出来,怕是又难了。 那种被囚禁的日子,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过了。 我现在就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丹丹的身上。 我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跟丹丹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想跟她多聊一会,你要是有事你先去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乱跑就是了。” 丹丹狐疑地看了看傅淮礼,又看了看我,半晌,冲傅淮礼说:“是啊傅总,我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好久都没有跟纤纤好好聊聊了,您就让纤纤在这里多待一会嘛。” 傅淮礼没吭声,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似是猜透了我内心的算盘。 他凑近我,覆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跟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想告诉你闺蜜,我囚禁了你,好让她想办法救你是吧?” 我抿唇,没吭声。 其实他能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第452章 我也没否认,否认多了,他还更加怀疑。 我侧眸看他,淡淡说:“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参加这个杀青仪式?” 傅淮礼冲我轻笑,眼里满是轻蔑。 他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冷酷伤人。 “带你来,只是让你认清,即便你告诉全世界,我囚禁了你,也没有一个人有那个能力救你。 我啊,只是想让你死了那条心。” 原来如此! 呵,我还在奇怪,他明知道傅亦辰和顾易还有丹丹都在这个杀青仪式上,他怎么会舍得带我来参加这个杀青仪式。 原来,他是想让我对‘逃跑’彻底死心。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够狠。 狠得悄无声息,狠得令人绝望。 看着我眼里的悲愤和恨意,傅淮礼勾唇笑了笑。 他缓缓地退开我,眸光轻幽幽地盯着我,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要聊什么,随便聊。” 我冷冷地盯着他,气得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丹丹瞅了瞅我,半晌,冲傅淮礼小心翼翼地说:“傅总,那边有好多媒体记者,他们刚刚都说要采访您来着,您要不过去看看。” 傅淮礼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垂头点燃。 那极其普通的动作,都被他演绎出了几分邪魅。 丹丹赶忙摇摇头,一副像是被他那个动作迷了一下的模样。 她连忙说:“傅总,那边好多人都在找您呢,您真的要不过去看一看? 再说,咱们女孩子聊的话题,您在这听着也不合适对不?” 傅淮礼缓缓地吐出一口烟,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冲我笑道:“一个小时后,我会在出口处等你,你最好准时出现,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才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和丹丹这才松了口气。 丹丹耸拉着肩膀,啧啧地道:“这傅淮礼怎么好像越来越可怕了,咦,我光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心里就好紧张,亏得你还天天跟他待一块。” 是吧,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傅淮礼那个男人可怕。 丹丹也那样觉得。 “对了纤纤......” 丹丹把我拉到一旁的休息室里,这才跟我说起正事,“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是跟傅淮礼在一起么?可你跟他在一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也不接我的电话啊,我都快急死了,拍戏都没状态。” “对不起。”我紧了紧她的手,低声说,“我这段时间......被傅淮礼囚禁了。” “什么?”丹丹惊讶得瞪大了眼眸,“他居然囚禁你!他为什么囚禁你啊,他变态啊他!” 丹丹气死了。 我轻拍着她的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包括我那天去机场准备离开的事。 丹丹了然道:“难怪那天你跟我说你要先走,结果一下子就失联了,没想到竟然被他给抓走囚禁起来了。 看不出来,那男人这么变态,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 我抿唇,没说话。 傅淮礼生得好看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怕是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性格竟是如此怪异变态。 “纤纤......”丹丹着急地冲我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咱们说好要去别的城市定居的,可不能食言啊。” 第453章 听丹丹这么说,我心里涌起一抹伤感。 我本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丹丹的身上,可傅淮礼刚刚那番话也确实给我了当头一棒。 是啊,就算告诉丹丹,乃至告诉全世界我被囚禁了又如何。 以傅淮礼如今的势力,又有谁有那个能力将我从他的手里救出来。 既然如此,又何必连累那些爱我的人。 我忽然有些后悔过来了。 我冲丹丹认真道:“你先别冲动,也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为什么啊?” 丹丹不解地说,“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你哥,然后好跟你哥商量救你出来的办法啊。” “没用的。”我摇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个想法,可我刚刚才知道,我能想到的,傅淮礼也能想到,他定然会派很多人在我周围看守,所以你们还是别冒险了。 若是以前还好,可现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他们斗不过傅淮礼的,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那怎么办啊?” 丹丹唉声叹气,半晌,眸光忽然一亮,激动道,“要不找顾总帮忙,或者找亦辰,若是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你。” 我连忙摇头:“别,现在正是这部戏上映的关键时期,他们都把希望放在这部戏上面了,所以,你别告诉他们,以免他们因为我而得罪傅淮礼。 而且我本来也不想欠他们人情。 所以丹丹,就这样吧,傅淮礼也没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情,就是被关起来有点闷而已。” “可是你最怕闷了。” 丹丹难过地看着我,“而且你的肚子也会一天天地大起来,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我现在坐着,腹部的凸.起已然有点明显了。 想到傅淮礼会抢走我的宝宝,我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我无助地抚着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丹丹忽然一拍桌子,气愤道:“那傅淮礼怎么那样啊,他不是都已经有那什么顾青青了么?还囚禁你做什么啊? 再说了,你三年前虽然对他不咋滴,但也没有现在他对你这么过分啊。 他真的是白长了一副那么好看的皮囊,心胸狭隘得要命。 你读书时没看上他是对的,他就是一垃圾,还是变态的垃圾!” 我怔了怔,疑惑地瞅着她:“读书时?我读书时跟他有什么交集吗?” 我好像也没失忆啊。 同学聚会那晚之前的记忆里,我对傅淮礼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只知道他是傅亦辰的哥哥而已。 “你俩是没交集,但我那时候问过你一个问题。” “啊?什么问题?” 丹丹说:“那时候,你们都关注亦辰去了,几乎没人发现那傅淮礼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哎,看来我的审美一直都在线。” 我:“......” “说重点啊,你那时候问了我一个什么问题啊?” “哦哦......”丹丹摸着鼻子说,“就是我当时问你,像傅淮礼那样的大帅哥跟你表白,你会不会喜欢他,你猜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啊?我是怎么回答的?” 天啊,对这事,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甚至连傅淮礼读书时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这会不得不佩服丹丹的记性是真的好。 丹丹还卖起关子来了,我忍不住催她:“快说啊,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说,像他那样的垃圾,脑子有坑才会喜欢。” 我狠狠蹙眉,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那样说他。” “真的。”丹丹一脸确定地说,“因为当时他的风评很不好,学校里都说他是混子,学习又差,老是留级。 而且你们也都拿他跟亦辰比,于是就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第454章 大家一提起他,都一脸鄙夷厌恶。 所以你那时候估计也是对他有偏见,所以才会说脑子有坑才会喜欢他。” 我懵逼了,真的是这样么? 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足以可见,我学生时代,是真的半点都没有关注傅淮礼这个人。 “而且纤纤,那句话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那话的时候,那傅淮礼还就站在咱们不远处,好像还被他给听到了。” 我直接傻眼了:“你,你说哪句话被他听到了?” “就是你说,‘像他那样的垃圾,脑子有坑才会喜欢’,这句被他给听到了。” 我僵硬地扯唇:“那,那么巧的吗?” 丹丹嘟着嘴点头:“就那么巧,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咱们身后。 当时他那个眼神哦,我现在想想都害怕。 就是那种幽黑幽黑,泛着冷光的,反正很吓人。 啧,纤纤,你记性是有多差,居然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茫然地摇头:“我是真的不记得,我以前都没怎么关注他。” 丹丹诧笑地摇头:“好的吧,我是个颜控,主要他太帅了,我难免就多关注了一下下。” 想起丹丹说的这些。 我心惊地抚着胸口:“天啊,原来那时候我就跟他结怨了啊,那你说,他现在对我这么差劲,是不是也带了些那时候的怨气?” “肯定咯,谁要骂我是垃圾,我也惦记他一辈子!咝......” 丹丹说着,忽然又皱起眉头,“这么说来,我都有点怀疑,同学聚会那晚,你们发生那样的关系,会不会是他蓄意谋之,想报复你啊?” “肯定不是!” 我异常肯定道,“他心里有白月光,不可能是为了报复我而跟我扯上婚姻关系。 而且,你都说他恨我了,他还至于到我们家给我做上门老公,被我欺压作践三年?” “呃......好像也是诶。”丹丹唏嘘道,“幸好那晚不是他蓄意谋之,不然这男人也太可怕了。” 我抿紧唇,想起同学聚会那晚,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那场同学聚会,因为有傅亦辰在,所以大家都没有喊傅淮礼。 所以,他最后又怎么会出现在聚会上,甚至还跟我发生了那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越想心里越是慌得厉害。 我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刻意转移话题,问了问丹丹,关于这部剧的事情。 丹丹说,他们所有人都很期待这部戏上映。 尤其是她,因为这部戏,她虽然是配角,但是戏份不少,而且人设也讨喜。 她有预感,她能凭这部戏名声大噪。 我听罢,也为她感到高兴,也很期待着这部戏快点上映。 聊了没一会就快到点了。 怕傅淮礼发疯,我提前了十分钟往出口处赶。 临走时,我格外嘱咐丹丹不要冒险去救我。 我安慰她,说傅淮礼指不定哪天气消了,就会放了我了。 丹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但她还是强烈要求我把囚禁我的地址给她。 我无奈,只能告诉她,我被傅淮礼囚禁在一座山间别墅里,那里靠着海。 至于那座别墅的具体.位子,我也不知道。 从休息室出来,我匆匆朝着出口处走。 中途又碰到了顾易,他拉着我说了会话,以至于我赶到出口处时,晚了那么几分钟。 第455章 我一眼看去,出口处并没有傅淮礼的身影,只有现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在那看守。 我环视了一圈,也还是没有看见他。 这男人,要我准时,他自己又不见踪影。 我正在心里埋汰着,忽然,一阵车喇叭声猛然传来。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傅淮礼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男人坐在后车座上,手臂搁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烟雾顺着他的手腕弥漫开来,我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肯定是因为我迟到了这几分钟。 我提步走过去。 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冲他道:“我闻了烟味会晕车,等你抽完了,我再上车。” “娇气!”男人轻呵了一声,看我的眼神似嘲非嘲。 我没理他,但想起丹丹刚才跟我说的,我再看他的时候,心里不免浮起一抹复杂。 学生时代,我竟然会骂他是垃圾。 哎,果然是年轻不懂事。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绝对绝对不会那么骂他。 傅淮礼剩下的半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我绕过车尾,拉开车门上车。 车里的空气还好,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车子一开动,里面那点烟味便全散了。 就是风吹进来,蛮冷的。 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坎肩,默默把窗户开小了一点。 这时,男人冷冷淡淡的声音忽然在我身旁响起:“你晚了七分钟,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我一怔,他果然是在因为这个生气。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我跟丹丹聊天,一时间忘了时间。”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冰凉的语气嗤嘲,“你是跟赵丹丹聊天忘了时间,还是跟顾易聊得忘乎所以,嗯?” 我蹙了蹙眉。 这么说来,顾易刚刚拉着我说话的一幕也被他给看见了? 我忽然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太多次,他没有一次是相信我的。 他每一次都那样怀疑我跟其他男人有染。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我淡声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静默。 良久的静默。 耳边只有凉风灌进车窗的呼啸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许久许久,傅淮礼才转过头看我,那双眼眸,黑沉骇人,透着可怕的寒戾。 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心慌。 他说:“你看,你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跟我解释一句了,”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解释,只是......我的每一次解释,你都不相信而已。”我平静地说。 他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嗤嘲。 “到底是我不肯相信,还是你撒谎撒成了惯性?” 我心中一堵。 说到底,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我垂眸,真的什么也不想多说了,只觉得心里很累很累。 第456章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窗外。 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绷紧的下颚透着一抹阴郁,而且周身也似是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我蓦地又想起了丹丹的话。 我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低声开口:“傅淮礼,那个,你对读书时的我......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我得确定一下,他现在这般报复我,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骂他垃圾。 如果他最初憎恶我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骂他垃圾,那么我愿意郑重地跟他道个歉,只希望他心里对我的恨能少一些。 “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在一个班吧?” 见他没反应,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他这才又看向我,语气嘲讽至极:“你竟然还记得我们是一个班的,我还以为,你学生时代的记忆里,除了那傅亦辰,再没有任何人。” “哪有,我记得你的,一直都记得的。” “是因为我是傅亦辰的大哥,所以你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吧?” 他幽幽轻笑,很是自嘲。 我心虚地垂眸,小声问他:“那你对我呢?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我那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得罪你的话?” 他不耐烦地拧起眉头,语气淡淡:“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那时候,我是不是......骂过你是垃圾?” 他表情怔了两秒,随即冲我似笑非笑,语气嘲讽:“有趣了,你秦大小姐的记性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好了?” 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那么一回事。 我看着他,认真道:“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其实在我眼里,你很厉害,根本就不是垃圾。” “呵......” 傅淮礼垂眸轻笑,眉眼间满是嘲讽,“是因为我现在发达了,所以你故意说这样的话讨好我吧。 其实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垃圾,对么?” 我急促地摇头:“当然不是,那时候,我是因为周围人对你不好的评价,所以才对你有了些偏见。 我刚刚也说了,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 “道歉就有用了?” 傅淮礼冷笑地看着我,嗤道,“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个道歉来得很迟且没有半点诚意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俊逸的脸上满是嗤嘲,眼里的恨意汹涌澎湃。 我的心不自觉地紧了紧,莫名想到了同学聚会那晚。 我问他:“就因为我那时候骂了你是垃圾,所以你记恨上了我,以至于后来的那次同学聚会,你,你早就盯上我了,并故意制造出一副与我发生了关系的模样,对不对?” 傅淮礼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冲我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抹笑,看得我心里一阵发凉,背脊也爬上了一抹寒意。 这么看,丹丹的猜测是对的。 同学聚会那晚,就是他蓄意谋之。 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就因为我无心骂了他一句垃圾,他就不惜赌上自己的幸福,甚至不惜做我的上门老公,也要缠上我,要破坏我的一生。 他的报复心理究竟有多强。 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 想到这里,我浑身不寒而栗。 我往旁边瑟缩着,颤抖着声音冲他道:“你真可怕!” “可怕?” 他幽幽地笑,“这就可怕了?你还没见过更可怕的。” 他说着,忽然朝我伸出手来。 第457章 我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他的手被我拍到了一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缓缓扯起唇角,冲我冷笑:“瞧,说什么跟我道歉,不过是看我如今发达了,故意那般说而讨好我罢了。 若我还像之前那样人人唾弃,你秦大小姐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这个垃圾一眼吧。” 男人的脸上满是嘲讽,眼里的恨意也一直都没有消散。 我咬了咬牙,悲愤道:“我承认,我当初骂你是垃圾,是我不对,可你有必要赌上你自己的幸福来破坏我的一生么? 人生短暂,你觉得这样报复一个人有意思么?” 傅淮礼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顿了几秒,他忽然冲我幽幽地笑道:“你认为,我们的那场婚姻,破坏了你的一生?” “难道不是么?不仅是我的一生,还有你自己的一生。 傅淮礼,真的,你这就是心理有问题,有缺陷。 你这样阴沉狭隘的人,谁要是不小心惹上你,那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住口!” 男人咻地低喝了一声,眼眸骤然变得猩红狠戾。 他冲我森森地笑:“是啊,我就是阴沉狭隘,谁叫你惹上了我,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我咬牙瞪着他,心里对他又怕又恨。 一直以来,我确实都很奇怪,同学聚会那晚之前,我跟他明明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而且同学聚会也没有邀请他,我跟他又是怎么会滚到一张床上的。 可原来,一切都是他算计好了的。 就因为我的一句辱骂,他就做这么大一个局,连自己的尊严和白月光都不顾。 可怕,这个男人内心简直太黑暗。 此时此刻,我好似又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了我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和恐惧。 车子在院子里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一下车,便有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钳制着我。 我冲车里的男人讥讽道:“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都到你的地盘了,我难道还有本事跑不成?” 傅淮礼扯了扯唇,吩咐司机开车。 很快,车子调头,又朝着院子外面开去。 他这会应该是去找顾青青吧。 刚才在杀青仪式上,他就答应过顾青青要去找她的。 我还是难以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 就为了报复我,把自己跟自己心爱的人搞成这般境地,真的值得么? 我再次被关进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我靠在门板上,心情有些沉重。 其实,当知道我跟傅淮礼的一切纠葛都来源于他的一场报复时,我的心里除了寒凉,还有失落。 这便证明,他对我,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看向窗外,小小的房间如囚笼,与外面的天高海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就如同这笼中雀,供他消遣,任凭我怎么努力也飞不出去。 晚上我快要入睡时,傅淮礼忽然进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沉,气息也冷。 我几乎不用开灯都知道是他。 随着一声轻响,床头的壁灯骤然亮起。 我下意识地闭上眸,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男人已经去了浴室。 外套被他随意地扔在椅子里,上面染了些寒气,还有一片枯黄的树叶。 我坐起身,扭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山间,外面黑洞洞的。 但有小沙子和树叶被风吹打在窗子上,啪啪作响。 马上就要入冬了吧。 入冬后,便意味着新年很快就会到来。 第458章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今年的这个新年将会怎么度过。 往年的除夕,我和哥哥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会坐在一起吃一顿丰富的团圆饭。 然后爸爸妈妈会给我和哥哥压岁红包。 在那天夜里,我和哥哥还会守夜守岁,我们会放烟花,会互送礼物。 哦,还有傅淮礼。 结婚的那三年,每年的除夕他也在。 但他往往都只是沉默着。 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看我和哥哥放烟花。 即便是那样,每年的除夕依旧是温馨快乐的。 可今年我家败了,我跟傅淮礼又闹成这样。 过往的温馨美好,当真再也回不去。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浴室的开门声骤然拉回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傅淮礼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经过白天的争吵,此刻他的脸色一片冷沉,令人害怕。 我紧了紧被子,看着他。 而男人并没有看我,他径直地走到柜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那酒是他上次拿进来的,我从未喝过。 他兴致来了会喝两杯,喝完就跟我做。 我咬了咬唇,缩回被子里躺着,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可是没用。 男人很快就过来了,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的被子。 我环抱住自己,蹙眉看他:“你干嘛?好冷!” 傅淮礼扯了扯唇:“很快就不冷了。” 他说罢,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身高体长,别看他瘦,其实身上的肉很结实。 这么罩在我身上,我都有点透不过气。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好重!” 男人握住我的手腕,顺势往我头顶压,冲我轻笑:“舒服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重?” “傅淮礼!” 我羞愤地瞪着他。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性感的唇,说出的话竟然这般下流。 傅淮礼扯了扯唇,低头吻我。 白天我跟他吵过架,这会他多少带了些情绪,动作很不温柔。 我蹙眉承受着,忍不住看向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明。 我猛然发现,跟他在一起的夜晚好像都格外难熬。 男人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我抵不住困意和疲惫,整个人浑身瘫软,昏昏欲睡的。 他忽然将我抱了起来,覆在我的耳边,咬着牙,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恨意。 “你秦大小姐以前高高在上,如今却在我这个垃圾的身下婉转承.欢,心里是什么感觉,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部分明透着几分柔和,可说出的话却又这般讽刺伤人。 心间传来刺痛的感觉。 我扶在他的肩膀上,垂着眸,难过地笑道:“你有必要这么羞辱我么?” 就因为我当初的一句辱骂啊。 呵! 我冲他说:“你也骂我是垃圾吧,甚至昭告全世界,我秦纤纤就是一个垃圾,一个下贱的垃圾都可以,无所谓,只要你能消气。” 第459章 “你真以为我这么恨你,是因为你那句辱骂?” 男人忽然收紧了搂在我腰间的手。 他沉沉地盯着我,眼里分明是不甘和怨恨,还有一丝丝委屈,就好似我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身体很累,心里也疲惫不堪。 我冲他无奈道:“傅淮礼,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又或者,我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你的,你都跟我说清楚好么? 这个问题,我以前好像也问过他。 可他就是不肯说,就是不肯! 他黑沉的眼眸盯着我,浑身肌肉绷得厉害。 许久,他才开口:“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忘了吧?” 我一怔,迷惑地看着他:“小时候......我们认识吗?” 傅淮礼扯唇笑了笑:“看,你忘了,而且忘得很干净。” “傅淮礼......嗯......” 我还想问清楚。 可男人却顺势压倒我,又开始进行下一轮折腾。 他的动作里分明裹着怒气。 我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身子都在晃动。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变得朦胧,身上的人影也变得模糊。 我的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 所以,我跟傅淮礼小时候到底有什么过节,谁能告诉我么? 翌日我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很耀眼。 房间里一片静谧。 傅淮礼已经离开了。 床上一片狼藉,我的身上也满是狼狈的痕迹。 我裹上浴巾,头晕目眩地去了浴室。 脑海里浮现出傅淮礼昨晚说的话。 可我苦思冥想,我也不记得我小时候认识他。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可脑海里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傅淮礼小时候的记忆。 包括傅亦辰,我也是跟他差不多高三才认识的。 几乎是上了大学,我才知道傅亦辰有个不起眼的哥哥,叫傅淮礼来着。 所以,我跟傅淮礼小时候压根连认都不认识,又怎么会有过节?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反倒把头都给想痛了。 我揉着太阳穴,从浴室里出来。 外面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头昏脑涨地窝进椅子里,心想,回头一定得好好问问傅淮礼,我跟他小时候到底有什么过节。 唯有把这个结给解开,他或许才能消除对我的恨意。 等他对我的恨意彻底消除了,他就会放我离开了。 只是,我这越来越明显的肚子,还是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中午,他们送了饭进来。 我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 我喊住正要出去的保镖,冲他说:“我最近想补身子,你以后每顿都给我送一些营养比较丰富的菜肴,最好是容易发胖的。” 那保镖莫名其妙地瞅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我再度喊住他,郁闷道:“是你们傅总嫌我太瘦了,没有手感,所以我才想增肥的。 你们要是不想他生气,最好照我的话做。 要是哄他开心了,我不会少你们好处的。” “知道了。” 那保镖像个冰冷的机器吐了三个字,然后出去了。 我微微吐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饭菜细细地吃着。 傍晚保镖送饭菜进来的时候,那菜色果然变了。 不仅菜的种类增多了,而且还都是一些营养类的补品,光是汤品就有两种。 第460章 保镖把饭菜放好,冲我说:“秦小姐这些若是不够,可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给您再增添一些分量。” “哦,够了够了。” 我看着面前一桌子菜,心里汗颜。 这些都够一家子人吃一天了。 “那秦小姐请慢用。” 保镖恭恭敬敬地说完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锁门时,他忽然又冲我说:“对了,傅总让我给您带句话。” 我喝着汤,问:“什么话?” “傅总说,他期待下次,秦小姐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手感体验。” 我听罢,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你们把我中午说的话告诉他了?” “当然,这些菜品也是傅总吩咐的。” 我抿唇,不想说话了。 中午那个借口,我是随口说的,哪知他们立马就告诉傅淮礼了。 保镖正要关门,我又连忙问他:“傅总现在在别墅吗?” “不在。” “那等他回来的时候,麻烦你们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好的。” 我还是很想问问傅淮礼,关于我跟他小时候的事情。 然而一连好些天,傅淮礼都没有再回来过。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见我,故意让我着急。 我每天数着日出日落来算时间。 心里除了疑惑我和傅淮礼小时候的事情之外,我还担心着傅亦辰那部戏上映的情况。 那部戏关乎着丹丹未来的发展,也不知道上映那天的情况会怎样。 大约过了14天左右,傅淮礼终于出现了。 快半个月没见,再见他,我心里莫名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和以往一样,他进来后,直接去了浴室,几乎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我心里装着事,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偏偏那男人这次在浴室里待了好久好久。 我咬了咬唇,忍不住去敲门催他出来。 里面的花洒声音终于停了,紧接着,男人的轻笑声从里头传来:“怎么?等不及了?” 我郁闷地蹙眉,这男人果然成天想的都是这事。 收拾好情绪,我淡淡道:“你出来下,我有事情......” 话还没说完,门一下子就开了。 男人浑身带着一抹水汽,出现在我面前。 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方浴巾,八块腹肌格外吸睛,性感的人鱼线往下,顺着结实的腹部埋进浴巾里...... 我赶忙移开视线,却一下子对上他轻笑的眸,脸更是腾起一抹燥热。 我退开几步,让他先出来。 他勾着唇角,视线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流气:“不是急着让我体验一下新手感么?那你倒是先脱啊!” “傅淮礼!” 我气愤地瞪着他。 他嗤笑了一声,转身坐进窗边的椅子里。 我收拾好情绪,跟过去。 他懒散地将腿搁在矮几上,抬起眸子看着我,语气轻佻:“半个月没来睡你了,你好像有点急不可待了。” 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 随便他怎么羞辱我吧,无所谓了。 可我等了半天,他却又没再说什么了。 半晌静默过后,我冲他问:“那天晚上,你说我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想问你,小时候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小时候根本就不认识。 第461章 傅淮礼静静地盯着我,那深沉的黑眸极具侵略性,看得人心里发慌。 我忍不住后退两步,蹙眉冲他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说话啊。” 男人扯了扯唇,讥讽道:“你自己遗忘掉的记忆,还要我去帮你找回,你觉得......有意思么?” “不是,我承认,我的记性是有点不好,但我也不是故意忘掉的。 你也可以简单地跟我说一下,提醒我一下,没准我就记起来了呢。 你又何必用这种风凉的语气那样说我?” 男人的脸色凉了凉,语气更加讽刺:“你自己忘掉了,你好像还挺有怨气的,呵,秦纤纤,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渣女。” 我:...... 听他这幽冷哀怨的语气,难道小时候我对他许下了什么深情的承诺? 可是不应该啊。 我的情感细胞向来迟钝,哪怕是成年后,我都对男女情感之事一点也不感冒。 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小时候对一个陌生男孩许下什么深情承诺? 更何况那么小又懂什么? 而且我苦思冥想,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男人小时候的印象啊。 再说了,他心里不是一直有白月光么? 会不会是他弄错了,其实小时候给他许下承诺的是他那白月光? 这么想着,我瞅向男人那张阴凉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你......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我小时候的确不认识你啊。” “呵!” 男人讥笑了一声,那神色,当真是嘲讽至极,格外扎眼。 我蹙眉,心中顿时有些不耐烦。 我语气不太好地冲他道:“你别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了,也少在这里给我乱扣帽子。 我小时候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别在这里空口白牙地给我乱安罪名。 有本事,你就把话给我说清楚!” 傅淮礼微微眯起眸,周身瞬间萦绕起一抹阴戾。 我的心抖了抖,连忙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这脾气,真的该收一收了。 惹怒了他,受罪的还是我自己。 我抿了抿唇,连忙冲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我只是心里着急。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小时候有过节,可是你又不说清楚。 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要我自己去回忆,我真的想不起来。 所以傅淮礼,你就告诉我吧,如果真的是我小时候做得太过分,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向你道歉,向你弥补,可以么?” 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内心满是真诚。 他眯着一双冰冷的眸子看了我好半晌,忽然扯唇轻笑了一下,笑得有几分自嘲。 “你以为我想要的,就只是你的道歉和弥补?”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我连忙道,“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一定给!” “你一定给?呵......” 男人笑得越发自嘲,眼尾甚至还隐约染了一抹悲伤。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莫名堵得慌,很是难受。 他那副样子,就好像真的是我负了他一样。 可明明现在是他在各种羞辱我,伤我,不是么? 我看着他,内心颇为无奈地道:“傅淮礼,有时候跟你说话,真的挺累的。” 他真的什么都不说明白,然后我又猜不透。 我猜不透,做不好,他就生气。 如此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以至于我跟他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僵。 第462章 很累,真的很累。 傅淮礼冷笑。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阴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嗤嘲:“跟我说话很累,跟傅亦辰和顾易就不觉得累了,是么?” “傅淮礼!”我无奈地瞪着他,“我们好好沟通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提别人!” “那你心里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他们!” 男人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眼眸里隐隐泛起了一抹猩红。 我抿唇瞪着他,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现在我跟他就好似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因为对我的怨恨,现在怎么都不肯放过我。 而我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问他,他又不说。 内心无力又烦躁。 我半点都不想跟他谈了,转身准备去床上睡觉。 男人却忽然扼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我撞得脑袋发晕。 我推着他的胸膛,想骂他有病,却一瞬间对上了他阴戾猩红的眸子,骂声顿时被我哽了下去。 他冲我幽幽冷笑:“跑什么?不是特意吃胖,让我有新的手感体验么?” 他说着,修长手指解着我的睡衣扣子。 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推拒着,却没用。 感受着他黑沉压抑的气息,我小声地说:“没,我没有那样说......我只是想吃点好的,所以故意找了那样的借口。” “想吃点好的?”傅淮礼笑了一声,饱含深意地说,“那是我饿你太久了。” 他说罢,就将我压到了床上。 被解开的睡衣很快就从身上滑落下来。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他却强势地拉开了我的手。 他一双黑沉的眸专注地盯着我,那点猩红戾气慢慢变成了一团欲.火。 他伸手,修长手指沿着我的胸口,慢慢往下摩挲。 最后落在我稍稍隆起的腹部上。 我的心瞬间收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在我的腹部上摩挲了好一会,忽然轻笑道:“的确长胖了,这肚子,比上次摸着更有肉感了。” 我心底微微一松,真担心他看出什么。 半晌,他的手指又来到了我的胸口。 眼里情.欲更甚:“嗯,这里也长胖了。” 我羞赧地侧过脸,没应声。 他垂首吻了吻我的脖颈,凑到我耳边,哑声轻笑:“说实话,半个月不见,你倒是丰满了不少。” “哦,哦......天天吃了就是睡,而且吃的还都是一些营养补品,长胖很正常。” “是么?” 傅淮礼笑了笑,除去腰间的浴巾,倾身覆在我身上,自言自语地笑,“要不是确定你怀不了宝宝,我还真要以为,你这是怀孕了。” 我心中一惊,没搭话。 他的表情忽然透着几抹阴郁。 他的大手顺着我的腰线,慢慢攀上我的脖颈,五指微微收紧,我便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男人又怎么了啊?反复无常的。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眸深邃,那专注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看透。 许久,他冲我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故意吃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第463章 “啊?我,我没什么目的啊。”我下意识地说。 却不想话音一落,他的手指越发收紧了几分。 我难受地掰着他的手:“傅淮礼,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你都不跟我说实话,还有什么好好说的。”男人冷嗤道。 我舔了舔唇,艰难道:“不是我不跟你说实话,是你不相信啊。” “你说的话就跟骗傻子一样,还想要我相信?呵......”男人极具讽刺地笑了一声,“秦纤纤,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嗯?” 男人黑眸阴沉沉,锐利如刀。 他忽然凑近我几分,慢吞吞地笑。 “你秦大小姐,从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你会突然想吃那些营养补品?撒谎也要撒得像样点,不是么?” 男人嗤嘲着,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在我身上恶意地撩拨。 我挣扎着,身子介于舒服和难受之间。 偏偏纤细的脖子还被他的大手掌握着,我想喘口气都难。 我感觉我的身上在发烫,脸也慢慢憋红了。 再这么被他折磨下去,我估计我要憋死了。 我抓着他的手臂,尽量捡着好听的话取悦他:“刚,刚才你不是说了,我故意......故意吃胖,就是为了让你有更好......更好的手感......” “嗯!” 男人的大手瞬间收紧,我猛地哼了一声,呼吸越发稀薄。 我拼命地抠着他的手臂,用眼神哀求他松开手。 我很不明白,我那明明说的是讨好他的话,他怎么反而更加生气了。 就在我以为我会以这么屈辱的姿势被他掐死在床上的时候,他忽然猛地松开了手。 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部都承受不住地咳嗽起来。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说不出的凉薄。 我咳得眼泪直冒,连身子都弓了起来,浑身颤抖。 这男人不仅有病,还是个变态! 待我好不容易缓口气,男人忽然又倾身下来,掐着我的下颚狠狠地吻。 那强势的气息,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那昏黄的灯光,愈发预感自己会被这个阴郁无常的男人折磨至死。 男人强势的吻吞噬了我所有的思考和浑身的力气。 我瘫软在他身下,任由他疯狂掠夺。 良久,他覆在我耳边阴冷地笑:“你秦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了取悦我而故意吃胖?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不然,我让你今夜......死在这床上。” 阴狠的话语钻进耳膜,伴随着他凶猛的动作,我的心抖得厉害,恐惧不断攀升。 我抠着他的手臂,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不,不要......轻......轻点......” “那你说实话。” 男人按住我的肩,冲我笑得如一个恶魔,疯狂又凶狠。 身体里不断地窜出一抹难以启齿的感觉。 我咬牙隐忍着,脑袋拼命运转。 好半晌,我才喘着粗气冲他说:“你,你说得没错,我不可能......不可能为了取悦你而......而改变自己......” 傅淮礼的动作猛地顿住,幽黑的眸光沉沉地盯着我。 他扯唇轻笑,似是自言自语:“果然,我就说,你不可能是为了我。”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继续说:“我就是想把自己吃胖,我要是变成一个大胖子,你说不定就很嫌弃我,然后把我给放了。” 傅淮礼微微怔了一秒,半晌,冲我笑得嘲讽。 他摩挲着我的脸,说:“秦纤纤啊秦纤纤,你真的是很天真。” “不是我天真,我说的是事实。 男人都喜欢睡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女人。 我要是变成一个丑陋的胖子,我不仅提不起你的兴致,还会倒你的胃口,到时候你就会放了我,不是么?” “呵呵......” 傅淮礼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讽刺至极。 第464章 他卷着我的发丝,幽幽道:“说你天真,你还不肯承认。 我现在就断了你的念想吧,哪怕你变成一头肥猪,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你可真是饥不择食,肥猪都不肯放过。” 我忍不住讥讽他。 男人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我撇开脸,不再吭声了。 本来我刚刚说的也是谎话。 什么‘想把自己变成大胖子,他就会放了我’,那全都是骗他的。 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讨好他的那些话,他不会信,激怒他的话,他倒是更容易相信。 呵,总而言之,这男人就是犯贱。 情愿去相信那些难听的话,也不愿去相信那些好听的。 不过也罢。 他相信什么,不信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能用肥胖来遮掩我怀孕的事实就可以了。 许是我刚才那句‘饥不择食’激怒到了他。 男人情绪不怎么好,到后半夜都还在折腾我。 亲密了这么多次,我也渐渐懂得了如何取悦他。 如果我在床上取悦了他,他的动作便会温柔很多,那样,我也好受许多。 我抿了抿唇,费力地抬起身子,攀上他的肩膀。 男人眉间的阴郁很明显在化开。 我主动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耳垂,吻他的喉结。 他眸色深了深,继续动作。 我抱着他的脖子,覆在他的耳边哑声低求:“好久了,我承受不住,可以......可以快点结束么?” 说着,我主动去吻他,去迎合他。 一般我哭着求他没什么用,骂他也没用,挣扎更没用。 但像这样,在取悦他的时候求他,效果却很明显。 只感觉男人的动作缓和下来,紧接着他在我耳边哑声落下一个字:“好。” 又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男人终于餍足。 他紧紧地抱着我,半晌没动。 我也没有半点力气了,任由他把我箍在怀里,我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擦洗我的身子。 动作很温柔。 我想那是在做梦吧,毕竟,傅淮礼不可能对我有那么细心温柔。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被傅淮礼的声音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光线还可以,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傅淮礼穿着睡袍,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淡:“现在可以确定,那部戏上映不了了吧?” 我狠狠蹙眉。 那部戏上映不了? 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傅亦辰那部戏吗? “呵,那他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如此,他怕是要疯了吧。” “......” “无所谓,投资的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 “呵,他不过是看我成功了,便真以为这商场好混,也罢,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他说的,好像就是傅亦辰那部戏! 第465章 可是怎么会这样? 那部戏的杀青仪式都举行完了,丹丹也说过就在这几天上映,又怎么会突然上映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正疑惑着,傅淮礼已经打完了电话,正转身朝这边看来。 我跟他不期然地对视了一眼。 心头微微一跳,我先别开视线,拥着被子坐起身。 他走过来,语气淡淡:“醒了?” “嗯。” 身上还是酸软的,嗓子也干哑难受。 我垂下眸,胸口的暧昧痕迹瞬间印入眼帘。 我蹙了蹙眉,默默拉高被子,正想问问他关于那部戏的事情。 却不想他忽然轻呵了一声,转身就去了浴室。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最后没喊出来。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有水声传出来。 我抿了抿唇,捞过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 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都是酸软的,打着轻颤。 我扶着床沿缓了一会,这才慢慢朝窗边的矮几走去。 上面放了早餐,差不多已经凉了。 我把那杯牛奶喝了,然后又走到浴室门口等着。 不一会,浴室的门就开了。 我连忙迎上去。 傅淮礼微微一怔,半晌,唇角扯出一抹邪笑。 那英挺帅气的五官,配着那抹邪笑,瞬间让我想起了‘衣冠楚楚’、‘斯文败类’这类词。 他冲我饱含深意地笑:“怎么,昨晚没要够,还想再来?” 我蹙眉瞪着他,不说话。 他轻笑了一声,越过我,走到衣柜前拿衣服穿。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飘过去。 在看到他解开浴巾的瞬间,我脸一红,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然而也紧紧只是那一瞥,我便看见他背后乃至腰那里都是暧昧的抓痕。 我绞着手指,脸更加烧了烧。 看来回头得剪指甲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早餐已经送进来了,你自己慢慢吃。 有任何需要可以敲门,门外一直有人。” 我连忙回头,便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扣袖口。 傅淮礼是天生的衣架子,裁剪得体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挺拔帅气,矜贵无双,黑色更是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沉稳。 极力忽略掉男人的帅气,我连忙问他那部戏的事。 我冲他道:“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 傅淮礼挑了挑眉,看着我。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那部戏上映不了,那部戏指的是傅亦辰筹备的那部么?” 傅淮礼扯了扯唇,走到我面前。 “怎么?关心他?” “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他那部戏。” “是。” 男人冷冷淡淡地吐了一个字,语气嗤嘲,“指望着他靠那部戏名声大噪,然后有能力来救你,是吧?” 我蹙眉道:“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所以请你也别胡乱猜测好么?” “我胡乱猜测?呵......” 男人轻笑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说,“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有多着急? 一关系到他的事情,你就急,你还好意思说我胡思乱想。” 第466章 “不是,我着急是因为......” “够了!” 男人不耐地打断我的话,眉间又泛起沉冷的戾气,身侧的手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盯着他。 他森冷地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嗤笑道:“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你心里盼着他来救你,他也来不了。 这部戏,他倾注了他所有的精力、财力和人力,只可惜,这部戏它现在被毁了。 别说现在上映不了,以后都没机会上映。 他输掉的,不仅仅只是这部戏,还有他所有的希望,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翻身了,呵!” “怎么会这样?” 想起傅亦辰对这部戏满怀希望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还有丹丹,她也一直期待着这部戏能上映,一直期盼着能靠这部戏出名。 拍戏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那样努力。 可现在,那些努力却全白费了,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傅淮礼沉沉地瞪着我,冷笑道:“心疼他了是么?” “没有!” 心里顿时很烦躁,我语气不好地冲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部戏都已经拍完了,上映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为什么又突然上映不了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杀青仪式上,傅淮礼冲傅亦辰说了一句‘承诺不要许得太早,等你一战成名再说’。 还有他跟顾易说的那番话,也似饱含深意。 我拧紧眉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该不会......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还有他刚刚跟人通电话,也在嘲讽傅亦辰败了,要疯了,说这件事算是给傅亦辰一个教训。 所以,真的会是他为了对付傅亦辰,暗暗在背后搞的鬼么? 男人森冷地盯着我,唇角始终勾着一抹嗤嘲。 他似是自嘲地笑:“呵,瞧啊,在你的眼里,我竟然那么卑鄙。” 我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以他那嚣张跋扈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但他那天跟傅亦辰和顾易的对话,还有他刚刚的通话,都让我不自觉地去怀疑。 许是我怀疑的神色太过明显,男人笑得越发自嘲。 他忽然开口,轻幽幽地说:“没错,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什么?” 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逼近我,冷笑:“我就是要他败得一塌涂地,我就是要他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以为混商场有多容易,他以为有家里支持,有你们帮助,他就能成功了? 呵,他想得也太简单了。 你不就是期盼着他强大起来,然后好回到他身边么? 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够了傅淮礼!” 我推着他的胸膛,气愤道,“你就是个神经病,那部戏也是你投资的,你竟然为了打压他,连自己的投资都不顾了。 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那部戏也是他们付出努力演出来的。 就因为你一己私仇,你就让他们的努力全都泡汤,傅淮礼,你的内心真的狭隘到令人发指。 更何况,他傅亦辰还是你的弟弟!” “秦纤纤!” 男人骤然握住我的肩,一把将我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沉冷骇人,眉间满是可怕的戾气。 我沉沉地盯着他,一颗心逐渐收紧。 我错了,我又惹怒他了,又让他失控了。 只是我现在软下态度去讨好他,也不太可能,而且对他也不受用了。 我刚刚只是一想到丹丹会因为这部戏的失望而伤心难过,我的心里就很气愤。 他跟傅亦辰到底是有多大的仇,竟然这样。 他打压的不仅仅是傅亦辰,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付出! 只是此刻面对着男人狠戾的眼神,我心里纵然再气愤,我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第467章 我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他用手臂抵在我的脖颈处,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他这次,好像是真的发怒了。 可我也没说错,不是么? 短暂的对视下,他忽然轻笑起来:“你就那么心疼他?” “没有。”我平静地说。 可他像是没听见我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你心疼他也没用,他现在只怕正在崩溃的边缘。 呵,从小,所有人都拿我跟他比,用我的暗淡衬托出他的耀眼。 他以为那般轻易就能盖住我的风头,他也不想想,在这条路上,我又吃了多少苦?”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最后那句时,心脏某处竟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泛起一抹酸疼。 其实想都不用想,他在那样没有家族支持,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能成功到这个地步,定然是吃了很多苦。 只是,纵然他以前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也不该毁了这部戏啊。 我还是没敢说话。 他紧盯着我,轻笑:“是不是很想出去看看他,想去安慰他? 也是,他从小众星捧月,活在所有人的称赞里,如今一败涂地,定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此刻,他只怕想不开,正在做一些自残的事。” 我心头紧了紧,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眼里涌动的戾气时,我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此刻这个男人正在暴怒的边缘,我但凡为傅亦辰说一句话,他恐怕都会弄死我。 傅淮礼森森地盯着我,修长手指划过我微张的唇角。 他冷笑道:“你就乖乖等着,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会一一通知给你。 我就是要你急,要你因为担心他却又不能出去而痛苦。 秦纤纤,如你所说,我心思狭隘到令人发指,所以,我不好过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完便松开了我,冲我冷冷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外走。 我抚着被他压痛的脖颈,心惊地看着他孤冷的背影。 男人很快就走了出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门被他甩得震响,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我抿紧唇,靠在墙壁上缓了一会,这才坐到窗边。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丹丹,傅亦辰,顾易...... 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心事重重地待到晚上,傅淮礼一直都没有再进来过。 我忍不住敲了敲门,外面很快就有保镖的声音传进来:“秦小姐,有什么事吗?” “傅淮礼回来了没有?”我问。 保镖道:“没有,傅总一直都没有回答。” 我焦急不安地握了握手,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现在我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虽然我对傅亦辰已经没有那种朦胧的情感,但以前的情谊到底还在。 还有顾易,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自然也不希望他有事。 最重要的是丹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部戏的失败而受打击。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发呆。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瞧见傅淮礼的车回来。 就这样,我窝在椅子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保镖进来送早餐。 我忙问他:“傅淮礼回来没有?” 保镖摇了摇头,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我烦闷地瞥向窗外。 这种与外界断了联系,心里又焦急的感觉真难受。 不得不说,傅淮礼真的很会折磨人。 他要让我因为干着急而难受,便真的说到做到。 一连好几天,傅淮礼都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故意不见我,还是因为公事繁忙。 这日,进来给我送饭的保镖忽然换了一个,而且看着格外面生。 我怔愣了一下,冲他问:“你是新来的?” 第468章 那保镖恭敬道:“是的,秦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之前的保镖呢?傅淮礼回来了?” 那保镖双手背在身后,恭敬道:“院子里的保镖都被傅总调走了,现在就剩我和另外两个伙伴,不过秦小姐放心,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都能为秦小姐办到。” “傅淮礼一直没有回来过?”我又问。 保镖点头:“傅总最近很忙,所以没有到这边来。” 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傅淮礼一直都没有现身,现在外面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 心里越发着急。 我看向那保镖:“可以把你手机借我用用吗?” 保镖摇摇头,公式化地道:“秦小姐您现在是囚禁状态,我们不能给手机您用。” “我不做别的,就想给傅淮礼打个电话。” “这......” 见保镖迟疑,我连忙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傅淮礼,真的,你把手机借给我用用,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一律承担。” 保镖听罢,这才将手机给我。 但他也要盯着我拨打电话,而且要求我放外音。 我熟练地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遍,那端才接起。 “什么事?” 冷冷冰冰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舔了舔唇,慌忙开口:“傅淮礼......” 那端的呼吸忽然沉了几分。 “秦纤纤?”他的语气也沉了,“你倒是有本事呵,居然能找保镖借到手机,看来这保镖需要再好好训练训练。” 那保镖脸色一变。 我连忙道:“不关别人的事,是我逼他把手机借给我的,你不要迁怒他人。” “呵!你要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那就少耍些心思。” “我没有耍心思,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忍不住说。 他沉默了两秒,却再不像往常那样,故意用下流的话激我。 他只是冷冷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这种冷淡,让我的心里没来由地抽了抽。 我微微吸了口气,低声问:“我就想问问你,那部戏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骤然冷笑了一声。 “你其实更想问的是傅亦辰的情况吧?” 我抿唇没说话。 他的笑声更冷:“所以说,你这么着急地借手机给我打电话,甚至叫我回去,就是担心他?” “不是的......” “啊!淮礼哥哥......” 我正想解释,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就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前,我隐约听到傅淮礼异常着急地喊了顾青青一声。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心里一时酸涩得厉害。 “秦小姐,请把手机还给我吧。” 保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默默地将手机还给他,心里有些难受。 这么说来,这些天,傅淮礼都是陪着顾青青的。 保镖已经出去了,门再次关上,落锁。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秋意,心里一时间格外悲伤。 现在天黑得很快,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我窝在床上睡得浑浑噩噩。 忽然,门被人打开。 我以为是保镖送饭进来,没动。 不一会,脚步声渐渐靠近,直直地往床边过来。 难道不是送饭的保镖,而是傅淮礼? 可这也不像是傅淮礼的脚步声啊。 我疑惑地翻过身,下一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469章 竟然是傅亦辰! 男人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笑看着我。 “纤纤,我来救你了。” 我整个人都惊住了,宛如做梦! 且不说现在傅亦辰的戏出了问题,他没有时间管我这边。 就说这院子里还有几个保镖,他又是怎么得到钥匙堂而皇之地进来的。 这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我暗暗掐了掐大腿肉。 嘶! 好痛!! 不是做梦,傅亦辰竟然真的来了。 我赶紧坐起身,慌忙冲他问:“你怎么来了,外面的保镖......” “外面的保镖都已经被我放倒了,纤纤,快跟我走。” 他说着就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避开,自己从床上下来。 我的心里依旧满是惊讶。 我不敢置信地问他:“外面的保镖真的都被你放倒了?” 说罢,我连忙跑出去看。 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果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不安地看向傅亦辰。 他淡淡道:“没事,就晕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去楼下看。 只见客厅的地方也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保镖。 门口却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傅亦辰说那是他带来的。 我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听昨天给我送饭的保镖说,现在这座别墅里统共就留了三个保镖,其他的保镖都已经被傅淮礼给调走了。 此刻这三个保镖都已经被放倒了。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不受限制地离开了! 傅亦辰再次催促我,“纤纤,赶紧跟我走。” 我看着他黑沉的眸光,心里头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冲他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丹丹告诉我的。”傅亦辰温声开口,“那天杀青仪式结束后,丹丹就跟我和顾易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于是我们便商量了一个救你的法子。” “可是我听说你的那部戏......” 提起那部戏,傅亦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抿唇,有些担忧地冲他问:“现在情况还好吧?” 傅亦辰摇了摇头:“那部戏已经废了,也就是说,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现在所有人看我都像是在看笑话。 呵呵,我就是个废物,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傅亦辰说着,情绪猛地有些激动。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急促地摇头:“你别这么说你自己,其实你很优秀,不输给任何人。 你还记不记得,学生时代,你考试打球样样都第一。 你从来都不比别人差,你这次失败,也只是时运不好。” “不是时运!”傅亦辰忽然低吼了一声,眼眸骤然变得有点猩红狠戾。 我被他吼得一怔,怔怔地看着他,莫名感觉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很陌生。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 傅亦辰眸中的狠戾瞬间散去。 第470章 他冲我低声道:“纤纤,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快跟我走吧,再晚被傅淮礼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虽然我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 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我心里又有诸多顾虑。 傅淮礼那样狠戾疯狂。 比如,我跟他逃了之后,傅淮礼会不会找他和顾易还有丹丹算账。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出事。 一开始,我只顾着自己想要逃出去,便想着把自己囚禁的消息告诉丹丹,让丹丹去联系外面的人来救我。 可现在想来,我最开始想得太天真也太自私了。 我只想到了自己逃跑,却忽略了,无论谁来救我,我都会给那个人带来麻烦。 傅淮礼就是一个心思狭隘的疯子。 他因为以前的那点恩怨,能不顾自己的投资也要让傅亦辰一败涂地。 我今天要是真的跟傅亦辰走了,那他岂不是会更加阴狠地对付傅亦辰? 想到这里,我彻底退缩了。 我冲傅亦辰认真道:“很感谢你能来救我,只是,我还不能跟你走。” “纤纤!” 傅亦辰情绪有点激动,他冲我急促地说,“为什么不能跟我走,你难道真的爱上了他,舍不得他?” “当然不是!”我沉声道,“我只是害怕连累你们。” “连累我?”傅亦辰顿时讥讽地笑了一声,“他都把我害得这样惨了,我难道还会怕他?有本事,他尽管来找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傅亦辰的眼眸阴狠地眯了眯,隐约闪过一抹狠毒。 我没有多想,关注点都在他前半句。 我冲他问:“你的意思是,你这部戏上映不了,真的是傅淮礼在背后搞的鬼?” 那天我也只是怀疑,但也一直没敢确定。 我说起这个,傅亦辰的脸上骤然泛起一抹阴鸷恨意。 他咬牙切齿地道:“除了他还有谁?!就是他把女主角高莉的黑料曝给媒体,故意让高莉塌方,从而毁了这部戏,就是他!” 我心里一惊。 没想到最后的问题竟然真的出现在高莉身上。 我就说,当初他们选择那样一个随时都可能会塌方的女星会有很大的风险。 傅亦辰满脸悲愤。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最初的选角,傅淮礼根本就没有参与过。 如果傅淮礼一开始就想让这部戏毁掉,那他就会故意去推荐一位有问题的女星。 可这高莉不是顾易力荐的么? 我冲他小心翼翼地道:“弄清楚了么?女主角的黑料真的是傅淮礼曝光的么?” 傅亦辰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 那眼神透着几抹嘲讽,几抹冰冷,还有几抹陌生。 他说:“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为他开脱。”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我就是觉得很可怕,包括那眼神,我甚至觉得比傅淮礼发怒的时候还要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连忙冲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高莉不是你们选来当女主角的么?傅淮礼又怎么会......” “我们选择高莉当女主角的时候,只以为她有点耍大牌,并不知道她会有那么多黑料。 而他傅淮礼知道,他甚至阴险地将那些黑料收集起来,然后在这部戏快要上映的时候,曝光给媒体。 呵,论阴险恶毒,谁又比得上他傅淮礼!” 我心惊地看着他眼眸中的猩红恨意,一句也不敢多问了。 傅亦辰忽然看了我一眼。 似是看出我害怕,他连忙收敛了些戾气,冲我低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怕他报复我,所以不敢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 他忽然冲我笑了笑,笑得还是跟以往一样温柔。 他说:“没事的,我跟顾易决定去国外发展了,所以,我们打算带你去国外。 我那边还有些人脉,任他傅淮礼在国内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那里去。” 第471章 “国外?” 我吃惊地看着他。 傅亦辰看我的眸光忽然变得深情。 他拉着我的手,柔声道:“等到了国外以后,我们就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来。 纤纤,跟我走吧,他傅淮礼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他总是欺负你,伤害你。 可我不会,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生,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男人眼眸黑沉专注,眼里满是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被他说动了,是真的想跟他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可一想到傅淮礼,我的心又泛起一抹涩痛。 一直以来,我都迫切地想要离开,离开那个男人的欺辱和掌控。 可真到了要彻底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 似是看出我的迟疑,傅亦辰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他冲我说:“你知道,我这次来救你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么?” 我疑惑地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扯了扯唇,说:“因为这里的保镖都被他傅淮礼给调走了,可你知道,他把那些保镖调去了哪里么?” “哪里?” “顾青青那里啊。” 说到这里,傅亦辰唇角的讽刺更甚,“因为他害我投资失败了,他怕我报复他而去伤害顾青青,所以把这里的保镖全都调去保护顾青青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日夜都陪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而你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于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男人,你还要如此舍不得么?” 我暗暗垂眸,唇角浮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内心也不自觉地腾起一抹自嘲。 果然,这些天他真的一直都陪在顾青青的身边。 他到底是紧张顾青青啊,生怕顾青青受到一丁点伤害。 虽然知道他很爱顾青青,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发沉发痛。 “纤纤!” 傅亦辰掰着我的肩,眸光执着地看着我:“听我的,你跟我走,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受伤,他明显不爱你,他爱的只是那顾青青而已。 他将你囚禁在这里,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而已,你还不明白么?” 傅亦辰说的明明是事实,我也明白这个事实。 可为什么他的这番话还是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很痛很痛。 我抿了抿唇,缓缓抬眸,看着他:“好,我跟你们走。” 傅亦辰眸光明显一亮,闪过一抹欣喜。 他握紧我的手,深情地许下承诺:“纤纤,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 看着他深情的模样,我心里有些复杂。 我用力地将手抽出来,低声开口:“亦辰,有些话,我想,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傅亦辰认真地看着我,眸光专注又温柔。 那是傅淮礼从未有过的眼神。 想起傅淮礼对我的无情和欺辱,我的心就酸涩得厉害。 可尽管这样,除了他,我还是无法跟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 现在想来,我虽然看似与傅淮礼互相憎恶了三年。 可其实,我的心早就已经输掉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抬眸冲眼前男人平静道:“即便我跟傅淮礼不能在一起了,我跟你也不可能。 第472章 所以,就算我跟你去了国外,我们,也只能做普通朋友,明白么?” 傅亦辰表情僵硬了几秒,眼里分明闪过一抹怨气和不甘。 但是他还是很温柔地冲我笑道:“好,一切都依你。 而且,还有丹丹,她也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你们也有个伴,不会那么无聊。 到时候啊,我们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不是喜欢拍戏吗,我到时候专门为你制作一部剧好不好? 到那时啊,你也将会成为大明星,也将会有自己的事业,再不是这供他玩弄的金丝雀。” 最后一句狠狠地戳痛了我的心。 是啊,在傅淮礼的眼里,我从来都没有价值,从来都只是供他随意取乐的工具。 他真的,从未看得起过我。 傅亦辰一直在给我规划着未来的美好。 他越是说得美好,我的心里就越是酸涩。 我抿了抿唇,强压住眼里的泪意,冲他道:“那走吧。” 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说,往后余生,我都不可能再跟傅淮礼见面了。 跟着傅亦辰走出去的时候,一阵夜风正刮过来,很凉,透着深秋入冬时特有的凄凉感。 傅亦辰带我坐上车。 我回首望着眼前的别墅,终于逃出了这个牢笼,逃出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然而这明明是我所期盼的,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难过。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傅亦辰忽然看向我,他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莫名怪异。 他说:“看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刚好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讥笑和阴狠。 我蹙了蹙眉,心里头莫名浮起一抹陌生和不安。 我冲他问:“我们现在是直接过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然后一起去国外么?” 傅亦辰没说话,只是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我几乎没有看到过他抽烟,此刻抽烟的他,我越看越是陌生。 他脸上的温柔和深情已经不在,俊逸的脸上只是萦绕着一抹轻笑,一抹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的轻笑。 可那笑容里又藏着一抹阴狠。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是傅亦辰,不是傅淮礼啊,一向温润如玉的傅亦辰又怎么会有阴暗狠毒的一面? 许是因为他那部戏被毁了,他心情不好,所以情绪有些阴郁吧。 我暗暗想着,默默打开了身旁的车窗。 凉风灌进来,很快就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发呆,心里想的却是傅淮礼。 想他如果知道我跟傅亦辰逃了,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想他会不会派人来抓我。 想我离开了,多年后,他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想起我。 越想思绪越是缥缈。 我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又何必去想他,徒增伤感。 以后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赚钱养宝宝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而在后面没有傅淮礼的生活里,这份苦涩又难言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吧。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我茫然地盯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473章 因为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也能感觉到这车至少已经开了快一个小时。 可我现在朝外面望去,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连市区的影子都看不见。 很显然,现在车子还在荒郊野岭里跑。 可我分明记得,傅淮礼囚禁我的那座别墅距离市区还不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天傅淮礼的人把我从机场掳到那山间别墅,也就花了几十分钟,而且还是路上有点堵车的情况。 而这会,这车基本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不可能快一个小时了,还看不到市区的影子。 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我看向傅亦辰。 男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的轮廓没了以往的柔和温暖,倒是多了几分冷峻和阴鸷。 “亦辰......” 我喊了他一声,冲他问,“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不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么?” “不急。” 傅亦辰慢悠悠地吐了两个字,冲我轻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这模样,我心里越发不安。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我刚才决定跟他走,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车子还在荒郊跑,灌入窗沿的都是急促的寒风,犹如暗夜里的鬼哭狼嚎。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神经开始有些紧绷。 不知道车子又跑了多久,前方终于能看到点点灯光了。 那像是一个小镇,灯光聚集在一片不太大的区域,而且那些灯光分布得还有些稀疏。 我舔了舔唇,再次看向傅亦辰。 男人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和猜测,沉默地等着。 我跟傅亦辰无冤无仇,且还有一些过往的交情在,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害我。 还有顾易和丹丹,尤其是丹丹,她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害我。 且等着吧,看他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穿过小镇的街道,我看到好多人都在路边的大排档上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穿过短暂的热闹后,又是一片寂静的荒野。 我忐忑不安地等啊等,车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我急促地环视四周。 借着车灯,我看见旁边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大约有两层那么高。 再旁边是一个废弃的厂房还有宿舍楼。 一眼望去,荒无人烟,格外萧条。 我不解地看向傅亦辰:“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顾易和丹丹呢?” 傅亦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扭头看向我,忽然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毫不掩饰地透着一抹阴寒,一抹恨意,还有一抹讽刺。 我狠狠蹙眉,顿感不妙。 我连忙推开身旁的车门下车。 却很快,先下了车的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并将我钳制了起来。 这一刻,我的心是彻底沉了。 傅亦辰从车上下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眉眼含笑,却再不是我以往所熟悉的温和体贴。 而是透着阴毒和不屑。 我的心狠狠收紧。 我浑身紧绷地盯着他:“傅亦辰,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从上了车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 第474章 只是那时候为时已晚,我便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应当是我自己想多了。 傅亦辰与我并没有仇恨,他再怎么也不会害我。 可到底是我天真了,低估了人性,也高估了我以往与他的那点情分。 其实现在深想一下,他若是想报复傅淮礼的话,的确会朝我下手。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傅淮礼不喜欢我,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傅淮礼的女人。 他靠近不了顾青青,便也只能将目标投向我。 想透了这所有的事情,我再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人心难测。 我冲他说:“你抓了我,也不能把傅淮礼怎么样。” “那倒未必。” 他冲我笑得胸有成竹。 “纤纤,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他的语气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但那眉眼间的不屑和狠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傅亦辰了。 我说:“打什么赌?” “赌他......会不会只身前来救你。” 傅亦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下一秒,将烟点燃,抽了一口,吐着烟圈冲我说:“我赌......他一定会来,你觉得呢?” “那你怕是要赌输了。” 我平静道,“且不说他现在寸步不离地守在顾青青身旁,就算没有顾青青,他也不会来救我,他讨厌我。” “讨厌你?”傅亦辰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他吐着烟圈,讽刺地笑道,“其实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虽然在事业上风风火火,可在感情上,呵,不也一败涂地。” 我蹙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冷笑着,让保镖将我押进废弃的仓库。 他跟在后面,冲我幽幽地笑,“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细细说来。” 仓库里断了电,在他们手电筒的照耀下,到处都是灰,还有蜘蛛网。 寒风从大大小小的破洞灌进来,呼呼地响,还很冷。 保镖将我押在一张椅子上绑着,我也顾不上灰尘和还在四处逃窜的老鼠,拼命挣扎。 可是没什么用。 傅亦辰走到我跟前,他拉了个破旧的木箱子过来,然后坐在木箱子上面。 而那两个保镖则在门外守着。 我又扯了扯被绑住的双手,冲他说:“你先把我放开,我不会跑的。” 傅亦辰轻笑了一声:“那可不行,谁能保证你不会趁着大家都睡着时逃跑,你跑了,这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傅亦辰!”我悲愤地瞪着他,“你跟傅淮礼的恩怨根本就与我无关,你为什么非要用我来对付他?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的交情?” “呵呵呵呵......” 男人忽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怪异地笑了起来。 他笑了好半晌,笑得好似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良久,他这才冲我说:“那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偏偏就是与你有关。 至于我们以前的那点交情?呵......” 他笑得异常不屑,“那都是假的,我与你,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可言。” 我沉沉地看着他,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暗暗收紧。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而且,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疯癫和可怕。 与傅淮礼的阴戾不同,傅淮礼的阴沉冷戾都是明明白白的,只会让人感觉到害怕,不会让人感觉到阴毒。 可此刻,我看着眼前男人这变态式的笑容,我脑海里只想到了‘阴毒’两个字。 他说:“其实,我那一直默默无闻的大哥......老早就想得到你了。” 第475章 我心底狠狠一颤:“什......什么意思?” 傅亦辰勾唇一笑,笑得怪异又嘲讽:“知道我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跟你认识么?” 我没说话,记忆却随着他的问题,飘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学校公认的校草忽然向我问路,那是我跟他第一次交涉。 当时我正跟丹丹走在放学的路上,他没有问丹丹,只是问我。 丹丹当时还打趣我,说他是看上我了,故意跟我搭讪,想追我。 我当时还笑话丹丹想象力丰富。 第二次见面,他当真很多人的面请我和丹丹吃饭,说是感谢我第一次给他指路。 那时候,公认的校草请我们吃饭,真可谓是羡煞周围所有的女生。 丹丹兴奋极了,当时就应下了。 再后来,第三次见面,第四次见面......乃至后面许多次见面都稀疏平常,理所当然了。 然后我跟他就慢慢熟络起来。 那时候我还不理解男女间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对他只有一点点懵憧的好感。 再加上他每次约我,给我送花都声势浩大,以至于,全校学生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就连丹丹,也常常打趣我俩。 久而久之,我甚至也觉得我以后会跟他在一起,会跟他成为一对。 直到......同学聚会那晚...... 久远的记忆与现实交错,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而此刻我又好像从其中看清了一些东西。 我看着眼前笑得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沉声开口:“你那时候......是故意跟我搭讪的吧?” 傅亦辰扯唇:“是啊,我最是不喜欢跟你们这些小女生谈情说爱,若非那个男人对你有意,我又怎么会注意到你。” “那个男人?” 我的心顿时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问,“你说的是......傅淮礼?” 然而不可能啊,认识他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傅淮礼啊。 可为什么那日,连傅淮礼都说我忘记了小时候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亦辰重重地抽了一口烟,他吐着烟圈说:“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我那看似沉默寡言、清心寡欲的大哥,居然有一天,会收藏一个女生的照片,会时常看着那个女生的照片发呆。 呵,你想象不到吧,18岁的他,几乎得了单相思。” 听着傅亦辰的这番话,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几乎难以相信,他所形容的,会是那傅淮礼。 还有他所谓的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生,会是我,还是顾青青? 我看着傅亦辰,一颗心不停颤抖。 我舔着干裂的唇,冲他问:“那照片上的女生,是谁?” “呵!”傅亦辰冲我怪异一笑,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你。” “不,不可能!” 我下意识摇头,虽然不敢相信,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傅亦辰双手撑在箱子上,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 他慵懒地笑道:“怎么不可能,就是上高中时的你,我甚至还看见他,很温柔地抚摸着那张照片。” 尽管傅亦辰说得这般笃定,我的内心还是不敢相信。 第476章 我甚至有些怀疑,照片上的女生,是不是只是长得跟我很像,其实那并不是我。 我甚至也怀疑,傅淮礼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其实就是他认错了人,把我认成了他小时候与他有约定的那个女孩。 而那个女孩,才真正是那张照片上的女生。 “想不到吧......”傅亦辰冲我笑,“那个时候的他,就想得到你了。” 我极力地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们肯定认错了人,那不会是我,因为,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我的照片,也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傅亦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一直都想要你是事实。 包括同学聚会那晚,也是他设的套。” 关于同学聚会那晚,我之前就知道是傅淮礼刻意设计的。 但我一直认为,他之所以会设计与我发生关系,是因为憎恶我。 可此刻在傅亦辰的话里,又好似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变成了傅淮礼是喜欢我,所以才那样做。 我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事实。 傅亦辰幽幽地笑了笑,又说:“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我跟那个男人比。 虽然,大家一直都在赞美我,贬低他,甚至用他的黯淡来衬托我的耀眼。 可我也知道,那不过是他们顺势恭维我的话罢了。 又有多少次,我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说我根本就不如他,说我只是沾了我那个小三妈的光。 说我绘画得奖,也只是偷用了他的作品。 呵,从那时候起,我就处处与他争,他有的,我必须有,他没有的,我也得有。 可他竟然不屑与我争,你知道吗?这才是对我最大最大的侮辱。” “是你钻了空子,想多了。”我忍不住道,“也许不是他不屑于与你争,只是他觉得争那些个虚名没意义。” “呵,你说得对,那些都是虚名,都是俗物,争着的确没意思。” 傅亦辰垂眸笑得很阴凉,又有点神经质。 他说,“终于在那一天,我发现,像他那样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一个女孩子。 于是我就决定,我要把那个女孩子抢过来。 所以,才有了我与你的搭讪。” 对于傅亦辰的话,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总觉得是他们兄弟俩弄错了,认错了人。 “呵呵,你知道,在你亲近我的时候,那个男人有多疯狂吗?” 我怔怔地摇头,还是难以想象,他所说的那个人会是傅淮礼。 “他在知道我有意接近你后,无数次警告我,离你远点。 看着他那样焦急疯狂,你不知道,我的心里究竟有多兴奋。 哈哈哈......他不可一世的傅淮礼,有一天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态。 更可笑的是,当时的你,还很厌恶他。”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男人疯狂大笑的模样,忽然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个演戏高手。 他以前装得多么绅士温柔,看我的眼神总是透着深情。 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他为了报复傅淮礼。 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心里也有问题。 我抿唇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也许你搞错了,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并不是我,又或者,我只是与那个女生相似的替身罢了。” 傅亦辰用力地抽了口烟,讥笑道:“所以我才说那个男人在感情上失败至极,做了这么多事,你都还没明白他的心意,呵,真是可悲。” 第477章 我皱眉,觉得傅亦辰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在他看来,傅淮礼在喜欢我这件事上做了很多很多。 可从我的角度来看,那个男人却分明因为厌恶我而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情。 所以,究竟什么才是事实? 一根烟燃尽,烟头落在地上,傅亦辰用脚狠狠碾灭。 他站起身,幽幽地道:“你说,如果我那大哥知道你跟我跑了,他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我没有说话,但也能想象得到那个男人愤怒到极致的样子。 毕竟,平日里,我仅仅只是跟傅亦辰说说话,他就会发怒。 更何况,我这次是跟着傅亦辰跑了。 我看着眼前男人一脸阴毒的笑,心里满是自嘲。 上次我被阿威骗,被阿威设计欺负,傅淮礼愤怒地说我,他说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只有他一个坏人。 他说我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懂人心险恶。 对我好的,我觉得是有所图,对我有所图的,我觉得那是真心。 他说,我就算是死在外面,那也是我活该。 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我真的总是识人不清,分不清好坏,对人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这次我落在傅亦辰的手里,哪怕最后有什么不测,那也真的是我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我抿唇,冲傅亦辰问:“你把我掳到这里来,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不是说了么,我们打赌,赌我那大哥会不会来救你。” “那如果......他不来呢?”我平静地问。 傅亦辰胸有成竹地笑:“你放心,他一定会来,我们,且等着看。” 他说完,就出去了。 宽敞破旧的仓库就只有两支手电筒照着,阴暗又诡异。 寒风窜进来,呜呜地响。 老鼠在脚边乱窜。 我又冷又害怕,缩着脚,难过得想哭。 傅淮礼真的会来救我么? 他一定又会骂我蠢,骂我不知好歹,骂我有眼无珠。 我一方面希望他能来救我,一方面又害怕他来。 毕竟,傅亦辰恨极了他,傅亦辰一定会利用我狠狠地对付他。 若他因为救我而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黑夜是漫长的。 尤其是这种可怕不安的等待。 我被绑在椅子上,浑浑噩噩地等到了天明。 夜里和清晨的寒气重,我的手脚几乎冻僵了。 我虚弱地看向门外。 清晨的阳光很耀眼,感觉很温暖,却照不到我身上。 一抹人影忽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几份早餐。 男人逆着光,浑身都透着阴沉和残酷。 我静静地看着他,冷得牙齿打颤。 男人走到我面前,冲我轻笑:“这么被绑了一晚上,一定又冷又饿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要把我绑多久?” “别急!” 傅亦辰笑得很阴险,很变态,“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将一杯豆浆凑到我唇边:“喝吧,刚让人买回来的,你若是饿死了,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我的确又冷又饿,也顾不上其他,含着吸管就吸了起来。 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流进肠胃,我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第478章 宣灿灿被他的眼神吓住,后背瞬间出了很多虚汗,甚至都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夸大其词,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要是真的敢再骂姜宁,她会没命的,即便现在人都身在警局也没用。 这个男人似乎就有这样的能力。 霍羡州过来握住姜宁的手,“放心吧,接下来交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宁的眼泪决堤。 他相信她。 甚至什么都没问就为她出头,姜宁根本就忍不住眼泪,也不知道是被这份信任感动,还是见到了霍羡州之后满腔的委屈可以释放出来。 “这位先生……”边上的警官正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进来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他一见到霍羡州就快步上前,“霍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李所长,今天有点事情麻烦你。” 霍羡州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有什么变化。 而李所长的表情,隐隐带着讨好跟恭敬。 宣灿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她一瞬间心乱如麻,什么小三不小三的都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就想快点离开警局。 想到这宣灿灿赶紧起身,“算了,今天就算我倒霉吧,我也懒得计较这么多了,被小三就当是我的宿命,我不计较了。” 她说着就想走,却被霍羡州一句话硬生生停住脚步。 “我允许你走了吗?” “干什么,你还想非法拘禁啊!”宣灿灿色厉内荏的开口,脸上的慌张却出卖了她。 李所长顺势开口,“事情都没有解决,你就想逃走?” 老大发话了,下面的警员都很识趣,其中一人上前:“宣小姐请你配合调查,不要妨碍公务。” 霍羡州一直握着姜宁的手,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只要找到陈胜就行。”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简星河很快回复:【霍总,已经找到人了,现在来警局路上。】 “已经找到陈胜了,大家都等等吧,马上就真相大白。” 姜宁彻底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眼泪,小声的在霍羡州耳边说道:“谢谢你,州哥。” “跟我不用说谢。” 宣灿灿脸白一阵青一阵,想到陈胜昨晚交代的所有事情,她勉强将悬着的心放下。 姜宁分明就是那个女人,现在不承认又有什么用? 等陈胜过来,就等着打脸吧。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当事人姗姗来迟。 陈胜被扭送到警局,已经脸色惨白,进屋见到这么多人更是吓到双腿发抖。 他还不知道今天宣灿灿到底闹出了什么事情,视线饶了一圈,心虚的不敢跟姜宁对视。 “陈胜你终于来了!昨晚是你亲口告诉我包养你的女人就是姜宁,她不仅平时给你钱,还利用职务之便压榨你,根本就是个贱……” 她下意识又想骂,感受到身后锋利的目光,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说话啊!”宣灿灿大叫。 陈胜闭嘴不语,就这么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警察按着他,“问你话就给我老实开口,别想着说谎。”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陈胜缴械投降,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个人不是姜主管。” “不是……”宣灿灿踉跄了两步,想着今天自己所做作为,又对上霍羡州虎视眈眈的眼神。 她吓得发抖,尖叫怒骂,“你给我说实话,明明就是她,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第479章 我冷冷地看着他,紧绷着声音问:“你想对他做什么?” 傅亦辰幽幽地轻笑:“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不过,他害得我那么惨,我自然得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男人眼里的阴毒,我的心沉入谷底。 这么看来,他大概率会让傅淮礼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浮起一抹焦急和恐惧。 我急促地道:“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是你自己争强好胜,关他傅淮礼什么事。 你有本事就去大干一场,向全世界证明你自己的能力。 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报复他人。 他从小所受的待遇就跟你天差地别,他从小就在白眼和辱骂中长大,怎么就不见他心里扭曲,怨天尤人。 说到底,就是你自己的好胜心在作祟,根本就不是他害你!” 啪! 我话音刚落,男人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力气之大,我的脸直接被扇向了一边。 我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脑袋几乎都快要被他给扇晕了。 他揪起我的衣领,脸色扭曲地冲我吼:“你知道些什么,上天本来就不公平。 明明我才是天之骄子,凭什么成功的却是他。 明明是我先跟你好的,凭什么你最后爱上的也是他。 我恨,恨他的一切,他本来就不如我,凭什么现在头头都碾压我。 凭什么?!” 他低吼着,情绪激动地摇晃着我。 我被他晃得想吐,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疯子,才是真正的心里变态。 “呵,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等我解决了他,我就逃到国外去,重新开启我的人生。 而他傅淮礼,呵,他傅淮礼就只能去地底下做那孤魂野鬼!” “不要,你不要伤害他......” 昏沉间,听到他要解决傅淮礼,我顿时急了。 我冲他哀求:“求求你,不要伤害他,这一切都是误会,他没有想过要跟你争的,还有这部戏,肯定不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你查查清楚,查查清楚啊......” 傅亦辰静静地看着我焦急的模样,唇角满是冷笑:“看来,我大哥这几年的努力也没白费,瞧,你这不也挺爱他的么? 不过也好,你们越是彼此互相深爱,待会玩起来就越有趣。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说完,大笑着往外面走。 我悲愤地瞪着他的背影,这一刻,无比憎恨我自己。 为什么总是不听傅淮礼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地去相信别人。 我总是自以为是地要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到头来,却总是这样害人害己。 我哭喊着傅亦辰的名字,求他放了我,求他不要对付傅淮礼。 可却只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情由最初的害怕变成了焦急。 如果最开始,我还有那么一点期盼,期盼着傅淮礼能来救我。 而这一刻,我却无比希望他不要来,无比希望他能被顾青青拖住。 我死了就死了,我不能连累了傅淮礼,不能连累这个看似对我很恶劣,却总是在危急关头挺身救我的男人。 不知等了多久,傅亦辰忽然又进来了。 他叼着烟,脸色有几分阴霾。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居然还没过来!” 他凑到我面前,笑得脸色扭曲,“你说,他该不会真的怕死,不来了吧。” 第480章 男人一开始胸有成竹,此刻许是等得不耐烦了,脸上满是戾气。 听他这么说,我不仅不伤心,心里反而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冲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说过了,他喜欢的是顾青青,他厌恶我,他心里没有我。 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至于你所说的那张照片,那里面的女生肯定是别人。” 反正我是真的记不起小时候跟傅淮礼有什么瓜葛。 所以,那张照片,他肯定是弄错了。 傅亦辰冲我冷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他若是不来,那死的就只能是你。” “无所谓啊,如果我的命能让你在心理上得到满足,那你尽管拿去。” 其实谁不怕死,我也怕得要命,尤其我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 可我也知道,我越是表现得很恐惧,他就越兴奋,越变态。 所以,我只能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尽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果然,傅亦辰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他重重地吐了口烟圈,冷哼道:“我不管,反正十点一到,他若是还没出现,那我就......” “不用等了,我来了!” 傅亦辰话还没说完,一阵清冷的嗓音猛地从门口传来。 我的心狠狠一颤,急忙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傅淮礼正静静地站在门口,挺拔的身躯逆着光,像天神降临。 门口的保镖顿时对他进行搜身,直到在他身上没有搜到任何武器和通讯设备,这才放他进去。 傅淮礼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一身矜贵,脸色冷酷。 他沉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心颤抖得厉害。 我死死地咬紧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 这个男人就是个傻子,他竟然就这样单枪匹马地来了。 他明知道傅亦辰这次是为了报复他啊,他怎么能单枪匹马地跑过来。 他不是很讨厌我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心里又激动又难过又害怕。 我紧了紧背在身后的手,故意冲他低吼:“谁让你来的,你滚,我不需要你救,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傅淮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讽笑。 “你以为我想来救你?只不过,这事是因我而起的。 我傅淮礼向来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还是你秦纤纤的人情。 所以,今天我若是救下你,你我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我的心狠狠一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总想离开我么?今天过后,你就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走到一个我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呵,这么久了,我也的确腻了,看见你就有点倒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这番话不是他的真心话。 但我的心还是一阵阵地抽痛。 我说:“你欺辱了我这么久,你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们就能两清?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在这个变态的手里。 傅淮礼,我不会走,我这辈子都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么?” 傅淮礼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忽然看向傅亦辰。 他冷声开口:“我按你的要求,只身过来了,你现在可以放了她吧?” “放了她?呵,哪那么容易?” 傅亦辰冷笑着,忽然掏出了一把刀子横在我的脖颈上...... 第481章 他脸色扭曲,冲傅淮礼笑得变态:“都说你聪明,可你看看,你究竟是有多蠢,竟然会真的相信我会放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我沉沉地看着傅淮礼。 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的,只是,他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明知道傅亦辰不可能会轻易放了我,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只身跑过来? 这样冲动的举动,一点也不像他。 傅淮礼脸色淡漠,语气异常平静:“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啊,哈哈哈......”傅亦辰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睛因为兴奋而凸.起,“真是想不到啊,有一天,你不可一世的傅淮礼竟然也会栽在我的手里,也会任由我宰割,哈哈哈......” 我与傅淮礼对望着,他的眼眸很冷很沉。 而我的心一直在揪紧。 忽然,傅亦辰猛地将刀子往我的脖颈上抵了抵。 瞬间,一抹刺痛从我的脖颈上传开,我隐隐感觉有血流了出来。 傅淮礼上前一步,脸色骤冷,阴戾的嗓音一字一句警告:“傅!亦!辰!” 傅亦辰轻笑:“这么紧张啊,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变态地笑着,瞬间又在我的脸上划了一刀。 速度之快,直到有血从我的脸上流下来,我才感觉到疼。 傅淮礼紧紧地握着身侧的手,脸色沉得骇人。 他一字一句,语气阴寒:“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傅亦辰按着我的肩膀,看着那带血的刀子,笑得玩味:“想怎样啊?哎,这我得好好想想。”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满是冷戾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抹焦急。 所以,他是真的很担心我,很着急我,是么? 那他之前,为什么又要那样欺辱我,为什么会为了顾青青那样伤我? 心里乱成了一团,在对上他冷戾焦急的眸子时,所有的疑问最后又化成了一抹酸涩,弥漫在心间。 就在这时,傅亦辰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呀,有了!” 他瞪着傅淮礼,因为兴奋而双眸通红,“你给我下跪吧,你跪在地上求我,指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放了她呢。” “傅亦辰!”我再也忍不住,瞪向他低吼,“你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却又没半点用的变态。 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地跟他比,拿我要挟他又算什么本事? 你真叫人恶心,你真叫人瞧不起......” 啪!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傅亦辰又扇了我一巴掌。 跟刚才一样,他用了很大力。 我再次感觉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点发黑。 黑沉中,我看到傅淮礼脸色冷戾得厉害,像是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头皮上骤然一疼,疼痛又迫使我清醒了几分。 我被迫仰起头,就听见傅亦辰阴森森地冲傅淮礼说:“还不赶紧跪在我面前求我? 你不是很爱很爱她么?不是在年少时就拿着她的照片思春么? 既然那么爱她,那你求我啊,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 头皮上的扯痛逼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傅淮礼,用力地冲他低吼,“你赶紧走,他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变态,他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你真的给他下跪,他也不会放过我。 走,你赶紧走啊!”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冲我幽幽地低喃。 下一秒,双膝一曲,竟真的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颗心颤抖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 第482章 他不是一向都很憎恶我么? 他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么? 他不是只把我当做是他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么? 那他为什么还要为了我而向人下跪? 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耳边是傅亦辰嚣张又变态的笑声。 那尖锐又刺耳的笑声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疼。 我哭着冲傅淮礼嘶吼:“你起来,你起来啊! 我不要你救,谁要你救了,谁要你假惺惺了? 他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们,你就是蠢,蠢得无可救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你怎么那么蠢! 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走......啊......” 傅亦辰再次狠狠地拽了拽我的头发。 我死死地咬着唇肉,不敢说一句疼。 傅淮礼双眸赤红,隐忍的声音里满是冷戾:“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放了她!” “呵呵呵......这个女人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你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阴冷地盯着他。 我被迫仰着头,看着傅亦辰。 此时此刻,我忽然发觉这个男人的脸,扭曲得近乎丑陋。 我冲他冷冷道:“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在这里利用我折磨他算什么本事?” “呵,是不算什么本事,但至少能让他不可一世的傅淮礼向我下跪,哈哈哈...... 真是想不到啊,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爱你如命啊。” 我死死地篡着绑在背后的手,泪眼模糊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傅淮礼,心痛得厉害。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相信了傅亦辰所说的,这个男人其实是爱我的那番话。 是啊,若是不爱,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又怎会为了我,毫不犹豫地向人下跪。 他明明那般冷傲,那般高高在上,他又怎么可以朝人下跪? 心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哭着冲他喊:“你快起来啊,快走,你也听见了,他不会放过我的,你快走啊。” 傅淮礼却只是沉默地冲我摇头。 他看着我,那双深沉的眼眸里似乎透着一抹坚决。 这一刻的傅淮礼,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变得执拗又痴傻,任由傅亦辰摆布。 我难过地闭上眸,哭着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心里盈满了痛苦和愧疚。 我不该跟傅亦辰走的,我真的错了,错了...... 傅亦辰森森地笑,忽然把门口的两个保镖喊了进来。 那两个保镖手里拿着刀,一步一步地朝傅淮礼走来。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我看向傅亦辰,急促地问:“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不肯相信他喜欢的是你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正对上他黑沉复杂的眸子,心不禁狠狠地颤了颤。 之前,我是不肯相信,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 可是直到他毫不犹豫下跪的那一刻,我信了,彻底信了。 他傅淮礼......喜欢的就是我。 可这份隐晦的感情,我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 只见傅亦辰把玩着手里的刀子,冲我勾唇阴笑,“所以,我这会让你看看,他为了救你,究竟能做到哪个份上。” 第483章 那两个保镖很快就走到了傅淮礼身旁。 傅亦辰冲傅淮礼阴冷轻笑:“大哥啊,那部戏我真的准备了好久好久,可是你竟然将它给毁了。 要知道,我可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部戏上了。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嗯?” “恨我?”傅淮礼顿时嗤了一声,像是看傻子一眼看着他,“你知道顾易一开始为什么执意要用那高莉么?” “当然是因为那个女人.流量高,我这部戏就需要那种流量高的女星来制造话题和流量。” 傅亦辰说着,眼神忽然阴冷起来,布满恨意。 “明明只差一点,只要这部戏上映了,获得了收视率,即便后面那高莉塌方了,也对我的影响不大。 就差那么一点点,可是你,偏偏要将那一切都毁了,傅淮礼,你可真该死!” “呵,流量高的女星多得是,不止她一个。 可为什么顾易非要举荐她,更何况,她的形象跟那个角色也并不相符。 所以你猜,聪明如顾易,为什么一定要用她。 你就没有想过,顾易一开始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沉了沉眸。 傅淮礼此刻说的这些问题,也正是我之前疑惑的地方。 原来不仅仅只有我看出了奇怪之处,傅淮礼也看出来了。 只是傅亦辰这个人也并不傻,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 又或者说,他是不是太盲目地相信顾易了? “你给我闭嘴,顾易不可能害我!” 正想着,傅亦辰忽然情绪激动地大吼了一声。 我的思绪直接被这阵吼声拉了回来,一抬眸我就看见傅亦辰眼眸猩红可怖,脸色阴冷扭曲。 “你就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害我,唯独顾易不会。 呵,想挑拨离间啊,那也不看看我跟他一起经历了什么。” 我心惊地看向傅亦辰。 之前就听他说过,说顾易舍身救过他的命,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很信任顾易。 可我没想到,他对顾易的信任竟然已经超乎一切了。 “就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努力。 你竟然还想在这里挑拨我和顾易,还想让我误会顾易。 呵,你真的该死!” 傅亦辰咬牙切齿地哼笑着,忽然眸光一转,看向我。 他将刀子再次横在我的脖颈上,冲傅淮礼阴笑道:“哎呀,我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我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就想见点血。 你说,是让你出点血好呢,还是让这个女人出点血?” 说话间,他手中锋利的刀子在我的脖颈间游离,稍稍一用力,便划出了一条条血痕,带起一阵阵刺痛。 我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眼角的余光,我瞥见傅淮礼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很快,他阴冷低吼:“不要动她,有什么冲我来!”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沉闷又压抑,宛如困兽的嘶吼。 傅亦辰变态地狞笑:“这可是你说的哈,待会可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心狠手辣哦。”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忍无可忍地冲他嘶吼,心里满是焦急。 傅亦辰冲我轻幽幽地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朝那两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 瞬间,那两个保镖同时将刀子刺进了傅淮礼的后背。 第484章 我的心狠狠一抽,忍不住尖叫起来,浑身发抖。 傅淮礼的背脊弯了几分,很快便有血迹顺着他的后背滴落在地上。 那鲜红的血,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发了疯地冲傅亦辰嘶吼:“你个变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个疯子,你一定不得好死!呜......” 视线转到傅淮礼身上,我的心痛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冲他含糊不清地哭道:“你不该来的,你这纯粹是来送死的,你个傻子,傅淮礼,你个傻子!” 傅淮礼头微微低垂,他没有说话,只是冲我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傅亦辰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他又一个手势。 瞬间,那两个保镖又同时将刀子给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我尖叫着喊‘不要’,却没有半点用。 只听傅淮礼闷哼了一声,单手撑在了地上。 地上的血越聚越多,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单手撑在地上,高大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浑身发抖,一颗心仿佛撕.裂一样痛。 我悲愤地瞪向傅亦辰,声嘶力竭地吼:“放了他,你给我放了他!傅亦辰,你一定不得好死!” 傅亦辰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他冲我冷笑:“我不得好死?呵,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杀了他,你积攒在心里多年的恨意就能消除了? 我告诉你,你败给了他,你不如他,那你这辈子都比不过他。 即便他死了,人们记住的也是他的成功,是他的辉煌。 而你,也只会被所有人诟病,说你因为嫉妒兄长而对兄长下毒手。 你觉得这样的‘胜利’有意义么?呵,傅亦辰,你真以为他死了,你就真的胜利了?” 我的话许是刺激到他了。 只见他紧紧地握着刀子的手柄,因为太用力,那刀尖都在颤抖。 锋利的刀子刺破了我喉咙的皮肤,很疼很疼。 仿佛他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刀尖就会贯穿我的喉咙。 可我此刻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我就是恨,就是憎恶,恨不得这个男人赶紧去死。 “你恨的是我,被你从小当做竞争对手的也是我,所以......” 就在这时,傅淮礼沉沉地开口,声音里却明显透着虚弱。 他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地说,“所以,你要杀要剐就冲我来,她是无辜的,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你,甚至在年少时,她还喜欢过你,还将你当做过最好最好的朋友。 所以,傅亦辰,你要是还是个人,还有点良心,你就......你就不要伤她......” 傅淮礼这番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也很平静。 那样的平静,让我心慌得厉害。 我急促地冲他摇头:“没有,我没有喜欢过他,傅淮礼,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 然而男人却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真的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了。 他只是冲我笑了笑,笑得很苍白。 我看着,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他说:“你不用安慰我,以后,你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因为我的执着和贪心,连累你卷入我和他的斗争中,让你平白无故地受这样的伤害,对不起。 以后啊,没人再欺负你了,你终于......终于可以得到你一直想要的自由了......” 第485章 “不是的!” 我冲他哭着吼,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朦胧的视线里,那个男人的笑容越来越苍白,甚至越来越遥远。 我哭着摇头,无法言说的恐惧席卷而来,压得我透不过气。 我冲他嘶声喊:“傅淮礼,我不想要自由了,我不想要了......求求你不要那样说,傅淮礼......” 然而傅淮礼没有再理会我,他只是幽冷地看向傅亦辰。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这条命么?我给你,你放了她。” “不,不要......” 我急促地摇头,心仿佛被挖了一个大洞,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不要,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我,傅淮礼,你走,你现在就走,不要再管我了。” “走?呵呵......”傅亦辰阴森森地笑,“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你觉得他还走得了么?” 他说着,走到傅淮礼面前,语气森冷憎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很早很早就讨厌你。 我最是厌恶你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最是厌恶你那种不屑争抢的虚伪模样。 你明明是脚底下的淤泥,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矜贵。 我从小哪里比不上你,凭什么我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会,啊?你凭什么瞧不上我,你说,你说啊......” 傅亦辰说着,忽然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傅淮礼的胸膛。 我几乎要疯了,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我嘶声尖叫,浑身发冷。 我疯了一般地冲傅亦辰嘶吼:“你放开他,你这个疯子,你究竟要干什么,放了他,疯子!” 傅淮礼高大的身躯终是倒了下去。 地上一地的血。 他的胸口几乎被鲜血染透。 他看着我,眼神死寂,模样平静。 我痛苦地喘.息,浑身痉挛,这一刻,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傅亦辰忽然疯癫地大笑起来。 他提起脚踩在傅淮礼的手背上,然后缓缓地蹲下身,看着傅淮礼。 他冲傅淮礼笑得像是一个胜利者,那透着阴险和变态的笑容,看着扭曲至极。 他说:“大哥啊,你没想到吧,你傲气了一辈子,有一天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就想不通了,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像你那个下贱妈一样,直接跟人跑了......” “你给我闭嘴!” 傅淮礼咬牙低吼,气息很弱,语气却依旧很冷。 傅亦辰讥笑道:“我说错了么?你那个妈就是跟人跑了,她都抛弃你了,你竟然还维护她,真是笑死,你这是有多缺母爱。” “我让你闭嘴!” 傅淮礼眼眸猩红,他挣扎着爬起来,扬起拳头就朝傅亦辰挥去。 然而却被傅亦辰轻而易举地躲开。 傅亦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冷邪笑:“我忽然也觉得,就这么直接弄死你,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要不要玩玩,嗯?”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此刻他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都是血。 我的心一寸寸收紧,很害怕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冷冷地瞪向傅亦辰:“你想玩什么游戏就快点玩,少在这里废话!” “呵呵呵......”傅亦辰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抬眸看向我,那布满情.欲的眼神吓了我一跳。 第486章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饱含深意地说:“啧,果然是个浪.荡的贱人,这就等不及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浑身发凉。 我抖着声音吼:“滚开!你不要碰我,滚!” “你不是叫我快点么?我这就满足你,也好叫我那大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疼你的。” 他说着就绕到我身后,一手拽住我的头发往下扯,一手粗暴地扯开我的衣领。 肩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却不及心里冷。 “放开她!” 傅淮礼疯了一般地吼,几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朝傅亦辰扑来。 然而很快他又被身旁的保镖按在了地上。 傅亦辰亲吻着我的肩膀,冲被按在地上的傅淮礼,得意地哼笑道:“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女人,但大哥的女人,我还是会勉为其难地疼一疼。 其实我很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迷恋这个女人的身子。 今天我就来试一试,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妙,能让大哥流连忘返。” 他说罢就亲吻我的脖颈和锁骨,手往我的衣服里伸。 我顿时一阵恶心,嘶声尖叫起来。 我拼命地挣扎,被捆绑住的双手却只是徒劳。 傅淮礼阴鸷低吼:“你敢碰她,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么?”傅亦辰笑得越发嚣张,“大哥,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人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个女人在我身下浪.叫的样子!” “不要,滚开,唔......” 傅亦辰说完就掐着我的下颚要来吻我,我一阵恶心,拼命闪躲。 外套被他扯开,就在他要扯下我的里衣时,一阵巴掌声忽然从仓库门口传来,响在这空旷的仓库里,格外突兀。 我浑身颤抖地看过去。 只见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人逆着光,我看不清模样。 但看那身形,很像是顾易。 他拍着巴掌,慢慢地走了进来。 随着他走近,我这才看清,还真的是顾易。 只是,顾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傅淮礼叫来藏在这附近的,还是跟傅亦辰一伙的? 我沉沉地盯着他,心头发紧。 如果他跟傅亦辰是一伙的,那我和傅淮礼今天断然是没法活着回去的。 看着浑身是血的傅淮礼,我的心一阵阵抽痛,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 顾易淡淡的视线朝我这边扫了一圈,轻笑道:“这可真是热闹啊。” 我率先开口,冲顾易急促地说:“救我,顾总,救我和傅总,傅亦辰他疯了。” “哈哈哈......” 还不待顾易说什么,傅亦辰忽然大笑起来。 他像是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我:“有没有搞错,你竟然让顾易救你们,真是笑死了。 你难道不知道顾易他是我的人么?他怎么可能会救你啊,真是笑死了。” 瞬间,我的心沉入谷底。 顾易竟然真的是跟他一伙的。 也就是说,这场绑架我威胁傅淮礼的戏码,也是他们一起谋划的。 我冷冷地看着顾易,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收紧。 果然,除了傅淮礼,所有人都骗子,连顾易也是。 我冷声道:“你们也别玩什么游戏了,直接杀了我跟傅淮礼吧,只要我们能死在一起,其他的无所谓。” 第487章 我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跟傅淮礼。 我静静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傅淮礼,心里只觉得悲凉。 我一直都想逃离这个男人,一直都憎恨这个男人。 可如真的如他所说,我所认为的好人,其实都是对我有所图,都是在利用我。 只有他......才是真的对我好。 可这一次,我却要害他丢掉性命。 我悲痛地落下泪,很想很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话穿过喉咙,最后化作成难言的苦涩。 傅淮礼冲我虚弱地笑了笑,用唇形冲我说了一句:“不要怕。” 心里抽痛难忍,我冷冷地瞪向傅亦辰和顾易:“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我啊,有本事你们弄死我啊。” “闭嘴!想死还不容易!” 傅亦辰低吼着,继续扯我身上的衣衫。 顾易忽然淡淡出声:“你在做什么?” 傅亦辰动作顿了顿,他似是怕顾易误会一般,急忙冲顾易解释:“你别误会,我碰这个女人也只是想刺激刺激那傅淮礼。 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她,但谁叫她是傅淮礼的女人。 我早就说过,傅淮礼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我说过的。 所以阿易,你明白我的,对吧?” 顾易没说话,只是冲他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傅亦辰顿时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他说:“谢谢你理解我,阿易,等我解决完他们,我们就走。 你先等等,或者先就在这里看看戏也行。” “看戏?”顾易垂眸低笑,“你是想让我看你跟她上演活春.宫?呵,我可没那癖好。” “那,那你先到外面休息休息,我很快就结束,你,你先等等我。” 顾易没说话,只是轻笑。 傅亦辰似是以为说服了他,又跑来脱我的衣服。 只是下一秒,只听一声轻响,却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傅亦辰浑身一僵。 他机械地转过身,瞬间对上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而拿枪对着他的人,正是顾易。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 顾易不是傅亦辰的人么? 那他为什么又忽然要对付傅亦辰。 一时间,我完全分不清这顾易是敌是友了。 “你,你干什么?”傅亦辰满脸不可置信。 顾易笑得冰凉:“你说你要对付傅淮礼,可以,我帮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去动她?” 很明显,顾易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这么说来,他是因为我而与傅亦辰翻脸? 可按傅亦辰的话来说,他跟顾易那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 而我与顾易,可以说是泛泛之交,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所以,顾易为什么会因为我而与傅亦辰闹翻? 心中正疑惑,傅亦辰忽然悲愤地大吼起来:“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她究竟有什么好? 你竟然为了她,拿枪指着我? 阿易,你忘了我们之前在国外是怎么走过来的? 你忘了你被那群老女人玩弄的时候,你说你最厌恶的就是女人。 可现在,你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贱人,抛弃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很淡:“傅淮礼随你怎么处置,她,我要带走。” 傅亦辰双眸一瞬间变得猩红。 第488章 刘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你慢慢说?” “唐小姐陪着夏小姐昨晚拍戏,原本我跟疯子他们一直守在旁边,但现场剧组的人员说我们要离得远点儿,不要影响拍摄现场。” “当时我们也没多想,便坐进车里聊天去了,可是,后来戏拍完了,唐小姐跟夏小姐却没回来。不仅如此,我们打她们二人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我们问了一圈剧组的人,都说拍完戏后唐小姐她们走了。刘先生,我们兄弟几个找了整整一晚上,可她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我对不起刘先生您,呜呜,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才给您打电话的。” “靠!”刘浪也没心思跟美杜莎玩了:“我现在就前往金陵,你们给我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人找到。” 挂掉电话,刘浪快速穿好衣服。 原本比武大会还有个把星期。 刘浪想在天州先放松放松。 可如今看来,必须要先前往金陵了。 “元始主人,您没事吧?”美杜莎见刘浪脸色不好看,赶紧也披上外套问道。 “我要去金陵。” “那我跟您一起?”美杜莎期待道。 刘浪看了美杜莎一眼。 美杜莎是典型的西方女人身高,光是身高就差不多快一米七八左右了。 再加上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带在身边反而太扎眼。 想了想,刘浪摇头道:“不用。” 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夜蔷薇的电话:“蔷薇,你跟我一起去金陵。” 夜蔷薇没有问缘由,当即答应了下来。 在刘浪看来,夜蔷薇虽然也长得很漂亮,但毕竟是华国人面孔,而且她之前跟在人皇身边,对金陵的很多事都非常熟悉。 让她跟自己一起去金陵,办起事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不到二十分钟。 夜蔷薇就来到了刘浪面前。 刘浪也顾不得再买票了,直接让夜蔷薇开车,二人直奔金陵。 路上,刘浪将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了一遍。 夜蔷薇道:“主人,您不要着急,金陵如今虽然被地藏三人牢牢把控着,但还有很多老人皇的手下,他们中不少人都躲藏在暗处。到了之后,我想办法先联系他们,让他们帮忙。” “嗯。”刘浪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从天州到金陵差不多五百公里左右。 但在夜蔷薇一路飙车之下,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金陵的第一时间,刘浪先跟猴子他们碰了头。 扑通! 一看到刘浪,猴子跟疯子五人直接跪倒在刘浪面前:“刘先生,我们没有照看好夏小姐跟唐小姐,您惩罚我们吧!” 自从成立了浪浪浪传媒后,刘浪也没亏待猴子他们,猴子他们见识到了刘浪的本事跟大方之后,也真心实意跟着刘浪干。 以前的时候,猴子他们以传媒公司为幌子,经常做的就是倒卖文物的事。 那时候,他们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交代了。 如今跟着刘浪,虽然没有之前活得那么刺激,但生活也有了奔头,甚至于,猴子这次来金陵,还跟剧组一个小妹妹勾搭上了。 这在以前,他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黑吃黑把自己交代了,怎么可能真正谈恋爱,甚至结婚呢? 如果真忍不住,花钱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就是。 甚至对于传宗接代的事,他们从来都没想过。 但如今,这种观念已慢慢改变了。 原本以为事情会毫无波澜得进行下去。 而夏禾也会因为拍这部戏再重新回到一线明星的行列。 但谁也没想到,夏禾跟唐婴宁突然间消失了。 “刘先生,我们无能,您让我们保护夏小姐跟唐小姐,可我们把人弄丢了,您想怎么惩治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半句怨言。”猴子等人脑袋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刘浪一脚将猴子踹倒:“你特么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先带我去剧组,还有,这段时间谁跟她们俩人接触比较多,又有哪里不正常的,全部告诉我。” “是是是。”猴子等人连滚带爬爬了起来。 刘浪让其余人坐另外一辆车,让猴子跟疯子跟自己坐一辆车。 前往剧组的路上,猴子说道:“刘先生,有一件事,我现在感觉有些不正常。” “说。” “这个剧组是天京来的大导演拍的,可大导演身边有一个副导演,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经常喜欢跟在夏小姐跟唐小姐身边晃。刚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在指导夏小姐拍戏,可后来有一次,我听到他在打电话,说,说……” “说什么?”见猴子吞吞吐吐,刘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特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废话这么多。” “是是是。”猴子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道:“当时他在厕所里,我无意中听到的。他好像在跟别人说,物色到了新的猎物,是之前从来没有尝过的。” “就这些?” “对,就这些,但当时他说这话时,声音中透着猥琐。虽然他没提唐小姐跟夏小姐的名字,可现在我想起来,不会跟他有关系吧?” “他叫什么名字?” “叫,叫许天启。” “许天启?”刘浪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尤其是对演艺圈的事,刘浪也知之甚少。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诸葛无忌的电话。 “刘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当初夏禾进入剧组就是诸葛无忌介绍的。 据诸葛无忌说,他跟剧组的导演以前就认识。 所以,诸葛无忌一开口,对方根本就没拒绝。 “许天启,你认识吗?”刘浪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诸葛无忌一愣:“许天启?” “夏禾拍摄剧组的一个副导演。”刘浪道。 “哦,好像听老黄说起过。” 老黄,就是剧组的大导演。 “他是什么人?”刘浪继续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打电话问问老黄。”诸葛无忌听出刘浪语气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刘先生,您没事吧?” “夏禾跟唐婴宁在剧组突然间消失了。” “什么?”诸葛无忌声音陡然间变了:“刘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给老黄打电话,妈的,他的剧组我还投了不少钱,如果夏小姐跟唐小姐在他的剧组里出了事,我绝对会让他们陪葬的。” 如果别人听到诸葛无忌这话,绝对会感觉诸葛无忌太过狂妄了。 毕竟,那个大导演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人脉极广。 就算是很多身份百亿的商人,见了人家也得点头哈腰。 但是,在诸葛无忌看来,也不过是随意可以捏死的蚂蚁而已。 没办法,天庭组织的人,就没有不狂妄的。 尤其是如今刘浪强势宣布天庭组织回归,诸葛无忌又控制着整个天庭组织的财富,倒也有底气说这话。 第489章 傅亦辰悲凉地笑着,笑声到最后忽然小了下去,直至一点也听不见。 我下意识地转眸看去,便见他已经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顾易慢悠悠地擦了擦枪口。 我浑身紧绷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将枪口对准傅淮礼。 许是看出我的紧张,他冲我笑了笑:“紧张什么,我既然现身了,便不会亲自要了他的命。 毕竟,杀了他,我也有麻烦。 本来,我是想借着他傅亦辰的手解决他,哪知这傅亦辰竟真的跟疯了一样,竟然想侵犯你。” “那你会放了我们么?”我紧绷着声音冲他问。 顾易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傅亦辰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刀子上还染着傅淮礼的血,很是刺目。 他把玩着刀子,忽然冲身后俨然已经傻了眼的两个保镖低笑:“还不赶紧滚!” 那两个保镖回过神来,连忙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待保镖出去后,破旧的仓库一瞬间更显空旷。 顾易拿着刀子,一步一步地朝我和傅淮礼走来。 傅淮礼撑着地,吃力地爬起来。 他摇摇晃晃,俨然已经站不稳了。 他挡在我身前,冲顾易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你......你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市区,我这条命......给你。” “我不要。”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满是鲜血的高大背影,哽咽道,“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死我也死,我不要一个人回市区。” 说着,我偏过头,急促地看向顾易。 “我不知道你跟他们傅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但你如果想要傅淮礼的命,那你把我的命也拿去。 不管生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纤纤......别闹!” 傅淮礼说话都有些费力了。 他身上的血迹几乎都干涸了,看着触目惊心。 我心里揪得发疼,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 我悲痛地看向顾易,祈求这个男人能够放过傅淮礼。 可他真的会放了傅淮礼么? 从他处心积虑地接近傅亦辰,筹划这么多事情,就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挺恨傅淮礼和傅家的。 我咬紧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易,急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顾易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将傅淮礼轻轻一扯,傅淮礼高大的身躯便摇摇晃晃地往旁边倒去。 我惊叫了一声:“傅淮礼......” 傅淮礼倒在地上,痛苦地蹙起眉头。 顾易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轻笑:“都说你傅淮礼聪明绝顶,才智过人,在商场上更是雷厉风行,可此刻看来,也不过如此。 明知山上有虎偏要往虎山行,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得亏我来了,我若是没来,你是不是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傅亦辰欺负。 傅淮礼啊傅淮礼,同小时候一样,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你除了伤害她,还会什么?” 小时候? 什么小时候? 为什么连顾易也提到了小时候? 这么说来,我小时候应该跟他们都认识。 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我蹙紧眉头,努力地去回想。 忽然,一些模糊又陌生的画面猛地闪过脑海。 我极力地想要去抓住,脑袋却忽然突突地痛了起来,越是努力地想要去记起,我的脑袋就越是痛得厉害。 我痛苦地地闭上眼睛,只能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第490章 混乱中,傅淮礼低沉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对,我保护不了她,所以,我现在把她交给你。 你带她走吧,安安全全地把她带到市区去,不用管我。”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急。 我急促地摇头:“不,我不要,傅淮礼,我要跟你在一起。” 看着男人虚弱的模样,我的心抽痛得厉害。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顾易,想哀求他救傅淮礼。 可顾易却刻意没有看我。 他低垂着眸,沉默地朝我走来,表情有些冷。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冲我轻轻地笑了笑:“小秦,你当真是一点也记不起我了,是么?” “不记得,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含糊不清地哭道,“顾易,如果我们小时候是好朋友的话,我求你,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顾易,你救救傅淮礼,你救救他......” “纤纤,不要求他。”傅淮礼忽然冲我喊了一声,声音虚弱到极致。 我又气又急地冲他吼:“为什么不求他,现在除了他,谁还能救你。 你为什么这样傻,明知道是一条死路,你为什么还要只身过来。 你总是说我蠢,你不也一样!” 我吼着吼着,又哭了起来。 心里满是着急。 他都满身是血了,随时都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他还在那跟顾易硬气。 他要是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再度看向顾易。 顾易却只是冲我淡淡地笑着,神色有几分悲凉。 “说到底,是我晚了一步,你小时候喜欢的......明明是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顾易,你救他,你先救他啊。” 傅淮礼曾怨恨我忘记了小时候对他的承诺。 此刻顾易又说我小时候喜欢的明明是他。 所以我们三个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满是疑惑,脑袋里一片混乱,眼前又满是鲜血。 此时此刻,我几乎要疯掉。 就在这时,顾易忽然抬起手,然后一个手起刀落,他割开了绑在我手上的绳子。 他对我到底是有些怨恨的。 下刀的力道有些重,刀刃割开了我的手腕,很疼很疼。 可此刻我也顾不上疼了,我连忙朝傅淮礼跑去。 却因为被绑太久了,我的双腿早就僵硬,刚一站起身,整个人就狼狈地扑倒在地上。 顾易站在一旁,冷漠地盯着我。 他说:“小时候,你说你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你说我是你最好最重要的朋友,你总是嘱咐我,让我别忘了你。 可笑的是,我把你深深地记在心里,而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抹自嘲和怨念。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艰难地朝着傅淮礼爬去。 此刻傅淮礼的意识已经有些游离。 我抱起他,碰都不敢碰他的伤口。 “傅淮礼......” 我颤抖着声音喊他的名字。 他的视线慢慢聚拢,落在我的身上。 半晌,他冲我笑了笑,笑容苍白脆弱。 他说:“原来,你忘记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 第491章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也想记起来,可是我,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对不起......” 我哭着摇头,抱紧他:“傅淮礼,你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然而随着我话音落下,男人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心中大骇,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可是男人却再没有半点回应。 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咬紧唇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转身抓着顾易的裤管,悲伤道:“顾易,我求你,叫救护车,给他叫救护车好不好,我求你,顾易......” 顾易缓缓蹲下身,他掰着我的肩膀,冲我笑得很是悲凉。 他说:“你在这里求我救他,那你可知道,我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我怔怔地摇头。 他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母亲,抢走了我父亲。” 我心中狠狠一颤,赫然想起刚才傅亦辰说傅淮礼的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的话。 “本来......”他低笑着,神色悲痛又憎恶,“本来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有可爱的妹妹,可是这一切全都被他母亲给毁了。 就是因为他母亲的介入,她勾引我父亲,害得我母亲抑郁而终,一个好好的幸福家庭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你说我恨不恨,你说我恨不恨?!” 顾易摇晃着我的肩膀,我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晕眩中,一些模糊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哇,你长得好漂亮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送给你,不要悲伤了好吗,我叫秦纤纤,以后我们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能忘了我哦。] 痛,头好痛好痛。 那个漂亮的小哥哥到底是谁? 我痛苦地捂着头,越是想要去看清那个小哥哥的模样,头就越是痛得厉害。 一瞬间,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扶着顾易的手臂,痛苦地哀求道:“救傅淮礼,顾易,求求你,救傅淮礼,救他,救救他......” 说完,一阵黑暗猛地袭来,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有两个少年凑在我面前,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其中一个少年对我不理不睬,另外一个少年同我说话,语气很温柔,却又总像是透着一股子忧伤。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么?”忧伤少年冲我问。 我说:“对,不过,我离开之前会来跟你们道别的,你们记得要等我啊。” “还会回到这里么?”冷漠少爷又冲我问。 我迟疑了一会,才说:“要看我家里的情况,不过你们放心,我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画面忽然变得模糊,而我猛然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少年少女渐渐消散。 画面又是一转,少女被一个少年抵在墙角。 少年似乎很生气,有力的臂膀肌肉紧绷。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正狠狠地盯着我。 我走过去,想去看一看那少年的模样。 然而我刚靠近,少年少女却又如泡影一般,渐渐消失。 我茫然地站在一片迷雾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忽然,迷雾缓缓散去,眼前骤然出现了一片青绿的草地。 少女惬意地坐在草地上,那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地陪伴着她。 天上云卷云舒,微风宜人,草香沁鼻,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副童话。 我静静地看着那三人,心里缓缓划过一抹暖流。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然变色。 少女和少年骤然消失不见,美好的青青草地也瞬间变成了一片破旧的仓库。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 第492章 他眼眸忧伤又哀怨地盯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抽痛。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却总像是有什么阻隔着我,无论我怎样努力,我的指尖都触碰不到他分毫。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那样忧伤地盯着我? 他是谁?他是谁? 我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嘶声尖叫。 骤然,一个名字猛地涌入我的脑海。 傅淮礼! 我记起来了,他是傅淮礼啊,是那个总是欺负我,却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总会跑来救我的傅淮礼啊。 男人的身影仿佛在后退,离我越来越远。 我急了,一边喊他,一边朝他跑。 可无论我多么努力地跑,我就是追不上他。 “傅淮礼,你等等我,傅淮礼......” 我冲他大喊着,可他却像是听不见一般。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一颗心顿时如撕.裂了一般疼。 “傅淮礼......” 我嘶声吼着,脚下忽然一滑,我整个人顿时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瞬间,一阵强光猛地刺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缓了好久好久,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昏倒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我应该是被顾易送来医院的。 那傅淮礼呢? 傅淮礼怎么样了? 想到傅淮礼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心头一紧,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却瞬间扯动了手背上的针头。 我疼得吸了口气,一抬眸就看见一个人影拢了过来。 是顾易。 他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淡笑。 那抹笑却分明又夹杂着悲伤和苦涩。 我顾不上其他,我连忙拽住他的衣角,因为太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大口地吸气呼气,缓了好一会才问他:“傅淮礼呢,他,他怎么样了?” 顾易垂眸看着我的手。 此刻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被我碰歪了,正流着血。 他扯了扯唇,伸手直接将我的针头抽了出来。 鲜红的血瞬间从手背上冒了出来。 他拿过棉签,仔仔细细地将我那个针孔按着。 我心里急成一团。 我哀求地看着他:“顾易,你告诉我,傅淮礼他怎么样了,我求你,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问着问着,我的眼泪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心里是真的很怕很怕,怕傅淮礼会出事。 毕竟他挨了三刀,那三刀都那样重,而且他还流了那么多血。 最重要的是,我甚至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送来医院。 如果顾易没有将他送来医院,那么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破旧的仓库,一定会必死无疑。 我不敢往下深想了。 我拽着顾易的衣角,红着眼眶问他:“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第493章 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又悲凉。 他淡淡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乃至整个傅家么?” “我知道,因为他妈妈抢走了你爸爸,可是那是他妈妈的错,与他无关啊。 顾易,我求求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的一颗心揪紧发疼,心里满是恐惧。 顾易幽幽地笑:“不仅仅是因为他母亲抢走了我父亲,还因为,我父亲也是他父亲害死的。” 我浑身一僵,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易森凉地笑:“那时候,他母亲抢走我父亲也就算了,偏偏他父亲还不依不挠地追过来纠缠,他父亲甚至还派人将我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从那时候起,我父亲便开始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都是因为他的父母,我和我妹妹变成了孤儿,我恨他,恨不得他全家都去死!” 最后一句,顾易说得咬牙切齿,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瞬间布满恨意。 我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换做我的父母被人那样害死了,我也恨不得那些仇人去死。 所以,我求他救傅淮礼,救他仇人的儿子是真的太为难他了,是么? 可傅淮礼怎么办? 如果他没有救傅淮礼,那傅淮礼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在了那苍凉的郊外,死在了那破旧的仓库里。 我痛苦地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满脑子都是傅淮礼浑身是血的样子。 满脑子都是那些蛇虫鼠蚁爬到他身上,吸他的血,咬他的肉的场景。 我几乎快要疯了。 不行,我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那里。 我没有资格让顾易去救他,那么,我自己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不管生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仓惶地爬下床。 一阵晕眩猛地袭来,我脚步不稳地摇晃了几下,扶着床沿才堪堪站稳。 我咬唇,稳了稳气息,这才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顾易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我:“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他。”我沉声开口,语气很坚决。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眼神却始终有些哀戚。 我看向他,低声道:“我现在才明白,你跟他之间原来还有那样的深仇大恨。 在那样的仇恨面前,你不救他,我也能理解。 我不会怪你什么,但我得去找他,去那个破旧的仓库找他。 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说完,我拨开他的手,再次往外面走。 还没走几步,眼前却又是一黑。 我头晕目眩地摇晃着,眼看又要倒下。 顾易连忙接住我。 他蹙紧眉,眼里隐忍着一抹怒气和难过。 “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伤害到你的孩子。 医生本来就说你动了胎气,要休养。” 我心底一紧,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腹部。 可一想到傅淮礼,我的心就拧得发疼。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呢喃着傅淮礼的名字。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第494章 紧接着,顾易淡淡地开口:“我给他和傅亦辰都叫了救护车,他们现在都在这家医院。” 我心底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真的?” 顾易笑得苦涩:“我没必要骗你。” 我舔了舔唇,紧绷着声音问:“那他......他现在在哪个病房?” “他们被送过来的时候,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现在应该还在抢救。” “急救室?” 我心头发颤,绷着声音问,“哪个急救室?” 顾易没再说什么,只是领着我往外走。 来到二楼,我一眼就看见傅家的人正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外。 顾易冲我淡淡道:“那里面是傅亦辰,傅淮礼在对面那个急救室。” 还不待我说什么,顾易忽然往对面指了指。 而对面的急救室外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那看傅亦辰那边,傅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那抹泪,傅父更是一脸衰败悲痛。 我心里顿时浮起一抹嘲讽。 都是傅家的儿子,傅父却连看都不看傅淮礼一眼,真可谓是偏心偏到了极点。。 我厌恶地瞥了傅家人一眼,提步往对面那个急救室走。 刚走过去,傅淮礼那后妈尖锐的骂声便传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我打死你。” 伴随着骂声,傅淮礼那后妈人也朝着我扑来。 顾易瞬间将我扯到身后,大手一把扼住了后妈扬起的手腕。 “哎呀,贱人,这么快又勾搭上了小白脸? 个不要脸的贱货,就知道到处勾引男人。 要不是你在我儿子跟傅淮礼之间反复横跳,他们会兄弟自残?相互自杀? 都怪你,你个祸害,你怎么不去死!” 后妈情绪激动起来,脸色扭曲得骇人,跟傅亦辰发疯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语气冷淡:“请你搞清楚,自始至终都不是他们兄弟自残,而是傅亦辰单方面想谋杀傅淮礼。 他不仅想谋杀傅淮礼,他还绑架了我,刺伤了傅淮礼。 你就等着吧,如果傅淮礼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傅亦辰也别想好过。” “好啊你个贱人,唬我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那后妈听罢,脸色越发悲愤扭曲,挣扎着就要来打我。 顾易一把甩开她,冲她冷冷道:“秦小姐说得没错,至始至终都是傅亦辰在伤害他们,包括绑架秦小姐和刺伤傅淮礼。 所以,即便他现在还在抢救,他这个牢......也坐定了。” 那后妈听罢,脸色微微慌了慌,却很快又强硬地道:“你们少在这唬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更何况我儿子也重伤了,我还要告你们呢,重伤了我儿子。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好过。” 顾易扯了扯唇:“大婶,您要看当时的监控吗?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是我开枪伤了你儿子。” “你,你......”后妈气得脸色扭曲,“好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等着,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抓你们,你们最好祈求我儿子没事,否则......” “呵呵,用不着你报警,我已经报警了。 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重伤了你儿子,顶多也算是正当防卫和解救人质。 而这场绑架和伤人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儿子。” 顾易说到这时,后妈顿时身形不稳地摇晃了几下,脸色也彻底白了。 傅父急忙过来扶住她:“怎么了啊这是?” 而傅父一过来,我顿时清晰地感觉到从顾易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憎恶。 第495章 顾易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那坚硬的拳头便会落在傅父的身上。 我的心慌了慌,连忙握了握顾易的手臂。 男人垂眸看了我一眼,眸中的寒意微微散了几分。 他冲我扯了扯唇,没说话,表情却是有几分苦涩。 我紧了紧他的手臂,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这边,后妈赶紧拽住傅父的手臂,怒气冲冲地指着我和顾易说:“他们......他们不仅伤了亦辰,他们还要害亦辰坐牢,你赶紧教训教训他们。” 随着后妈话音落下,傅父冷冷地朝我和顾易看来。 然而在他看到顾易时,他很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狠狠地蹙起。 顾易扯唇冷笑:“教训?不知傅老爷想怎么教训我们?是明目张胆地跟我们较量,还是像多年前一样,在背后下黑手?” 傅父脸色明显一变:“你什么意思?” 顾易嗤笑:“我什么意思,傅老爷心里应该清楚。” 傅父凝眉盯着他,像是在回想什么事。 骤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惊愕地看着顾易:“你是......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顾易笑得阴冷,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悲愤和恨意。 傅父脸上慌了慌,底气有点不足地哼道:“你可别搞错了,你父亲是得病死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你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顾易的拳头越发握紧,因为滔天的愤怒,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心里一慌,生怕他在这里跟傅父打起来。 本来傅淮礼那后妈就不依不挠地想要我们坐牢。 此刻他若是在这里朝傅父动手,那便正好给她抓住了把柄。 我抱住顾易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顾易看着我,胸腔剧烈起伏,似是在极力地压抑心中的恨意。 这时,后妈不耐烦地扯着傅父的手臂,哭嚎道:“你在跟他们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赶紧叫人来教训他们啊,就是他们重伤了我们亦辰,就是他们害得亦辰生死未卜,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后妈说着,眼神发狠地盯着我和顾易。 傅父也悲愤地瞪着我,下狠话:“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 顾易冷哼了一声。 而我想到同样生死未卜的傅淮礼,心里顿时气愤不已。 我冲傅父冷冷道:“你怕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 你在为傅亦辰讨公道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另外一个儿子正是被他给刺伤的。 别说你不会放过我们,如果傅淮礼有什么事,我同样不会放过他傅亦辰!” “你,你......”后妈气得一直摇傅父的手臂,要傅父来打我。 傅父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够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还看什么情况?亦辰他都在里面急救了几个小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呜,我就这一个儿子,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就要这对狗男女赔命,你还不派人把他们给抓起来,呜......” “行了,淮礼不也还在里面急救,我都了解过了,说到底,都是亦辰先动的手。” “哎呀,你现在还帮着那个野种说话了,你忘了他母亲当初是怎么跟人跑的,你现在竟然还向着他说话。 呜,我就知道,你还念着那个贱人,我就知道......”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都说了,等他们先醒了再说。” “那他们万一醒不了呢?” 后妈声音尖锐地哭道,“你偏心,你就是偏心那个贱人,偏心那个野种,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亦辰。 呜,我可怜的亦辰,要不是那个野种害得我们亦辰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我们亦辰至于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么? 都怪他,都是那个野种先害的我们亦辰,我可怜的亦辰又有什么错。” 第496章 后妈的声音本来就尖锐,这么一哭闹,更是刺耳。 顾易始终冷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受不了,拉着他往傅淮礼的急救室那边走。 后妈还不依不挠地要来纠扯我们,被傅父给拉了回去。 我拉着顾易坐到急诊室外面。 顾易低垂着头,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悲伤。 我知道,他定是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道:“我明白,那样的深仇大恨,一时半会是放不下的,我也没有资格劝你放下。 只是这里是在医院,有很多双眼睛看着,而你又是公众人物。 你若是在这里跟傅父打起来,对你很不好。” “......嗯。”顾易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只是呆滞地盯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不知道傅淮礼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我的心总会揪得发疼。 我篡紧双手,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以前我是很讨厌这个男人,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甚至在我的心里扎了根。 在傅亦辰的刀子狠狠刺进他胸口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能失去他。 顾易看了看我紧紧绞在一起的手,低声开口,语气很淡:“我没想到,你最后还是爱上了他。” 我缓缓抬眸看他。 他冲我笑:“年少时,你曾跟我说过,你讨厌他。” 我抿唇,并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傅淮礼的性格称不上好,他脾气差,疑心重,阴晴不定,我那时候讨厌他也正常。 只是,人的感情总是说不准的。 正在这时,傅亦辰那边的急诊室先开了。 傅家的人顿时涌了过去。 傅父和后妈拉着医生,焦急地问:“我儿子怎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轻快地道:“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好好修养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碍。” 傅父明显松了口气。 傅家的其他亲戚也都在那欢呼。 很快,傅亦辰便被推出了急救室,往病房里送。 傅家的人也连忙都跟了上去,俨然已经忘了,傅淮礼也是姓傅,也是他们傅家的人。 我心酸地吸了口气,望向急诊室紧闭的大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地关心他,心疼他。 而我,也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 想起自己以前对他的恶劣态度,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我捂着脸,哽咽着声音问:“顾易,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 顾易淡淡吐了三个字,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大门始终都没有开过。 也不知等了过久,两抹人影忽然焦急地朝这边跑来。 第497章 是陆长泽和顾青青。 顾青青跑过来,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她朝顾易看了一眼,然后站在我面前,用责问的语气冲我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淮礼哥哥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你到底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低垂着眸,没说话。 她忽然就哭了起来,表情惊恐又焦急:“你说话啊,淮礼哥哥他到底怎么了啊?他清早从我那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去救你,可为什么你好好的,他却进了急救室,你说啊!” 我缓缓抬眸,看着她,冷漠道:“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顾青青顿时一副气急要晕倒的模样。 顾易连忙扶住她,低声说:“傅淮礼被傅亦辰刺了三刀,现在在急救室抢救,至于急救室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好他个傅亦辰,他人呢,我这就去找他算账。”陆长泽气愤地捶着椅子说。 顾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傅亦辰也受重伤了,刚被推出急救室。” 顾易话音一落,顾青青又哭了起来。 她冲我说:“他们都受了伤,为什么唯独你好好的? 秦小姐,算我求你,离淮礼哥哥远一点行不行? 每次他跟你在一起都会受伤,你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你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尖锐的责备声传入耳中,像锋利的刀子割着我的心。 是啊,我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这次若不是我自愿跟着傅亦辰走,沦为傅亦辰的人质,傅淮礼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自尊心那样强的他,甚至还向傅亦辰下跪。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都心如刀绞。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许是注意到我的情绪不对,顾易冲顾青青沉声道:“你别再说了。” 顾青青声音越发尖锐地哭起来:“我难道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个害人精,是个祸害,你们一个个就喜欢护着她,全都护着她。 迟早有一天,你们全都会被她害死,全都会!” “够了!”顾易忽然低吼了一声。 顾青青被他吼得一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怔怔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怪的。 但此刻我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什么。 我望着急救室的门,脑袋里一阵阵搅得痛。 陆长泽忽然出声道:“你们都不要吵了,等医生出来再说,淮礼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赫然开了。 陆长泽和顾青青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我缓缓地站起身,却抵不住脑袋里的晕眩,整个身子连站都站不稳。 顾易扶住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则泪眼婆娑地看着从急救室走出来的医生。 当听到医生说患者失血过多时,我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所幸的是,医院的血库充足,及时给输上了血,所以傅淮礼也算是挺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就是要好好休养。 心中的石头仿佛一瞬间落了下去。 我身形不稳地摇晃着,顾易连忙扶着我坐在椅子上。 很快,我就看见傅淮礼被推出了急救室。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虚弱得令人心疼。 顾青青急忙凑了上去,抓着他的手,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许是听见了她的喊声,傅淮礼的眼眸微微睁开了几分。 然而他的视线却只是在顾青青的身上一晃而过,便飘向了我这边。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没什么起伏。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却又喊不出来。 他静静地看了我良久,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第498章 很快,他就被送去了病房,顾青青和陆长泽都跟了过去。 顾易垂眸看我:“你不跟过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说完,我站起身,默默地往电梯口走。 刚走了两步,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见顾易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又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时,是在晚上。 周围静悄悄的,以至于房间里多出的那抹呼吸尤为明显。 我扭头看去,便见顾易正坐在窗边看着我。 见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朝我走来。 “感觉好点了么?”他冲我问。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又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本来想说不吃的,但一想到腹中的孩子,我便改了口:“你看着买点吧。” “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我撑着床坐起身看向窗外。 外面很黑也很安静,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吧。 也不知道傅淮礼怎么样了,很想去看他,可我又觉得自己没脸去见他,毕竟,他伤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而且此刻,顾青青应该正陪在他身边吧。 我惆怅地望着窗外发呆。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很明显能感觉到傅淮礼他是喜欢我的。 那他对顾青青又是什么感情? 一个人,真的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顾易很快就上来了,他给我买了一些稀饭和糕点,还有一些小菜。 他将食物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喊我过去吃。 我晕晕乎乎地走过去。 顾易将稀饭塞在我的手里,语气不太好地说:“你的孩子跟着你可真是受罪,你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又何谈照顾他们。” 我抿唇,并没有反驳。 他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望着我,那眼神总透着些许忧伤。 我喝了两口粥,身子明显暖和了一些,人也精神了点。 我冲他问:“你不吃点?” 他摇摇头,语气淡淡:“吃过了。” “哦。”我应了一声,拿过包子啃,不再说话。 顾易靠在椅子里,瞥着我,神色有几分烦躁。 我瞥了瞥他,没敢多问。 之前我认为傅淮礼的脾气不好,其实现在看来,这些个男人,没哪个脾气是好的,包括我自己。 “傅亦辰醒了。” 我正啃着包子,顾易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我一怔,抬眸看他。 他往后靠了靠,眉间的烦躁很明显:“那男人,他吵着闹着要见我。” 我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话音一落,男人就嗤笑起来:“一个我报仇的棋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留他一命,也不过只是想让他父亲乃至他们整个傅家不得好过罢了。” 我拧了拧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顾易看了我一眼,冲我笑得意味深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499章 我心里骤然咯噔了一下,猛然发现,这个顾易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男人坐在椅子里,烦躁地把玩着烟盒。 我感觉,他烦躁,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傅亦辰,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 我将粥喝完,冲他说:“你想抽烟就出去抽吧,不用一直在这守着我,我吃完就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一说完,男人就站起身往外走。 我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怎么感觉他好像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就等着我这句话啊啊。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很是疑惑地冲我问:“真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我,傅淮礼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提起傅淮礼,我的心脏就会泛起涩痛。 我抿唇道:“只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顾易扯了扯唇:“真是巧了,他也没有问起你。” “是么!”我僵硬地扯了下唇角,“有顾青青陪着他,他想不起我也正常。” 顾易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丢下一个房间号就走了。 我知道,那是傅淮礼的病房号。 他是让我自己选择,要不要去看那个男人。 我默默地将顾易打包上来的食物全吃了,然后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我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那个房间号码。 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1008号,他住在10楼08号房间。 从电梯里出来,我顺着房间号找过去。 心想,我就看他一眼吧,不看他一眼,我这后半夜,怕是不用睡了。 护士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走廊上寂静无声。 我来到1008病房门口。 也不知道顾青青在不在里面,如果顾青青在里面,那我就不进去。 我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 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青青的身影。 病床上只微微隆起了一个人形,那抹人形一动不动。 是傅淮礼吧,他看起来睡得很沉。 那我进去看他一眼,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我轻手轻脚地拧开门,走进去。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洗手间那里也有微弱的灯光,房间里虽然不是很亮,但基本什么都看得清。 我静悄悄地走到床边。 病床上,男人一动不动,似是睡得很沉。 我缓缓地蹲下身,趴在床边上,透过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他的脸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我伸出手,想抚摸他的眉眼,可又怕惊醒他,最后手指只能在半空中细细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他的口鼻。 我感觉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真要我说,我又说不出来。 我趴在床边上,盯着他看了良久良久,直到天边渐渐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我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再不离开,等他醒了,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是我让他丢掉尊严下跪,是我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外走。 然而才刚走了一步,我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我心底一颤,下意识垂眸,瞬间便对上傅淮礼那双黑沉的眸子。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反应。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 第500章 他的嗓音很沙哑,透着一抹虚弱,虚弱中又夹杂着一丝幽怨。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声音穿过喉咙,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说:“你先放手。” 傅淮礼没放,反而越发握紧了我的手腕。 其实,这就是喜欢和在意吧。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很多次,他都是这样怒气冲冲地限制我的自由,然后还老是莫名其妙地生气。 换个角度想,那其实不是厌恶,是在意,是喜欢吧。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软。 我握紧他的手,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瞬间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你先放开我,我去开灯,这光线好暗啊。” 即便我这么说,他还是没松手。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得伸手去拨他的手。 好不容易拨开他的手,他又死死地盯着我,一双视线就那么黏在我身上。 我摁开灯,转身冲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那你刚刚还准备离开。”男人的语气里还是裹着一丝怨。 的确,我刚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打算在他醒来之前就离开。 可现在,面对醒来的他,我忽然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他并没有怪我,不是么? 我到床边坐下,看着他:“你还好么?伤口还痛不痛?” “你还知道关心我。” 男人语气闷闷的,还是怨气冲天,“你不是连问都没有问我一句么,我还以为,你跟顾易在一起,早就把我忘了。” “那你不也没有问我一句,你不也跟顾青青在一起,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瞪着他,气鼓鼓地说。 于是我俩就这样互相瞪着。 他脸色阴沉,我气鼓鼓。 气着气着,我忽然就笑了。 现在想起来,以往我们每一次吵架,好像都理所当然地误以为我们彼此都为了某些人而忽略了对方。 可其实,我不问关于他的消息,是不敢问。 我想着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又有顾青青细心照料,情况应该很好,所以没必要问。 可在他看来,却觉得我是因为跟顾易在一起,所以忽略了他。 所以,换个角度想,他没有问我的消息,是不是也是有某些原因。 而我就应该问清楚原因,而不是这样胡乱猜测,是么? 见我忽然笑了,男人烦躁地蹙起眉:“你又笑什么?怎么,忽然想起了跟顾易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瞧,这男人说话也很有问题。 他总是用他恶意的揣测来怼我,气人是真的气人,所以我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拿不好听的话怼他。 其实那有可能不是他的真心话,对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我凑到他面前,冲他故意说:“对,你说得没错,我是忽然想起了跟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冷哼了一声,冲我自嘲地笑:“怪不得你连问都不肯问我一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看我,是看我死了没有,对么?” 瞧,这男人又变得跟以前一样,自卑,狭隘,莫名其妙。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那你要我怎样说话?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你不想看到我,那你走,你给我走!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我微微吸了口气,看着他:“所以,你要我走,是么?” 第501章 男人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瞪着我。 我起身,作势就往外走。 他忽然狠狠地拽住我,力气之大,他身上的伤口都绷开了。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鲜红的血瞬间渗透了纱布。 我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只见血越流越多,纱布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办?疼不疼,现在怎么办,我去叫医生来。” 傅淮礼再次拽住我。 他阴沉地盯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叫医生来做什么?不是讨厌我么?那我血流干了,疼死了不是更好?” “好什么,你这个性情古怪的疯子!” 我忍不住冲他低吼,“你就是个傻子,谁说讨厌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看到你了? 是你自己总是在那胡乱猜测,是你自己总喜欢乱发脾气。 你都不知道,你受这么重的伤,我心里有多着急。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你还总是说那样难听的话来怼我。 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就是性格古怪的疯子。” 我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抹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眉间的阴沉终是散了些。 他低声问:“你着急,不过是因为我这伤是因你而受的,对么?” “才不是!”我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他居然还这么想,他就不能认为,我是真的喜欢他么? “那是因为什么?”他又问,声音发沉,仔细听,隐隐还透着一抹期待。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所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将我吸进去。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朝他吻了上去。 以前在这种事上对他的主动,多带了些目的。 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吻他。 我吻得很轻很专注。 感觉男人浑身都僵住了,他任由我亲吻着他的唇,许久,才微微将我推开。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肩膀,哑声问:“为什么突然吻我?” “因为喜欢你啊。”我看进他那双黑沉的眼眸中,一字一句地说,“傅淮礼,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担心你,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怕失去你。 我不管你与顾青青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总之,我喜欢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一瞬间,仿佛阳光照进深山老林,拨云散雾。 傅淮礼沉默地靠回床头上。 他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表白竟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内心不免有几分尴尬。 怕他是还没听清楚。 我又认认真真地冲他说道:“傅淮礼,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之,每次看到你跟顾青青在一起,我心里都会很难过。 我想,应该是在我们刚离婚那会,我就喜欢上你了。” 傅淮礼还是没说话,他静静地靠在床头上,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蹙了蹙眉,凑到他耳边问:“我喜欢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嗯,听见了。” 他这才回应了我一句,声音竟然出奇地平静。 呃! 第502章 就在刘浪感慨间,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庄毕闲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布拉德先生,有什么需要……” 可话刚说到一半,庄毕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了一眼窗户处。 有一扇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了。 现场一片狼藉,明显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打斗。 再看叶倾城跟刘浪三人,显然跟布拉德不是一伙的。 庄毕闲转身要走。 刘浪却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拎住他的衣领,将其拽了回来。 “饶命,饶命啊!”庄毕闲大叫。 但他也明白,既然布拉德都跑了,恐怕叶倾城几人并不好对付。 当务之急,是先逃命要紧。 “闭嘴!”刘浪踹了庄毕闲一脚:“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庄毕闲不吭声。 刘浪又踹了对方一脚:“你特么说话。” 庄毕闲哭丧着脸道:“这位兄弟,刚才,你不让我说话的啊。” 砰! 又是一脚,把庄毕闲踹得一脸郁闷:“不是,我没做错啥,你为啥又踹我?” “老子现在让你说话了。”刘浪瞪着眼道:“你跟布拉德是什么关系?” 庄毕闲有些迟疑。 刘浪又是一脚,把庄毕闲踹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这位大哥,这位大哥,您干嘛又踹我?” “再犹豫,我踹死你信不信?”刘浪威胁道。 “以前布拉德先生经常来我这里吃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庄毕闲赶紧道。 刘浪看了叶倾城一眼。 叶倾城捡起一个叉子,直接插在了庄毕闲的大腿上:“他撒谎。” “啊啊啊!”庄毕闲发出一声惨叫。 刘浪嘴角抽搐。 这个叶阿姨,原来这么猛啊。 “要不,叶阿姨,您帮我审审?”刘浪笑道。 叶倾城也没客气,点头道:“看好了,像这种人,没必要心慈手软。” 噗呲! 又扎了一刀叉。 鲜血从裤子渗了出来。 庄毕闲惊恐地望着叶倾城:“你,你想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我还没开口,你为什么又扎我?” “噗呲!” 又是一下。 庄毕闲疼得汗流浃背,整个人都蒙了:“我又怎么了?” “废话多。”叶倾城根本不给庄毕闲解释的机会:“你跟布拉德是什么关系?” “我是长生会的人,以前就认识布拉德先生,布拉德先生是高贵的血族,长生会帮助我建立餐饮帝国,他们在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出手帮忙。而且,布拉德先生还说过,只要我好好替他们办事,就可以接受血族的洗礼,成为高贵的血族。”庄毕闲根本不敢再有半点儿迟疑,快速将自己跟布拉德的关系说了出来。 噗呲! 哪成想,叶倾城又在庄毕闲的腿上扎了一下。 庄毕闲哭了:“为什么?” “哦,你说得太快了,我就是想扎一下,没问题吧?”叶倾城把玩着刀叉:“说说吧,你跟布拉德还有什么企图?这次,他们来天京的目的是什么?” 庄毕闲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 叶倾城又想举刀叉,吓得庄毕闲赶紧往回缩:“另一个目的我不知道,但其中一个目的是寻找一尊九龙鼎。大姐,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不要再扎了,再扎,我就被扎成花洒了啊。” 段舍离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仔细一看,还真是的。 庄毕闲的脸色已开始变白,腿上好几个地方都在往外流血。 看那样子,真跟花洒一样。 “九龙鼎?”叶倾城盯着庄毕闲,吓得庄毕闲一哆嗦,赶紧举手保证道:“我没撒谎,真的,我就知道这些。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现在还没半点儿线索,求求你了,别扎了,别扎了啊。” “滚吧!”叶倾城扔掉刀叉。 庄毕闲赶紧连滚带爬出了包厢。 “叶姐姐,他是长生会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段舍离问道。 “这种人杀不杀关系不大,正所谓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叶倾城抿嘴,望向刘浪:“你说对吧?” “必须对啊。”刘浪冲着叶倾城伸出大拇指:“叶阿姨,您的决定,每一个都是英明的。” “少在这里拍马屁。”叶倾城白了刘浪一眼:“先离开这里吧。” 刘浪点点头,看了段舍离一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冲着段舍离勾了勾手。 段舍离连忙凑到刘浪面前。 刘浪趴在段舍离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段舍离一怔,旋即使劲点头:“主人,我明白了。” “臭小子,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到?”叶倾城吐槽道。 “嘿嘿,叶阿姨,我不想把您牵扯太深。走吧,咱们先离开这里。”刘浪说着,将房门推开,就欲往外走。 外面,不断有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眨眼间,包厢外面竟然聚集了整整上百号人。 那些人手里全部拿着砍刀棍棒之类的东西。 “给我往死里打!”庄毕闲混杂在人群中,一脸的怨毒。 他的身边,有人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这个家伙,也是够拼的。 那些打手二话不说,朝着刘浪他们就扑了过来。 对于这些小角色,刘浪哪里会放在眼里? “叶阿姨,稍等片刻,马上回来。”话落,刘浪一跺脚。 霎时间。 罡气将刘浪脚下的地板崩开,形成了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裂纹蔓延开来,那些冲到刘浪三米之外的打手全部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 就是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片刻间。 那些人全部痛苦捂着双腿,倒在地上打滚。 后面的打手一个个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刘浪,根本不敢再靠前。 刘浪若无其事转头对叶倾城道:“叶阿姨,咱们走。” 叶倾城点点头,跟着刘浪往外走。 没有打手还敢阻拦,全部自觉闪开一条路。 待来到庄毕闲面前后,吓得庄毕闲直接跌坐在地。 “当什么不好,非得当狗,还要当特么洋狗。”刘浪叹息一声,“原本我还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饶命,饶命啊!”庄毕闲吓得赶紧磕头。 刘浪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又在对方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又开了一个小洞。 然后,刘浪悠闲离开。 待出了餐厅后,刘浪冲着段舍离使了一个眼色。 段舍离立刻道:“主人,我突然想上厕所,要回去一趟。” “去吧。”刘浪点头。 段舍离再次折返餐厅,找到庄毕闲。 有人正在给庄毕闲包扎止血,看到段舍离去而复返,庄毕闲吓得一哆嗦,又差点儿漏了。 “你,你干什么?”庄毕闲感觉刘浪跟叶倾城就是恶魔。 虽然自始至终段舍离没出手,但能够跟刘浪他们二人一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让庄毕闲没想到的是,段舍离不但没有出手,还拿出了一小瓶药粉,撒在了庄毕闲被扎开的血洞上。 那些血洞,竟然瞬间止血。 第503章 “别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低声说着,伸手过来抹掉我脸上的泪。 他冲我笑:“真的不疼。” “其实你挺傻的。”我埋着头,带着哭腔,闷声说,“傻子都能想到,那是一个陷阱,傅亦辰用我把你骗过去,就是为了对付你,你还真的傻乎乎一个人去了。 你说你在商场上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完全失了考量呢? 傅淮礼,这次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像你。” 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傅淮礼乖乖地背过身去,让我给他处理背后的伤口。 背后的两处伤一样触目惊心。 我先用棉签将周围的血擦掉,然后蘸了药膏,细细地往他的伤口上抹。 我边抹边掉眼泪,心里很疼。 傅淮礼低沉的嗓音忽然从前面传来,带了点点笑意:“那你说说,怎样才像我?” “你在我的印象里是聪明睿智,冷血无情的......” “冷血无情?” 男人的语气又不高兴了。 我郁闷道:“你先听我说完啊。” 男人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我继续道:“就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只身跑去救我,即便是要救我,你也会带上几个人在周围埋伏着。 我就很诧异,像你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孤身跑过去,任由他傅亦辰羞辱折磨? 说真的,傅淮礼,我有点想不通。” 男人趴在床头沉默着。 因为俯趴的姿势,他的蝴蝶骨弓起,线条性感又完美。 我摸了摸鼻子,将视线移开,继续给他涂抹药膏。 就在我仔仔细细地给他包扎伤口时,他忽然低声说:“我不是傻,我只是不敢赌。”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他,却只看到他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宽阔的肩背。 “你可能不怎么了解傅亦辰,我这个弟弟,他从小就心思阴沉歹毒。 他恨透了我,一线想报复我,凡是我所在意的,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去毁灭。 他那部戏毁了,他更是恨我恨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你又在他的手上,我若是带人过去,搞不好被他发现了,刺激到他,他可能会杀了你。 所以,我不敢赌,一点也不敢赌。” 听着他的这番话,我的心不自觉地揪紧。 我说:“可你那样只身跑过去,很有可能救不了我,连你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 “可能怎么办呢?我想的是,他恨的是我,大不了,我把命给他,让他放了你。 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他只要我平平安安...... 所以,他真的一直都是爱着我的。 只是在我没有向他表明心意之前,他因为没有自信,害怕我嘲讽,所以也总是对我说着违心的话。 是这样么? “傅淮礼......” 我低喊着他的名字,眼眶又迅速浮起一抹水雾。 这两天,我的眼泪好似格外多,怎么也流不完。 傅淮礼直起身子,转眸看向我。 见我泪眼婆娑,他忍不住笑了:“怎么?被我的话感动了?” 我慌忙别开脸,擦着眼泪说:“才没有。” 男人忽然将我扯入怀中。 第504章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在想起他的伤口时,连忙紧绷着不动。 我冲他急声道:“你快放开我,小心待会伤口又绷开了。” “没事。” 傅淮礼用手臂紧紧地圈着我。 在我跟他表白后,他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和兴奋,但很显然,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格外温柔。 这样的傅淮礼,我都有点不适应呢。 我跟他这算不算是完全和好了? 我避开他的伤口,手撑在床褥上,冲他道:“傅淮礼,以后我们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笑着落下一个字:“好。” “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和习惯也得改改了,你总是自我胡乱猜测,然后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激我。 你自己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用不好听的话来激你,你是不是也会下意识地拿违心的话来怼我? 就跟刚才,你说我是不是又想起了跟顾易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然后我就故意说是,结果呢,你就生气,让我走。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是真的生气走了,只不过我刚刚想通了很多事,我就故意作势要走,就是想逼你说真心话。 你这个人啊,比女人还口是心非。”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笑道:“你怎么跟说教孩子似的。” “本来就是,你的性格太孤僻了,得亏我想通了很多事,不然我俩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你啊,有什么跟我直说就好了,别总是埋在心里,然后各种胡思乱想。” 我说到这时,男人的眼眸忽然黯了下来。 他低垂着头,自嘲地笑了起来:“你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你讨厌我,你说我是垃圾,说我恶心。 所以,不是我没有自信,而是我不敢说喜欢你。 我怕我说出来,得到的只是你的嘲讽和不屑。” “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虽然我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但顾易和丹丹都证明我有说过,所以,我曾经或许是真的很讨厌他。 可现在不啊。 我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他,我看他这样会心疼,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吃醋。 这不就是喜欢么? 我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冲他道:“对不起啊,我收回我以前的那些话,傅淮礼,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而且只有你。” 男人的脸色还是很平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平静的眸子里又隐藏着一抹忧愁。 他冲我问:“年少时,我和顾易,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 我的确半点印象都没有。 之前他指责我说,我忘了小时候对他的承诺,我以为他是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 可连顾易都说我们三人年少时有纠葛,那证明,的确是我一个人忘了,而他们都记得。 至于那段记忆,我为什么会忘掉,我想我得回去问问我爸妈或者我哥哥。 我连小学时候的事情都记得,不可能唯独少了跟他们的那段记忆。 傅淮礼眼眸忽然深了几分,眼里的愁绪越发浓郁。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自嘲道:“你虽然忘了,可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最喜欢的人......是顾易。” 我惊愕地看着他:“谁,谁说的?更何况,那个时候懂什么感情啊?” 傅淮礼垂眸低笑,那笑容,自嘲又悲伤。 我心里一急:“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胡思乱想了?” “既然你现在跟我说清楚了,我自然不会胡思乱想。 只是,你那时候,亲口同我说,你喜欢的是顾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所以,你是现在忘记了,才喜欢我,可等你一旦想起那段记忆,你对我的喜欢,怕是会转移吧?” 第505章 “不会!”我连忙道,“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那个年纪的喜欢又怎么能叫爱情?”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再三跟他表明心意:“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这辈子也只喜欢你一个。 至于年少的那段记忆,别说我现在忘了,就算记起来也没什么。 毕竟那时候还小,不懂感情,说过的话也当不得真。” 我话音一落,就发现傅淮礼正眸光晦暗地盯着门口看。 我蹙了蹙眉,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见病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拧开了。 顾易正站在门口。 我看过去时,顾易冲我扯唇笑了笑,笑得极尽嘲讽。 他讽刺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走了几步,我又想起傅淮礼,连忙转身冲他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去跟他说清楚。” 傅淮礼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追出住院部的时候,看见顾易坐在一个石亭子里抽烟。 现在刚刚天亮,清晨很冷,医院里还没什么人。 我走过去,看着他:“对不起。” 他靠在石柱上,冲我轻笑了一声:“好好的,跟我道什么歉?” “我忘了年少时关于你的记忆,也忘了对你可能作出的承诺。 我要求你要记得我,可我却把你忘得干净。 我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想起来。” “等你想起来就好了。”顾易淡淡地说。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其实没了那段记忆,他在我看来,还是陌生的。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却总会觉得愧疚。 但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跟他说清楚,以免造成更多的误会。 我抿了抿唇,冲他认真道:“顾易,我喜欢上了傅淮礼。” 顾易抬眸看了我一眼,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就算我想起了那段记忆,我喜欢的,还是他。” 顾易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起。 那被夹在指间的烟瞬间断成两截,那被烧着的部分落在他的手背上。 洁白的手背上瞬间起了红。 我的心紧了紧,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 顾易缓缓闭上眸,他像是在极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良久他冲我笑,笑得有些嘲讽:“那一年,你同我说,你很喜欢跟我在一起,你说他的性格不好,你说他很阴沉,你讨厌他。 我满心欢喜,我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我。 我总以为,日后我们再相遇,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恋人,幸福地在一起。 因为你要我一直记得你,那便表明,你会等我,不是么? 可时至今日,你却告诉我,你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你曾经口中最讨厌的人。 秦纤纤......” 他冲我笑,笑容中隐藏着愤怒和悲凉。 “连你,也要联合他们来欺负我。” “没有!” 面对他的指责,我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我愧疚道:“对不起,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更何况还是感情的事。 顾易,忘了那段记忆吧,都是我的错,让你白等了这么多年。” “我只是不甘心。” 第506章 他眼眸微微泛起了一抹红色。 他自嘲地笑道:“你爱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爱上他? 那段记忆是关于我们三人的记忆。 你那时候明明说过讨厌他的,可为什么到头来爱上的却偏偏是他?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有一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 他的眼眸彻底猩红了,眸中隐隐翻涌着一抹恨意。 我舔了舔唇,急促道:“其实不是我先爱上他的,或许你不知道,我也一直没有明白过。 可我现在看清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 是他紧紧地抓着我,是他强势又霸道地闯入我的生活,闯入我的心。 感情不是在原地踏步就能圆满的,没有谁会等谁一辈子。 可是他的目的很明确,他一直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所以他一直都在朝这个目标前进。 即便我忘了他,可他还是会用他的方法牢牢地抓着我,即便过程中会有些误会有些争吵,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段感情,他最终让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若是我们谁也不理谁,我最后也不可能爱上他。 所以顾易,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背叛你,只是我不小心忘记了那段记忆,而他的不懈和执着打动了我的心,感情的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我不知道我表达清楚了没有,我也不知道顾易听明白了没有。 他静静地靠在石柱上,唇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表情自嘲又落寞。 我难受地别开脸,低声道:“你就当我是个不守诺言的渣女吧,以后,忘记我,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吧,不要再被我那时候所谓的‘诺言’困住。” 顾易没有理会我,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始终透着一抹讽刺。 我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病房。 他淡淡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我与傅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所以,我以后与傅淮礼,注定是敌人。” 我难过地垂眸。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上一辈的恩怨总是要这一辈来偿还。 仇恨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我也没有资格劝别人放下仇恨。 我什么也没说,提步往住院部里走。 回到傅淮礼的病房时,男人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唇瓣也没什么血色。 这时候的他,倒全然没有平日里的阴鸷冷戾,有的只是脆弱,让人心疼的脆弱。 “肚子饿了吧?” 我提着在一楼买的早餐,笑着朝他走过去。 他看向我,表情微怔。 我坐过去,将小桌板升起来,将稀饭和馒头放在小桌板上。 见他还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好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不认识我了?“ 傅淮礼摇了摇头,黑沉的视线始终落在我的身上。 他说:“我以为你跟顾易走了。” 我好笑地冲他道:“看吧,你又胡思乱想了对不对?都说了,我只是跟他把话说清楚。” “可是,你年少时那么喜欢他,为了他还总是骗我......” “停!”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趁我忘记了那段记忆,故意给我安罪名了是不是?” “没有!” 那段记忆似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只见男人的脸色阴了阴。 他说:“你那时总护着他,欺骗我。” 艾玛。 听他们这语气。 我那时候是造了多少孽哦,又是欺骗顾易,又是欺骗他的,我简直成了他们口中满口谎言的渣女。 哎,好想记起那段记忆啊。 我坐下来,将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冲他道:“哎,你跟我说说那时候的事呗,没准我就记起来了呢。” 第507章 傅淮礼冲我冷笑:“记起来做什么,忘了不是更好?” 我撇了撇嘴。 他往后靠了靠,又说:“反正关于那时候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努力想想,没准就回想起来了。” 我哼了一声:“不告诉我算了。” 不行,我待会还是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知不知道,毕竟从小到大,我都跟我哥在一起。 我要是在某个地方结识了他们俩,我哥应该知道才对。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双黑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的心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只听他沉声开口:“不管你会不会想起那段记忆,总之你说过,你喜欢的是我,而且只喜欢我。 所以,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在不断收紧,我的手腕都被他给勒痛了。 我看着他黑沉压抑的眸子,心里满是无语。 怎么滴,这男人当真对我温柔不过三秒,瞧,这又变回了以前那副霸道专横的模样。 我动了动手腕,说:“你把我给捏痛了。” 男人这才松开手。 我的手腕很明显多了一道红痕。 我揉着手腕,没好气地瞪他:“你不要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真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人还这么没自信。” 傅淮礼垂下眸,声音忽然变得低落:“你忽然说喜欢我,总让我感觉不现实。” 听了他这句话,我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说到底,还是我以前伤他太深了,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我是喜欢他的。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傅淮礼抬眸看我,眸光深沉又专注。 我笑道:“就是以后,我们心里有什么事了,就互相说出来,千万别藏着掖着,也千万别胡思乱想,好么?” 我明白,因为之前误会太多,他又不懂表达。 以至于我们之间一直都缺乏信任。 但现在我跟他都敞开了心扉,所以我相信,这份信任,一定会慢慢建立起来的。 他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好。” 我笑了笑,正准备给他拿个包子。 他忽然拉近我,大手捧着我的后脑勺,朝我的唇上狠狠地吻来。 以前我第一反应是反抗,而现在,我第一反应是抱住他。 他深深地吻,灵巧的舌窜进我的口中,肆意地掠夺着我嘴里的甘甜。 吻了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他眸光专注地盯着我,那眼神火热得吓人。 我太清楚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我的脸烧了烧,磕磕巴巴地道:“你,你该不会又......又来感觉了吧?” 傅淮礼嗓音黯哑地笑:“总是看着你就来感觉了,不行吗?” 我的脸更烧了:“你个流氓!” 我还是想不通,这样一张禁。欲斯文的脸,怎么说的话总是那样下流。 而且他都伤得这么重了,怎么脑袋里想的还是那档子事。 这男人啊,果然重欲得很。 就在傅淮礼凑过来还想亲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闷笑。 第508章 我蹙了蹙眉,扭头看去,就看见陆长泽和顾青青正出现在门口。 是这门拧开的时候,不发出声音还是怎么滴。 怎么这一个两个进来,我都没听到响动。 陆长泽一脸揶揄:“哎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哇。” 相较于陆长泽的揶揄,顾青青的眼神则有几分阴沉。 但她脸上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可怜模样。 她眼泪汪汪地喊了傅淮礼一声,随即人已经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保温盒。 在看到我给傅淮礼买得那些早餐时,她又开始指责我:“秦小姐,淮礼哥哥受这么重的伤,你怎么还能随便给他买这些乱七八糟的早餐,这都不卫生,也不健康。” 她说着就挤开我,将她带来的保温盒打开,冲傅淮礼柔声细语地说:“淮礼哥哥,这是我半夜起来熬的羊肉汤,秋冬喝这个汤最好了,你快趁热喝。” 我冷呵了一声:“你不知道么?像他这样的伤者最好吃清淡的东西,你熬这么浓的羊肉汤,而且还是发物,是不想他快点好起来是吧?” “我......”顾青青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傅淮礼,“这是我半夜专门起来熬的,我没听说过生病住院不能喝羊肉汤的,我只是想给你补补身子而已,可在秦小姐看来,我就是在害你。 可分明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她。” 顾青青说得可委屈了。 傅淮礼一直没说话,倒是陆长泽扯了扯我的胳膊说:“好啦,你就少说两句,人家小顾也是一片好心。” “我又没说什么,他指责我买的早餐不卫生不健康的时候,我怎么没哭,就她喜欢哭。” “行了行了!”陆长泽一直扯我的手臂。 我烦躁地拂开他的手。 什么时候,他又开始向着顾青青说话了,他不是一向也很讨厌顾青青的么? 看来傅淮礼因为我受伤这事,顾青青没少在陆长泽面前嚼舌根。 顾青青还在哭哭啼啼,听着就让人心烦。 我拎起我买的包子就想回我自己的病房。 傅淮礼忽然拽住我:“去哪?” “回去啊,有这么多人看你,我还待在这做什么?”我好笑地说。 男人蹙紧眉头,阴阴地盯着我:“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不知道啊,毕竟某些人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 那话我又不爱听,而且我又不喜欢听人哭哭啼啼的,怪烦人的,所以我还不如回我自己的病房睡觉。” “淮礼哥哥......” 我话音一落,顾青青越发委屈地看着傅淮礼。 这一次还好,傅淮礼直接无视她,深沉的眼眸只沉沉地看着我。 这种被他专注地盯着的感觉还怪好的。 这也是唯一一次,顾青青在他面前哭,他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去维护顾青青而责备我。 他紧紧地拽着我,沉声道:“待会你再过来。” 我忍着闷笑,故作不在意地道:“看情况啦,指不定我待会睡着了,醒来又是下午了。” “反正,你什么时候睡醒了,你就过来。” 陆长泽在一旁一个劲地闷笑。 顾青青则一直泪眼婆娑,期期艾艾的。 我好笑地扯了扯唇,冲眼前男人道:“看情况再说。” 说完我就抽回我的手,拎起包子准备走人。 结果他又把我手里的包子给夺了过去。 他说:“给我买的,自然是要留给我吃,你自己再重新去买。” 第509章 “傅淮礼!” 我快笑死了,他堂堂傅大总裁,居然还跟我抢包子吃。 我故意怼他:“这不是有顾小姐半夜起来亲自给你熬的羊肉汤么,你喝那个就好。” 傅淮礼蹙眉瞪着我,黑沉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威胁和狠劲。 那个眼神,一瞬间就让我想起了他在床上折磨我时的凶狠模样。 我吞了吞口水,忙道:“给你吃就给你吃,我先走了。” 说完,我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脸颊烫得不行,我伸手捂了捂脸,埋着头往电梯口冲。 跟傅淮礼敞开心扉后的感觉真好,他终于不会再盲目地维护顾青青而伤我了。 想起他刚刚无视顾青青,坚决要吃我买的早餐,我心里就一阵甜蜜。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埋着头往里面走,刚走进里面,我整个人一怔。 只见傅亦辰也在里面,他正坐在轮椅上,双手铐着手铐,轮椅左右两边都有一个警察看着。 他跟傅淮礼一样,脸色苍白,浑身都透着一抹病态的虚弱。 他正幽冷地盯着我,那眼神,宛如变态般可怕。 我心头紧了紧,下意识地想要出去,却不想电梯门一下就合上了。 电梯往下行。 我被傅亦辰那可怕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我默默地站在最角落里去,拉开与他的距离,只希望电梯快点到六楼。 只是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傅亦辰忽然起身扑向我。 他速度太快,连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他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嘶声大吼:“我要弄死你们,我要弄死你们所有人。” 警察反应过来,连忙将他扯开。 我扶着电梯墙壁剧烈咳嗽,惊恐地看着他。 我感觉他是真的疯了,他那扭曲的眼神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警察将他按坐在轮椅上,低喝道:“给我老实点!” 傅亦辰被死死地按在轮椅上,眸光还发狠地瞪着我。 因为刚刚那一下,他腹部的伤口裂开了,血液迅速染透了衣襟。 正巧这时,六楼到了。 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我仓惶地往外面跑。 衣角却忽然又被人拽住。 我回头一看,正是傅亦辰。 他的双手被铐着,两只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角,任凭警察怎么扯都扯不开。 警察甚至威胁他,再不松手就把他的手剁掉。 可他还是无动于衷。 这一次,他看我的眼神不再凶狠,也不再扭曲,而是悲痛的,苍凉的。 他冲我说:“你让他来见见我,让他见见我,我求你,让他来看看我,我只见他一面,只见他一面就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警察已经掰开了他的手,把他给扯了回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只看见了他悲戚的双眸和被鲜血染红的腹部。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知道,傅亦辰这个人差点杀了傅淮礼,又差点欺辱了我,他不值得可怜。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他最后那个悲戚的眼神。 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顾易吧。 真没想到,像他这样阴狠的人,竟然还这般重感情。 第510章 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我想给顾易打个电话,可是又没手机。 我躺到床上,心中疑惑,傅亦辰怎么会突然被警察带走。 我跟傅淮礼都没有报案啊。 我忽然想起顾易昨晚对我说的,他说要让傅父和整个傅家不得好过。 所以,是顾易报的案? 越想越是心惊。 若是傅亦辰知道是顾易报案让警察来抓他的,他肯定要崩溃。 昨晚后半夜没怎么睡,这会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感觉有护士进来了,她给我量了量血压,然后又给了打了一剂保胎针,并嘱咐我要卧床休息。 我点头应下,待她出去后,我又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我感觉周围很嘈杂,我很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又怎么也睁不开。 我就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样,挣扎着想醒来,却始终是徒劳。 忽然,我感觉有人在帮我盖被子。 迷迷糊糊看到了一抹人影。 我张了张嘴,不停地喊,可我感觉我喉咙都喊破了,那人却始终像是没听见一般。 最后我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慌忙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极快。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被汗湿了。 一抹人影忽然走了过来:“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颤。 我扭头看去,是顾易。 他看着我,狠狠地蹙了蹙眉:“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我忙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就是被噩梦魇住了,醒来就好了。” 我拉起被子,抱在胸前,依旧心有余悸。 顾易抚了抚我的后背,皱眉道:“你衣服都汗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过来,你先吃,我去找护士给你要一套干净的病服。” 他说完就出去了。 我怔怔地看向窗边的小桌子,上面有两个保温盒。 我走过去,揭开保温盒,一阵饭菜香顿时扑鼻而来,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 我赶忙将盖子盖上,等着顾易回来。 顾易很快就过来了,手里拿了两套新病服。 他看我呆呆地坐在窗边,不禁怔了下:“你怎么没吃?那是我亲手做的,是不好吃么?” 我摇了摇头:“我想等你一起吃。” 顾易顿时冲我笑了笑:“不用,我吃过了,你吃。” 他将新病服给我,道:“先去换了衣服再来吃吧。” 我点点头,接过病服往洗手间里走。 我刚刚做了什么噩梦,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我好像梦见了傅亦辰,梦见他悲呛地哀求我的模样。 我换好衣服出来时,顾易正坐在窗边等我。 他帮我把保温盒揭开,冲我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烧排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口味应该没变吧。” 我沉默地走过去,保温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烧排骨的气味很香很香。 顾易又把另外一个保温盒揭开,里面是鸡汤。 他用小碗给我倒了一碗,然后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不少,刚刚在电梯里的惊吓也散去了些。 我抬眸看向顾易。 顾易忽然歪头冲我笑了笑:“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第511章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笑道,“你放心吧,我没生气,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你什么。 你喜欢傅淮礼,那就去喜欢吧,等哪天,你记起了我们的那段时光,你若还说喜欢傅淮礼,那么,我死心。” 我抿了抿唇,道:“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事。” 顾易微微拧了拧眉,半晌,似是猜到了什么,哼笑道:“你想跟我说傅亦辰,是吧?” 我点了点头,道:“是你报的警,对么?” 顾易忽然乐了:“你好像并不希望我报警,怎么,心疼他了?” “没有,只是......”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一幕,我仍是心有余悸。 我低声道:“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碰见他了。” 顾易扯了扯唇,没说话。 我继续道:“他状态很不好,他甚至哀求我,求我让你去见他,他求我的时候,那种悲呛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顾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紧绷的侧脸透着一抹烦躁。 他扯着领带说:“所以,你想当说客,说服我去见他。” 我摇头:“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去做什么,我只是将他的哀求转达给你,所以,愿不愿意去见他,全看你。” 当然,我还是希望他去看一看傅亦辰的。 因为我觉得,任何一个感情被辜负被欺骗的人,都是很可怜的。 顾易沉默了良久,忽然冲我问:“知道我为什么报警抓他么?我甚至还有他当时绑架你,威胁傅淮礼的视频,只要视频曝光,他这个牢坐定了,不过,我把视频给傅淮礼了。” 我心中顿时了然。 “你恨的是傅淮礼跟傅父,你之所以报警抓傅亦辰,又故意把至关重要的视频给傅淮礼,无非就是想让傅父乃至傅家的人为了保傅亦辰,去伤傅淮礼罢了。 你想让他们父子都不痛快,你想借此让傅父为了儿子的事奔波操劳,你又想用傅父保傅亦辰的决心去寒傅淮礼的心。” 顾易笑了笑:“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报复的手段如何?” 我抿唇,没说话。 男人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杀人不见血。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毕竟他与傅家有那样的血海深仇。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他:“你要去见傅亦辰么?” “不见。”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他站在窗前,颀长的背影看着异常冷酷。 我低头吃饭,也不再说什么。 话传达到了,心里倒也释怀了不少。 顾易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就走了,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烦躁,我也没多问。 其实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他恨傅淮礼和傅家,但是他并不恨傅亦辰,相反傅亦辰又那般信任他,所以他在利用傅亦辰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愧疚的吧。 顾易走了没一会,丹丹就来了。 丹丹一来,眼眶就红了。 “纤纤,你的事我都听顾易说了,呜呜,你没事吧,宝宝们没事吧?” 她说着就来摸。我的腹部。 腹部已经隆起得有点明显了,只是冬天的衣服遮着就看不出来。 她摸着我的腹部,表情满是惊讶:“哇,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里面耶。” 我好笑地摇头:“别夸张。” 第512章 丹丹抱着我笑了笑,半晌,又一脸心疼地说:“纤纤,你没事吧?没想到傅亦辰竟然是那样的人,还好你当初没有跟他在一起。” 当初傅亦辰来追我也是因为傅淮礼暗恋我。 现在想想,一切也都是有因有果,傅淮礼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喜欢我。 想起我莫名其妙地缺失了一段记忆,我忙找丹丹借来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我用丹丹的号码打过去的,我哥那边很快就接了,然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我蹙了蹙眉,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 想到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我哥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我忙打招呼:“你好你好,你是欣怡吧?我哥呢,我有点事找我哥。”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那边忽然就挂了电话。 我一怔,跟丹丹两人面面相觑的。 丹丹狐疑道:“你会不会打错电话了?” 我摇摇头:“不会啊,我哥的号码我一直都记得啊。” 正说着,丹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是我哥的号码打来的。 我连忙按了接听。 我哥的声音很快传来:“是纤纤吗?还是丹丹?” 丹丹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嘛,还留着我的号码。”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冲手机道:“是我,哥。” “纤纤?”我哥连忙道,“刚刚是欣怡接的电话,她跟我说了,说她不是故意挂掉你的电话,她本来是想把电话给我的,结果不小心按错了。” “哦,没事。” 这点小事,我没想到我哥竟然还会这么着急地跟我解释。 看来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叫欣怡的女生,生怕我对她有意见。 我说:“哥,上次的饭没吃成,最近我有空,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把女朋友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丹丹怔了一下,微微有点吃惊地冲我说:“你哥他有女朋友啦?”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呃......忘,忘了......”丹丹诧诧地笑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我凝眉看着她的背影,怎么感觉她忽然怪怪的。 “可以啊。”我哥在电话里说,“那我们回头定个时间,这次哥哥一定不会再让你空等了。” “嗯,好,你订好了时间和地点,你就通知我,到时候我把傅淮礼带过去。” “傅淮礼?”我哥语气不太好,“带他做什么?” “嘻嘻,你妹夫,自然是要带上。” “妹......妹夫?你俩不是离了婚吗?那个混账东西不是很过分吗?怎么他又成了我妹夫?” 我哥被我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 而我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甜蜜。 我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回头我们见了面,我再跟你详说,我这会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就是,我小时候是不是生过什么大病啊,就十二三岁的时候?” “没有啊。”我哥莫名其妙,“怎么忽然这么问。”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丢失了一些记忆,就是十二三岁那会。 但十二三岁那会的事情,我又不是完全不记得,只是有些特别的事特别的人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513章 我哥懵了:“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忘记了什么事,忘记了什么人?” “就是我们在十三岁左右的时候,你见过傅淮礼和顾易么?” “没有啊,八竿子打不着好吧,纤纤,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听着我哥的话,我也懵了。 我跟我哥算是从小形影不离的,我在12岁的时候,若是跟顾易和傅淮礼相识,而且还玩得那么好,我哥不可能不知道啊。 “纤纤,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年少的时候?”我哥着急地问,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傅淮礼跟顾易都说我年少的时候跟他们相识,还跟他们有约定,听他们的语气,我年少时应该跟他们玩得很好,可我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我怀疑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丢失了那段记忆。 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所以我就想着问你,毕竟我俩从小就没有分开过,我玩得好的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对吧。” “没有吧,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他们啊,我认识那傅淮礼,还是三年前你跟他要结婚的时候。”我哥顿了顿,狐疑地说,“是不是他们认错人了啊,把你认成了年少时的那个人?”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 可如果傅淮礼认错了人,没道理顾易也认错吧。 “诶!” 正想着,我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他们是不是你十二岁那年暑假认识的啊?” “嗯?怎么说?” “那年暑假你不是回乡下跟外婆住了一段日子嘛,我因为要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就没去。 所以,他们会不会就是你那个时候认识的?” “没有吧......” 我是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暑假回乡下陪外婆住了两个月。 我记得我帮外婆种菜,帮外婆喂鸡喂鸭,还帮外婆浇花。 甚至外婆养的猫猫和狗狗我都记得长什么样子。 可我唯独不记得我在那段时间认识过顾易跟傅淮礼啊。 而且,如果我在那段时间认识了傅淮礼,没道理我上了高中就不记得他了呀。 毕竟那时候距离上高中也没过几年。 越想脑袋里越是乱得很,太阳穴甚至还隐隐作痛。 难受的时候,真的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可当我要抓住那些画面的时候,偏偏又头痛欲裂。 丹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我在捶自己的脑袋,她连忙跑过来:“纤纤,你怎么了?打自己的头做什么?” 我急促地喘。息了好半晌,冲她摇头:“没,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色白成啥样了,赶紧去床上躺着。”丹丹说着,急忙扶着我去床上。 电话还没挂,那端我哥声音焦急:“纤纤,你到底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怎么还用别人的手机,你现在在哪,我去看你。” “别人?!” 丹丹气得咬了一下唇,还不待我说话,她就将手机夺了过去,冲着手机哼笑道:“不用你操心,纤纤有我这个‘别人’好生照料着,你还是去陪你的小女友吧。” “啧,赵丹丹,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惹你了是吧,你......” 我哥话还没说完,丹丹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狐疑地瞅着她:“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又跟我哥生气了?” “是他说话总是不中听,我都跟你做闺蜜多少年了,去你家去了多少次了,还经常在你家吃饭睡觉呢。 不说别的,我跟他也算很熟悉吧,现在落在他口里,我竟然是个外人。 呵,有了小女友就是不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丹丹一脸愤慨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禁跳了一下。 第514章 “丹丹......”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哥有女朋友了,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丹丹怔了一秒,忙摇头:“没有啊,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拿我当外人!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我皱眉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最好不是我猜测的那样,丹丹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受伤。 似是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丹丹摇着我的手臂笑道:“干嘛呀,这么严肃,没有,我也没有生你哥的气。 我就是奇怪,你哥不是感情迟钝嘛,怎么一下子就交到了女朋友。 你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丹丹笑得属实有些勉强,我冲她认真道:“就是之前我哥腿受伤了,他在住院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女孩子,然后就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哥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丹丹......” “喜欢好啊,难得你哥哥开窍了,不用打光棍了。 啥时候喝喜酒,记得让你哥哥请我哈,嘿嘿。” 丹丹努力地笑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我哥的事。 我们聊过往开心的事,聊学校的事,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傍晚时,顾易来了一次,给我们带了晚饭。 他看着我们吃完,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离开时还帮我们把垃圾给带走了。 其实我挺想问问顾易,他有没有去看傅亦辰。 但看他阴郁又带着几抹烦躁的脸色,我又不好问。 顾易离开后,丹丹留下来继续陪我。 我跟丹丹有说不完的话,我俩不知不觉又聊到了九点多。 丹丹说要陪我在医院过夜,但医院的床又小又硬,条件到底比不上家里,我还是希望她回家睡,这样睡得好些。 可丹丹倔啊,非要陪我,还说她就窝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 那沙发目测才一米二,怎么睡人哦。 我劝了半天,最后我说我要吃她亲手做的早餐,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丹丹离开时都已经快十点了,我也犯困了。 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熄了大灯,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刚拉着被子躺下,我忽然猛地一惊。 糟了! 忘了去看傅淮礼了! 今天先是被傅亦辰在电梯里惊吓到了,而后是被噩梦魇住了,接着就是回想年少的那段记忆,再然后就是跟丹丹聊天,我俨然把傅淮礼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以那男人的臭脾气,他肯定又要气疯。 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也不知道这个点,那男人睡了没有。 还有那顾青青,不知道顾青青走了没。 我这会上去瞧瞧,如果顾青青还在的话,我就下来。 那顾青青太烦人了,我才不要去找不痛快。 我边想边往外走。 刚拉开门,我就撞上了一抹人影。 第515章 只听一声闷哼。 那声音听得我心头发紧:“傅淮礼?” 对方没应我,只是扶着门框站在那。 我赶紧摸到手边的大灯开关。 随着房间里的大灯亮起,我一眼看见傅淮礼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撞到你伤口了?” 我赶紧过去扶他。 他生气地抽回手,瞪着我,那眼神又气又委屈。 我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着急地去瞥他的伤口。 只见男人胸口那里又隐隐透着血色了。 我心疼得不行,冲他气道:“你前胸后背都是伤,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半夜跑下来做什么?”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在隐忍怒气。 他沉沉地盯着我,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在病房里等了你一天,整整一天,你都没有上去看我一眼。” 阴沉的声音里还夹裹着一丝委屈和怨气。 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对,我忘了去看他。 我再次扶住他。 他明显气得不轻,又想把手臂抽回去。 我赶紧抱紧他的手臂,冲他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是我不对,是我忘了去看你,我......” “你忘了?” 我话音一落,男人更气了,“我当你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没想到你是真忘了,秦纤纤,你真的没有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心里发虚,冲他赔着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男人使劲地抽着自己的手臂,脸色阴沉:“你还说什么你喜欢我?喜欢难道就是这样的? 你把所有人都放在心里,唯独把我抛在脑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唔......” 男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幽怨。 我没有办法,只好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唇。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低垂着眸,静静地看着我。 那么近的距离,我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双唇相贴,我感觉他的呼吸都变烫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黑沉的眸像一望无尽的黑渊,吸着我的灵魂往下落。 心跳骤然加快,我一瞬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正要退开。 后腰忽然多了一只大手,那手微微一用力,便让我贴紧了他。 他捧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灵巧的舌探入我的口中,唇舌交缠,炽.热的吻瞬间掠夺了我的思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麻。 也不知道男人吻了我多久,在我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 他脸上的阴沉彻底散去,眸中的委屈和幽怨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情.欲,浓浓的情.欲。 他揽着我的后颈,抵着我的额头,嗓音沙哑得厉害:“要不是我现在受了伤,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 问完才后知后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脸颊一瞬间烧了起来。 我拿开他揽在我后颈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少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夫妻间的‘深.入交流’怎么就叫不健康了?”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我羞得脖子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把‘深.入交流’四个字说得那般暧昧旖.旎的。 我搓了搓滚烫的脸,说:“反正你少想那档子事,小心你精......” 第516章 呃! 对上他黑沉的眸,这话题我真的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小心什么?” 男人凑近我几分,唇角勾着一抹坏笑。 我怔怔地盯着此刻的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得不说,这男人坏笑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他一本正经的时候是禁.欲阴沉的,坏笑起来,就是邪魅张狂。 即便跟他睡过很多次,但是跟他讨论这样的话题,我还是会脸红心跳啊。 我不想跟他说了,直接背过身往房间里面走。 男人很快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一愣,转身看他:“很晚了,你不上去睡觉?” “就在你这睡。”男人说着,理所当然地躺到我的病床上。 我急了:“不行啊,这床这么小,你身上又有伤,我压到你伤口了怎么办?” 男人没说话,已经像模像样地靠在床头了。 我满心无语,一个人睡一张床多舒服啊,干嘛非要跟我挤? 要是伤口不小心被我蹭开了,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我凑过去,冲他商量:“傅淮礼,你上去睡觉吧,我明天一早上就去看你。” 男人冷呵了一声,明显不信。 我再三承诺:“真的,明天我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 男人直接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掀开被子让我上床。 我真的郁闷了:“傅淮礼,我没有开玩笑,你现在受了伤,我们不能挤一张床上。” “那你跟我上去,我的病房床大,足够两个人。” 我正想答应,忽然想起了顾青青。 那女人明天一定一早就会过来看傅淮礼。 要是让她看见我跟傅淮礼睡在一起,她又不得哭哭啼啼,拐弯抹角地说我,想着都烦。 我说:“还是不了,明早肯定会有人来看你,被他们看见我们睡一起不好。” “‘他们’你指的谁?” 我抿着唇,没说话。 他笑了一声:“你说的是青青吧。” 其实早晨跟他袒露心扉的时候,我到底还是忽略了一个很现实很残酷的问题。 那就是顾青青。 经过这件事,我能确定这个男人是喜欢我的。 可是顾青青呢? 他对顾青青又是什么感情? 如果说他心里也有顾青青,他跟顾青青现在是一对,那我又算不算是从他的前妻变成了他们的第三者。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有些心烦。 傅淮礼忽然拉住我的手。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低声道:“你在想什么,又或者,你在担忧什么,告诉我。” 我咬着下唇,还是没有说话。 他掰着我的肩膀,认真道:“你早晨不是还说了么?以后我们要坦诚相待,有什么要说出来,别在心里憋着。” 我轻叹了口气,道:“就是你跟顾青青......傅淮礼,你说,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 “你很介意她?”男人低声问,唇角微微勾了勾。 我郁闷道:“废话,我可不想做你们的第三者。” 先前是迫于他的银威,做了他的情人,走不了,逃不掉。 对他不自觉萌生出的情感也只能藏着掖着。 如今那些情感都说开了,如果我想光明正大地去喜欢他,那么他跟顾青青的关系,我必须要弄清楚。 我烦闷道:“傅淮礼,我们都已经离婚了,我......” “谁说我们离婚了?” 第517章 我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整个人一愣:“什么意思?” 男人勾唇浅笑,笑得还有几分深意。 我狠狠蹙眉,疑惑道:“我们确实已经离婚了啊,我没有记错啊,那离婚协议书还是我亲手签的呢。” “你签的离婚协议书......被我撕了。” “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他。 男人搂着我的腰,低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冲我无奈道:“跟你提出离婚,也不过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想都没想就签了。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气么? 那离婚协议书当天就被我撕了个粉碎。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揪紧眉头,再次确定:“你是说,你不是真的想要跟我离婚,只是在试探我? 而且那离婚协议书也被你撕了,我们那婚压根就没有离?” 男人埋首在我的颈窝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热气扑在我的颈窝里,痒痒的。 可我却被他这一声‘嗯’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微微推开他,气道:“你有病啊,好端端的,你试探我做什么?” 傅淮礼单手撑在床上,歪着身子看我,懒洋洋地说:“就试探一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丝在意,试探你对我们的那场婚姻到底有没有一丝留恋。” 我僵硬地扯唇。 也就是说,离婚的那会,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就因为他的那个试探,互相折磨到现在? 我气愤地瞪着他,要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我高低要跟他干一架。 男人轻幽幽地笑:“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了。”我忍不住怼了一句。 男人扯唇哼笑,一副坐实了我就是渣女的模样。 见他现在脸色惨白,虚弱无力,我也懒得跟他争吵了。 我将气噎回肚子里,冲他问:“那顾青青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她是你白月光么?” “那是故意刺激你的。” 男人轻飘飘一句,我气得咬牙:“傅淮礼,你还真是......” 可不对啊,如果顾青青不是他的白月光,那他为什么总是那样维护顾青青,甚至总是为了顾青青伤我。 我狐疑地盯着他,有点怀疑他说的话了。 似是猜透我心里在想什么,傅淮礼搂着我的腰,低声道:“跟我到上面去,我把我跟顾青青的关系说给你听。” 就这样,我跟他来到了楼上他的病房。 他的病房是豪华套间,连床都比下面的大两倍。 他靠在床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我上去。 我瞥向旁边的沙发:“我坐那边就可以了。” 傅淮礼脸色一沉。 我忙无奈地笑道:“行行行,依你的。” 我主要还是觉得,在医院跟他这样亲昵地睡在一块很不好,被人看到了也尴尬。 但没办法,男人即便受伤了,依旧霸道强势。 我一上床,傅淮礼就将我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 回想起来,我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 第518章 这种感觉,宁静又幸福。 傅淮礼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低沉的嗓音将他父母那一辈的恩怨以及他和顾青青的关系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是傅父先出的轨,傅母知道后,便心灰意冷地与傅父离了婚,并带着年幼的傅淮礼离开了傅家。 傅母在离开傅家不久之后便遇到了同样被婚姻和感情背叛的顾父,也就是顾易的父亲。 两人惺惺相惜,最后在一起。 可没过几年,傅父又后悔了,跑来找傅母。 但那时的傅母与顾父已经结为夫妻,两人隐居在一个小镇,恩爱异常。 傅父在嫉妒和盛怒之下,找人打伤了顾父。 原本顾父的身体还可以,但因为傅母得了很严重的肾病,顾父捐了一个肾给傅母,以至于他的身体差了许多。 在被傅父派去的人打伤后,顾父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顾父去世的时候,说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两个孩子。 一个是顾易,一个是顾青青。 我听到这里,才惊觉,原来顾易和顾青青是亲兄妹。 怪不得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顾父临终前,将病弱的顾青青托付给了傅淮礼,希望傅淮礼能够照顾顾青青一生一世。 为了让顾父安心,傅淮礼答应了。 顾父去世后,顾易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傅淮礼为了能让自己变强大起来,又重新回了傅家。 但期间,他一直都有照料在乡下小镇上的母亲和顾青青。 直到三年前,傅母的肾病又复发了,顾青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于是傅淮礼便将她们接回了江城。 所以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是乡下土包子,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在傅淮礼的心里非一般。 这么看来,顾青青也算是傅淮礼半个妹妹。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那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我看向傅淮礼:“也就是说,你妈妈现在在江城?” 傅淮礼点了点头。 我抿唇道:“那,那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没想到我的婆婆就在这江城,想到日后肯定要跟婆婆见面,我的心里不免还有点紧张。 然而面对我的问题,傅淮礼却沉默了,深邃的眉眼间隐约透着一丝复杂。 我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傅淮礼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说,“先不见吧,等我安排好了,我带你去见她。” “哦,哦......好。” 我点头应着,心里微微有点失落。 忽然想起顾易那天憎恶他的模样,我疑惑道:“傅淮礼,听你今天这么一说,你妈妈也不算是破坏了顾易他父母的感情,可为什么顾易说是因为你妈妈勾引他父亲,他父母才......” 傅淮礼摇摇头,哼笑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弄错了,他父亲还有我母亲没有跟他说清楚,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罢了。” “保护他?”我越发不懂了,“怎么说?” “他母亲当年嫌他父亲穷,跟一个富商跑了,但没过多久就被富商给抛弃了。 于是她又回来找他父亲,但当时他父亲已经跟我母亲在一起。 于是他母亲心生怨恨,屡屡跑来闹事,甚至跟年幼的孩子灌输一些仇恨的思想。 他母亲是得病死的,心脏病,顾青青也是那病。 顾易也知道,那病他母亲早就有了,只是他认为是我母亲的出现导致他父母感情破裂,加速了她母亲的病情恶化,甚至死亡。” 第519章 听到这里,我心中了然。 大概是傅母跟顾父不想让顾易知道他母亲原来是那么的不堪,所以情愿顾易憎恨着他们,也不愿意让他母亲的形象在他心里崩塌。 我垂眸,心里五味陈杂。 “可这样,顾易就恨透了你和你妈妈。” “没办法,恨就恨吧。”傅淮礼低叹道,“本来,他父亲也确实是因为我母亲的出现才惹祸上身。” 顿了顿,他喃喃道:“他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傅淮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许伤感。 我抱了抱他:“傅淮礼,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我们过好以后。” 傅淮礼垂眸看我。 他冲我笑:“好,我们,过好以后。” 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他覆在我的耳边低喊着我的名字,他叫我纤纤,那样温柔低醇的嗓音,那样亲昵的称呼,让我还颇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还是甜的。 他冲我说:“我母亲当年是净身出户,她带着我离开傅家后,过得很艰难,为了养活年幼的我,她受了很多很多苦。 你跟她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你也要好好的。” 我埋首在他的怀里低声应着,并没有觉察出他语气里的复杂和担忧。 翌日清早。 我正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 我蹙眉睁开眼,就瞧见顾青青正站在门口抹眼泪。 陆长泽也在,那男人一脸暧昧,正憋着笑。 “怎么了?” 我撑着手臂,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 傅淮礼忽然拉起被子将我盖得严严实实,并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 我蹙眉看他:“干嘛啊?” “你说干嘛?” 男人哑声低喃,大手瞬间从我的肩头滑到了胸口。 冰凉的触感惊得我浑身一抖。 我这才恍然记起我的衣服扣子昨晚都被这男人给扯开了,连里衣都被他给脱了,胸口都是暧昧的痕迹。 刚刚我要是直接坐起来,铁定被门口那两根柱子看光。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在被子里摸到里衣穿上,并迅速地扣好扣子。 陆长泽嘿嘿地笑:“我们淮礼就是威猛啊,受伤了都能做。” 我脸红着没吭声。 其实傅淮礼昨晚确实想拉着我欢好,但是我担心他的伤,愣是给拒绝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好重欲啊,昨晚愣是跟憋疯了似的,抱着我亲了好久好久。 我整理好衣服,从被子里钻出来。 回看那个男人,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跟没听见陆长泽的揶揄似的。 我刚下床,顾青青就哭哭啼啼地冲我指责:“秦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淮礼哥哥都伤得这么重了,你居然还不肯放过他,还要来撩他。 你就不能忍忍吗,你的欲.望就真的那么重吗?” 我无语地看向傅淮礼,这话应该冲他说吧。 “青青!”傅淮礼凝着眉喊了她一声。 顾青青更是委屈了,眼泪更是掉得凶。 我忙道:“没事没事,青青说得也没错,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就不该跟你躺一张床上。” 第520章 顾青青猛地看向我,表情惊愕,似是没想到我竟然会主动认错。 我笑吟吟地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盒:“青青今天又给傅淮礼炖汤了啊,我瞧瞧是什么汤。” 今天顾青青炖的是鸡汤,还挺香的。 我毫不吝啬地赞美:“好香啊,你淮礼哥哥一定喜欢喝。” 顾青青被我的反应和赞美直接给搞懵了。 就连陆长泽也傻眼了。 我心平气和地倒出一碗汤递给傅淮礼。 反正我也想好了,顾青青是傅淮礼半个妹妹,我拿她当小姑子看待就行了。 陆长泽在一旁啧啧地笑:“淮礼啊,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把小纤纤哄得服服帖帖的,瞧,她跟小顾都不像以前那样怒目相对了,我感觉她都要跟小顾做姐妹了。” 傅淮礼喝了一口汤,漫不经心地道:“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总是要和好的。” “一家人?”陆长泽惊奇地问,“什么一家人?谁跟谁?” 我跟傅淮礼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只是我转眸的瞬间,却发现顾青青正阴冷地盯着我。 我蹙了蹙眉,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傅淮礼拿她当妹妹宠,可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当傅淮礼是哥哥,她对傅淮礼怕是有别的感情,不然她不可能这么针对我。 所以这一点,傅淮礼知道么?他又有没有跟顾青青说清楚过? 暗暗压下心中的疑惑,我拉住顾青青的手,冲她发自内心地道:“傅淮礼都跟我说了,你算是他的妹妹,以后也就是我的妹妹,你身体不好,以后就......” “你给我闭嘴!”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青骤然甩开我的手,冲我大吼,“谁是他妹妹了,谁又是你妹妹了,少在这恶心我!” 她吼完,怨恨地看了傅淮礼一眼,然后跑了出去。 “青青!”傅淮礼着急地喊了一声,想追出去,却扯动了伤口,疼得抽了口气。 我赶紧扶住他,冲陆长泽道:“你快跟出去看看。” “行,那你照顾好淮礼。”陆长泽说着,一溜烟追了出去。 傅淮礼胸前的伤口本来昨晚就被我撞了一下,伤口有一点点裂开。 这会他这么大幅度地动,那伤口算是彻底裂开了,鲜血瞬间渗透了胸前的纱布。 我又气又心疼:“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躺床上,非要这么折腾。” 傅淮礼焦急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没说话。 我抿了抿唇,沉默地拿出抽屉里的药膏和纱布,打算给他重新包扎。 “你会不会怪我?”我拆着他胸口的纱布,冲他闷声问。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 “就是我自作主张地称呼顾青青为妹妹,把她给气走了。” “说什么傻话呢。”男人忽然握住我的手,冲我道,“这些本来就要跟她说清楚,而且我以前也同她说过,我一直都将她当妹妹看待。” “真的?”我狐疑地瞅着他。 见我一脸怀疑,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闷声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才不像你!” “行行行,我信你。” 我诧诧地笑,这男人又打算翻旧账了。 傅淮礼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担忧的眸光又瞥向门口。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顾青青,我低声道:“陆长泽已经追出去了,她不会有事的。” “我就是担心她那病,一种挺严重的遗传性心脏病,当初她父亲去世的时候,托付我好好照顾她,可至今我都没有帮她找到合适的心脏源,也不知道她还能等多久。” 傅淮礼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有些伤感和内疚。 我张了张嘴,正想安慰他,忽然,病房的门猛地被人踹开。 第521章 我狠狠蹙眉,一眼就看见傅父和后妈一脸愤慨地走进来。 “傅淮礼,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撤诉,那可是你亲弟弟,不是旁人!” 傅父一进来就冲傅淮礼劈头盖脸地吼,全然没有半点对这个儿子的关心。 严重的偏心令我的心底顿时浮起一抹气愤。 我正要迎上去,傅淮礼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冲我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自嘲和冷嗤。 我难过地看着他,心脏狠狠地揪了揪。 他从小就没有在傅家感受到过亲情的温暖,如今是傅亦辰要杀他,他那所谓的父亲竟然还为了傅亦辰这般指责他。 倘若傅亦辰真的把他给杀了,傅父怕是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甚至半点都不会责怪傅亦辰。 虽然他跟傅家以及傅父感情淡薄,但那到底是他父亲,父亲如此偏心无情,他心里又怎能不难过。 傅父和后妈已经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两人盛气凌人,理所当然。 后妈更是冲到病床边,悲愤地瞪着傅淮礼:“都是一家人,你告你亲弟弟算是怎么一回事,赶紧给我撤诉,别闹得外人看了笑话。” 傅淮礼冷呵了一声:“谁敢看笑话?” 后妈怔了一秒,吼道:“现在谁不看我们傅家的笑话,你是亦辰的亲大哥,你不仅阴险地害他的努力付之一炬,现在竟然还要告他坐牢,你的心怎么那么阴毒啊你。” “你儿子要杀他这位亲大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儿子阴毒? 真是笑死,明明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是你儿子一直嫉妒傅淮礼才把自己闹得这般田地,你们竟然还有脸来责怪傅淮礼。” 我忍不住怼了一句,话音刚落,后妈就脸色扭曲地冲我吼:“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该闭嘴的是你!” 后妈刚吼完,傅淮礼便幽冷地出声。 后妈气得提了口气,瞬间委屈地看向傅父。 傅父冲傅淮礼劈头盖脸地责备:“你怎么跟你后妈说话的,赶紧跟你后妈道歉!” “那他是怎么跟我妻子说话的?你让她先给纤纤道歉!”傅淮礼面无表情地说。 后妈气得脸色泛红,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变得尖锐刺耳:“你要我给这个贱人道歉?我可是你们的长辈。” 傅淮礼冷嗤:“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 “你......” 后妈气急,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傅父给拉到了身后。 傅父怒瞪着傅淮礼:“别的我先不跟你谈,你先撤诉,不管怎么样,亦辰都是你亲弟弟,你不能那么心狠。” 傅淮礼垂眸,冷笑地扯着身上的纱布,没说话。 傅父见状,更是气急,扯着他的肩膀冲他吼:“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你干什么!” 眼看傅淮礼的伤口被他扯绷开了,我惊叫了一声,用力地掰开他的手。 我红着眼眶冲傅父吼:“傅亦辰是你儿子,难道他就不是你儿子吗? 说到底是傅亦辰先对他这位大哥起了杀心,你们凭什么在这要求他撤诉? 更何况根本就不是他告......” “纤纤!” 我话还没说完,傅淮礼忽然低喊了我一声。 他缓缓抬眸,冲傅父冷冷道:“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你没有把我当儿子,我也一样没有把你当父亲。” “你......”傅父气得说不出话来,盛怒的脸上却还是闪过一抹复杂。 第522章 半晌,他语气缓了些:“那你要怎样才肯撤诉?” 傅淮礼冷笑着,又不做声。 后妈急道:“你倒是说啊,是不是要钱,你直接开个价。” “钱?”傅淮礼冲后妈冷嗤,“你觉得这东西,你有我多么?” “你!”后妈一时间也被傅淮礼堵得哑口无言。 我垂着头,默默地给傅淮礼的伤口抹着药,心里满是酸疼。 傅父难道就看不见傅淮礼还伤得这么重么?他心里当真只有他那小儿子。 心中一时气不过,我冲他们道:“还请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哎呀,你个贱人,你......” 后妈咒骂着,一副扬着手要来打我的架势,被傅父赶紧扯了回去。 傅父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傅淮礼,苦口婆心地道:“淮礼,爸承认爸以前对你多有疏忽,但不可否认的是,你是爸的儿子,是亦辰的亲哥哥。 亦辰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身上又有那么重的伤,他受不了看守所那艰苦的环境啊。” “关我什么事?”傅淮礼轻笑,表情淡漠。 后妈气得双眸通红:“你这是什么话,他可是你亲弟弟。” 傅淮礼冷笑:“都不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算哪门子亲弟弟。” “你你你......” 这回连傅父也气到了。 傅淮礼冷漠地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两位请回吧。” 傅父没动,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却不是悲伤和心疼他,而是愤怒。 后妈扯着傅父的手臂,急得哭:“这可怎么办?你再跟他说说啊,亦辰再不能继续在看守所待着啊。 昨晚里面的人就跟我说亦辰生病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不放出来会熬不住的啊。 你快跟他说说,还有那个什么视频也不能公布出去啊,亦辰还这么年轻,不能坐牢,不能有污点的啊。” 我冷漠地盯着傅父和后妈。 他们现在知道急了。 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活像傅淮礼欠了他们似的。 傅父拢紧眉,脸上满是焦急。 他再次冲傅淮礼开口:“你就当爸求你,赶紧撤诉好不好?都是兄弟,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傅淮礼靠在床头上,懒懒散散地说:“当初我被他跟傅家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傅父抿唇,复杂的表情里终于透了点点愧疚。 他望向傅淮礼,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哀求:“以前是爸对不起你,你说,你要爸怎么做你才肯撤诉?” “怎么做啊?” 傅淮礼轻幽幽地笑,视线忽然瞥向门口。 我疑惑地抬眸看去。 只见门口隐隐露出了一袭衣角,倒像是顾易。 “你快说,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你弟弟。”后妈见事情有转机,冲傅淮礼急促地问。 傅淮礼扯了扯唇,毫无波澜的眼眸看向傅父,一字一句地道:“很简单,你去顾叔叔的坟前......磕几个头。” 第523章 “傅淮礼!” 傅父听罢,勃然大怒,脸色扭曲地瞪着傅淮礼,“你搞清楚,谁才是你老子!” 傅淮礼笑得讽刺:“从你有了新欢,有了私生子后,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儿子看待过? 你对不起我妈也就算了,我妈离开傅家是净身出户,从不欠你什么。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你又为什么要去毁掉? 让你去顾叔叔坟前磕头已经算是轻的了。” “傅!淮!礼!” 傅父咻地揪紧他的衣领,愤怒得眼珠子都突了起来,表情扭曲又可怖。 “你妈那么快就跟别的男人搞上,难道不是他们早就有染了吗?”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思想肮脏,对婚姻不忠。 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傅淮礼面无表情地说,眼眸里尽是嗤笑。 傅父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的眼眸里甚至泛起可怕的杀气。 只见他揪住傅淮礼衣领的手越发收紧,手肘压在傅淮礼胸前的伤口上,鲜红的血不断地往外冒。 我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赶紧去扯傅父:“你干什么,快放开他,他可是你儿子,你想要他死吗?” “滚开!” 我刚说完,傅父就将我甩开。 我后退了好几步,急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堪堪站稳。 傅淮礼脸色冷了冷,阴沉道:“就你这样,还想让我放过傅亦辰?” 后妈听罢,急了,赶紧扯开傅父:“你干什么?咱们今天来可是为了亦辰,你在这发什么疯? 再说了,不就是去坟前磕几个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给我闭嘴!”傅父咻地冲后妈大吼了一声,直接把后妈吼懵了。 后妈回过神来,瞬间哭天抢地:“哎哟喂,我就知道,你还念着你那个前妻,即便她跟人跑了,你也念着他。 我跟亦辰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算,呜,我怎么这么命苦,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傅父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烦躁。 后妈扯着他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救亦辰。 你也不看看你大儿子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可就只剩下亦辰这么一个儿子了。 你不救他,小心没人给你送终!” “住口!”傅父气得恨不得打她,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阴沉地看向傅淮礼:“你到底撤不撤诉?” 傅淮礼漫不经心地笑:“不是说了么?去顾叔叔坟前磕几个头,我就撤诉。” “你......”傅父气得身侧的手骤然握紧。 傅淮礼瞥了一眼,冷声嗤笑:“想救你那心爱的儿子,就按我的要求做,不然,二位请回。” 傅父怒瞪着他,没说话。 后妈着急地扯他的手臂:“你倒是答应啊,不就是磕几个头,那有什么,那难道还有亦辰的命重要? 赶紧答应他啊,亦辰在看守所熬不了多久的,快啊!” 傅父气得拳头都快捏碎了。 他阴狠地瞪了傅淮礼良久,这才咬牙启齿地道:“好,我答应你,但从此以后,你便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傅家的人!” 傅淮礼无所谓地笑笑:“我早就不想做你们傅家的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 傅父气得眼眸通红,那眼眸里又似夹杂着一丝丝复杂。 第524章 他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后妈赶紧追了出去,临走时还再三嘱咐傅淮礼要说话算数。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朝门口看了看,那袭衣角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顾易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回头查看傅淮礼的伤。 那胸前的伤口一而再再而三地绷开,刚才又被傅父那样按压了一下,此刻那伤口血肉模糊。 我心疼得眼泪直掉:“很疼对不对?” 我指的不仅仅是伤口,还有心。 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是那样的态度,换谁谁都会伤心难过。 傅淮礼擦掉我脸上的泪,冲我温声笑道:“不疼,只要你陪着我,一点也不疼。”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这一刻切切实实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浓的爱意。 他一直都这样喜欢我,我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还好我们现在敞开心扉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接下来的岁月,我跟他一定会很幸福。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命运总会在人们以为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候,将那些幸福击得粉碎。 后来,即便我知道他深爱着我,在这段感情上,我却再无能为力地坚持下去。 我从傅淮礼的病房出来时,碰到了顾易。 他靠在楼道口,似乎特意在等我。 我走过去,迟疑半晌,冲他问:“刚刚你就在病房门口吧?” 顾易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他父亲去我父亲坟前磕头道歉。”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其实,他很敬重你父亲。” “敬重?”顾易嗤笑,“不过是他父亲枉为人父,我父亲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罢了。” 我蹙了蹙眉,沉声道:“不管怎样,他终是将他父亲欠你父亲的这场道歉给要回来了,而且他是真心的。” 顾易垂眸看我,眼神微凉:“怎么,心疼他了?” 我迎上他微凉的目光,并没有否认,只是道:“更何况,这结果不是正合你心意么?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断绝关系,让他们父子都不好过,让他们傅家鸡犬不灵,这不就是你想的么? 不然你又何必将傅亦辰伤害我们的证据给他,又何至于冒充他去报警告傅亦辰,你要的,不就是今天这个效果。 所以,现在你满意了么?心中的恨意消了么?” “你问我恨意消了么?” 顾易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阴冷。 他垂眸盯着我,眼神幽冷可怕。 “我的父亲被他父亲害死了,我母亲也被他母亲气死了,我被他们弄得家破人亡。 你竟然问我恨意消了么?你觉得,我这恨意消得了么?”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冷得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紧绷着声音问:“那......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顾易忽然悲戚地笑了一声,“你说我想怎样?我想让他们偿命......” “不可以。”我急促地道,“傅淮礼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不该他来承担,更何况你母亲也不是......” “纤纤!” 我话还没说完,一声低喝忽然传来. 紧接着,我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第525章 有力的手臂搂在我的腰间,带着一股安全感。 我抬眸,看见了傅淮礼。 他眸光沉沉地看着顾易:“对不起你的人是傅家,不要把怨气乱撒在纤纤身上。” 顾易嗤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般维护她了?别忘了,你年少时总是欺负她,不然她又怎么会那么讨厌你。” 我疑惑地看向傅淮礼,脑海里关于那段记忆依旧是空白的。 傅淮礼紧抿着唇,表情冷漠。 但我感觉他搂在我腰间的手暗暗紧了几分。 顾易冷嗤:“她那时候有多厌恶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她不过是现在忘了,一旦她想起来,你觉得她还会喜欢你么?” 男人的身形僵了僵,那搂在我腰间的手忽然缓缓抽离。 我心中一慌,忙按住他的手,冲顾易道:“有些事情既然忘了,那也没必要再想起,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傅淮礼,以后也是。” “没必要再想起?” 顾易冲我冷笑,眼眸一瞬间猩红起来。 他直直地盯着我,眸子里带着怨恨:“你曾说你最讨厌的是他,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以后也要跟我在一起,你让我千万别忘了你。 可你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你喜欢的是他,以后也是他。 秦纤纤,连你也要骗我是不是?” 顾易浑身泛起可怕的阴沉,朝我逼近。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背脊再次抵在傅淮礼的胸膛上。 傅淮礼忽然上前两步,挡在我面前。 他淡淡地看着顾易:“有时候,忘记了也许是天意,你不该如此强求。” “我强求?” 顾易忽然大笑起来,眉间尽是嗤嘲,“傅淮礼,到底是我强求还是你强求? 她明明那么厌恶你,你却偏要趁她什么都不记得,强行与她扯上关系。 你就跟你父母一样,阴险卑鄙。” 傅淮礼骤然握紧身侧的手,神色僵硬。 我冲顾易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如今我跟他是夫妻,我心里也只有他。 至于你说的少年承诺,就当我对不起你。” 顾易阴沉地盯着我,眼里的怨恨近乎将我淹没。 其实看他这样的眼神,我心里是有些酸涩难受的,我会感到很愧疚。 可是没办法,我更喜欢傅淮礼,我更不想让傅淮礼伤心。 我别开视线,不敢与顾易对视,只是拉着傅淮礼,想让他回病房休息。 顾易忽然冲傅淮礼笑得阴凉:“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父亲,要照顾我妹妹一生一世。” 傅淮礼脚步顿住,他头也不回,语气寡淡:“你放心,作为哥哥,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兄妹情。” “但我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傅淮礼说着,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握。 他转身冲顾易道,“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纤纤,从未变过。” 顾易沉沉地盯着他,眼里的恨意深浓得可怕。 “你母亲跟我母亲抢丈夫,你又跟我抢女人,你们母子可真是......下贱。” “顾易!” 我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顾易讽刺一笑,他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病房,我跟傅淮礼都沉默着。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顾易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上一辈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嗯。”傅淮礼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我扶他到床上靠着,冲他道:“我去买吃的,很快就回来。” 第526章 然而我刚直起身子,傅淮礼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男人眼眸黑沉,情绪有点低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冲他笑了笑:“怎么了啊?你说。” 他抿了抿唇,这才开口:“同学聚会那晚,我其实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所以用了些手段,强行让你与我扯上关系。 如顾易所说,我确实阴险卑鄙。” “好啦,我没怪你。” 如果在我还很讨厌他的时候,让我知道这个真相,我一定会更加厌恶他,更加瞧不起他。 可现在不一样啊。 我现在喜欢他,心里眼里都是他。 我弯腰,圈着他的脖子,冲他笑:“还好你当初先下手为强,不然我可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了。” 傅淮礼深深地看着我:“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即便你将来讨厌我,我也不后悔这么做。” “我怎么会讨厌你啊。”我亲了亲他的唇。 很明显感觉男人身形僵硬起来,眼里的低落和忧伤慢慢散开,最后变为了一抹光亮。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傅淮礼,就算我年少时真的很讨厌你,喜欢的是顾易,可现在不一样。 我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喜欢的就只是你。 哪怕到后面我记起了年少时的那段时光,我的心也不会变。” 男人眼眸越发深沉,低哑的嗓音紧绷又压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骗我。” 最后一句,他说得还有几分委屈,好似已经被我骗怕了一样。 我心中一软,勾着他的脖子,再次吻上他的唇。 男人眸色一深,捧着我的后脑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翌日。 我在丹丹的陪同下,刚给自己办完出院手续,顾易就来找我了。 顾易昨天是带着怨气离开的,今天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丹丹看气氛不太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今天天气很好,耀眼的阳光像是给院子里镀了一层金。 只是,即便是冬日的暖阳也无法融化眼前男人身上的冰冷。 我看着他,低声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嗯。”顾易点了点头,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下意识问。 顾易却没说,只是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他不免嗤笑了一声:“怎么?怕我伤害你?” “没有。”我提步朝他走去。 他帮了我那么多次,甚至在那般憎恨傅淮礼的情况下,还能为了我救傅淮礼。 所以,对于他,我是信任的。 但心里不免还是疑惑。 坐上车,我忍不住又冲他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易淡淡说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我也不再问了,只是拿出手机给傅淮礼发了个信息。 这手机在之前傅淮礼囚禁我时,被他给没收了,直到昨晚他才叫陆长泽拿给我。 手机上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大多是丹丹和我家里人打来的。 等傅淮礼的伤势稳定后,我就回家去看看我爸妈。 之前就听我哥说我爸的投资有起色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靠在椅背上,思绪有些飘忽。 手机的一声轻响,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第527章 我垂眸看去,是傅淮礼给我回信息了。 我刚才给他发的是:顾易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晚点再回来陪你。 后面还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他给我回复的是:顾易要带你去哪? 我朝窗外看了看,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朝着郊外开。 我又看向顾易,再次问:“我们这是去哪?” 顾易脸色清冷,依旧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抿了抿唇,正准备回复傅淮礼,不想他忽然淡淡道:“傅淮礼的父亲今天要去我父亲坟前磕头,所以,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怔了一秒,问:“你父亲......葬在哪?” “还是那个小镇。” 顾易说着,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莫名哀伤,“我们都从那个小镇出来了,只有我父亲......永远留在了那。” 我垂眸,没有再多问了。 不一会,傅淮礼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我这才想起还没有回复他。 我连忙接了电话。 傅淮礼焦急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那端传来:“你现在在哪?” 知道他是担心我。 我忙冲他笑道:“没事,你不用紧张,顾易只是带我回那个小镇去看看他父亲。” 电话那端忽然沉默了。 我疑惑地喊了他一声:“傅淮礼?” 男人没做声,就在我以为电话挂了的时候,他忽然低声开口:“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嗯,我很快......” 我还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怎么滴?他又生气了? 可我们不是都已经敞开心扉,答应以后彼此信任么? 他怎么又这么小心眼了? 心中正闷闷地想着,顾易忽然哼笑了一声:“他是慌了吧?” 我蹙眉看向顾易:“怎么说?” “那个小镇,承载着我们年少时的记忆,他怕你想起来。” 也就是说,我就是在那个小镇上与他们相识的。 该不会真的是外婆居住的那个小镇吧? 我垂眸,心中到底是泛起了点点好奇。 小镇距离市区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 我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时,车子已经快进小镇了。 我来外婆家的次数虽然不多,通往小镇的各条道路也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在车子驶入小镇的时候,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外婆居住的那个小镇。 村镇口处的那个牌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心里骤然浮起一抹激动。 我趴在窗口,兴奋地望着街道两边的景象。 然而,记忆里很多低矮的房子以及瓦片屋,如今都变成了高楼大厦。 曾经零散的小卖部,如今也变成了整齐有序的商店。 如今,幡然一新的景象,到底是没有小时候的情怀了。 心中的兴奋一点点散去。 我靠回椅子上,心中浮起点点低落。 外婆在那一年,因为生病,被我爸妈接去了江城。 只是即便是大城市的医疗设施也没能治好外婆的病。 在两年后,外婆便撒手人寰了。 如今外婆不在这个小镇上,这个小镇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城镇。 顾易的车忽然停了下来,我疑惑地冲他问:“不是要去看你父亲么?” “不急,先吃饭。” 顾易说着便下了车。 第528章 我也跟着下车。 眼前是一个面馆。 我跟顾易走进去时,老板娘格外地多看了我们两眼。 我以为是因为顾易长得太好看了。 没成想是因为那老板娘竟然认识我们。 她说:“哎呀,这是小顾跟小秦么?” 我震惊地看向顾易。 顾易笑着冲老板娘点了一下头,然后拉着我往面馆里面走。 我按耐不住内心的惊讶,冲他问:“怎么回事?她怎么认识我们?” “因为那段时间,我们经常来这里吃面,你最喜欢吃的,就是他们家牛肉粉。” 顾易低声说着,又抬眸看了一眼四周,低喃道,“没想到这家面馆还在,只不过,到底是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蹙眉环视着四周,却没什么印象。 如同顾易所说,我最喜欢吃的是牛肉粉。 于是我们都没有点餐,老板娘便直接端了一碗牛肉粉和一碗炸酱面过来了。 “小秦,你喜欢吃香菜,阿姨给你多放了些,快吃吧。” 阿姨冲我笑得和蔼可亲,我忙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娘又看了看顾易,感叹道:“哎呀,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到你们一起回来,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我没做声。 顾易道:“阿姨,帮我拿两瓶豆奶。” “哎!”老板娘热情地应着,赶紧去拿了两瓶豆奶过来。 她边帮我们开盖,边说:“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傅,那孩子啊最奇怪,喜欢吃的明明是拉面,却总是来打包牛肉粉。” 我怔了一下,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却始终太杂太乱,我还是什么也没有看清。 顾易见我难受地抱着头,不禁冲老板娘道:“我们这次就是回来看看,阿姨您先去忙吧。” “哎,好嘞。” 老板娘走后,顾易递给我一杯水,冲我着急地问:“小秦,你没事吧?” 我喝下水,微微地缓了缓,冲他道:“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顾易抿唇,他沉默了半晌,道:“如果实在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吧。”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他偏过去的侧脸,带着淡淡拿得忧伤和失落。 吃完面后,顾易便带着我前往郊外。 一些田野和池塘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甚至还记得那一片芦苇荡。 夏天的时候,外婆甚至还带我去芦苇荡里扯过毛蜡烛,他们说那个能把蚊虫熏死。 可为什么我记得郊外池塘田野,记得芦苇荡,却唯独不记得顾易跟傅淮礼。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我就是那一年在外婆这里小住,然后结识了他们。 可为什么,我又唯独忘了他们。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山坡,那时候,外婆会带着我在山坡那里放牛,那里的草最茂盛。 外婆养的小白狗也时常会跟来,惬意地在草地上打滚。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脑海里闪过的皆是过去与外婆的记忆。 可为什么唯独就是没有他们。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翻飞,无解的疑惑在心间萦绕,最后编织成了一张烦躁的网。 我垂眸按压着眉心,只觉得难受。 顾易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冲我难过地笑道:“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很痛苦么?你要把它忘得那么彻底,甚至连去想起都这么痛苦?” “不是。”我摇着头,难受地喘气。 顾易将车窗绛下来,他低喃道:“别想了,等去我父亲坟前上个香,我便带你回去。” 他说完便又发动了车子。 郊外的寒风灌入车内,让我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可那些忘掉的东西,依旧想不起来半分。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小道。 远远地,我看到一座孤坟在一片荒废的田野上。 孤坟前,还站着两抹身影。 第529章 那两抹人影正是傅父跟后妈。 傅父低头看着眼前的坟茔,表情僵硬。 后妈使劲地推搡他,似是在催他赶紧下跪。 傅父脸色阴沉,似是隐忍了好半晌,这才缓缓地跪了下去。 后妈赶紧拿出手机拍照,像是要留作证据回去给傅淮礼看一样。 顾易看着前方的场景,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尽是嗤嘲。 “瞧啊,这傅老爷子还真是疼爱他那小儿子。 像他这样阴险自私的人,竟然还会为了小儿子朝我父亲的坟头下跪。 呵,说真的,我都有点同情那傅淮礼了,他的存在还真是悲哀。” 这话我听着,心里格外地不舒服。 我忍不住道:“他的存在一点也不悲哀,我爱他就够了。” 顾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忽然沉沉地看向我,眼神又充满那样的冰冷与怨恨。 “你记不记得,你曾也说过,有你爱我就够了,可你现在竟然......呵呵呵......” 他自嘲地笑着,笑声在这荒凉的郊外,格外凄清悲哀。 “那时候,我父母离异,母亲成天活在幽怨里,对我和妹妹不管不顾。 父亲一心讨好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万般讨好傅淮礼。 那个时候啊,我碰到了你。 我同你说,我不该存于这个世界上,我的存在就是一种悲哀。 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顾易冲着我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眸猩红一片。 “你说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你说有你爱我就够了,可是这样的话,你如今却是为了那傅淮礼说的。 小时候他抢走了我父亲,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要站在他那边去,为什么?” 说到这时,他骤然掰住我的肩膀,情绪激动地冲我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变了?” “顾易!” 我用力地挣开他的手,抵在车门上,心惊地望着他。 顾易沉沉地盯着我,眼眸猩红得可怕,唇角却旋起一抹悲哀和自嘲。 “原来,我的存在才是最悲哀的。” “你不要这样想。”我小心翼翼地说,“并不是非要别人来爱你,你的存在才有意义,你也可以爱你自己,你也可以去爱别人。 还有你的那些影迷,他们都很爱你啊,你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是悲哀的? 顾易,世界上悲苦的事情很多,人生短暂,放过自己,不要让自己一直这样活在悲凉和仇恨当中,好么?” 顾易死死地盯着我,猩红的眸子像是要将我吞噬。 他呵呵地笑:“你以前也是这么劝我的,可是到头来,你也是骗我的。” “顾易......” 顾易自嘲地笑了一声,推门下车。 我看着他颀长孤寂的背影,心里只觉得难受。 我也恨我自己没用,为什么就是不能想起那段记忆。 如果能想起来,我至少能明白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至少能跟他面对面地把那些感情说清楚。 也不至于他一直还有一个期盼,认为只要我能想起来,我跟他就能回到年少时期。 顾易靠在车头上抽烟。 傅父正在朝顾父的墓碑磕头。 他几次想要起来,都被后妈给按了下来。 我推开车门下车,顾易看了我一眼,然后朝坟茔那边走去。 我们一走过去,傅父就站了起来,后妈按都按不下去。 第530章 后妈见状,也不强求了,连忙冲我和顾易道:“你们也都看见了哈,他的的确确朝这坟头磕头了,回去你们可一定要让傅淮礼撤诉哈。” “是么?” 顾易冰冷的视线落在傅父身上。 他吐了口烟圈,轻笑道,“我怎么看傅老爷子好像极其不情愿的样子,怎么,让你向我父亲道个歉就这么难?” 傅父阴冷地瞪着顾易:“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你还想怎样?” “嗯,你是跪了,也磕头了,可是这不情愿的道歉,我想我父亲是不会接受的。 看来,我回去还得跟傅淮礼说说,不能轻易撤诉......” 后妈听到这里,顿时急了,连忙扯着傅父的手臂哭嚎道:“你赶紧跪下,重新向着里头的人忏悔,我早就跟你说了,要诚心,要诚心,赶紧的!” “哎呀!”傅父烦躁地推开后妈,怒瞪着顾易。 顾易漫不经心地笑:“傅老爷子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求,毕竟,折磨你儿子带来的报复快.感可比你在这磕头认错要强得多。” “你!”傅父气得脸色涨红。 顾易冲我轻笑道:“我们走吧,这里的情况也该跟傅淮礼说一说了,免得某人以为只拍个照就能证明一切。” 顾易说完就拉着我作势要走。 后妈急得大喊。 傅父终是软下态度,咬牙切齿道:“好,我重新忏悔!” 说罢,他便又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顾易垂着眼睑,眼神轻蔑地看着他:“记住啊,要诚心悔过,否则,我父亲是听不见的。” 后妈也一直在他身旁强调。 傅父气得脸色涨红,他这一生,怕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吧。 可当初做的坏事,总归是要偿还的。 如顾易所说,只是让他在墓碑前磕头认错,真的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傅父磕完头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后妈急切地冲我们强调了好半晌,让我们一定要劝傅淮礼撤诉。 我冲她点了下头,她才肯离开。 荒凉的郊外终于安静下来。 顾易忽然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墓碑前。 墓碑上,男人的照片英俊硬朗,笑容温柔。 顾易与男人并不是很像,他应该更像他母亲吧。 顾易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我看不得这景象。 我别开脸,心里也跟着难过。 顾易在墓碑前蹲坐了好半晌,这才起身带我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我回头朝坟茔看了一眼。 荒凉的郊外,孤零零的坟茔更显凄凉悲伤。 车子在田间小道上穿行,我又看到了那片芦苇荡,又想起了外婆,想起了那段炎热却充满温馨的日子。 我冲顾易问:“现在就回去么?” “嗯。”顾易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抿唇道:“那能不能......先让我去我外婆家看看。” 也不知道外婆的小院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时候天一黑,我最喜欢躺在院子里数星星。 外婆就会给我端来各种各样的水果,旁边点着毛蜡烛,驱赶着那些蛇虫鼠蚁。 栀子花的香味萦绕在院子里,沁人心脾,宁静且安心。 然而回忆总是美好的,回归到现实,看着眼前破败的院落,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第531章 木门歪歪扭扭,一推就倒了,厚重的灰尘飞扬,迷了眼前的视线。 顾易挡在我身前,先将院子里的杂草给踢开。 他牵着我走进院子里,熟悉的布景勾起许多回忆。 脑海里的那份美好与眼前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我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外婆不在了,那样的温馨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院子里有一颗橘子树,树长得很大,地上都是掉落的橘子腐烂的痕迹。 顾易站在橘子树旁,惊讶道:“这棵树竟然还在。”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我种下的啊。”他冲我笑,又添了一句,“是我跟你一起种下的。” 我惊讶道:“我们一起种下的?” 顾易点了点头,柔和的眉眼像是在回忆。 树干上似是有刻字的痕迹,我蹲下身仔细去看,那上面刻的赫然就是我跟顾易的名字。 顾易伸手抚着那字迹,冲我道:“这还是你亲手刻的,记起来了么?” 我茫然地看着那字迹,一些断层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 [等这棵树长大了,我们的名字还会在上面吗?] [肯定会的,到时候我们回来看。] 是谁在说话,又是谁在做着天真的约定。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难受地闭紧眼睛,大口呼吸。 顾易轻抚着我的后背,低声道:“别想了,忘了便忘了吧。” 顿了顿,他又笑了一声,笑声低落:“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想起那段时光,但是你实在想不起来,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忘掉的。” 我缓缓抬眸看他。 男人冲我笑得温柔,只是那双眉眼里到底还是藏着一抹忧伤和自嘲。 他起身往屋里走。 我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名字,起身跟了上去。 外婆的家是一座两层式的小阁楼。 那时候我跟外婆都是睡楼上的,夜里的清风和着花香飘进窗子,格外好闻。 如今楼道上都是灰尘和杂乱的蜘蛛网。 屋里的桌子破败不堪,小白狗的碗还在桌脚那,脏污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外婆被接去江城的时候,把小白也带上了。 只是外婆走后,小白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央着家里人把小白埋在外婆的旁边,我还跪在墓碑前哭了好久好久。 现在想起来,与外婆在一起的记忆清晰得仿佛昨日。 可唯独关于顾易跟傅淮礼的记忆却寻不到半点踪迹。 顾易牵着我往楼上走,楼道上还挂了许多老旧的画像,有我与外婆的合照,有我与小白的,还有...... 我在一副画像前停了下来。 画像里是我与两个少年的合照。 画像上落满了灰尘,看着朦胧不清。 我伸手擦了擦,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惊愕住了。 那两个少年赫然是年少时的顾易跟傅淮礼。 照片里,我挽着顾易的手臂,笑得很灿烂,而顾易则是腼腆地笑着。 再看傅淮礼,他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像是刻意拉开了与我的距离,那满脸的不情愿就好似是被人强迫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震惊地看向顾易:“这张照片......” “这是你外婆给我们拍的。”顾易将照片取下来,冲我笑道,“没想到外婆后来将照片洗出来挂在这了。” 第532章 蓝星唐人城封县。 “大力,我丝袜买回来没。” “大力,我内裤洗了没,等着穿呢。” 小百合足疗店后院厨房门口,斜倚着几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拖鞋,一脸慵懒的问着。 深夜较为清凉,几个女孩穿着睡裙,风一吹,露出大片旖旎。 正在切果盘的张大力都顾不上擦汗:“马上马上,等我切好这个果盘。” “快点的,我现在下面还光着呢。” 说这话的女孩是可可,身上只是罩着一件大号水纱睡裙,睡裙下三点若隐若现。 灯光一打,勾人的曲线完整无疑的暴露在空气之下。 张大力回头陪着笑,端着切好的果盘往外出。 厨房门就那么大一点,可可她们还把门都给堵住了。 出去的时候,张大力不出意外碰到了几个女孩的小山,又惹来娇呼一片。 一路上二楼3号包间,张大力敲了敲门:“你好,果盘。” 推门而入,不大的房间内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一老头,五十多不到六十岁,身形瘦小,跟排骨成精了似的。 床尾一个女孩正给他捏脚。 看到张大力过来,女孩回头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大力来了。” 老头也乐呵呵的扔给了张大力一支烟:“辛苦了小张。” 张大力笑着回应,过去把果盘放在了床头。 “三哥,这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去,别待会嫂子又来抓你了。” 老头嘴巴一撇,满脸不屑:“笑话,你嫂子出去旅游了。这几天不在家。” 张大力恍然大悟:“那你不怕嫂子打电话查岗?” “嘁,怕啥,我捏捏脚咋了。” 张大力闻言,便不再说什么。 文明路不文明,健康路不健康。 这是封县人人皆知的俚语。 沿着文明路一路排开,道路两边足疗店水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酒吧和商k更是数不胜数。 这里是封县人尽皆知的红灯区。每到晚上,文明路上就会突然多出无数穿着清凉的女孩,嬉笑着与路人撩骚抛媚眼。 作为唯一文明路上唯一一个正规的足疗店,来这的客户还真不怎么怕老婆查岗。 不过事无绝对,就跟这老头似的,张大力记得的,就有不下十次被他老婆从小百合里薅了出去。 就这张大力还帮着他打了几次掩护呢。不然,他被抓的次数更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爷俩算是有了交情。 明明能当张大力爹的年纪,非要和张大力兄弟相称。 “那行吧,三哥您先歇着,我先下去忙了。有事您招呼。” 告别了一声后,张大力转身出来。 下楼梯,迎面技师卢欣欣领着一个喝醉酒的小年轻正往楼上来。 二人见面,张大力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过卢欣欣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也没回应。领着人快步进了包间。 对此张大力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卢欣欣就这个性格。 和店里其他人不一样,卢欣欣来还不到三个月,性格比较腼腆,每次店里那些女流氓开车的时候,都会脸红。 不过虽然来的晚,但真能卷。 别的技师下班都休息了,她还拎着桶挨个拿大家练手呢。 有客户来,她也是争着上钟。 也不挑,不管事多的还是耍酒疯的,她都接。 可可都吐槽过卢欣欣当心现在挣的钱以后全送给icu了。 每次大家这么说她时,卢欣欣总是憨厚一笑。 没有人知道卢欣欣为什么这么拼,若不是张大力一次半夜上厕所听到她哭着对电话另一边央求多宽限一点时间时,张大力只会觉得她和那些攒钱买奢侈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中的想法,张大力下楼一路来到前台。 “嗨,婷婷姐。” 正在前台值班的关婷婷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把头低下跟人聊天去了。 不同于店里其他技师,已经三十岁露头的关婷婷一直都在前台照看。 实在是忙不过来时,她才会上钟。 店长秋芸不在时,店里就是关婷婷说了算。 因为年龄最大,平时对大家也多有关照,所以关婷婷在店里很得人心,大家也都服她。 “婷婷姐,跟谁聊呢这么起劲?”张大力凑过来伸直了脖子观看。 “小芸正跟我在这吐槽呢。你忙完了?”关婷婷也不抬头。 “忙完了。话说都这个点了,芸姐咋还不来?” “来不了了,玉玉了。” “咋还玉玉了?” “被家里逼着相亲了呗。” “啊,又相亲了,这个月第四次了吧?” “那你看,你之前要答应了假装她男朋友不就没这事了么。小没良心的,小芸平时对你这么好,这点忙都不帮。” 张大力整个一无语,他倒是想帮忙。 在小百合这几年,秋芸对他多有照顾,像是姐姐一样无微不至。 事实上,不只是秋芸,小百合店里这几个人,彼此间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张大力很满意现状,这里,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为了这个大家庭,他可以付出一切为之守护。 当然,秋芸相亲这事就算了,她家里人见过自己,去了也没人信。 想到此,张大力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操!你特么的跟老子装什么纯呢!” 就在张大力刚拿起吧台上的矿泉水准备喝时,二楼处就猛地传出一声怒喝。 他与关婷婷同时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的往楼上跑去。 刚上二楼,张大力脸色就变了。 但见对着楼梯口的四号包间门开着,卢欣欣捂着脸,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 床上,坐着她刚领上来的那个青年,敞胸露怀露出一身的花,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张大力脸瞬间拉了下来。 喝醉闹事的客人有,但很少有人没品到喝醉了对技师大打出手。 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团,将卢欣欣扶了起来:“没事吧欣欣?” 卢欣欣连连说着没事,忙起身来就要道歉。 她刚有弯腰的动作,就被张大力拉住了。 后者不解抬头。 张大力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那个青年。 “哟,怎么了弟弟。出啥事了跟咱家妹妹动这么大火?” 关婷婷给了张大力一个别冲动的眼神,笑吟吟坐在了青年旁边,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撒娇问道。 “滚一边去,老子是不给钱还是你们看不起老子?让这么个货色伺候老子是吧?” 青年一把推开关婷婷,指着卢欣欣就骂。 “都特么出来卖了还跟老子装纯,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张大力将慌张的卢欣欣护在身后,带着笑向前:“兄弟多担待,咱们家跟其他店不一样,没那么多服务。出来玩嘛,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呢。” 青年一把甩开张大力的胳膊,张口就骂:“担待你麻痹呢担待?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么?谁他么裤腰带没拴好把你露出来了?滚一边去。” “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 张大力眉毛一抖,笑脸瞬间消失。 “你,再说一次。” 关婷婷默默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老子说了又怎么了。狗东西,跟老子在这装什么,你知道老子是…” 谁字还没出口,张大力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青年的面门上。 力气之大,青年的门牙当场折断。 脑袋更像是击飞的棒球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533章 我没说话。 顾易扯了扯唇,又退出来,推开了傅淮礼的房间。 冬天天黑得快,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随着房门推开,屋子里一片阴暗。 顾易顺手开了灯。 我抬眸看去,房间里简陋整洁。 窗边的书桌上堆满了书,桌上还有小台灯,读书气息很浓。 傅淮礼应该很早就回了傅家,许多年都没有再回到这里了。 但是这个房间依旧收拾得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走到书桌前,随手翻了翻。 傅淮礼以前做的作业和笔记瞬间印入眼帘。 男人的字迹从那个时候就很好看,苍劲有力,干净整洁。 我看着桌前的椅子,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少年伏在桌前复习功课的情景,唇角不禁往上扬了扬。 顾易的声音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你以前也会来这里找我们玩,但你那时候从来都不进他的房间。 你每次来,都是跟我待在我的房间里。 如今时过境迁,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说到最后,顾易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看向他,他却已经转身出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几分难受。 傅淮礼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就书桌上有些东西。 我坐到椅子上,翻看着那男人以前的书籍和练习册。 厚厚的一沓试卷,每门功课都考的满分。 明明是品学兼优的学霸,在回到傅家后,却又不得不故意遮掩着自己的锋芒,成为人人谈之摇头的学渣、垃圾。 我仿佛感觉到了他那时候的不易和心酸。 越是了解那个男人的过去,我对他的心疼便越是多一分。 我翻看着他的笔记本,无意中发现里面竟然还夹了一张素描。 我好奇地拿起那张素描端详,赫然发现这素描画的不就是我么? 心跳不免快了几分,心里慢慢腾起一抹甜蜜。 没想到那个时候,傅淮礼就偷偷画我的素描像了。 从那时候,他就暗恋我了吧? 可是他真傻,既然暗恋我,为什么还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搞得我还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 我将素描画收好,然后又在傅淮礼的房间里待了一会,这才去找顾易。 顾易正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 两个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顾易的书桌上也堆满了书籍。 我走过去,正要开口,他忽然看向我,冲我淡淡道:“天已经彻底黑了,郊外的路狭窄多变,视野也不好,今晚就先在这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 他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快速地将床铺好。 “你就睡我房间吧。” “那你呢?”我下意识问。 他无所谓地笑笑:“我随便,哪里都能睡,楼下的沙发上都可以睡。” 我也没再说什么,说多了,怕他以为我想去傅淮礼的房间睡。 顾易把床整理好后,又冲我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我出去买晚饭回来吧,你早点洗了上床休息。”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冬夜里很冷,我把窗帘拉上才感觉暖和了些。 我没有洗澡,就去洗了个脸,泡了个脚,然后去床上躺着了。 拿出手机,我翻开与傅淮礼的聊天界面。 界面上还是上午他给我发的那句‘顾易要带你去哪?’,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一整天下来,他再没有给我发其他的消息,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他是在医院睡着了,没玩手机,还是在生我的气。 显然不可能是第一个原因。 第534章 他不可能睡一整天都不看一眼手机的。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给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干嘛啊?] 那端久久没有回复。 我盯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那男人的回复没等到,我倒是把我的瞌睡给等来了。 头昏昏沉沉的,脑袋还发胀。 我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许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新地方,安全感不足,我睡得很不安稳。 耳边总像是萦绕着各种声音。 那些声音,陌生又急促。 [快跑,小秦,快点跑......] [你怎么办,我们一起跑,到镇上就好了。] [嘿嘿,这两个孩子眉清目秀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赶紧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脑袋里像是放映电影一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些画面模糊又杂乱。 我好似看到了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追我。 一个少年拉着我不停地跑。 我急切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却总像是有一团黑雾遮挡着我的视线。 我最后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哭。 少年这才回过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猛地看清了。 是顾易! 拉着我拼命往前跑的那个少年是顾易! 他见我蹲在地上实在跑不动了,便冲我说:“小秦,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说完就折回去阻拦那两个男人,并大喊着叫我快跑。 我扭头去看时,眼前的视线又变得朦胧模糊。 我好似又看到了一个少年,两个少年拦在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 他们两个都叫我快点跑。 一阵混乱中,我隐约看见了血。 鲜红的血可怖至极。 然后其中一个少年瘦弱的身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大骇。 是谁受伤了? 是顾易么?是顾易受伤了么? “顾易!顾易......” 我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忽然,手腕处猛地传来一抹痛感,像是谁在用力地捏我的手腕。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赫然是一张阴沉的俊脸,那双冰冷的眸子泛着可怕的猩红。 我慌忙坐起身,揪紧身前的被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傅淮礼,你怎么来了?” 男人还捏着我的手腕。 他表情隐忍,浑身却散发着阴沉。 我扭了扭被他捏疼的手腕,蹙眉看他:“你怎么了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瞪着我。 眼里有气愤,有失望,还有伤心。 想到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连忙跟他解释:“你别生气,我跟顾易什么也没做,我今天就只是跟他去看了看他父亲,然后我又在我外婆的屋里待了好久。 这天黑得太快了,回江城的路又远又不好走,所以我们才决定先在这里歇一晚。 你以前也是住这里吧,我刚才还去你房间看了看呢。” 傅淮礼还是没说话,那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 我不禁摇了摇他的手臂:“傅淮礼,你怎么了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不能这么生闷气。”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第535章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紧绷,说的却是我听不懂的话。 我蹙眉看他:“什么想起了?” “年少时期,你跟顾易的过往。” 我连忙摇头:“没有啊,我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我当年是在这个小镇上与你们相识的,而且你们家离我外婆家好近啊。” 傅淮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看得我有些心悸。 我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放柔了许多:“傅淮礼,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不喜欢我单独跟顾易出来? 那我以后不跟他出来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还有,你的伤怎么样了啊,你怎么能就这么从医院跑出来啊。” 我说着,还拉开他的衣服,着急地去看他的伤口。 好在这回伤口没有绷开,纱布都缠得好好的。 只是他受这么重的伤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是因为担心我么?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微微推开我。 他声音冷沉,带着自嘲:“你知道你刚刚在梦里,喊了多少遍顾易的名字么?” 我一怔,瞬间想起了梦里的情景。 我连忙解释:“那是因为......”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顾易在你的心里这般重要。” 我刚开口,男人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虽然笑着,脸上却布满了难过:“即便你没有想起那段记忆,可是你瞧,你潜意识里还是很在乎他。 以前是傅亦辰,现在是顾易,你的梦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我。 还是说,我根本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 所谓‘喜欢’,也不过是因为我舍命救了你,你心存感激罢了。” “不是!” 我着急地否认,“傅淮礼,你不要这样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说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是你,只有你而已,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胡思乱想。” “那是因为你曾无数次说过你厌恶我,你恶心我。” 傅淮礼忽然低吼了一声,他胸腔微微起伏,眼眸猩红,神色悲凉又自嘲。 “我诚惶诚恐,害怕你想起与他的过往,害怕你所谓的喜欢转移到他的身上。 可原来,不用想起,你梦里都是他。 秦纤纤,我忽然累了......” 听到他最后一句,我心里莫名一慌。 “傅淮礼......” 我去拉他的手臂。 他却很冷漠地抽回了手。 他站起身,自嘲地笑道:“我果然不该跟过来,他是你年少最喜欢的人,回到这故地,我又怎比得过?”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无奈地说,心里颇感无力。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的心里竟然这样慜感。 “你知道,你刚刚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顾易的名字,我心里是什么感受么?” 傅淮礼平静地看着我,唇角的笑却苍凉得让人心里头发紧。 他说:“我一直期盼着,能听你喊一遍我的名字,哪怕一遍也好,可直到你醒来,我都没有听到‘傅淮礼’三个字。 秦纤纤,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也不需要你那‘感激式的喜欢’。 你一直想要的自由,我现在给你。”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外走。 我彻底慌了,连忙下床追出去。 这里到底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即便不开灯,他也似乎看得见一般,下楼下得很快。 我心里着急,几下都差点踩空摔下去。 来到楼梯转角处,我连忙摁开楼梯的开关,快步往楼下追。 第536章 可等我追出去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坐上了车。 我连忙拢过去,他却瞬间发动车子,车子顿时如箭一般开走了。 “傅淮礼!” 我冲车尾大声喊他的名字,心里浮起一抹浓浓的委屈。 他都不听我的解释。 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无论我如何向他保证,我喜欢的就只有他,可他就是不相信。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也不确定,这样缺乏信任的感情究竟还能走多远,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车尾消失在夜色中,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不是说喜欢我么? 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小秦?” 顾易终于回来了,他匆忙下车,着急地掰着我的肩,“你怎么在外面站着,还穿这么少,发生了什么事?” “傅淮礼来过了。” “傅淮礼?”顾易惊讶地四处张望,“他不是在医院么?他来做什么?” 我胡乱地摇着头,揪着他的袖子哭:“他来了又走了,他总是误会我,他不肯相信我的话,呜......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 “好了好了。”顾易轻拍着我的后背,道,“我们先进屋,外面冷。” 顾易几句关切的询问,让我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到极致。 我哭着,冲他含糊不清地说:“他不会再理我了,顾易,他说他累了,他要放我自由,他是不是不想要这段感情了。” 顾易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拉着我进屋。 进屋后,我才感觉到外面究竟有多冷。 我手脚冰凉,浑身不停发抖。 顾易直接将我抱到了三楼的床上。 他用被子裹紧我,坐在床边沉沉地看着我。 我抽噎着,身子还是不停地抖。 他轻叹了口气,将被子更加拢紧了些,冲我问:“你跟他又怎么了?” “他总误会我喜欢的是你。”我哽咽地说。 顾易深深地看着我,忽然轻笑了一声:“不怪他会误会,毕竟你以前喜欢的,确实是我。 难怪他受了伤也要跟来,他这是怕你想起过往,跟我跑了。” “可我根本就想不起那段过往,就算想起来,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是么?” 顾易笑了一声,他似是烟瘾犯了,在口袋里摸烟。 等烟盒摸出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烟盒给推进了裤兜。 他站起身,幽幽地道:“就算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改变不了,你那会为了我打过他的事实。” “我,我打过他?”我吃惊地问。 顾易冲我抿唇一笑:“是呢,你不光打过他,还骂过他,你骂他垃圾,说难怪他的父母全都不要他......” “不,不可能。”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我怎么可能会对傅淮礼说那样难听的话,更何况那时候才多大点。 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冲一个少年说这般伤人的话。 一定是顾易骗我。 看我不相信,顾易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往外走:“我给你打包了饺子,还有一些点心和牛奶。” 话音落下时,他人已经走了出去。 我看向窗外的夜色,想起傅淮礼刚刚离开时的决然模样,心里一阵抽痛。 傅淮礼,就算年少时,我对你真的那么差劲。 可是现在翻篇了啊。 我亲口说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啊? 第537章 一夜无眠。 翌日我起来时,精神不太好。 顾易先带我去附近吃了早餐,然后才驱车载我回江城。 车子进入江城市区时,顾易冲我问:“想回哪?” 我垂眸看了看手机。 早晨我给傅淮礼发的消息,他没有回,给他打的电话他也没接。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的提醒,安静得就像是没有网络一样。 我难过地看向窗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哪。 傅淮礼明显是不想理我,我现在去找他,他怕是也不会见我。 顾易瞥了我一眼,叹道:“既然你不知道要回哪,那你就先陪我去看傅亦辰吧。” 我一怔:“你......要去看傅亦辰?” 顾易没说话,只是调转车头,车子朝看守所的方向开去。 我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心想,他与傅亦辰之间,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吧。 看守所里。 硕大的玻璃隔在中间。 傅亦辰在玻璃的那一边,我和顾易在玻璃的这一端。 短短几天没见,傅亦辰憔悴了许多。 记得最后一次在电梯里看到他时,他的眼眸阴鸷骇人,表情疯狂又不甘。 而此刻,他的神色明显平静了许多。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易,眼眸猩红,神色悲凉。 他勾唇轻笑着,染着的却只是自嘲。 “我知道......” 他先开口,声音沙哑,“是你报警抓我的。” 顾易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傅亦辰扯唇,唇角的自嘲更甚。 “我了解傅淮礼,除了你身旁这个女人,他什么都会让着我。 所以,以他的性格,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报警抓我。 可就是这样,我才恨他。 恨他的假仁假义,恨他的不屑一顾,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样。” 我在心里叹气,直至今日,他还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在别人的身上。 顾易淡淡地哼笑了一声:“那你恨我么?” 傅亦辰沉沉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他说:“刚开始知道你欺骗我,利用我,我很恨你,恨不得与你同归于尽。” “......现在呢?” “现在啊......”傅亦辰苦笑了一声,笑得很是悲哀,“不恨了,在猜到是你报警抓我的那一刻,我就不想恨你了。 很明显,你对我没有半点真情实意,那我又何必浪费情感去恨你。 我这一生是失败的,恨谁怨谁都没用。” 他说着,顿了顿,再开口,声音里已经多了一抹释然:“我要走了。” 顾易微微怔了一秒:“去哪?” “我爸说,傅淮礼已经撤诉了,他们打算将我送去国外。 其实说真的,还是国外的生活更适合我。 至于这个地方......” 他轻笑了一声,瘦削的脸上满是讽刺,“我再也不会回来。” 顾易没说话,神色淡淡。 傅亦辰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问:“你利用我,欺骗我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后悔?” “没有。” 顾易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冷漠。 傅亦辰笑了笑,自嘲道:“好,我知道了,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这辈子,我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吧。” 他说完,起身便往看守所里面走,再没有多看顾易一眼。 那瘦削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抹凄凉意味。 我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第538章 两人扭头看到洛璃他们,露出一抹笑意,“早啊,休息得怎么样?” 一行人感觉已经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坐在客栈的大堂里闲聊。 北冥羽他们醒来后走下来,也坐下来,吃着洛璃他们三个人叫的早餐,边吃边聊,感受繁忙生活里的片刻闲暇。 不一会儿,蓝智渊带着蓝潇潇的母亲打开客栈的主门走了过来。 蓝潇潇的母亲是北冥帝都超级世家舒家的小姐,名叫舒雅。 舒雅的脾气倒是和蓝潇潇完全相反,整个人优雅知性,声音都温柔细腻。 她走过来,看着洛璃几人轻笑着,“昨天时间太紧,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我叫舒雅,你们叫我舒姨就好。” 洛璃微笑着大方开口,“舒姨,我叫洛璃。” 舒雅眼睛弯弯的很漂亮,颔首道,“我认得你,你现在的名号可大着呢,神级驯兽师和神级炼丹师的名头,谁不想结识一下打打关系呢。” 洛璃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着谢谢。 蓝潇潇在一旁傻笑两声,笑着调侃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阿璃不好意思呢!是我母亲太好看了吗?” 洛璃心里默默点头,舒雅的确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反而是淡雅系的美人,配上她独有的气质,反而更容易走进人的心里,让人卸下防备。 其实蓝潇潇的长相是随了舒雅的,但气质截然不同,更加活泼开朗,所以洛璃他们竟然也不觉得她们像。 北冥羽他们也都开口一一介绍了自己,笑着唤‘舒姨’。 舒雅一一回应,而后笑着开口,“这次多亏了你们。” 她摸了摸蓝潇潇的头,微微叹气道,“不然潇潇这丫头肯定要吃不少苦了。” 蓝潇潇也有些不好意思,歪头吐了吐舌头,“嗯!要不是阿璃他们,我可要惨了!” 洛璃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宋宛白温和开口,“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安书雪微微笑着,“没错,我相信如果是我,潇潇也会毫不犹豫地来找我的。” 蓝潇潇一脸感动,狠狠点头,“对!” 她眨了眨眼睛,“对了,母亲你和老头子去干什么了?去找外祖母了吗?” 蓝智渊嗓音低沉,点头道,“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带你母亲去给她老人家送了点东西过去。” 舒雅拍了拍蓝潇潇的手,“你这段时间不是都要待在帝都吗,距离国宴还有些时间,你找机会去看看她,你外祖母今天还念叨你了呢。” 蓝潇潇点头,“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外祖母了,我一会中午就找时间去!” 蓝智渊颔首,“好。” 他又转头看向洛璃,“对了,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北冥国宴限制人数,你们到时候只能扮作我们的护卫,分在我们的队伍里和舒家的队伍里,到里面再汇合。” 舒雅也接着道,“是这样,因为北冥国宴请的各个势力的人很多,如果每一个势力都带很多人,那王宫就都要装不下了。所以只能限制人数。” 洛璃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们到里面再汇合就好。” 虽然蓝清清是神王可以撕裂虚空,但她又不知道阿羽母亲的气息,所以无法根据气息探查到她所在的位置。 第539章 只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从看守所出来后,目不斜视地朝着停车场走。 我急了,连忙起身去追:“傅淮礼......啊......” 等了太久,腿脚都冻麻了。 我刚站起身,一抹刺麻感就从脚底和脚踝处传来,疼得我一下子就弯了腰。 前面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赶紧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 “傅淮礼,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冲他的背影喊。 男人在那站了几秒,这才转身看我。 他的眼神冰冷淡漠,看我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他冲我淡淡地问:“什么事?” 听着他冰冷的话语,我的心顿时抽了抽,泛起一抹酸楚和委屈。 我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 他垂眸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松动。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他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盯着我。 我受不了地冲他低吼:“你说话啊,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理我了?” 男人这才皱了皱眉,有几分不耐地冲我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咬紧下唇,气愤地瞪着他。 看着他冰冷不耐的神色,我心中的委屈不断萦绕放大,我的眼眶骤然一热,浮起一抹水雾。 傅淮礼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他轻呵道:“怎么?顾易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了?” “是我自己要在这里等你的!”我气愤道。 傅淮礼扯唇笑了一声:“是么?那你说吧,等我有什么事?”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刚抽了一口。 我气不过,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掐灭。 他脸色沉了沉,声音又冷了几分:“秦!纤!纤!”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傅淮礼,你听好了,我怀......” 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顿时响起。 是他的手机。 在他掏出手机的瞬间,我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顾青青’的名字。 我抿紧唇,只感觉鼻尖越来越酸涩。 也不知道顾青青跟他说了什么,只听他沉声道:“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 一听他这句话,我的心就往下沉,涌起一抹酸楚和委屈,还有气愤。 虽然他那天亲口跟我说,他只是将顾青青当做妹妹看待。 可依旧不可否认的是,每次只要顾青青一个电话,都能把他给叫走。 哪怕只是当做妹妹看待,他不觉得他对顾青青太过在意了么? 眼看他收起手机准备走,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头蹿起。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冲他低吼道:“你总是这样,每次她喊你,你都会过去。 你还说什么你从年少时就喜欢我,难道这就是你的喜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抛下我? 傅淮礼,究竟是谁骗谁啊?” “我说了,我只是将她当做妹妹。” “当做妹妹?”我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她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亲哥哥吗?她还要你来做哥哥?傅淮礼,你不觉得你对她的在意已经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在乎么?” “够了!” 傅淮礼拨开我的手,冷冷道,“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内心,你又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误会我? 第540章 第 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沈铭眯眼妖娆一笑,乖乖的站在你身边当花瓶! 她现在是当红小花,生日也备受瞩目,但是唐晗提前便做了安排,办的是私人宴会,谢绝所有记者的采访,邀请的都是圈子里认识的人和粉丝群里一直支持她的一些大粉。 傍晚时,沈铭来接苏熙。 沈铭凑过来,殷红的唇要往她脸上亲,被苏熙一巴掌拍飞。 隔了一日,唐晗生日宴。 沈铭差点被她气笑,盯着她身上的白体恤、牛仔裤,不由的皱眉,你就打算穿这个去就算你天生丽质,没把那个唐晗放在眼里,但咱输人不输阵,赶紧去换我我给你买的礼服! 是唐晗办生日宴,不是我,你弄一件大红色的礼服,是要我当场抓个男人结婚吗苏熙嫌弃的看他一眼,拉上安全带,走了! 苏熙看到沈铭时微微瞪大了眼,男人白色衬衫,蓝色格子马甲,黑色墨镜,坐在宝蓝色的跑车里,像是哪家的男模在拍大片。 她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你不会是喜欢唐晗,想趁今天去表白吧 沈铭回眸看了一眼少女,明媚的阳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跳跃,眉眼如画,笑颜如花,他心头顿时一片柔软,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他就愿意纵着她呢! 沈铭叹了一声,你就仗着自己长的美肆意妄为吧!盛央央不在,我看你尾巴又要翘上天!亏我穿的这么正式,想着我们两个人一出场就闪瞎他们的狗眼,结果,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马上就要登台表演! 苏熙忍不住笑,眼睛弯弯的,微微扭过头去。 沈铭下了车后,走向苏熙,挽着她的手向宴厅走去。 路上堵车,所以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整个酒店大楼灯火通明,繁盛辉煌。 唐晗的生日宴在扬帆酒店的顶层,偌大的宴厅,连廊外是空中花园,豪华而奢侈。 车停下,迎宾立刻过来开车车门。 苏熙被沈铭挽着的手一紧,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精雕细琢的宴厅大门开着,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曲和隐隐约约的谈笑声。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工作人员查看过邀请函后,亲自带着两人向着宴厅走去。 沈铭却立刻握紧,回眸浅笑,要见到老朋友了,很紧张 苏熙深吸了口气,清眸恢复平和,抿唇浅笑,没有,进去吧! 沈铭目光略深的看她一眼,握紧她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第541章 一听他说是我未来嫂子来了,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赶紧跑去开门。 然而随着我拉开门,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走出去,疑惑地在走廊上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敲门声,我哥也听到了,应该不会有错。 可为什么门外又没人。 我这开门的速度也不慢啊。 满心疑惑地想着,我正准备进屋,忽然发现我刚来的时候,换下来摆在门边上的鞋好像被人碰过。 因为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有个清洁阿姨正在清扫过道。 我特意等她把这里扫干净了,才把鞋摆在这门边,还特意摆得很整齐。 可这会,有一只鞋子却被歪了。 我蹲下身,蹙眉盯着眼前被动过的鞋子,心里泛起一抹狐疑。 该不会是我哥的女朋友瞧见了我的鞋,误以为是有其他的女人来找我哥,然后吃醋跑了? 正想着,我哥拿着锅铲跑了过来:“纤纤,是欣怡吗?” 他说着,往外张望。 半晌,冲我疑惑地问:“咦,怎么没人,刚才不是有敲门声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也很疑惑。 我哥冲我笑道:“算了,肯定是谁家敲错门了,走吧,我们进去。” 我把门关好,看着我哥朝厨房走的背影,忍不住道:“你要不要跟你女朋友打个电话啊?” 我哥一愣,回头看我:“怎么突然要我给她打电话?” “因为我感觉刚才敲门的人就是她,我怕她误以为你有别的女人了。 反正你最好跟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哥听我这么说,也紧张起来。 他连忙放下锅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去拨打那个叫欣怡的女孩的电话。 看着他满脸紧张的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看来我哥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孩子。 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希望他们的感情能顺顺利利,幸福美满,可不要像我跟傅淮礼...... 忽然想起傅淮礼,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疼和委屈。 就算他亲口说他将顾青青当做妹妹又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将顾青青放在第一位。 我不是傻子,他更在乎谁,我不是感觉不到。 我坐在沙发上,正伤感地想着我跟傅淮礼的事。 我哥忽然冲我激动道:“纤纤,还是你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你说得没错,刚刚敲门的人真的是欣怡。 她看到门口多了一双女士鞋子,还真以为我有别的女人了。 好在你点醒了哥哥,让哥哥马上去跟她解释,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瞧着我哥又激动又后怕的模样,我忍不住好笑。 这大概就是爱极了一个人的表现吧。 我冲他问:“那她信你的解释么?” “信啊,我们之间彼此有个什么事,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向对方解释清楚。 我信她,她也信我。” 我信她,她也信我。 这一句话多好听啊,比那温柔的甜言蜜语和壮阔的海誓天盟还要好听多了。 只可惜,这句话说的不是我跟傅淮礼。 傅淮礼不信我,他从来都不信我。 想起我跟傅淮礼这段缺乏信任的感情,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欣怡刚刚在电话里说了,她说她不知道你在这里,一时来得突然,也没有带什么见面礼,所以她今天就不过来了。 下回她再来看你,跟你好好认识认识。” “哪要什么见面礼啊。”我忙笑道,“这搞得我这个小姑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行,我也得给她准备一份见面礼。” 第542章 “哎呀,我都不说你们女孩子了,搞那么麻烦。” 我哥好笑地睨了我一眼,然后去厨房把做好的面条给我端了过来。 刚才煮的时候,看那面条没什么颜色,还以为我哥这牛肉面肯定会翻车。 可没想到,他就像变戏法一样,真的给我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 切得薄薄的卤牛肉扑在面条上,中间洒了些香菜和葱花。 本来我没什么食欲的,一闻这气味,食欲顿时上来了。 我哥冲我炫耀道:“哥哥厉害吧。” 我笑着点头:“厉害厉害,我哥最厉害了。” “快吃吧,你要是喜欢,以后哥经常做给你吃。 欣怡还教了我其他的厨艺,这几天啊,你就住在哥这里,哥天天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点点头,心里浮起一抹感动。 到底还是自己的亲人对自己最好。 至于男人...... 呵! 夜里我就在我哥这里歇下了。 有亲人在旁边,睡得就是安稳些。 一夜好眠,早上我醒来时,下意识地拿过手机看。 心里虽然怨恨着傅淮礼,可是我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点开了与他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的最后一句还是前天那句,再没有其他任何新的消息。 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显示。 我盯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心里闪过一抹自嘲。 看来,那男人真的打算永远也不再理我了。 无所谓,不理就不理吧。 反正我最开始也没想过要跟他相守到老,我跟他现在也就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而已。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难过泛酸。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素描画,还有从外婆家带回来的照片。 看着手里的素描画,还有照片里傅淮礼年少时的模样,我的眼眶莫名地泛起一抹酸涩潮.热。 真的好伤心。 说不出的伤心。 如果不知道傅淮礼原来是喜欢我的,我可能还不会这么难过。 偏偏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可他更在意的却是顾青青,这种让我感觉我好似握着幸福,却终究比不过顾青青的落差只会叫我更难过,更无力。 就在我窝在被子里伤感落泪时,我哥忽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纤纤,睡醒了吗?吃早餐了。” “哦,醒了,我这就起来。” 我连忙擦干眼泪,起床去浴室里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我这才从房间里出去。 我哥刚把早餐摆在桌上,见我出来,连忙招呼我过去。 他做的早餐是豆浆和炸酱面,还有蒸饺,看着很不错。 还不待我问,他就冲我笑吟吟地道:“这些也是欣怡教我的,赶紧尝尝。” 瞧着我哥一脸幸福的模样,我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只是看着桌上的早餐,我又不自觉地想起傅淮礼曾经做的早餐。 现在想来,他那次的早餐是特意做给我吃的吧,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故意说做多了。 罢了。 不能再想这些了,他能为我做早餐,不也能为顾青青做么? 这份温柔体贴,并不是属于我的专宠。 所以,没有什么好感动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我哥忽然冲我道...... 第543章 “快吃吧,吃完早餐,我带你去看看爸妈。” 听他提起爸妈,我这才恍然地想起,我是好久都没有去看看他们了。 我点点头,夹了几个蒸饺默默地吃。 等我和我哥出门的时候,我哥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他那幸福的表情,还有他那温柔的语气,我就知道是他女朋友打来的。 我抿着唇,站在一旁笑。 不一会,我哥就结束了通话。 他冲我抱歉地道:“纤纤,对不起,欣怡临时找我有点事,今天就不能陪你回去看爸妈了。” “没事,我未来嫂子的事要紧,我自己回去看他们就行了。 而且你也经常回去,这次不回去也没什么的。 你快去找我未来嫂子吧。” “笑死,你一口一个‘未来嫂子’,要是让她听到了,她只怕是会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妹妹我知道分寸,当着她的面,我肯定不会这么称呼她,我会直接喊她‘嫂子’,嘿嘿......” “你呀,古灵精怪的。” 我哥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便兴冲冲地驱车去找他女朋友去了。 我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然后去到马路边打车。 百无聊赖地等出租车时,我忽然看见了傅淮礼。 他的车就在我正前方的车道上等红绿灯。 我一抬眸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 他正坐在后座上,车窗半落,露出他冷硬的侧脸。 他正在跟谁打电话,视线忽然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然而也只是一眼,他就又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我没有。 不过,就算他看见了我又怎样? 他已经不打算理我了,昨天我喊他的时候,他都表情不耐地爱答不理的。 更何况此刻我站在路边上,他坐在豪车里。 果然,男人将车窗升了上去,彻底阻隔了我的视线。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将视线瞥向别处,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水雾。 正巧出租车来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提步上车。 没什么好哭的。 不过就是将我跟他的关系变回原来那样而已。 我爸妈还住在傅淮礼之前给他们买的那套房子里。 我过去的时候,我爸不在,就我妈一个人在家里。 她看见我时,先是一愣,随即冲我欣喜地笑道:“纤纤,怎么是你啊,快进来。” 我妈虽然冲我满脸堆笑,但是我还是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 很明显,她刚刚才哭过。 我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但是没什么人气。 我冲她问:“我爸呢?” “你爸啊......”我妈说着,忽然苦笑了一声,说,“他的投资有起色了,最近忙,估计是在外面应酬吧。” 要真是这样,我妈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眼睛更不会哭红了。 我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冲她道:“妈,您就别骗我了,我爸他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 “没有。”我妈连忙摇头,“他最近赚钱了,赚了很多钱,真的,他昨天还给我转了好几万呢。” “那他人呢,您打电话叫他回来,我亲口问问他。” 这屋子里一点人气烟火气都没有,我都怀疑我爸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第544章 “还是别了。”我妈眼神闪烁地说。 一看她这副悲伤又隐忍的表情,我的心就开始下沉, 我就知道,我爸那边肯定不会那么省心。 我哥还说什么我爸的投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我们家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现在看来,只怕是我妈怕他担心,所以故意骗他的。 我妈这个人向来是个软柿子,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往肚子里吞。 瞧瞧,我今天要是不回来,她是不是要在这屋里把眼睛给哭瞎了? 我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说:“您不打我打,我也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我爸了,正好今天叫他回来一起吃个饭。” “哎,纤纤,别......” 我妈着急地要抢我手机,我侧过身去,快速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我妈见阻止不了我,便捂着脸在那哭。 看她这样,我又气又心疼。 电话响了好半晌,那端才接起。 我爸不耐烦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干什么啊?不是才给你打了几万块吗?那么快就用完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别给我打电话,我在忙着赚钱,你不知道啊你!” 听着我爸这嫌弃又不耐烦的语气,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胸腔。 我忍不住冲他冷冷嘲讽道:“赚钱?赚得连家都不要了,是吧?” 听到我的声音,我爸明显一愣:“纤纤?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拿你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妈呢?” “你还知道问我妈啊,我就问你,你有多长时间没回来过了?” “哎呀,我这不是在赚钱给你们用嘛,你也不瞧瞧,你妈用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赚来的......” “够了!”我生气道,“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对,我妈现在是没什么赚钱的能力,也没赚过什么钱。 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井井有条地打理着家里,照顾着你的衣食起居,做你坚实的后盾,你能在商场上毫无顾忌地拼搏么? 现在倒好,你现在赚了点小钱,就各种嫌弃我妈是不是。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一直对你不离不弃,对这个家不离不弃......” “好了纤纤,别说了。” 我妈在一旁扯我的衣角,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我爸在电话里怒道:“够了你个臭丫头,有傅淮礼撑腰,翅膀越来越硬了是不是,居然在这里教训起你爸来了,也不想想你爸我......” “哎呀,秦总,是谁啊,快把电话挂了吧,人家都等不及了......”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道妖娆的女人声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遭雷击。 “是谁?是谁在说话?是个女人吗?她是谁?” 因为情绪激动,我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我爸支支吾吾地说:“哎呀,你别问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挂了哈。” 我爸说完便着急地挂了电话。 我死死地握着手机,简直不敢相信我爸竟然会......竟然会‘出轨’? 小时候,我妈总会跟我和哥哥讲她跟我爸的爱情。 她说我爸为了追到她,一个堂堂富家少爷硬是在她们家做了一个月的农活。 她说我爸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为了能跟她在一起,我爸甚至要跟家里人决裂。 她说我爸待她温柔体贴,从未对她红过脸,哪怕后来我跟我哥出生了,也全然都是我爸帮忙照顾,不要佣人月嫂。 他对我妈说,这是他们的孩子,让外人照顾,他会不放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曾满心满眼都是我妈的男人,他竟然开始嫌弃我妈,甚至还出轨了。 呵,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啊? 这世间的爱情又究竟有几分真,几分长久? 我机械地看向我妈,只觉得浑身冰冷。 第545章 我妈满脸悲哀地坐在沙发上。 曾经她也是一个优雅的贵妇,如今却脸色蜡黄,形容枯槁。 我看着她这样,一时悲从心来。 我冲她问:“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对么?” 我妈苦笑道:“从他投资有起色开始,我就发觉他不对劲。 那时候,他几天几夜不回来,回来也什么都不跟我说,倒头就睡。 我要是问两句,他就格外不耐烦,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嫌弃。 后来有一天,我跟踪他,然后就发现他......发现他跟一个年轻女人滚在一起。” 我妈说到这里,顿时捂着脸悲哀地哭了起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就去找他!” “别,纤纤......” 我妈急忙拽住我,悲戚道,“就算你去找他也没什么用,只会把局面搞得更加难堪啊。” “那难道就放任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他还要不要我们了,还要不要这个家了?”我悲愤道。 我妈却不住地摇头,悲戚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以为我没跟他吵过?当天晚上我就质问他了。 可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那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很有钱,也很有商业头脑。 他说那个女人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女人,他只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他说他这次投资能赚到钱,靠的也都是那个女人。 纤纤啊......” 我妈拽着我的手臂,满是泪痕的脸上尽是悲凉和绝望,“没用的,就算你去找你爸也没用,他只要那个女人,他不要我们了,也不要我们这个家了,他那天甚至还向我提出了离婚啊。”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 刚才我还以为我爸只是在外面玩玩,没想到他连魂都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 我妈把我拉回沙发上。 她夺过手机,冲我哀声道:“没所谓了,事到如今,随你爸怎么样吧。” “这怎么能行?”我悲愤道,“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敌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问了又能怎样?变了心的人,你又何必去强求他?” “妈......”我难过地看着她,“您不能这样无所谓,这一生还这么长,我们得去把爸找回来啊,我们一家人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啊。” “一生还这么长?” 我妈苦笑地看着我,“纤纤啊,其实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暂很短暂,所以,凡事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我妈说到这时,神色越发悲哀,脸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绝望。 我心头紧了紧,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萦绕。 我抓着她的手,着急地道:“妈,您别吓我,是不是除了爸的事,您还有其他的事瞒着我?” 我妈摇摇头,冲我笑得很勉强:“没有,妈妈什么事都没有。 妈妈现在也没有别的愿望了,就只希望你跟你哥哥好好的。” “那我爸......” “随他吧。”我妈悲凉地笑了一声,眼里一片死寂,“变了心的人,你是拉不回来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去拉他回头。” “什么叫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我蹙眉看着我妈,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尤其是她眼里的死寂,让我心慌。 我妈却冲我笑道:“没事,妈只是觉得,把剩下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你爸的事情上很不值当,纤纤啊,你今晚就住在妈妈这吧,妈妈想跟你说说话。” 第546章 我重重地点头:“好,以后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我要一直都陪着妈妈。” “以后,以后......” 我妈抱住我,呢喃着这两个字,声音里裹着一抹说不出的绝望和悲伤。 我的心慌得厉害,很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我说:“妈,您还有我跟哥哥,我们都会永远陪着您,您一定要好好的,哥哥马上就要跟他心爱的女孩结婚了,到时候他们还会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呢。” “是啊......”我妈笑着,笑得却满脸都是泪,“妈会好好的,妈还要等着看你们一个个都成家稳定下来,纤纤,妈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我的心又是一紧,越发用力地抱紧我妈。 “我和哥哥也很舍不得您,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的。” 跟我妈聊了一会,我就送我妈回房间睡觉去了。 守着她安详地睡着,我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我去厨房里看了看,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锅碗瓢盆看着也像是很久没做过饭一样。 我心疼地朝我妈的房间看了看。 她这些天肯定连饭都没好好吃。 我去楼下市场买了些食材回来。 我妈还在睡,我关上厨房的门,然后将食材拿出来一一清理。 我给我妈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好歹整个屋子终于有了些烟火气息。 我将饭菜温在锅里,然后在饭桌上留了张字条,嘱咐我妈睡醒了之后,要好好吃饭。 留好字条后,我便拿上包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我爸问清楚。 想起过往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和热闹,再看着现在的凄清,我的心里便一阵酸楚和悲凉。 时至今日,我终是彻底体会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的含义。 我并不知道我爸在哪,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我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发信息威胁他。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我妈,也不在乎我跟我哥了。 所以这个威胁,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 我说:“你如果不肯见我,那我就让傅淮礼弄垮你投资的项目。”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我爸很快就给我回复了,而且还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他首先把我痛骂了一顿,我静静地等他骂完,这才冷冷淡淡地问:“你在哪,发个地址过来。” 我爸又骂了我几句,这才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发完地址,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看着地址上面,我威胁我爸的那句话,唇角扯起一抹自嘲。 瞧啊,我都要跟傅淮礼两清了,结果还要打着他的幌子来威胁我爸。 我打了辆车,按着我爸发的那个地址来到了一家会所。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会所,我心里不禁浮起一抹讽刺。 人啊,果然是会变。 我爸以前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以前家里有钱,他闲着没事干,他也是窝在家里陪着我妈,从来不会来这种场合玩乐。 可现在...... 往事不堪回首。 我压下心底的苍凉和悲愤,朝会所里面走。 第547章 我爸说他在三楼的一个包间。 我径直地上去了。 推开包间的门,一股呛鼻的烟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连忙捂着抠鼻,蹙眉看去。 只见我爸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旁边还有一个妖艳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估摸才二十多岁。 浓妆艳抹,打扮得特别艳丽性感,虽然漂亮,但是风尘味很浓。 从我妈的叙述来看,我爸出轨的这个女人很有钱,也很有能力,特别优秀。 可就我现在看的第一眼,这个女人跟‘能力’和‘优秀’完全不搭边。 而且,一个这么年轻漂亮,有钱又有能力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我爸,而甘愿做第三者。 我蹙眉盯着那个女人,总感觉这事有点蹊跷。 注意到我的目光,那个女人挑衅地朝我扬了扬唇。 她如一条柔弱无骨的蛇,攀在我爸的身上,娇声道:“哎呀,秦总,这就是你那个不听话的女儿么?快叫她进来呀。” 我爸不耐烦地瞅向我:“有什么事就快说,别在那杵着煞风景。” 看着我爸这态度,我心里一时悲愤难忍。 他之前虽然千方百计地叫我抛下尊严去找傅淮礼借钱,可眼里对我多少还有些亲情和关怀。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既陌生又嫌弃。 压下心底的悲愤和苍凉,我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朝里面走。 包间里一片狼藉,台桌上和地上到处都是七倒八歪的酒瓶,烟灰缸里也满是烟头。 很明显,这包间里刚刚有人狂欢过,只是可能我要过来,我爸就提前清了清场子。 我爸坐在沙发上,毫无顾忌地搂着那个女人。 我气得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那个家了?” “啧!”我爸不耐烦地瞅向我,“你怎么就跟你妈一样,开口就是什么‘不要那个家了’?我不过只是遇到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你们一个个怎么总搞得好像我犯了天大的罪一样? 难道我跟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们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不是!” 我低吼了一声,指着那个女人说,“你若是执意要背叛我妈,辜负我妈,非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我跟我哥就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永远都别想再回到那个家。” 我话刚说完,那女人就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秦总,你女儿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体谅你。 都说血浓于水,我怎么感觉她完全没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话里话外都在逼你。 你不过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而已,他置于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么?” 果然,我爸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嫌弃。 他说:“你们一个个除了会花我的钱,还会什么。 可娇娇就不一样,娇娇不仅漂亮还有能力,要不是他,我又怎么可能会翻身。 你那个妈就只会在家里哭,除了哭她还会什么?” “够了!” 我气得大吼了一声,“你以前追求我妈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喜欢哭。 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享受着爷爷奶奶给你遗留下的产业罢了。 毫不夸张地说,秦家就是败在你手里的。 你真以为你身旁这个女人她是看上了你,我告诉你,她指不定是骗你的,是想害你......” “你给我闭嘴!” 第548章 许是我这番话刺激到了我爸心底的痛处,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扬手就朝我扇了一巴掌。 我的耳膜被他扇得嗡嗡作响。 我发狠地瞪着他,心里涌起一抹恨意。 我妈说得没错,我爸变心了,彻底变心了。 她说得对,一个彻底变心的人是拉不回来的。 我爸这是第一次打我,他惊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过很快,那个叫娇娇的女人便妖娆地抱着他的手臂,嗲声说:“哎呀,秦总,别动怒,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咱不要也罢,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儿子女儿都行。” 我爸瞬间眉目舒展,宠溺地刮她的鼻尖:“还是我的娇娇善解人意,可比我家里那个只会哭的黄脸婆强多了。” 我悲愤地瞪着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叫娇娇的女人冲我挑衅一笑,然后挽着我爸说:“走啦,你女儿太煞风景,你陪我逛街去。” “嗯嗯,今天娇娇想要什么,我都给娇娇买。” 于是我爸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搂着那个女人便往外走。 我气得握紧拳头,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要我们了,也不要我们那个家了。 原来家族破产不仅会改变我们的生活环境,还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和良知。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外面追出去。 “秦正东!” 我俨然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直呼我爸的名字。 我爸咻地转身,冲我大吼:“你个不孝女,居然敢直呼你老子的名讳,你给我滚!” 他说完就搂着他怀里的娇娇,继续朝电梯口走。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拽他:“既然你决意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你以后就不是我父亲,你......” “哎呀,你烦不烦!”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骤然甩开我的手,将我狠狠一推。 我顿时身形不稳地往后退。 眼看要跌倒,我脸色一白,惊叫出声。 却不想下一秒,我的后背猛地撞上了一抹坚硬的胸膛。 身后那人用手扶住我的肩膀,我才不至于跌坐下去。 我慌忙转身道谢,心头却是狠狠一颤。 竟然是傅淮礼! 傅淮礼看见我时,先是蹙了一下眉,紧接着,冰冷的眼眸缓缓眯起,危险地看向我爸。 我爸到底是忌惮傅淮礼的。 他瞬间堆起一张笑脸,冲傅淮礼说:“没什么,就父女间的日常吵架,还有啊,知州,你没事多劝劝她。 我是他父亲,我有权利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你劝她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傅淮礼收回扶在我肩膀上的手,语气淡淡:“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上。” 听着他淡漠的话语,我心底一抽,泛起一抹涩疼。 你们的家事? 他这一句话就将他跟我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我垂眸遮掩着眸中的伤感和自嘲,没有说话。 我爸怔愣了几秒,随即像是明白了一切,冲我哼笑道:“你看你,要吵回去再吵,瞧,都让外人看笑话了。 还有,人家现在都没把你当一回事了,你以后也别再拿他威胁你老子,丢不丢人了你。” 第549章 我爸的话让我难堪得无地自容。 我始终埋着头,不敢去看傅淮礼那冰冷又嗤嘲的眼神。 电梯门开启,我爸哼了一声,就抱着他的娇娇走了。 电梯门再次合上,走廊里安静得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傅淮礼还站在我面前,冷漠矜贵,一如当初我家破产时,他的高冷贵气,衬得我低入尘埃。 我心里很是烦躁。 本来这段时间,我跟他闹翻了,可偏偏每次我落魄难堪时,都会碰到他。 不过,以往他多少会嗤嘲我几句。 而现在,他一句话也没有同我说,便直接从我身旁跃过,走向那电梯口。 身后响起了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我机械地转过身,便看见他走了进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我一眼。 呵! 他当真是打算从此跟我当陌生人了是吧? 无所谓了,随便他。 反正一直以来,我们也从来都没有好过,除了,他住院的那两天。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我妈已经睡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怕我妈担心,回来之前,我专门去找了冰块敷脸,直到脸上的巴掌印不是那么明显了,我这才回来。 我妈见我回来,明显一愣。 她呆滞了两秒,才冲我笑道:“回来啦,你去哪了?” “哦,我出去买了点水果。” 我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冲她问:“看见我给你留的字条吗?我把饭菜温在锅里了,你吃了吗?” 我妈没做声,只是看着我。 我瞥向饭桌。 桌上的字条已经不见了,很明显我妈看到了我留给她的字条。 但却并没有吃过饭的痕迹。 我快步去厨房,果然,我做的饭菜还温在锅里了。 我无奈地冲我妈道:“你怎么不吃啊,都这个时候了,你不饿么?” 我妈淡淡地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破碎感。 她说:“妈想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啊。” 我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已经凉掉的饭菜重新加热。 想起我爸刚刚的绝情,我的眼眶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妈忽然出现在门口,她冲我问:“你没有去找你爸吧?” “没有。”我连忙摇头,背过身将眼泪擦干。 我妈又说:“没有去找他就好,妈已经想明白了,只要妈还有你跟阿逸就行了。 这段时间,妈就想快快乐乐地活,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所以纤纤,你也别管你爸了,随他。 如果他非要跟我离婚,那也随他吧,无所谓了。” 我妈能这样想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伤感和不甘。 我将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冲她笑道:“好,这些天我就带您到处玩玩,散散心,咱们都不去想他了。 反正我觉得爸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他回来求原谅,妈您可不能轻易原谅他!” “......好。” 我妈冲我笑,可我总觉得她那笑看着很不真实,破碎得让我心慌。 我忍不住抱住她:“妈,我要永远陪着您。” “好,好......”我妈轻拍着我的后背,喃喃道,“我刚刚梦到了你和你哥小时候,要是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该多好。” 听我妈这么说,我也一时悲从心来,严宽发热。 第550章 我忙转移话题,拉着她去桌前吃饭。 吃完饭,我便带她去附近公园散心。 我妈让我不要把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告诉我哥。 她说我哥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女孩子了,而且他跟那个女孩子的感情正好,这些糟心事会影响他的心情。 我想想也是,毕竟告诉我哥也没用。 他最多也会跟我一样,去找我爸算账。 可那又有什么用,只会让这份亲情越发难堪,越发心凉。 我问我妈,有没有见过我哥的女朋友。 她说没有。 她说她也曾让我哥把女朋友带回去给他们瞧瞧。 我哥本来也兴致勃勃地答应了,可后面老是会有一些事耽搁,以至于我妈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这份神秘和好奇,也越发让我想看看我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把女朋友带回来跟我和我妈吃个饭。 我哥很高兴地答应了。 翌日我便带着我妈去市场买菜,顺便还打算给我哥的女朋友挑了一份礼物。 我想着她上次虽然爽了我的约,但这次主要是跟我妈吃饭,见她未来的婆婆,她应该会更加重视,不会再爽约了吧。 想到要见自己未来的儿媳,我妈也很兴奋,兴奋的同时又格外紧张。 一早上就问我穿得得不得体,脸色看起来好不好。 那紧张的模样看得我一阵好笑,我打趣她:“妈,这搞得好像是你要见公婆,而不是见儿媳了?” 我妈笑了笑。 笑得同时,眼里又闪过一抹悲伤。 我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当年她嫁进秦家,见我爷爷奶奶的情景。 我连忙转移话题:“妈,您在这歇一歇,我去对面的商场里转转,给我未来嫂子挑一份礼物。” 我妈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笑着嘱咐我:“那你可要挑好一点的,要让人家感觉到我们的重视。” “知道啦,我去了哈。” 上午商场里的人不多。 我去到一家首饰店,挑了一条精美的项链。 刚出来,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青? 看到顾青青,我下意识地朝周围张望,看傅淮礼有没有在。 毕竟她跟傅淮礼不是总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么? 然而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傅淮礼。 真是稀奇了,顾青青来逛商场,竟然没有叫傅淮礼作陪。 我再次仔细地朝顾青青看去。 此刻她正在跟一个女人聊天,那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模样。 不过,那女人的背影怎么看着略微眼熟,而且那穿着,也有些眼熟。 倒是有点像,有点像我爸出轨的那个女人。 这背影,这一头大.波浪,这风尘性感的穿着,真的越看越像。 一抹气愤的猜测骤然闪过脑海。 我心中冷了冷,提着礼物朝她们走去。 刚走近几步,顾青青就看见我了。 她蹙了蹙眉,不知道跟面前的女人说了什么。 那女人顿时快步朝着前方的电梯口过道里走。 “站住!” 我低吼了一声,顿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顾青青却一把拽住我,冲我笑道:“秦小姐,这么巧啊。”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继续朝刚才那个女人追去。 第551章 可等我追到电梯过道时,那个女人却已经乘坐电梯离开了。 我还是没有看清她的模样,但是我非常怀疑,她就是勾引我爸的那个女人。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跟顾青青在一起? 难道,她是顾青青专门雇来欺骗我爸,勾引我爸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心中顿时腾起一抹愤怒。 那疯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顾青青已经跟了过来。 她冲我笑:“秦小姐,你在追什么啊?” 我冲她冷冷问:“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顾青青双手环胸,冲我轻笑道:“是我朋友,怎么?秦小姐你也认识?” “你朋友?”我冷哼,“若真是你朋友,那为什么你一看见我过来,你就让她赶紧跑?” 顾青青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说:“秦小姐,你想多了,我朋友她只是正好有急事要忙,所以我就让她先走了。 倒是秦小姐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朋友还非得介绍你认识认识才行?” 见她一直不肯说实话,我也不跟她兜圈子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冲她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你专门雇来害我父亲的,对不对?” 顾青青顿时作出一脸无害的表情:“秦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父亲,我为什么还要雇人去害你父亲?” “你少在这装!” 我逼近她几步,眯起眼眸冲她冷冷警告,“我告诉你,你休想谋害我的亲人,如果让我发现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专门雇来害我家人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谁?” 我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我心头狠狠一颤,背脊一瞬间僵直。 是傅淮礼的声音。 呵! 我就说,有顾青青的地方,傅淮礼怎么可能会不在。 “淮礼哥哥!” 顾青青顿时跑过来,冲傅淮礼可怜巴巴地说:“秦小姐好像有什么事误会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便看见顾青青亲昵地挽着傅淮礼的手臂,表情委屈。 傅淮礼则静静地盯着我,眸光依旧冷淡。 我心中冷嘲。 无所谓了。 他爱跟顾青青怎样,那就怎样吧? 但我的家人,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伤害半分。 我将视线从傅淮礼的脸上移开,冷冷地看向顾青青:“你不要在这装了,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家人,不管是谁护着你,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淮礼哥哥......”顾青青的表情越发委屈,眼泪汪汪地看向傅淮礼,“秦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说我在谋害他的家人,我一个柔弱女人,没权没势,我怎么去谋害她的家人。 再说了,我又不认识她的家人,我跟他们家无冤无仇的,我有必要去伤害她家人么?” “那你敢不敢让刚才那个女人当面跟我对峙!”我忍不住低吼。 傅淮礼眸光凉了凉,语气冰冷:“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心中冷笑,怨恨地瞥了他一眼。 还说什么只当顾青青是妹妹。 瞧瞧,我不过是对顾青青声音大了点,语气重了点,他就冲我冷了脸色。 呵! 男人的话果然没有一句能信! 傅淮礼亦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垂眸问顾青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问顾青青的时候,语气到底是温和的。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他处处护着顾青青。 第552章 顾青青啪嗒地掉着眼泪,语气柔柔弱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你刚刚去给我买奶茶的时候,我恰巧碰到了我前不久认识的一个朋友......” 听到顾青青这句话,我下意识地朝傅淮礼手上瞥了一眼。 男人手里果然提着一杯奶茶。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默默移开了视线,却很快.感觉到一道幽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不用抬眸,我也知道是傅淮礼在看我。 顾青青继续说,语气委屈得仿佛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本来也就只是跟我那个朋友聊了几句,然后她有点急事,我就让她先走了。 没想到秦小姐忽然跑过来跟我吵架,说我那个朋友是我特意雇来伤害她家人的。 我真的是感觉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认识她的家人......” “够了!” 见不得这个女人在这装,我冷哼道,“我说了,你敢不敢让那个女人过来当面跟我对峙。” 傅淮礼垂眸看她,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顾青青抹着脸上的泪痕,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就是不知道她这会有没有空。” 她说着,还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她对着手机说:“喂,菲菲么?你事情忙完了么?” “......”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 “......” “嗯,就在我们刚才见面的那个商场,五楼有个咖啡厅,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 “......” “好的好的。” 她说完便收起手机,冲我跟傅淮礼说:“我朋友说她上午有点事办,下午才能来。” 傅淮礼看向我,语气冷淡:“你现在满意了么?” 我没理他,只是冲顾青青问:“下午几点?” “这我也不清楚啊,要不等她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蹙眉,感觉这样也不妥。 万一她又耍什么诡计怎么办? 见我半晌没做声,傅淮礼冲我语气不耐地道:“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配合着傅淮礼这句话,顾青青的表情越发楚楚可怜。 当真就好像我是个不依不饶恶人,专门欺负她这朵小白花。 懒得看这个女人装,我转身就走。 然而我都进电梯了,没想到傅淮礼竟然追了上来。 他的大手挡住正要合上的电梯门,然后颀长高大的身躯就这么走了进来。 我蹙眉挪到角落里,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却直接朝我逼近,将我堵在电梯角落。 我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刚刚那般护着顾青青,我不认为他忽然追上来是找我和好的。 所以,他要么就是为了顾青青的事。 果然,他开口,语气冷淡地道:“青青她有时候或许任性了点,心思也多了点,但是她心肠不坏。” 我心中冷呵。 原来他真的不是瞎,他也知道顾青青心思多。 只是他故意要去偏袒顾青青罢了。 所以,在他的心里,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不想跟他多说,我推开他就想走,他却将我拽回来,抵在电梯上...... 第553章 “傅淮礼!” 我恼怒地瞪着他。 他垂眸盯着我,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缓和。 我心中冷嘲,撇开脸,不想看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半晌,他忽然开口,却还是在为顾青青说话。 “你以后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不要再去针对她。” 听着他这句话,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胸腔。 真是可笑,明明每次是那个女人做了坏事,可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我针对那个女人! 我气得近乎发抖,心中满是冷嘲。 我一把推开他,冲他讽笑道:“你想多了,我心中并没有怨气,我也没有针对她,哪怕你们俩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关我的事......” “秦纤纤!” 他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眉目拢紧,“我说过,她只是我妹妹。” 去他妈的妹妹! 我心中讽刺着,面上冲他冷笑:“哦,那你赶紧去陪你那柔弱妹妹吧,不然她可是会哭的。” 男人脸色又沉了几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那股狠劲几乎是要将我的肩头捏碎。 我疼得蹙眉,正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我不管不顾地去推他的胸口:“疯子,你放开我!” 说罢我往电梯外面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傅淮礼正捂着胸口,眸光黑沉又冷然地盯着我。 他的胸口很快就有血迹溢出来。 我这才想起,他的伤口还没有好。 不过,那关我什么事,有顾青青在,顾青青自然会心疼他,照顾他。 想到这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冷沉的低吼:“秦纤纤!” 我依旧没有转身,快步朝商场外面走。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我不认为他对我的喜欢能超过他对顾青青的在意。 又不是亲兄妹,什么兄妹之情,鬼信?! 跑出商场时,我的眼眶一片涩然。 我妈还在商场对面坐着等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朝着商场对面走。 看见我回来,我妈连忙接过我手中的礼袋,冲我问:“挑的什么礼物啊?合不合适?” 她说着就打开礼袋看了看,见只是一条几万块的精美项链,不免有点担忧:“这项链会不会太寒酸了?” 我笑着挽她的手臂:“不会的,她是在我们家落魄后,才跟我哥相识相恋的,证明她一点也不在乎金钱这种东西。 送太贵重的,只怕她不会收。 这个价位的项链就正好,比较亲和,平时她也会戴。” 我妈听罢,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半晌,她又说:“我刚才想了想,菜还是买少了,毕竟人家第一次来,得再弄丰盛一点,纤纤,咱们再去买点食材吧。” 看我妈紧张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好笑。 她这是有多重视她这未来儿媳哦,都十几个菜了,还担心少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我还是笑着去陪她多准备了几个菜。 整一个中午,我跟我妈都在厨房忙活。 这一忙,她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眸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直到下午两点,我跟我妈才将所有的菜准备好,摆上桌足足有一大桌子。 准备好饭菜后,我妈又去房间整理了一番,再三跟我确定她的衣服和妆容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哥跟他女朋友过来。 瞧着我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我笑着打趣她:“妈,说起来,该紧张的不应该是那新媳妇嘛。” 第554章 “嗐,你不懂,妈就怕自己怠慢了人家,到时候影响你哥跟那女孩子的感情。” “不会的,妈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说着,我妈忽然又叹了口气,神色有几分忧愁。 她忽然看向我,语重心长地说:“纤纤,你跟你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跟你哥都要相亲相爱,互相照拂彼此。” 我点点头:“我会的,妈。” “以后妈不在了......”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蹙眉道:“妈,您别说了,什么叫您以后不在了......” 我妈眼里似是越过一抹复杂,她冲我笑道:“没什么,就是妈年岁大了,终究不能永远陪着你们。” “我不管,反正我的妈妈一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我妈忽然哽咽起来,她抹着眼泪冲我笑:“我们纤纤真是个傻孩子。”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我心中一喜:“一定是哥哥和我未来嫂子来了。” 我妈也赶紧擦掉眼泪,整理自己的妆容。 我连忙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我整个人却是一愣。 只见门外就只有我哥一个人。 “我未来嫂子呢?”我冲我哥问。 我哥抿着唇没吭声。 我蹙了蹙眉,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甚至还跑到电梯口去看了看,看是不是那女孩害羞,躲起来了。 然而我望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看到人。 我哥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用找了......,她没来。” 我一怔,回头看他,却只见他神情低落地进了屋。 怎么回事? 他跟他心爱的女朋友吵架了? 我赶忙回屋,我妈正拉着我哥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啊?那女孩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 “不是。” 我哥摇头,将带来的营养品和补品放在一旁,冲我和我哥解释道,“欣怡她忽然有点事,所以来不了,你们也别怪她,她......” “什么叫别怪她,她总是这样。” 我瞬间憋不住心中的火气,生气道,“上次她爽我的约,我也就算了,反正是第一次,谁还临时没个急事。 可这一次主要是来看妈妈,她如此爽约不觉得没礼貌没教养吗?” “够了纤纤!” 我哥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愤怒道,“你不要这样说她,她是真的有急事,为了找我解释,她把腿都摔伤了,你还要她怎样?” “什么叫我还要她怎样?她不能来就不能早一点通知我们吗? 你知道妈妈有多期待见到她吗?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多久吗? 她怎样对我都无所谓,但是她对妈妈就不能是这样个态度。” “好了纤纤......”我妈拉着我的手臂,哽咽地说,“一顿饭而已,你们兄妹两不要因为这个事吵架。” “可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啊,这是那个女孩的态度问题啊。”我难受地道。 我本来还觉得,我哥看中的那个女孩应该很不错,没有嫌弃我们家破产,没有嫌弃我哥没钱。 可那女孩一次又一次地爽约,一次又一次地故作神秘,反而让我感觉那女孩在摆谱。 一想到我妈那般重视那个女孩,为了这顿饭从早忙到现在,满心满眼地期待着,我的心里就忍不住酸涩。 我忍不住冲我哥低吼:“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她不来就算了,从现在起,我不会认她是我未来嫂子......” “你给我闭嘴,秦纤纤!” 第555章 我哥再一次冲我低吼,那愤怒的眸光像是要将我狠狠地打一顿。 可从小到大,他何曾对我这样凶过? 他爱着他的女朋友,护着他的女朋友,我都能理解。 可这一次,分明是他的女朋友不对,我难道还不能发泄几句? 我妈抹着泪拉我:“算了纤纤,也许那女孩子真的有急事,下次吧,下次再一起聚,没什么的。” 我哥怒瞪着我,胸腔微微起伏,只是在他看到那一大桌子菜和放在一旁的礼物时,他的脸上还是闪过一抹愧疚。 他抿了抿唇,说:“算我不对,她不能来,我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下次不管能不能来,我都会提前跟你们说。” “没有下次了。” “秦纤纤!”我哥又冲我低吼,好看的眉头皱得格外吓人,脸色也阴沉烦躁,“你能不能别这样,人家是真的有急事才不能来,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虽然不能来,但也买了很多补品让我带过来,她还是有心的,你就别老是抓着这一点不放了。” “买点补品来就叫有心了? 呵!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哄了?” “够了,你给我闭嘴!” 我哥怕是真的被气到了,甚至还扬手想要打我。 多亏了我妈赶忙抱住他的手,他的巴掌才没落下来。 我仰头,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他尽管打! 他这巴掌要是落下来,我以后都不要认他做哥哥了。 “好了阿逸,纤纤为了这顿饭从早忙到现在,手指都给烫了个泡。 本来满心欢喜地见他未来嫂子,结果欢喜落空,她心里难免会有点怨气。 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爱说些气话,你就不要跟她吵了。” 我哥愤怒的神色这才有几分松动,视线朝我的手看来。 我将手背到身后去,面无表情地冲他道:“我那说的不是气话,她这样搞,我就是不喜欢她。” “秦纤纤!” 我哥怒气又上来了,冲我低吼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样蛮不讲理,你这样的小心眼,难怪那傅淮礼不喜欢你,要跟你离婚。” 仿佛是戳到了我的痛处,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我妈看了我一眼,连忙推着我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赶紧给你妹妹道歉,谁说那傅淮礼不喜欢你妹妹了,他最喜欢的就是你妹妹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鼻尖和眼眶都有些酸涩。 我哥看着我,蠕动着唇瓣似是想跟我道歉。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顾青青打来的。 我冲我哥淡漠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哥眉头一皱,冷着脸道:“你又在耍什么脾气,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不需要!” 我冷声哼了一句,看向我妈,“您先吃饭,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纤纤啊,你去哪?你哥他也是无心的,你们别为了这点小事吵架,妈这心里......” “我是真的有点事。”我没有看我哥,只是冲我妈安慰道,“您快去吃,饭菜都要冷了,我就去我们刚才去过的那个商场看看,马上就回来。” 我妈看着我,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就出去了。 出了门,我都还能听见我妈责怪我哥的声音:“你妹妹的脾气也只是有些急有些直,你刚刚真不该那样说她。” “还不是因为她先那样说欣怡,我都跟她解释了,欣怡是有事才不能来,又不是故意的。”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 看来我哥也是个恋爱脑。 第一次爽约还说得过去,三番两次地爽约,他就不觉得奇怪么? 更何况这次是见我妈,是见她未来婆婆,而且今天又是周末,她还不来,他就不觉得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态度有问题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一开始你妹妹也是期待与她见面的,对她也是尊敬的。 第556章 那礼物是你妹妹亲自去给她挑的,那饭菜大部分也是你妹妹准备的。 做到这个份上也足够看见你妹妹的诚心,可是那个女孩的诚心呢?我们并没有看到。 所以阿逸,你刚才真不该那样说你妹妹。” “好了妈,你就不要替纤纤说好话了,她就是被您给惯坏了。 跟欣怡认识后,我才知道她的脾气是有多臭。 我是她哥,我才总是容忍着她的小脾气,可就她这脾气,没哪个男人受得了的。” 我自嘲地垂眸。 原来连我亲哥都开始嫌弃我了。 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讨嫌。 我妈倒是一直护着我。 “屁话,纤纤脾气算是很好了,一直被惯坏的是你才对,你还真是被你那小女朋友给迷了心。 妈不管,总之你待会一定要给纤纤道个歉。” “我才不要!” “哎,你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你们这样吵架,叫妈如何才能安心啊。” 我难过地垂眸,兀自往电梯口走。 以前,我一直都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可原来在哥哥的心里,我也只是一个脾气臭,讨人嫌的妹妹而已。 想起曾经好好的一个家,相亲相爱的亲人变成如今这般光景,我的心就忍不住地发酸。 眼眶一热,我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我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将心中汹涌的难过和悲伤压了下去。 顾青青又打来了。 刚才没接,我这会才接起。 顾青青柔柔弱弱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那端传来:“秦小姐,我朋友已经来到这家商场的五楼咖啡厅里,你过来吧。” “我马上就来。” 我淡淡地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商场就在这附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 我来到五楼,一眼就看见那家蓝山咖啡。 顾青青在门口朝我招手:“秦小姐,这边。” 我朝她看过去时,一眼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傅淮礼。 男人的脸色比上午看到的时候还要冷。 我心中冷嘲, 他还真是在意顾青青啊,生怕我欺负顾青青似的,还时时刻刻都护在顾青青身后。 收拾好情绪,我快步走了过去。 我一过去,顾青青就盯着我的眼睛看:“咦,秦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没事吧?” 她这么一说,傅淮礼顿时朝我看来,眸光深沉。 我微微抬起眸,任由他们打量。 “人呢?”我淡声问。 顾青青忙扬起一抹笑:“在里面呢,走,我带你进去见她。” 她说着,还热情地过来挽我的手臂。 我面无表情地避开,兀自朝着咖啡厅里走。 经过傅淮礼身旁时,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幽冷的眸光。 我扯了扯唇,没有理会他,快步走进咖啡厅。 一进去,我就看见窗边坐了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那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性感的穿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跟我上午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背影确实一模一样。 我沉了沉眸,快步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第557章 “娇娇......” 我故意学我爸的口吻去喊那个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反应。 我凝了凝眉,快步绕到那个女人面前去。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我爸的那个小三。 “秦小姐......” 这时,顾青青跟傅淮礼也走了进来。 令我诧异的是,顾青青走起路来竟然是一瘸一拐的,像是腿受了伤。 我蹙眉盯着她走路的姿势,有什么从我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快得我几乎抓都抓不住。 “秦小姐,我朋友已经来了,你看看她是不是勾引你爸的那个人?” 顾青青刚说完,那个女人便不满地叫了起来:“什么?说我勾引她爸?她有病吧,我看着都比她还小吧,我会勾引一个老头子?” “哎呀菲菲,你先别生气,就让她看看,不然她不会死心。”顾青青一脸歉意地冲那女人说。 那女人哼了一声,视线越过傅淮礼时,脸上又浮起一抹娇笑。 “哎呀,看在你的面子上,耽误我一点时间那就耽误吧。 不过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回头顾小姐可得让傅总给我点补偿呀。” 顾青青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柔弱地笑道:“那是自然,你那么忙还让你专程跑这一趟,我这心里本来也过意不去。” 顾青青说罢,又看向我:“秦小姐,你看你想怎么跟她对峙,麻烦快点,菲菲她很忙的。” 我沉沉地盯着那个叫‘菲菲’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是顾青青那所谓的朋友。 不然她又怎么会直接称呼顾青青为顾小姐,说话也那般生疏? 而且这个女人还时不时地朝傅淮礼抛媚眼,眼含暧昧。 顾青青最是厌恶别人同她抢傅淮礼了。 所以她又怎么会交一个企图勾引傅淮礼的女人做朋友。 于是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女人并不是上午同她讲话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怕是她托人临时找来的,而且还故意找了个身形背影、穿着打扮和头发都与上午那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么,她这么做的唯一解释便是,上午那个女人确实就是勾引我爸的小三。 也就是说,勾引我爸的那个小三就是她雇来的! 想起我爸的绝情,想起我妈整日以泪洗面的憔悴模样,一股悲愤直冲胸腔。 她怎样陷害我都无所谓,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家人的主意。 我转身,扬手就朝那顾青青的脸扇去。 只听‘啪’的一声,顾青青的脸直接被我扇向了一边。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纤纤!” 还是傅淮礼最先回过神来,冲我低吼。 顾青青也赶紧捂着脸,惊愕又无辜地望着我:“秦小姐,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应该有错。”我冷冷道。 顾青青顿时一脸无害地摇头:“我不明白秦小姐的意思。” 紧接着,她眼泪汪汪地看向傅淮礼,哽咽的声音可怜又无辜:“淮礼哥哥,秦小姐到底怎么了?我都已经按她的要求把我的朋友给叫来跟她对峙了,她为什么还要打我?” 说着,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当真是我见犹怜。 傅淮礼眸光幽冷地看向我,浑身戾气萦绕。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迎着他阴凉的眸光,冷冷道:“理由是,她雇人去勾引我爸,想害我爸妈。” “我没有!”顾青青急促地否认,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是无辜得紧。 我心中冷嘲。 她这天赋,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有证据吗?” 证据? 第558章 我笑了。 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会信么? “秦小姐......”顾青青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菲菲已经在这了,她究竟是不是勾引你爸的那个女人,你好歹给个答复啊,你突然扇我一巴掌,又诬陷我雇人去勾引你爸又是什么意思?” 那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傅淮礼也幽冷地盯着我。 那眼神,俨然就是我在无理取闹,就是我在胡乱地诬陷人。 我心中冷笑,也不想跟他多做无谓的解释。 我冷着脸朝顾青青逼近几步。 傅淮礼瞬间将顾青青护在身后,眸光冷然地盯着我:“你闹够了没有?” “你说是我在闹?”我冲他嗤笑了一声,笑得又嘲讽又失望。 傅淮礼蹙眉,冰冷道:“你突然冤枉她要害你的家人,又莫名其妙地朝她动手,这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呵!” 我冷笑了一声,冲他低吼,“让开!” 傅淮礼岿然不动,看我的眼神却是越发幽冷,大有一副我若是敢动顾青青,他就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架势。 呵! 真是可笑啊,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我? 去他妈的喜欢! 见他不动,我伸手就去推他,还故意往他胸口的伤处按。 只听他吃痛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不让开。 顾青青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尖叫:“啊,淮礼哥哥,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紧接着,她又看向我,愤恨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这伤可是为你受的啊,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他。” 傅淮礼疼得额角冒冷汗,眼神却是发狠地盯着我。 我移开视线,不去与他对视。 顾青青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我,我眸光一冷,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她的腿应该是真的受了点伤。 我这么一扯,她顿时狼狈地撞趴在咖啡桌上,嘴里还不忘大声地喊‘淮礼哥哥救命’。 那带着恐惧的哭喊声,夸张极了。 我才刚把这女人按住,傅淮礼阴冷的警告就响在我身后:“你若是敢动她,我对你不客气!” 心尖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回头冲他道:“好啊,我倒真想看看,你会对我怎么个不客气。” “秦纤纤!”男人咬牙切齿,脸色阴戾可怖。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反剪着顾青青的手,将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我俯身,冲她冷冷警告:“我知道,就是你雇人勾引我爸的。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总之你听着,我爸妈要是出了什么事,哪怕是跟你同归于尽,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淮礼哥哥......呜,我好害怕,淮礼哥哥救我......” “秦纤纤,你够了!” 傅淮礼沉冷的嗓音飘来。 我扯了扯唇,回头冲他嗤笑:“怎么,心疼了啊?” “好好说话!”男人眉宇紧拧,眼眸里充斥的都是怒气。 我笑了笑,讥讽道:“我难道没有跟你好好说话么?那傅总想要我怎么说话?” 傅淮礼阴冷地盯着我,气得身侧的手握紧。 我轻笑了一声,随即放开了那顾青青。 顾青青顿时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好不委屈。 傅淮礼没有看她,只是紧盯着我,那眼神冷如寒霜。 我从他胸前的血迹一瞥而过,脑海里一瞬间又晃过他那天救我的场景,心尖再次泛起沉痛。 我微微闭了闭眸,转身就想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我整个人一怔...... 第559章 只见顾易就站在咖啡厅门口。 男人静静地盯着我,神色晦暗不明。 我什么也没有再说,垂眸走出了咖啡厅。 顾易很快跟了上来。 他也没有说话,就跟在我身后,一直跟着我出了商场。 我顿住脚步,转身冲他笑:“我刚刚欺负了你妹妹,你是不是想找我算账?” 顾易眉头紧拧,脸色不太好。 我扯了扯唇。 那顾青青还真是幸福啊,有傅淮礼这个假哥哥宠着,还有顾易这个真哥哥护着。 我面无表情地冲他道:“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想为你妹妹讨公道,那就来吧。 总之,她若是敢伤害我的家人,即便她是你亲妹妹,我也不会跟她讲任何情面。” 顾易冲我叹气:“你就那么讨厌她?” “这无关讨厌不讨厌。” “如果不是讨厌她,你何至于误会她要害你的家人? 她心眼是多了些,但她心肠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善良。 她小时候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家里养的猫猫狗狗若是死了,她会难过一整年。 也许因为从小被人宠着的缘故,她娇气了些,但她绝对不会存有害人的心思。” 我顿时嗤笑了一声。 是该说那个女人演技好,将他跟傅淮礼都欺骗了。 还是该说他跟傅淮礼都眼瞎呢? 我冷声道:“不管你们对她都有什么滤镜,总之,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心机深沉,心肠恶毒的坏女人。 你们要维护她那就去维护吧,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她善良之类的话。 她善不善良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想动我的家人!” “小秦......”顾易眸色深沉地盯着我,“就因为她跟你抢傅淮礼,你就要这样看她么?难道不是那傅淮礼的错,在你跟她之间左右摇摆?” 我静静地看着顾易。 他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啊,竭尽全力地为顾青青说着好话,帮顾青青找借口。 与他多说无益,我转身想离开。 他忽然拽住我,掰着我的肩膀,冲我急促道:“傅淮礼他有什么好?他到现在都摇摆不定,他除了会伤你,还会什么。 小秦,你跟我走,跟我离开这里吧,等你把我们的过去想起来,你就会发现,你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啊。” “你放开我,顾易......”我下意识地挣扎。 然而顾易不仅没有松开我,反而一把将我拥进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我,声音里透着难过:“这两天,我本来不打算理你的,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生不了你的气。 不过两天,我就忍不住来见你了。 小秦,跟我走好不好?” 顾易的拥抱几乎令我窒息,我挣扎着叫他放开我。 可他就是不听。 而就在我跟他纠缠不清的时候,一股蛮力忽然将我跟他狠狠分开。 我因为惯性,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一抬眸就看见傅淮礼阴冷的脸色。 他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眸猩红地盯着我。 我心中冷嘲。 他跟顾青青卿卿我我就可以,我跟顾易拥抱一下就不行? 顾青青一瘸一拐地走到傅淮礼跟前,抱着他的手臂,眼眸惊讶地看着我跟顾易:“你们......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顾易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没说话。 我也懒得理会她。 却不想她忽然自顾自地笑道:“其实我觉得秦小姐要是能做我嫂子也挺不错的,我还......” “闭嘴!” 顾青青话还没说完,傅淮礼骤然冲她冷冷地低喝了一声,惊得她浑身一抖。 第560章 紧接着,她的双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傅淮礼。 “淮礼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我也只是看她跟我哥刚刚抱得难舍难分的模样,想着他们应该......” “纤纤!” 正在这时,我哥忽然跑了过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原本正在添油加醋地说我跟顾易的顾青青忽然一下子扑进傅淮礼的怀里。 傅淮礼正要推开她,她忽然捂着心脏的位置,一脸痛苦地说:“好痛,淮礼哥哥,我的心口好痛。” 傅淮礼脸色一变。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抱起顾青青就朝一旁的停车区走去。 顾易也着急地跟了上去。 他们几乎是跟我哥擦肩而过的,而顾青青一直都埋首在傅淮礼的怀里,一点脸都没有露出来。 我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怪异。 我哥盯着顾青青看了好半晌,紧皱的眉间闪过一抹疑惑。 半晌,他跑到我面前,冲我道:“走了,妈让我过来接你回去。” 我哥皱着一张脸,明显还在因为他女朋友的事跟我生气。 我呵了一声,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秦纤纤!” 我哥蹙眉吼我,语气不耐地道,“你有必要还生我的气么?我又没说你什么,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样?” “哦,那真是委屈你了。 我也不想怎样,我说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说罢,我便沿着街道边走。 我真的懒得跟他吵架了。 以前我跟他从来都不吵架的。 以前但凡我生气,他都会来哄我,给我买好吃的,给我送惊喜,带着我跟他哥们出去玩,出去疯。 可现在到底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我心里落差大,而是我感觉,有些情感真的是瞬息万变。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甚至是亲情。 “秦纤纤,你的臭脾气真该改一改了!” 我哥在我身后咆哮。 下一秒,他便冲上来,拽着我就往他的车上拖。 我郁闷地瞪着他:“秦逸,你干嘛啊?” 我跟我哥没相差两岁,我一生气就喜欢直呼他的名字。 他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地将我推进驾驶座。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挣扎了,默默系好安全带。 我哥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后,又转身从后车座上拿了一个点心盒子递给我:“喏,你爱吃的糕点。” 我瞥了一眼,没接。 他拽过我的手,将糕点盒子放在我手上,无奈地叹道:“行了,哥哥跟你认错还不行嘛,哥哥那会也不是故意的。 本来哥哥心情就不怎么好,你还一直说欣怡的不是。” “但我也没说错,她连妈妈的鸽子都能放,你不觉得她有点问题么?”我说着,默默打开糕点盒子,放了一块糕点到嘴里。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饭,我还真的饿了。 我哥瞅了我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半晌,他低声道:“其实欣怡是真的有急事,她跟我说的时候都急哭了,那些补品什么的也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我知道,她放了你几次鸽子,你对她意见很大。 哥哥答应你,下回一定把她带回来跟你和爸妈见个面,到时候我让她跟你当面解释好不好。” 提起我爸,我心里又是一酸。 我哥还不知道我爸出轨的事,也好,不知道也能少许多烦恼。 “对了,刚刚傅淮礼怀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561章 “她是傅淮礼的白月光,也是傅淮礼的青梅竹马,怎么?” 我看向我哥,自嘲地笑,“是不是觉得那个女人比你妹妹我强多了,傅淮礼讨厌我,选择那个女人是正常的?” “啧!” 我哥蹙眉,闷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那样觉得了?” “你不是说我这臭脾气,难怪傅淮礼不喜欢我的么?” “哎呀,我说的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哥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 半晌,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肯定不会是她。” 也不知道我哥说的是谁,看他表情可坚定了, 我侧过身子,默默地吃怀里的糕点,没说话。 过了一会,我哥又义愤填膺地说:“那傅淮礼都有白月光了,那他之前像条疯狗一样找你又是为何?” “不知道!”我嚼着糕点,闷闷地说,“可能是我欠他钱,他追着我还钱吧。” “咦,肯定不是,他堂堂一大总裁,还缺那点钱?” 我哥说着,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他看向我,一本正经地道,“纤纤,听哥一句劝,以后别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刚才看他那般着急那个女人的样子,可见他爱的是那个女人。 你再不跟他彻底断干净,怕是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你啊。” 瞧吧。 连我哥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傅淮礼更爱的是顾青青。 而傅淮礼又是哪来的自信,口口声声说顾青青只是他的妹妹,口口声声说他喜欢的是我? 心里烦乱不堪。 我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看见眼前这套环境很不错的居民楼,心里更是涌过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我口口声声说要跟傅淮礼断干净。 可是,瞧,我和我的家人都还住在他买的房子里呢。 我哥陪我和我妈吃了晚饭才回去。 临走时,他还问我妈,怎么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我爸。 我几次都想把我爸出轨的事情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妈跟他说,我爸的生意有起色,最近都会很忙。 我哥也没怀疑什么,只是高兴地说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回到过去了。 看着我哥高兴又期待的模样,我的心里很是难受。 我哥一走,我妈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眼眶也瞬间红了。 她又坐到沙发上,不言不语,脸色灰暗。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悄悄给我哥发了信息,让他没事多回来看看我妈。 这个家热闹了,我妈的心情也就好了。 “纤纤......” 我妈忽然喊我。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陪她坐着。 她拉着我的手,担忧地问:“现在看起来,你哥的人生大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跟那个女孩子结婚是迟早的事。” 我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我今天也说了些气话,不过妈您放心,以后如果我哥真的娶了她,她也真心待我哥,那我也必定真心当她是嫂子,对她谦恭尊敬。” “妈知道你在一些大事上是知礼的。”我妈轻拍着我的手,叹气道,“其实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跟傅淮礼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我妈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562章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跟傅淮礼已经离婚了,我妈问起这样的问题,我好歹还能说我跟那傅淮礼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现在我该怎么回答。 说跟傅淮礼没有关系吧,可我跟他却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说有关系吧,我跟他又闹成了这样。 我妈担忧地看着我:“纤纤,你是让妈妈最担心的,其实在妈看来,那傅淮礼挺好的,他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真的。 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那就趁早解开吧,不要蹉跎了岁月,以后后悔。” 傅淮礼确实挺好,甚至可以说,哪哪都好。 可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没有办法。 我做不到跟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他的爱。 我要的爱情,只能是干净唯一的。 见我妈满脸担忧,我笑着抱了抱她:“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跟他之间的事的。” 我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表情有些许悲伤。 我只以为她还是被我爸出轨的事情给打击到了,只要我多陪陪她,多开导她,她定然会好起来。 可我不知道,还有更绝望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等我知道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一直在这里陪我妈住了一个多礼拜。 每天我都跟我妈早早地起床,做运动,吃早餐,然后逛街,逛公园。 眼看着我妈的脸色和精神渐渐好起来,我也安心了许多。 这一个多礼拜,我爸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我和我妈也默契地没有提起他。 我哥倒是隔天回来看我妈一次,但是没有一次他能把他那神秘女朋友带回来。 对此我也不强求了,随他去了。 只要以后他跟那个女孩真能修成正果,幸福美满就行。 这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原因是头一晚,我跟我妈聊天聊到了大半夜。 不过我妈已经起来做中午饭了。 看她神经还不错,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我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时,我妈忽然冲我说:“纤纤啊,妈最近好了很多,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去忙你的事吧,不用每天都陪着妈妈。” 我摇摇头:“不行,说了我要一直陪着您的。” 我妈好笑道:“你难不成还能陪妈一辈子。” “就一辈子,妈,我就要陪您一辈子。” “傻孩子......” 我妈笑着拍我的手,眸光却有些黯淡,“妈说的是认真的,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趁妈现在还在,你去找傅淮礼谈谈,赶紧把自己安定下来......” “妈?什么叫趁您现在还在?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生气地看着她。 我妈忙笑道:“好好好......妈不说了,妈不说了,但你真的得去找傅淮礼好好谈谈啊,不然你跟他现在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哎,我知道了,您就不要再为我瞎操心了哈。”我笑着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进了洗手间。 身后传来我妈的低语,有些模糊,我没听清。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纠结要不要主动去找傅淮礼谈谈。 正在这时,我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我垂眸,便见是顾青青发来的短信。 我伸手随意地点开,下一秒,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第563章 顾青青发的信息是:想见淮礼哥哥的母亲么?我带你去! 傅淮礼的母亲? 之前我是听傅淮礼提起过他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母亲目前就在这江城。 可顾青青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带我去见他的母亲。 这顾青青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将手机关了,放在一旁,没太在意。 不一会,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是顾青青直接打了过来。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接听。 然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不是顾青青的声音,而是一道沉稳又严肃的女人声音。 “是秦小姐么?” 想到她有可能是傅淮礼的母亲,我忙应道:“是,您是......” “我是淮礼的母亲。” 果然。 只是,我跟傅淮礼结婚三年了,他的母亲都不曾找过我一回。 这次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秦小姐,我想见一见你,方便么?” 各种疑惑闪过心头,我一时间忘了回答。 电话那端忽然笑了一声:“怎么?我还请不动秦小姐了?” “没,没有。”我连忙说,“您发个地址过来。” 挂了电话。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 是江城最大的一家医院。 只是奇怪,傅淮礼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想见我? 我跟我妈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前往那家医院。 刚到医院大门口,顾青青就朝我招手:“秦小姐,这边。” 我蹙眉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顾青青笑得满脸无害:“秦小姐,你也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今天叫你到这来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阿姨要见你。” 我不想跟她多说,只淡淡道:“带路吧。” 顾青青哼笑了一声,领着我往住院部里走。 其实来见傅淮礼的妈妈,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严格说起来,傅淮礼的妈妈现在也还是我的婆婆。 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应该没有不紧张的吧。 更何况我还不知道他妈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见我。 而且电话里,他妈妈的声音也格外的冷淡。 压下心里的忐忑,我默默地跟在顾青青身后走。 来到16楼的一个病房门口。 顾青青先是敲了敲门,随即冲着里头喊道:“菲姨,我带秦小姐过来了。” “进来吧。” 里头传来一道女人嗓音,不如电话里那般冷漠,倒是多了几分慈祥,也让我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随着门被推开,我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正靠在病床上。 女人看起来五十来岁,气质优雅和蔼。 虽然是这个岁数,但从那标志的眉眼间也能看出其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傅淮礼的眉眼其实与她还有三分相似。 “你就是秦纤纤,淮礼的妻子,我的儿媳妇?” 傅母盯着我打量了一番,语气说不上刁难,也说不上和气。 第564章 我点了点头,有些拘谨地将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冲她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其实我应该开口叫她‘妈’。 只是如今我跟傅淮礼现在这个关系,再加上我又是第一次见她,那个‘妈’还真是喊不出来。 不过傅母好像也不怎么在意。 她扯唇笑了一声,饶有深意地道:“听说你当初并没有看上我儿子,之所以与他结婚,也是被迫?” “......没有。” “其实你也不必否认,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傅母慵懒地靠在床头,笑看着我。 “毕竟那时候你是千金大小姐,而我儿子什么都不是,你看不上他也正常。” 我低垂着眸,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其实我能感觉得出来,傅母并不喜欢我。 顾青青在一旁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过来,体贴地递给傅母。 傅母冲她笑了笑,那慈祥的眼神与看我时的凌厉决然不同。 顾青青伺候傅母喝完水,然后又坐到一旁去给傅母削水果,那叫一个体贴。 傅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那眼神慈祥得就跟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不过,她是顾青青的后妈,顾青青也相当于是她女儿了。 我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傅母忽然又朝我看来,眼神比刚刚还要凌厉几分。 “你既然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儿子,那这会一直拖着不跟他离婚又算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 看来,连他们也知道我跟傅淮礼并没有离婚的消息了。 傅母也没有同我多说,她反而叫来顾青青。 顾青青就跟那种多面人一样,在我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傅淮礼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傅母面前又是另一副样子。 她如同乖乖女一般,冲傅母轻声细语地道:“菲姨,您喊我?” 傅母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眸却是盯着我的。 她冲我道:“你还不知道吧,淮礼曾答应过我的亡夫,会照顾青青一生一世。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做任何回答,内心却了然一片。 原来傅母今日把我喊来,是为了给顾青青撑腰,是为了让我自觉地跟傅淮礼离婚,好成全傅淮礼跟顾青青。 想过傅母可能会不喜欢我。 但没想到傅母其实是讨厌我的。 “还是不懂是么?那我直接跟你说明白点。” 见我不说话,傅母笑了笑,用一种还算比较和气的口吻说,“在我的心里,我只会承认青青是我的儿媳妇。 至于你,呵呵,说实话,淮礼当初跟你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连通知都没通知我,他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所以,即便你们都已经结婚三年多了,你依旧不算是我的儿媳妇。” 好吧,这话真的挺伤人的。 我也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我未来的婆婆会喜欢我,结婚之前就没有这样期待过。 因为我知道自古都有那种婆媳大战。 我当初时也只是简单地想,如果我以后结婚了,那便跟婆婆礼貌相处,谁也不犯谁。 可不曾想,即便有的儿媳妇什么也没有做,婆婆依旧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 “所以秦小姐若是识大体,那便主动去跟淮礼把这婚给离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婚,也不过是看他现在发达了。 这样,你开个价吧,给多少,你才肯跟他离婚?” 即便我一直都抱着尊敬傅母的态度,可听到她这番话,我还是被气笑了。 我沉声道:“请您搞清楚,一直以来都不是我不想跟他离婚,而是他不肯离!” 我这句话刚说完,病房的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推开...... 第565章 半炷香后,江平安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 他将这功法的大致内容看了一遍,确定这功法就是之前杀手使用的。 根据书上的介绍,修炼此功法后,杀的人越多,力量就会越强,身上的煞气就会越强。 等达到一定水平,不用战斗,光是释放出煞气,就能把人杀掉。 这是魔功吧 修炼此术并不难,只要不断杀人就行。 而且上面写着《天煞诀》第一层,光是第一层就能让这些人达到这个水平,完整的《天煞诀》有多强 沉思良久,江平安决定修炼。 原因很简单,就是释放这股煞气时,能影响人的动作。 经过这么多次战斗,他明白,在战斗中即使让人产生片刻的恍惚,都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他不会去滥杀无辜,只要修炼之后,能让敌人产生一点点愣神时间,就足够了。 第一层修炼起来也不难,比他之前修炼的任何术法都要简单些许。 孟阔的房间里。 什么!你遇到了天煞阁的人!有没有受伤 孟阔听到女儿说遇到了天煞阁的杀手,吓得脸色大变,赶紧检查女儿身体。 我没事,是……江平安救了我。 孟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孟阔听完之后,无比震惊。 无视天煞诀的影响,一刀秒了四个高于你的杀手 如果不是女儿亲口说出来,孟阔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他已经尽量高估江平安的战力,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隐藏! 孟阔也被天煞阁的人刺杀过,知道天煞诀的恐怖。 就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面对天煞诀都被影响了。 当时若不是李老在旁边,他当时真的凶多吉少。 孟阔后怕不已,幸好江平安很强,女儿才没出事,否则他想象不到失去女儿的后果。 站在一旁的叶林听到这话,神情更是复杂。 原来江平安与他比武时当时还是留手了。 这个可恶的江平安,居然这么厉害。孟晶恨得牙痒痒,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战意。 孟阔深呼一口气,将其他情绪暂时放下,温柔地看向女儿孟晶。 小晶呀,平安天赋不错,要不,父亲把你许配给他怎么样 许配给他 孟晶小脸忽然一僵,她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了江平安波澜不惊的面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忽然加速了。 不行的,我还小,不想结婚。 孟晶低着头,小靴子踢着地面,小手死死抓住腰间的刀,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再说,不过你可要好好把握,以对方的资质,会有很多姑娘喜欢。 孟阔看向女儿的眼神中充满溺爱。 哼,他喜欢什么那是他的事,我去练刀了,我要把那家伙打败! 孟晶仿佛一只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待孟晶离开,孟阔脸上的笑容消失,杀意涌现,徐涛,你等着! 肯定是徐涛买的杀手,想要刺杀女儿。 他无法忍受对方想要伤害女儿,这个冬天,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萍水县! 半天后,萍水县将军府。 听着手下的汇报,徐涛猛地站起。 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击杀两个练气六层,两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大队长马林也感觉不可思议,回应道:天煞阁那边就是这么说的。 而且说您给的情报错误,让他们损失巨大,所以押金扣了,如果想要继续完成刺杀,需要提高悬赏额度。 徐涛重新坐回椅子,脸色来回变了好几次。 天煞阁产业那么大,不可能说谎。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月,那个小子变得更强了。 这个该死的刁民为什么不死! 将军,还加钱吗马林小心翼翼地问道。 加个屁!嫌钱多是么! 徐涛暴躁怒骂,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钱再雇佣天煞阁的人去暗杀。 很快就到冬天了,到时在战场上决胜负。 徐涛深呼一口气,说道:收上来的粮食远不如预期,这到冬天还怎么打仗给我继续加大收粮力度。 将军,因为收粮这件事,很多农民都造反了。马林提醒道。 直接杀了!玛德,一群刁民也敢反抗!他们凭什么你亲自下去镇压! 徐涛正在气头上,听到又有人造反,十分生气。 是,将军。 马林退了出去,带人去征收粮食。 在这种人眼中,底层人就是工具,没资格反抗。 江平安的房间里,数不清的尸体浮现虚影,这些尸体死相凄惨,好似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江平安摸着右眼,脸上带着愕然。 他得到《天煞诀》后,打算简单修行一下,以后关键时候当个辅助术法。 毕竟他不是嗜杀之人,也不会想通过杀人修行。 可事情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个术法施展出来后,威力超过了他的想象。 房间里阴森诡异,各种惨死尸体的怨气汇聚成寒气,令人身体发冷。 江平安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施展这个术法时,右眼产生了能量波动,然后就出现了这些异象。 虚幻的死尸出现在周围,这些死尸之中,有很多人都没见过。 这些人不是他杀的,怎么会出现在他释放出的异象之中 难道是这颗眼睛原主人杀的人,算在了他身上 江平安停止催动此功法,周围的煞气消失。 这功法好像不怎么消耗灵气,不过催动后,脑袋会有点发晕,好像会消耗精神。 江平安想试试这功法到底有多强,但李前辈没来,只能找别人试。 出去走一圈,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杀手。 江平安在腰间挂上两个护身符,以免遇到不测。 他已经探明这护身符的等级,能量注满后,能够抵御练气九层的全力一击。 江平安刚出门,几个士兵刚好从外面回来。 该死,又没抓到,那畜生跑得真快! 那到底是什么妖兽,以前完全没见过,看起来非常帅! 谁知道,明天多叫点人,必须逮住它! 几名士兵风尘仆仆,满脸疲倦。 江平安问道:这妖兽还没抓住吗 前几日东边的马圈有几匹马被吃了,是一只妖兽干的,一群士兵追了好几天,好像还没结果。 没有,根本抓不住,那畜牲太快了,连叶林队长都没追上。 士兵气得牙痒痒,为了抓那畜牲,把他们累惨了。 江平安有点吃惊,叶林的速度他见识过了,绝对超过普通练气六层修士的速度。 居然连叶林也抓不住。 江平安想了想,那妖兽往哪个方向跑了 西边,边境那边,我们怕与萍水县的士兵发生冲突,就没过去。士兵回应道。 江平安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 江少,别去了,追不上的。 是啊,那家伙警惕性极强,刚看到影子就跑了。 今天天黑了,等明天,咱们派他两三千人,就不信抓不住那畜牲! 这些天这群士兵被耍够呛,知道对方有多狡猾,仅凭一个人肯定抓不住。 江平安笑了笑,我就是去看看。 他其实是想去试一下天煞诀,要是碰不到那只妖兽,就找其他妖兽试试。 其他士兵见其执意要去,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肯定抓不到。 他们今天一直都在外面,还不知道江平安已经成为大队长。 第566章 “够了!” 不等他说完,我骤然低吼了一声,心中的委屈也瞬间涌了上来。 “你就知道说我,根本就不是我要来见你母亲。 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见她。 她是你母亲,我作为晚辈能不听吗?你为什么总是说我,什么错都是我?” 连日来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我瞪着他,眼眶发酸发涩。 傅淮礼抿唇,眉头皱得很紧。 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吵了。 若他的心执意向着顾青青和他母亲,那我说再多都没有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开车门下车。 却不想他又将我拽了回来。 还不待我反应,他忽然扣住我的后脑勺,朝我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下意识挣扎,拳头不管不顾地捶向他的胸口。 他胸口的伤可能还没有完全好,因为我的拳头捶过去的时候,他很明显闷哼了一声。 然而他不仅没有放开我,甚至另一只手也牢牢地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都压向他。 他吻得很急,亦吻得很霸道。 我想到他的伤,到底不敢胡乱挣扎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放开我。 我因为缺氧,脑袋有点昏沉,看他都甚至有些模糊。 他眼眸发沉地盯着我,那双黑沉的眼眸里亦是萦绕着怨恨。 他将车窗降下来。 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烟,想点燃却又没点。 我静静地看着他,实则在平息心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终是他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少了平日里的冰冷和咄咄逼人,反而透着几分难过。 他说:“我刚才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在向我道歉么? 他微垂着头,侧脸轮廓更显立体。 “之前我说等我安排好一切后,就带你来见她,其实是因为我怕你一个人来见我母亲,会被我母亲欺负。”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母亲不喜欢我?” 傅淮礼抿唇道:“我母亲很喜欢青青,这些年也一直都是青青陪着她,再加上顾叔叔去世之时,曾将青青托付给我。 所以在我母亲的心里,她更想让青青做她的儿媳妇。” 这一点,我刚刚在病房里也看出来了。 所以,这多好啊,他就该跟顾青青在一起。 他那么在意顾青青,他母亲又那么想让顾青青做她的儿媳,所以,他们俩在一起才是对的,不是么? 想到这,我冲他淡笑道:“所以三年前,你真不该跟我结婚,你应该按你母亲和已故顾叔叔的意愿,跟那顾青青在一起,如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纠扯。” “秦纤纤!” 傅淮礼忽然低吼了一声,眼眶发红地瞪着我。 可我并不认为我说错了什么。 本来他跟顾青青是两情相悦,再加之两方家长又都很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所以这样一来,就显得我特别像是一个拆散他们的第三者。 我也明白,傅母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就是想劝我跟傅淮礼离婚,好给顾青青腾位子。 其实关于这段婚姻,我又何尝不想彻底解决。 这样牵牵绊绊、纠缠不休,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我看着傅淮礼,很平静地道:“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顾青青,那么,我们今天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第567章 “秦纤纤!” 他再次低吼我的名字,那布满委屈、眼眶通红的模样,像是要哭了一样。 这一瞬间,我心里还是挺震撼的。 他堂堂傅淮礼,竟然会因为我一句话,委屈得想哭。 看他这模样,我态度一时间又硬不起来。 我淡淡道:“你先想清楚吧,希望你能在今天民政局下班之前给我答案。” “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我?” 我刚推开车门,他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轻,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忧伤和委屈。 我不怕他的冷戾,不怕他的强硬,就怕他这副我伤了他的委屈模样。 我紧了紧门把手,转身看他。 他沉沉地盯着我,眼眶比刚才还要红。 “我说了,顾青青只是我妹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可你总是护着顾青青,总是为了顾青青抛下我,你还让我怎么信? 我又不是傻子,你更在意谁,我又不是感觉不出来。” “你就是傻子!” 傅淮礼低吼,声音里难掩幽怨。 “我为什么总是护着她,为什么总是为了她抛下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原因?” 我一脸懵:“原因不就是你更在意她么?” 傅淮礼气得微微吸了口气。 但是他并没有将这口气发泄出来,而是用一种很深沉的嗓音,冲我一字一句道:“我在你面前偏袒她,最大的原因,是想看你会不会吃醋。” 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将我雷得外酥里嫩的。 我唇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有病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了。 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为了测试一个女人会不会为了他吃醋,而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去偏袒另外一个女人的。 这种蠢办法,真的是结果没测试出来,人先被他给气跑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智商超高,可是他的情商是真的低。 “是,我是有病,我不仅有病,我还病得不轻!” 我骂他有病,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顺着我的话承认。 他这样一搞,直接把我整不会了。 原本我心中蛮多怨气和怒气的,这会直接不知道该往哪发泄了。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那泛红的眼眸让我心慌。 我磕巴道:“你,你今天情绪怪怪的,不适合谈这些感情问题,我们下次再谈。” 说完,我慌忙下车。 他这回倒是没有拦我。 然而我走了几步,又发现手机和包包落他车上了。 我又折回去拿包。 然而我拉开车门,却见他正趴在方向盘上,浑身肌肉紧绷,好似很痛苦。 我拿过包包,犹豫着是关心一下他,还是直接走人。 纠结良久,我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抿了抿唇,冲他问:“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 男人闷闷地开口,声音紧绷压抑,还带了点喘,很明显的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不想管他了。 可是,看他这样,我还是有点不忍。 我冲他道:“医院就在这,要不你进去看看?” 男人没动,也没做声。 我轻叹了口气,道:“那我走了,是真的走了哈。” 他还是没反应。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退出副驾驶座,然后甩上门。 我刚一甩上门,他就朝我这边狠狠地看来,那眼神幽怨可怖。 然而当他看见我就站在外面,并没有离开时,他的脸上又闪过一抹错愕。 第568章 我再度拉开车门,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叹气道:“你先别跟我置气了,身体要紧。” 我这么一说,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微微别开脸,侧脸写满了委屈和倔强。 倒像是那自尊心极强又敏.感的少年。 我伸手去拉他:“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回头再谈,先去看医生。”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自嘲道:“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病了,变得很不正常。 很多时候,我明明很喜欢你,很在意你,很担心你,可是出口却又是伤你的话。 你以为,每次我出言伤你,我的心里就不难过么? 或许我真的不会去爱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去爱。 我好像只会生气,每次看到你跟傅亦辰亦或是跟顾易在一起,我都会嫉妒得发疯。 年少时,你喜欢顾易,后来,你又喜欢傅亦辰,你就从来都没有对我和颜悦色过。 我嫉妒,真的,秦纤纤,我嫉妒他们,嫉妒得几乎发疯。”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颗心颤动不已。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傅淮礼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的脸色一片煞白。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胸口,还以为是他的伤口裂开了。 可是他的胸口并没有半点血迹。 那他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闭着眸,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他的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足以可见,他是真的很痛苦。 我有些着急。 我拉他:“好了傅淮礼,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谈,我们先去看医生。” “回头再谈?” 他睁开眼睛看我,通红的双眸里萦绕着忧伤。 “你会有耐心跟我好好谈么? 你除了说要跟我离婚,你还会跟我谈什么? 秦纤纤,我这些天仔细想过了,你我之间,无非是,你认为我喜欢顾青青,我认为你喜欢顾易。 可我现在告诉你,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你心里没有顾易。 那你愿意相信我么?相信我并不喜欢顾青青?”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期盼,还有......脆弱。 今天的傅淮礼真的怪怪的。 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忧伤。 “秦纤纤,我已经做出让步了。 我愿意先相信你,给彼此一个机会。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又问。 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何尝不想相信他,可是他每次偏袒顾青青的时候,都无异于是将我对他的那份信任踩在脚底下糟践。 见我不说话。 他忽然自嘲地牵了下唇角:“瞧,即便是这样,你都不肯相信我,秦纤纤,在你的心里,我当真没有一丁点可信度。” 可信度...... 除了在金钱方面,他说到做到之外,在感情上,他却总是让我失望。 所以,关于我对他的信任度,大约也只限于金钱方面。 至于感情方面,我不敢信。 因为信了,受伤的就是自己。 本来他那次舍命救我,已经让我彻底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可偏偏,在我跟顾青青面前,他又总是差别对待。 所以我在想,如果那天被绑架的是顾青青,他是不是也会舍命相救? 而我,并不是那个唯一? 我许久的沉默,导致男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 他闭上眸子,静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你走。” 声音很轻,却更像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看他这副模样,我又不放心。 我说:“你看,你是自己去医院看看,还是我帮你把徐特助喊来......” “你走!”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骤然直起身子,将我往车外面推。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两眼一番,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椅背上...... 第569章 我吓懵了。 “傅淮礼,你怎么了?傅淮礼......” 然而无论我怎样晃他的手臂,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120,可连着打了两次都是占线。 我只好下车,亲自跑医院里去喊人。 大约十分钟,我带着几个急救医生过来。 傅淮礼依旧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 医生联合将他抬出来,放在病床上。 我急得双手发凉,紧绷着声音问:“他这是怎么了?” “请问他吃过什么药物,亦或是受了什么明显的外伤没有?” 我摇摇头:“他也就是前些天胸口受了伤,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伤应该快好了才对? 可他今天却突然晕倒了,他刚刚好像很痛苦,脸色和嘴唇都是发白的。 他到底怎么了?他会不会有事?” “您先别急。” 医生边将傅淮礼往医院里推,边冲我道,“具体情况还得等做了检查才能知道。” 我抿唇,也不敢问太多,只能着急地跟在傅淮礼的病床旁。 傅淮礼很快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我焦虑不安地在外面等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通知谁。 正巧傅淮礼的手机响了,我垂眸瞥了一眼,没接。 顾青青太坏了,我要是告诉她,傅淮礼现在正在急救室里,她肯定会立马添油加醋地告诉傅母,说是我把傅淮礼害进急救室的。 傅母本来就讨厌我,这样一来,她只怕更加厌恶我了。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即便她们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手机铃声停了一会,又打了过来。 顾青青连着打了五次,终于是放弃了。 不过她很快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无意看她给傅淮礼发的信息的,无奈眼睛正好瞥见了。 看得不全,就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字。 [关于秦小姐的事......] 乍地看到她忽然提起我,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所以,这顾青青是想跟傅淮礼谈论我什么事? 我凝眉,在心底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拇指划向手机屏幕。 主要是,从傅淮礼跟顾青青的谈话中,我或许可以知晓傅淮礼对我的真正态度。 手机屏幕提示密码解锁。 下意识地,我把我自己的密码输了进去。 心里正懊恼着输错了,却不想手机屏幕竟然真的解开了。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 没错啊,是傅淮礼的手机啊。 那他的解锁密码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我的生日。 我抬眸看向急诊室,心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顾青青连着给傅淮礼发了好几条信息。 [关于秦小姐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是阿姨很想见她,跟我说了好几次,我这才叫她来见阿姨的。] [淮礼哥哥,对不起,求你别生我的气,别不接我电话。] [我很难过,最近心总是在痛,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所以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总奢求着你能多陪陪我。]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有其他念想的,你说你只将我当做是你的妹妹,那我以后就只做你的妹妹。] [你说你真心爱的是秦小姐,那我就祝福你们。] [淮礼哥哥,我求你了,别不理我,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哪怕是对妹妹也好,求你别生我的气。] 信息发过来没一会,顾青青又打了过来。 第570章 我依旧没接,只怔怔地看着那些信息。 所以说,傅淮礼是真的将顾青青当做妹妹在看待。 他甚至亲口跟顾青青说真心爱的人是我?! 傅淮礼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会去信,因为从我的角度看,他真的更在意顾青青。 可现在看这些信息,从顾青青的角度来看,傅淮礼却是真的爱我。 我收起手机,走到急诊室门前,眼眶一瞬间潮.热发酸。 在感情方面,傅淮礼真的就是个大傻子。 他是怎么能想到用顾青青来刺激我吃醋的? 他就不怕我真的气跑了么? 傻瓜,他傅淮礼真的就是个大傻瓜。 急诊室的门一直紧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闭上酸胀的眼眸,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只想等着他醒来,我亲口告诉他,我愿意信他,我们重新开始。 傅淮礼的手机响个不停,一直都是顾青青打来的。 她可真是坚持不懈啊。 没一会,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我犯病了,淮礼哥哥,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我扯了扯唇,心里闪过一抹讽刺。 所以,每次傅淮礼弃我而去,其实并不是因为傅淮礼更在意顾青青,而是顾青青用自身的病在向他装可怜? 我深吸了口气,抬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连忙凑过去。 傅淮礼已经被推出来了,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我惶恐地看向医生:“他......他怎么了?” 医生摘下口罩:“他是胃病犯了,我们从他的血液里查到了很浓的酒精度,他胃病那么严重,怎么还能酗酒,他这是不想要命了?” 我下意识看了傅淮礼一眼,忙问:“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给他采取了相应的治疗,这两天还得住院观察。” 我点点头,跟着傅淮礼去了病房。 安顿好后,我又跑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还去窗口拿了药。 医生开了很多药,嘱咐我,等他醒来就喂给他吃。 回病房的时候,我顺便打了点热水。 刚回到病房,我就发现那男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见我回来,他表情怔了一下,随即扯了下唇:“你还没走啊。” “我走了,谁管你?” 我回了一句,端着水,提着药往里面走。 “医生说你是胃病犯了,还说你喝那么多酒,是不要命了。” “心里难受,就想喝酒。”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的心却是微微一抽,有些酸疼。 这些天,我跟他闹成这样,他肯定也没有一天好过。 我垂着眸,给他掰胶囊药丸。 “喏,医生给你开了很多药,让你一醒来就每样吞几粒。” 我说着,将药丸和水杯递给他。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视线瞥向别处,语气淡淡:“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我蹙了蹙眉:“你怎么跟小孩子脾气似的。” 傅淮礼没说话,整个人的情绪是消极低沉的,侧脸也透着一抹阴霾。 我敢打赌,我这一走,他绝对一粒药也不会吃。 他现在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当真是任性得很。 “傅淮礼,你把这些药吃下去,乖!” 我语气软了些。 他凝了下眉,看向我,语气透了些许嗤嘲:“你不用强迫自己讨好我,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直说。 至于离婚的事......” 第571章 他忽然垂下眸,轻轻地笑,“你若实在想离,那就离了吧。” 我:...... 这男人,晕了一场,怎么好像什么都看开了一样。 我冲他道:“其实就在刚才,我知道了很多事,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所以傅淮礼,你先把这些药都吃了,可以么?”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走!” 他语气忽然重了些,胸腔微微起伏。 俊脸上满是自嘲,“就因为我晕倒了,犯病了,你就开始可怜我了么?” 我:...... 这个男人啊,还真是敏.感又脆弱。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 他指向了病房门口,态度冰冷又强硬。 换做之前,我肯定调头就走,谁受得了他这敏.感又脆弱的情绪。 可现在不一样了,看了顾青青的短信后,我基本也明白了一切。 我冲他笑:“你到底吃不吃药?” 男人狠狠地揪起眉头:“你笑什么,我的话你听不懂......唔......” 不等他说完,我就弯腰堵住了他的唇。 这男人情商低,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懂哄女孩子开心。 我再不堵住他的唇,真担心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把我给气走。 虽然我现在很肯定他只爱我一个,但也架不住他说话难听,我会生气呀。 在我吻上他的唇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抬手掰住我的肩膀,似是想推开我。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反而五指收拢,拽紧了我。 我没有什么技巧,不像他,每次吻我的时候都很汹涌,很急迫。 我也只会噙着他的唇,小心翼翼地吻,舌头都不敢往他的嘴里探。 我笨拙地吻了他好一会,感觉他浑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放开他的唇,看进他黑沉的眼眸里,微微喘.息:“你,你快把药吃了吧,听话。” 嘿! 这一吻还挺有效。 我话音一落,他就乖乖地捡起我掌心中的药丸放进嘴里。 然后又接过水杯一口灌了下去。 见他将药都吃了,我微微松了口气。 我将杯子放回桌上,又把药收好。 直起身的时候见他的吊水已经打完了,我又转身准备叫护士过来抽针。 却不想他忽然拉住我的手。 我怔了一下。 他抿着唇,有些别扭的开口:“......别走!” 我懵了一瞬,想起他刚刚要我走的强硬模样,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那个吻的效果真好。 想着,我又忍不住弯腰往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整个人一僵,怔愣地看着我:“你......” “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叫护士过来给你抽针,不然你针头待会要回血了。” 他顿时松开我的手,别扭地扭过头。 我闷笑了一声,快步往外面走。 等护士抽了针,我就跟这个男人好好聊聊。 我刚到护士站,就碰到了一个护士。 她也正要找我,给了我一些傅淮礼的检查单,让我去找医生问情况就可以了。 我跟她说7号病房的药打完了,便直接去医生办公室找傅淮礼的主治医生去了。 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我就回了傅淮礼的病房。 只是刚一进去,我就发现药物洒了一地,杯子也在地上摔碎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 第572章 “这是怎么了?”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傅淮礼原本正低垂着头,扶着额头,浑身阴鸷缭绕。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吓了我一跳。 只见他眼眸通红,满脸戾气。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跑来跟你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他拉住我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吃惊地瞪着他:“你以为我走了,你就发这么大脾气,把桌上的药和水杯都摔了?” 男人将脸撇向别处,不说话。 该说不说,这男人脾气挺不稳定的。 我将洒落在地上的药捡起来,冲他道:“你自己摔的,脏了你也自己吃。” 男人哼了一声,不理我。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傲娇。 收拾好药品,我又拿来扫把将地上的玻璃碎片给扫了。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发现傅淮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想起顾青青给他打电话的事。 我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说:“顾青青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回一个吧。” 男人接过手机直接扔到了一边,然后用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我?” “我说了......”他盯着我,沉声强调,“顾青青只是我妹妹!” “嗯。”我点头,“对,顾青青只是你妹妹,你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所以你还是不信,对么?” “信啊。”我笑吟吟地冲他道,“我信,怎么不信?” 这下轮到傅淮礼错愕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看我:“你真的信我?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想要求我,所以突然跑来讨好我吧?” 我一脸无语。 敢情我不能对他好,但凡对他好一点,他就认为我对他有所图! 我说:“你先看看你手机。” 男人将手机又扔远了几公分,冲我嗤道:“其实,你有什么想要求我的,你直说就好,我不需要你虚假的讨好和可怜。” 我:...... 这男人越说越离谱了。 我坐到床沿上,冲他一本正经道:“首先,我不是什么圣人,不会随随便便可怜人,再说,你又不可怜。 其次,我没有什么要求你的,我说信你,就是单纯地信你。” 傅淮礼还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我:“可是刚才在车上,你明明不信我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就信我了?” 我这态度的转变确实一两句还解释不清,而且也没有说服力。 所以我伸手将他的手机捞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解锁。 他又一脸惊讶地看我:“你......你知道密码?” 惊讶之下,还有些别扭和尴尬。 我睨了他一眼,哼笑道:“你用我的生日当解锁密码,还会怕我知道?” 男人又将脸别过去,那别扭又傲娇的模样,看得我想笑。 我将顾青青给他发的信息调出来,然后扯了扯他的手臂,说:“你看看吧,看了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信你了。” 傅淮礼转过头,将信将疑地拿起手机看。 他将顾青青发的消息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蹙眉看我:“你居然信她不信我!” 我:...... 傅淮礼将手机收起来,冲我哼笑道:“说到底,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你就是不信,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你轻易就信了。” 第573章 “你还不是!”我忍不住怼他。 “顾易说只要我记起年少时候的事,我就会喜欢上他而抛弃你,你还不是信了,跟我闹到如今。 你都不信我,还好意思说我?!” 男人皱着一张俊脸,很气的模样,但那唇角却微微往上牵了几分。 他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先相信你,所以,你愿意相信我么?”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我下意识说道,见男人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冲我笑:“也就是说,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 “愿意!”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傅淮礼的眼眸明显一亮,那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的都是我的缩影。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拉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看了顾青青今天发给你的信息,我才彻底明白,你是真的把顾青青当做妹妹看待的,只是那顾青青不愿意放手,一直在纠缠你罢了。 所以问题是出在顾青青身上,而不是出在你的身上。 一段好的感情,都是双向奔赴,共同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那顾青青,更不该赌气离开,我应该陪着你,一起去解决问题。” 傅淮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重重地点头。 “既然要重新来过,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我话音刚落,他骤然将我拉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 他的声音低沉,紧绷,又含了一抹欣喜激动的颤抖。 “好,我们重新来过,不再彼此猜忌,彼此怀疑。 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 他虽然一脸虚弱,但是手臂可有劲了,我差点就被他勒得透不过气了。 我捶了捶他的肩膀,提醒他:“小心你胸口的伤。” “没什么大碍,差不多好了。” 他放开我,却还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他看着我,那双深沉的眸子亮晶晶的,再没有半点阴霾。 我摩挲着他苍白的唇瓣,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道:“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许再这么作贱这副身躯了。” “嗯。”男人点了点头,异常听话。 我扶着他靠在床头上,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都这个点了。” 纠缠了这么半天,外面天早就黑了。 傅淮礼却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不放。 他说:“你叫外卖就行了。” “那怎么行,楼下好多饭店呢,我去给你搞点清淡的过来。 现在天气冷,等外卖送来都凉了。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哪还能吃冷的。” “那你再陪陪我,我现在不饿。”傅淮礼冲我笑说。 他发自内心笑的模样还挺好看的,干净纯粹,半点都没有平日里的阴鸷和商人气息。 只是,他不饿,我饿啊。 肚子里还有两张嘴要吃饭呢。 想起腹中的孩子,我这才发觉,我好像还没有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上次本来是要告诉他的,结果他把我气得半死。 好在我俩现在和好了,之前的事也算翻篇了。 所以,现在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会不会又惊又喜,整个人傻掉? 第574章 想到这一点,我开始不自觉地脑补他惊喜得傻掉的模样。 越想心里越是兴奋,越是甜蜜。 我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地冲他笑:“傅淮礼,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什么?” 男人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淬满了温柔。 我的心颤了颤,划过一抹柔.软。 我不自觉地揽着他的脖子,心里也是满满的柔情。 我看着他的眼睛,冲他一字一句道:“我怀......” “淮礼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刚刚因为心中的柔情,我不知不觉爬到了傅淮礼的腿上坐着,手臂也还是圈着他的脖子的姿势。 我都还没来得及从傅淮礼的身上下来,那人就闯了进来。 我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丝郁闷。 我扭头看去,发现闯进来的不仅是顾青青,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傅母。 顾青青看着我和傅淮礼,两眼泪汪汪。 傅母则沉沉地盯着我,那眼神又冷又严肃,活像我把她儿子怎么了一样。 我挣扎着想要从傅淮礼身上下来。 傅淮礼却故意掐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我恼怒地瞪他:“有人看着呢。” “那又怎样?”傅淮礼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病房里所有人听见,“夫妻间亲昵很正常,还怕别人看见?” 我抿唇。 好吧。 这个男人不要脸起来,没人比得过他。 只是,这副姿势被顾青青看到还没什么,关键傅母还在我身后,那眼神如针一般地盯着我啊。 傅淮礼漫不经心地朝顾青青跟傅母瞥了一眼,冲我问:“你通知她们来的?” 我慌忙摇头:“没有啊。” “哼,她把你害进了急诊室,她当然没那个胆通知我们!”傅母顿时冷嗤了一声,看我的眼神越发嫌弃。 我微微吸了口气,暗暗安慰自己。 婆婆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自己的男人向着我就行。 傅淮礼终于松开了掐在我腰间的手。 我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 脚刚一落地,他就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他冲傅母道:“我进急诊室是因为自己的胃病犯了,与她无关。” “那她不通知我们又是安的什么心,要不是去给我做身体检查的医生随口说了一句,我都还不知道你也进医院了!” “是啊淮礼哥哥,她明知道我们都在这家医院,她居然什么都不说。” 傅母话音一落,顾青青就跟着添了一句。 傅淮礼瞬间朝她看去,脸色微微有些沉。 顾青青表情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泪眼婆娑,连声音都带了丝哽咽:“淮礼哥哥,我们也只是担心你......” 傅淮礼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傅母身上。 他冲傅母笑道:“妈,您误会纤纤了,她不通知你们,也只是怕你们担心。” “呵,我看她是怕我责备吧!”傅母咄咄逼人地说。 傅淮礼顿时笑了:“你也知道你这个婆婆凶啊,你瞧,你都吓得你儿媳妇都不敢说话了。” 偏偏我正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倒真是应了他这句话。 傅母朝我瞅了一眼,冷哼:“什么儿媳妇,我可没有把她当儿媳妇看待。 等你好了就赶紧去跟她离婚。 上次她害你丢了半条命,这次又害你进了急诊。 第575章 她除了会害你受伤,还会什么? 可青青就不一样......” 傅母说着,将顾青青拉到自己跟前,冲傅淮礼道,“青青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很会照顾人,你要是跟青青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 相反这位秦小姐,她就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做自己的丈夫看待,她从骨子里瞧不起你。 她现在对你和颜悦色,也不过只是因为你发达罢了。 我敢打赌,你若是又回到以前落魄的时候,她绝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虽然我心里极其不赞同傅母的话,非常非常地想怼她两句。 但丹丹以前跟我说过,说婆媳间的问题,最好丢给男人处理,这样,婆婆的怨恨就会转移到她儿子身上,不会太为难儿媳。 这般想着,我抿紧唇,硬是忍着没说话。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唇角微勾。 他摇了摇我的手,冲我笑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吃饭吧。” “嗯,那我回去做点饭菜给你送来。” “好。” 傅淮礼点了点头,带着笑意的眼眸温柔似水,看得我心里甜滋滋的。 我又冲傅母道:“妈,那我先回去了,待会......” “什么妈?你给我闭嘴!” 傅母瞬间反应过来了,猛地冲我低吼了一声。 傅淮礼蹙了蹙眉,语气不悦:“她是我妻子,是你的儿媳,不叫你妈叫你什么。 要是叫你阿姨,你肯定又老大的意见。” “你......”傅母气得脸都红了。 我勾了勾傅淮礼的手指,冲他略带责备地道:“你别这么跟妈说话,我以前风评不好,她对我有意见也是正常的,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跟妈沟通,她肯定会喜欢我的。” 嘿嘿,绿茶,谁不会装。 傅淮礼憋着笑,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就这样,我跟傅淮礼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气得傅母和顾青青脸得绿了。 尤其是顾青青,那张柔弱又善良的虚假面孔都快维持不下去。 在傅母跟顾青青怨恨的眼眸中,我提着包包潇洒地离开。 刚走出病房,我就听见傅母在冲傅淮礼吼。 声声带着气愤,声声带着责备,甚至一条一条地数落着我的不是和缺点。 上午的时候,傅母对我这个态度,我心里还有点失落和受伤。 这会我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只要傅淮礼护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了饭,但她并没有吃,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我。 见我回来,她忙起身,说:“饭菜都冷了,我去给你热热。” 我连忙夺过她手里的盘子,笑说:“您歇会,我去热。” 我妈又端了两盘菜,跟着我去厨房。 她朝我仔细地看了看,好笑地问:“我们家纤纤心情看着不错呢,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嗯,我跟傅淮礼和好了。”我说。 我妈笑道:“那好啊,我早就说淮礼那孩子不错,值得托付。 现在你们和好了,妈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说话间,她眸中快速跃过一抹忧伤和不舍,快得我以为我看错了。 但她眼眶是真的红了。 我心头一跳,忙问:“您怎么了?是不是爸他......” “没有。”我妈连忙摇头,笑说,“我只是高兴,很高兴,你跟你哥的感情都有着落了。” 我看了看我妈,心里隐隐不安。 她应该还在为我爸出轨的事情伤心伤神,毕竟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 不行! 第576章 关于我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我回头还是让傅淮礼去帮我查一查。 如果真是顾青青想害我的家人,我一定对她不客气! 热饭菜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些。 等我陪我妈吃完后,我将刚刚留的饭菜热了热,便用保温盒装好,打算给傅淮礼送去。 好在那医院离这里不远,驱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来到医院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我朝楼上望了一眼,又怕傅母跟顾青青还在。 正纠结着要不要先给傅淮礼打个电话,结果他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 我赶忙接起。 一接听,男人委屈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你是想饿死我。” 我一囧:“你没让顾青青先买点吃的给你垫垫?” “没。”傅淮礼顿了顿,又笑道,“我就想吃你做的。” 我汗颜地瞅了瞅旁边的保温盒:“我是给你带了饭菜,但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妈做的,我回去她已经做好了。” 傅淮礼不说话。 我赶紧添了一句:“不过是我加热的。” 那边传来一声闷笑,他说:“赶紧过来。” 电话收了线,我连忙提起保温盒往医院里面走。 不得不说,跟傅淮礼和好后,这男人的脾气都好了许多,说话都带着柔柔的笑意。 我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傅淮礼对我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心情大好,我甚至是哼着小曲走进电梯的。 电梯门刚要合上,又被人从外面摁开。 冤家路窄,正是那顾青青跟傅母。 傅母一看见我,那眼神就如锐利的刀子。 顾青青依旧是一副柔弱做派。 她细声细语地冲我笑:“秦小姐,好巧啊。” “嗯。”我应了一声,冲傅母笑着打招呼,“妈,您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果然,傅母张口要骂我的话哽了下去,冲我冷哼:“闭嘴,谁是你妈,以后不许喊我妈!” “哦,傅妈妈。” “你!”傅母被我气得脸都红了。 她怒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哦。”我又应了一声,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傅母冲我嫌弃地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缩到电梯角落里,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顾青青忽然瞥着我手里的保温盒,笑道:“秦小姐,你是给淮礼哥哥带饭了吧? 其实不用,这么远,你带过来怕是冷了。 我刚刚跟阿姨已经给淮礼哥哥买了饭。” 她说着,还提起手里的打包盒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面无表情地说:“傅淮礼他点名要吃我做的饭菜,所以,不是你说不用就不用。” 顾青青顿时一脸委屈地看向傅母,一副要傅母给她撑腰的样子。 果然,傅母的眼神瞬间如刀子剐来。 “你给我滚,我儿子不需要你来探望,也不会吃你带的饭菜。 你不就看他现在有钱了,所以巴着他不放么? 我之前就说了,你开个价,只要你肯离开他,多少我都给。” “哦,那我要天价,您给得起么?” 傅母狠狠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冲她笑:“意思就是,我要的,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您也给不起!” “秦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说话,不管怎样,阿姨也都是淮礼哥哥的母亲。 你别以为你蛊惑了淮礼哥哥,你就能这么目中无人了。” 顾青青话音一落,电梯门就开了。 第577章 我懒得理会她们,提步就往外面走。 顾青青在后面喊我,我没理会她。 傅母在后面骂我没教养。 我看她是傅淮礼的母亲,咬了咬牙,忍了。 来到傅淮礼的病房,男人正在看书。 见我进来,他眸光一亮,冲我笑:“来了。” “嗯。”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将饭菜搁在床头柜上,“你趁热吃。” 说罢,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傅淮礼瞅了瞅我:“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摇摇头,没吭声。 这时,顾青青推着傅母走了进来。 傅淮礼朝她们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顿时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蹙了蹙眉,冲傅母和顾青青道:“你们又欺负她了?” 傅母一听这话就怒了:“什么叫我们欺负她?!你现在还真是处处都向着她,别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是啊淮礼哥哥,阿姨根本就没有欺负她。 倒是她在电梯里目中无人,瞧不起阿姨,说她要的,阿姨给不起。 淮礼哥哥,不管怎样,你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阿姨啊。 再怎么说,阿姨也是你母亲,是我们的长辈啊。” 瞧顾青青这话说的,看似得体,实际是挑起了傅淮礼跟傅母之间的矛盾,更是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我。 好一杯绿茶。 果然,顾青青那话一说完,傅母更是气得脸通红,胸腔剧烈起伏,看我的眼神也冷得如尖刀。 傅淮礼瞥了顾青青一眼,淡声道:“她不会目中无人,要么就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我......”顾青青还想说什么。 我站起身打断她:“傅淮礼说得没错啊,就是你理解错了,当时在电梯,我只是说我跟傅淮礼的感情是无价的,无法用金钱衡量,阿姨这个价自然是给不起的。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我就成了目中无人了? 她是傅淮礼的母亲,是我婆婆,我是有多傻,会对她目中无人?” “我......你......” “还有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婆婆欺负我。 倒是你啊,刚刚傅淮礼问你们是不是又欺负我了? 结果你呢,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拿我婆婆说事。 你是故意想让我婆婆跟傅淮礼感情不和是吧?” “我,我没有!” 顾青青顿时急了,委屈又无助地看向傅母。 傅母凝着眉看我,那双锐利的眼眸像是要将我看穿似的。 半晌,她哼笑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这般伶牙俐齿。” “您错了,与某些人比起来,我这张嘴可是笨得要死。 而有的人,能将好的说成坏的,颠倒黑白,挑拨离间可是把好手。” 说这话时,我故意瞥向那顾青青。 那顾青青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没有颠倒黑白,也没有挑拨离间,请秦小姐不要在这里污蔑人。” 我扯唇笑道:“顾小姐还真是有意思,我都没有点名道姓呢,顾小姐怎么就自己对号入座了呢。” “你......” 顾青青一瞬间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都气青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淮礼,奈何傅淮礼正端起我带来的饭菜准备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又看向傅母。 傅母冲我冷哼:“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顿了顿,她冲顾青青道,“我们走,看见这个女人就烦。” “嗯。” 顾青青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凑过来,将打包来的饭菜递给傅淮礼。 第578章 傅淮礼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语气地道:“我吃纤纤送来的就可以了。” “这是我跟阿姨亲自下去买的,专门挑的你爱吃的菜。 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但阿姨的面子你不能不顾啊。” “真是笑死!”我忍不住道,“傅淮礼跟我婆婆是母子,母子之间讲究什么面子?那不是外人才该讲的么?顾小姐,你这话还真是让傅淮礼跟我婆婆生分了呢。” “你给我闭嘴!” 顾青青终于装不下去了,眼神发狠地瞪着我。 傅淮礼蹙了蹙眉,大手不自觉地握住我的手。 他冲顾青青道:“你先推我母亲回病房休息吧。” 傅淮礼的声音像是突然让顾青青回了神。 她也是个演戏高手,那眼泪说掉就掉。 “对不起淮礼哥哥,我不是故意吼秦小姐的。 我只是太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秦小姐误会了,我就着急,我......” “我明白。” 傅淮礼淡淡地打断她,“我有些累了,你和我妈先回去休息吧。” 顾青青还想说什么,傅母忽然喊她:“青青,我们走,某些人就是太厉害了,你一个人斗不过的。” 我郁闷地抿唇。 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跟傅淮礼在联合起来欺负这顾青青一样。 顾青青含泪将打包来的饭菜搁在床头桌上,冲傅淮礼哽咽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她便推着傅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面走。 待她们都出去后,傅淮礼重重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疲惫地往床头上靠。 我瞅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桃花多了就是累人是吧,既要顾忌这个,又要哄那个。” 傅淮礼白了我一眼:“你就知道打趣我?” “我难道还说错了?” 我将顾青青打包来的饭菜揭开,递给他,“来,这是你顾妹妹专门为你买的,你也吃了吧,省得她又哭。” 傅淮礼皱着一张脸瞪我:“秦纤纤,你非要这么堵我是吧?” 我嘿嘿地笑:“你顾妹妹说了,说我带来的饭菜都冷了,还说我没必要给你带饭菜,有她们给你买就行了。 来来来,别吃我的了,吃你顾妹妹的,她买的可都是你爱吃的哦。” 傅淮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我:“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笑着给你说嘛,来来来,你顾妹妹给你买的饭菜可好吃了。” 我说着,就准备将我带来的那份饭菜拿走。 哪知男人连忙避开。 他蹙眉冲我道:“你走开,别妨碍我吃饭。” 我闷笑了一声:“行,那我走了哈,明天再来看你。” 男人又急了:“你......你站住!” 我回头好笑地看他:“不是你让我走开嘛,你这人,还真是反反复复。” 傅淮礼阴着一张俊脸瞪我:“我是让你走在一旁,没让你走!” “哦......坐一旁干嘛啊,我这不是已经把饭菜给你送来了么?该回去睡觉了。” 傅淮礼重重地吸了口气,一副像是要发怒的模样。 而他越是气不过,我心里就越爽。 没想到逗这个男人还挺好玩的。 他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瞪着我,又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我一阵心软。 我坐到椅子上,冲他笑吟吟:“嗯,这个点还早,那我再陪你一会吧。” 男人脸上的阴沉这才散了些。 他冲我哼了一声,便垂头吃饭。 我将手里的饭盒往他面前送了送:“那顾青青给你买的这份饭怎么办?你也吃了吧。” “扔了。” 第579章 傅淮礼头也不抬地吐了两个字。 我笑了笑,将饭盒扔进垃圾桶。 顾青青打包的饭菜没有用保温盒,本来就已经凉透了,他这个胃确实吃不得,刚才我也只是逗逗他。 傅淮礼很给面子,将我带来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我怕他的胃受不了,跟他说吃不下就不吃了。 他却说很好吃,明天还要吃我送的饭菜。 这话虽然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我听着,心里就是感觉甜滋滋的。 我将保温桶收到一旁,准备坐回椅子上时,他忽然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就听他说:“早就想抱抱你了,不然我也不会吃那么快。” 我噗了一声:“这么说,你还忍着了?” “你说呢?”傅淮礼的眸光忽然幽黑了几分,视线往我的衣领里飘。 我吸了口气,无语地瞪他:“还真是饱暖思婬欲啊。” 傅淮礼笑了笑,手臂圈着我,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也不挣扎了,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很安心。 想到傅母,我冲傅淮礼道:“你妈妈很讨厌我,你说该怎么办?” 提起这个,傅淮礼也拧紧了眉头。 “之前我一直不敢带你来见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本来是想先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让她对你改观,再让你们见个面。 但是很显然,效果不好,不管我怎么跟她说你的好,她都对你有很深的偏见。” “喔......” 我抬眸,笑吟吟地看他,“那你跟我说说,我有哪些好?” 真是难得了,我在这男人的心里竟然还有好的一面。 傅淮礼紧了紧圈在我身上的手臂,闷声道:“跟你说正事呢。” “嗯,我问的也是正事啊。 说说嘛,我在你心里有哪点好?” 傅淮礼挑了挑眉,忽然凑近我笑,笑得还有点坏:“你确定想知道?” 我下意识地点头,点完头就后悔了。 只听他说:“你身娇体软,做着舒服,抱着安心,看着也舒心......” “傅淮礼!” 我气愤地瞪着他,这男人真的好流氓啊! “好了好了,跟你说认真的。” 傅淮礼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其实,仔细想,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我:...... 果然,我在这男人心里就是没一点好。 下一秒,男人又说道:“不过,就算你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我还是只认你一个,只喜欢你一个。 在我的眼里,哪怕是你的缺点,我也喜欢。” 呃! 该说不说,这男人还挺会说土味情话的。 这一下就把我整不会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过去。 他搂紧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冲我柔声道:“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还有,你以后没必要因为她是我母亲,而忍着受气。” “我可没有受你母亲的气,我在顾青青那受的气倒是不少。 而那顾青青又一副柔弱身姿,打不得骂不得的。 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对待她呢?” 第580章 傅淮礼沉默几秒,淡淡道:“不用管她。” “那她偏要来找我的茬怎么办?” 傅淮礼又静默了两秒,道:“如果她来找你的茬,你就回怼回去。” “哈,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她又是这痛那痛,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模样,你可别怪我。” “不会!”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语气坚定。 我垂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心里满是幸福。 我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关于你母亲讨厌我的事,我也不能全推给你解决。 光靠你一张嘴,肯定不能让她对我改观,所以,我也得做些什么?” “嗯?” 傅淮礼摩挲着我的头发,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嗯......先不告诉你,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 “好。”男人笑了笑,看我的眼神满是宠溺。 而这一刻,我就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哪哪都是甜的。 陪傅淮礼待到快凌晨,我才回去。 我妈竟然还没有睡。 本来我进门的时候,特意脱了鞋,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客卧走,没想到我妈忽然从卧室出来了。 “这么晚啊,妈给你温了宵夜,吃点再睡。”我妈说着就走向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天冷了,你从外面回来带了寒气,先喝点汤去去寒。” 我看着我妈那双干枯的眼眸,心疼地问:“您怎么还没睡。” 我妈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说:“睡不着啊。” 我抿唇,心里也不太好受。 我妈忽然又冲我道:“纤纤啊,既然你已经跟淮礼和好了,那就搬去跟淮礼一起住吧。 不用一直陪着妈,你们夫妻,本应该在一起。” 我连忙摇头:“不要,我就要跟您住一起。” “可是......” “您什么都不用说,反正我这段时间就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妈的状态虽然比刚开始好了不少,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而且情绪也不太对。 我不敢想象,如果连我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会是什么样? 我跟傅淮礼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时间在一起。 但我妈现在的困境,我必须帮她走出来。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亲自做了几样早餐。 我妈在厨房门口冲我笑:“我们家纤纤什么时候从小懒猪变成小蜜蜂了?” 我冲她嘻嘻地笑:“您先去坐着,早餐我马上就做好了。” “好嘞,妈妈可期待你的手艺了。” 我做了好几样早餐,都是照着手机做的。 什么悟性不悟性,天赋不天赋的,那都是扯淡。 用心起来,什么做不成? 看着我做的那六七样早餐,我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早餐端出来时,把我妈都惊到了。 陪我妈吃完早餐后,我就将其余的全部打包带去了医院。 我并没有去傅淮礼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傅母的病房。 很好,这个点,顾青青还没有来。 傅母应该早就醒了,人已经坐到了轮椅上,正望着窗外发呆。 她一看见我,脸色就沉了。 第581章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我冲她笑着说:“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 “不需要,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理会傅母厌恶的话语,自顾自地拿出几个包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妈,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您尝尝。” “我说了不需要!” 我刚把包子放桌上,傅母就一挥手,将那几个包子全都扫到了地上。 我静静地看着那滚落在地上的几个包子,半晌,蹲下身,默默地将那几个包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也不是说我脾气有多好。 而是我看出傅母并不是那刁钻坏心肠的人。 她针对我,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顾青青在她面前说了我很多坏话。 傅母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猜到她肯定会把我放在她面前的早餐扫到地上,所以我特意只放了几个包子。 事实果然如我所料。 接下来,只要我默不吭声地捡起那几个包子,一定就会激起她的愧疚心。 这不,这一顿操作下来,她都不骂我了,也不叫我滚了。 只是蹙眉看着我。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不是淮礼,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我走到她面前,低眉顺眼地说:“您误会了,我就只是单纯地想给您做一顿早餐,虽然比不上外面卖的,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话间,我还故意将我烫伤的手指亮出来。 傅母瞥了一眼,嗤道:“你不该在我面前装,你应该去淮礼面前装。” “我也没装,我把烫伤的手指给您看,就是想得到您的怜惜和认可。 其实,我也没必要这么讨好您,只是您是傅淮礼的母亲,我对您便也多了分敬意和喜欢。 傅淮礼让我不要在意您对我的看法,但是我做不到,您是我的婆婆,作为儿媳妇,我自然是希望您接纳我,喜欢我的。 我知道,仅仅是一份早餐,并不能让您对我改观。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行,我就明天再来,明天不行,我就后天。 只要我坚持不懈,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傅母冷嗤:“你可真自信。” 我笑道:“不是我自信,而是我觉得,妈您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真的刁难我。” “切,少在这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套。”傅母冲我嫌弃地白了一眼。 我笑了笑,将其剩余的早餐再次摆在她面前。 “妈,赶紧趁热吃了,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多做了几样。 味道可能没有外面好,就只能委屈妈您将就下啦。” “哼!” 傅母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把早餐挥在地上,而是一脸不情愿地吃了起来。 她边吃还边嫌弃:“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你这早餐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我嘻嘻地笑道:“头一次做,下次我会改进的。” 傅母虽然满脸嫌弃,但我带的那几样早餐,她还是一口一口全都吃下去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傅淮礼的傲娇是遗传谁的了。 这不就是遗传他这位母亲的嘛。 正在这时,顾青青忽然来了。 “阿姨,我给您带了我亲手做的......” 后面的话,在她看到傅母正在吃我带来的早餐时,被她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她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翳,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我蹙了蹙眉,这顾青青给我的感觉怎么越来越阴沉了。 “哎呀,青青来了,快过来。” 第582章 傅母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连忙朝她招手。 顾青青一脸乖巧地走过去,清纯无害的脸上满是不解:“阿姨,这早餐是秦小姐给您买的么?” 还不等傅母开口,她又说:“我知道秦小姐也是一片好心,还专门来这么早给您送早餐,只是外面卖的早餐多少还是不干净,我怕阿姨您吃坏肚子。” 傅母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副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 我笑了笑,冲顾青青道:“能让顾小姐认为我这早餐是在外面买的,还真是我的荣幸啊,这证明我的手艺还不错。” 顾青青蹙了蹙眉,哼笑道:“秦小姐,难不成你想说这早餐是你亲手做的?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就别在这装了。” 我把烫伤的手指亮出来,漫不经心地说:“我虽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为了我婆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倒是顾小姐提着外面买来的早餐,冒充是自己亲手做的,才真的是装呢。” “你......”顾青青脸一红,急道,“我这早餐分明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就这白粥也是我早晨五点起来亲手熬的,还有这饼也是我亲自揉的面团煎的。 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在外面买的! 你自己没那份心,自己在外面买,还好意思说我。” 顾青青说得很是激动,好似真是我冤枉了她一样。 我静静地等她说完,然后瞥着她手里提着的袋子,笑道:“这袋子不就是楼下那家早餐店的专用袋子么,上面还有门店的logo呢。” 顾青青表情凝固了两秒,连忙道:“这是我之前在那家店买过早餐,袋子一直留着循环利用而已。” 我嗤笑道:“顾小姐还真是勤俭节约啊,连个塑料袋都要循环利用。” 很显然,顾青青这个理由假得不行。 顾青青一脸难堪,瞬间委屈地看向傅母:“阿姨,我这早餐真的是我亲手做的,您也亲眼看见我做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她冤枉我别的可以,但是她就是不能冤枉我对阿姨的真心。” 我冷笑:“还真心呢?用外面的早餐冒充自己亲手做的,还真是假得很!但凡你说那是你在外面买的,也好过......” “你闭嘴!” 我话还没说完,傅母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 再看那顾青青,早就已经是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站在傅母身旁。 呵。 顾青青会装可怜,我也会啊! 我双手交握于身前,低眉顺眼地站在那不吭声。 傅母瞅了我两眼,说:“行了,你送来的早餐我也已经吃了,你回去吧。” “嗯。” 我小声地应了一声,头越发低垂了几分,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傅母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别一副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跑去淮礼那告状。” “您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跟傅淮礼说。” 我低眉顺眼地道,“还有,我以后也不会说顾小姐什么不是,她非要说那早餐是她亲手做的,那就是她亲手做的吧。” “什么叫是我非要说这早餐是我亲手做的?这本来就是我亲手做的,你,我......”顾青青都急得有点说不清了。 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冲傅母道:“我知道,在您的心里,我终究也只是一个外人,您讨厌我是正常的。 不过我不会气馁,我会努力让您喜欢我。” 傅母嫌弃地蹙眉:“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嗯,那您好好休息。” 我说罢,便准备离开,却在经过顾青青身旁时,一股呛鼻的韭菜味瞬间钻入鼻腔。 她应该买了韭菜饼。 一瞬间,我的胃里忽然就翻江倒海的。 第583章 我现在虽然没怎么孕吐了,但是闻到气味重的东西还是不行。 我也顾不上其他了,慌忙捂着嘴往洗手间里跑。 外面传来顾青青装模作样的声音:“秦小姐这是怎么了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突然就想吐了。 阿姨,会不会是她看你护着我,然后故意当着你的面呕吐来倒你的胃口啊?” 我趴在洗手盆前狂吐,恨不得把我早上吃的早餐全都吐出来。 我也没空去理顾青青的恶意挑拨。 等我吐完,漱完口出来时,我以为傅母会更加嫌弃我。 却不想她脸上半点嫌弃都没有,只是蹙紧眉头紧盯着我,脸上透着一抹怀疑。 我也不怕她猜到什么,面色平静地冲她道:“妈,对不起,我刚刚突然闻到一股韭菜的味道,然后胃里就翻江倒海的,一时没忍住,就跑去吐了。 实在是对不起,也不知道那韭菜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顾青青脸色僵了僵,不自觉地将手里的袋子往身后移了移。 我扯了扯唇,冲傅母道:“妈,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嗯。” 傅母点了点头,一双锐利的眼眸忽然瞥向了我的肚子。 傅母是过来人,她八成是在猜测我有没有怀孕。 我也不慌,反正怀孕这个事,我也没打算隐瞒了。 昨天要不是她们突然闯进病房,我都已经告诉傅淮礼了。 从傅母的病房出来后,我就直接去找傅淮礼了。 然而当我走进他的病房时,却发现他的病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 咦,奇怪,傅淮礼这是出院了么? 有护士经过,我忙冲她问:“您好,这里面的病人呢?” “哦,刚刚已经出院了。” 还真出院了! 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闷闷地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他早就已经给我发了信息。 [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我就出院了。] [怕你还在睡懒觉,于是给你发了个信息。] 这信息虽然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我看着就是感觉心里暖暖的。 傍晚。 我陪我妈在家里包饺子,外面忽然飘起了雪。 我连忙奔到窗前,冲我妈道:“妈,下雪了诶。” 我妈笑了笑,似是回忆:“好久都没有下雪了,上次下雪,好像是前年。” 我之前跟傅淮礼去云城也见过下雪。 但还是家里下雪更能让人感到惊喜。 正在这时,傅淮礼的电话忽然打来。 “下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透着一抹温柔。 我疑惑道:“下去,下哪去?外面在下雪呢。” “我知道,你往下看。” 我将窗子开了一点点,然后探出头狐疑地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傅淮礼的车。 第584章 傅淮礼靠在车头上,一袭黑色大衣,高雅矜贵,在雪景里绝了。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正在跟我通话。 “还不下来?” 问的时候,他抬眸朝我这边看。 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好像是在笑着的。 我抿了抿唇,故意问:“下去干嘛啊?” “约会。” 傅淮礼笑着吐出两个字,那温柔的语气简直能将人的心给融化了。 我心里自然是甜蜜的,但忍不住又想逗逗他:“老夫老妻的,还约什么会啊,而且,这天气这么冷。” 傅淮礼沉默两秒,没好气地说:“秦纤纤,你连约会都嫌冷,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一点都不懂浪漫。” 我捂着嘴,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 怎么办,真的好喜欢这样逗这个男人啊。 “赶紧下来,多穿点。” “好,我这就下来。” 怕他在下面冻着了,我也就不逗他了。 我回头冲我妈说要出去下。 我妈像是猜到我要跟傅淮礼出去一样,笑吟吟地催我快点出去。 临出门时,她把刚煮好的饺子用食盒装起来给我。 来到楼下,刚出楼栋大厅,傅淮礼就迎了上来。 我跟他和好后,男人的眼眸都变得明媚起来,再没有半点阴霾。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连口鼻都捂住了,又给我戴了一顶毛线帽子,就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冲我笑:“还冷不。” 我好笑地摇头。 真不冷,本来就不冷,刚刚说冷,不想约会,也只是逗逗他。 我将食盒给他:“这是我妈妈包的饺子,你先吃了。” “好。” 男人接过食盒,拉着我坐进车里。 车里暖和很多。 我拉开围巾,冲他问:“你的胃好些了么?”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座拿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我眼前。 我怔了一秒,歪头看他:“送我的?” “......嗯。” 男人点了一下头,将花塞到我手里,说,“还从来都没有送过你花,今天送你。” 我看着他,抿着唇笑。 虽然送玫瑰花挺土的。 但真的,傅淮礼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应该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能让他这么送花,应该挺难得的。 可不,见我一个劲地笑,他耳根子都有点红。 他打开食盒,闷声说:“你看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就扔了。” 我噗了一声:“你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呀,这么大束花扔了多可惜。” “那你喜欢么?” 傅淮礼吃了个饺子,眸光认真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吟吟:“帅哥送我花,你说呢?” 傅淮礼脸色一沉:“那要是换个帅哥送你花,你也喜欢?” “嗯......” 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我再也装不下去,扑上去就亲了他一口。 “当然不会了,我只喜欢你送的。”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转晴。 他不自在地戳着食盒里的饺子,说:“你喜欢就好,下回我送别的。” 我深深地嗅了嗅玫瑰花的香气,问他:“这是你第几次送花给异性?” 第585章 “第一次。” 傅淮礼埋头吃着食盒里的饺子,冲我回了一句。 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时间觉得这花的香味中都带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傅淮礼很快就将饺子吃完了。 他将食盒收起来给我,冲我说:“回头谢谢妈的饺子。” “......嗯。” 我重重地点头,想到我们家以前那样对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我冲他问:“你......不怪我们吗?” 傅淮礼愣了一下:“怪你们什么?” “就是我和我的家人以前都那样对你,我......” 傅淮礼笑着摇了摇头,末了,他冲我自嘲地道:“你信么,在你家的那三年,比我在傅家幸福得多。” 我的心猛地一抽,划过一抹酸疼。 在我家的时候,他处处都受着我跟我哥的欺压。 我爸跟我妈也没怎么给好脸色他看。 可就这样,他都觉得比他在傅家还要幸福,可见他在傅家时,都过的是一些什么日子。 忽然间,我很是心疼这个男人。 后悔当初没有对他好一点。 好在我跟他现在和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一定要加倍地对他好! “傅淮礼......” 我拉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他瞬间扣紧我的手,与我十指交握。 他冲我笑:“可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你不是一直拿我当坏人嘛,用看坏人的眼神看我。” “傅淮礼......”我郁闷地摇他的手,这男人,又在翻旧账。 傅淮礼紧了紧我的手,眸光深沉地看着我:“我现在有你,我就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个男人虽然不怎么会说情话。 但即便是这样的话,我听着,心里都是满满的甜蜜。 傅淮礼驱车带我去了一家高档的中餐厅。 我看中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是因为下雪了才没客人,结果傅淮礼说他把这家餐厅都包了下来。 我好笑地看他:“你包下它做什么,这么大一个中餐厅就我俩,还怪冷清的。” 傅淮礼又白了我一眼:“既然是约会,自然要安静点,只有我们俩比较好。” 我点头笑道:“行,行,都依你。” 别说傅淮礼不怎么会约会,不怎么懂浪漫,其实我也不会这些。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男人约会,对象还是结了快四年婚的老公。 我正准备找个位子随便坐,傅淮礼忽然拉着我坐到了窗边的位子上。 窗子是落地的透明玻璃窗,外面的夜景一览无余。 这是江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即便天气冷,街上也都是人。 霓虹灯下,车水马龙,行人慢慢,满满的都是烟火气息。 傅淮礼专门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 餐品很精致,烛光闪闪烁烁,光辉映在玻璃窗上,很是梦幻。 只是,我跟傅淮礼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听着那悠扬婉转的轻音乐,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尴尬。 怎么办? 我还是比较习惯跟他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 他这么温温柔柔的,还这么刻意地制造浪漫,我总感觉不自在。 傅淮礼给我夹了一些菜,冲我笑道:“吃啊,怎么?不习惯?” “是啊,生平第一次烛光晚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么巧。”傅淮礼冲我笑,“这也是我第一顿正儿八经的烛光晚餐。 你就当我们俩是在约会,不过,本来就是在约会。” 我支着下巴,冲他实话实说:“我感觉我还是比较习惯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呢。” “以前的......相处模式?”傅淮礼忽然怪异地笑了一下,“你指的什么?” 一看他那怪异的笑,我就感觉不妙。 果然...... 第586章 他下一句就开始不正经了。 “看来你还是不喜欢约会这些前奏,比较喜欢一见面就上床的模式,行,下回我知道了。” “傅淮礼!” 果然,这男人正经不过三秒。 傅淮礼眸光幽幽地盯着我。 这男人的眼眸总是很深沉,尤其还是这种带着欲念的眼神,看得人没来由的心慌燥热。 我揪紧衣领瞪他:“你干嘛,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淮礼垂眸低笑:“行,反正待会我有的是机会看,还能看‘更多’。” 这个‘更多’他就说得格外有深意了。 我拿过一旁的果汁灌进嘴里,缓解内心的燥热。 就在这时,外面天空忽然‘砰’地一声,炸出了满天烟花。 我直接看呆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 傅淮礼冲我笑:“喜欢么?”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点点头:“好美啊。” 只是随着烟花不断地绽放,我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那烟花绽放后,怎么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字? 【傅淮礼爱秦纤纤1314】。 与此同时,对面商场的巨型屏幕上也出现了一段告白。 【傅淮礼永远爱秦纤纤。】 【傅淮礼跟秦纤纤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傅淮礼跟秦纤纤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 诸如此类的告白话语在巨型屏幕上循环滚动,引得周围人全都驻足停留。 外面的议论声和羡慕声此起彼伏,隐约传进餐厅内。 就连餐厅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忍不住羡慕。 “天啊,这傅总也太浪漫了吧,这位秦小姐也太幸福了。” “就是,之前不是说傅总跟这位秦小姐离婚了么?看来都是谣言,瞧瞧,傅总多爱他这位太太。” “可不是,真是羡慕死这位秦小姐了,啊啊啊,要是有哪个男人这么对我,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同样是女人,我们怎么就比那位秦小姐差了那么多,啊啊啊!!!” 我震惊地看向傅淮礼。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不顾一切地用这种方式跟她告白。 他这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傅淮礼爱秦纤纤一生一世。 心中说不震撼,不感动,那是假的。 傅淮礼忽然拿出了一枚戒指递给我:“这个,送给你。” “戒指?” “嗯。”傅淮礼拉过我的手,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他冲我温柔地笑,“结婚那会,我们没有准备戒指,但我私下给你买了一个。 我想着,到底是结婚啊,我的妻子怎么能没有戒指呢。 只是那时候,你一直都很厌恶我,讨厌我的一切,所以这枚戒指也一直都没有机会送给你。 如今,我把她戴在你的手上,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 结婚那会,因为我心中的烦闷和厌恶,我确实没有去挑戒指。 甚至在婚礼上大发脾气,说不要戒指。 可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还给我买了戒指。 眼眶顿时一片涩然,心里有喜悦和甜蜜,亦是有心酸。 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喜欢我,而我却总是误会他,欺辱他,拿他当坏人。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混账。 “纤纤,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不要再离开我,不然......我会活不下去。” 我含泪点头:“好,不离开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然而承诺简单,坚守却难。 此时此刻的傅淮礼,把我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第587章 可后来的傅淮礼,却眼眸猩红地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永远滚出江城。 这世间的事,似乎总是那么难以预料! 从中餐厅出来,就有很多路人认出了我们,纷纷要跟我们合照,还要采访我们的爱情故事。 傅淮礼敷衍了他们几句,便拉着我开始跑。 那是我第一次畅快地在风雪中奔跑。 他拉着我的手在前面。 迎着寒风,鹅毛般的雪花飘在脸上。 可我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手里,心里都是暖的。 跑到一处无人的江边,寒风霍霍。 傅淮礼帮我将围巾和帽子整理好,冲我问:“冷么?” 我摇摇头,冲他好笑地道:“都怪你,那么高调地冲我表白,搞得我都成名人了。” “可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男人说得异常坚定,还倔强。 我看着他,感觉这一刻,他的眼里都是星星。 接下来,傅淮礼又带我去看电影。 一部不错的爱情片,很多人看,而且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是夫妻。 我看得津津有味。 而傅淮礼估计是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电影两小时结束,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正想让傅淮礼送我回去,却不想傅淮礼忽然搂着我的腰,将他的手机伸到我面前。 “瞧,岳母大人已经给我下任务了呢。” 【淮礼啊,今晚就让纤纤在你那睡吧,妈最近睡眠质量不怎么好,得早点睡,你让那丫头晚上别回来了,免得吵醒我。】 我脸上一囧,我妈这还真是...... 傅淮礼搂着我往外走:“所以啊,你今晚必须得去我那,我可不能让岳母大人失望。” 我白了他一眼,脸微微有些燥热。 刚坐上车,傅淮礼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 嗯,很好,顾青青打来的。 刚才傅淮礼那么高调地跟我告白,顾青青肯定已经知道了。 那女人现在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通电话打来,八成没什么好事。 傅淮礼拿着手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顾青青的电话,而是看向我。 我好笑道:“看我做什么,接啊。” 傅淮礼抿唇:“怕你误会。” “哦,那简单,你开外音啊。” 傅淮礼‘嗯’了一声,还真听话地开了外音。 电话一接通,顾青青柔弱无力的声音便传来过来。 “淮礼哥哥,你在哪?我好难受,怎么办?你......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傅淮礼蹙紧眉:“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不要......淮礼哥哥,我怕......我的心真的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淮礼哥哥,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 顾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痛楚,一副我见犹怜的感觉。 怕是任何男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疼吧。 我瞅了瞅傅淮礼。 男人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说:“我也不是医生,不能帮你治病。 我通知你哥吧,他是专门为了你去学医的,而且也有很多医学方面的朋友,让他们来照顾你更合适。” 我心里微微惊讶,原来顾易去学医是为了顾青青。 难怪他之前说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了,所以才放弃了热爱的表演专业,转攻医学。 分神的空隙,傅淮礼已经挂了电话。 我一愣:“怎么挂了?” 第588章 傅淮礼收起手机,拉着我的手笑道:“没事,走,我们回家。” 他虽然笑着,但是眼里还是透了一抹担忧。 也是,他就算对顾青青没有男女之情,但也还是会有兄妹之情。 更何况顾青青也确实得了病,所以现在顾青青发病,他担忧也正常。 眼看男人发动车子。 我冲他笑道:“去看看她吧,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傅淮礼蹙眉,冲我很认真地道:“我说过,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今天说陪你,就只陪你。” “我知道啊。”我冲他笑吟吟地说,“所以,我陪你一起去看她,看完我们就回去。” 傅淮礼一愣。 我冲他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你当她是妹妹,那么她也是我妹妹不是。 她现在犯病了,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也得去看看她,对吧。” 听我这么说,傅淮礼表情怪异地看着我:“你,不吃她的醋了?” 我好笑道:“你都说了你只当她是妹妹,我还吃她什么醋?” “......哦。” 傅淮礼闷闷地应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 我歪头看他,闷笑道:“奇怪了,你好像很想看看我吃醋的样子呢。” “没有!” 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句。 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我就想笑。 车子发动了没一会,顾青青的电话又打来了。 第一次他没接。 第二次刚好在等红绿灯,他接了,语气淡淡:“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了。” 这通电话过后,顾青青那边终于消停了。 看她这么执着地打电话给傅淮礼,还一个接一个的,可见她精神得很,哪像个犯病的人。 我倒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我现在跟傅淮礼一起过去,也好叫那个女人明白,我已经跟傅淮礼和好了,我才是傅淮礼的妻子,叫她以后知难而退。 驱车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座二层小别墅前。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有个佣人阿姨迎上来。 “傅先生,您终于来了,顾小姐她现在很难受,您快去看看她。” 佣人说着,又朝我看了一眼,神色有几分复杂。 傅淮礼开门下车,正要牵着我一起进去。 佣人忙道:“傅先生,还是您一个人上去吧,顾小姐她犯病了,情绪也比较激动,我怕她看见这位小姐,会刺激她的病情。” 傅淮礼眸光冷了冷,语气颇凉:“我带我的妻子一起来看看她,这有什么问题么?还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小的不敢。”佣人忙后退两步,垂着头说,“小的只是担心顾小姐......” “她用不着你担心。” 傅淮礼淡淡地丢下一句,便牵着我往别墅里走。 我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冷起脸的模样,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来到二楼。 一阵细小的哭泣声隐约从某个房间传出来,听着还有点瘆人。 这要是深更半夜没有灯光,怕是还要以为有女鬼出没呢。 傅淮礼带着我来到一扇房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拉开。 第589章 还没有完全拉开,我就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往傅淮礼的怀里扑。 待我定睛一看,发现就是那顾青青。 而让我满心冷笑的是,这顾青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薄如蝉翼,里面的春光都若隐若现。 而且那衣领也拉得很低。 她就这么往傅淮礼的怀里扑,说她没有勾引的心,打死我都不信。 “淮礼哥哥,你终于来了,我......我好难受,我的心口好疼,淮礼哥哥......” 她一脸难受地说着,还拉着傅淮礼的手抚向她的心口。 我扯了扯唇,冲她笑道:“青青啊,看你确实好难受的样子,要不我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吧。” 她似乎一直都没有看见我,我这么突然出声,委实吓了她一跳。 只见她猛地转头看向我,一双含泪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扬着一张笑脸,冲她说:“今天晚上,我本来是在跟傅淮礼约会的,不想你的电话打来了。 傅淮礼原本不想过来了,毕竟他答应了今晚要陪我嘛。 但我听着你在电话里的声音实在是痛苦难忍,我这心里就有些不放心,于是就叫傅淮礼一起来了。 怎么样,他现在来看你了,你好些了么?” 顾青青眼里的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但傅淮礼在这,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怒意地冲我笑:“好多了,多谢你能来看我。 只是,我们非亲非故的,叫秦小姐这么大老远的过来看我,我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我笑道:“这有什么,嫂子来看生病的小姑子,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 “嫂子?小姑子?” 顾青青瞪着我,气得那一口贝齿都快咬碎了。 她越是气,我就越是笑得灿烂:“对啊,傅淮礼说你是他的妹妹,那我是他的妻子,你不就自然是我的小姑子了,我也就是你嫂子了。” 顾青青气得浑身发抖。 我连忙道:“你看你,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那衣服薄得都透肉了。 赶紧快进去躺着吧,看你都冷得发抖了。” 顾青青这下被我气得脸上青白交错了。 只是下一秒,她忽然两眼一番,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傅淮礼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然后抱起她,快步进了房间。 我扯唇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跟进去。 一看那顾青青就是装的,不知道傅淮礼看出来了没有。 “淮礼哥哥......” 傅淮礼将顾青青放到床上后,正欲退开。 顾青青忽然拽住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淮礼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哎,你可别再问傅淮礼这样的问题了。 他又不是医生,他哪知道? 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等医生给你做完详细检查后,我再帮你向医生问问这个问题怎么样?” 顾青青气得咬牙,那看我的怨毒眼神,像是要将我一口吞了。 傅淮礼这时候忽然冲她道:“纤纤说得对,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 顾青青说着,眼泪瞬间落下来,“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再去闻那恶心的消毒水气味,也不要再看那些将死之人的病态模样,那样我会疯掉的。 淮礼哥哥,我只想你多陪陪我。 你让她走,你让她走好不好?” 第590章 她一手抱着傅淮礼的手臂,一手指着我,冲傅淮礼哭得惨兮兮。 “我知道你们现在和好了,你也很爱她。 可是她明显对我有偏见,她处处针对我。 我不要看见她,淮礼哥哥......咳咳......”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那虚软无力的模样,当真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你让她走,快让她走。 啊,我的心脏好疼,淮礼哥哥......好疼...... 让她走,我不要看见她......呜,让她走......”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越看越是想吐。 我鄙夷地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出去。 傅淮礼忽然叫住我。 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顾青青一听这话就急了,越发拽紧傅淮礼的手臂。 “不要,淮礼哥哥,你不要走。 我真的好难受好痛,你走了,我一定会疼死的。” “那我也不是止疼药,我在这里陪你,你的心脏就不会疼了么?”傅淮礼静静地看着她,俨然已经看穿了她的演戏。 可顾青青就好似真的入戏了一般。 捂着心口,一脸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陪着我,我就会很安心,我的心脏就不会那么难受。 淮礼哥哥,别走,我求你别走......” “可你又为什么要赶我的妻子走? 我现在同你说明白吧,我当初是答应了顾叔叔要好好照顾你,可也仅限于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顾叔叔对我和我妈有恩,这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一直以来,看在顾叔叔的面子上,我都很纵容你,很宠你。 可你要知道,在我的心里,你跟纤纤是不一样的。 你是妹妹,可纤纤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挚爱的人。” 我惊讶地看向傅淮礼。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跟顾青青说清楚。 顾青青俨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她也不再装柔弱了,只是歇里斯底地冲他吼:“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妹妹。 你答应我爸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过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别忘了,阿姨可以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我爸给她捐了一颗肾。 我爸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我妈也是因为你们死的。 你答应我爸的临终遗言,你现在又做不到,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够了!少在这里道德绑架!” 我忍不住截断她的话。 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会演戏,还这么的不要脸,居然开始对傅淮礼道德绑架了。 顾青青幽怨地瞪着我:“关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 “关于我丈夫的事情,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我走过去,挽着傅淮礼的手臂,冲她冷哼:“你父亲愿意给他母亲捐肾,证明你父亲很爱他母亲,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该被你拿来当做威胁傅淮礼的筹码。 还有,你父亲之所以将你托付给傅淮礼,也是因为你父亲他信任傅淮礼而已。 他也并没有明确地强求傅淮礼娶你,照顾有很多方式,比如亲情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偏偏就只能是爱情。” “你给我闭嘴!” 顾青青瞬间仿佛疯了一般,歇里斯底地冲我吼。 她这会彻底不装了,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怨恨。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淡笑。 “如此强求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又是何必。” 第591章 听着是顾易的声音。 我连忙扭头看去,果然看见顾易正环胸靠在门上,看样子,是早就来了。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不期然与傅淮礼对视了一眼。 男人微拧着眉,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和暗沉。 怕他又误会我跟顾易,我不自觉地握住他的手。 他先是挣脱了一下,最后没动了。 顾易从我和傅淮礼紧握的手扫过,唇角扯了扯。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停在顾青青的床边。 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顾青青:“瞧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何必呢?” “他答应爸爸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他答应过的。” 顾青青指着傅淮礼,冲顾易嘶吼。 顾易扯唇笑:“然后呢,真的让他娶你,然后却又不碰你,成天只将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他在外面跟他心爱的女人成就另一个家,那样,你受得了么?” “啊......” 顾青青忽然捂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她发了疯一样地大叫,“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我只要他。” 说着,她又瞬间一副可怜的模样,眼眶通红地看着傅淮礼,以至于显得她的那张脸越发苍白楚楚可怜。 “淮礼哥哥,我错了,我刚刚不该发脾气,也不该用我爸对你们的恩情来威胁你。 对不起淮礼哥哥,你别生我的气。 我只是太爱你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 淮礼哥哥,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求你,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 她说着,还从床上爬起来,直往傅淮礼的怀里扑。 傅淮礼蹙了蹙眉,却并没有躲开。 在她就要倒进傅淮礼怀里时,顾易忽然伸手将她拦了回来。 顾青青还泪汪汪地看着傅淮礼,甚至还捂着心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淮礼哥哥......咳咳,淮礼哥哥......”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她,始终无动于衷。 顾易忽然悲凉地大笑起来。 下一秒他便将顾青青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 他压住被子的边角,不让顾青青起来。 脸色悲呛地冲顾青青道:“还没看出来么?你装可怜的把戏,那个男人早就已经看穿了。 之前总是护着你,宠着你,也只是看在咱爸的面子上。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认清现实吧!” “我不信!我不信他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顾青青嘶吼着,又看向傅淮礼,眼里带着可怜的期盼,“淮礼哥哥......” 傅淮礼看着她,没什么语气地开口:“我对你,确实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这句话,我也同你说了很多次。 希望你,这次能真的相信!” “不,不会的......”顾青青像是真的疯了一样,哭着嘶吼,“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对我比对她秦纤纤还宠,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 “我说过,你们不一样,你也不能跟她比。” “啊啊啊......”顾青青忽然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嘶叫起来。 “够了!” 顾易忽然冷眼朝我跟傅淮礼看来,“你们还嫌刺激她不够是不是?难道真的要她死才肯罢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顾易冷冷道:“还不快滚!” 第592章 我没说话,傅淮礼拉着我往外走。 顾青青可怜又不甘的吼叫从房间里传来,声音很是瘆人。 我心里亦是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这顾青青像个疯子一样,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心事重重地从别墅里出来。 我看向傅淮礼,发现他也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默默发动车子,车子很快便开出了院子。 我轻叹了口气,冲他问:“还在因为顾青青的事情而心里难受?” “没有。”傅淮礼淡淡地说。 想到顾青青刚刚那副失控的模样,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安地问:“她不是得了重病么?你刚刚跟她说了那些话,会不会刺激她......” “没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跟她说得很清楚。 而且,不趁早让她接受现实,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所以,说清楚了比较好。” “她的病......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嗯。”傅淮礼目视着前方,语气淡淡的,“她母亲就是死于心脏病,这个病是遗传。” “那顾易......” 我正想问问顾易会不会也遗传了这个心脏病,话还没问出口,傅淮礼忽然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头微微一跳,慌忙解释:“你别误会,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遗传这个病。” 傅淮礼轻轻地扯了下唇角。 半晌,他淡声说:“放心,他没有遗传到这个病。” “那这个病,真的治不好么?” “难说,除非......找到适合她的心脏,做心脏移植。” 我抿唇,不再多问。 这么看来,顾青青那病也确实相当于治不好了。 毕竟做心脏移植本来就有很大的风险,更别说合适的心脏源更是难求。 那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傅淮礼带我回到了我们以前住的那座别墅,也就是以前的秦家。 下车的时候,傅淮礼忽然冲我道:“我们现在和好了,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告诉你的家人,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 “哦,哦......” 说话间,男人已经进屋了。 我凝眉盯着他颀长的背影,总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 只是,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明明我们今天约会挺开心的,他也挺温柔的,怎么一下子他又变了脸? 难道是因为顾易的出现? 说到底,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顾易。 我瘪了瘪唇,跟着他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他就停了下来,转身冲我说:“你的衣物都还在卧室里,你先去洗澡,洗了澡就早点睡。” 我下意识拉住他:“那你呢?” “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处理完就来。”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看我的眼神也很温和。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感觉他生气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冷落我。 我皱眉冲他道:“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其实我跟顾易......” “没有。” 傅淮礼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洗澡睡觉。” 说罢,他就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我气得跺脚。 这都不像他了,没生气才怪! 算了,不理他,他爱生气就生气吧。 真的是,说相信我的人是他,现在怀疑东怀疑西的人还是他。 第593章 他怎么就那么多疑呢?! 明明前一刻还温柔浪漫的,这一刻就这样。 他傅淮礼简直就是一个变脸大师!! 我怒气冲冲地回到卧室,拿衣服洗澡。 拿完衣服,我才发现卧室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咦? 卧室里好像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好像还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味。 怎滴? 傅淮礼在这房间喷了香水了? 我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发现床边的矮几上多了一束花,是我喜欢的百合。 床头也多了一张合照。 是我跟傅淮礼的合照。 我凝眉盯着那合照。 这不就是我跟他在云城去看冰宫,然后买羽绒服的时候,那老板要他做模特给他拍的照片么? 我是记得当时他强烈要求那老板把我也拍下来,于是就变成了我跟他的合照。 只是,这合照他怎么还洗出来,做成相框了? 疑惑间,我还发现床的另一边柜子上还多了不少摆件和公仔娃娃。 一个猜测在心间萦绕:傅淮礼这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带我回来住,所以提前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还特意搞了这么多装饰? 床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被子下面似乎压了什么东西,隐隐有一抹黑色的角料露出来。 我好奇地掀开被子。 这一看,我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男人还真是...... 我将被子恢复原状,然后拿起睡袍,若无其事地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下来,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正惬意地淋着热水浴,浴室的开门声忽然响起。 我勾了勾唇,故意当做没发现。 很快,一个坚硬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背上。 男人有力的手臂绕到我前面,紧紧地搂着我。 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闷声道:“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理我嘛,那你还进来做什么,出去!” 傅淮礼紧了紧手臂,两手顺势往上,我的胸口瞬间被他掌握,惊得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垂着头,温热的气息都喷在我的脖颈,带着一阵阵麻痒感。 他先是在我的脖颈上泄愤般地咬了一口。 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脖子到底是比较慜感的部位。 他这么一咬,我疼得又是吸了口气,扭着头蹙眉瞪他:“你干嘛,属狗的啊。” 说完我才发现他的眼眸深得可怕。 热水淋下来,打湿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 他齐耳的短发全部被水打湿,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头,却半点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邪魅和性感。 我吞了吞口水,骂他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深深地盯着我,这么坦诚相对,我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紧凑。 偏偏他忽然又扣住我的后脑勺,霸道又强势地吻了上来。 一时间,我呼吸更加困难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在他汹涌的亲吻里,我的腿越来越软,几乎站都站不住,最后整个身子都只能倚靠在他的怀里。 浑身重量也得靠他扶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托着。 他吻了很久,我除了感觉呼吸困难之外,还觉得脖子酸疼。 他是从背后抱住我的,这么亲吻,我脖子相当于是扭了二百多度。 实在受不了了,我抬起虚软无力的手捶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我。 他这才放开我的唇,大手却依旧扣着我的后脑。 他嗓音沙哑地冲我:“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第594章 我的思绪本来已经游离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突然这么一问,我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见我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掐了掐我的腰,重复刚才那个问题:“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他这么一掐,还真有点疼。 我两眼模糊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眼前的水雾是因为被掐疼而呛出的眼泪,还是花洒淋下来的热水。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就是多疑,又怀疑我......怀疑我喜欢顾易了对不对?” 我喘息着说完,感觉这一刻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傅淮礼扯了扯唇:“怀疑?你觉得,用得着怀疑么?” 我睁着一双水眸看着他。 镜子里,我脸颊陀红,整个人像是在热水里泡过一样。 他忽然将我压到墙壁上。 墙壁的冰凉刺激得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蹙眉瞪着他,都快委屈得哭了。 明明说好相信我的,现在又这样。 这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似是瞧见我的委屈,傅淮礼笑了笑:“放心,今晚不会欺负你,只会......疼你!” “你就是一个没有疑心重的变态,我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你非要去怀疑这怀疑那的。 你怎么那么没有自信,那么坚信自己比不过顾易?” “没有自信么?” 傅淮礼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覆在我耳边,自嘲地笑,“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在这段感情里,我没有安全感,从来都没有。 所以秦纤纤,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都只是口上说喜欢我,何曾给过我安全感?” 我心底狠狠一颤,被他这个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侧眸看我,很近很近,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受伤。 他笑着说:“刚才在顾青青那里,你一听到顾易的声音,那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看见他的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潜意识里想着他,念着他,对不对?” 我急促地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我只是好些天没看见他了,下意识就转身去看他了,你别多想。” “可就是你这个下意识才可怕,那是你心底潜藏的意识。 也许你会说我心眼小,小题大做。 可我就是受不了,就是嫉妒得发疯。 一直以来,你何曾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见我?从来都是我在找你,我在追着你跑,不是么?” “不是的......” 我急死了,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想的。 但是他误会了,他是真的误会了。 我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气呼呼地吻他:“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这样子让我很害怕知不知道? 我们约好要重新来过,约好要好好过日子的。 所以你不要再怀疑我好不好,不然我会很受伤。” 傅淮礼紧抿着唇不说话,一双幽黑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急哭了都要,这男人真的一点也不好哄。 我踮起脚去吻他,手指在他身上肆意撩拨。 我贴着他,故意用那种娇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别生气了,你不是提前准备了那种衣服藏在被子里么?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傅淮礼浑身一震,身躯明显变硬了几分,眼神也瞬间暗沉得可怕。 我内心狂颤,没想到这男人还好这一口。 我勾着他的脖子,又朝他的唇上吻了吻,冲他娇笑:“在这等着哦,不许偷看。” 第595章 男人此刻就像是个听话的机器,叫他在那等着,他就真的乖乖地站在那不动。 我从浴室出来,双腿还因为刚才男人的亲吻撩拨打着颤。 我快步奔至床边,捞起藏在被子下面的黑色晴趣服。 我拎着衣服左右看,越看脸越烧。 没想到那男人平日里那么正经,私底下还会买这种衣服。 啊啊啊...... 在情事方面,我还真是低估了他啊。 不过,我心里喜欢他,自然也是愿意穿给他看的。 只是这衣服怎么穿啊。 我研究了几分钟才穿上。 我都不敢去穿衣镜前瞅瞅,直接半遮半掩地去了浴室。 一进去,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视线几乎要将我灼成灰。 我遮上遮下,最后发现遮了个寂寞,反而显得自己更是欲拒还迎。 我干脆不遮了,走到他跟前,冲他脸红地问:“好不好看啊?” 傅淮礼薄唇向下压了压,紧抿的弧度让我心慌。 我磕磕绊绊地说:“那,那是不好看吧,我......我这就出去脱了。” 然而我刚要转身出去,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还不待我开口,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吻得很急促,我亦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身躯也变得很硬。 他将我抱到洗手台上,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嗓音沙哑魅惑:“很好看。” 我被他吻得云里雾里,下意识问:“什么?” “你穿这个衣服......很好看。” 我晕晕乎乎地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哪叫衣服啊。 就这衣服,怕是任何女人穿上,都能叫男人热血贲张吧。 傅淮礼似是等不及了,抱着我迅速回到了床上。 他像是舍不得脱我这身衣服,就着衣服就开始了。 从他吻我开始,我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子里却暖和极了。 一声声婉转的呻吟萦绕在灯光昏黄的房间里,暧昧至极。 傅淮礼这段时间像是饿极了,拉着我折腾了许久。 到最后我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我疲惫得只想睡觉,眼皮似有千斤重。 可是他似乎还不够,在我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又过了好一会,我实在受不了了,推拒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哭:“不要了,傅淮礼......好困,我想睡觉,不......不要了......” “乖,忍忍,很快了......” 男人嗓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能融化人心的温柔。 终于,他沉沉地低吼了一声,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我瘫软在床上,浑身无力,疲惫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时,我忽然感觉他在摸我的腹部,那温热的手指时而又来到了我的胸口。 他的声音黯哑,却又带了一丝餍足后的惬意。 他说:“你怎么好像胖了许多?这里,还有这里,都胖了。” 他指的是我的肚子和我的胸口吧。 想起肚子里的宝宝,我就特别想告诉他这两个宝宝的存在。 但是我浑身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小声地冲他喃喃:“傅淮礼,我怀宝宝了。” 第596章 “嗯?” 他像是没听清,特意将耳朵凑到我的唇边,冲我低声问,“你说什么?什么宝宝?” “我怀宝宝了,怀宝宝了......” 说着说着,我的意识就开始游离。 在彻底进入梦乡的瞬间,我隐约听见他说:“你又想骗我,你那次检查,明明是不能生育的。” 翌日,我醒来时,房间里一片大亮。 我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傅淮礼。 摸向床边,也是凉的。 咦,那男人起那么早的吗? 其实有时候我挺搞不懂的,每次欢好,分明是男人在用力,为什么每次却是我累得要死,那男人却精神得很。 我摇了摇头,挥散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披了件睡袍,起身下床。 窗帘半开。 我走过去往外看,满城的银装素裹,美得像是一幅画。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 我扭头看去,正是傅淮礼。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一袭灰色家居服,温柔帅气。 “醒多久了?” “刚醒。”我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笑了笑:“要不再睡会?” 我摇头,指着外面:“想玩雪怎么办?” “行,待会带你出去堆雪人,这会先下去吃饭。” “吃饭?” “都快十二点了,不吃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十二点?!” 啊,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 傅淮礼好笑地摇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贪睡,不过,也确实不经折腾。” ‘折腾’那两个字,他就说得有点暧昧了。 我又想到昨晚穿晴趣服给他看的情景,脸不由得一红,腾起一抹燥热。 傅淮礼低笑:“不过也没什么,多补补就好了。”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 我连忙跑过去拉住他:“你不生气了?” 男人别开脸,哼笑道:“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我要笑死了,他竟然还傲娇地不承认。 男人唇角微勾,揉着我的头发,说:“走了下去吃饭。” “等等。” 我再次拽住他,那晴趣服还在地上堆着,看着要多色晴就有多色晴。 我摸摸鼻子,指着那晴趣服,冲他笑,“嘿嘿,想不到你还好那一口。” 傅淮礼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闷声说:“那不是我买的。” 我双眸一瞪:“不是你买的,那是谁买的?” “陆长泽吧。” 傅淮礼说,“我昨天过来收拾房间的时候,那家伙也跟着在。 他手里当时提着一个袋子,神神秘秘的,说是送给我和你的礼物,说是恭喜我们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 我唇角抽了抽。 这陆长泽还挺会用词的哈。 “我当时也没管他,只顾着收拾这房间。 至于他说的那什么礼物,我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来,这衣服应该就是他为我们准备的吧。” 我诧诧地笑,说:“你以后别跟他玩了,免得被他带坏。” 男人眼眸忽然沉了几分,揽着我的腰,冲我笑得暧昧:“我倒是觉得他这份礼物不错,嗯,这类衣服,我以后会给你多买几套。” 第597章 “傅淮礼!” 他说完就松开了我,大笑着走了出去。 好吧,别说什么他被陆长泽带坏了。 我看,跟陆长泽比起来,他的坏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完饭,傅淮礼就带我出去堆雪人。 临出门时,他怕我冻着了,把我裹得像个粽子。 给我带的手套也都是那种厚厚的毛织手套,还是他专门叫助理送来的。 昨晚一夜大雪,这地上的雪都到脚踝了,完全能堆雪人。 我跟傅淮礼先一起堆了两个大的。 趁他用胡萝卜和扣子做雪人的鼻子和眼睛时,我又在旁边堆了两个小雪人。 他好笑地冲我道:“堆那么多做什么?还堆出两个雪娃娃。” “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地堆出来啊,那两个大的是爸爸妈妈,这两个小的是宝宝。 怎么样,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看着是不是很幸福。” “一家四口?” 傅淮礼呢喃着,看我的眼神忽然透着几抹复杂。 我做着小雪人的鼻子,冲他莫名其妙地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纤纤......” 他忽然低喊了我一声,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你昨晚迷迷糊糊的,说你怀了宝宝。” “是啊。”我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冲他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以为男人应该会很开心,可没想到男人的眉头却忽然皱紧了几分。 我心里一个咯噔。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不喜欢宝宝? 可也不对啊,他之前为了让我怀上他的宝宝,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认为我怀的是别人的宝宝!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郁闷了。 “你,该不会又胡思乱想,怀疑我怀的不是你的宝宝吧?” “当然不是!”傅淮礼急急地否认,“只是......” 他看我的眸光忽然又复杂起来,还透了些许忧伤。 “我知道,现在我们和好了,你也很想给我生一个宝宝。 可我也知道你的身体不允许,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 其实,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那对我来说,有没有宝宝都不重要。 本来,我当初费尽心思地想要你怀上我的宝宝,也只是想借用宝宝将你栓在我身边罢了。 所以纤纤,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也不要为了让我高兴,故意说你怀了宝宝。 真的,我不在乎宝宝,我只在乎你。” 我直接被这个男人的话惊呆在原地。 所以,他当初那般处心积虑地让我怀宝宝,只是为了利用孩子将我栓在他身边? 天啊,我竟然还以为他是为了给顾青青抚养。 原来,之前不仅仅是他误会我,而我对他同样也误会颇深。 暗暗压下心里的震惊,我走到他面前,揽着他的脖子,冲他笑:“我没骗你啊,我真的怀了你的宝宝,不信你摸摸。” 我说着,拉着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 好吧,现在衣服穿得太多了,摸也只能摸到蓬松的羽绒服。 傅淮礼用一种难过的眼神看我:“纤纤,不要再开玩笑了,我说了我不在乎宝宝,那就是真的不在乎宝宝。 所以,你真不用为了哄我开心而骗我。” 我:...... “傅淮礼,我是真的怀了......” “好了纤纤!” 傅淮礼掰着我的肩膀,冲我笑得温柔,“没关系的,如果你喜欢宝宝,我们到时候也可以去领养一个。 只要是你喜欢的宝宝,那我也喜欢。” 我郁闷地瞪着他。 我怎么感觉我跟他说不通了啊。 第598章 我叉着腰,万分无奈地瞅着他:“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你的宝宝。” 傅淮礼将两个大雪人的‘鼻子’和‘眼睛’安上去。 然后又折来几根枯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上做手臂。 他看着面前的大雪人,语气很平静:“你当初查出终身不孕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很难过,难过得想死。 那时候,我认为你真的讨厌我至极,为了离开我,为了不跟我扯上半点关系,竟然宁愿吃避孕药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我怨极了你,不是因为不能跟你有自己的宝宝,而是因为你的态度。 而且那时候我也极度恐慌,极度无助。 因为不能跟你有孩子,便代表着我无法用孩子来拴住你。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所以真的,我不在意孩子。”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以人啊,真的不能撒谎。 有时候谎话说得太真了,你再要解释,却发现那人已经对你的谎言深信不疑。 就如同现在。 我怎么说,这个男人都不相信了,认为我是在哄他。 而且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上次体检查出不孕不育,是因为我找了顾易帮忙做了虚假的检验报告。 不然这个男人又要发疯,又要怀疑我跟顾易怎么怎么的了。 所以现在看来,我只能把孕检单拿到他面前,他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怀孕了。 而在万分欣喜的情况下,估摸着他也不会再去追究我当初那份不孕不育的检查结果了。 正好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做四维检查了。 到时候喊他一起去。 正想着,傅淮礼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事了,只要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黑沉的眼眸里,皆是我的缩影。 我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喃喃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 现如今,我跟他之间的一切误会都已经说开了。 所以我认为,再没有什么误会能将我们分开了。 一场大雪,将江城的天气彻底推入了寒冬。 接近年关,傅淮礼的工作也忙了起来。 而我,每天除了陪我妈,就是去医院看望傅母,在傅母面前刷好感。 至于顾青青,那天晚上傅淮礼跟她说清楚以后,她忽然就变得格外安静了,也没作什么妖了,更没有时不时地在傅淮礼面前装柔弱装犯病了。 这就有些反常了。 我不认为她是突然想通了,我倒感觉她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以至于我现在每次看见她,我都感觉她这个人阴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这天中午,我带了饭过来看傅母,正好她也在。 她还是跟之前一样,柔柔弱弱,纤纤静静的。 就是浑身少了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多了一丝让人心里发慌的阴险感。 那种让人心里发慌的感觉,就好似你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在你背后捅一刀一样。 我每次看见她,都会刻意跟她拉开距离。 免得她忽然发疯,伤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将食盒拿出来,放在傅母面前的桌上,冲傅母笑道:“今天炖的是板栗鸡汤,又鲜又甜,您赶紧趁热尝尝。” 第599章 傅母现在对我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好在不像之前一样,看见我就开骂。 她虽然每次都对我带来的饭菜嗤之以鼻,但每次还是会赏脸地吃一点。 顾青青最初还会就我带来的饭菜挑拨两句,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了,就纤纤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跟傅母。 她越是这样沉默,倒越是有些可怕。 傅母将汤喝了大半,然后推开,擦着嘴角,漫不经心地说:“这汤跟青青炖的还是差远了,不过勉强也能喝。” 我赔着笑:“那您就先凑合着喝,我下回再改进改进。” 傅母看了我一眼,视线又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半晌,她冲顾青青道:“医生刚刚给我开了几副中药,你去窗口帮我拿一下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哪的话,阿姨您就是我半个母亲,我不照顾您照顾谁。” 顾青青柔声细语地说着,随即接过她递来的药品单便往外走。 待顾青青出去后,傅母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地看着我的肚子。 “我知道,你怀孕了。” 我心里并没有多惊讶,上次我当着她的面呕吐时,她就对我有所怀疑。 这几天更是时不时地朝我的肚子看。 所以她猜到也正常。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嗯,四个多月了。” “呵呵,第一胎显怀不是很明显,淮礼他还不知道吧?” 我很欣慰,傅母没有怀疑这两个孩子不是傅淮礼的。 我点点头,说:“前几天我跟他说了,但他不相信我怀孕了,认为我是在哄他。” 傅母呵了一声,似乎对我说的话并不意外。 她感叹道:“淮礼那孩子从小生活在地狱里,他很慜感也很偏激,对于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会第一反应去排斥,去拒绝。 他害怕拥有,因为拥有过后,他就无法承受失去打来的痛苦和打击。 而你,是他唯一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答应了老顾要照顾青青一辈子,不然他跟你在一起,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但,既然承诺做出了,就要去兑现,哪怕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最后也只能跟青青在一起。” 我狠狠蹙眉,生气道:“那我倒是要问问您,他在您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儿子,还是你去报恩的一个工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傅母脸色沉了沉。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没什么意思,我想说的是,他也是个人,是你的亲儿子。 他也有七情六欲,你为什么要为了自己欠下的那份恩情,让他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小时候过得苦也就罢了,他现在长大成人了,你也不放过他么? 亏他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您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住口!” 傅母情绪忽然有点激动。 她冷声道,“淮礼不是跟你在一起才能幸福,他跟青青在一起只会更幸福。 他们两个性格互补,而你们性格太相似了,根本不合适。 我也不想为难你,也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一大笔钱,给你这辈子花都花不完的财富。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过继给青青......” “哈哈哈......” 第600章 我再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我敬您是傅淮礼的母亲,所以才对您百般讨好,可你竟然还想让我把我自己的孩子过继给顾青青。 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我真的想不通,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还有,你让我把孩子过继给顾青青,有没有想过傅淮礼的感受。 你就为了自己能安心,为了还那位顾叔叔的恩情,竟这样伤害你的亲儿子和你未来的孙子。 你可真自私,真害怕......” “你,你......我叫你住口!” 傅母情绪激动地指着我,忽然捂着嘴咳嗽起来。 我眼眶猩红地瞪着她。 这些天的讨好还真是喂了狗。 她执意想撮合傅淮礼跟顾青青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打起我宝宝的主意。 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傅母咳着咳着,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捂着脸悲戚地哭了一会,然后又自己擦着眼泪,神色哀戚地看着我,到底没了刚刚那股锐利的气势。 她说:“我何尝不想我的儿子能幸福,何尝不希望我未来的孙子家庭健全。 可这是我们欠他们顾家的,淮礼有责任照顾青青。 秦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反正青青她有那个病,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先把淮礼让给她。 等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你跟淮礼再想怎么样,没人会管你们。 就当阿姨求你,把淮礼让给她吧。” 我心中冷笑。 看来她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个事应该去跟傅淮礼说,看他愿不愿意。 还有,不是你们欠了他们顾家,而是你,就只是你一个人欠了他们顾家。 而你欠下的这份恩情,更不该由我跟傅淮礼来偿还。” 傅母抿唇,神色越发哀戚。 我冲她语气坚定地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傅淮礼让给顾青青,更不会把我的孩子过继给顾青青。 那都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傅母的肩膀耸拉了几分,整个人瞬间没什么气势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难掩哀伤。 “罢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也替青青努力争取过,实在拆散不了你们,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她这句话,我心里顿时了然。 看来自那天晚上后,顾青青没少在傅母面前哭泣哀求,求傅母给她做主,帮她把傅淮礼抢回来。 那天顾青青都能道德绑架傅淮礼。 可见她也同样会绑架傅母。 傅淮礼态度强硬,不代表傅母也能态度强硬。 毕竟况傅母是导致他们顾家变成那样的最根本原因,所以傅母这般为顾青青出头,我忽然也能理解了。 我什么也没有再说,收拾着食盒准备离开。 顾青青忽然进来了,又是惊讶又是着急地冲傅母问:“阿姨,您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秦小姐她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气您?” 傅母摇摇头,一双悲伤又复杂的眼睛望着我。 我没有看她,只兀自收拾着食盒。 食盒收拾好后,我就准备离开。 第601章 却不想走到病房门口时,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变得滑淋淋的。 我一时防备不及,脚下猛地一滑,我整个身子顿时摇晃着往地上摔去。 “小心!” 傅母的惊叫声猛地在病房里响起。 与此同时,我赶紧掰住门框,借力稳住身形,这才免于重摔在地上。 但我还是坐在了地上,因为不是摔倒的,所以也没事。 “你没事吧?” 傅母已经急急地走了过来。 她的腿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常年生病,身子骨很虚弱,所以才经常坐轮椅。 她满脸焦急地过来扶我:“孩子,你到底有没有事,别吓我啊。” 我起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地面。 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油! 是有人故意将油洒在了这门口。 我瞬间就想到了顾青青,眼神冷冷地看过去。 而顾青青站在傅母的身后,也正一脸冷笑地盯着我,那眼神,如毒蛇般恶毒阴险。 亏傅淮礼和顾易说这个女人就只是心眼多一点,其实并不坏。 呵,这叫不坏? 她定是偷听了我跟傅母的对话,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故意在这洒了油,想害我的宝宝。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顾青青冷笑:“想来顾小姐刚刚在这门口站了许久吧,也真是难为顾小姐了,还专门跑去搞了油洒在这地面上,是害怕不会有人摔跤么?” 我说罢,傅母瞬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也是会装,脸上的冷笑和恶毒瞬间消失不见。 而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看向手中提着的油壶。 “哎呀,我刚才买的油怎么忽然漏了,不行,我待会一定要去找老板评评理,居然卖我一壶开封过的油。” 即便顾青青装无辜装得再自然,她那借口也过于虚假。 傅母蹙眉看着她手里的油壶:“好端端的,你提一壶油上来做什么?” “家里的油吃完了,我就想着买一壶待会带回去。” “那你可以先放在车上,你提上来做什么?”傅母问这句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怀疑她了。 毕竟家里还有佣人,柴米油盐这些东西也都是佣人去买的。 不过面对傅母的质问,顾青青回答得也挺自然:“车停得有点远,我不想走过去,所以就直接提上来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我,“对不起啊秦小姐,害你差点摔了一跤。 不过秦小姐以后走路可要小心点,多看看地面,可别再摔跤了又赖我。” 我心中冷笑。 意思就是说,还有下次咯。 “那我也要奉劝顾小姐一句,以后害人可要找好一点的理由。 就顾小姐刚刚那些理由,猪都不信!” 顾青青无所谓地扯了扯唇。 傅母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她几乎是一脸陌生地看着顾青青。 而此刻顾青青似是也没多大心思在傅母面前装了。 她冲我问:“秦小姐说我害人,可有什么证据?” “你提的油壶不就是证据么?” 我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警告她,“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淮礼的。 他有多在意他的孩子,你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你最好别打我孩子的主意,否则,别管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给我们的孩子抵命!” 第602章 顾青青阴冷地眯起眸子。 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怨恨。 傅母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微微闭了闭眸,似是有些悲哀又有些疲累。 她拉着顾青青的手,带着颤抖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所以,你是真的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么?” 顾青青冲她笑:“您刚刚因为这壶油一直质问我的时候,不是已经怀疑我了么?这会又何必再多问?” 傅母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两下。 她悲痛地道:“糊涂啊!就算你再怎么讨厌她,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淮礼的啊。” “那又怎样?!” 顾青青怨恨道,“都是因为她,淮礼哥哥才不不理我。 可你们明明答应了我父亲,会照顾我一辈子了。 可现在呢,你们却全都向着这个女人,凭什么? 我就是嫉妒她,我就是不许她生下淮礼哥哥的孩子,她不配......” 啪! 顾青青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响起,却是傅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傅母又是失望又是悲愤。 “青青啊,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可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是你们害得我没有爸爸妈妈的。 是你们害得我跟我哥哥从小分离的,都是你们害的。 可你们现在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全都要抛弃我,我恨,我真的好恨!” 她捂着脸,怨恨地吼完,便冲出了医院。 经过我时,还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差点又把我给撞摔倒了。 不行,我以后得远离这个顾青青,最好不跟这个顾青青见面。 傅母悲痛地朝顾青青喊了几声,顾青青都没有回头。 她扶着门框,佝偻着腰背,脸上是说不出的哀痛。 我想着傅淮礼那么敬爱他的母亲,于是还是扶着她坐回到轮椅上。 她靠在椅背上,单手抚着额头,微闭着眼眸,不说话。 我也没有打算多说什么,提步就准备走。 她忽然冲我幽幽地道:“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淮礼。” 我心中冷笑,同时又有些心凉和气愤。 那顾青青都要害她的孙子了,她竟然还这么护着顾青青。 我没什么语气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傅淮礼,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任何事故。” 说完我便走出了病房,里面传来傅母一声重重的叹息。 从医院出来,我的心情有些烦闷,亦有些心惊。 我抚着肚子,心想好在刚刚孩子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的没法活下去了。 以后这医院,我不打算来了。 傅母我也不打算再来讨好探望了,以免再碰到那顾青青。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直接给傅淮礼拨了过去。 这个点,他应该在午休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傅淮礼温柔的嗓音很快便传来:“怎么了?”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的不安稍稍散了些。 电话里还有翻纸和写字的沙沙声,我愣了一下:“还在忙?” “嗯,最近事情有点多,等我忙完就好好陪你。” “没事,正事要紧。” 看他忙成这样,我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事。 正在这时,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徐特助的声音:“傅总,会议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等您过去了。” “好,我这就过去。” 第603章 傅淮礼冲助理说完,又过来喊我,“纤纤,我马上要去开个会,等下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哦,好,好......你快去忙。” “嗯,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他又嘱咐了我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些烦心事还是以后再跟他细说吧。 这段时间我就乖乖待在家里吧,省得不小心着了那阴险女人的道。 下午,我跟我妈一起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菜。 傅淮礼本来是说下班后过来接我去吃饭的,但我想想还是觉得在家里吃比较好。 做饭之前,我给傅淮礼发了个消息:晚饭来我妈这里吃? 他很快发了一个‘嗯’。 收到他的信息后,我跟我妈就开始处理食材做饭了。 只是等饭做好后,我们没有等到傅淮礼过来,等到的却只是他的一通电话。 “对不起纤纤,我临时有些事要加班,就不回去吃了,你跟妈先吃。” 看着信息,我微微叹了口气。 傅淮礼这段时间是真忙啊。 我妈冲我笑道:“是这样的,每到年关,一个个都很忙,以前你爸跟你哥也是这样。” 提起我爸,我妈的神色已经释然了许多。 她说:“等忙完这阵子,淮礼就能好好陪你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忧愁。 明天就是约定好做四维的日子了,我本来是想带傅淮礼一起去的。 一来是为了让他彻底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他的宝宝。 二来我也想让他第一时间看看宝宝的大概样子。 可现在看来,他怕是没时间去了。 晚饭后,我陪我妈看了会电视,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刚躺床上翻开手机,我就看见傅淮礼发来了几条信息。 【青青晚上给我送了饭菜来,但是我没吃,我吃的外卖。】 【外卖还可以,我吃得很饱,你不用担心我的胃病。】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有空,陪你。】 虽然就几条简单的消息,但是看着,我心里就是暖暖的。 不错不错,现在傅淮礼真的改变了。 就连这点小事,他也会跟我解释了。 信息是十分钟之前发来的,我连忙给他回消息。 【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忙得太晚,注意身体。】 【好。】 他虽然就回了一个字,但是秒回的耶。 我笑了笑,也不去打扰他工作了,将手机扔在一旁,准备睡觉。 怀孕后,我到底比以前要嗜睡些。 刚要进入梦乡时,我的手机又连着响了几声,是信息的提示音。 我以为是傅淮礼又发来了信息,于是又迫不及待地把手机给捞了过来。 然而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信息不是傅淮礼发来的,而是顾青青发的。 她没有发文字,就只是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背景是傅淮礼的办公室。 照片里,傅淮礼正伏案工作。 旁边放了几个食盒,顾青青的手就搭在食盒上,明显是故意拍给我看的。 还有一张照片,是傅淮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青青的一只手在给他按肩背。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照片,然后把手机关了,继续睡觉。 没一会,手机又连着响了两下。 第604章 我打开手机,还是顾青青发来的信息。 这回她发的是文字。 【我刚才给淮礼哥哥送了晚饭,他可喜欢吃了,直夸我的手艺好。】 【淮礼哥哥还让我给他按摩,呵呵,他虽然嘴里说着只爱你,可实际上他也不会拒绝我。】 【你今晚就不要等他了哦,他可能会很晚回去,因为他要我陪着他。】 看着这几条信息,我讥讽地扯了扯唇。 这顾青青可真幼稚。 我没有回信息,正准备把手机关了继续睡,她立马又发来了信息。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秦纤纤,我告诉你,淮礼哥哥只能是我的。】 我哼了一笑,还是给她回了过去。 【关于你送晚饭的事情,傅淮礼已经跟我说了,他说他一口都没有吃你送的饭,他吃的外卖。】 【另外,我刚才跟他打过电话,他说他一个人在公司里加班,不存在什么要你陪的事情。】 【还有,别给我发这个虚假幼稚的炫耀了,可笑得很。】 发完信息,我就直接关机了,真是影响我睡觉。 若是以前,我可能还会被她骗,认为傅淮礼喜欢的真的是她。 可现在我既然选择相信傅淮礼,就不会再被她挑拨。 我最近睡眠还不错,一觉能睡到大天亮。 醒来就能看见我妈在厨房里忙活,这种感觉真好,温暖又温馨,像是回到了以前。 我洗漱完,拿起手机开机,一眼就看见顾青青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前面几条是耻笑我自欺欺人,不敢面对现实。 后面几条估计是看我一直没回复信息,就开始骂我了。 有时候我真的理解不了这顾青青的脑回路,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故意骚扰我,气我? 真是幼稚! 除了顾青青发的那几条信息外,傅淮礼也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睡醒了吗?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拿了一块我妈烙的饼放在嘴里咬,手指拨通了傅淮礼的电话。 只是我连着拨了两次,却并没有人接。 想着他可能在开会,我便也没在意,坐到餐桌前陪我妈吃早餐。 “纤纤,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我点了点头,看向她,“吃完早餐就出去。” “哦......”我妈笑了笑,神色却是有点怪怪的。 我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妈?” “没什么。”我妈笑了笑,拿起豆浆喝。 我以为她是觉得在家无聊,于是冲她笑道:“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回来我陪你去逛商场。” “不不不......”我妈连忙摇头,冲我笑,“你今天就好好陪陪淮礼吧,你们这几天都没怎么见面,他肯定也想你。 另外妈今天也有点事,待会也要出去。” “那您要去哪,我送您。” “不不不,妈自己打车就行了,妈跟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位置还没确定下来呢。” “噢,那可以,您今天好好逛,喜欢什么就买,我给你报销。” “知道了,我的纤纤就是好。”我妈摸了摸我的头,便垂眸吃早餐。 我仔细地看了看她,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的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 我妈肯出去跟朋友一起逛街,这也算是好事。 证明她是真的快从这段阴霾里走出来了。 吃完早餐后,我就独自前往医院。 临出发时,我又给傅淮礼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奇怪了,这会议时间这么长么? 我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来,然后发动车子。 半个多小时,我就到了之前预约好的那家医院。 医院的人很多,妇产科的人也不少。 我过去先取了号,然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等。 我不时地看手机。 可这会手机极其安静,傅淮礼既没有给我发信息,也没有给我回电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太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等了一个小时,四维还没有轮到我。 第605章 傅淮礼也没回电话过来,我心里越发不安。 就在我焦虑忐忑时,傅淮礼终于打了过来。 我连忙走到窗边去接电话,却忽然看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狠狠蹙眉。 我妈怎么也来医院了。 她不是说要去跟朋友逛街么? “纤纤......” 电话已经接通了,傅淮礼微微有些疲惫得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对不起,我妈这边忽然出了点事,今天不能去陪你了。” 我心里一咯噔:“妈她怎么了?” “还是旧疾复发,你不用担心,我在这边守着。” “嗯,我等下就过去看看,你也别太担心。” “好,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傅淮礼的母亲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天受了刺激,导致病情复发变严重了? 听着傅淮礼疲惫的语气,情况好像也不怎么好。 还有我妈,她又是为了什么独自来医院? 如果只是小病小痛,她刚刚就会让我送她来了。 如此瞒着我,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越想越心慌。 四维我也顾不上做了,连忙下楼。 我下到一楼时,看见我妈正从外面进来。 我连忙闪身藏在对面的楼梯过道里。 不一会,我就看见我妈走过来按电梯。 待她进了电梯,我这才从楼道口出来。 我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看见电梯在六楼停下了。 六楼是什么科室? 我连忙查看旁边的楼层指示牌。 六楼:肾内科,肝肾功能治疗。 所以,我妈这是得了什么病? 我焦虑不安地跟着上了六楼。 我正在走廊上徘徊,寻找着我妈的身影,然后就看见她拿着检查单从一个检测室出来。 我连忙跟上她,看见她进了医生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室外面,焦急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医生:“你这肾病太严重了,已经有肾衰竭的趋势了,如果不尽快做换肾手术,恐怕撑不过半年。” 我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如遭雷击。 肾衰竭? 我妈怎么可能肾衰竭? 我妈好好的,她怎么可能得这么严重的病。 重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我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舒服的。 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悲痛地捂着嘴,浑身颤抖。 医生:“你还是尽早通知你的家人过来吧,让他们都来做个匹配,亲人的匹配度一般比其他人高。” 我妈:“换肾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 医生:“六成吧,如果有合适的肾源,肯定做手术希望更大。” 我妈:“那做完手术后,是不是这一生都还要吃药。” 医生:“那是肯定的,毕竟移植的都会有排斥反应。” 我妈:“好的医生,我明白了。” 我从我妈的声音里听出了‘心如死灰’的悲凉。 我太了解我妈了,她一定不愿意用自己亲人的肾。 我妈娘家没什么人了,与她最亲的就是我跟我哥,她怎么可能会用我跟我哥的肾。 可不管怎样,我都要救我妈。 “给我做个匹配吧。” 第606章 我不管不顾地冲进医院冲医生说。 我妈震惊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颤抖:“纤纤,你......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我妈,眼眸一瞬间蓄满水雾,心里满是痛苦和难受。 难怪那时候我妈的眼里都是散不去的悲凉。 难怪我妈那时候总说舍不得我们。 我还以为她是因为我爸出轨的事情太伤感了,可原来,她已经病入膏肓。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我爸又那样,她一个人该多无助,多恐惧。 我抱住我妈,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妈,您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妈拍着我的背,泣不成声:“都已经治不好了,我该怎么告诉你们。 妈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跟你哥能好好的,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妈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 我微微推开她,看向医生:“我是她女儿,请给我做个匹配。” 医生瞥向我手上的单子,疑惑道:“你拿的好像是孕检单,你怀孕了?” 我妈身形一震,欣喜地拉着我:“真的啊纤纤,你真的怀孕了?” “嗯。”我点了点头,冲我妈道,“本来想着做完四维,把B超单拿给您和傅淮礼看的,没想到四维还没做,我就看见您也来了医院。” “太好了。”我妈顾不上谈论自己的病情。 她拉着我,灰暗的眼眸里终于有光了。 她欣喜道:“纤纤,孩子几个月了,这段时间感觉还好吧,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给你补补啊。” “孩子的事情我回头跟您说。” 现在我妈的病情比较棘手。 想起医生说的那句撑不过半年,我的心里就一阵发慌恐惧。 我着急地冲医生道:“我是她女儿,我的肾肯定跟她是匹配的。” “那不一定,只是匹配度比其他人要高一点。 而且你现在怀孕了,即便查出你的肾跟你母亲是匹配的,也不能做移植手术,否则会对孩子的发育有影响。” “纤纤,别乱来,妈没事,你不可以把肾捐给妈!”我妈急促地道。 可我怎么可能放任我妈不管。 我斟酌地问:“我的孩子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如果我的肾源跟我妈是匹配的,那等我生下孩子再给我妈做换肾手术还来得及么?” 医生思虑几秒,道:“目前你母亲主要是在吃药治疗,如果病情控制得好,理论上来说,是来得及的,但也不排除一些意外因素。” “好,那现在就给我做匹配化验吧。” “纤纤......”我妈哭着拉我的手臂,劝我别做。 可我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我现在就只想救她,哪怕豁出我这条命。 医生很快就带我和我妈去抽血化验,做检查。 我妈说:“就算你的肾源跟妈妈是匹配的,妈也不要你的肾。 你现在还怀着孩子,等生下孩子时,你也会去半条命,哪还能把肾给我。” “那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妈妈啊。”我哭着冲她说。 我妈叹了口气,道:“回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吧,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也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事也不能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如果你哥的匹配,那就用你哥的吧。”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又难过又沉重。 化验结果等了好久才出来,可结果显示,我的肾源跟我妈的并不匹配。 当我妈看到化验结果时,很明显松了口气。 第607章 我的心里却是一酸。 我就知道,她不忍心用孩子们的肾。 “好了纤纤,我们先回去吧。 妈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药,病情控制得也挺好,不会有事的。 而且医生也说了,系统里已经建了档案,会时刻检测与我匹配的肾源。 一旦找到合适的肾源,会立刻给我安排手术。 所以别担心,说不定到时候医院给妈寻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呢。” 我知道,我妈是为了安慰我,才说得这般乐观。 为了不让我妈有心理压力,我极力地压下心里的悲痛,冲她笑:“您说得对,我妈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肯定会有合适的肾源出现。” 我妈笑了笑,眉目慈祥。 她摸着我的肚子,说:“妈啊,最开心的就是你怀孕了,希望能看到你的孩子降生,妈也好抱抱妈的好外孙。” “肯定能的,到时候您的外孙还需要您给取名字呢。” “好好好,妈一定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是两个哦,我怀的事双胞胎,医生说很有可能是龙凤胎呢。” “真的啊!” 我妈又惊又喜地看着我的肚子,恨不得我现在就能把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生出来。 病痛最是无情,还有傅淮礼的母亲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无病痛,再无生离死别。 带着我妈回去后,我就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通知我哥过来后,我想了想,又给傅淮礼打了个电话。 但是傅淮礼并没有接。 我攥紧手机,直觉傅淮礼母亲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等下我哥过来后,我打算去一趟傅淮礼那边。 我哥来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怎么呢?这么急着把我喊回来,是不是我爸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 我哥进屋,边换鞋边问。 没听到回答,他朝我这边看来,整个人却是一怔。 “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不待我开口,我妈便端着甜汤从厨房出来,招呼我哥过去喝:“来来来,外面冷,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我哥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冲我妈问:“她怎么了?跟男人吵架了?” 我妈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关于她自己的病情,她无法朝自己的孩子说出口。 如果不是我恰好在医院看见了她,恐怕她到死都不会告诉我们。 我站起身,冲正在喝汤的秦逸说:“你跟我到房间来一下。”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微微有点红。 我哥冲我好笑道:“干嘛啊,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傅淮礼欺负你了,你想让我去打那傅淮礼一顿?” 我没说话,只是兀自朝房间里走。 我哥无奈地放下汤碗:“真是拿你没办法。” 待我哥跟我进房间后,我转身关门,看见我妈捂着嘴坐在沙发上哭。 是啊,病痛向来是一个伤人的话题,却又不得不去提。 第608章 在房间里,我心情沉重地跟我哥把我妈的情况说了一遍。 又将我爸出轨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我哥当时呆愣在原地,似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机械地扯唇笑:“纤纤,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一时没分清梦境与现实。 妈怎么可能会得那样的病啊?还有,爸怎么可能会出轨? 别开玩笑了哈,如果你精神不是很好,就多多休息,千万别制造恐慌啊。 哥哥这颗幼小的心灵,可经不得你一吓啊。” 我眼眶一阵发酸,眼前慢慢浮起一抹水雾。 我也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们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秦家风光依旧,家里温馨依旧,亲人们都健健康康。 可不是啊。 现实就是现实,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抹着眼泪,哽咽道:“我今天已经去医院做了肾源匹配,但是没匹配上。” 我哥的脸色僵了僵。 他定定地看着我,看了我良久,直到他的脸色慢慢变白。 许久,他冲我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上次从你那回来,就发现家里只有妈妈,而后发现爸他出轨了,天天不着家。 今天我去医院做检查,然后碰见了妈妈,才发现她病了。” 啪! 我哥忽然狠狠地朝自己扇了一巴掌。 我急忙拽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都怪我自己,我隔三差五地回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家的异常。 妈妈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我竟然还不知道。 我真该死!” “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想想办法。” 我哥眸光忽然冷冷地眯了眯:“我现在就去把爸找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天天让他不着家!” “没用的。” 我拉住他,无力道,“刚发现这个事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他了,他不愿意回来,甚至让我滚。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疼我们爱我们这个家的爸爸了。 我们不管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妈妈的病情。” “对,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医院做匹配检查。” 我哥说着,急忙往外面走。 从房间出来时,我妈正迎上来。 她眼眶通红,满是自责:“都怪我得了这个不好的病,拖累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呢,没有你哪有我跟妹妹,您就不要多想,这病该治就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哥说罢,又看向我,“好好照顾妈,我去一趟医院。” “嗯。” 我哥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我的心里有点不安。 因为做匹配检查要不了多久,除非,他又去找我爸算账去了。 果然,傍晚时,我哥脸上带了伤地跑回来。 我急忙迎上去:“怎么回事?你去找爸爸了?” “别提他!”我哥眼眶通红,满脸悲愤,“以后我都没有这个父亲。”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我爸还是不愿意回来。 怕是我哥把我妈的病情告诉了我爸,我爸都不愿意回来。 我妈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笑:“没关系,有你们俩陪着妈妈,妈妈一样很幸福。” 我悲伤地闭了闭眸。 半晌,冲我哥问:“怎么样,你的肾源跟妈妈的匹配得上么?” 第609章 我哥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一张单子拿给我看。 然而结果,却还是不匹配。 我有些绝望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 连亲生孩子都匹配不上,那还有谁能匹配得上? 我妈看了看我们的表情,似是猜到了几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地笑道:“没事,每年有那么多人捐肾,医院又有那么大一个系统库,而且还有那么多时间,总能给妈妈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我跟我哥相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沉重又压抑。 我妈叹了口气,冲我和我哥笑道:“瞧你们一个个的,多大点事,今晚你们想吃什么,妈亲手给你们做。” 我妈说着就去了厨房。 我哥没说话,只是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我抿了抿唇,跟着我妈去了厨房。 晚饭过后,我哥没打算回去,他想在这里多陪陪我妈。 我看有我哥陪着我妈,我便去了一趟傅淮礼那边。 我赶到傅母的病房时,发现傅母正在昏迷状态,傅淮礼陪在病床边,眼眶有些红。 顾青青也在,正在安慰傅淮礼。 我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妈她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傅淮礼连忙回头看我:“纤纤,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我有些担心。” 傅淮礼似是这才想起手机,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一个空。 这时顾青青从床尾拿起一个手机:“淮礼哥哥,你的手机在这里。” 傅淮礼接过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翻开手机,确实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而且基本都是我打的。 他蹙了蹙眉:“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变成静音了?”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顾青青一眼,道:“可能你不小心按错了吧。” 傅淮礼同样朝顾青青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收起手机,拉着我的手道:“抱歉,害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看向床上的傅母:“怎么回事,妈怎么样了?” 傅淮礼抿了抿唇,低声道:“情况不太好,虽然当年顾叔叔给我妈换了一个肾,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一些排异反应。” “当年能做手术,应该也做了配型检测吧?”我不解地问。 傅淮礼道:“做了,但是即便是配型成功的,也都会有一些排异反应。” 我听罢,不由得想起我妈的情况,心里又是一阵沉重。 “那现在呢?医生怎么说的?” “现在另外一个肾也感染了,而且顾叔叔换过来的那颗肾也用不了多久。 医生的建议是,重新找更合适的肾源做移植手术。” 我心里一阵难受,竟然跟我妈一样,都得做肾移植手术。 可合适的肾源该多难寻找。 傅淮礼的眉间都是倦色,眼眶里都是血丝。 我问他:“你吃过饭没有?” 他没有做声。 我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买点饭菜上来吧,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傅淮礼握紧我的手:“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我冲他笑了笑:“好。” 傅淮礼又看向顾青青:“那麻烦你在这里多照看一下,我妈醒了给我打电话。” 顾青青没说话,身侧的手握得很紧,眼里满是怨气。 傅淮礼似乎也没有精力去在意她的情绪。 他牵着我的手正要出去,顾青青忽然一个箭步,拦在了我面前。 第610章 “淮礼哥哥,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把阿姨气病的。 阿姨本来好好的,就是她气得阿姨哭了一场,然后阿姨的病才发作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究竟是我把我婆婆气病的,还是你把我婆婆气病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你昨天做了什么坏事,需要我现在帮你回忆一遍吗?”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对阿姨向来言听计从,阿姨也喜欢我。 倒是你,阿姨看见你就烦,可你偏偏还要天天来她眼前晃,给她添堵。 不是你把阿姨气病的,又是谁?!” “够了!” 傅淮礼淡淡地截断顾青青的话。 他没什么语气地道,“我妈需要安静,希望你不要在这里吵了!” “我在这里吵?淮礼哥哥,我是告诉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只要这个女人在这里晃,阿姨的病永远都不会好。” 傅淮礼没有理会她,拉着我就越过她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青青正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那眼神,就跟一个思想扭曲的疯子一样。 来到楼下,傅淮礼没什么胃口。 我正准备带他去旁边的馄饨店吃碗馄饨,他忽然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我一怔,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妈的病情?” 傅淮礼没说话,他埋首在我的颈窝,沉沉的。 我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沉重和身体的疲惫。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傅淮礼紧了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说:“医生的意思是,我妈得尽快安排肾移植手术,越拖,肾上感染的情况就会越严重。 这么多年的肾部疾病已经引发了很多并发症。 医生说我妈撑了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别担心,会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我只能这么安慰他,就如同安慰我自己一样。 本来,我是准备把我妈的情况同他说一下的。 可看他已经为了他母亲的病情心力交瘁了,我也不好再说出我妈的情况,以免又给他心里造成负担。 反正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耐心地等,等着医院给我们母亲寻到合适的肾源。 这个点早就已经过了饭点,馄饨店里的人不多。 我给傅淮礼点了一大碗馄饨,但是他并没有吃几口。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然后冲我说:“纤纤,你今晚陪陪我好么?” 我点了点头。 我妈那边今晚有我哥陪着,我倒也不担心。 傅淮礼笑了笑,握紧我的手:“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我反扣住他的手,没说话。 今晚的傅淮礼看起来有些脆弱。 他单手支着额头,忽然低声道:“有时候我挺讨厌自己的,总是这么没用。 当年我不想欠顾叔叔的恩情,私自去医院做了肾源配型,但是没配上。 如今我母亲又需要换肾了,我的肾还是用不上。 我似乎总没有能力救我最亲的人。” “这又怎么能怪你?” 此时此刻,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就如同我今天的肾源跟我妈的也没配上,我的心里也一度很自责。 第611章 她生我养我,我却不能救她。 我跟傅淮礼回到病房时,傅母还没有醒,顾青青在洗手间里打电话。 不知道她是在跟谁通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我隐约听见她说:“啊,那真是一个坏消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种病一定能治好的。” “嗯,拜拜,你也早点休息,回头我有空了就去看望你们。” 顾青青从洗手间里出来时,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和得意。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刚刚跟她通电话的人是她的仇人,亦或是她一些塑料姐妹。 从她刚才的通话中,对方像是得了什么病。 可她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她看见我跟傅淮礼回来,瞬间将脸上的笑意给压了下去。 她的脸上甚至还浮起了一抹歉意,冲我说:“对不起秦小姐,刚刚是我情绪有点激动,所以说话不太好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也只是太担心我阿姨了。” 我蹙眉瞪着她,直觉这个女人又要使坏。 她冲我说完后,又看向傅淮礼:“淮礼哥哥,对不起,我刚刚因为太担心阿姨了,所以冲秦小姐说话有些冲。” “没什么,想来纤纤也不会怪你。”傅淮礼淡淡道。 顾青青点点头,她一改刚才的怨恨模样,满脸歉意和悔悟。 “淮礼哥哥,秦小姐,我现在忽然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姻缘也不长久。 你们想把我当妹妹看待,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妹妹。 其实想想,我多一个哥哥嫂子疼也挺好的。” 我越发蹙紧眉头,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想通。 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她忽然来这个转变,我心里更不安了,越发感觉她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我看了看傅淮礼。 傅淮礼的眼里倒是闪过了一抹欣慰。 她冲顾青青道:“你能这么想便好,只要你以后能踏踏实实地当我是哥哥,当纤纤是嫂子,那我们一定会将你当亲妹妹宠。” “嗯嗯,嫂子!”顾青青点着头,然后亲昵地喊了我一声嫂子。 这个转变一瞬间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顾青青忽然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秦小姐,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这么喊你?” “没有。”我淡淡道。 很明显,傅淮礼已经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转变,我再多说什么,傅淮礼怕是会不高兴,转而认为我小肚鸡肠。 我压下内心的怀疑和不安,愣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顾青青又道:“淮礼哥哥,嫂子,既然你们都在这,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阿姨。” “嗯,路上小心。” 送走顾青青后,傅淮礼从身后抱着我,感叹道:“难得青青她能想通,她想通了,我妈就不会再强求我娶她。 现在只要我妈能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好。” “傅淮礼......” 我抿了抿唇,斟酌道,“你真的相信,顾青青她想通了么?” 傅淮礼怔了一秒,垂眸看我:“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对你执念颇深,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有点奇怪。” “刚刚她在洗手间里讲电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几句吧。 约莫是她哪个朋友得了什么重病,她一时间可能就感受到了生命的变幻无常,便也想通了这些感情纠葛吧。” 真的是这样么,那只是他没有看到顾青青从洗手间出来时的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612章 但见傅淮礼已经完全相信顾青青的转变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反正,该防的还是要防。 傅淮礼在病房里陪到半夜,他最后怕我受不了,于是便去找了个护工过来照看傅母,然后带着我回了别墅。 他这些天连日工作,再加上傅母的病,他早已身心疲惫。 我跟他躺在床上,他搂着我,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呼吸都是粗重的。 我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指尖摩挲着他的眉眼。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都皱得很紧。 我抚了好半晌,才抚平他的眉。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但愿我们的母亲最后都能平安无事。 翌日,我醒来时,傅淮礼已经起来了。 他给我留了字条:我先去医院了,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你记得吃。 我收起字条,起身洗漱。 来到楼下,我端出傅淮礼做的早餐正准备吃,我妈忽然打电话过来。 “纤纤啊,你赶紧去找你哥,他又去找你爸算账去了。” 我蹙了蹙眉,也顾不上其他了,拿着早餐边吃边往外面走。 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在我再三追问下,他终于说了地址。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我爸对峙,脸上挂着彩。 而我爸呢,搂着那个小三,满脸怒气地瞪着我哥。 “你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滚,真是煞风景。” 我哥不听,伸手就要去揍那个小三。 而我爸则把那个小三护得跟什么一样,我哥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半点都没有让开。 我凝了凝眉,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小三狂拍了几张。 察觉到闪光灯,那小三猛地瞪向我,冲我尖声大叫:“你干什么,拍我做什么?赶紧删了!” 我冷笑:“你做人家小三,破坏人家家庭,还怕别人拍你?” “呵,破坏别人家庭? 你可要搞清楚,我跟你爸可是两情相悦。”那小三说着,还表情妖娆地勾着我爸的脖子。 我嗤笑:“狗屁的两情相悦,一个婚内出轨,一个不要脸地勾引,这叫两情相悦?可别侮辱了这个词!” “咦~~秦总,你看,你这女儿好粗鲁。” 我爸瞪向我和我哥,嫌弃道:“去去去,你们这两个小畜生,赶紧给我滚回去。 是不是你妈她又没钱用了,行啊,我等下就打几万给她。 叫她跟我离婚,我就给一大笔钱她,她偏不听。 她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吗?” “我妈病了,你要还有点人性,那就回去看看她!”我哥悲愤低吼。 我爸却满不在意地笑了两声:“得了,你们这两个小畜生也真是,为了让我回去,竟然还诅咒你们妈得病了。 这憋足的法子是不是你们那妈想的? 她也真是,没了男人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是不是,成天缠着我做什么啊?” 我哥气得浑身发抖:“秦正东,你还是不是人了!” ‘啪’的一声,我爸重重地扇了我哥一耳光,“不孝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赶紧给老子滚!” 我哥气得扬起拳头,还想去打我爸跟那个小三。 我抱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冲动。 现在我对我爸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我妈也是这个态度。 就当我爸已经不存在了。 我冲我爸淡声道:“秦正东,你今天不肯回去看我妈,我们也不勉强你。 第613章 但请你记住,你以后不是我们的父亲,以后别来找我们,更不要来找我妈。” 我爸嗤笑了一声:“得了,我有娇娇就行了,你们爱回哪回哪去,别再来烦我。 还有,你们也劝劝你们妈,这婚赶紧离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行,你发个地址给我,离婚协议书,我会帮我妈寄给你。” 说完,我便拽着我哥离开。 我哥气得不行。 他的脸上都是巴掌印,唇角还有青紫血迹,可见是不仅挨了巴掌,还挨了拳头。 他愤愤道:“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今天我非得打死那个没良心的,还有那个贱小三!” “打死他们有什么用?” 我凉凉地看着他,“打死他们,我们家也回不到过去。 打死他们,妈妈的病也不能变好。 打死他们,你还得坐牢,妈还得担心。 你觉得,值么?”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哥气愤地咬牙。 我愤慨道:“你以为我的气咽得下去,早知道你这么冲动,我就不告诉你了。” “嘿嘿,秦纤纤,你可真沉得住气,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瞒我这么久!” “我还不是看你跟你小女友正在热恋当中,不想你担心,不想你受此事影响。” 提起他的小女友,我哥的眼眸瞬间变温柔了许多。 他冲我说:“我已经告诉欣宜咱妈的病情了......” 我狠狠蹙眉:“你告诉她干嘛,你的嘴还真是藏不住事。” 我哥脸色一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就不能告诉她了。 而且人家说了,过两天空闲了就会过来看望咱妈。 咝,秦纤纤,我怎么感觉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我呵呵了两声:“你想多了,她是我‘未来嫂子’,我能对她有什么敌意? 我只是觉得,你刚知道的消息,立马就告诉她,你可真不拿她当外人。”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马上她就是你嫂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哈。” “哦,马上是指什么时候? 家长见了吗? 婚期确定了吗? 如果没有,那就别说得那么亲密!” “你,你......”我哥在我爸那受了气,这会又被我气了一下,话都说得不利索了,“秦纤纤,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懒得跟你说!” “我也懒得跟你说!” 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扯住我:“去哪,是不是回妈那,我送你!”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不需要,我自己开了车。” “秦纤纤,你这脾气......”我哥瞪了我一眼,最后懒得说了。 我哼笑道:“你赶紧去敷一下脸吧,肿得跟包子似的,丑死了,小心你的欣宜嫌弃你!” “你!”我哥气得甩手,转身走了。 我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对那个欣宜确实挺大意见的。 本来最初的尊敬和期待,在她屡次故意放鸽子、故作神秘的姿态下,愣是消磨殆尽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即便我爸刚才把那个小三护在怀里,我还是把那个小三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我得让傅淮礼派人查查这个女人的背景。 如果真是顾青青雇的人,我绝对饶不了那顾青青! 第614章 傅淮礼的母亲已经醒了。 但是情况还是很不好,医生说了,最好一个月内能找到合适的肾源。 可这就很难了。 我妈那边,半年的期限,我都觉得艰难。 更何况是一个月。 我跟我哥分开后,就去医院看望了一下傅母。 当时傅淮礼不在,顾青青也不在,就护工在。 傅母的脸色蜡黄,精神也不是很好。 她看见我来,视线下意识地瞥向我的腹部。 我知道,她跟我妈一样,很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降生。 不管她如何讨厌我,这两个孩子终究是她的亲孙子。 “淮礼刚走。”傅母冲我说。 我点了点头:“他给我打了电话的,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傅母坐在轮椅上,浑身再没有半点锐气,当真是病来如山倒。 她冲我说:“刚才淮礼告诉我,说青青已经想通了,不再执着于他,如此甚好。 你跟淮礼相爱,又有了孩子,我自然还是希望你们能幸福。” 我走过去,看着她:“傅淮礼说了,您一定能好起来。” 傅母释然地笑了一下:“他也只是在安慰他自己。 那孩子,刚刚在我面前哭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苟活了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会来。 以后啊,有你陪着淮礼,我也就放心了,那孩子内心慜感脆弱,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一下他。” 傅母拉着我的手,声音苍白疲惫。 这次昏迷醒来,她似是看透了一切,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她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你每天亲自做饭菜送来,那份真诚,我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对青青,我和淮礼终是欠了她一个承诺。 如今她能想通,我这心里的疙瘩也能彻底放下来了。 到时候就算是死,我也有脸去见老顾了。” “您不会有事的。” 傅母说得有些伤感,我心头一酸,鼻尖也跟着浮起一抹涩然。 傅母轻拍着我的手背,笑道:“也没什么,那一年我就该死了,是老顾救了我,可他却先走了。 如今我终于能解脱,去见他了。” “可是您若是走了,傅淮礼怎么办,他那么爱您。” “有你啊。” 傅母冲我笑了笑,“淮礼很喜欢你,有你陪着他,我相信他会幸福。”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最初排斥你,还有一个原因。”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原因?” “因为很多年前,我见过你,在那个小镇。 那时候啊,你喜欢的分明是阿易,你甚至还为了阿易打过淮礼。 可是你现在却又跟淮礼在一起,我就担心你是不是故意在玩弄他们两人的感情。” “我没有!”我很坚定地说,“我现在很清楚地知道,我喜欢的是傅淮礼。” “我知道,在我要求淮礼履行对老顾的承诺时,你那股悲愤,那股不平,还有眼里对淮礼的心疼,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 总之,跟淮礼好好过日子吧,妈祝福你们。” 听着她最后一句,我眼眶瞬间一热,泛起一抹泪光。 傅母终于肯接纳我了,然而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多么希望她能好起来,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从傅母的病房出来时,我碰见了顾易。 顾易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 他冲我歪头笑了笑:“出去走走?” 第615章 我点了点头。 楼下院子里有不少患者在晒太阳。 顾易坐到一张长椅上,朝我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我坐过去,冲他问:“你也是来看傅淮礼他母亲的么?” “我从小就讨厌他母亲,为此,我爸没少打我。” 我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确实很少有孩子会喜欢自己的后妈。 “但她真的对我和我妹妹很好,比亲妈对我们还好。 可是有什么用,她到底不是我们亲妈。” “她现在病情加重了,可能撑不了多久,你心里开心吗?”我看着顾易。 他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凝视着远方。 良久才说:“她身体里有我爸的一颗肾,我自然还是希望她能活着。” “......哦。” 看吧,真心还是能换来真心的。 就因为傅母从小是真心待他们,所以他虽然嘴上说讨厌傅母,实际上还是希望傅母能好好的。 顾易忽然定定地看着我。 看着他深沉热烈的眼神,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起身准备走,他忽然拉住我。 “小秦,其实我就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无论怎样,你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了么?哪怕......你记起年少时的那段记忆?” “是!”我回答得很坚定。 顾易忽然笑了笑,眉间闪过一抹释然。 “好吧,我明白了。” 他说完,松开了我的手。 “我想离开这里了。” 我一怔:“离开,你要去哪?什么时候离开?” “去周游世界吧,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 之前傅父已经去我父亲坟前磕头认错了,傅亦辰又落得那样的下场,他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而现在,傅母又病情加重,命不久矣。 所以就这样吧,我顾家的仇也算都报了,便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顾易冲我笑:“说起来,在这里,也就年少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比较快乐,可是你把它忘了。” “我曾尝试着让你想起来,却发现是徒劳。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我抿唇,心里有些难受。 他说:“我可能就这几天离开,小秦,再见了。” “那顾青青的病怎么样?你研究医学,不就是为了治好她的病么?” 顾易垂眸笑得自嘲。 “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残酷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生老病死是这个世间的常态。 我曾尝试着去钻研那些病,比如我妹妹的心脏病,比如阿姨的肾病,可终究还是一事无成。 必须移植的,始终是要移植,人的能力有限,妄想改变既成的事实,就只会徒劳一场。” 不知道是冬日萧条,还是最近不好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听着顾易这番话,我心里竟腾起一抹说不出的悲凉和无力感。 顾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眼眶一阵发涩。 良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我这才转身,整个人却是一怔。 第616章 只见傅淮礼不知何时,正在我身后不远处。 怕他误会什么,我连忙走过去,冲他说:“刚刚顾易是来看妈的,顺便跟我告别。” 傅淮礼冲我笑了笑。 他将飘在我脸上的头发拂到我的耳后,冲我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不生气。” 我微微松了口气,握紧他的手。 “妈这会应该已经睡了,我刚从他那里出来。” “嗯。” 傅淮礼反扣住我的手,牵着我在院子里走。 他抿着唇,一直没说话,脸上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担心傅母。 这个时候,我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语。 一切还得等医院那边寻找肾源的通知。 想起我刚才拍的照片,我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这就是我爸出轨的那个小三,你能帮我查查她的背影了。” 傅淮礼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起什么。 他冲我问:“你还是怀疑,这个小三是青青特意雇来勾引你爸的?” 我也不怕他生气,直接点头道:“对,所以,你愿意帮派人帮我查么?” “当然,这有什么。” 他将照片发到他的手机上,随即又发给了徐特助,嘱咐了徐特助几声,便冲我说,“等着,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好。” 有傅淮礼的调查,应该再不会有错了。 傅淮礼没有太纠结这个事情,他似乎很累。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 晚上,我本来是回我妈那住的,结果又被我妈给‘赶’了出来。 她说这几天她想让我哥陪着她,还说她跟我哥有很多话要说,我在家不方便,让我去傅淮礼那里。 我知道,她其实就想让我跟傅淮礼多待一待,巩固一下感情。 其实这些天我也很累。 我在车里坐了许久,这才驱车去别墅里找傅淮礼。 我过去的时候,傅淮礼正好在家。 整座别墅里静悄悄,但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来的路上,我买了点宵夜。 我提着宵夜直接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傅淮礼正伏在办公桌前工作,看见我来,他眸光一亮。 “纤纤,你怎么来了?” “嗯,过来陪你。” 我笑着走过去,将宵夜给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没有好好吃晚饭。” 傅淮礼冲我无奈地笑了笑,拉着我坐到他的腿上。 其实这个姿势,我有些不习惯。 贴他贴得太近了,几乎是我一动,我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沉灼。 我想从他的身上下来,他却紧紧地圈着我的腰,不让我走。 “傅淮礼!” 我恼怒地瞪他。 他埋首在我的颈窝里亲了亲,含糊不清地说:“很想你,让我抱抱。”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里,那股热气直往我衣服里钻,痒痒的。 我闷声道:“不是天天在见面么?我们下午才分开呢,怎么就很想了?” “不知道,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他几乎不怎么说这种直白的情话。 但是说出来,却格外的纯粹动人。 只是,他亲着亲着就有些失控了。 外套很快被他剥落在地上,略带薄茧的大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游走在我的身上,令我浑身一颤。 我抵着他的胸膛,冲他说:“你,你等等......先吃宵夜......” 第617章 “待会再说。” “可是......” 不等我说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唇。 他的晴欲来势汹汹,书桌上的文件、笔筒,被他扫落在地上。 就连我打包来的宵夜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我生气瞪他:“待会饿死你!” “有你在,我不会饿。” 他邪肆地笑了一声,将我抱到书桌上。 这一次,他没有很持久,大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拿眼瞪他。 他好笑地抱着我去了浴室。 纾解后,他整个人好似轻松了许多,身上的阴霾也少了些。 她搂着我,在浴室里冲洗。 我垂眸看着我已经突起的小腹,冲他问:“傅淮礼,你真的不相信我怀了你的宝宝吗?” 那天突然发现我妈得了重病,再加上他母亲的病情也恶化了,以至于那四维我还一直没时间去重新预约。 面对我的疑问,傅淮礼只是一笑,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甚至用哄的语气冲我说:“好好好......你说怀了就怀了吧,你要是喜欢女儿,我们就去领养个女孩。 你要是喜欢儿子,我们就去领养一个男孩。” 我无语。 “傅淮礼,我是真的怀了,不信你去问你妈妈。” 傅淮礼给我洗完身子,又抱着我去了卧室。 他把我压在床褥里又亲了好半晌,这才放开我。 他手肘撑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我:“嗯,你怀了,我信。” 我翻了个白眼,这语气,明显是不信啊。 我也想不通这男人的脑回路。 他在商场上那么锐利,在生意上那么精明,怎么在这些常识上就这么傻呢。 谁家老婆长胖只胖肚子和胸部的。 他就没发现我的腰越来越细,肚子越来越凸吗? 这明显就不是长胖好吧! 真是傻傻的傅淮礼! 傅淮礼在床上歇了一会,就说带我出去吃宵夜。 我看也就才十点多,便起来换衣服跟他一起出去了。 吃完宵夜再回来,就已经是十二点多,我倒床就睡着了。 这一觉又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还是敲门声把我吵醒的。 叩叩叩...... “夫人,您醒了吗?” 我一愣,徐特助的声音? 傅淮礼昨晚抱着我睡觉时,把我浑身上下的衣服剥干净了,以至于我现在赤条条的。 我赶紧起来穿衣服,又拿毛巾抹了一把脸,这才跑去开门。 徐特助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两手交叠于身前,手中捏着一撮资料。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来找傅淮礼的么?他起来了,不在房间里。” 徐特助恭敬道:“我是来找夫人您的,傅总说您要查一个女人,还让我把查到的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您。 所以我现在过来了,夫人您看看,这是我们查到的结果。” 我这才想起我让傅淮礼帮我调查那个小三的事情。 我连忙接过资料查看。 果然,那个叫娇娇的小三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女人,而是酒吧里的一个舞女。 这舞女没什么背景,平时就爱勾搭一些富商。 有几张照片,是她穿着暴露,跟一些肥头大耳的男人喝酒调情的画面。 我看向徐特助:“能借我几个人用用么?最好是凶悍一点的。” 徐特助一愣,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第618章 我带着一帮人闯到我爸所在的俱乐部时,我爸正在跟那个小三喝酒调情呢。 两个人玩得可花了。 我爸一看我那阵仗,脸都气绿了。 “你个不孝女,你这是帮你妈来捉奸啊你!” 我呵呵冷笑:“你这词还真是用对了,我就是来捉奸的。” 说罢,我示意身后的人过去把那个小三给我抓起来。 徐特助办事效率真不错。 我要几个长得凶悍点的保镖,他还真给我安排了几个形似街头恶霸的保镖。 就那身形,那恶狠狠的脸,我看着都怕。 “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抓我做什么?”那小三顿时尖叫起来。 我爸见状也急了。 他拽着我,恶狠狠道:“秦纤纤,你干什么,赶紧放了你后妈。” “我呸,一个小三,还后妈!” 我甩开我爸的手,随即将调查的那沓资料扔给我爸。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愿意帮你投资,优秀又上进的好女人!” 我爸莫名其妙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资料。 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不敢相信,越看越怀疑。 他蹙眉瞪我:“你也真是的,为了诋毁她,竟然还搞这些合成的照片,你置于吗你!” “呵呵......”我气笑了,鄙夷道,“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可真可怜。 需要我找技术员帮你检测一下这照片的真实性吗? 哎,还是算了,以你那自欺欺人的性格,你肯定又要以为我买通了那技术员。 所以,你还是自己去找技术员帮你检测一下,看我调查的这些是真是假。” 我爸怔在原地,眉头紧拧。 他其实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虚假的东西太过美好,现实东西太残酷。 所以他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那些虚假的东西,继而沉沦其中。 “啊,另外告诉你一声,你所谓的投资项目,其实也只是一个哄你的假象。 这女人没钱,全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还有那所谓的什么赚钱项目,也不过是口头骗你的。 不信你就仔细回想一下,你是否真的接手过这个项目,了解过这个项目,甚至有没有去项目上视察过。” 我爸面如土色,憋着一口气没出声。 我冷笑道:“没有吧,你投进去的那些钱,喏,都在那个女人那里。” 我指了指那个小三。 嗤笑道,“她给你反个几万十几万的,说是赚的,你还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是感恩戴德的。 呵,老秦,你说你可不可怜,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居然被人这么玩弄......” “你给我闭嘴!” 我爸受不了地冲我吼,“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跟你妈不就想我回去么? 行啊,我回去,大家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你也不要再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故意去诋毁娇娇。” 我直接给气笑了。 这老头还真是冥顽不明。 “秦总,呜呜......救我,秦总......” 徐特助给我安排的那几个保镖可不是善茬。 光就那么把那小三的胳膊押着,都疼得那小三哇哇直叫。 我爸到底是心疼了。 摇着我的手臂,急急地道:“别的先不谈,你先放了她,娇娇身子娇弱,受不了他们那般粗鲁啊。” 第619章 我要笑死了,整得好像我带来的那几个保镖要欺负那小三一样。 我懒得理会我爸,直接走到那小三面前。 那小三已经疼得脸色煞白了。 也是,保镖确实用了很大的劲,那股力道,活像是要将她的肩膀卸下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挑起她的下巴,冲她问:“是有人雇你过来勾引我爸的对不对?” 小三直接摇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我爸:“我没有勾引秦总,更不存在什么人雇我,我跟秦总是偶然相识,我欣赏他的才能,倾慕他的才气,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爸在一旁狂点头,扯着我说:“听见没有,娇娇对我一片真心,你赶紧放了她。” 我嗤笑了一声。 是不是像我爸这样的男人都喜欢听这种恭维奉承的话啊。 还欣赏我爸的才能,倾慕我爸的才气?! 我凑近小三,冲她笑问:“那你说说,我爸他有什么才能,又有什么才气。” 我这么一问,直接把这小三问得哑口无言。 我冲我爸嗤笑:“看见没有,在她的心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才能,也没有什么才气! 你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好骗,好糊弄。” “你给我闭嘴,有你这样说你老子的吗?”我爸气得脸通红,却还不忘心疼地望向那小三。 冥顽不明! 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我爸多说了。 我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保镖顿时更加用力地扭着小三的手臂。 小三顿时疼得鬼哭狼嚎。 我爸心疼得哟,一副恨不得替小三疼了的样子。 我睨了他一眼,再次挑起小三的下巴问:“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有人雇你来勾引我爸的? 你也知道的,我带来的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小三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爸又心疼又气愤,抬起就想打我。 我身旁的保镖一把将他隔开。 我爸冲我破口大骂:“你还真是能耐了啊你,上哪找的这些恶霸,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哦,那你报警抓我啊。” 我讥笑了一声,我爸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不理他,冷冷地看向那小三。 “真的,我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一次回答得机会,你可要好好回答。” 随着我话音落下,保镖再次使力,更有保镖拿出了刀子。 小三这会可能是真的怕了,忙哭着道:“我说,我说......的确是有人花钱雇我来勾引这位秦总。 她给了我很多很多的钱,让我来欺骗这位秦总,让我引这位秦总堕落,害这位秦总家破人亡。” 我爸当即石化在原地。 他的幻想破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眼眶通红地冲那小三问:“为什么,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瞧他那副样子,还真跟失了恋一样。 我从手机里翻出顾青青的照片,冲那小三问:“你看看,是这个女人花钱雇你的么?” 小三点点头,很肯定地说:“对,是她,就是她。” 我冷冷地眯了眯眸子,果然是那顾青青使的坏。 我爸这下彻底要疯了。 他摇着那小三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嘶吼:“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你就真的只是来骗我的吗?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我示意保镖将我爸拉开。 接下来,该带着这个女人去找顾青青对峙了。 第620章 时间正是下午。 我打电话给傅淮礼,问他现在在哪。 他说在医院里陪着他母亲。 我顺口问了一下顾青青,他说顾青青跟他一起在医院陪着他母亲。 这样正好。 于是我带着人直接去了医院,但我怕这件事刺激到傅母,所以没有上去,而是打电话让傅淮礼把顾青青叫下来。 我就在院子里等。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揭开顾青青恶毒的真面目。 哪怕傅淮礼还想护着她都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让她受到应得的惩罚。 如果不是她用这么阴损恶毒的招数,我们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我特意选了院子里一处偏僻的角落,周围没什么人。 我给傅淮礼发了定位,他才找过来,身后跟着顾青青。 傅淮礼见我如此大阵仗,整个人怔了一下。 半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看向顾青青。 而顾青青还是一脸清纯无害的模样。 她看都没有看那个小三,而是一脸亲昵地冲我喊:“嫂子,淮礼哥哥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 还真能装! 我心中冷笑,指着跪在地上,被保镖死死押着的女人,冲她问:“认识这个女人么?” 顾青青一脸无措地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呵呵,是么?”我冷笑,“可她认识你呢?” “啊?真的吗?可我真的不认识她诶。” 顾青青说着,还仔细地朝那小三看去,装无辜装得可像了。 半晌,她说:“仔细看,这个女人跟我之前那个朋友确实有点像,但她不是我那朋友啊。”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不是吧嫂子,你该不会还在怀疑你爸出轨的那个小三是我雇佣的吧?” 我没有跟她废话,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说吧,实话实说!” 那女人动了动,抬眸看向顾青青。 只是令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的是,那女人看顾青青的眼神好像透着一股子恐惧。 而顾青青则昂首挺胸,一脸坦荡荡的模样。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我把这个女人拉来跟顾青青对峙,顾青青应该会感到很慌很怕才对。 可为什么顾青青不仅不慌,甚至唇角还微微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而且那个小三也有些反常。 她为什么会那么怕顾青青。 思绪百转千回,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猛地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感不妙。 我刚要开口。 地上的小三却先开口:“秦小姐,您想让我怎么说实话啊,面前这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 果然! 来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小三竟然会临阵倒戈。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顾青青。 可我不明白,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做坏事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除非,有人在背后帮她。 可那个人会是谁? 她唯一的靠山也就是傅淮礼跟顾易。 可傅淮礼跟顾易不可能帮着她做这种坏事,那又会是谁呢? “秦小姐,你听见了没有,她说她不认识我。” 顾青青看着我,又开始委屈地冒泪水。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可你真的没必要这么诬陷我。”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小三。 “有些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第621章 “我说的是实话啊秦小姐,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 小三惨兮兮地说,“刚才在俱乐部,您让这些个保镖一直折磨我,我是没有办法,才承认你所说的,我是被人雇佣去勾引你爸的。 还有你刚才给我看的这个女人的照片,我是怕你让这些保镖更变态地折磨我,所以才承认说雇佣我的人是这个女人。 可实际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而且我也说了很多遍,我跟你爸是两情相悦啊。” 我闭了闭眸,觉得没有再逼问下去的必要了。 这个女人就是临阵倒戈了。 又或者说,这其实也是顾青青设计中的一环。 她早就猜到我会找傅淮礼调查这个女人,所以在雇佣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跟这个女人排练好了这场戏。 呵,到底是我天真了。 顾青青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挽着傅淮礼的手臂,哽咽地说:“淮礼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了你的幸福,为了成全你们,我都已经做了让步,已经放弃了。 我甚至尊她为嫂子了,可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父亲出轨,那是她家里的事情。 我知道,这种事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可她也不该臆想是我专门雇人去勾引她父亲的啊。 她为了栽赃我,甚至还对这个女人屈打成招,她置于么。 我都说了,我已经想开了,不跟他争抢你了,她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到底要我怎样她才肯满意啊,她是不是非要我死了,她才肯安心!” 顾青青越说越激动,越说眼泪掉得越凶,表情也愈发委屈可怜。 当真是演戏的天才。 她甚至捂着胸口,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傅淮礼抿紧唇,眸光看向我。 没有质问,没有冰冷,没有责怪。 只有疑问。 他说:“她确实已经想通了,你真的大可不必......” 我扯唇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即便我跟他和好了,也甜蜜了这些日子。 可他还是相信顾青青。 的确,顾青青演得很逼真,再加上这个小三临阵倒戈。 他相信顾青青也不稀奇。 只是,他不信我还是不信我,在这件事上,他甚至还把我想得很恶毒。 看见我笑成那样,他忽然不说话了,眉头却蹙得很紧。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平静地说:“只怪我太天真,想得太简单。 傅淮礼,你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她究竟有多恶毒。” “纤纤......” 傅淮礼的语气里透着一抹无奈。 他说,“既然她已经想通了,不再掺和我们之间,你又何必再针对她。” 我哼笑了一声,不想说什么了。 小三的临阵倒戈,让我失了所有的胜算。 我不怪傅淮礼,真的。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傅淮礼,我怕是也要信了这小三的话。 毕竟人是我亲自抓来的。 只是我心里有些失望。 我示意保镖放了那小三。 那小三连忙爬起来,惶恐地往医院外面跑。 我扯唇笑了笑,忽然觉得我干了这么大一场,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挥退了那些保镖,转身准备走。 “纤纤......” 傅淮礼喊了我一声。 他可能想追上来。 但是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浑身一震,声音紧绷:“你说的是真的?” 第622章 我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傅淮礼正焦急地朝着住院部那边跑。 想来是他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提了下脚步,想追上去看看情况,顾青青却忽然拦在了我面前。 傅淮礼一走,顾青青脸上的柔弱可怜就装不下去了。 她阴恻恻地看着我,唇角都是得逞的奸笑。 “秦小姐,想跟我斗,你到底还是嫩了点。” “所以,所谓的看开了,想放弃傅淮礼了,这些都是假的?” “呵呵,放弃?” 顾青青的脸上透着一抹近乎扭曲的执着,“你知道我喜欢了他多少年吗?让我放弃,哪有那么容易?!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不然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你说你一个堂堂千金大小姐,在这繁华地带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吗,当年为什么非要去那个贫穷小镇上招惹他跟我哥哥。 本来他们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他们就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 你知道我有多憎恶你吗?从那个时候,我就恨不得你死,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 可偏偏,你没死成,也就只是失去了一小段记忆,忘了他们。 呵呵,真是造化弄人,为什么不是他们忘了你,偏偏是你忘了他们?” 我浑身一震,冷冷地盯着她:“我当初的失忆,与你有关?” “哈哈哈......” 顾青青得意地大笑,“是啊,你才发现啊,本来,我是想要你的命,不成想,你这条贱命实在是太顽强了。” 听着她的话,我整个人不寒而栗。 那个时候,我也就十二三岁。 顾青青最多跟我差不多大。 可那个时候,她心里就阴暗得想害人命了?甚至也真的那么做了? 顾青青的脸还是那么清纯,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副柔弱无害的邻家小妹模样。 可谁能想到,她的心里竟住了一个恶魔。 我讽刺道:“你哥哥,和傅淮礼,他们竟然都觉得你很善良。” “那有什么稀奇?不光是他们,就连阿姨,我身边的朋友,包括,那些倾慕我的人。 他们哪一个不觉得我是善良的天使。” 顾青青笑得很是得意,“你现在大可去将我说的话告诉我哥和淮礼哥哥,看他们会不会信? 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善良得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所以秦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像今天这样的事,你最好还是少折腾。 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跟我生活多年的青梅竹马,你说他们更愿意相信谁? 别说他们喜欢你,但在他们的心里,我的善良也是根深蒂固的。” 的确,最后一句,她说的是事实。 就算她再怎么闹,她的‘善良’在傅淮礼跟顾易的心里也是根深蒂固的,那两个男人只会觉得她是在耍小性子。 根本就不会将她往恶毒的方面想。 可我不一样。 外界对我的风评都是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 我在他们的心里,没有善良的加持。 哪怕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喜欢的也是有缺点的我。 在他们的心里,到底是顾青青比我善良得多。 我可能会做坏事,但是他们认为顾青青绝对不会。 第623章 这跟善良无关,跟信任也无关。 只能说,顾青青从小到大,在他们的面前伪装得太好了,他们对顾青青柔弱善良的印象早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我筋疲力竭地回到家,我哥正在厨房做饭,我妈坐在沙发上翻看以前的照片。 见我回来,我妈连忙招呼我过去一起看照片。 整整一个相册,都是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多数是我跟我哥的单人照跟合照。 小时候的,少年时期的,长大后的,都有。 我妈指着我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冲我笑道:“你看你这张眼泪汪汪的,还记得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哥凑过来,嘿嘿地笑:“我记得,这张是她乱跑,走丢了,然后找回来后开始哇哇大哭。” 我妈含笑握紧我跟我哥的手,喃喃道:“是啊,那时候纤纤走丢了,我们全家人急得不得了。 然后那时候你才七岁,你自己出去找,找了一个晚上,你才找到你妹妹。 当时啊,你跟你妹妹手牵着手回来时,我跟你爸激动得都快晕了。” “对,我记得可清楚了,我是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找到她的。 那是大半夜,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没哭。 我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时,她也没哭。 她憋了一晚上没哭,然后回到家看见你们就哇哇大哭,笑死我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 我妈将我跟我哥的手放在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你们是亲兄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现在你们的爸爸不管你们了,以后妈妈也不在了,你门一定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帮衬啊。” “妈......” 最近发生的事情总是有些煽情,连带着小时候的记忆都开始变得苦涩。 我泪眼婆娑地抱着她,“您不会有事的。” “是啊妈,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我哥跟着附和,“等您好起来,我就带着您跟妹妹去旅游,我们还要照很多很多的照片,这次我们就不要爸爸了,就我们三个人。” 我妈抱着我跟我哥笑,神色却始终有些伤感。 我哥这时候转移话题,冲我问:“对了纤纤,你不是说爸爸是被傅淮礼那白月光故意雇人设套勾引的么? 你不是还抓了那个小三去找傅淮礼对峙么?结果怎么样了?” 我垂眸,有些泄气地说:“那女人太狡猾了,而且她像是事先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提前有了防备,所以......” 然而我哥并不信我的话。 他咻地起身,气冲冲地道:“肯定是傅淮礼偏袒他那白月光对不对?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一边护着白月光,一边又揪着你不放算什么事? 还有他那什么下贱的白月光,主意居然还打到我们家里来了,看我不去好好教训他们。” 我哥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外冲。 我连忙拉住他:“哥哥,你先冷静,也不是说他非要护着他那白月光,只是这次他那白月光提前有了防备,我抓的那个小三也临阵倒戈,反倒过来诬陷我,所以......” “哎呀,你还帮他找借口,他护着白月光是事实。 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该无条件地信你!” 无条件地信我? 我怔愣地看着我哥:“你对你女朋友就是百分百信任?对么?” “那肯定的,我爱她,所以在我眼里,她什么都好,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抿唇,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我跟傅淮礼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顾青青,而是缺乏信任。 正想着,傅淮礼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第624章 我哥朝我的手机瞥了一眼,闷声道:“别接!他肯定是刚哄好白月光,这会又来哄你,他就是脚踏两只船。” “没有,说是白月光,其实那个女人就只是他的妹妹。”我淡声说。 我哥嗤笑了一声:“可别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算哪门子妹妹,哥哥也是男人,他傅淮礼就是想享齐人之福,你们两个他都舍不得放手。” 我垂着头没说话,我妈扯我哥的手臂:“行了,别在这胡说八道了,人家淮礼可跟你们这些男人不一样。” 我哥脸色一黑:“什么叫我们这些男人?我可比他傅淮礼专情多了,再说了,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尽向着他傅淮礼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说:“你们自己扪心想想,他傅淮礼待我们如何?” 我哥不做声。 我妈又道:“不差吧,他自从发达后,不仅给我们还清了所有债务,还给我们买了这一套房子,让我们有个栖身之所。 可你想想我们以前都是怎么对他的? 他若不是真心喜欢纤纤,又怎会做到这一步? 谁都有亲人,谁都会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亲人。 他就是把那个女人当妹妹,所以才会像哥哥一样去维护。 阿逸,就说如果事情落在你的身上,倘若有一天,你妹妹跟你女朋友起了点争执,你难道就不会维护你自己的妹妹了? 还是说,你维护了你的妹妹,就证明你不爱你的女朋友了?” “我......”秦逸被我妈堵得没话说。 而这时候,傅淮礼的电话已经停了。 他一共打了三次,我一个也没接,只是捏着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我妈将我哥往厨房推:“行了,你锅里还煮了东西吧,赶紧去看看,不然待会都要糊了。” 我哥似是这才想起厨房,他慌忙往厨房里冲:“我炖了土豆牛肉,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妈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道:“不管淮礼如何维护那个女人,但他爱你的心却是真的,不是么?” “妈......你说,一个人有可能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我妈摇摇头:“就妈妈看来,他对你跟对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如果对那个女人是爱,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在我们家破产后,他也不会帮你,不会继续跟你纠缠。 所以孩子,感情上的事情一定不要太纠结于一点小问题,而忽略了他本来的真心。 你也不要总想着他是在维护那个女人,他只是被那个女人骗了,他也是个受害者,不是么? 你要做的,不是跟他置气,也不是远离他,不然你可就真的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将他推给了那个女人呢。 你要做的,是帮他看清真相,帮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啊。” 听着我妈的话,我恍惚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说:“那我刚才不该不接他的电话,对不对?” 我妈笑着点头:“是啊,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你不接电话,只会让误会越扯越深。” 我抿了抿唇,笑道:“那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哥在厨房门口闷声道:“还找什么找,我饭都快做好了。” “你们先吃。” 我笑着丢下一句,便往外跑。 今年,江城的冬天格外冷。 一出电梯,寒风便灌了进来。 我拢紧身上的羽绒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傅淮礼的电话。 才刚拨出去,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看见傅淮礼正靠在车身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他一袭黑色大衣,脖子上围了浅灰色的围巾,五官深邃的脸庞在寒风中更显冷峻,可偏偏看着我的那双眸子湿漉漉,透着几分可怜。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他沉默地将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的心窝处暖着。 他看着我,许久才说:“我早就来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第625章 顿了顿,他又说:“我以为你不愿意见我了。” “怎么会?”我说。 他紧盯着我,轻叹道:“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摇头,没有说话。 他冲我解释:“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并不是在偏袒青青。 我只是担心你误会了她,毕竟,她真的没必要那样对付你的家人,而且她......” “好了,不要再提她了。” 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提起顾青青。 而且我妈说得对,他是被顾青青骗了。 所以这个骗局还有那个女人的假象,我只能找到有力的证据才能让他信服。 除此之外,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傅淮礼深深地看着我。 他估摸着以为我在生气,大手紧紧地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 我往他身后看了看,天又开始下雪了。 我冲他道:“傍晚了,去吃饭吧。” 他站着没动。 我叹气道:“我饿了,如果你不想吃饭,那你就回去吧,反正我家的饭差不多熟了,我上去吃。” 说罢,我就准备把手抽出来,却不想他越发用力地按着我的手,眼眸有几分幽怨地看着我。 我拧了拧眉,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你说啊!还有,你突然跑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么?” 傅淮礼定定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别扭。 见他半天不说话,我用力地将手抽出来,说:“我是真的饿了,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回去吃饭了。” 然而我才刚转身,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这男人的胸膛又冷又硬的。 我皱着眉推他。 他却把我抱得更紧。 他贴在我的耳边,低沉的语气裹着难受和别扭。 “我是来哄你的,我怕你生气。”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真的。 我就是很懊恼,没能揭穿顾青青那恶毒的真面目。 此刻这个男人用这种低沉讨好的语气同我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软了软。 我抬手圈着他劲瘦的腰身,闷声道:“我没生气,我就是好饿,要不你带我去吃大餐?” 傅淮礼怔了两秒,低笑道:“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吃你傅大总裁亲手做的饭菜。” “好,都依你,那我们现在去买菜?” 我没吭声,他却已经将我推进了车里,生怕我反悔跑了一样。 我看了看他,男人的脸色比刚刚好多了,唇角还微微勾着笑。 其实我真的没有生他的气,反倒是他能来哄我,让我很开心。 我们像普通夫妻那样,去逛超市买菜。 买完菜后,一起去厨房做饭。 他主厨,我打下手。 一顿饭做得温馨又快乐,我也吃了不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层白。 傅淮礼从背后抱住我,吻着我的脖颈。 他贴在我耳边,哑声低喃:“今晚......就留在我这里?” 第626章 因为我刚才说了,吃完饭后,我要回去陪我妈。 他这会却搂着我,不让我走了。 喷在我耳边的气息都是暧昧的。 我缩了缩脖子,只觉得他的气息挠得我好痒。 傅淮礼忽然将我翻转过来,温柔地含.住我的唇。 房间里开了暖气,我进来的时候脱了羽绒服,里面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去,在我的身上肆意点火。 我有些站不住,抵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喊他:“傅淮礼,别......” 傅淮礼收住动作,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写满了压抑,浑身肌肉也紧绷着,像是忍得很难受。 我缓了口气,攀着他的手臂,站稳,但还是架不住双腿发软。 他的吻技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就那么吻了我一会,就撩得我浑身发麻。 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手还在我的衣服里,但是没动。 他盯着我:“你不愿意?” “......没,没有。” 我哪里是不愿意啊。 只是我跟他不是昨晚才做了么? 做得这么频繁,会不会对宝宝不好呀。 就在我有所顾忌时,男人再次吻上我的唇。 这次吻得比刚刚急促,他把我的衣服都推高了,健硕的身躯直接将我压到了窗子上。 我偏头躲开他强势的吻,逮着机会说:“傅淮礼,你......你要轻点,我是真的......” 很快,‘怀孕了’三个字被他吞入口中。 但他的动作确实温柔了许多,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的腰侧摩挲,惹我得浑身轻颤。 胸口被他的大手占据。 我再也站不住,软软地往地上滑去。 傅淮礼有力的手臂慌忙揽住我。 他盯着我暧昧低笑:“你看你,还没开始就受不住了,待会可怎么办啊?” 我揪着他的衣襟,拿眼瞪他。 他笑意温柔地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他说他会温柔,结果我身下的床褥被揉得褶皱不堪。 他说他很快就结束,结果......时间到了深夜。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结束后,傅淮礼体贴地抱我去浴室清洗了一番。 回到床上,我竟然罕见地没什么睡意,就是浑身有些酸软。 我软绵绵地靠在床头,看着他。 半夜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估计以为我要睡觉,跑去窗边那接电话,声音还刻意压得很低。 不到两分钟,他就结束了通话,转身看向我这边。 当看见我正睁着眼睛看他时,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居然没睡着?” “我白天起得晚。” 看着他精神烁烁的样子,我其实很不解。 明明每次欢好,用力的是他,躺着不动的是我。 怎么他好像从来都不累的样子,反而还越来越精神,我倒是每次浑身酸软,真是奇了怪了。 傅淮礼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坐过来,笑问我:“饿不饿?” 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饿了。 我点了点头:“你去给我煮面,我要两颗鸡蛋。” “好。”傅淮礼揉了揉我的脑袋,看我的眸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傅淮礼出去后,我更加没睡意了,索性从床上爬起来。 我披了件睡袍,走到窗边看雪。 第627章 今年江城的雪可真多啊。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飘飘扬扬,更是衬得室内暖意融融,温馨祥和。 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哥哥还有妈妈在院子里玩雪的情景。 那个时候,爸爸坐在屋檐下,一边看报纸,一边笑看着我们嬉闹。 小时候多么美好啊,无忧无虑的。 可是现在...... 想起我妈那个病,我心里就跟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一样,透不过气来。 “在看什么?” 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 紧接着,一抹温热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 从印在窗子上的人影里,我看见了傅淮礼温柔的俊脸。 他垂首在我的颈侧吻了吻,说:“面煮好了,过去吃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茶几那边走。 傅淮礼却忽然狠狠地蹙了蹙眉。 他一把拉住我,紧盯着我的眼睛:“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我摇了摇头:“没。” 他的脸色咻地沉了沉,将我拉到他跟前,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你的眼睛红成这样,哭没哭过,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我低垂着眸,忍着情绪没开口。 他将我拉入怀中,低声道:“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我跟顾青青的关系了?又或者,你还在为今天中午的事情生气?还是说,你怪我刚刚太用力了?” 我还是摇头。 他轻叹了口气,捧起我的脸,柔声低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如果真的是因为中午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你要打我,要骂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这么闷着,好么?” 傅淮礼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哄过我,他担忧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仿佛能将冰山融化。 本来我一直忍着情绪没哭的。 他这么一哄,我的眼泪顿时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瞬间慌了,连忙手足无措地抹着我的眼泪。 “怎么了?你别哭啊......纤纤,别哭......” 原来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当初他对我凶神恶煞的时候,我总能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 可他对我温柔起来,我一时间就好像变脆弱了一样。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差别吧。 不被爱的时候,你哭干了眼泪都没用。 可被爱的时候,哪怕你皱一下眉,他都会紧张。 在傅淮礼温柔的轻哄下,我再也憋不住情绪,冲他说:“我妈妈生病了。” 傅淮礼错愕了一秒,搂着我安慰道:“没事的,现在医学发达,一般的病都能治。” 我摇了摇头,悲痛道:“她跟你妈妈一样,得的是肾病,很严重的肾病,可能会导致肾衰竭。 医生说半年内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妈妈就没救了。” 傅淮礼神色僵了僵,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 我急促地摇头,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含糊不清地冲他说:“本来,你最近也累,你妈妈的情况也不好,所以我一直都没敢把我妈生病的事情告诉你,怕影响你的心情。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多愁善感起来,心里特别难过,特别担心我妈。 然后你刚刚那样一问,我......我就忍不住...... 傅淮礼,怎么办,我妈妈病得好严重。” 傅淮礼将我搂进怀里,轻抚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待我哭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冲我道:“其实我有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第628章 我一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我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是不好的事,没有一个消息能称得上是好的。 傅淮礼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低声道:“今天中午,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是找到了跟我妈匹配的肾.源。” “真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很好很好的一个消息。 傅淮礼点点头:“我已经过去确认了,那肾.源跟我妈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多,比当年顾叔叔的匹配度还要高。” “那什么时候安排手术?”我着急地问。 毕竟医生说他母亲只剩下一个月了。 傅淮礼沉声道:“大约一个礼拜后,医生就会安排手术,这几天要先打针消炎,确保我妈的身体状况能做手术才行。” 我点点头:“应该没问题的,现在医学发达,手术肯定能成功,到时候你妈妈肯定能好起来。” 傅淮礼深深地看着我,他揉着我的头发,道:“所以啊,你也别太担心,你妈妈肯定也能好起来。” 我垂眸,心里涌起一抹难过:“可是医生说,我妈最多只剩下六个月,要是找不到合适她的肾.源做换肾手术,她很可能就会肾衰竭而死。” 傅淮礼搂着我坐到沙发上,他将煮好的面条递到我手里,说:“你明天把你妈妈的病情报告,还有一些检验数据给我,我让我一些医生朋友帮忙留意一下适合你妈妈的肾.源。 你看,我妈妈的情况这么紧急,都能找到合适她的肾.源。 我相信你妈妈也可以的。” 傅淮礼的势力大,人脉广,有他那些医生朋友帮忙留意自然是好些。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我妈妈还有傅淮礼的妈妈都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翌日,我去了躺医院,让我妈的主治医生把我妈的身体各项检验数据还有病情报告复印给我,我好拿去给傅淮礼。 傅淮礼一早去了公司,我拿到我妈的病情报告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电话里隐隐传来翻纸的声音,还有笔在纸上写字的声响。 他似乎很忙。 我冲他问:“你现在方不方便?” “嗯,你说。” “就是我妈的病情报告,我已经拿到了,我想现在就给你。” 这样他也好早点拿去给他的那些医生朋友,让那些医生朋友帮我妈留意合适的肾.源。 傅淮礼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吧,正好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报了地址。 不到半个小时,傅淮礼就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徐特助。 傅淮礼接过我递来的病情报告,转交给徐特助,并嘱咐了几声,便带着我去吃饭。 看我心事重重的,他握紧我的手,冲我安慰道:“别担心,这段时间,我也会时刻关注医生那边的筛选情况,一旦发现有合适你妈妈的肾.源,我立刻通知你。” “好。”我冲他笑了笑,“多谢。” 傅淮礼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妈妈也是我妈妈。” 我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阴霾终是散了些。 傅淮礼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 他是真的很忙,就一顿饭的功夫,他接了四通电话,都是关于工作的。 他接电话的时候,还不忘看我这边,见我茶杯里的茶没了,还会体贴地给我续上。 基本四通电话下来,他没吃多少,视线倒总是往我身上飘。 第629章 结束通话后,他冲我抱歉地道:“最近事情是有些多,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好好陪你。” “没关系,正事要紧。” 我给他盛了碗汤,温热的,“我终于知道你的胃为什么不好了,你看,你忙起来的时候,又没好好吃饭。” 傅淮礼冲我无奈地笑了笑,将我盛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我见他没有电话再打来,便冲他道:“今天晚上,你来我妈这里吃饭吧。” 傅淮礼怔了一秒,笑道:“你哥哥不是不待见我么?” “哪里,我家破产后,你帮了我们家很多,他是知道的。 他也就嘴上不待见你,最多也只是怨你脚踏两只船,护着白月光又抓着我不放......” “我没有!” 傅淮礼急急地否认,“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垂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傅淮礼是一个不怎么会说情话的男人,他也不会哄人,不懂浪漫。 但他能说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样的话,那便证明,他的心里是真的只有我。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花言巧语,而是他焦急又笨拙的表白。 “纤纤,我对青青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我明白。”我抬眸冲他笑,“我相信你。” 傅淮礼仔细盯着我看了半晌,确定我是真的相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握紧我的手,抿唇道:“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以后,我要跟你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嗯?”我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重新举办婚礼?” 傅淮礼似是想起了我们当初的那场婚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冲我开口,语气微微带了点委屈。 “你当初那样讨厌我,连婚礼都没怎么办,宾客也只请了相熟的亲戚,甚至婚礼流程都没走完,你就气冲冲地跑了。 所以,我想重新为你举办一场婚礼,一场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我要告诉全世界,你秦纤纤,依旧是我傅淮礼的妻子,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妻子。” 我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心里涌动的是幸福和感动。 其实他的情话很土,也很直白。 可就是这样的傅淮礼,最能触动我的心弦。 我冲他点点头:“好,我等着你给我那场......盛大婚礼。”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婚礼我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他的憎恶。 吃完饭后,傅淮礼将我送回了我妈那,才匆匆赶去公司。 我跟我妈说晚上傅淮礼要过来吃饭。 我妈很开心。 她说她本来老早就想让傅淮礼过来吃饭,但又怕他太忙,不愿意。 知道傅淮礼要过来吃饭后,我妈当即就带着我出去买菜,还把我哥拉去当拎袋子的苦工。 我哥看着满满当当三大袋子食材,一脸无语:“至于么?不就是女婿过来吃顿饭么?搞得跟皇帝驾临似的!” 我回头瞅了他一眼:“放心,等哪天你跟你女朋友结了婚,成了她家的女婿,她爸妈也会对你这么热情的。” 提起我哥的女朋友,我妈顿时冲他道:“阿逸啊,你女朋友今天忙吗?要不让她晚上也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买了这么多菜。” 我瞅着我哥,才不相信他这次能把他女朋友带过来。 第630章 我哥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手机:“那我待会给她打个电话,看她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诶,好,她如果要过来,你就提前给妈说一声,妈好给她准备见面礼。” 我妈这么一说,我哥就更愧疚了。 他顿时改了口:“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把她带回来见您。” 瞧我哥心里也挺难受的,我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帮他分担一下重量。 我哥冲我笑了笑:“还是我妹妹最好。” “那是,以后你女朋友要是跟我有了小矛盾,你可不许只偏心她。” 我哥冲我憨憨地笑。 我没好气地瞪他:“笑什么笑啊,我说的是真的,你这女朋友我还没见过,也不知道她人怎么样。 但你也知道,前几次她真的搞得印象很不好。 她如果是个和气的,人也好,我一定很尊敬她。 可如果她是刁钻的,以后敢欺负我跟妈妈,那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你要是敢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她,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我哥怔了一下,然后猛地往我后脑勺一拍,郁闷道:“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欣宜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能跟你有多大的矛盾哦,你居然还说什么不认我这个哥哥,你是要吓死我吗?” “哈哈哈......”我妈好笑地看着我和我哥,“你们俩别吵了,等她过来了,大家见一面就好了。” “就是!”我哥冲我说,“你就是担多了心,欣宜她很好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纯洁的女孩子。” 看我哥对他女朋友的评价那么高,我也不好再说他女朋友的不是。 回到家,我准备先歇一会,再去清理食材。 刚躺到沙发上,我就看见傅淮礼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大概晚上六点才能忙完,我尽量早点过去。] 我笑了笑,给他回了个信息:[不急,我们等你。] 傅淮礼秒回:[纤纤,很想你,怎么办?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抱着你。] 呃...... 我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傅淮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这情话,真的好土好直白啊。 不过,我好喜欢啊啊啊! 我摸摸鼻子,给他回道:[认真工作,别分心!早点忙完,早点回来吃饭!] 傅淮礼秒回:[我决定了!] 我:[?] 傅淮礼:[等忙完这阵子,我把秘书的位子留给你,这样,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见面了。] 呃! 傅淮礼今天是怎么了,跟个黏人精似的,这不中午才一起吃过饭了么? 我正看着手机,捂着嘴闷笑。 我哥忽然凑了过来:“跟谁聊天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界面,我哥一眼就看见了聊天人的备注是傅淮礼,也一眼就看见了傅淮礼发来的那些直白话语。 他顿时一脸嫌弃:“咦~~!看不出来呵,那男人表面一本正经,内里闷.骚得很嘛,瞧这情话,一套一套的,肉麻死了。” 我踹他一脚:“滚,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更肉麻。” “我才不,这种肉麻老土又没诗意的情话,我才说不出口。” 我哥理了理衣领,一副假正经模样地说,“我要说起情话来,那肯定是诗情画意的。” “咦~~~”我鄙夷地皱皱鼻子。 我妈好笑地看着我俩:“你们俩是一天不拌嘴,心里就不痛快了哈。” 第631章 说罢,他看向我哥,“怎么样?你女朋友过来吗?” 我哥道:“我刚才跟欣宜打了电话,她正在忙,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得晚点再看。” 我妈没再多问,我也没说什么。 我哥解释道:“欣宜她是护士,有时候晚上还要值班,她很辛苦,所以......” “没事,妈明白。”我哥冲他笑了笑,随即去厨房清理食材。 我哥看了看我,说:“我这会去她那边看看,她如果忙完了,我就顺道把她带过来。” 我点了点头。 我哥出门后,我去到厨房,跟我妈一起处理刚才买回来的食材。 买了很多菜,光是清理恐怕都得两个小时去了。 我妈忽然叹了口气。 我疑惑地看她:“怎么了,妈?” 我妈看着我,语重心长地道:“你哥哥是彻底陷入这段感情了,我现在就只希望那个女孩子是真心的,是值得他托付的。 不然,那会要了你哥哥的命。” 我抿唇,心里也有些担忧。 以前不觉得,可现在我忽然发现,我哥其实就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遇到真心爱他的人还好,可若那人辜负他,那可不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么? 我哥是五点回来的,一回来就默不吭声地扎进了厨房。 我跟我妈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看来这次,我哥还是没能将他女朋友带回来。 我妈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什么也别说。 我抿了抿唇,默默收拾着餐桌。 不一会,我哥忽然站在厨房门口,冲我和我妈自说自话地解释:“欣宜她今晚要值夜班,所以来不了,改日,她说改日她一定登门拜访。” 次数多了,再合理的解释都像是借口。 我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我妈连忙冲我哥笑道:“没事没事,下次来也是一样的,你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可别为了工作,把身体弄垮了。” “嗯!”我哥重重地点头,“她说她这么辛苦工作,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她想多赚点钱,到时候跟我结婚了,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说起来都怪我,这个年纪了,还一事无成,家里又破产了,现在的工作也不怎么好,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都怪我,这么没用,不能给她好的生活,还要她这么劳累,我真的该死!” 我哥说着,还一脸愧疚得要死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道:“什么都别说了,好好做饭吧。” 我哥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他那女朋友给PUA了。 算了,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一愣,慌忙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脸温柔笑意的傅淮礼站在门外。 他手里还提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 我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半。 我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冲他问:“不是要忙到六点么?” 傅淮礼定定地看着我,冲我低声说:“迫不及待想见到你,所以就赶紧把工作都做完了。” 猝不及防又是一句肉麻的话。 我尴尬地往身后望了望。 我妈捂着嘴闷笑,我哥傲娇地哼唧着。 而傅淮礼跟没察觉到自己那话肉麻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第632章 我妈笑了一会,赶紧拉他进来,说:“来得正好,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说着回头冲我哥确认,“就剩一个汤了吧?” “嗯,你们先吃。”我哥说着,又钻进了厨房。 傅淮礼还是一袭黑色大衣。 他身高腿长,身材极好,宛如行走的衣架子,那黑色大衣穿在身上格外好看。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温度很低。 傅淮礼进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了一层寒气。 他脱下大衣,递给我,冲我妈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妈’。 我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热情地拉他坐到餐桌前。 傅淮礼这人特别实在,来就来了,竟然还带了礼物。 我妈,我哥,还有我哥的女朋友都有份。 因为我跟他说了一下,我哥的女朋友可能也会来,他把这话记下了。 那礼物可贵重了,我妈的是一条天然翡翠手镯,一看那冰透阳绿的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哥的是一块名牌手表,那牌子我知道,随随便便一块表都要几百万。 我哥女朋友的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该说不说,傅淮礼这阵仗,真像是男朋友到女方这边上门啊。 关键是,傅淮礼进来后,那神态竟然还有几分拘谨。 笑死了,他可是当了我们家三年女婿的啊,真真搞得像是新女婿一样。 我妈看傅淮礼这个态度,再一次笑得合不拢嘴。 她将镯子退回去,笑说:“都是一家人,你来就可以了,不用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哥把手表戴在腕上臭美:“妈,这是他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说着,拿过给他女朋友的那条项链,冲傅淮礼笑:“破费了啊,妹夫,以后常来吃饭哈。” 我冲他瞪了一眼:“市侩!” 我妈好笑地摇了摇头,冲傅淮礼道:“阿逸就跟个孩子一样,你别见怪。” “我觉得大哥很好,他能让我经常回来吃饭,我很高兴。” 我哥怔了怔,说:“你们先吃,菜都要凉了,我去厨房看看汤。” 我知道,我哥肯定是被傅淮礼刚才那话给感动了。 毕竟,我哥以前羞辱过傅淮礼,而傅淮礼如今能不计前嫌,还对我们这么好,真的是很难得了。 一顿饭,一家人吃下来,气氛很好。 外面虽然寒风凛冽,但室内满是温馨和谐。 饭后,傅淮礼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我和我妈都让他坐着休息,他不干,他甚至还把我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我妈拉着我,眼睛瞥向厨房,冲我说悄悄话:“许久没见淮礼了,如今看他好像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看他对你这么上心,我也就放心多了。” 我哥一向是不待见傅淮礼的。 此刻对傅淮礼也有了改观,他冲我说:“妹夫这人不错,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互相信任彼此,别再被那些没必要的误会折腾了。” 呃! 我哥这态度转变得可真快啊!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傅淮礼脚踏两条船,是谁说傅淮礼渣来着。 傅淮礼收拾好厨房出来时,我哥给他倒了杯茶。 傅淮礼看了看他,道:“多谢。” 我哥不自在地挠挠后脑勺:“谢什么,一家人。” 傅淮礼唇角勾了勾。 他说:“我那有个项目总监的职位还空着,你看你要不要过去。” 我哥一愣:“我?我吗?” 第633章 傅淮礼点了点头:“其实你脑袋挺聪明,能力也不错,就是以前家底殷实,便少了些上进心。 如今若是到职场上,我让徐特助带带你,相信你很快会有所成就。” 夸奖和肯定来得猝不及防,我哥整个人都懵圈了。 我妈连忙撞了撞他的手肘:“淮礼让你去他公司呢,你回个话呀。” “好,好啊。”我哥压着心里的激动说,“如果我去了那个职位,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知道,我哥之所以这么激动,一来是因为,终于有人给他机会,愿意肯定他的能力。 二来,他也是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这样可以给他女朋友更好的物质条件。 这天晚上,我依旧被‘赶出了’家门。 不过这次赶我的不是我妈,而是我哥。 他说:“妈妈有我陪着呢,不用你操心哈。” “你可别在屋里瞎晃了,影响妈妈的睡眠。” “这屋子太小了,住三个人太挤了,你最好能搬到你老公那住。” 他最后一句,深得傅淮礼的心。 傅淮礼临走时,又送了他一台跑车,可把他高兴坏了。 出了家门后,傅淮礼并没有急着带我回别墅,而是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街道上。 冬日的雪是浪漫的,连带着风都带了一丝甜蜜。 傅淮礼带我来到江边,江边约会的情侣不少。 他帮我把围巾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他冲我说:“纤纤,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诶?”我歪头看他,“是什么?”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随即示意我看向天空。 瞬间,随着嘭的一声,无数烟花在江面上空绽放。 姹紫嫣.红的色彩再倒映在江面上,美到极致。 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在空中形成一句句示爱的话语,浪漫至极。 周围都是惊叹声和羡慕声。 傅淮礼从身后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低声问我:“喜欢吗?” 我点点头。 喜欢,很喜欢,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浪漫吧。 最近惊喜和宠爱来得太多太突然,我沉醉其中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恍惚。 时常会有一种错觉,感觉眼下的这些幸福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可搂在我腰间的手是实实在在的,喷在我脖颈间的热气也是切切实实的。 这不是虚幻,这些幸福都是真的。 后来我总结出我莫名心慌难过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我怀孕,内分泌失调,而导致的情绪不稳、多愁善感。 晚上,傅淮礼出奇地温柔。 他要了我两次还不够,最后是我求饶,他才放过我。 我在想,最近真的做得有点频繁,几乎天天都在做,我得去医院做孕检了。 要带上傅淮礼么? 不知道他有没有空诶。 迷迷糊糊睡去时,我脑袋里蹦出了这么个念头。 翌日,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迷迷瞪瞪地在枕头下摸手机,摸到后,我看也没看,直接按了接听。 下一秒,我震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瞌睡全无! 第634章 是我哥打来的电话,他说找到适合我妈的肾.源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匆匆赶回家时,我哥跟我妈正在屋里等着我。 家里还多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医生我隐约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冲我哥问:“真的找到了与妈妈匹配的肾.源了?” 我哥重重地点头,欣喜得眼眶通红。 我妈也在一旁喜极而泣。 我哥拉着我说:“都是欣宜的功劳,是欣宜把妈妈的情况跟许医生说了,让许医生格外留意一下适合妈妈的肾.源。 这不,在欣宜和许医生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筛查下,终于找到了跟妈妈匹配的肾.源。 怪不得欣宜昨晚没时间过来吃饭,原来是在忙妈妈的事,是我们错怪了她。” 我哥急促地说完,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和对他女朋友的愧疚。 可我心里却感觉这事有点怪异。 他那女朋友,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么? 还有这个许医生......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医生,那医生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长相斯文俊逸,气质不凡。 但我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 见我眼神探究,那医生冲我笑道:“你好,我是许墨,是欣宜的师哥。” 我点头:“您好。” 顿了顿,我冲他问:“那肾.源......” “嗯,已经找到了。”许墨认真道,“从欣宜把令堂的情况,还有相关病历和化验数据给我后,我就开始着手寻找与令堂相匹配的肾.源了。 欣宜这段时间也在跟我一起找。 她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这事,也是怕你们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各项数据严厉的对比和筛选下,终于在医用人.体组织库找到了与令堂相匹配的肾.源。” 许墨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小沓资料递给我。 “这是肾.源与你妈妈身体的各项数据对比表,匹配度高达93%。”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资料上的确显示的是我妈跟那肾.源的各项对比数据。 有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但最后显示的结果的确是匹配度为93.7%。 我哥拉着我激动地说:“太好了纤纤,妈妈终于有救了,我们要好好感谢欣宜。” 我没说话,只是冲那医生问:“欣宜小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许墨温声道:“她为了令堂的事,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在肾.源找到后,她就病倒了。” 我哥连忙接话道:“是啊纤纤,欣宜为了妈妈的事真的是操碎了心,昨晚我去看她了,她气色很差,病得有点严重。” 我哥说这话时,眉间都是担忧和心疼,还有愧疚。 “纤纤,回头你跟我去看看她,然后给她道个歉吧。” 我蹙了蹙眉。 我哥连忙改口道:“也不是真的要你道歉啦,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成见,她每次也不是故意爽约不来,她只是真的很忙。 你看这次,要不是她这般费心费力地帮忙,我们哪能这么快找到适合妈妈的肾.源对不对?” 我抿唇道:“如果这肾.源真的能救妈妈的命,不用你说,我也会亲自去给她登门道歉,当然,你要我给她道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能救了妈妈,要我给她做什么都行。” “不是的纤纤,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哥急急地想解释。 我打断他:“没事,我明白。” 说罢,我看向许墨,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许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感觉许医生有点眼熟。” 许墨怔了一秒,笑道:“没有,我好似并没有见过秦小姐,也许是秦小姐见过的某个人与我长得有点相似吧。” “也许吧。” 我笑了笑,冲他问,“欣宜小姐是你的学妹?” 第635章 “对,我们是同一所医科学院毕业的,她目前是在我们医院做实习护士。” 我还想问一些问题,我哥扯了扯我的手臂,冲我小声道:“你干嘛啊,问东问西的,多没礼貌。 要知道,许医生可是帮妈妈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啊。 你多多感谢许医生就是了,问这么多作甚?” 我睨了我哥一眼。 他就不觉得,这肾.源找得忒容易点了么? 似是看出我的怀疑。 许墨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冲我笑道:“秦小姐,这是我的工作牌。” 我快速地瞄了一眼。 许墨,内科教授,德康医院。 我把医院名字记下来,冲许墨赞叹道:“许教授真是年轻有为。” “秦小姐过奖了。”许墨收起工作牌,冲我道,“我刚才给令堂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令堂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建议尽快住院进行相关的消炎治疗。 待炎症消下去后,便可以给令堂安排手术。” 我点了点头:“好的。” “另外,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受了欣宜的嘱托,她非要我亲自过来给你们说一下情况。” “辛苦了辛苦了。”我哥异常感激地冲许墨说。 许墨笑了笑:“没事,欣宜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忍不住拧了拧眉。 欣宜的事就是他的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那个欣宜跟这许医生的关系很不一般? 似是看出我的疑虑,许墨冲我笑道:“我跟欣宜很早就认识了,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既然秦先生是欣宜的男朋友,那秦先生家的事情,我自然得尽心尽力地帮忙。” “太感谢了许医生,等这事过了后,我请许医生吃饭。” 我哥一直送许墨到了电梯口。 直到许墨进了电梯,他这才折回来。 他一回来,就冲我劈头盖脸地责备:“纤纤,你刚刚也太没礼貌了,人家许医生是特地来给妈妈检查身体,并告诉我们这个喜讯的。 可你刚刚呢,不仅问东问西的,还一脸怀疑。 得亏人家许医生看在欣宜的面子上,没跟你计较,不然他要是计较起来,咱妈还能靠谁去救啊。 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真得改改你的性子。” 我倒不是故意要去怀疑什么。 如果单纯的只是这个医生帮我妈找到肾.源,我还觉得没什么。 关键是那个欣宜托这个医生找的。 那个欣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本领了? 本来我对那个欣宜就有诸多怀疑和不满。 这会她忽然变得那么厉害,我自然是更加怀疑了。 而且这些又事关我妈的生命安全,我自然得谨慎一点。 我哥还在喋喋不休地责备我。 我妈扯着他,示意他安静。 我回头朝电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医生,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在哪里? 我捶了捶脑袋,绞尽脑汁地去回想。 忽然,我浑身一震,猛地想起来了! 第636章 之前,我有一次去医院做孕检,无意中看见顾易正在跟一个医生闲聊。 现在仔细想想,跟顾易闲聊的那个医生好像就是这个许医生。 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这许医生眼熟。 当时我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所以印象不是很深,但这许医生模样和气质都很出众,所以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 这么说来,许医生是顾易的朋友? 那之前顾易帮我伪造的那份不孕不育的检查结果,也是顾易找这许医生帮的忙? 正想着,我哥忽然扯了扯我的手臂:“发什么愣啊,我跟你说话呢。” 我回过神来,瞥着他:“什么事?” “这不,欣宜为了咱妈的事情病倒了,我想去看看她,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我本来就想看看他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我添了一句:“你定好时间,我随时有空。” “那我先说好了,在欣宜面前,你不可以乱说话,不可以表现出对她的不满,不可以冲她甩脸色,也不可以......” 见我眉头越皱越紧,我哥最后收了声。 我妈好笑地拉着我说:“你别生你哥的气,你哥也就只是说说。” 我哥摸摸鼻子,诧笑道:“哥也不是偏袒欣宜,只是你没瞧见你刚刚在许医生面前,那副怀疑东怀疑西的表情。 人家许医生是不跟你计较,但是不代表欣宜不计较啊。 你待会跟我去看欣宜,要还是这么一副怀疑的表情,欣宜肯定会生气。 所以哥哥提前提醒一下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态度。 你再怎么讨厌她,她也帮咱妈找到了肾.源不是?” “放心吧,只要能见到你女朋友,那么在她面前,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定毕恭毕敬。” 说完我就去了房间。 身后传来我哥小心翼翼的声音:“妈,她是不是生气了?” 我妈:“应该是,你说得有点过分。” 我哥:“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事实!欣宜本来就全心全意在为我们,可她总对欣宜有意见。” 我妈:“好了,等你带她去见见你女朋友就知道了,纤纤是懂分寸的。” 我关上房门,阻隔了外面的对话。 许医生将刚才那份肾.源的匹配数据表给我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顾易的号码,拨了出去。 过了十几秒,顾易接了电话,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小秦?” “嗯。” 顾易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许墨你认识么?” “许墨?”顾易惊讶道,“认识啊,他是我朋友,就上次给你开不孕不育证明的那个朋友,怎么了?” 果然! 那如果顾易跟许墨是朋友兼大学同学,那顾易是不是也认识那个叫欣宜的女孩? 这般想着,我连忙冲他问:“那你认识一个叫欣宜的女孩么?” “欣宜?” 第637章 顾易想了一会,笑道,“不认识,怎么了?” “许医生说欣宜是他的学妹,我想着你既然跟许医生是朋友,那这个欣宜,你欣许认识。” “不认识。”顾易确定了一句,末了,又笑道,“许墨的自身条件好,他的学妹迷妹一大堆,我没怎么去关注,也许我见过你所说的这个叫欣宜的学妹,但我对这个名字确实没印象。” 顾易顿了顿,又问:“怎么了,小秦?” 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易说了一遍。 顾易沉默了许久,语气沉重地问:“那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目前病情算是稳住了,但上次医生说也只剩半年,半年后,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进行换肾手术,那么我妈就可能会肾衰竭。 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许墨这个医生的为人。 毕竟事关我妈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谨慎。” 其实我并不是怀疑许墨,我怀疑的是我哥那女朋友。 反正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当然,我也更希望只是我太慜感,想多了。 顾易默了几秒,道:“许墨为人很好,也很有职业素养,而且在内科方面造诣极高。 放心吧,他说找到了与你母亲匹配的肾.源,那应该没有错,你们按照他说的,给阿姨准备手术就好。” 听许墨这么说,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看了看手中的匹配数据表,冲他道:“你现在在哪?我这里有一份肾.源匹配的数据表,我想发给你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你把那数据表拍下来发给我,每页尽量都拍清楚一些。 我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跟你说。” “嗯,谢谢。” 挂了电话,我便找了一处光线好一点的地方,把数据表都摊开,然后一张一张地拍了下来。 刚把照片都发过去,我哥忽然在外面敲门:“纤纤,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点,你要不要吃?” 我收起手机,起身去开门。 随着门拉开,我哥一脸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那是我最喜欢的玫瑰丝绒蛋糕。 我哥把蛋糕递我面前,冲我讨好地笑:“我的大小姐,别生气了哈,哥哥以后一定注意言行,不说惹你生气的话。” 我垂着眸,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以为,哥哥你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妹妹的存在了呢。” “啧,瞧你这话说得,你是我亲妹妹,是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哥哥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我妈笑着走过来,拉着我和我哥的手:“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总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兄妹俩都要相亲相爱,不可以反目。” “放心吧妈,我绝对不会跟妹妹反目的,倒是她。”我哥说着,瞅了瞅我,“她最近因为欣宜的事,老讨厌我了。” “滚,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倒是你处处护着你那小女朋友,跟护什么一样。”我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哥笑嘻嘻的,那贱样,我恨不得一拳头揍过去。 我妈好笑道:“你们啊,一天不斗嘴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 “我才没跟她斗嘴,是她老生我的气。”我哥闷闷地说。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蛋糕,哼道:“我也没生气,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认为我在生气!” 说罢,我端着蛋糕去茶几那边品尝,不想理他。 我哥笑了笑,凑过来,又像变戏法一样,给我变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出来。 “知道你好这一口,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看欣宜。” 第638章 我诧异地看向他:“你那小女朋友终于肯见我们这些人了?该不会,你没有跟她明说,要带上我去看她吧?” “啧!” 我哥脸色一黑,“瞧你,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我都明确跟她说了,要带你过去看看她。 她起初说她气色不怎么好,家里也乱,怕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后来我好好跟她说了,说你不会介意,她这才答应我们过去。 可你看看,你又在用坏心思揣摩她了。” 我睨了我哥一眼,懒得搭话。 就他这维护女朋友的态度,我多说一句都是错。 算了,只要能去见见他那女朋友,确定他那女朋友没有什么问题就行。 我倒也是真心希望他那女朋友没问题,对我哥是真心的,这样,那找到的肾.源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中午的时候,我哥就带我出了门。 刚坐上车,傅淮礼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干什么?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傅淮礼的声音里透着令人心动的温柔。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心里又暖又柔。 我说:“今天中午不行,我这会有点事,你自己要记得好好吃饭。” “......哦。”傅淮礼的声音里透了点失落。 我连忙补充道:“我晚上应该没事,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 男人很快就应下了,说,“那我晚上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我哥一脸鄙夷地瞅着我:“啧啧啧......中午得亏还没吃饭,不然这波狗粮都要把我给撑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我哥扶着方向盘,又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妹夫还真是不错,你看这跑车,少说也价值千万吧,就这么送给我了。” 我瞅了瞅,这才发现,我哥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全新的,我没见过的。 我冲他问:“你什么时候去他的公司报道?” 说起这个,我哥收起玩笑,认真起来:“妈妈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放心,所以我跟他明确表示了,等咱们的救治情况落定以后,我再去他的公司,给他好好干。” “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说职位给我留着。”说起这个,我哥就一脸感动,“纤纤啊,这么看,那傅淮礼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瞥向窗外。 的确,傅淮礼最近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由得想到了以前。 但凡他以前对我有现在的一半好,我跟他也不至于磋磨到现在。 好在我们及时地向彼此表露了心扉,不然还不知道要磋磨到什么时候。 车子停在了一座高档的公寓楼下。 我哥一下车就往旁边的商店里跑。 我连忙跟上他:“你干什么?” “欣宜生病了,估计到现在还没吃饭,我给她买点稀饭点心还有水果。” 我朝身后的公寓看了一眼,冲他问:“你女朋友住那一层?” “15楼,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仰头往15楼看去。 眼前公寓就外观来说,环境很不错,楼下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寓的出租和售卖信息,价格一点也不便宜。 这不,疑问就来了。 我快步追上我哥:“你之前不是说你女朋友的老家在山村,那里面连信号都没有吗?那她怎么还有钱租这么好的公寓?” 第639章 我哥顿时半眯起眼睛,用一副很不满的神情看我:“瞧瞧,你又在怀疑东怀疑西的,她老家是在山村啊,但不代表她家里就没钱,也不代表她自己就没挣钱不是? 你看看,我们外婆也是住在偏远小镇上,但也不代表咱妈当初就没钱是吧?” 我抿唇,没吭声。 他这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罢了,什么情况,待会上去便知。 我哥买了好几样清淡的饮食,还买了一些温性的水果。 我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跟着他往公寓里头走。 公寓里的装修很不错,几乎是按星级酒店的标准装修的。 坐电梯来到15楼。 我哥带我走到走廊最靠边的一个房间门前。 我以为他要敲门,谁知他扭头冲我嘱咐道:“笑容,纤纤,注意你的笑容,不许这么面无表情的,不然欣宜她会误会,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无语地撇了撇嘴,随即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可以了吧?” 我哥脸色一黑:“真假!” 我顿时止了笑,闷哼道:“那我不笑了,笑不出来!” 我哥啧了一声,也不强求我了,抬手去按门铃。 边按门铃边冲我嘱咐:“待会别乱说话哈,就问问她的身体怎么样,多关心一下她就行了。” “哦。” “还有,待会尽量笑真诚一点,别假笑,也别板着个脸。” “哦。” “另外那礼物都带了吧,待会送给她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不然我担心她不收。” 我暗暗压下内心不断累极的怒火,咬牙切齿:“......哦!” 我哥见我脸色黑沉,诧诧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他连着按了三下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我哥忙冲我解释:“欣宜肯定是睡着了,没有听到铃声,又或者,她这会正起来开门,我们等等哈。” 我没吭声。 等了好一会,我哥又按了一下门铃,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她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我哥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去开锁。 我一脸无语,这不是有钥匙嘛,还敲什么门,生怕吓到他女朋友似的。 随着门打开,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屋里飘来。 我抬眸环视了一眼,屋里光线很好,装修清新雅致,森系风格。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 一眼看去,整洁干净,却没什么人气。 我正准备往屋里走。 我哥却把我拦住,冲我道:“那个,你就在这等等,我先去房间看看她。” “秦!逸!”我忍无可忍地瞪着他。 我哥诧诧地笑:“那......那你先在沙发上坐坐,毕竟我们这是突然闯进来的,我怕她会生气,所以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跟她说说。” 我极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提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秦逸真的太气人了! 他不配做我哥哥,气死了! 典型的有了女朋友就六亲不认了。 我哥小心翼翼地瞅着我气呼呼的模样,小声地说:“你别气,都是哥哥的错,回头你怎么惩罚哥哥都可以,哥哥只求你待会别板着脸哈,笑,一定要笑。” 我狠狠地一个刀眼剐过去。 我哥顿时闭了嘴,他摸摸鼻子,悻悻地朝着主卧室走去。 第640章 我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屋子。 就这居住环境来看,我哥那女朋友应该也是一个爱干净,生活雅致的女生。 若不是她几次爽约,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真不想这么怀疑她。 不过,我也马上就能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心里想着,我朝着主卧的方向看去。 只是下一秒,我就看见我哥垂头丧气地从主卧室出来。 我蹙了蹙眉,大约也猜到了几分。 我凑上前去,冲他扯唇:“她又不在,对不对?” 我哥没说话。 我冷呵了一声:“说白了,她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见我们这些人。” “你别这么说她。” 我哥替那女人辩解道,“欣宜她是临时有急事,所以没能在家等我们,她还给我留了字条。 她本来是给我发了信息的,但我刚才在开车,所以没有看到。 你看,这字条里有写她没有等我们的原因,她字里行间都是愧疚。” 我哥说着,还把字条递给我看。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冲他郁闷地低吼道:“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明显那个女人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见你家里的人。” “够了!” 我哥也生气了,他脸色涨红地冲我道,“她不就是爽了你几次约么?你至于对她这么大的成见? 都说了,她是在医院做护理工作的,她本来生病在家休息,但医院有个病人指明了要她照顾,她不过去,那病人就要在医院闹。 护士长没办法,才打电话叫她赶紧赶过去。 她都在字条里说了,说她很对不起你,说放了你几次鸽子,她心里也很难受,她也说了,回头一定登门跟你好好道歉。 她都这么大的诚心了,为什么你总是要用恶毒的心思去揣摩她?! 你也不想想,你是有傅淮礼养着,而她是要工作的,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闲。” “秦逸!”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眸通红地瞪着他。 他为了他那女朋友,竟然这样说我! 我哥也瞪着我,脸上都是气愤和烦躁。 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冲他沉声道:“行,你要执意说你女朋友没问题,那你把她的照片给我看看。 你之前说她因为不上相,不让你拍,但她的家里总归是有她的照片吧。 你把她的照片找出来给我看看!” “秦纤纤!”我哥瞪着我怒斥道,“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谁规定她就一定要拍照片放在家里。 人家欣宜朴素清纯,又不臭美,人家不喜欢拍照片。” 我冷哼:“意思就是没有照片咯。” 我哥瞪着我不吭声。 我别开脸冷笑:“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觉得她有问题。 从开始到现在,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见面,可她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她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哥蹙紧眉头,烦躁道,“人家是有正事要忙,人家从事的是医护工作,人家每天都很忙也很累,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无业游民。 像你这种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会明白! 反正很快就要过年了,过年之前她应该会有点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见上面,这总行了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哥说话竟然还能这么气人。 我也没想到他恋爱脑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他这番话直接把我给气得肚子疼了。 我撑着腰腹,难受地扶着墙壁。 我哥瞅了瞅我,闷声问:“你又怎么了?” 第641章 我没理他。 他抿了抿唇,过来扶我:“行了,今天没见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来日方长,你还怕什么。” “走开!” 我生气地推开他的手,提步往外面走。 我之所以急切地想要搞清楚他女朋友是何方神圣,主要也是为了确认我妈的那个肾.源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哥根本就不懂。 甚至跟他说这些,他还会斥责我多疑,斥责我用恶毒的心思揣摩他女朋友。 总之我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这秦逸说。 恋爱脑的人是真可怕。 气死我了。 我哥跟着我来到楼下,见我头也不回地往路边走,他连忙跑过来拉我:“你干嘛去啊?走,我带你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不用,你自己回去吧!” “哎呀,你又想干嘛?!” 我哥瞪着我,一张俊脸上满是烦躁。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淡淡道:“我不想干嘛,你回去就是了,我在这坐坐。” 我哥满脸狐疑地瞅着我:“你......该不会是想去到欣宜上班的医院去找她吧?” 还不待我开口。 他顿时着急地冲我警告:“我告诉你哈,你不许去。 她跟我说了,最近很关键,在竞争一个职位,你可别去找她的麻烦,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哈。” 我睨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他扶着我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别闹了好不好?就当是哥哥的错,哥哥刚才不该那样冲你发脾气。 走吧,跟我回家,回到家后,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我拂开他的手,淡淡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她医院找她的,毕竟我连她在哪个医院上班都不知道。” 我哥听罢,微微松了口气。 看他那模样,我真的快气晕了。 他还真把他那神秘女友当个宝。 我哥吐了口气,冲我道:“那你跟我回去嘛,你一个人在外头,我也不放心是不。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没吃中午饭嘛,走,哥哥请你吃大餐。” “没胃口,气都气饱了。”我闷声道。 我哥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 我蹙眉看他,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回去陪妈妈吧,我在这坐会消消气。” “大冬天的,你坐在这多冷啊,要不哥哥带你去逛街。 你看你待会想要什么,随便买,哥哥付钱。” 我不想理他。 我哥估摸着因为刚刚吼了我,心里有点小内疚。 他过来拉我:“走啦,哥哥给你道歉,你就别跟哥哥赌气了。”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行啦,我待会要去找傅淮礼。” 听到我说要去找傅淮礼,我哥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是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哥哥就先回去了哈。”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看我哥的车子开远了,我这才起身去出租车站牌那打车。 谁说我不知道他女朋友在哪个医院了。 呵,德康医院! 早上许墨亮出工作牌的时候,我可是悄悄把医院名给记下来了。 这一次,我非得看看他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第642章 来到德康医院,我直奔住院部的护士站工作台。 “您好,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欣宜的护士?” 工作台前的护士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们这确实有一个叫欣宜的护士,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私事想找她谈谈,请问你们可以帮我把她叫过来吗?” “抱歉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欣宜这会应该正在忙。” “那我在旁边等等,她要是闲下来,过来了,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谢谢啊。” 跟前台的护士打好招呼后,我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候。 刚等了没一会,有人忽然喊我:“秦小姐?” 我一怔,扭头看去,便见许墨正朝我走来。 许墨依旧一身白大褂,气质儒雅温和,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衬得他整个人斯斯文文。 “秦小姐怎么到医院来了?是不是带令堂过来办住院手续?” 我摇了摇头,冲他道:“我是专程来感谢许医生和欣宜护士的,感谢你们帮我妈妈找到了合适的肾.源,这不,我想请二位一起吃个饭。 但我刚刚问她们,她们说欣宜护士还在忙。” 许墨温和地笑了笑,道:“最近天气冷了,医院的病人的确比平时多了不少,所以我们这段时间都很忙。 另外,欣宜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我作为欣宜的师哥,帮你们找肾.源是应该的,所以秦小姐不必客气。” “没事,我就在这等等,等欣宜护士闲下来,我想当面跟她道个谢。” 说罢,我看了看许墨,故意提起顾易,“我刚才跟顾易通电话了,这才知道,原来许医生是顾易的朋友。” 许墨含笑点头:“对,我和顾易的关系很好。 他上次让我帮他伪造一张不孕不育的检查单,那是他为你要的吧。“ “对。”我点头道,“是我当时请求顾易帮的忙。” 顿了顿,我冲许墨意味深长地说,“顾易刚才在电话里夸你,说你天赋极高,职业素养也很好。 他让我完全信任你,说你找的肾.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易看人一向不会有错,有了他的肯定,我自然更加相信许医生。” 说罢,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墨的脸色。 看能不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丝不寻常的神色。 然而他始终只是温和地笑着,脸上看不出半点破绽。 “欣宜!” 就在这时,许墨忽然冲着旁边走廊上喊了一声。 我一怔,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有两个护士托着医药盘,正有说有笑地朝护士台那边走。 许墨那么一喊,其中一个护士顿时朝这边看来。 “你过来一下。”许墨冲那护士道。 那护士点了点头,将托盘交到另一个护士手里,便走了过来。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前护士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眉眼。 不过身形,跟我之前隐约看到的那个背影倒真有几分相似。 “学长,喊我有什么事吗?”护士走过来,冲许墨恭敬地问。 第643章 许墨笑了笑:“也没什么事,这位是秦逸的妹妹秦纤纤。” “啊!你就是纤纤?” 护士忙看向我,语气有些许紧张和激动,“秦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也一直都想见见你跟阿姨。 可是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忙工作的事,忙职位竞争的事,甚至忙着给阿姨找合适的肾.源,所以一直没能过去拜访你跟阿姨。 对不起啊,之前还爽了你几次约,实在是抱歉,我一直也想跟你道歉来着。” 眼前护士说得情真意切的,根本就不似演的。 我不由得在想,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太较真了,想多了。 其实我哥的这个女朋友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人家确实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爽了我的约? “纤纤,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正想着,眼前护士忽然冲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像是挺怕得罪我一样。 我摇了摇头,冲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没有,你爽约的原因,我哥都已经跟我说了。 你确实太忙了,刚刚许医生也说医院里的病人增多了不少,所以这也不能怪你。” 我这么一说,她明显松了口气:“纤纤不怪我就好,阿逸还经常跟我说,说你从小就被家里人给宠坏了,有大小姐脾气,说话可能不中听什么的。 可我看你挺好相处的嘛,这个臭阿逸,害我白白焦虑了好久,生怕你们都不喜欢我。” 眼前女人的语气带了几分娇俏,提起我哥时,还真有几分情侣间的娇羞。 所以,这个女人要么真的是我哥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演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抿唇笑了笑,眸光一转,冲她道:“欣宜姐,我哥也经常在我跟我妈面前提起你,因此我妈她特别特别想见见你。 但你一直又没什么时间,所以,欣宜姐可以让我拍一张照吗?或者我俩合照一张也行。 我想把你的照片给我妈看看,我妈也不至于老是牵挂着这事,你觉得呢?” “这......” 眼前女人有几分迟疑。 许墨忽然冲她笑道:“欣宜,就一张照片而已,你就让她拍一张吧。 反正这几天,他们也要带你准婆婆过来住院了,到时候你们不也还是会见着的。 所以先让她把你的照片给你准婆婆看看,这样到了真正见面的时候,你也不至于那么紧张,对吧?” 许墨一口一个‘准婆婆’,倒是把眼前女人说得有些娇羞。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那低眉娇羞的模样还是很明显。 顿了几秒,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好吧。”她看着我说,“纤纤,你长得很漂亮,阿逸也很帅,我在他面前一直都很自卑。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拍照片,只是我的模样太普通了,拍照也不上相。 尤其是跟阿逸合照的时候,我简直就跟个丑小鸭似的......” “不会。”我说,“我哥他很爱你,而且爱的是你的纯真朴实和善良,所以你不必自卑,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我这么说着,一直在等着她拿下口罩。 又等了约莫十秒钟,她终于磨磨蹭蹭地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那副拘谨扭捏的模样,还真像是有一股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 待她口罩拿下来,我连忙朝她看去,不免怔了一下。 第644章 眼前女人长得极其普通。 扁平的鼻子,略微有点厚的嘴唇,配上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整体看来,真的跟漂亮不搭边。 唯一的优点就是白,皮肤很白。 她没怎么化妆,就涂了点淡粉色的唇膏。 所以即便五官和脸型不出众,但一眼看过去,也着实有几分清纯素净。 然而这副长相,根本就不在我哥的审美上。 所以,我哥为什么会跟中了毒一样,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 “纤纤,我是不是长得很丑?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正想着,眼前女人忽然冲我不安地问了一句。 我回过神来,冲她笑道:“不会,我妈对我们的择偶标准没有强求,只要是我哥真心喜欢的,她都会成全。 我们还都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呢,下次正式见面,我们再送给你。” “嗯嗯。” 女人点着头,脸上满是开心和期待,真的不像是装的。 我压下内心的疑惑,拿起手机冲她道:“那我要开始拍了哦。” “好的。” 我快速地对着眼前女人拍了两张照片,又跟许墨和这个女人聊了一会,这才离开医院。 从跟他们的谈话中,我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所以,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女人只是太忙了,并不是故作神秘? 不行,我还是把照片拿回去跟我哥确认确认。 如果我哥说这个女人的确是他女朋友的话,那我就承认是我自己多疑了,他女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从医院出来后,我又打车回我妈那。 我回去的时候,我哥刚好炖了甜汤,正抱着一大碗甜汤喝。 见我回来,他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不是去找傅淮礼了吗?怎么?吵架了?” 我换了鞋子,揣着手机朝他走去:“妈妈呢?” “在睡觉呢,咋了?” “哦,没事。”我坐到他对面,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想给她看看她未来儿媳妇的照片。” 我哥拧了拧眉,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 “你去找欣宜了?”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那女人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喏,她是你女朋友欣宜么?” 我哥并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冲我生气地道:“你不是说不会去医院找她的么?我都跟你说了,她最近在竞争职位,你突然跑去找她,万一给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放心,我又不是去大吼大叫闹事的,再说了,许医生当时也在旁边呢,我们是和和气气地交谈了一会好么?” 我哥瞪着我,不说话。 那表情却明显是在生气。 我把手机上的照片又往他面前凑了凑:“看看,这是你女朋友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哥将我的手机推过去,生气道,“你难不成还怀疑欣宜是找了一个人来冒充她自己?” “嗯咯,我是有这个怀疑,毕竟这照片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款。” “秦纤纤!” 我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生气,气得脸色都沉了。 我心底自嘲。 瞧他多在意他女朋友,我不过就怀疑了一下,他就气成这样。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去怀疑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对她有如此大的偏见和敌意。” 第645章 “你错了,我对她没什么偏见和敌意,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你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呢,知道了她的长相又怎样?” 我哥沉沉地盯着我,表情有点怪异,像是气愤,又像是烦躁。 我别开脸,淡淡道:“不想怎样,你只需告诉我,这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女朋友就行了。” “......是!她就是我女朋友,哪怕她其貌不扬,我也爱她。 在我心里,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孩子。” 我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冲他说:“你再看看,看清楚,我再问你一次,她究竟是不是......” “够了秦纤纤!” 我哥咻地站起身,冲我气愤道,“她是我女朋友,的的确确是我女朋友,这你满意了吧?” 他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转身冲他的背影道:“既然哥哥亲口承认她是你女朋友,那我便相信她真的是那位欣宜。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她有很多怀疑。 但现在既然确定她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太忙了而爽约,那回头,我会亲自上门跟他道歉。 你放心,我再如何骄纵跋扈,我也不会欺负了你女朋友。” 我哥的身形僵了僵,良久,他转过身,眼神有几分复杂地看着我。 他说:“纤纤,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只是,你总是那样怀疑她,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倘若我总是怀疑傅淮礼心怀不轨,总是对傅淮礼有偏见,你又是什么感受呢? 哥哥的爱情来得不容易,哥哥只想跟她相守到老,你这样怀疑,会把她吓跑的,知道吗? 哥哥明白着跟你说吧,哥哥已经陷进去了,离不开她了,这辈子都不能失去她。” 我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我哥真的是爱这个欣宜爱到了骨子里。 但好在,这个欣宜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 “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她是你女朋友,那我以后不会再怀疑她。” 我哥抿了抿唇,说:“纤纤,哥哥希望以后她嫁过来,你能跟她和睦相处。” “我会的。” 我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进了房间。 我怔怔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总觉得我哥刚刚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顾易打来的电话。 “小秦,你发给我的匹配报告,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这个肾.源与你母亲的身体各项指标匹配度的确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只要手术成功,再配上药物治疗,相信阿姨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了顾易这番话,我心里的担忧和顾虑彻底一扫而空。 挂了电话,我垂眸盯着欣宜的照片,释然地笑了一下。 看来真的是我太慜感多疑了。 我哥的女朋友没问题,我妈的那个肾.源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我哥就可以跟他的女朋友相守到老,恩爱一生了。 我妈的病也有得救了。 眼下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如此真好。 翌日一早,我跟我哥就带着我妈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待一切都办妥后,我又去找许医生了解了一下我妈的身体情况。 许医生说我妈的情况现在虽然还算稳定,但手术也不能拖,必须得尽快,越快风险越小。 于是他将手术定在了这个月的20号。 而我却一愣,因为傅淮礼的母亲也是定在了20号做手术。 第646章 晚上傅淮礼过来找我吃饭。 他先去病房看望了一下我妈,这才带我去提前订好的餐厅。 今年的江城可以说是最冷的一年。 那凛冽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跟刀割似的。 傅淮礼用围巾将我捂好,然后牵着我上车。 这几天我因为我妈的事情,都还没怎么去看他母亲。 我系好安全带,冲他问:“你妈妈这些天还好吧?” 傅淮礼点了点头:“每天都在准时打针治疗,就等20号手术了。” 我抿了抿唇,道:“20号,我可能不能去看望你母亲了,也不能陪着你等你母亲的手术结束。” “我明白的。”傅淮礼握紧我的手,冲我笑得温柔,“到那天,你母亲也要做手术嘛,你虽然是我的妻子,是我妈的儿媳妇,但也同样是你母亲的女儿,这很正常。” 顿了顿,他感慨道:“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等我们的母亲手术都成功,我们也能松口气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一个好年。” “嗯!” 我重重地点头,不免对接下来的新年充满期待。 傅淮礼忽然凑过来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他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只有我的影子。 他抚着我的头发和后颈,低声说:“等年后,我就开始筹办我们的婚礼,到时候,你的婚纱,还有戒指,我都要亲自设计。” 我愣了一下:“你还会那些?” “我全能的,你不知道啊。”男人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随即退开,发动车子。 我盯着他完美的侧脸,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迷人得很。 哎呀,以前我怎么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竟然会觉得这么个身材好,模样好的大帅哥很讨厌。 傅淮礼唇角微勾,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紧握着我的手。 我用力地把手抽出来。 他冲我蹙了蹙眉,我好笑地冲他提醒:“好好开车,不许分心!” 男人笑着摇摇头,半晌,冲我问:“吃完饭后,去我那里吗?” 我犹豫了两秒,道:“还是不了,我哥在医院附近临时租了个房,我想住那,这些天也方便照顾我妈。” 傅淮礼也没强求,只是有几分失落地道:“我这些天也忙,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如此,这些天我们怕是很难再见上一面了。” “没事的,来日方长,等我们的母亲做完手术就好了。” 傅淮礼颔首:“希望一切顺利。” 吃完饭后,傅淮礼就送我回到了医院附近的租房。 我下车往楼道里走的时候,他几步跟上来,依依不舍地拉住我的手。 我回头冲他笑:“再过7天就是20号了,也要不了多久,这几天,你就专心工作,好好照顾你母亲,等20号,她们的手术都顺利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聚聚。” 傅淮礼定定地看着我,温暖的大手把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冲他笑:“怎么啦?” “没事。”傅淮礼摇摇头,“就是很舍不得你。” 我扑哧了一声,含笑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黏人。 “纤纤,你这些天照顾你母亲的同时,也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 他抚着我垂在胸前的头发,嘱咐道,“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天冷了,要多穿一些,晚上不要踢被子,要记得......” “好啦!”我好笑地打断他的话,“你堂堂傅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呀,跟个婆婆似的。” 傅淮礼忽然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喃喃道:“虽然只是分开七天,但是我感觉这七天一定会很难熬。 第647章 你记得每天都要给我发个消息,闲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我再忙,只要是你的电话,我都会接。” “好。” 傅淮礼的不舍令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我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他的爱意,浓烈的,不舍的。 只是他的这份爱意中似乎又隐隐夹杂着一抹担忧。 我的心头也跟着泛起几抹涩意和不安。 我冲他问:“你在担心什么?是你母亲的手术么?” 傅淮礼摇摇头:“医生说,这类手术,只要肾.源合适,成功率都是很高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从他不舍的爱意中,我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害怕。 所以我不明白,除了他母亲的病,像他这样的人,还会惧怕什么? 傅淮礼定定地看着我,他摩挲着我的脸颊,声音很沉闷。 “没事,我只是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很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傻瓜!” 我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劲瘦的腰,喃喃道,“也就分别七天而已,怎么会见不到呢? 而且我们隔得又不远,闲暇时还可以通电话。 所以傅淮礼,你怎么会有那种不安啊。” “不知道。”傅淮礼闷闷地说,“可能是你以前老是悄悄逃跑,把我给搞怕了。” “不会了!”我冲他认真地保证,“以后我都不会逃跑,以后,秦纤纤永远都不会离开傅淮礼。” 傅淮礼这才笑了笑,眼里的伤感和不安散去了些。 他拉了拉我脖颈的围巾,说:“上去吧,外面冷。”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侧脸,这才转身上楼。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又拉住我。 我一怔,回头问他:“还有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堵住我的唇,拥着我温柔地亲吻。 他吻了我好半晌,这才放开我,深邃的眼眸又黑又沉地看着我:“去吧,早点休息。” “哦,哦......” 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 直到他放开我,寒风吹过来,我这才清醒了几分。 他拉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我,这才上车离开。 直到他的车子汇入主车道,消失不见,我这才转身往楼道里走。 刚才的傅淮礼真是奇怪。 不过只是分开七天而已,他怎么搞得好像我们要生离死别似的。 啊呸! 我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这些不吉利的感觉。 只能说我跟傅淮礼刚和好没几天,就总发生这事那事的,搞得我跟他都没有时间好好相处。 他那个人本来对爱情就没有安全感,如今又要分开几天,他心里难免会有些许不安。 嗯,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啊......” 正想着,我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第648章 所幸的是我刚踏上第一个台阶。 因为惯性,我往后退的时候,后面是平地。 晃了两下我才堪堪站稳。 我惊魂未卜地抬起头,发现竟然是我哥。 “你干嘛啊?突然冲下来,差点撞倒我了。” 我哥朝傅淮礼离开的方向瞅了一眼,哼道:“什么突然冲下来,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好不? 是你自己想老公想得太入神,撞到我了!”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想老公’?我发现这个秦逸说话真的越来越没边了。 诶? 不对! 如果他一直站在这,那我刚才跟傅淮礼又亲又抱,还说了那么多亲昵的话,他岂不是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刚这么想,我哥就凑过来,摸着鼻子冲我笑:“看不出来呵,妹夫竟然那么黏人,不过就只是分开七天而已,看他对你依依不舍的。 这要是分开七年,那还得了,那他估计都要活不下去了,哈哈哈......” “秦逸!” 我郁闷地瞪着他。 他这些天真的越来越喜欢消遣我跟傅淮礼了。 “好啦好啦......哥哥不逗你了,走,上去,哥炖了汤,刚给咱妈送了一碗过去,家里还给你留了一盅,赶紧上去趁热喝了。” 他说着,就搂着我的肩往楼上走。 我们租住的这个房子是普通的步梯房,离医院就几步路的距离,是专门租给那些需要长期照顾病人的家属住的,环境简陋,但胜在干净,周围热闹,交通也便利。 我哥租的是三楼。 上午租的,下午我哥就把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都给带了过来。 两房一厅,我跟他一人一间房。 我哥刚才应该去周围逛了一圈,我看厨房多了不少食材。 他拿了浴袍,边往浴室走,边冲我说:“哥先洗洗睡了,明天一早还要起来给咱妈做早餐,你待会也早点睡哈,明早跟我一起去医院。” “嗯。”我点了点头,冲他问,“那你工作呢,你耽搁的这些天,工作那边......” “辞了。”我哥满不在乎地说,“妹夫不是让我去他公司上班嘛,等咱妈的事情落定以后,我就直接去他公司报道去了。” 听他一口一个妹夫,我就想笑。 “哎呀,傅淮礼如今在这江城也算是风云人物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人敢惹。 可他竟然是我的妹夫耶,不仅对我客客气气的,还讨好我,一想起来,我这心里就爽得啊。” 我无语地睨了他一眼,这个秦逸,真的是...... 我哥靠在浴室的门上,忽然又感叹起来:“也就只有咱爸傻,放着这么个金灿灿的女婿不要,非得要跟那什么小三厮混在一起,还不认咱们,你等着吧,等他被那个小三抛弃了,看他不哭着回来求咱们。” 提起我爸,我心里也有些难过和气愤。 自从那天我当着我爸的面拆穿他那个小三并非什么优秀的有钱女人,而只是一个陪酒女后,我就没怎么见过我爸了。 听说我爸依旧跟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呵,一个人想要堕落,那真的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他的堕落也注定他不会再回来,注定我们家回不到过去了。 “关于妈妈的病情,还有手术的时间,你跟他说了么?” “没!” 我哥脸色冷了冷,哼道,“他的心里早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了,所以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倒也不希望他来看咱妈,他来也不过只是给咱妈添堵罢了。” 第649章 是啊,我哥说得没错。 一个变了心的人,告诉他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 翌日一早,我就跟我哥去医院看我妈。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我妈的病房里传出一阵争吵声。 我还隐约听到了我爸的声音。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爸怎么会知道?” “谁知道啊,操,我就知道他来了会给咱妈添堵。”我哥说着,猛地推开病房的门。 只见我爸正叉着腰站在病床边,脸上都是气愤。 而我妈则坐在病床上,默默地抹泪。 我哥瞬间怒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我爸:“你来干什么?你又怎么欺负我妈了?” 我赶紧过去,扶着我妈的肩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哥更气了,揪着我爸的衣领,怒气冲冲地问:“你又对我妈做了什么?” “哎呀,你个兔崽子,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松开!” 我爸扯着我哥的手,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松开,我是你老子!” 我哥狠狠地甩开他,眼眶通红地冲他低吼:“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我是你老子,你敢赶我走?!”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妈生病的?还有,你今天来,是单纯地来看我妈,还是想跟我妈谈什么条件?” “我当然是单纯地来看你妈的。” 他说着,又看向我妈,眼里当真还有几分昔日的情义在。 他难过地冲我妈说,“老婆,你什么时候病得这么严重了,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你啊,就是太喜欢多愁善感了,这病都是你闷出来的。” “闭嘴!”我哥顿时冲他低吼了一声。 我妈靠在床头,冲我爸声音虚弱地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看,也不会用你的肾,你走!” 我震惊地看向我哥。 什么? 我爸愿意给我妈捐肾?! 他会这么好? 若是我爸以前的时候,他愿意给我妈捐肾,我一点也不稀奇,毕竟那时候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 可自从我家破产后,我爸都变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不清楚。 他近来又完全被那小三给迷住了,哪里还会为我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所以,他这是突然被什么人给点化了,迷途知返了? 还有,究竟是谁把我妈的病情告诉他的? 听他说要给我妈捐肾,我哥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我哥冲他问:“你的肾跟我妈是匹配的?” “不知道呢,还没去检测,我待会去让医生检测一下。” “不需要!我说了,我不会用你的肾,你走!” 我爸话音刚落,我妈就情绪激动地大吼起来。 我哥看了我一眼,连忙推着我爸往外走。 我安抚着我妈,说:“怎么了妈?如果爸爸的肾跟你的身体匹配度更高,那用爸爸的肾不是更好?” “不要,我不要他的肾,他没那么好心。 纤纤,你让他走,让他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第650章 我妈以前是很爱我爸的。 爱到那种满心满眼都是我爸的程度。 那时候,她什么都想着我爸,什么都依赖着我爸。 可如今,我妈对我爸就只有憎恶,可见我爸伤我妈伤得有多狠。 安抚好我妈后,我从病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我爸跟我哥靠在走廊窗户那,像是在等我。 我走过去,冲我爸沉声问:“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爸抽噎了一下,神色伤感地说:“我也没想到你妈竟然会病得这么严重,你们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 我哥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告诉你,你就会抛下你那小心肝小情人回来么? 告诉你,我妈就能好起来么?说到底,我妈都是被你给气病的。 你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少在这装深情。” “你你......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爸气得一张脸又涨红了。 我给我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我看向我爸,冷冷淡淡地问:“你刚刚说要给我妈捐肾,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爸说着,又状似伤感地抹了下泪,“我承认,我是变了,是出轨了,是对不起你们,但我跟你妈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再怎么样也还是有感情在的。 不管怎样,我都还是希望你们妈妈能好好的不是?” 他说得声泪俱下,我不由得看向我哥。 我哥好像也因为我爸的这番话而触动了,他别开脸,伤感地擦着眼角。 我微微呼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伤感,冲我爸道:“那你去跟我妈做个对比吧,如果你的肾与我妈身体的匹配度更高,那最好就还是能用你的肾。” “哎哎......我这就去。”我爸说着,眼神又有几分闪烁,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蹙了蹙眉,冲他道:“你有话就直说!” “那个,首先说明,我是真心想要救你们妈妈,希望你们妈妈能好起来。 其次就是,纤纤啊,如果爸爸的肾跟你妈妈是匹配的,那爸爸肯定毫无怨言,马上就把肾捐给你妈妈。 所以就是,你能不能借给爸一个亿啊。”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哥就已经揪住我爸的衣领,气吼吼地道:“我说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敢情你并不是真的想救我妈的命,只是想要钱啊你。”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爸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气道,“我是借,是找你妹妹借!不管怎么样,如果我的肾是匹配的,我肯定会救你们妈妈,我只是趁着这个机会找纤纤借点钱而已。” “借点钱?”我冷冷地讽刺,“一亿在你的心里也只是‘一点钱’?你真当以为别人的钱来得很容易?” “瞧你这话说得,如今淮礼在这江城是什么人物啊,那一亿对他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我爸说得毫不在意,好似傅淮礼的钱都该是他的一样。 我哥气得双眸通红:“你滚,我们不需要你的肾,哪怕你的肾最合适,我们也不需要!” 我静静地看着我爸,心里隐隐泛起一抹悲凉。 难怪我妈说他不会那么好心。 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钱。 我冷笑道:“你那位小三.不是很厉害么?你去找她要钱啊。” “纤纤,你别这样,爸也不是平白无故找你借钱,只是现在爸投资的那个项目周转不过来,急需要钱,娇娇已经把她所有家当都给我投进去了,可是还不够。 你也知道,项目一旦开展了,那可是不能停的啊,不然损失会更大,到时候爸会欠一屁股债的啊。 第651章 你就当帮帮爸,去找傅淮礼要一亿资金过来。 爸答应你,只要这个项目赚了钱,爸一定把钱还给你,好不好?” 我淡淡地拂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道:“钱我不会去给你借,至于妈妈的命,你想救就救,不想救我们也不勉强,反正全凭你自己的良心!” “就是,你要是不谈钱,我还高看你一眼,只可惜,你现在眼里就只有钱和你那小情人。” 我哥愤恨地瞪着我爸,“滚,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爸一脸可怜兮兮的,他蠕动着唇瓣还想说什么,我哥却已经拽着我往电梯口处走。 等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朝我爸那边看了一眼。 他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点头哈腰的。 担心他私自去找傅淮礼要钱,我提前给傅淮礼发了个短信,嘱咐他千万别借钱给我爸。 按我爸这个势头,俨然已经是个无底洞了。 消息发出去后,傅淮礼秒回。 他回了个‘好’字,没有多问什么。 今天是大晴天,院子里很多病人晒太阳。 我哥寻了处僻静的角落,坐着抽烟。 他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有些伤感。 我靠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树干上,冲他安慰:“算了,你也别难过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个爸爸了吧。” 以前这是我哥安慰我的话。 其实说到底,对于我爸的转变,他一样释怀不了。 我哥狠狠地抽了口烟,说:“他不跟我们谈钱还好,他一谈钱,我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把你当什么了?当取款机了?操!我们是他的亲孩子啊,你说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变得这么黑?!” “谁知道啊?” 我揣着兜,看向别处,讽刺道,“说到底,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了,一个人变坏也是分分钟钟的事。” 我哥指间的那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要还是以前就好了。” 是啊,还是以前就好了。 谁不想回到幸福的过去。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旁,冲他笑问:“哥,你不会变吧?” “废话!你变了我都不会变!” 我哥愤愤地拍了拍我的头,坚定地说,“哥再穷再苦,也是最疼你的哥哥,这辈子都变不了。” 我笑了笑,心里的愤慨和伤感散去不少。 有妈妈和哥哥在身边,我还有傅淮礼。 所以那个变了心的父亲,不要也罢! 我哥说幸好我妈的肾.源已经找到了,不然这回还真得被我们那个不成器的父亲给拿捏了。 我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调整好心情,这才回病房去陪我妈。 只是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了那个欣宜,她正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 第652章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哥,可我哥明明目视着前方。 等于说,他那女朋友刚刚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的,可他却好似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就很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他那么爱他那女朋友,这会突然看到他女朋友,他应该会很兴奋很高兴地冲上去才对。 可他不仅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女朋友一眼,只是神色如常地往我妈的病房走。 心中正疑惑着,他不由得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说:“我看到你女朋友了。” 我哥一怔,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我凝眉看着他:“你女朋友刚刚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你真的没看到?” 我哥眸光微闪,诧笑道:“我刚刚在想咱爸的事,心里还气愤着呢,所以就没太注意。”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总觉得他这个回答有点怪。 毕竟他平日里把他那女朋友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不可能他女朋友从他面前走过,他都看不见。 本来我心里还满是怀疑,却不想他忽然朝我身后喊了一声:“欣宜!” 我一愣,连忙转身。 也没错,是我前天看到的那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欣宜,这个就是我妹妹纤纤,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我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向她介绍我。 那女人冲我笑了笑,对我哥说:“嗯,她前天来找过我,跟我说了会话,还给我拍了两张照片呢。 阿逸,你也是的,纤纤明明这么好,你还说她脾气差,害得我一直不敢见她们。” 我哥笑了笑,看向我:“现在你对你未来嫂子的样貌不好奇了吧?”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时,欣宜又道:“我刚刚去病房看望阿姨了,阿姨真的好好啊,不仅不嫌我丑,还送了我见面礼。” 的确,那天我也把这个女人的照片给我妈看了。 我妈过来住院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见面礼,说要是碰到了她这儿媳妇,她也好把礼物当面送给她这儿媳妇。 我哥冲欣宜道:“你快去忙吧,可别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影响你的职位晋升。” “嗯嗯,那我先去忙了,纤纤,回头我们再聊啊。” “......好。” 女人说完就走了。 我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哥冲我笑问:“怎么样,你未来嫂子是不是挺好相处的。” “嗯。”我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我哥说:“放心吧,她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淳朴善良,即便你们之间有过节,她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蹙了蹙眉:“什么意思?我跟她之间有过节?” 我哥怔了一秒,笑道:“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过节,她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我哼笑了一声,他就那么肯定? 以后他女朋友要是欺负我,凡事都跟我计较,看打不打他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就是按时打针消炎,还有吃药。 我和我哥则轮流照顾我妈,陪她说话,陪她晒太阳。 偶尔闲暇时,我也会跟傅淮礼打个电话。 他要是不忙,也方便的情况下,我们还会通个视频。 每次我都会问问他母亲那边的情况。 第653章 他说他母亲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他还说他母亲想念我,想见见我呢。 我寻思着等20号手术都做完后,我就过去看看他母亲。 说起来,我还差点忘了一个人——顾青青。 这些天,顾青青安静得有些反常,竟然一点妖都没有作。 按她以往的性子,我这几天没空跟傅淮礼见面,她肯定会故意去傅淮礼面前晃悠,然后拍下一些让我误会的照片发给我,以此来炫耀、挑衅我。 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还真是稀奇了。 我可一点也不相信她会想通,会向善。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所以,像她那样阴险的人,忽然什么都不做了,反而更加令我不安。 好在时间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19号这天。 只要明天的手术顺利完成,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晚上我哥睡不着,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纤纤......”我哥靠在窗边点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冲我问,“你说妈的手术没问题吧?”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我哥躁郁地扯了扯领口,冲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得很快,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啊呸呸呸!” “赶紧把你这些不吉利的话给收回去,傅淮礼咨询过这类手术的专家,只要肾.源是合适的,手术大概率都会成功。 所以,你别在这制造恐慌,制造焦虑了,咱妈一定不会有事。” “嗯!”我哥重重地点头。 他转身推开窗子,从指间漫起的烟雾顺着风飘进屋子。 随着风飘来的,还有他缥缈的声音:“纤纤,有一天,你如果发现哥哥欺骗了你,你会不会讨厌哥哥?” 我狠狠地蹙眉:“这从何说起,你欺骗了我什么?” 我哥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冲我笑道:“没有,就随口问问而已。” “不对!”我瞪着他,“你肯定欺骗了我什么,你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没有......”我哥无奈地冲我笑,“瞧你这疑心重的,早知道我就不随口问你问题了。” “你......”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傅淮礼发来的视频请求。 我哥冲我笑着打趣:“啧啧,妹夫一天一个视频,还真是从不间断啊。” “你还一天给你女朋友打五通电话呢。” 说完我就钻进房间,关上门,外面传来我哥的闷笑。 我靠在门上,接通了视频。 “在干什么?” 傅淮礼像是在书房里,他正伏在书桌前,拿笔在纸上画着什么,视线还时不时地朝我瞥来。 我冲他笑道:“没干嘛,刚从医院回来,准备洗洗睡了。” “是要早点睡,医生有没有说明天的手术是几点?” “早上八点,因为是大手术,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医生尽量给安排在早晨,你母亲那边也一样吧。” “嗯。”傅淮礼点了点头,在纸上认真地画着。 我好奇地瞅了瞅,一双眼睛恨不得钻到手机里去,可还是没有看清,书桌上的那几本书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 我冲他问:“你在画什么啊?” 第654章 傅淮礼没有抬头,低沉黯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在设计你的婚纱。” 我一愣,心中不免溢出丝丝甜蜜。 我冲他道:“你早点休息,这婚纱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就设计,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傅淮礼在纸上勾勒完几抹线条。 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冲我笑:“不早了,这婚纱到时候订做还要些时间,所以我得赶紧设计出来。” 顿了顿,他忽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低沉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温柔:“我想早点告诉全世界,你就是我傅淮礼唯一且最爱的妻子。” 虽然隔着手机,但男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脸颊微微有些发热,我别开视线,冲他笑:“很晚了,早点休息啊傅淮礼。” “好想抱着你睡。” 男人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语气可正经了。 我摸摸鼻子,坐到床上,冲他说:“我记得我们卧室有蛮大的布娃娃,你要不抱着它睡。” 傅淮礼俊脸一黑:“它哪有你香,哪有你软,而且它还没有温度,也不会动。” 呃!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男人在开黄腔。 啊啊啊啊!! 果然这男人一直都只是表面正经。 “纤纤,等这些事情都结束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也唯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才是最踏实的。” 我看向他,视频里,他的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但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皆是对我们未来生活的期待。 我重重地点头:“好。” 跟傅淮礼结束视频后,我却没什么睡意。 我看我哥房间里的灯也是亮了大半宿。 我想,傅淮礼今晚怕是也失眠了吧。 大家应该都在为明天的手术担忧。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现在冬天,太阳出来得晚,六点多外面还是黑的。 我起来时,我哥正在厨房忙活。 他冲我说:“吃了早餐再去医院吧。”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黛:“你昨晚没睡好?” “嗯,打游戏打了大半夜。” 我哥把煮好的面条和牛奶放在我面前,随即自己也端了碗面坐在我对面吃。 怕制造紧张和焦虑,我们谁也没有提接下来的手术。 吃完早餐,我们到医院时,刚好七点二十,这会天也慢慢亮了起来。 此刻我妈正平平静静地待在病房里,对接下来的手术,好似一点也不紧张。 她一副看开了的模样,冲我和我哥笑道:“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昨晚没睡好,其实啊,这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本来妈以为妈这回死定了,没想到又找到肾.源了。 不管今天的手术结果如何,妈妈都不亏,所以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凡事看开点。” 我握了握她的手,冲她坚定道:“妈,您今天的手术一定会顺顺利利,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过个好年。” 第655章 我妈笑了笑,慈爱地抚着我的头发:“好,过个好年,整整齐齐地过个好年。 到时候我的好女婿淮礼,还有我的好儿媳欣宜,他们都会来。 我们秦家啊,真的许久都没有这么热热闹闹过了,这次的新年啊,一定会很热闹,很温馨。” 很快,护士就过来带我妈去换衣服,做全身检查,然后准备进手术室。 我妈临走的时候,把我和我哥的手握在一起,语重心长地说:“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知道的。”我哥搂着我的肩,冲我妈坚定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疼妹妹,爱护妹妹。” “你就算不疼我了,我也不怕,反正妈妈一直都在,你以后要是敢为了你媳妇凶我,我就让妈妈打你。” 我妈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我和我哥的手,然后跟着护士出去了。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 我哥先出声安慰我:“别怕,虽然这是个大手术,但是查过,成功率还挺高的。” 我闷笑了一声,其实我也准备说这句话来安慰他的。 我跟我哥正准备去手术室那边等。 忽然一个护士跑过来把我哥给叫走了,说有一些单子要填,还有一些医用费要缴。 我哥前脚刚走,许墨忽然着急地跑来。 “坏了,秦小姐......” 我心里一咯噔,慌忙冲他问,“怎么了?是不是手术的准备工作出了什么故障?” “那倒不是。” 许墨急促地道,“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令堂也已经进了手术室做好准备,可我们刚接到消息,运输肾.源的车子忽然在路上抛了锚。 你也知道,像肾.源这些活体器官保存的条件都是极其苛刻的,这些都是统一保存在医用人.体组织库里。 如果哪家医院需要调用,都是要提前申请,并于手术前半个小时内紧急送过来。 可现在车子在路上抛了锚,器官的新鲜度怕是会减弱,最怕的是,时间拖长了,这活体器官会死掉。” 听罢我脸色一变:“那怎么办?让救护车去接应可以吗?” 之前是听顾易说过,像这些配对的活体器官都是保存在医用组织库里的,通常是于手术前及时送来。 许墨声音焦急:“倒是可以让救护车过去接应,但救护车出行得有伤亡情况描述和报告,而且出行的速度也不好把控,等你跟那边解释完,怕是来不及。 车子抛锚的地点距离这里也没多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 许墨焦急地说着,又看向我,“秦小姐,你开了车没有,我把地址还有运输车牌号告诉你,你赶紧的,去把肾.源带回来。” “好,我这就去。” 这个肾.源关系着我妈的命,我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上了车,我便马不停蹄地朝那个地址赶了过去,都来不及跟我哥知会一声。 这个点路上很堵车,我抄了近路过去的,但也用了接近二十分钟。 我过去时,果然看到一辆医用运输车停在路边。 也不知道是胎破了还是怎么的,司机正钻进彻底查看。 还有一个人正在接电话。 我看了看那车牌号,跟许墨说的一致,便连忙走了过去。 我一过去,接电话的那人就迎了上来。 “是秦小姐吧?” 我点了点头:“是许医生让我过来拿肾.源的。” “对对对......”那人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车上给你取,你拿了之后,赶紧送到医院去,不然这器官很快就会坏掉。” 第656章 “好。” 那人很快就从车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 我连忙接过盒子,临走时,又向他们确认了一遍:“这是送去德康医院,给377号病人用的吧?” “是的是的,你赶紧送去。” 与此同时,许医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秦小姐,肾.源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我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坐上驾驶座,冲手机道,“刚拿到,我这就送过来。” “赶紧的,令堂已经注射了麻药,现在就等这个肾.源。” “嗯。” 许医生一催,我的心里就更慌了,怕这个器官坏掉,又怕我妈等不及。 偏偏我哥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开了外音。 “纤纤,许医生说你去拿肾.源了,拿到了吗?” “拿到了,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嗯,你也小心一点,哥哥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我尽量提高车速,没一会我就赶到了医院。 远远地,我看见我哥朝我跑了过来。 我抱着盒子下车。 我哥看了一眼盒子,急促地问:“这个就是救妈妈命的肾.源?” “嗯。” “那赶紧走,许医生都快等不及了。” 我哥也慌得不行,拉着我焦急地往门诊大楼里跑。 出了电梯,我一眼就看见许医生正焦急地在手术室外徘徊。 见我过来,他连忙迎上来:“肾.源呢?” 我将盒子递给他。 他接过盒子就往手术室里走。 我连忙问出心中的疑虑:“许医生,这真的是我妈的肾.源么?没有申请单和编号贴在上面吗?” 许医生脚步顿了顿,回头冲我道:“这就是与你母亲匹配的肾.源,运输车辆没错就不会有错。” 我怔怔地看着许医生的背影,心里焦急,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哥看出了我的焦虑,他搂着我的肩,带我坐到长椅上,冲我安慰:“别瞎想了,就是肾.源运输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故障,现在你及时把肾.源送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放心吧,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我点了点头,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只是,为什么那么巧,偏偏肾.源运输的过程中出了故障? 想起这个,我的心里就惴惴不安。 可纵然心里有诸多不安和疑虑,但紧迫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去多想,更没有时间让我去查证什么。 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双目酸胀得不行。 我哥看了看我,低声道:“纤纤,你这几天医院家里两头跑也着实累了,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这手术还得好几个小时呢,哥哥守在这就可以了。” 我摇了摇头。 眼下这个情况,哪怕再累再困,我也睡不着。 我就是担心,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特别害怕。 这股莫名的恐惧萦绕在心底,久久不散,令我手脚冰凉,通体生寒。 我哥握了握我的手,担忧地看着我:“纤纤,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靠着休息一会。” 第657章 “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过来。” 我哥起身去了茶水室,他很快就端了杯热水过来,塞到我的手里。 我抬眸看他:“哥,你说,那肾.源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啊,这是许医生和欣宜亲自熬了几个通宵找出来的。” “那为什么那辆运输的车子偏偏在路上抛锚了?” “这......” 我哥怔了一下,半晌,无奈地揉了揉我的脑袋,“纤纤,我觉得你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这有什么好奇怪好怀疑的。 车子在路上抛锚不是很正常嘛,这不就是一个巧合嘛。” “可你不觉得,这未免太巧合了。”我看着我哥,越想心里越慌,“你仔细想想,像这种运输活体器官的医用车辆,它上路之前,难道不会严格检查一遍吗?又为什么会存在车辆抛锚的可能性?” 面对我的问题,我哥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他搂着我的肩道:“纤纤,我觉得你就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你就跟我昨晚一样,各种胡思乱想,害怕妈妈的手术出问题。 可我今天好多了,当妈妈进入手术室,当那肾.源被及时送来时,我的心里就跟落下了一块大石一样。 因为我相信,妈妈的手术肯定能成功,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从手术室出来了。 所以纤纤,别胡思乱想了,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数不胜数,那车子抛锚,它就是一个巧合,没有别的什么。” 我垂眸,盯着杯子里的水,喃喃道:“也许,是我太焦虑了吧。” “纤纤,你的气色太差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你要不去妈妈的病房睡一会吧,也许等你醒来,妈妈就从手术室出来了呢。” 我摇头,坐在手术室外面不想动。 我哥担心我妈还没从手术室出来,我反倒先病倒了,于是强硬地将我送回到我妈的病房。 他扶我到床上躺下,冲我道:“你瞧瞧你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听话哈,好好睡一觉,我去手术室外面守着,一有情况,我就来喊你。” “......好。” 刚刚太过焦虑,我的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于是也没有再坚持。 我哥帮我掖好被子,又嘱咐了我几声,这才出去,关好门。 我翻身侧躺在病床上,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肾.源的事情。 但愿那车辆抛锚只是巧合。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感觉我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我妈。 她在梦里冲我笑,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让我照顾好我自己,嘱咐我今后一定要跟我哥相亲相爱。 她说完就转身走进了一片茫茫的迷雾中。 梦里我心慌得厉害,急忙去追,声嘶力竭地喊我妈。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我在迷雾中慌乱奔跑,可再也找不到我妈的身影。 茫茫迷雾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苍茫孤寂的恐惧像一头巨兽笼罩着我。 我最后是被吓醒的。 外面暖阳高照,病房里像是被阳光铺洒了一层金色。 明明很暖和,可我却冷得发抖,通体生寒。 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我妈要去哪里,梦里她为什么不理我? 心里没来由地慌乱恐惧。 对,我妈还在做手术。 我睡了多久,她的手术怎么样了? 我连忙下床,准备去手术室那边看看,门外忽然传来我哥打电话的声音。 第658章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你也是好心,可是他们才刚刚和好,你让他们怎么办?你让我妹妹怎么办?” 我蹙了蹙眉,我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我怎么办? 他到底在跟谁通电话? 压下心底的狐疑,我缓步走到门边。 我哥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你不要哭,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哥的声音虽然急,但也明显透着一抹轻哄和讨好。 难道,电话那边的是他女朋友? “别哭了欣宜,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好心,你也是为了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抿唇,我哥果然是在跟他女朋友通电话。 只是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从我哥焦急的语气里,我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说什么?!” 我心中正疑惑,门外我哥忽然低喝了一声,吓得我不小心把门给踢了一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我哥沉声说着,下一秒便推开了门,紧接着他把电话也挂了。 他紧盯着我,神色有些慌张:“纤纤,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刚刚醒,怎么了?” 我哥微微松了口气,他摇摇头:“没,没什么。” 我看我哥神色不太对,忍不住问:“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有。”我哥脸色不太好,亦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的心慌了慌:“是不是妈妈的手术......” “不是,妈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那你刚刚打电话是在说什么事情,你好像还提到了我,而且你语气也焦急,哥,到底......” “没事纤纤,别多想,走,我带你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我哥打断了我的话,提步往外面走。 我凝眉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但此刻我更担心我妈,于是也没有缠着他多问,而是跟着他去到手术室那边。 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我站在门外,不安地绞着双手。 因为刚刚那个噩梦,我的心里始终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看向我哥,他正坐在长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眉头蹙得很紧。 我才刚走过去,他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表情紧张又奇怪。 我凝眉看他:“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哥摇摇头,艰涩地开口:“纤纤,你还是别问了。” 顿了顿,他又莫名其妙地问我,“傅淮礼今天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么?” 我下意识地去口袋摸手机,这才想起刚刚去拿肾.源时太过着急,应该是把手机给落在了车里。 匆匆来到停车场,我拉开车门,果然看见手机正落在副驾上。 我连忙拿过手机摁开,瞬间,39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吓我一跳。 我点开,赫然全都是傅淮礼打来的,而且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时间点打的,手机几乎都快被打没电了。 奇怪,傅淮礼一下子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 难道他母亲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第659章 他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我妈的情况,顺便告诉我他母亲那边的情况吗? 没有多想,我连忙给他拨了回去。 只是连着拨了两遍都没有人接。 我不死心地又拨了几遍,可还是没有人接。 如此反常,令我的心再次慌了起来。 回到手术室门外,我哥连忙迎上来:“纤纤,怎么样?傅淮礼给你打了电话没?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凝了凝眉,沉沉地看向我哥。 他这话,很明显表明,他觉得傅淮礼应该会跟我打电话,应该会跟我说什么。 所以,我哥他是知道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我抓着他的手臂,急促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傅淮礼一定会给我打电话?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我哥紧抿着唇不说话。 我急了,冲他低吼:“你倒是说啊?!” 然而面对我的焦急追问,我哥却只是别开脸,表情悲伤又痛苦,还是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气道:“既然你不跟我说,那我去找傅淮礼问明白。 他一下子给我打那么多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 “纤纤,别......”我哥忽然拽住我的手,艰涩道,“别去找他,别去,至少,现在别去。” 什么叫,现在别去? 我心头猛地一跳,沉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最后一句,我吼得很大声。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可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直觉告诉我,傅淮礼母亲那边可能出事了,甚至,出的事还跟我有关,不然我哥不会是这么个表情,也不会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我。 我揪着我哥的衣襟,紧绷着声音冲他低吼:“你说啊,到底怎么了?你我兄妹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这样隐瞒的吗?!” “傅淮礼他母亲去世了!” 我哥经不住我追问,终是说了一句。 那句话却犹如惊雷,从我头顶狠狠劈下。 我呆滞地摇头,不敢相信地道:“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他母亲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而且他也咨询过,这类手术的成功率都挺高,为什么......为什么他母亲还是会去世?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瞎说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纤纤......” 我哥掰着我的肩膀,语气沉重地道,“哥哥没有骗你,他母亲真的去世了,就在半个小时前。” 半个小时前? 可傅淮礼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之前。 那时候他母亲还没有去世,应该还在手术台上,所以,他那个时候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做什么? 还有,我哥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都瞒着我。 他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傅淮礼? 还有他刚才在病房外说什么‘让我妹妹怎么办’,这都是什么意思? 傅淮礼的母亲去世,难道跟我有关? 我的脑袋里一瞬间乱成一团。 我甚至不敢再往下深想。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拨开我哥的手,红着眼眶冲他道:“如果傅淮礼的母亲真的去世了,那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哥,妈妈这里就麻烦你先守着,我现在必须去找他,我不能不管他。” 说完,我转身焦急地往电梯口走。 我哥却再度将我拽住,他脸色沉重地看着我:“别去,听哥哥的,现在不要去找他。” 我没有跟我哥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 只是我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瞬间将我打入地狱。 第660章 “他母亲可以说是你害死的。” 我浑身一僵,一抹彻骨的寒意自脚底迅速蹿至全身。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我哥,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傅淮礼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是我害死的。 我一直都在妈妈这边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我早晨去拿肾.源的事情。 一抹可怕的猜测瞬间闪过脑海。 我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两下。 我哥赶紧将我扶住。 我闭上眸,缓了好一会,才看向他:“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哥难受地吸了口气,沉声道:“其实妈妈的这个肾.源原本是傅母的,只是许医生和欣宜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肾.源是跟妈妈匹配的,所以就拿来用了。 甚至早晨,那辆运输车辆原本是把肾.源送去给傅母所在的那家医院的。 可偏偏车子在路上抛了锚,傅母已经上了手术台,等着这个肾.源急用。 傅淮礼接到车子抛锚的消息,也派了人赶紧去拿那肾.源,但他们离那个位置远,所以纤纤你先把肾.源拿回来给咱妈用了。 于是,傅母没有等到这个肾.源,死在了手术台上。” “荒谬!” 听完我哥的叙述,我只觉得这整件事都是漏洞百出。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如果妈妈的肾.源跟傅母的肾.源是一样的,你觉得医用组织库里没有登记,没有备注? 如果妈妈的肾.源就是傅母的,在傅母那边的医生申请用了这个肾源以后,你觉得许医生还能申请得到? 妈妈的肾.源怎么可能会是傅母的肾.源,又怎么可能那么巧,车子在路上抛了锚,非得让我亲自去把肾.源拿回来。 哥哥,如果你这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个陷阱吗? 还有,是谁告诉你这些消息的,是那个欣宜吗?如果是她,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消息。 所以哥哥,你不觉得你的欣宜很奇怪吗?” “不是的纤纤,你听我说......” “够了!” 我挥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 那许医生透着疑点,他那女朋友更是可疑。 可此时此刻,我没有时间跟他追究这些了,更何况我哥已经被那个欣宜洗脑了,我甚至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傅淮礼。 如果我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傅淮礼此时此刻又该多恨我?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浑身冰凉。 我哥还想阻拦我:“纤纤,你别去,他现在恨你,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冲他笑得讽刺:“如果我真的害死了他的母亲,你觉得我能躲到哪里去?” “可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母亲的肾.源。” “是啊,所以我得赶紧向他解释,不是么?” 我哥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我在路上又给傅淮礼打了几个电话,可他依旧没有接。 我直接去了傅母所在的医院。 可医院也没有找到傅淮礼的身影,甚至连傅母的病房都已经被重新整理过,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傅母的东西。 我找了个护士问,才得知,傅母是真的去世了。 傅淮礼已经把遗体领了回去。 护士说起这事时,脸上还露出了几分恐惧:“你是没看到,当时患者去世时,傅先生的脸色有多吓人,他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我们这整座医院都给掀了一样,我们当时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他当时还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打了半天,但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他把手机都给砸了,可吓人了。” 听着护士的话,我的心一寸寸收紧。 第661章 傅淮礼现在一定恨透了我。 我得尽快找到他,得跟他好好解释。 可他现在会在哪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不可能去公司。 而他母亲早就跟傅家脱离了关系,所以他母亲去世的事情跟傅家没关系,他也不可能回傅家。 那他会去哪? 他甚至都没有去找我,哪怕恨我,他也没有想过去找我。 我找到傅淮礼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那时候,我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我是在我们那座别墅里找到傅淮礼的。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所以整个书房都是阴暗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椅子里还坐了一个人。 书房里萦绕着浓浓的烟味,沉闷压抑的气息令我心慌。 我开了灯,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狼藉。 顺着地上的狼藉往上看。 我看见他斜倚在椅子里,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眸子却猩红得可怖。 他的手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指间夹了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他的手背上有血,骨关节处像是砸了什么东西一样,有很明显的血印子。 我的心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走过去,低声喊他:“傅淮礼......” 他没有反应,眸光只呆滞地盯着书桌。 这样沉默的傅淮礼,令我的心慌到了极点。 我稳住心神,先去把医药箱找来,然后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手怎么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他这才缓缓垂眸看我,动作是机械的,眼眸是死寂的。 许久,他忽然冲我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我母亲没了。” 我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拿出酒精,仔细地给他的手背消毒。 他怪异地笑了笑,忽然又冲我说了一句:“我母亲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要破碎一般,却又夹杂着让人心寒的凉意。 我篡紧手中的棉签,眼眶瞬间漫起一抹酸涩泪意。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 嘭! 傅淮礼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医药箱。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猩红的眼眸带着怨恨,紧紧地盯着我:“我说我母亲没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我母亲,她为什么会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可我就是觉得冷,从头到脚地冷。 我摇头,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你妈妈的肾.源。” “不知道?” 傅淮礼别开脸,我隐约看到从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意。 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任由那燃着的烟头灼伤他的手指。 他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 第662章 “你知道我和我母亲等那个肾.源等得有多绝望么? 我满心欢喜着,我母亲终于能好起来,接下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过个好年,我终于可以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终于能好好地在一起。 可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她的肾.源抢走?你母亲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我急促地摇头,压着心里的酸涩,哽咽出声:“傅淮礼,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肾.源,不然我一定不会跟你抢,你相信我。” “相信你?” 傅淮礼抬手盖住自己的脸,悲凉绝望的笑声从他的指间溢出。 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破碎的伤痛。 “我母亲的那个肾.源的的确确是你拿去给你母亲用了,你还要我如何相信你?秦纤纤......” 他从椅子里站起身,猩红的眼眸带着泪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也希望你母亲能好起来,因为她是你母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去救她。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偷偷地拿走我母亲的肾.源,那肾.源是我母亲先配上的,她只剩下一个月了,可你母亲还剩六个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身边的人,你的家人,我都会诚心诚意地去善待。 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母亲,就因为她讨厌你,不肯接受你,你就要去害她? 可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傅淮礼......” 我拽着他的衣摆,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肾.源,是有人陷害我,德康医院的那个许医生,还有我哥的那个女朋友,定是他们陷害我。 他们跟我说找到了适合我妈的肾.源,可是他们并没有告诉我那是你母亲的肾.源。 还有那运输车辆抛锚得也很奇怪,甚至那许医生还故意让我去拿肾.源,现在看来,那一切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我是很想救我妈,但是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母亲。 傅淮礼,你信我好不好?”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是啊,那个许医生,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我与他们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一时间,我想到了顾青青。 我甚至怀疑,那许医生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是不是都是顾青青的人。 可我现在无凭无据,空口说是顾青青在害我,傅淮礼他会信我么? 在他的心里,顾青青柔弱善良,也没什么背景,他怎么可能会相信顾青青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天衣无缝地制造出这么大的一个陷阱。 我若说是顾青青害我,他定然会认为是我在诬陷顾青青。 最让我绝望的是,的的确确是我把他母亲的肾.源给拿走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压下心底蹿起的痛苦和绝望,冲他说:“傅淮礼,你去查查德康医院的许墨,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欣宜,你去调查他们,这就是一个陷阱,是有人害我。” 傅淮礼微微闭了闭眸,等他再睁开眼时,通红的眼眸里是让人心寒的讽刺和失望。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单子,冲我冷冷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父亲也在害你?” “我爸?”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张单子。 下一秒,心中猛地蹿起一抹凉意。 那竟然是我爸跟我妈的肾.源配型报告。 第663章 那匹配度竟然高达94.3%。 我爸什么时候去做匹配了,既然匹配度这么高,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甚至他突然把这张配型报告给傅淮礼是想做什么? 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寒凉自脚底蹿起,令我浑身冰凉。 我看向傅淮礼,颤抖着声音问:“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 傅淮礼悲凉地看着我,唇角满是凄然又失望的笑:“你爸亲口告诉我,说本来他想救你母亲,他想把肾捐给你母亲,可是你不同意! 他说你舍不得他缺少一个肾,说你担心他少了一个肾之后,身体不好。 呵,你的亲人是人,他们的命宝贵,我母亲的命就无所谓了是不是? 秦纤纤,你真的好自私。” “撒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在撒谎!” 我抓着他的衣摆,急促地道,“你别听我爸的,他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没有去跟我妈配型,他也没有告诉我他跟我妈的匹配度这么高,他一定是受了谁的指使害我。 对,钱!他一定是为了钱!” “够了!” 傅淮礼神色悲戚地闭上眸,他的语气失望至极,“那可是你父亲,你说别人害你,我还能理解,可你说你父亲害你? 秦纤纤,为什么你的谎言永远都这么多,为什么你的心肠永远都这样自私恶毒?”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信我!”我哭着冲他吼,“谁说父亲就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我爸他早就变了,这配型报告是假的,我爸的话也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陷阱!” “我也想信你。” 傅淮礼通红的眼眸里又泛起了泪光。 他篡紧身侧的双手,痛苦的神色中带着绝望,“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还能怎么去信你,这次死的,是我母亲。”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是,我心疼我自己的亲人,偷了他母亲的肾.源,害他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我,连解释的证据都没有。 傅淮礼往后退了两步,他靠坐在书桌上,猩红的眼眸幽幽地看着我。 “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咬紧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说:“我现在就把他们所有人都请过来,但凡有一个人能证明你确实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的肾.源,那么,我就相信你是无辜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却隐约含着一抹期盼,期盼着我真的是无辜的。 所以,他其实是真的很想相信我,是么? 一个小时后,楼下响起了刹车声。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车灯打过来,落在傅淮礼的身上。 他已经在窗前站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房间里压抑得可怕。 不消一会,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杂乱,像是来了很多人。 不知为何,我的心顿时惶恐起来。 因为我不确定,现在的情况下,还能有谁证明我是无辜的。 第664章 门很快被人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徐特助:“傅总,人我都带来了,除了德康医院的许医生,他还在进行秦夫人的手术。” 一整天了,我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傅淮礼没有看我,只是冲徐特助点了点头。 下一秒,外面的人便都走了进来。 有我爸,有我哥,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欣宜,甚至还有运输肾.源的那两个司机。 “纤纤......” 我哥看见我,急忙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你没事吧,眼睛怎么这么红,傅淮礼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哥说着,着急地上下打量我,似乎以为傅淮礼对我动了手。 本来我的心里满是惶恐,在看到我哥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冲他哽咽道:“哥,我们不知道那肾.源是他母亲的对不对?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哥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看向我爸,可笑的是,我爸眼神闪躲着,根本就不敢正眼看我。 傅淮礼坐到椅子上。 他阴鸷寒戾的眸光首先看向那两个司机。 “所以,是你们随随便便就把本该属于我母亲的肾,给了别人?” 即便傅淮礼此刻疲惫不堪,阴凉的声音里却依旧带着一抹震慑人的威压。 那两个司机吓得急忙跪了下来。 “没有没有,傅总,我们哪敢随随便便就将那个肾.源给别人,是这个女人,她说是您让她过来接应的。” 其中一个司机说着,顿时指向了我。 我惊愕地瞪着他。 没想到就连这两个司机也被收买了。 也对,既然运输车辆会平白无故地抛锚,证明这两个司机也跟那伙要害我的人串通好了。 这一切早就是安排好了的。 “对啊傅总。”另一个司机慌忙道,“她说您和您母亲都在等着这颗肾,我们怕耽误手术,又怕肾坏掉了,就赶紧给她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竟拿了那颗肾去救别人。 傅总,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真的以为她是您派来接应的啊。” “撒谎!你们都在撒谎!”我急促地低吼,一颗心不断下沉。 那两个司机看向我,无辜地道:“我们当时明明还问了,问你是不是傅总派来的,你说是,你当时还恐吓我们,说如果手术被耽误了,我们逃脱不了责任,我们害怕,这才急急地把肾给你了,你这会怎么又不认账了。” “是啊姑娘,我们赚点钱养家糊口不容易,你怎么还害我们啊。” “我没有,你们撒谎,是你们诬陷我。”我着急地看向傅淮礼。 然而傅淮礼始终没有看我。 他闭上眸,抬手挥了挥,徐特助顿时上前,将那两个司机带了出去。 房间里的证人一瞬间就剩下我爸和我哥,还有那个欣宜。 我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那欣宜有问题,而我爸又为了钱六亲不认。 还有谁能证明我是无辜的? 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我看向我哥,急得哭:“他们都在诬陷我,明明是许医生让我去拿肾.源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是那个许医生让我去拿的,怎么办?他们都在撒谎。” 我哥拍着我的后背安抚:“不怕纤纤,有哥哥在,不怕。” 我攥紧他的袖子,指向那个欣宜,冲他道:“你让你女朋友说句话,是她告诉我们,适合妈妈的肾.源找到了,可她并没有跟我们说明那肾.源是傅淮礼母亲的对不对,你让她说,你快让她说啊。” 第665章 我哥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那个欣宜。 那欣宜却并没有看我哥,而是冲傅淮礼道:“虽然我是秦逸的女朋友,但是这个时候了,我也不能说谎。” 我狠狠地蹙眉,冲她冷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虽然她是秦逸的女朋友?她想说什么? 那欣宜看向我,满脸难过地道:“当时我们就跟你说过,那肾.源是傅母先匹配上的,我们也劝过你,说阿姨还有六个月的时候,我们不急,可以慢慢找,六个月内肯定能找到。 当时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半路把傅母的肾.源给抢了过来。 你跪在我和许医生的面前,央求我们先把那颗肾用在阿姨的身上。 这本来就违背医德,可是没办法,那颗肾已经被你抢了过来,再送到傅母那边去,怕是迟了,所以我们这才勉强把肾用在了阿姨的身上。” “撒谎,你们全都在撒谎!”我低吼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猜到了这个欣宜有很大的问题,也猜到她不会证明我的无辜。 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般堂而皇之地捏造事实,甚至还是当着我哥的面。 我看向我哥,笑得讽刺:“这就是你找的好女朋友,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有问题,可你从来都不听。” 我哥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我拧了拧眉,心头猛然涌起一抹彻骨的寒意。 不对! 明明我哥爱惨了他这个女朋友,认为他这女朋友温柔善良,清纯朴实。 可现在,他女朋友当着他的面撒谎陷害我,他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这根本就不正常。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还是说,这个欣宜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那他又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就连我哥也被他们给收买了?连我亲哥哥也要害我?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就在这时,我爸也开口了:“是啊纤纤,这事真的就是你做错了,你妈的命是命,人家淮礼的母亲的命也是命啊,更何况那还是你婆婆,你怎么可以这样。 爸当时就跟你和你哥说了,爸的肾可以给你妈,少一个肾也没什么,可你偏不听啊。 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够了!”我看向我爸,笑得悲哀,“为了钱,你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真的真的......枉为人父!” “纤纤,你不能这样说你爸啊,你虽然是爸的女儿,但淮礼也是爸的女婿啊,爸不能一味地偏袒你,包庇你啊。” “呵呵......”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看向我哥,“哥哥,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哥表情痛苦,他看着我,艰涩地开口:“爸说得对,你不该为了救妈妈,抢走傅母的肾.源。” 轰! 心中仿佛有什么倒塌了。 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人一瞬间变得陌生至极。 我松开他的袖口,退开两步,用一种陌生又怨恨的眼神看他。 “纤纤......” 我哥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最后一次问他:“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女朋友,还有我们的爸爸,他们都在撒谎,都在陷害我,不是么?” 第666章 然而面对我这个问题,我哥却只是别开了脸,并没有回答我。 瞧,他不肯承认我爸和那个女人是在撒谎陷害我。 所以很明显,他也站到了他们那边去了。 呵,我的亲哥哥,从小疼我爱我的亲哥哥,居然有一天也会帮着别人害我。 还有我的亲生父亲,为了钱,六亲不认。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呵呵地笑了一声,冰冷又决然地看着我哥:“我们的爸爸不再是我的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 “纤纤......” 我哥一脸悲痛地唤着我的名字,想要靠近我。 我摇晃着后退几步,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靠在椅背上,脸色很平静。 他猩红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还有什么想说的? 呵呵...... 所有人都在冤枉我,就连我最亲的哥哥也在帮着他们冤枉我。 所以,我还能说什么。 我冷冷地笑着,悲哀又讽刺的视线越过他们所有人。 傅淮礼微微闭上眸,清冷的俊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和悲凉。 徐特助有些担忧地喊他:“傅总......” 傅淮礼单手撑在桌沿上,他闭着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低沉的声音很轻,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秦纤纤留下,其他的人都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酸涩得厉害,心脏更是像被刀子捅了一个血窟窿,生生地疼。 我爸看了看我,眼神闪烁地冲我劝道:“你好好跟淮礼认个错,只要你诚心,我想淮礼他会原谅你的,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你妈,你也不想的。” 这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笑了,笑得讽刺至极。 这次可是傅淮礼的母亲死了,是他的至亲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我,甚至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我,他们还想让傅淮礼怎么原谅我? 我冷冷地看着我爸,嗤道:“他会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 “啧!”我爸蹙了蹙眉,不满地看着我,“我可是你爸,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我眼眸猩红地冲他低吼,心中满是悲愤。 我爸被我吼得一怔,他蹙眉道:“你真是冥顽不明,我不跟你说了。” 他说罢就去拽我哥,想要我哥走。 我哥挣开他的手,急促地冲傅淮礼道:“不管怎么样,眼下的悲剧终是无法改变,纤纤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救母心切,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我看着他,讽刺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逸,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句话真的很假惺惺?” “纤纤......” 我哥满脸悲痛,通红的眼眸里萦绕着浓浓的复杂。 他走到书桌前,冲傅淮礼再次道:“傅总,念在您与纤纤过往的情分上,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她很爱很爱你,真的。” “很爱很爱?” 傅淮礼认真地嚼着这几个字,半晌,他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唇。 那抹自嘲,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的心更是一阵阵瑟缩抽痛,疼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傅淮礼看着我哥,轻笑嘲讽:“那你说,我母亲的命,该谁赔给我。” “傅总......” 我哥还想说什么,我爸却急忙拽着他的手臂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纤纤是他老婆,又是他喜欢的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要了纤纤的命,走了!” 第667章 我爸说着,跟那个欣宜一起将他拽了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后,徐特助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并将书房的门合上。 一时间,书房里又只剩下我跟傅淮礼。 气氛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压抑。 傅淮礼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眼里带着令我绝望的恨意。 “傅淮礼......” 我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裹着哽咽和痛苦。 傅淮礼别开脸,侧脸是苍白可悲的笑。 良久,他看向我,没有任何语气地冲我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他们全都在诬陷我,我说这就是一个陷阱,我说在这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顾青青。 可你,会信我么?” 傅淮礼垂眸,失望又讽刺地笑:“所以,你说你哥,你最爱的亲哥也在诬陷你?” 我难过地咬紧下唇。 我本以为我哥会是我的救命稻草,可他终究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我都不敢相信我哥会帮着那些人诬陷我,我竟还想让傅淮礼相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通红地看着他:“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信,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杀了我,为你母亲偿命?” “秦纤纤!” 男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仿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掰着我的肩膀,眼眸通红地冲我低吼:“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哪怕明知你满身毛病,谎话连篇,自私恶毒,我也认了,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我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你,甚至把心掏出来送给你都行。 可你为什么非要抢走我母亲的肾.源,你这样做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么?她是我母亲啊!” 话落,傅淮礼憎恶地将我推开。 我急促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扶住了一旁的柜子才堪堪站稳。 然而下一秒,男人冰冷绝情的话语便传来。 “给我滚出江城,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这句话仿佛万箭穿心,痛得我浑身都在抖。 我机械地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他阴鸷冷硬的背影。 我沿着柜子,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冲他问:“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 当我失魂落魄地从别墅里出来时,我哥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我。 见我出来,他连忙迎上来扶住我:“纤纤,你没事吧,傅淮礼有没有对你怎样?” “完了,什么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那个问题,傅淮礼虽然没有回答我。 但他的沉默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也对,以前我跟他之间横亘的误会都是能说清,能解除的。 而现在,我跟他之间隔着的却是一条人命,他母亲的命。 再怎么样,这条命也不能抹去。 “纤纤,什么完了?你别吓我啊,纤纤......”我哥焦急的呼唤响在耳旁。 我缓缓转头,眸光机械地看着他:“哥哥?” “对,是哥哥,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去,那傅淮礼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绝情,等过段时间仇恨淡化了,你再......” 啪! 第668章 不等我哥说完,我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哥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时间仿佛定格住了,周遭的一切也都定格了。 许久,我哥擦着唇角溢出的血迹,冲我难过地道:“哥哥知道,哥哥对不起你。” “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陷害我?” 我抓着他的手臂,悲愤哭吼,“你是我的亲哥哥,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亲哥哥啊。” “纤纤......” 我哥看着我,眼眶一瞬间通红,声音沙哑哽咽,“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原因!” 我冷冷地截断我哥的话,悲愤地瞪着他。 可我哥却死咬着唇,怎么都不肯说出原因。 这时我爸开着车过来,他将头探出车窗,冲我们喊:“赶紧的,快走,可别待会傅淮礼大发雷霆,要咱们给他母亲陪葬。” “对,纤纤,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哥说着,拽着我往车上走。 我用力地推开他,往后退两步,冲他们嗤笑:“你们一个为了钱,另一个,是为了女人吧?” 我哥羞愧地别开脸,侧脸萦绕着难以启齿的痛苦和内疚。 可那又怎样? 不管他多看重这份兄妹情,他帮着外人陷害我是事实。 他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而那个曾经温馨幸福的家,终究是四分五裂。 我垂眸,冷冷道:“你们走吧,以后,我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纤纤......”我哥着急地拽住我,“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刚刚看了,傅淮礼的情绪压抑得厉害,他表面平静,可眼里已经有冷戾杀气了。 你待在这里,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你。 听哥哥的话,跟哥哥先回去,纤纤,听话......”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冲他们笑得嘲讽至极:“在你们联合外人陷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傅淮礼会报复我。 不管他是会伤害我,还是会要我的命,这不都是你们造成的么?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安危,这会又何必在这假惺惺!” “啧,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我跟你哥自然是猜到傅淮礼舍不得对你怎样,所以这才狠着心帮着外人坑了你一把,你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我爸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说,“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理解一下爸嘛。 你看现在,傅淮礼也没对你怎样,爸也拿到钱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听着我爸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哥冲他怒喝:“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你小子,装什么装,你不也照样坑了她,还好意思吼我?” “够了!” 这一刻,我几乎看透了人性的丑陋。 我指着漆黑的夜色,冲他们低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纤纤......” 我哥蠕动着唇瓣,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我爸环视着院子,哼道:“说起来,这还不是我秦家的老宅,呵,你们等着看吧,爸爸现在有钱了,等爸发达了,一定要把这宅子给抢回来!” “滚!滚啊!” 我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吼。 我哥忙道:“好,我们走,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就走。” 我哥说着,就上了车。 他降下车窗,担忧地冲我道:“傅淮礼他现在很危险,你也不要在这里久待,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 第669章 我嗤笑着,没有回应。 我爸道:“行了,傅淮礼那么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咱们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我爸说完,又看向我,“还有啊丫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气几天就行了哈,以后爸爸还是爱你的爸爸,你哥依旧还是疼你的哥哥哈。” 我嗤嘲冷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多说。 我哥望着我,眼泪汪汪,也没有说话。 我爸叹了口气,又说:“等你们妈妈好起来,咱们就重新买一套房子,就不住他傅淮礼施舍的。 等爸发达以后,爸就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就跟从前一样。” 夜里的寒风把我爸最后一句话冲散。 我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尾,痴痴地笑着,心里一片悲凉。 就跟从前一样? 呵呵,不可能了。 终究是人心变了,哪怕他以后赚再多的钱,发再大的财,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夜风凄冷。 空中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飘在脸上,寒在心间。 我缓缓转身,抬眸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空气湿冷,我的眼前禁不住地漫起一抹水雾。 傅淮礼的温柔爱意明明还在昨日。 昨晚他还在给我设计婚纱,许我盛大婚礼。 然而朝夕间,什么都变了。 连日来的惶惶不安终究应了验。 我该怎么做才能向他证明,他母亲不是我害死的。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甚至就连我最亲的人都背叛了我。 心仿佛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我无助地抱紧双臂,任寒凉的风雪将我吞噬。 这时,有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我机械地抬起头。 是徐特助。 他撑着伞走过来,冲我面无表情地道:“秦小姐,你走吧。” 我压下心底的悲凉和哀痛,缓缓开口:“他母亲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徐特助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心中泛起一抹自嘲。 瞧,谁都不相信我的话。 他们都认为,我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抢了傅母的肾。源。 徐特助看我的眸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恭敬,而是透着一丝冷意和怨恨。 他淡淡开口:“其实说实话,在傅总没有发达之前,秦小姐是怎么对傅总的,大家有目共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明显能感觉到徐特助对我的敌意。 徐特助面无表情地开口:“秦小姐并不爱我们傅总,之所以愿意跟我们傅总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傅总发达了而已。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他跟你在一起,但没办法,他爱你爱到发疯,爱到什么都不顾。 哪怕被你骗了无数次,伤了无数次,他也只要你。 可惜你的心里没有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自然不会考虑他的感受,更别说在意他母亲的命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么?” 徐特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将伞递给我:“傅总让你赶紧离开,他说,别逼他伤你。” 心脏俨然已经痛到麻木。 我没有接伞,只是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 徐特助公事化的声音响在我背后...... 第670章 “傅总说了,让你三天内离开江城,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进江城一步。”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那抹蚀骨的痛瞬间从心脏传遍全身,连带着我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我踉跄着走到院门口,扶着冰冷的铁门,缓了好久好久,眼前的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明。 让我三天内离开? 所以他说让我离开江城的话不是气话,他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我。 我闭上眸,滚烫的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我抬起脸对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夜色里走。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跟傅淮礼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终究是他不要我了。 雪越下越大。 寒风夹杂着雪花在空中呼啸。 我怔怔地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忽然想起了我白天做的那个梦。 梦里,我孤零零地站在苍茫的大雾里,茫然无助,就如同此刻般。 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我抱紧双臂,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在要晕倒的那一瞬,一个人影忽然冲出来扶住了我。 我看着他,唇边漫起一抹嘲讽。 是我哥。 呵呵,是那个我最亲最爱,却帮着外人出卖我、陷害我的好哥哥。 我哥把我带回了出租屋。 他把我扶到床上,端了盆热水过来,随即用热水泡过的毛巾细细地擦我的脸和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嗤嘲的眼神看他。 他起初是垂着头的,不敢看我。 最后似乎是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冲我哽咽道:“纤纤,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哥哥好不好?” “那你要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我冲他笑,笑得很轻,带着嘲讽。 我哥别开脸,英俊的侧脸带着苦不堪言的痛楚。 我嗤笑道:“说实话,做都做了,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痛苦的神色,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虚假。” “纤纤......”我哥握紧我的手,悲痛地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那你告诉我,在背后害死傅母,并嫁祸给我的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我哥抿着唇,依旧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嗤笑了一声:“是顾青青吧?” 我哥微微一怔。 看着他这个反应,我心中的猜测也瞬间被证实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愤怒充斥在心间。 我闭了闭眸,冲他问:“其实,那个欣宜不是你女朋友,顾青青才是,对吧?” 我哥沉默。 我睁开眼,看着他,悲哀与愤怒在心底交织,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顾青青诡计多端,阴险恶毒。 在我哥那女朋友每次爽约,不敢来见我跟我妈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那女朋友就是顾青青。 可我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亲自出马来诱惑我哥,欺骗我哥的感情。 她先是雇人勾引我爸,然后伪装成清纯柔弱的女孩子来勾引我哥。 第671章 呵呵...... 她跟我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要她这般费尽心思地潜入我家,将我那曾经温馨的家一点点地瓦解,一步步撕扯得四分五裂。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那生得穷凶极恶的人,而是像她这种表面人畜无害、柔弱清纯,内里却阴险毒辣,犹如蛇蝎的女人。 我看着我哥:“你很爱她,对么?” 我哥这次没有沉默,也没有否认。 他哽咽开口,声音里透着难过。 “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子。 可以这么说,我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给她。” 我沉沉地吸了口气,心里钝痛难忍。 我想过我哥的女朋友也许不太好相处,也许对我哥不是真心。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顾青青。 为什么一定是顾青青啊?! 我哥握紧我的手,急促地道:“我知道,顾青青就是傅淮礼的白月光,因为傅淮礼的原因,你不待见她。 可她是无辜的啊,她跟我说过她只是傅淮礼的妹妹,只是傅淮礼用来气你的幌子。 纤纤,她真的很好很善良,你不该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却充斥着悲凉和愤怒。 我冲他嘶吼:“她雇人勾引爸爸,害死傅母,撺掇你们陷害我,你说她善良无辜,呵呵,哥哥,你竟然说她善良无辜?!” “不是的!” 我哥着急地道,“傅母不是她害死的,她是真的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妈妈找肾.源,她也不知道那肾.源是傅母的。 直到......直到早晨,她听说傅母的肾.源被你拿走了,傅母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她这才惊觉出事了。 她当时很害怕,毕竟是她和许医生把傅母的肾.源跟我们妈妈匹配上的,可以说,傅母是她间接害死的。 她说傅淮礼并不爱她,如果让傅淮礼知道她不小心害死了傅母,傅淮礼一定会杀了她。 所以她才央求我,暂时把过错都推到你的头上,傅淮礼爱你,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伤你的性命。 而正如我们所想,傅淮礼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 “可我跟傅淮礼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他让我滚出江城,他让我永远都不许回来!” 我冲我哥哭吼,“秦逸,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就是这样害我的么?” “她没有骗我。” 不知道我哥是自欺欺人还是怎样,他的语气出奇地坚定。 我讥讽地冲他笑:“她说她叫欣宜,她说她在医院做医护工作,她说她没有时间来跟你的家人吃饭...... 秦逸,这些难道不都是骗你的么?” “那是因为她顾忌你,最初我跟她相识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 后来,当她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后,她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了,只告诉我她叫欣宜。 直到前不久,她爽了你好几次约之后,她怕我生气,更怕我误会她,于是她才哭着跟我坦白,说她就是你口中的‘傅淮礼的白月光’顾青青。 她跟我解释说,因为你不待见她,所以她一直不敢以顾青青的身份跟我相处,怕我向着你,也对她有敌意。 她也同我说清楚了,说她并不是傅淮礼的白月光,只是跟傅淮礼从小长大,相当于是傅淮礼的妹妹。 之所以成为傅淮礼的白月光,也只是因为傅淮礼故意拿她刺激你。 纤纤......” 我哥认真地看着我,难过的语气带着哀求:“青青她真的是无辜的,她......” “那我就不无辜么?” “可傅淮礼爱你,他不会伤你性命。” 第672章 呵! 我讽刺地大笑起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就因为傅淮礼爱我,我就活该被他们冤枉,被他们陷害,替他女朋友顶罪么? 凭什么?! “你出去!”我冷冷地指向门口。 我哥着急地看着我:“纤纤,你别这样,等傅淮礼气消了,一切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到时候我们......” “回不去了。” 我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他,嗤嘲道,“以后,我没有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么?” “纤纤。”我哥满脸痛心,“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原谅你啊?”我冷冷地笑着,“可以啊。” 我哥面上一喜,拉着我的手激动道:“纤纤,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生哥哥的气,不可能真的不认哥哥了。” “呵呵!” 我冷笑地抽回手,“除非你能到傅淮礼面前去揭穿顾青青的真面目,把她害死傅母的真相说出来,那么,我就原谅你。” 我哥面上又泛起痛苦之色。 我冷冷讽笑:“瞧,你做不到!所以,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最后一句,我说得坚定冷然。 我哥的表情僵了僵,眼眶缓缓地漫起一抹猩红。 他痛苦道:“青青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对她多少还是有些误解。 她真的很善良,她闲暇时,都会去孤儿院看那些孤儿,她每年还会给偏远山区的孩子捐款。 她甚至还去养老院照顾那些老人,她喜爱小动物,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故意去害死傅母?” 我垂下眸,心中讽刺得厉害。 不管是顾易还是傅淮礼,甚至是我哥,都对那个女人的善良深信不疑。 到底是那个女人演技太好了还是怎样,为什么我看到的顾青青跟他们看到的全然不一样。 “纤纤,她也是太着急地想救我们的妈妈,所以才不小心把傅母的肾.源匹配到妈妈身上了。 你就当是她救了妈妈,就当这次替她顶罪是还她一个恩情好不好?” 我篡紧被褥,因为太用力,双手微微发抖。 我森森地笑着,一字一句道:“不好!以后,我跟顾青青的仇不共戴天,跟你秦逸也恩断义绝。” “不要,纤纤,我求你不要这样绝情。”我哥焦急地拉着我,声音里尽是慌乱。 我笑得满脸讽刺:“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你这个做哥哥的绝情,还是我这个妹妹绝情?” 我哥顿时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次指向门口:“出去!” 事到如今,我哥已经完完全全被顾青青给迷住了,顾青青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他多说。 而就在这时,我哥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接电话,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狠狠一变。 看着他瞬间变得僵硬惨白的脸色,我的心微微沉了沉。 难道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该不会是我妈的手术? 刚想到这,我哥便看向我,紧绷的声音里透着恐惧:“纤纤,妈妈出事了。” 当我跟我哥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也就是说,我妈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过。 有护士往里面输送血包。 第673章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 我握紧双手,惶恐不安地等在门外。 来的路上,我哥跟我说了,说我妈的手术本来进行得好好的,结果血管破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而且因为大量出血,导致我妈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出了问题。 我哥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他冲我喃喃道:“送进去那么多血包,妈妈应该没事吧? 如果血还不够,用我的,抽我的血也可以。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吧纤纤?” 我没有应他的话。 其实此时此刻,我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个许医生。 那许医生很明显是顾青青的人,且很听顾青青的话,不然顾青青这个阴谋不可能进行得这般顺利。 而顾青青又那般阴毒。 傅母至少还算是她半个母亲,也从小看着她长大,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都能对傅母下毒手,更别说我妈。 如果她为了对付我,想要我妈的性命,那只要她跟这许医生知会一声,让许医生在手术里动动手脚,那么她要我妈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又或者说,那肾.源跟我妈其实并不匹配。 顾青青是想害我去把傅母的肾.源‘抢’过来,所以故意联合许医生,诓骗我跟我哥,说那肾.源是跟我妈匹配的。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这场换肾手术又算什么。 岂不是成了我妈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免腾起一抹寒意和焦急。 我走到手术室门前,想要推门进去。 我哥连忙拉住我:“纤纤,你干什么,医生正在给妈抢救,你现在闯进去怎么能行?” “那许医生跟顾青青是一伙的,如果顾青青想害妈妈的命,你觉得这场手术会顺利?” 我哥狠狠蹙眉:“纤纤,我知道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和误解,但你这个猜测根本不可能发生。” “怎么不可能?她连傅母都害,更何况是我们的妈妈。” “我说了,害死傅母只是个意外,她是无心的。”我哥甚至无奈地冲我道。 我冷冷地扯唇,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 不管我刚才那个猜测是不是真的,但现在事关我妈的性命,我不敢赌。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给我妈换一个医生做手术。 我掰开我哥的手,再一次去推手术室的门。 可还是被我哥给拽住了。 他无奈又着急地看着我:“纤纤,别闹,现在正是手术的关键,你进去肯定会影响他们的操作。 听话,我们就在外面等,可别因为你的一个猜测,影响了妈妈的手术,害了妈妈的性命。” “秦逸,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悲愤地冲他吼,“现在妈妈的手术已经出现问题了,妈妈的情况很危险! 都说他许墨天赋高,是内科教授,做这样的手术不在话下。 所以你不觉得现在手术突然出问题很可疑么? 他就是顾青青的人,他就是要害妈妈的命,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妈妈!” “那你好好想想,许医生在医学上的造诣这么高,他会为了顾青青葬送自己的前程来害妈妈的命? 再说了,他们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害我们的妈妈么? 纤纤,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累很累,又受了很多打击,所以难免慜感了点。 乖,我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就想着,那么多医生在里面抢救妈妈,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闯进去反而......” “滚开!” 懒得听秦逸废话,我用力地推开他,连忙去推那手术室的门。 第674章 然而我的手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我连忙后退两步,看见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不是许医生,是另外一个年龄稍长一点的医生。 他满手都是血,看得我几乎窒息。 那是我妈妈的血! 我焦急地想要进去,那医生拦住我:“患者正在进行手术,家属不能进去,否则会造成细菌感染。” “纤纤!” 我哥连忙过来拉我,“别闹。” 那医生像是没空理我,他焦急地看向一旁的护士:“赶紧再去调800C.C血过来,要快!” 听到那医生焦急的话,我的心里猛地一慌,险些站不住。 眼看那医生要关上手术室的门,我连忙冲他大吼:“我要换医生,我要把那许墨换掉,我不要他给我妈做手术!” 那医生回头看我,蹙眉道:“许医生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师,而且手术正在进行中,岂能随意换掉。 我理解你们家属,手术中出了点状况,心里肯定着急,对我们医生也不免心生怀疑。 但许医生是这方面的教授专家,对这类手术也颇有经验,他也正在极力地抢救你母亲,如果连他都搞不定这台手术,那么也就没人能搞定了。” “是啊纤纤,你别这样,手术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而且又处在急救的环节,就算换医生,那医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误差和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妈妈害死吗?” 我揪着秦逸的衣领,悲愤哭吼,“为什么你非要去找顾青青做女朋友,你爱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爱她? 都是你,你引来了一条毒蛇,害了妈妈。 我告诉你,如果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她陪葬!” 那医生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好似以为我是个疯子,生怕我闯进去一样,赶紧把手术室的门给关上了。 我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怨恨地瞪着我哥。 我哥眼眸通红地冲我哽咽:“纤纤,你不要这样,那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哪有手术是没有风险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大的手术。 你好好的,就陪着哥哥纤纤静静地等好不好? 说不定妈妈很快就能出来了。” 我收紧身侧的手,看着手术室,咬牙道:“他们最好还有点良知,如果他们真敢害我妈的性命,我就跟他们拼命!” 我哥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捂着脸,痛苦地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却是在这时,电梯那边忽然走来两抹人影。 走近了,我才惊觉,竟然是傅淮礼和徐特助。 傅淮礼的眼眸依旧染着一抹猩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都萦绕着一股阴寒戾气。 我哥也满脸震惊,他看向我:“他来做什么?” 我没有做声,只是沉沉地盯着那个眼里再没有一丝温情的男人。 不消一会,傅淮礼便走了过来。 我哥连忙起身:“傅总,您......您怎么来了?” 我心中讽刺。 我哥包庇了真正害死傅母的人,他到底还是心虚。 傅淮礼始终没有看我,他寒凉的视线扫过手术室的门,冲徐特助道:“这台手术费、药品费、医疗器械费都按最好的去交。” “是,傅总。” 得令后,徐特助很快就去办了。 我哥震惊地看着傅淮礼:“傅总,您这是......” 傅淮礼转身坐到长椅上,他寒凉的眸子这才看向我,平静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到底是你费尽心思抢走的肾.源,我也很想知道,你抢走的这个东西,它究竟能不能救你母亲的命。” 他这句话没有太大的起伏。 第675章 但我听着,心却是狠狠地抽了抽,泛起尖锐的酸涩疼痛。 看,这一刻,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卑鄙的小偷。 我蜷了蜷手指,没有说话。 我哥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我们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傅淮礼靠在椅背上,眸光淡淡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他的神色,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又透着几抹苍凉。 他肯定在想,如果我没有抢走那个肾.源,那么在手术室里做换肾手术的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还有活着的希望。 可是现在,那抹希望永远没了。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开启。 我看到傅淮礼微微弯下去的背脊瞬间挺直,我哥也急忙站了起来。 我离手术室最近,连忙凑上去。 这次出来的是许医生,而且随着他出来,手术室的门也彻底被推开,医生们几乎都往外面走。 所以,手术这是结束了? 那我妈呢? 我焦急地往里面看,这时许医生摘下口罩,冲我和我哥语气沉重地道:“抱歉,手术失败了。” 轰地一声,我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我哥从身后搂住我,冲那许医生焦急地问:“手术失败了是什么意思?我妈呢,我妈她怎么样了?” “患者的身体素质不太好,她有很多隐性的慢性疾病没有检查出来,这是我们的失误。” “你直接说,我妈......我妈她到底怎么了?”我抖着声音,艰难地问出口。 许医生默了两秒,道:“患者的隐疾在手术中突然发作,造成血管破裂,血流不止,手术没能成功,患者,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意思就是,意思就是我妈她......她没了?”我哥不敢置信地问,声音都打着颤。 许医生沉默地垂下头。 很快,我妈被推了出来,身上盖了一张白布。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病床上凸.起的人形,只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嘈杂。 我捂着头,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我妈她怎么可能没了? 她早晨还笑着跟我说,今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过个好年。 她说过她会没事的,她说过要陪着我的。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妈妈了,没有最爱我的妈妈了。 是他们害死妈妈的,是顾青青和许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混乱,尖叫声,嘶吼声,恐惧声交织成一片。 原来是我抢过盘子里的手术刀,疯了一般地朝许墨刺去。 刀子刺在了许墨的胸口上,有鲜红的血溢出来。 看着那殷红的血,我整个人都疯狂起来。 我妈妈流了那么多血,他也要流那么多血。 我妈妈没了,我也要杀了他,给我妈妈陪葬。 “纤纤!” 我哥死死地抱着我,悲呛地哭道,“不要这样,冷静一点,纤纤,冷静一点。” 第676章 我浑身抖着,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疼。 混乱中,我对上了傅淮礼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里像是透着悲凉和讽刺。 就好似在嘲讽我:瞧,即便你处心积虑地偷走了属于我母亲的肾.源,你依旧没能救下你的母亲,真是可悲! 我还是没能救下妈妈。 甚至! 妈妈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没能早些识破顾青青的奸计,是我害死了妈妈。 怎么办? 我害死了我最亲最爱的妈妈,我该怎么办? 把妈妈还给我,谁能把妈妈还给我? 森冷的寒意淌过四肢百骸,深浓的恐惧和无助在心底交织,我痛苦得浑身发颤。 周遭的混乱,我已经听不到了。 那些人明明在尖叫,在奔跑,在抢救被我刺伤的人。 我哥也在哭着冲我说什么。 可是好奇怪,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响声。 冷! 好冷好冷! 我颤抖朝傅淮礼伸出手,好想好想要他抱抱我。 可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猩红的眼眸不带任何温情地看着我。 我蠕动着唇瓣想说话,却发现我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痛! 五脏六腑像是撕.裂了一样痛。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我到了哪里。 眼前是茫茫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寂静带来的空旷和荒凉盘旋在我的头顶,像是恐惧的大口要将我吞噬。 我惶恐地在茫茫白雾中奔跑。 妈妈,傅淮礼,哥哥...... 我最爱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为什么都丢下了我。 忽然,我的脚下猛地踏空,紧接着,我整个人瞬间如坠深渊一般,急速地往下坠落。 我尖叫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印入眼帘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缓了一会,才意识到我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好痛,带着恐惧的痛意弥漫在心间,我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好像......好像梦见我妈妈没了。 我还梦见,我崩溃地刺杀了一个医生。 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还好还好...... 我裹紧被子,想起梦里的无助和绝望,仍是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丹丹的声音。 丹丹回来了? “我才离开了多长时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可是纤纤最敬爱的亲哥哥,你怎么能把她逼成这样?” 丹丹在跟我哥说话? 我哥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痛苦:“那些警察都走了么?” “嗯,那许医生伤得有点重,医院和许医生的家人都吵着闹着要警察把纤纤抓起来,幸好傅淮礼出面了,医院和许家的人才肯作罢。” 我怔怔地听着门外的对话,恐惧和寒意渐渐从心底冒起。 警察为什么要抓我? 那许医生受伤了关我什么事? “现在怎么办?阿姨走了,纤纤根本就受不了那个打击。 还有,你现在颓废成这样,阿姨的后事又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 第677章 我妈走了?我妈的后事? 一瞬间,梦里那些可怕又无助的画面顿时回归到了现实。 原来那些不是梦,原来我的妈妈真的没了。 难以面对的绝望再次摆在我的眼前,我捂着嘴,痛苦地呜咽起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 丹丹走进来,看见我醒了,连忙冲上来:“纤纤,你醒了?” 我死死地咬着手背,哭得不能自已。 丹丹见状,连忙拉开我的手,眼眸通红地道:“纤纤,你别这样。” 我看着她,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我没有妈妈了,怎么办?” 丹丹抱紧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别这样,你还有我,还有哥哥,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 提起我哥,我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眸猩红得厉害,脸上尽是灰败之色。 我篡紧被褥,心里是无法消散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把顾青青那条毒蛇引进家里来,我妈妈又怎么可能会死。 哪怕妈妈的的确确生病了,可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在那半年里,总归是有希望找到跟妈妈匹配的肾.源的。 可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都是因为我那亲哥哥。 他甚至还为了顾青青,让我成为了害死傅母的罪人,让我跟傅淮礼再无可能。 呵,哥哥?亲哥哥? 这个称呼,可真是讽刺至极。 许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恨意与讽刺。 我哥落了泪,他颤抖着声音喊我:“纤纤......对不起。” “这三个字,你留着跟妈妈说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事到如今,爸爸六亲不认,妈妈也没了,所以,你还要包庇那顾青青么?”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肯相信,青青是无辜的?” 听到我哥这句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恨意直冲胸腔。 “她无辜?” “这次的手术,许医生已经公开承认了,就是他的失误。 他在被你刺伤后,已经向医院请辞了,而且承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医学界。 所以纤纤,事情也许不是你猜想的那样,毕竟,许医生怎么可能会为了青青,故意害死我们的妈妈,而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光明前程。 而且青青在听到妈妈的死讯后,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很难过很自责。” “她若是真心难过,真心自责,她怎么不去死!”我冷冷嘶吼,憎恶地看着他。 我哥表情痛苦:“纤纤,你别这样。” “别这样叫我,你不是我哥哥!” 我哥还想说什么,丹丹忽然冲他冷冷道:“你要是还想护着顾青青那个贱人,你就滚出去。” 我哥一怔,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翳。 他沉沉地盯着丹丹:“这是我们的家事,该出去的人是你。” “医生说了,纤纤动了胎气,不能再受刺激。 你若是不想纤纤肚子里的宝宝出事,那你就滚!” 提起宝宝,我下意识地抚上已经隆起的腹部,心里哀痛不已。 我哥张了张嘴,看向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时,他冲我低声道:“纤纤,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跟宝宝,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也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 我讽刺地扯唇,心间漫过一抹悲凉。 不,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妹妹,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我哥离开后,丹丹悲愤地哭道:“我才知道他的女朋友竟然是顾青青那个贱人,他心盲眼瞎吗,竟然会喜欢顾青青那个贱人,还为了顾青青这么对你,他是中邪了还是怎样?” “不是中邪,只是......人都会变而已。” 我喃喃着,望向窗外。 江城又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透着凄冷。 明明很快就要过年了,今年的新年明明会是最温馨最热闹的好年。 可这一切都不会有了。 顾青青...... 呵,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条毒蛇?! 第678章 下午的时候,我去太平间看我妈。 她静静地躺在白布里,没有生气的脸庞看着依旧慈祥。 可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看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慈祥地唤我的名字。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再也不能安心地靠在她的怀里,诉说心事。 想起过往,悲痛和绝望溢满整个心间。 我趴在床边,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不停地嘶喊着她,可她再也不能回应我。 心中的悲恸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却是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几下,竟然是顾青青发来的信息。 [纤纤,你母亲的死,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许医生手术会出错。] [都怪我,把许医生介绍给你们,不然你母亲可能还能多活半年,这半年欣许还有奇迹呢。] [纤纤,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可千万别因为心里的愧疚而伤害自己啊,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还有,虽然你抢了傅母的肾.源,害得傅母死在了手术台上,但是我相信傅母在地下一定不会怪你的,还有淮礼哥哥,他肯定也会原谅你的。] [纤纤,你也千万别多想,你母亲的死就只是意外,并不是什么报应,我们都在为你母亲的死感到难过呢,而且我们也都没有怪你。] 看着上面的信息,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信息,表面上看着像是在安慰我,可每一句都带着讽刺和挑衅。 我篡紧手机,冷冷地笑。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知道顾青青是故意发这些信息来刺激我的,哪怕是一个陷阱,我也无所畏惧。 毕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就只想要她死,只想让她给我母亲陪葬! 我从太平间里出来时,碰到了我哥和丹丹。 他们满脸焦急。 一看见我,丹丹的眼里就蓄满水雾,她一把抱住我,哭道:“你怎么不好好待在病房里,我们到处找你,吓死我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只是来看看我妈妈。” 丹丹更悲伤了,哭着安慰我:“会过去的,一切伤痛都会过去的。” 我哥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表情悲痛难忍。 我望向他:“我饿了,哥哥。” 我哥眸光一亮,激动道:“那你,你想吃什么,哥哥现在就去给你买。” “想吃城南那家馄饨,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 “好,好......哥哥现在就去。”我哥说完,便急匆匆地去给我买馄饨。 看着他激动的背影,我心中闪过一抹讽刺。 错了就是错了,再怎么讨好也没用! 丹丹把我扶回病房后,我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开了。 出了医院,我在附近商店里买了把水果刀揣在兜里。 等我找到顾青青的时候,她正在傅母的灵堂前哭。 傅母的棺木就放在屋子中央,周围摆满了鲜花和花圈。 灵堂上有很多人,顾青青哭得最凶,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那副悲痛的模样,当真就好似是她死了母亲一样。 而傅淮礼静静地跪在一旁烧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我的出现,灵堂上来祭拜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第679章 所以傅母的死因,他们应该不知道。 唯有陆长泽急忙迎上来,扯着我的手臂急声道:“你怎么来了,赶紧走,走啊。” 我冷冷地瞥了顾青青一眼,冲陆长泽面无表情地道:“说到底,我是傅淮礼的妻子,是他母亲的儿媳妇,现在我婆婆过世了,我难道不该来烧柱香么?” “哎呀!”陆长泽急得不行,扯着我压低声音道,“阿姨要是正常过世的也就罢了,关键她是你害死的,你赶紧走,可别再刺激淮礼了,否则他待会发起疯来伤害你,我可护不了你。” 我看向他,讽刺地扯唇:“都说是我害死傅母的,所以,这是谁告诉你的?傅淮礼?” “哎呀,不是,淮礼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念着我们过往还有点交情,我劝你赶紧走,真的。” “不是傅淮礼告诉你的啊。”我瞥了一眼顾青青,冷笑道,“那我知道是谁了。” “天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让你赶紧走,不然待会淮礼要是想取你的性命,我可真拦不住。” 这时,顾青青忽然擦着眼泪走了过来:“秦小姐来了啊,快,快来给阿姨烧注香,虽然是你抢走了阿姨救命的肾.源,但我想你应该也是无心的,阿姨若是知道了,想来也不会怪你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哭哑了,带着悲伤,音量不大不小,却是整个灵堂上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震惊的目光,只是冲顾青青意味深长地道:“对,是该上柱香。” 说完,我扯开陆长泽还拽在我手臂上的手,缓步朝着那棺木走去。 我在傅淮礼身旁跪了下来,拿过一旁的香,就着他正烧着的火盆点燃。 “滚!” 一声低不可闻的冷戾声音响在耳边。 我的身形顿了顿,半晌,我当做没听见,举着香正准备朝傅母的棺木磕头。 一只大手忽然扼住我的手腕。 他用了很大的力,我的手腕很疼,他的指骨也泛起了青白色。 我压抑着心里的痛楚,缓缓转头,正对上傅淮礼猩红冷戾的眸子。 他憎恶地盯着我,薄唇轻启,却还是那个字:“滚!” 这时,顾青青走过来,冲傅淮礼哭道:“淮礼哥哥,你就让秦小姐给阿姨磕个头吧,就当是赎罪。” 呵! 好一个赎罪! 我藏着眼里的杀气,静静地看着傅淮礼。 顾青青还在装模作样地哭:“淮礼哥哥,你别这样,毕竟秦小姐的母亲也才刚刚过世,她的心里肯定也很悲痛。 想来她也是醒悟了,也怕有报应,所以特地过来向阿姨忏悔的,你就让她磕个头吧。” 傅淮礼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那眸子里的寒意,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陆长泽也凑了过来:“淮礼,你就让她磕个头,然后让她赶紧滚。 而且我看她也是诚心来给阿姨上香的,你就成全她,可别在这跟她吵起来,扰了阿姨的清静。” 最后一句仿佛终于说动了傅淮礼。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半晌,彻底放开了我的手腕。 而我的手腕,很明显有一圈青紫淤痕。 他转过头,往火盆里扔着黄纸,语气幽冷:“烧完香赶紧滚!” 顾青青跟着接话,哭哭啼啼地冲我说:“秦小姐,你快给阿姨烧香磕头吧,跟阿姨好好忏悔一下,阿姨那么善良,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我缓缓地牵了牵唇,心中漫起冷笑。 我举起香,恭恭敬敬地朝傅母的棺木磕了三个头。 把香插到棺木前的香灰里时,我冲着棺木,一字一句地道:“阿姨,妈妈,你们看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报仇!” 第680章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迅速地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水果刀,转身朝站在我身后的顾青青狠狠刺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快。 直到顾青青的腹部溢出大片血迹,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瞬间,尖叫声,惊恐声,脚步声响成一片,现场混乱不堪。 顾青青疼得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她冷笑:“去死吧!” 说着,我狠狠地抽出刀子,准备再次朝她刺去。 却是在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扯开我,紧接着我被人掐着脖子按在了墙壁上。 是傅淮礼。 此刻徐特助也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保镖疏散着前来拜祭的那些人。 很快,硕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几个相熟的人。 傅淮礼眼眸沉戾地盯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报仇啊。” 我冲他笑,什么也不想管了。 “她害死了你母亲,又害死了我妈妈,可是你们都不信。 既然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那这仇,我就自己报了,哪怕同归于尽也行。” “同归于尽?” 傅淮礼的身躯绷得很久,掐着我的大手几乎在抖。 他眼眸猩红地冲我道,“明明是你自己的过错,为什么你总喜欢把过错推给别人,你以为你杀了她,你就可以洗脱这一身的罪孽了?” “不是我的错,分明是她的错,你们为什么都要包庇她?!”我发了疯地冲他嘶吼。 傅淮礼看着我,表情悲痛且憎恶。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的,不是么? 我甚至把所有相关的人都请过来对峙,可结果呢? 我也希望你是无辜的,真的,秦纤纤,我真的希望你是无辜的。 可就连你父亲和你哥哥都在指认你,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呵呵呵......” 听着他的话,我绝望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我心里反而无所谓了。 的确,就连我的亲生父亲,我最爱的亲哥哥都在指认我,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也不重要了,无论他相不相信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今天终于手刃了顾青青那条毒蛇。 看她疼得脸色煞白,看她的腹部血流如注,我的心里兴奋不已。 视线回落在傅淮礼阴鸷的脸上,我冲他幽幽地道:“我不要你们的相信了,我也不要你们的原谅了。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现在要的,只是那个贱人的命!” “秦纤纤!”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你以为,你杀了她,你就能纤纤无事?你是当着众人的面刺伤她,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无所谓啊,大不了一死,只要能为我妈妈报仇,我什么都无所谓。” “大不了一死?” 傅淮礼掐着我脖子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这时,陆长泽焦急的声音传来:“淮礼,快过来,小顾流了好多血,她好像快不行了,赶紧送她去医院。”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我不会让她死的。” 说完,他凑近我,黑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带着凉意的修长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他用最低沉温柔的嗓音说着最冰冷绝情的话:“赶紧给我滚出江城,别逼我对你动手。” 心揪成一团,泛起尖锐的涩痛。 我冲他轻笑:“既然那么痛恨我,那你杀了我啊。” 第681章 傅淮礼高大的身躯微颤,眼眸一瞬间猩红可怖,带着怨恨和伤痛。 他摩挲着我的下颚,忧伤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杀你,所以你故意这样挑衅我对不对? 秦纤纤,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心,果真如此。 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我往后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说完,松开了我,往后退了两步,冲徐特助道:“把她赶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我,而是转身去查看顾青青的情况。 徐特助走到我跟前,冲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没动,只是沉沉地盯着躺在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顾青青。 陆长泽一边给她止血,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她拉着傅淮礼的手,惊恐地看着我:“淮礼哥哥,她......她疯了,她要......要杀我...... 明明是她害死了阿姨和......和她自己的妈妈,她为......为什么要,要我陪葬?” 即便伤成这样了,顾青青依旧不忘伪装她的柔弱和无辜。 我捏紧手中的刀子,多想再去补几刀。 徐特助看出我的意图,面无表情地冲我提醒:“秦小姐最好想清楚,顾小姐若是死在了秦小姐的刀下,秦小姐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默地朝外面走。 徐特助跟在我身后。 在经过顾青青时,我眸光一沉,迅速扑上去在那女人的腿上狠狠地补了一刀。 只听一声惨叫。 顾青青抱着自己的腿痛得浑身发颤。 陆长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小纤纤,你,你......” 我冷冷地眯眸,拔出刀子再次朝顾青青的身上捅。 却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腕被傅淮礼扼住。 他沉沉地看着我:“你疯了!” “是,我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傅淮礼沉眸,大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中刀子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地上。 我不甘心地瞪着地上惨叫的顾青青。 只恨我动作太慢,没能多捅她几刀。 “徐特助啊,快点,快!” 陆长泽着急地冲徐特助喊,“快把她赶出去啊,不然她待会逢人就捅了。” 徐特助赶紧扯着我往外面走。 我回头,瞪着顾青青冷笑:“别以为他们都护着你,你就能逃过一劫?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你给我妈偿命!” 傅淮礼一双幽黑的眸紧紧地盯着我,身侧的双手握得很紧很紧。 他现在一定很痛恨我吧。 呵呵,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徐特助将我扔出院子,他站在院门口,冲我淡淡道:“秦小姐赶紧走吧,不要再挑战傅总的底线,而且你应该也看得出,傅总即便再恨你,他也并不想伤你。 你再这样刺激他,只会把他伤得更深。 说起来,发生这样的事,他一夕间失去了最亲的母亲和最爱的女人,他比谁都痛苦。”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傅淮礼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我跟他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如今,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没了,一个成了害死他最亲之人的凶手。 可他现在却还在维护那始作俑者,那真正的凶手。 呵,真是讽刺。 “小秦?” 第682章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缓缓转身,隔着风雪,我看见顾易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跟前。 他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 视线落在我带血的双手上时,他眸光一变,拉着我着急地查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小秦,你说话啊,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傅淮礼他伤了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也听说了,我害死了他母亲对不对?” “走,我先送你回去。”顾易牵着我往车上走。 我用力地抽回手,冲他轻轻地笑问:“所以,你也信了?” 顾易别开眼,低声道:“他们都说你救母心切,悄悄拿走了属于他母亲的肾.源。” 所以,看他这模样,他也是信了那些人的话吧。 一时悲从心起,我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告诉你,真正害死傅母还有我妈妈的人,其实是你妹妹,顾青青。” 顾易脸色微变,眉头紧锁:“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去好好调查,调查一下许墨跟她的关系吧。 她之所以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许墨,还有我那愚蠢的哥哥可是帮了大忙。” 顾易没说话,我也不屑于跟他过多地解释。 毕竟顾青青是他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即便他真的相信这所有的人都是顾青青害死的,那又能怎样,他难道还会帮我去杀了他妹妹么? 我轻笑着退后两步,将沾满血的手伸在他面前:“知道这是谁的血么?” 顾易似是猜到了什么,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是你妹妹的血,我杀了你妹妹,我替我妈妈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易脸色一变,越过我,快步朝院子里跑去。 我迎着风雪,失魂落魄地朝前走。 身上冷,心里更冷。 好想好想扑进妈妈的怀抱,吃妈妈煮的饺子,那一定一定很暖和。 不知走了多久。 我感觉我的手脚和脸都冻麻木了。 我缓缓抬起头,意外地看到了对面硕大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傅淮礼向我表白的话语。 这是那天,他跟我第一次约会时给我的惊喜。 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连制造的惊喜和浪漫,都带着中规中矩的土味。 他是一个别扭又孤僻的人,不会说情话,也不屑于说情话,可他却会直白地告诉全世界,他爱我,爱秦纤纤,甚至让那些表白的滚屏轮流播放到今日。 他对很多东西都是不屑的,唯独对我是上了心的。 明明那时的温馨甜蜜,仿佛就在昨日。 可不过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我跟傅淮礼也回不到过去了。 “纤纤......” 丹丹着急地朝我跑来,一把抱紧我,“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再乱跑了,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好。” 我趴在她的肩头,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丝丝暖意。 我哥停好车,急促地朝我跑来,却在看到我满手血时,大惊失色:“你手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丹丹这才注意到我手上的血,着急地查看我身上。 我哥更是着急地想送我去医院。 第683章 我看着他,幽幽地笑:“这不是我的血,而是......顾青青的。” 我哥脸色骤然一变:“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捅了她两刀,给我们的妈妈报仇了,呵呵,你开心吗?哥哥?” “纤纤!”我掰着我的肩膀,近乎崩溃地冲我哭道,“我跟你说过,这件事不关她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 “恨么?恨就连我也杀了吧,反正妈妈也不在了,我正好下去陪妈妈。” “你!” 我哥死死地捏着我的肩膀,猩红的眼眸里尽是痛苦。 丹丹急了,扯着他的手臂嘶吼:“你干什么?秦逸,你放开纤纤,她是你妹妹,是你亲妹妹啊!” 我哥一把推开我,喃喃道:“我不相信她会死,我现在就去找她,我不信她死了。” 我哥到底是念了几分情义啊,竟然没有很用力地推我。 我摇晃了几步,站稳身子,眼前却忽然一阵发黑。 我喊了一声丹丹,整个人便软软地朝地上栽倒下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见丹丹焦急地喊着我哥的名字。 再次醒来,我又回到了医院。 丹丹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地看着我:“纤纤,你醒了。”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丹丹握紧我的手,哽咽道:“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顾青青那个贱人那般歹毒,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咱犯不着因为她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哈。” “她死了没有?”提起顾青青,我的心头便恨意难消。 丹丹抿唇道:“没死,但是伤得很重,听说大半年下不了床了,这下也算是有得她罪受了。”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那女人竟然还没死。 我就说,我当时应该速度快点,多捅那女人几刀。 “纤纤......”丹丹担忧地看着我,“就这样吧,不要再去找那个女人拼命了,她做了这么多坏事,老天自然会收她。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宝宝。 为了那么个贱人伤了自己和宝宝不值得,而且阿姨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啊。” 想起我妈,我的眼眶便浮起一抹酸涩泪意。 我哽咽道:“秦逸是不是去看顾青青了?” “......嗯。”丹丹点了点头,末了,又急忙道,“不过他是先把你送来了医院,这才去看的顾青青。” 那又如何? 如此深爱着自己的杀母仇人,我倒是很想知道,等顾青青的真面目曝光,等那个女人做的坏事皆浮于水面,我哥又该如何自处。 我缓缓地看向丹丹:“你喜欢我哥对么?” 丹丹别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果然啊。 可是我哥现在已经被顾青青迷上了,他现在就跟我爸一样,六亲不认,丹丹这么好,喜欢他不值得。 我拉着她的手,难过地哭道:“如果是以前,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跟我哥在一起,成为我的嫂子。 可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喜欢他。 虽然他是被顾青青骗了,但是他这辈子也算完了,没法救赎了。 因为是他对顾青青的百般信任害死了我妈妈,还联合着顾青青陷害我,我没法原谅他,等将来他看清顾青青的真面目以后,肯定也无法原谅他自己。 她已经被顾青青拉进了泥潭,而你这么好,你应该值得更好的男人去爱护,我也相信,我们家丹丹以后肯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丹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哽咽道:“好,我听你的,我不再去喜欢他了,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秦逸了。” 她的话音刚落,我哥忽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晦暗不明。 第684章 丹丹擦掉脸上的泪,冲我道:“纤纤,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在她经过我哥身旁时,我哥侧眸看了看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待丹丹出去后,我哥走了过来。 他冲我道:“我不知道丹丹喜欢我。” “是么?”我讽刺地冲他笑,“你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她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了,而你,就守着你的顾青青吧。” 我哥抿了抿唇,疲惫的脸上满是复杂。 提起顾青青,我唇角的讽刺更甚:“真是奇怪,你怎么没守着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是说,你现在到我这里来,是想为她找我算账。” “纤纤,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哥哥说话?” 我哥哽咽着,满脸痛苦,“我们是亲兄妹,妈妈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相亲相爱,你忘了么?” “那是我妈跟我哥哥说的话,而你不是我哥哥,你只是秦逸。” 见我脸色冷然,满眼都是讽刺,我哥悲苦地吸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语气里透着哀求:“纤纤,答应哥哥,以后不要再去找青青拼命了。” 我篡紧被子下的手,冲他冷冷地笑:“怎么?怕我伤了你心爱的人?那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不会让她好过,这次算她命大,下次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想护着她啊,那你就先解决了我。” “纤纤,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哥急促地道,“而是你杀了青青,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傅淮礼也不会放过你,哥哥就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哥哥很怕你出事。 更何况,这其中都是误会,那许医生都已经承认是自己的失误才害死了妈妈,为什么你非要去怀疑她。 纤纤,答应哥哥,好好的,不要再去想那些猜测,也不要再去跟青青拼命,你......” “那妈妈的命就白丢了吗!” 我冲他冷冷道,“如果你是来劝我放过那个恶毒的女人,那你就出去,滚出去!” 我哥眸色悲凉地看着我,良久,他疲惫地道:“妈妈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妥当了,下午将送她的骨灰去墓园安葬。” 我捂着嘴呜咽,心疼得发颤。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多么残酷的事实。 江城连着下了两天的雪。 大雪覆盖了通往墓园的路。 到山脚下时,我们所有人都下了车,徒步往山上的墓园走。 我哥抱着我妈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走在他右侧。 后面跟着一些亲朋好友。 我爸也来了,他哭红了眼睛,满脸悲戚。 我只觉得讽刺,人活着的时候他不好好珍惜,现在人死了,他这副伤心又是做给谁看。 雪地明显被很多人踩踏过,湿泞泞地化成了污泥。 路面湿.滑,我们一行人走得很慢。 寒风萧索,大雪纷飞,墓园上空是苍白的,连空气中都萦绕着浓浓的悲戚。 在我们走进墓园,上着台阶时,迎面走来了一行人。 隔着风雪,我看到了傅淮礼。 原来,他的母亲也是今天下葬。 第685章 傅母的葬礼应该是刚刚结束了,傅淮礼一行人正往山下走。 他的脸色平平静静,眉眼间却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漠和疏离。 我跟他擦肩而过,他却并没有多看我一眼,一袭黑色大衣,浑身的气息,却比这冰雪天还要冷。 我抿紧唇,心头泛起尖锐的涩痛。 来到一座崭新的墓碑前,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湿了眼眶。 照片里,妈妈笑得那般慈祥,可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哥将我妈的骨灰盒放了进去,随即跪在墓碑前磕头。 我爸也跪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相信,我爸是真心爱过我妈的,只是人都有劣根性,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又有几人能守住本心? 然而这并不足以成为原谅他的理由。 他跟我哥一样,错了就是错了,永远都不配被原谅! 周围都是嘤嘤的哭声,孰真孰假已经分不清。 我跪了下来,沉默地在墓碑前烧着纸。 我爸哭得鼻涕横流,眼睛红肿,好似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他看着我,悲痛欲绝地指责:“你怎么不哭啊,亏得你妈平时最疼你。” 我将黄纸和纸钱扔进火堆里,看着我妈的遗像,淡淡道:“你哭得倒是伤心,既然那么伤心,你怎么不随我妈去了。” “你!” 我爸气愤地瞪着我,不耐烦地道,“不就是让你背了一下锅么?多大点事,心里还记恨着爸呢。 你瞧瞧,你现在不也没事,那傅淮礼不也没有把你怎么样? 丫头,不管怎样,我到底还是你爸爸,现在你妈没了,咱们爷仨人可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啊。” 我垂眸扯了扯唇,心中讽刺到了极点,眼前却满是酸涩的水雾。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妈妈? 为什么?! “丫头,你妈妈这么早就走了,以后爸爸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今后可要好好孝敬爸爸,没事多从傅淮礼那搞点钱给爸。 这男人啊,不管年轻时爱得多疯狂,一到某个年龄,他还是经不住外面的诱惑而偷腥。 抓住钱才是最实在的,你放心,你搞的钱,爸爸都会为你存着的。” “够了!”我哥冷冷地打断他,悲愤道,“在我妈的坟前,你就不要说这些混账话了,你是想让我妈死不瞑目吗?” “呵呵,混账话?真是笑死了,你帮着你那小心肝陷害你妹妹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觉得你自己混账? 还有啊,爸这是在教你妹妹生存之道和生财之道,你少在这插嘴。” “什么生财之道,你不过只是将纤纤当做了提款机罢了,如纤纤所说,你真的枉为人父!” 我哥说着,担忧地扯了扯我的手臂,“纤纤,你别听他的,虽然现在妈妈没了,但是你还有哥哥,哥哥一定会照顾好你。 至于他这种六亲不认的父亲,我们不要也罢。” “你这个兔崽子,在你妈坟前竟然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才是真的不想你妈瞑目。” 我静静地看着我妈的遗像,心中布满悲哀。 原来,当一个人悲恸到了极致,真的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爸跟我哥吵了好一会才停歇,我对他们吵的内容充耳不闻,只默默地烧着纸。 待葬礼结束后,我缓缓地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了,我的腿脚俨然失去了知觉。 第686章 我整个人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幸好丹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我哥担忧地看着我:“纤纤,跟哥哥回去吧,哥哥来照顾你。” 我爸不赞同地道:“跟你回去干什么,她要回也是回傅淮礼那,趁着傅淮礼现在对她还有点情义,还不赶紧去弄点钱。 等傅淮礼对她的新鲜劲过了,到那时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多亏。” 我哥听罢,气得浑身发抖:“你把纤纤当什么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什么变成了这样?你老爹我现在可是把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钱! 想当初,我们秦家在这江城也算是赫赫有名,呼风唤雨的,可是你看现在,一失势,谁都能骑到咱们的头上。 所以,别扯那些没用的,搞钱才是王道!” 我哥怒道:“你想搞钱那是你的事情,你别吸纤纤的血。” “不吸她的血难道吸你的血?你又有血给我吸?” “你......你简直变得不可理喻,无可救药,我真的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以后也别再说我是你儿子!” “嘁,你现在是嫌老子,瞧不起老子,等你那女朋友嫌你穷嫌你没钱的时候,你还不是得指望你妹妹搞钱!” “我才不会,纤纤是我最亲最爱的妹妹,才不是什么提款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丹丹扶着我,担忧道:“纤纤,你没事吧,想哭就哭出来,千万别憋着。” 我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地往前走。 寒风夹杂着雪花飘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痛。 眼前是迷蒙湿冷的雾气。 隔着风雪,我看到傅淮礼那一行人越来越走,直至消失不见。 本来我应该很幸福,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还有爱我护我的丈夫。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从此,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妈妈再也回不来了,爸爸和哥哥永远不值得原谅,傅淮礼永远都不想见到我。 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全都离我而去。 曾经的幸福如泡沫,彻底破碎。 那股压抑在心口的哀伤和悲恸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只感觉浑身抽筋一样疼。 喉间猛地蹿起一抹腥味,我控制不住地呕了一声,一口血蓦地喷了出来,洒在洁白的雪上,尤为刺目。 丹丹吓坏了:“纤纤,你怎么了,纤纤?” 我哥和我爸连忙凑了过来。 我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倚着丹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我怔怔地看着凄冷的墓园,只感觉很累很累。 好想好想睡一觉,跟妈妈一样,睡一觉就不再醒来。 “啊......血,纤纤,你流血了......” 丹丹指着我的身下,惊骇大叫。 我哥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爸怔怔地看着那抹血迹:“这,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还流血了?” 丹丹急得哭:“傅淮礼他们才刚刚走,一定没走远,我去找他,呜......纤纤,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他,让他救你。” 我拽住她,无力地摇摇头。 我哥一把将我抱起:“等不及救护车了,我现在就送纤纤去医院。” 寒风一团团地袭来,我浑身发冷地缩在我哥的怀里,意识恍惚。 眼前的一切在慢慢消失,那些担忧的叫喊,急促的呼唤全都渐渐远去,到最后,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的宝宝。 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患者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血压过低,心率过快,赶紧去叫主任。” “先上仪器,稳住患者的各项指标。” “顾总,你来了,快救救纤纤,求你救救纤纤。” “听我妹妹提过,你是一个医生,而且医术很高,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 好吵! 第687章 耳边都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夹杂着仪器的滴滴声。 丹丹好像在我旁边哭。 我哥好像也在一旁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眼前仍是模糊一片。 我只看见旁边簇拥了很多人,却看不清他们是谁。 仪器的滴滴声搅得人心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也格外刺鼻。 好想走。 我不要待在这里,好想离开。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去抓丹丹。 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不清他的模样,耳边只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是顾易的声音。 顾易也来了。 那傅淮礼呢? 他来了么?他相信我怀了他的宝宝么? 意识在逐渐涣散。 丹丹的哭声和我哥焦急的呼唤时远时近,有些飘忽。 “纤纤,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宝宝。” “对不起纤纤,是哥哥的错,都是哥哥不对,你一定要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呜,纤纤......你一定要振作......” ...... 慢慢的,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少天,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我的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还好好的,爸爸妈妈相亲相爱,哥哥虽然嫌我烦,却总是去哪都要把我带上。 我生病的时候,爸爸会推掉所有的事情,在家照顾我。 妈妈会搂着我,跟我讲故事。 哥哥放学回来,会带很多小玩意哄我开心。 小时候的岁月,无忧无虑。 爸爸妈妈还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外婆家避暑。 夏天,我们在院子里吃着冰镇西瓜看星星。 哥哥会带着我去捉萤火虫和蛐蛐,白天还会带着我在麦田里奔跑,在池塘边钓龙虾。 下雨天,我们顶着荷叶看池塘里的小鱼和青蛙。 梦里的一切美好得像童话。 可是等我长大了,又什么都变了。 爸爸变了,哥哥变了,妈妈离开了。 美好的童话霎那间回归到了残酷的现实。 钻心的痛在心底蔓延,传遍四肢百骸,令我再也无法沉溺在梦中。 果然,只有美好的东西才会让人沉溺。 一旦那东西变得痛苦不堪,便逼得我不得不醒来。 “纤纤,你醒了!” 耳边是丹丹惊喜的叫声。 我抬手不适应地挡了挡照射过来的光线。 丹丹连忙将旁边的遮阳板拉了下来。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头微酸。 这丫头怕是哭了很久吧,眼睛都哭肿了。 我拉过她的手,哽咽道:“没事了,我没事。” 说着,我突然想起了我肚子里的宝宝,心里猛地一慌。 我下意识地抚向腹部。 第688章 当摸到隆起的腹部时,我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宝宝还在。 丹丹擦着眼泪冲我道:“这次真的是吓死我了,当时医生都说宝宝保不住了,都要给你做流产手术了,幸好顾易及时赶过来了。” “是顾易救了我?” 我迷迷糊糊昏迷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了顾易的声音。 丹丹泪汪汪地冲我点头。 “我当时看你吐了血,又流了那么多血,吓死了,本来是想给傅淮礼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的,结果秦逸不让。 秦逸说傅淮礼现在还误会着你,怕傅淮礼来了会对你说一些绝情的话,更加刺激到你。 我六神无主之下,忽然想起你之前跟我说过顾易是学医的,我就赶紧叫他过来了。 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你的宝宝......” 丹丹说着,摸向我的腹部,眼里的眼泪掉个不停。 “纤纤,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这么悲伤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你想想宝宝,想想他们。 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出生了,多可爱啊。 就让这段时间的悲伤都过去吧,纤纤,人要往前看。” 我想起了妈妈慈祥的笑容,想起了她离开时,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说说话。 想着想着,我的眼前不禁又泛起了酸热的水雾。 丹丹抱住我哽咽:“纤纤,别想那些过去的事了,阿姨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就是难过,抑制不住地难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家人们会离得离,散的散,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我曾经多幸福啊,家里多温馨祥和啊,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种感觉,就好似硬生生地把我从云端拽入了地狱,很疼很疼。” “会好的,纤纤,一切都会好的,顾青青那个贱人还没死呢,咱们得振作起来,回头还要去找那个贱人算账呢。” 丹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舱门忽然被人拉开。 对,是舱门。 我疑惑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我此刻并不是在医院里,而是在一架直升机上。 旁边是刚刚被丹丹拉上的遮光板。 进来的人是顾易。 顾易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丹丹闷哼道:“抱歉啊,说你那妹妹的坏话了,可谁叫她贱呢,你看看,你那妹妹把纤纤害得多惨。 虽然你救了纤纤的宝宝,但也抵消不了你那妹妹造的孽。” 我拉了拉丹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因为顾易根本就不相信顾青青那么恶毒,说再多,他也只会认为我们是在污蔑他妹妹。 丹丹抿了抿唇,闷着不做声了,只是到一旁去给我倒水喝。 顾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走到我跟前,冲我道:“我去找了许墨。” “所以?” “我才知道,许墨一直都喜欢青青,甚至可以说,他爱惨了青青。” 我扯了扯唇,心底划过一抹讽刺。 我哥哥是这样,爱那个女人爱得迷了心智,现在又多了一个许墨。 真不知道顾青青到底有什么魅力。 丹丹讥讽道:“果然男人都喜欢那种矫揉造作,装得楚楚可怜的女人,要我说,那些个男人就是瞎。” 第689章 顾易没有理会丹丹的嘲讽。 他看着我,低声道:“许墨之前是青青的主治医生,看在跟我的交情上,他一直都对青青很是照顾,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爱上了青青。 直到昨天,他亲口跟我承认,是他帮着青青完成了这场阴谋。 我也没想到,他为了青青,竟然什么都不顾,连自己的人生和前途都舍弃了。” “什么,所以说,你也知道这一切坏事都是你那好妹妹做的? 是你妹妹害死了傅母,嫁祸给纤纤。 她还害死了纤纤的妈妈,这些你都知道是不是?” 丹丹气愤地质问顾易。 顾易沉默了半晌,看向我,眉眼间透着些许歉疚。 “抱歉纤纤,我是她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也没办法去傅淮礼面前揭发她。 傅淮礼对她跟对你不一样,瞧,傅淮礼认定你害死了他的母亲,他都没有动你,只是将你赶出江城。 可是对青青就不一样,他若知道这一切是青青做的,他会要了青青的命。” 听着他这番话,我想笑,可是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却流了出来。 心脏处揪得发沉,痛得窒息。 真的很讽刺,真的。 他就跟我哥哥一样,都知道我是无辜的,但为了顾青青,却都选择让我成为罪人,受这些指责。 就因为,呵,就因为他们都认为傅淮礼偏爱我。 真是搞笑。 什么时候,傅淮礼对我的爱,反而成了他们伤我的理由了? 我闭上眸,一句话也不想说。 丹丹气得往顾易脸上泼了一杯水。 “你妹妹是人,我们家纤纤就不是人了?她做的坏事凭什么要我们纤纤来背锅? 这就是你爱纤纤的方式?亏我之前还看好你,还想着你比那傅淮礼强,纤纤跟你在一起一定更合适。 可现在看来,你还不如那傅淮礼了。” 顾易被泼了水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眸光越发复杂。 那眼神,就跟我哥哥看我时一样,充满了愧疚和压抑。 可愧疚又有什么用? 我别开脸,淡淡道:“顾青青到底是你唯一的妹妹,你维护你的妹妹,我无话可说。 但从今往后,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吧,至于小时候的那段记忆,记不起来也好。” 顾易脸色变了变,他冲我急促地道:“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青青,从今往后也不认她这个妹妹了。 至于她造的孽,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弥补我?”我看着他,笑得很轻,“那你想要怎么弥补?你能把我妈妈救回来吗?” 顾易张了张唇,没说话。 丹丹气愤道:“你要是真爱纤纤,你就去傅淮礼那告发你那好妹妹,她做了这么多坏事,即便被傅淮礼弄死,她也不冤!” 顾易垂眸,神色悲哀:“可她终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母亲还有我父亲去世的时候,都让我要好好照顾她,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连夜要带纤纤离开江城?” 丹丹气得弯腰坐到我身旁,指着顾易怒道,“我还以为你带纤纤走,是因为爱她,想保护她,照顾她。 可原来,你也只是怕她待在江城,有朝一日会戳穿你那好妹妹恶毒的假面,再次对你那好妹妹下手罢了。” “不是!” 第690章 顾易急促地否认。 我缓缓地坐起身,靠在机舱上,拉开那个遮光板。 此刻我正在万米高空上,周围都是云层。 所以,我现在是已经离开了江城,离开傅淮礼了么? 顾易隐忍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是傅淮礼他限你三日内离开江城,你若不肯离开,他会派人请你离开。” “屁话!”丹丹气得开始爆粗了,“那傅淮礼喜欢纤纤,他就算再恨纤纤,他也不会把纤纤赶出江城,想当初纤纤悄悄离开的时候,他都快找疯了,又怎么可能......” 我扯了扯她的手,抿唇道:“他说的是实话,傅淮礼确实限我三日内离开江城。” “啊?”丹丹不太理解地看着我,“可他那么爱你,他怎么舍得?” “你要知道,这次死的是他的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爱我是真的,恨我也是真的。” “可又不是你害死他母亲的。” “然而他不知道啊,所有人都说是我因为救母心切而害死他母亲的,连我亲爹亲哥都那样说,若是你,你是不是也会信?” 丹丹低头沉默,末了,气愤道:“都怪顾青青那个贱人,她怎么那么恶毒?她一定会遭报应的!” 顾易静静地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丹丹骂了好一会才解气,口都骂渴了,连忙又跑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顾易看向我,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担心傅淮礼派的人在途中对你不利,所以便亲自带你离开了,守着你,我也放心些。” “你是担心顾青青在途中对我使坏吧。”我嗤笑道,“她的爱慕者那么多,又不缺钱,随便买通几个人在途中给我制造一场意外,然后我这个人也就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她现在重伤在医院,又会装可怜,又会演戏的,谁也想不到是她做的,对吧?” 顾易没说话。 而他的沉默也正好证实了我的猜测。 看吧,他也猜到了他妹妹恶毒的手段,只是就算他知道他那妹妹想要我的命,可他依旧保持沉默,不愿意去告发他的妹妹。 我笑了:“飞机落地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没什么瓜葛。” “小秦......” 顾易深深地看着我。 他生得很好看。 顾青青是柔弱凄美的感觉,一双如水黑眸,很容易就能将男人的魂给勾了过去。 我哥跟那个许墨无法自拔地爱上她,有一半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她这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吧。 而顾易却是比顾青青生得还要好看,五官立体精致,脸部线条完美流畅。 那双眸子是狭长的,带了些魅惑,看人的时候,自带深情。 此刻就是这样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就好似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可他还是能为了守护他的妹妹而伤害我。 其实他要守护他的亲人,我心里没有多少愤怒。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唯一的牵绊不过是小时候的那段回忆,而那段记忆我也早就忘了。 所以他要护着他的亲人,我无法斥责他什么。 但,我受不了他们一个个,明明做着伤害我的事情,却还要在我面前表现出忏悔讨好的样子。 那样真的让我觉得很讽刺很可笑。 顾易的表情有些许悲伤,那双狭长的眸子隐约浮着一抹水雾,让我猛地恍惚了一下。 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他静静地望着我,好看的眸子浮着一层朦胧水雾,可怜得令人很想抱抱他,保护他。 头顿时隐隐作痛起来。 第691章 我抱着脑袋,有些难受。 顾易一眼瞧出来了,急忙上前:“小秦,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拨开他掰在我肩膀上的手,淡淡道:“头疼而已。” 丹丹气愤道:“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人气的,本以为傅淮礼的不信任已经够气人了,没想到你和秦逸的混账行为更气人。 你出去,出去,别再气纤纤了。” 顾易抿唇,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旁边的机舱。 丹丹扶着我靠坐在机舱上:“纤纤,我们不理那些人,他们迟早会后悔的,咱们不气,为了那些人气坏身体可不值得。 来,我们把药喝了,这个是保胎的药。” 丹丹说着,将水和药递给我。 我看了看隆起的腹部,眼睛发酸:“我昏迷的时候,傅淮礼来看过我么?” “......没。”丹丹看了看我,斟酌道,“他肯定也不知道你昏迷了,而且你们之间现在横着这个误会,顾易肯定也没有告诉他你的具体情况。” 我垂眸,一口气将药喝了。 如果傅淮礼没有来看过我,那证明他还是不知道这两个宝宝的存在。 如此也好,他不知道,以后我跟他之间便也没了这份牵绊。 至于这两个宝宝,我会把他们生下来,然后好好地抚养长大。 我痴痴地望着窗外茫茫云层,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曾经的温馨幸福,已然成了不可追忆的痛。 变数太大,让我恍如做梦。 可若真的只是梦,那该多好。 傅淮礼,我走了。 如你所愿,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我的宝宝,我最终还是闯入了他的生活,跟他再次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到那时,他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阴晴不定的傅淮礼,而变成了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傅爷。 ...... 我躺下浅浅地眯了一会,就感觉直升机准备降落了。 我看向在一旁研究娱乐报的丹丹:“你知道顾易要带我们去哪么?” 丹丹摇摇头:“我当时只想着赶紧带你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所以也没问他。 对了,我们离开的时候,是秦逸送的,他嘱咐我和顾易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所以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我随意地问了一句。 丹丹冲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那答案,我和丹丹都心知肚明。 因为他舍不得顾青青,放心不下顾青青,所以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顾青青。 呵! 无所谓! 大悲过后,我把这些亲情也都看淡了。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最后落在了一处草坪上。 我望向窗外,眼前是一座城堡式别墅,很气派。 丹丹惊讶道:“这是哪,该不会是顾易在外面的家吧?特么的,他还挺有钱的啊。” 正说着,舱门打开。 第692章 顾易拿了两件皮裘大衣过来。 他说:“云城多雪,天气不比江城暖和,把这个穿上。” 我一怔:“这里是云城?” 之前我跟傅淮礼到云城出差时,跟那霍凌闹了不愉快。 而霍凌又是这云城的霸主,我如今到这云城来,万一碰到霍凌,那岂不是又得生出一堆麻烦事? 其他的麻烦倒是不要紧,就怕那霍凌又拿我去对付傅淮礼。 可我已经不想跟傅淮礼扯上任何关系了。 我坐着没动。 丹丹接过皮裘大衣,哼道:“你想得还挺周到的呵。” 顿了顿,她把其中一件皮裘大衣披在我的身上,见我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怎么了纤纤?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 我摇摇头,看向顾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云城,但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麻烦你送我和丹丹去机场。” 丹丹惊愕地看着我:“你......你不是很喜欢下雪么?” 说完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似是惊觉自己说错了。 顾易深深地看着我:“那你喜欢哪?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丹丹转眸看我。 我抿唇,说不出一个地名来。 这次变故发生得太突然,我离开江城又离开得匆忙,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今后的打算。 我在江城生活了太久太久,久到我只适应江城的生活,再找不到其他任何一个我能适应的城市。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这里是霍凌的地盘,我不能待在这里。 而且,我也不想与顾易再有什么牵扯。 我淡淡道:“我去哪都与你无关,还请顾总派司机送我们去机场。” 顾易抿唇,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外面的寒气钻进来,他的眼里像是挂了一抹水雾,一张精致俊逸的脸上满是受伤,看着竟还有几分可怜。 我别开脸,心说他跟顾青青还真是一对亲兄妹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出一辙。 丹丹把皮裘大衣套在身上,看着我,不说话。 顾易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之前跟傅淮礼来这云城出差的时候,跟霍凌发生了一点矛盾。 但如果你是担心碰到霍凌,那大可不必。” 我沉眸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从云城回去后,傅淮礼便集中财力和人力专门对付霍凌。 霍凌在这云城一家独大了很久,树敌众多,加上霍家内部纷争不断。 傅淮礼便钻了个空子,联合霍家的人扳倒了霍凌,现在霍家掌权的不是霍凌。 而霍凌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卷着钱财去了国外。 所以这云城现在对你来说是绝对安全的,没人会为难你。” 我内心惊愕。 霍凌势力不小,傅淮礼竟然说扳倒就扳倒。 关键是,他跟霍凌不是还有合作么?扳倒了霍凌,那之前辛苦谈下的合作又怎么办,还有那些在进行的项目岂不是都受了影响? 他为什么突然要对付霍凌? 是因为霍凌那次差点欺负了我么? 似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顾易道:“其实霍凌能力不错,有谋略有魄力,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只不过他不该打你的主意。” 第693章 顾易说着,忽然顿了顿,紧接着冲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说真的,傅淮礼这个人也挺奇怪的,他做什么都喜欢闷着。 像小时候,我知道他喜欢你,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可在你面前,他偏偏又总是冷着一张脸,甚至表现出很讨厌你的样子,你说他是不是很矛盾?” 我微微吸了口气,淡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 顾易垂眸低笑了一声,只是笑得有些难过。 “是没有意义,我只是忽然发现,在对你的感情上,我确实不如他。” “那是,至少他没有像某些人,明知道纤纤是无辜的,还故意让纤纤背黑锅。”丹丹忍不住怼了一句。 顾易自嘲地笑:“对,如果他知道小秦是无辜的,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小秦受委屈,所以我才说,我不如他。 甚至在对待霍凌这件事上,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不会想着要报复霍凌,毕竟他是合作的一把好手,反之,如果花那么大财力物力报复他,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说完,定定地看着我,神色哀伤,“也许......从我离开那个小镇开始,我就注定要失去你。 他在感情上虽然内敛矛盾,可至少他一直在追着你跑,而我,这么多年了,我除了把你藏在心底,却是什么也没做......” “够了。” 我淡淡打断他的话,“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还请顾总派人送我们去机场,或者,我们自己打车去也可以。”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提这样的要求了。 我现在真的不想跟他们这些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顾易深沉地看着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知道你怨我......” “你错了,我不怨你。”我很平静地看着他,内心是真的不怨,“你护着你的亲人,无可厚非,毕竟,我与你非亲非故。” 顾易别开脸,眼角划过一抹泪光。 “不管怎么样,先住在这里吧,等你想到要去的地方,我再送你过去。 毕竟你现在怀着宝宝,身体也还没恢复,去哪都不方便。 而且我是医生,我可以更好地照顾到你和宝宝。” 我静静地坐着,不为所动。 丹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纤纤,他虽然可恨,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你现在怀着宝宝,身体虚弱得很,确实不适合长久的舟车劳顿。 咱们先在这里住下来,然后在网上查一查,看哪些地方环境好,适合居住。 等我们把地方选好了,然后一起过去好不好?” 我没说话。 丹丹摇着我的手臂:“好不好嘛纤纤,我确实有些累了,肚子也好饿。 而且你肯定也很饿,就算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饿了。” 在丹丹的极力劝说下,我终是同意暂时先住下来。 顾易很开心,过来要扶我下直升机,我把手避开了。 丹丹赶紧扶着我,冲顾易说:“你还是快进去让你的佣人给我们准备点好吃的吧。” “先生,饭菜都已经备齐了,就等各位进去用餐。” 不等顾易开口,外面的管家赶紧道。 丹丹唏嘘了一声,冲顾易问:“这别墅跟城堡似的,真的是你买的啊?很贵吧?” “......嗯。” 顾易忽然看了我一眼,低声说,“曾经有个小女孩,她说她很喜欢下雪,如果下雪的时候能住在城堡里,那么她就能跟电影里的冰雪公主一样。” 第694章 顾易说完这一句,就转身下去了。 丹丹云里雾里:“他那是什么意思啊,这跟买这座别墅有什么关系吗?” 而我大概知道他那话的意思。 许是我年少时跟他说过那样一句话,然后他就一直记在了心里。 所以,这座别墅,他是为我买的。 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别墅外观气派,里头的装修更是奢华如宫殿。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丹丹深吸了一口气,说:“越来越饿了,走,我们赶紧过去吃。” 顾易许是心中有愧,同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你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如果没有,我让厨子重新给你做。” 我没做声,在丹丹的搀扶下来到餐桌前。 这些天经历的变故太多,我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饭菜,喝了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顾易看了看我,随即招来了厨子。 “她怀了身孕,你弄点孕妇爱吃的过来。” 厨子顿时一脸为难:“孕妇爱吃的?” 我淡淡道:“不用,他做的饭菜很好,是我自己吃不下。” 顿了顿,我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想休息了。” 却是在这时,对面电子屏幕上忽然切换到了傅淮礼的采访。 我背脊一僵,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丹丹见状,赶紧道:“谁换的频道啊,赶紧换别的台。” “不用。” 我静静地看着墙上硕大的电子屏幕,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电视里,傅淮礼正被记者簇拥着。 他一袭黑衣,戴着墨镜,下颚绷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很冷酷。 顾易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电子屏幕。 他说:“之前傅淮礼对付霍凌的时候,事情闹得很大,云城几乎人人都在关注他们俩。 所以现在,即便他们之间的斗争结束了,云城人对傅淮礼的关注度依旧不减。” 我静静地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心间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傅总,听说令堂是被秦纤纤害死的,请问这是真的吗?] [秦小姐现在身在何处,对于此事,她没有任何解释吗?] [听闻秦小姐的母亲跟令堂是同一天去世,且是因为同一种疾病而去世的,请问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傅总,您前些天才向秦小姐高调表白,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请问那些表白还作数吗?] ...... 无数个犀利的问题朝傅淮礼抛去。 傅淮礼一句话也没说,薄唇却绷得更紧了。 他在隐忍情绪。 挡在他身前的徐特助冲记者淡淡道:“这些都是傅总的私事,请恕无可奉告,大家都让一让。” 这时,丹丹气哼哼地道:“肯定是顾青青那个贱人把消息散播出去的,她这是想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好在咱们提前逃了。 不然你要是被记者们围住了,他们为了制造话题,还不得从你身上扒层皮下来。” 顾易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杯。 丹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道:“抱歉啊,又骂你那好妹妹了。” 顾易没吭声。 我淡淡道:“丹丹说的是事实,这一切也只会是顾青青做的,她的恶毒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你要是不爱听我们骂她,那你大可以将我们赶出去。” 第695章 顾易牵了牵唇,笑得苦涩。 “你明知道的,我没有怪你们骂她。” 丹丹哼道:“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道,你为了你那好妹妹,什么委屈都能让纤纤承受。” “不会了。”顾易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再护着她。” 我没说什么,转身在佣人的带领下,往楼上走。 他说他不会再护着顾青青。 可他不知道的是,第一次就让人寒了心,那么后面他会不会再维护顾青青,那也就不重要了。 我进了房间没一会,丹丹就跟上来了。 丹丹为了方便照顾我,特意要求跟我住一间房。 好在房间很大,床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坐在窗边想今后的打算。 往窗外看,云城一片银装素裹,很美。 若非顾易在这里,其实待在这云城也不错。 丹丹凑过来,撑着下巴看我:“纤纤,你还在想傅淮礼么?” 顿了顿,她冲我安慰,“其实你看,他在记者面前什么也没说,证明他还是想护着你的。 只不过你也说过,死的是他的母亲,他在悲痛和误会的作用下,难免对你有些怨恨。 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 “我不想想那些了。”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苍白的天空,喃喃道,“我在想以后怎么赚钱,怎么生存,怎么养孩子。” 丹丹一怔,半晌笑道:“确实得好好想想,这顾易是有钱,也愿意给你钱花。 但谁叫他护着那条毒蛇,咱们不稀罕用他的。 只是,你想好今后做什么工作了么?要不,你跟我一样,也去拍戏吧? 我如今在圈里小有名气,刚好可以带带你。” 我摇摇头:“刚毕业那会我是想拍戏,但现在不想了,而且身为公众人物,势必会曝光于人前。 傅淮礼曾说过,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所以......” “嘿,那他大可不看电视,不看娱乐新闻啊。” 我垂眸:“其实我现在更想做幕后,比如写剧本,做编剧,只是,这样不一定能挣到钱,毕竟我写的剧本不一定有人要。” “没事。”丹丹拍着胸脯道,“还有我呢,你尽管写,我还有不少存款,可以支撑好久呢,你就纤纤心心养胎,顺便写你的剧本,我呢,就去外面接戏拍。” “傻瓜,你哪有什么存款?” 我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回她拍傅亦辰的那部戏,那个角色很讨喜,且戏份还不错,如果那部戏大爆,丹丹肯定会名声大噪。 只可惜那部戏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在圈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名气,刚才说的小有名气,也不过是在安慰我。 她前些日子离开江城,就是回乡下照顾她母亲去了。 为了治疗母亲的病,她赚的钱基本也都花了,身上哪还有什么存款。 这丫头,向来喜欢把苦藏着,总是用轻快的语气安慰我,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我。 我抱了抱她,说:“等稳定下来,我就去找工作,边工作边写剧本。” “那哪行,那样太累了,你还是纤纤心心待产。 你放心,我的存款虽然不多,但一定能撑到你把孩子生下来。” 我还想说什么,丹丹顿时插着腰,冲我生气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宝宝着想啊,我不管,我的干儿子干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不理你了。” 我看着她,眼里不自觉地漫起一抹水雾,心中除了感动,再无其他。 我哽咽道:“好,我一定平平纤纤地把他们生下来。” “先生......” 第696章 却是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佣人的声音。 丹丹一愣:“顾易在外面偷听?” 我没做声。 很快,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丹丹扬声道:“进来。” 随着门推开,顾易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径直地走到我这边,将一碗酸辣粉放在我面前,低声说:“这是我刚刚去外面买的,他们说这个开胃,孕妇都喜欢吃这个。” 又酸又辣的气味钻入鼻腔,确实让人有了些许食欲。 只是,我现在只想跟他划清界限,不想承他的半分讨好。 我将酸辣粉往他那边推了推,淡淡道:“不用,我吃饱了,还有,以后没必要这样。” 顾易身侧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他难过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希望你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腹中宝宝的月份也不小了,你吃得这样少,营养哪够?” “是啊是啊,顾易说得对。” 丹丹又将酸辣粉推回到面前,冲我道,“你刚刚都没吃几口,宝宝们肯定还饿着,再吃点,我还等着你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呢。” 我垂着眸,没说话。 顾易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丹丹瞥着他孤寂的背影,叹气道:“其实说起来,这顾易也挺可怜的,摊上那么个恶毒的妹妹。 偏偏他爸妈临终前又道德绑架他一定要照顾好他这妹妹。 那顾青青也是命好,谁都护着她。” 我将酸辣粉扔进垃圾桶里,淡淡道:“命好又怎么样?她自己不好好珍惜,你看着吧,她坏事做尽,迟早会遭报应。” 丹丹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酸辣粉,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其实顾易对你......” “我们还是尽快选定居住的地方吧。”我冲她笑了笑,“你喜欢哪些城市,我们赶紧研究研究,到时候,把你妈妈也接过来,我们一起住。” “嗯嗯。”丹丹重重地点头,连忙拿出手机搜寻宜居城市排名。 晚上,许是换了新地方,我怎么也睡不着。 过往的一幕幕总在脑海里回放,那股难言的伤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放大了无数倍。 我帮丹丹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云城似是有下不完的雪。 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我往院子里看时,意外地看到了顾易。 他坐在石凳上,肩头落了一层白,指间的那点火星子忽明忽暗。 他看着夜色发呆,周围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孤独。 我抿唇,将窗帘合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不由己,我不怨他,但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跟他做好朋友。 连着两天,顾易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而我和丹丹也确定了居住的城市,海城,坐落在南方,四季如春。 这天一大早,我和丹丹在网上订好机票后,便叫了出租车,准备打车去机场。 我和丹丹都没有什么行李,出门的时候,管家还以为我们要出去逛街,还特意叫来司机,让司机当我们的导游。 丹丹笑说:“谢谢你啊杨管家,只是我们现在不是要去逛这云城,而是要去机场。 麻烦您回头跟顾易说一声,就说我们走了,这几天,多谢他的款待。” “啊?你们要走啊?为什么啊?”杨管家很吃惊地看着我和丹丹,“是不是我们哪点做得不好?” “不不不......”丹丹慌忙摇头,“你们很好,都很热情,款待也周到,只是这里不是我们想长久居住的地方,您到时候帮我们通知顾易一声,就说我们走了就可以了,谢谢啊。” 第697章 杨管家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云城到处都是积雪,好在路面已经清理过,车子行驶起来也不慢。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便抵达了机场。 一下车,寒风便吹过来,冷得丹丹直发抖。 “咝,这云城美则美矣,但真的好冷啊。” 我把围巾取下来围她脖子上,没好气地说:“叫你嫌那大衣肥,现在知道冷了吧。” “咝,我们赶紧进去。” 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丹丹跑去买奶茶去了。 没过一会,她提着两杯奶茶匆匆朝我跑来,一脸惊奇地冲我说:“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 我拉着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好笑道:“跑这么急,碰到谁了?” “就是那个......那个陆长泽。” 我一怔,提到陆长泽,我不免想到了傅淮礼。 丹丹插上吸管,用力地吸了两口,冲我说:“本来我是没看见他的,是他先看到我的,他还冲我打招呼。 他也在排队买奶茶,你说搞不搞笑,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喜欢喝奶茶。” 我没搭话,只是四处张望。 丹丹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放心,傅淮礼没来。 我也知道这陆长泽跟那傅淮礼的关系很要好,一般他出现的地方,傅淮礼指不定也在。 所以我刚才有意无意问他了,问他傅淮礼来了云城没,他说没有,就他一个。 对了,他还向我问你了呢,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 我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其实现在想来,陆长泽时常出现在这云城也不奇怪。 上次跟着傅淮礼来出差时,好像是听说这云城的项目基本都是陆长泽在管。 “小纤纤?”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飘来,正是那陆长泽。 丹丹小脸一黑:“陆总,你走错方向了,出口在那边!” 陆长泽睨着她:“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小纤纤在哪么?个小骗子,张嘴就骗人。” “你才小骗子,你全家都是小骗子!” 我按住生气的丹丹,看向陆长泽:“陆总,找我有事么?” 陆长泽皱了皱眉:“小纤纤,什么时候,你跟我说话这么生分了?” 我抿唇笑了一下,冲他道:“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我害死了傅淮礼的母亲,你应该同他一样,厌恶我才是。 所以,你这会突然来跟我套近乎,是想干什么?” “嗐,瞧你,把我说得跟要对你图谋不轨似的。” 陆长泽扯开丹丹,一屁股坐到我身旁。 丹丹气愤道:“你有病吧!” 陆长泽冲她笑笑:“我就跟她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下回见着了,我请你喝奶茶哈。” 丹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陆长泽看向我,冲我叹气:“怎么说呢?虽然你害死了淮礼的母亲,但咱两还是有交情在的啊。” 我扯了扯唇,心中闪过一抹自嘲。 陆长泽继续道:“再说了,淮礼虽然恨你,但你同样也是他最爱的人,作为他的兄弟,我又怎么能对他的爱人抱有敌意。 你是不知道,淮礼最近酗酒酗得厉害,胃出血都去了几次医院。” 第698章 我下意识抓紧了盖在腿上的衣摆。 陆长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每次他喝醉之后,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从前是那样,现在哪怕恨你,也还是那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无数次劝过他,忘了你算了,但是他又不说话。 那我就说,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把人给找回来,他却又冷着脸揍了我一拳。 总之他现在变得越来越矛盾,变得有点不正常了都。 我现在来了云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哎!” 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就是跟你吐槽一下。 淮礼那个人啊,他真的有病,心里一不痛快,就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我看啊,他那副身子也迟早会被他给作垮。” “那是他自己的事,身体也是他自己的,自己不珍惜,那也怪不了别人。”我淡淡道。 陆长泽扯了扯唇:“你说得是,如果我把你这番话给他带回去,估摸着他又要吐血。”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微微有些不耐地看着陆长泽,“你故意同我说这些,究竟想干什么?” 陆长泽也不兜圈子了,他将手里的奶茶很自然地递给丹丹。 丹丹一脸莫名其妙地接过去。 只见他站起身,叉着腰顺了口气,冲我道:“我就想,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劝劝他。” 一听这话,我顿时笑了,眼前却莫名浮起一抹水雾。 我深吸一口气,冲他嗤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被他赶出江城的吗? 他说他这辈子不想看到我,我会如他所愿。” “哎,他那只是气话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一张嘴厉害,心其实很软的。 他要是真的那么憎恶你,那么喝醉的时候,他也不会只念着你的名字了。”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我冷漠地道,“是他不信我,是他将我赶出江城,是他说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所以,如今他如何酗酒、如何作践自己的身体,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就是,他那么护着顾青青,你让顾青青去劝他啊。”丹丹忍不住说了一句。 陆长泽郁闷道:“别提那个顾青青了,她自从受伤后,天天在医院鬼哭狼嚎,想让淮礼去看他。 淮礼不去,叫我去照顾她。 我这不是烦嘛,就跑云城来了。” 陆长泽说完,又看向我:“小纤纤,不管怎么样,都是你害死了他母亲,是你对不住他,你就......” “小秦!” 陆长泽话还没说完,顾易忽然焦急地跑了过来。 陆长泽看到顾易,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半晌,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嗤笑了一声:“我还奇怪,你怎么能对淮礼那么绝情,原来,你又有新男人了。” 丹丹一听这话,瞬间气炸了:“什么叫有新男人?你特么的有病是不是? 明明是那傅淮礼不信我们纤纤,对我们纤纤喊打喊杀,还把我们纤纤赶出了江城。 现在倒好,你还责备起我们纤纤来了,你哪来的脸? 别说纤纤跟顾易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嘲讽我们纤纤?” 第699章 陆长泽瞥了她一眼,唇角轻扯出一抹越发讥讽的弧度。 “淮礼是把她赶出了江城,可难道不是因为她先害死了淮礼的母亲? 这凶手要是换做别人,淮礼早就要了那人的命。 可淮礼对她终究还是心软的,甚至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她。 可她呢,竟然转身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难道就不能嘲讽她、斥责她么?!” 丹丹气愤:“人不是纤纤害死的,是那个顾青青,你们不仅瞎,脑子还不清楚!” 陆长泽哼笑了一声:“顾青青?骗谁呢?她能有那么大能耐?” 我看向一旁的顾易,顾易垂着眸,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冲陆长泽道:“你没必要在这义愤填膺,是傅淮礼不信我,驱赶我在先,所以,我现在跟谁在一起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与你更加没关系。” “就是,状况都没搞清楚,在这乱吠什么呢?”丹丹忍不住哼了一句。 陆长泽忽然冷冷地朝她瞥去,吓了她一跳。 我淡声道:“陆总没必要在这发怒,你无非就是在为傅淮礼抱不平。 但我告诉你,从来都不是我辜负他,而是他不信我。” 陆长泽扯唇:“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你现在身边也不缺男人,自然不会在意淮礼的死活。” 丹丹还想说什么,我示意她别说。 随便他怎么想吧,没必要跟他解释太多。 陆长泽讥讽地朝我和顾易瞥了一眼,便转身气冲冲地朝出口方向走。 我冲他的背影道:“你如果希望傅淮礼尽快忘记我,那么,就不要把在云城碰到我的事情告诉他。” 陆长泽脚步顿了顿,他冷哼了一声,提步离开。 待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丹丹才凑过来,冲我气哼哼地道:“那个陆长泽是有病吧,凭什么那样指责你,气死我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他就是那样的,一关系到傅淮礼的事情就义愤填膺,其实没什么坏心。” “瞧他傻乎乎的,刚排队买的奶茶都给忘了。”丹丹提了提手里的奶茶,一脸无语。 我好笑道:“那你待会喝双份。” 说罢,我看了眼时间,冲她道:“走吧,该登机了。” 顾易神色一变,急忙拽住我的手。 他眼眸通红地看着我:“为什么要离开?还是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住在我那里不好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最开始我就说了,我只是暂时住在你那里,等选好了我想常住的城市,我就离开。” 顾易忽然掰着我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和哀求:“对不起,小秦,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别开脸,笑得嘲讽:“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一个个都好像很爱我,很珍惜我,可却全都在伤害我。 傅淮礼是这样,我哥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我真的累了,真的不想与你们再扯上一丁点关系,就当是我求你,让我走,好么?” 顾易身形僵住,掰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说:“对不起......” 我闭上眸,笑着摇头:“这三个字我已经听腻了,真的。” 好似很多人都在跟我说对不起,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我拨开他的手,不再看他,只是拉着丹丹往登机口走。 只是刚走了几步,我的腹部忽然一阵紧缩的痛,痛得我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第700章 丹丹脸色一变:“纤纤,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捂着腹部,心底发慌:“我肚子突然好痛。” “怎么会这样?”丹丹慌忙回头冲顾易喊,“你快过来看看,纤纤不舒服。” 不等顾易过来,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顾易那座别墅。 丹丹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看我。 我吊了水,水刚刚吊完,顾易正在给我拔针。 我难受地闭了闭眸,冲丹丹:“我怎么了?孩子没事吧?” 丹丹慌忙摇头:“宝宝们没事,你就是情绪波动太大,而造成了胎动和假性宫缩。” 说罢,她又气愤道,“都怪那个陆长泽,没事跑来跟你说那些话做什么,真是的,还好你和宝宝没出什么事。” 我抚着隆起的腹部,心中自嘲又难过。 我嘴里说着不再与傅淮礼有任何瓜葛,可是听陆长泽说他那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我又忍不住担忧和着急。 顾易收起吊瓶,看向我:“你的身体本来就没康复,又忧思过虑,伤心过度,再加上情绪的刺激,导致动了胎气。 其实你是什么情绪,宝宝们都能感觉得到。 所以小秦,别再想过去那些事了,好好过后面的日子。” 我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淡淡道:“我想离开这里,不再与你们有任何牵扯,就是为了好好地过后面的日子。” 顾易紧了紧身侧的手,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丹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快起来!” 顾易神色悲伤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怨我,不想看到我,所以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外面,不敢出现在你眼前,可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小秦,留下来好不好?只要你留下来,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看他这样,我心中划过一抹说不出的悲伤和讽刺。 我说:“你何必做得这样卑微,你在逼我,知道么?” “不,我只想你好好的,你的身体很虚弱,随时都有流产的风险,我根本就不放心让你离开。 小秦,是我妹妹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留下来好不好,就当是我在弥补你。”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做声。 他们都不信我,他们都冤枉我,他们都在逼我。 我忽然感觉很累很累。 丹丹看了看我,低声说:“纤纤,要不就留下来吧,顾易纵然可恨,但他医术是真的很高明,有他在,我也能放心。 你看还有几个月,宝宝们就要出生了,等宝宝们出生以后,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宝宝们的安危更重要啊。 你是不知道,你今天突然说肚子痛,然后晕倒,真的是吓死我了。 要不是他刚好在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丹丹说着,后怕得哭了起来。 我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 “可是我怕,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身体底子也差了。 万一再出个什么事该怎么办,我好怕照顾不好你。 纤纤,我们暂时留下吧,生下宝宝再说。” 丹丹满是泪痕的脸上都是惊怕和不安。 我知道,如果我再出个什么事,这傻丫头一定会很难过很内疚,认为是她自己没有照顾好我。 可是真的怪不到她的头上,她能一直这样陪着我,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第701章 所以,我也不该因为自己心中的怨气,而让她承担这么大的压力,不是么? 我摇了摇她的手,冲她道:“好,我们留下。” 顾易眸光一亮。 我淡淡地看着他:“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就带着孩子离开。” “......好。” 顾易没再说什么,收拾着那些医药器具就出去了。 丹丹明显松了口气,她冲我道:“其实我也不想住在这,但说实话,就目前你的身体状况,住在这是最合适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接下来,我就纤纤心心地等着孩子出生。” ...... 接下来的日子,顾易就没怎么回这座别墅了。 但杨管家会将我每日的身体状况和一日三餐的情况跟他报告一下。 大约每隔半个月,他就会带着医疗器械回来给我做个全身检查,确定我腹中的宝宝健健康康。 这些天,我有时还会跟丹丹一起出去逛一下,买一些婴儿用品回来。 丹丹喜欢女娃,尽捡着粉色的物品挑。 而我则每种颜色都挑了一些。 之前医生就说过,我怀的有可能是龙凤胎。 所以男孩子和女孩子的物品我都买了一些。 屋子里多了不少婴儿用品,看着都温馨些。 就连杨管家都说,看着那些婴儿用品,才感觉有了些烟火气。 杨管家说这座别墅,顾易很早就买下来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来住过。 我和丹丹是第一个来住的。 丹丹听了,直说顾易浪费钱,买这么豪华的别墅就那么空着。 白天我还会继续写我之前没写完的剧本,丹丹则看一些大咖演的戏琢磨演技。 到点我们就一起上床睡觉,睡前还会聊一些贴心的私.密话。 我再没有听到过关于傅淮礼的任何消息,唯有我哥会时常发一些消息过来,问我最近怎么样了,身体好不好?肚子里的宝宝乖不乖等等。 当然,关于他发来的消息,我一个字也没回复过。 后来他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我也没接。 最后我实在被他弄烦了,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拉黑。 而后他又去问丹丹。 丹丹见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与我哥联系,便也跟着我把他给拉黑了。 没有任何人打扰,日子又慢慢恢复了温馨和宁静,心中的伤痕也好似在慢慢淡化。 然而在午夜梦回时,心间那股蚀骨的涩痛却还是会苏醒,啃噬着我的神经。 这天中午,我正在全神贯注地写剧本。 丹丹忽然凑了过来,朝我兴冲冲地道:“纤纤啊,这云城有冰宫耶,我刷公众号刷到了,看起来好漂亮啊,那些冰雕品也好神奇啊。 关键是,这公众号上说,今天有镇宫之宝开放诶,好想去看啊。” 提起这个冰宫和镇宫之宝,我不由得想起了傅淮礼。 那次他带着我去看冰雕品的情形,好似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那次应该是他特意想带我去看冰雕,却又别扭着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故意说他想看,让我这个秘书作陪。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可真是奇奇怪怪,傲娇得令人无语。 正恍惚地想着,丹丹的声音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第702章 “纤纤,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过去冰雕吧,我查了,驱车过去,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我垂眸看了看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几个月,我的肚子大得特别快,穿着宽大的大衣都遮不住。 算算日子,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生了。 丹丹以为我是在担心宝宝,便道:“顾易跟我说了,说宝宝们现在很好,你的身体状况也很稳定。 相反的,他建议你平日里多走动走动,这样有助于到时候生产。 所以纤纤,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小丫头两眼放光,眸中满是期待。 的确,像我们这种家乡热不是特别热,冷不是特别冷的人来说,冰雕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冲她笑道:“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去,但是现场人挺多的,你看我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去了怕是也只能在偏僻角落等着你。” “没事,你就在休息区休息,我去多拍点照片给你看,顺便买点纪念品回来。” “那行。”我关了电脑,冲她笑道,“那你去找杨管家借车。” “好嘞。” 丹丹笑嘻嘻地,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几天我们确实没有出过门,她估计快憋坏了。 杨管家知道我们要去看冰雕,专门给我们准备了厚厚的羽绒服,还给我们准备了攻略地形图,人气比较高的区域还专门用红色笔圈出来了。 丹丹笑吟吟地说回来给杨管家带纪念品,把杨管家高兴得合不拢嘴。 云城的地面很干净,道路两旁堆的都是积雪,光秃秃的树干映着蔚蓝的天空还挺美的,一种简单清澈的美。 我拿出手机沿路拍了几张照片。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景区附近的停车场。 丹丹把车停好,然后连忙下车,绕过车头来扶我。 我好笑道:“不用,我肚子是大了,但是走路没问题。” 丹丹绕着我转了一圈,羡慕道:“你说你,怀个孕,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怎么全身上下就只大了肚子,其他地方一点都没胖,瞧瞧,这要是从后面看,都看不出你是个快要生的孕妇。” “可能是第一胎的原因吧。”我冲她笑道,“等你结婚生宝宝的时候,你肯定也跟我一样。” “咦,我才不想结婚生宝宝,我有干儿子干女儿就够了。” 丹丹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后挽着我往景区里走。 这云城的冰宫好像一直都很热闹,我上次来的时候,人也是不少。 买了门票,刚进去,丹丹就被一家门店给吸引了。 也的确,那一排子店铺,就那家店面里的人三层外三层的,其他门店里都没什么人。 丹丹一脸好奇:“那店子是卖什么的啊,怎么那么多人?” 我摇摇头,倒确实觉得那店子有点眼熟。 “你在这等等我,我去瞄瞄哈,如果是啥新奇玩意,我就给你带一个。” “好。” 我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等她。 等了约莫五分钟,她就一脸兴冲冲地跑回来。 “纤纤纤纤,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我好笑地摇头,她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我冲她说:“该不会,又碰到陆长泽了吧?” “咦,碰见他干嘛?”丹丹对陆长泽是一脸嫌弃。 顿了顿,她又兴致冲冲地说,“我给你说,我看见你照片了,还有傅淮礼的照片,你俩的合照,好大几张,还框起来了,挂在那店子里,跟结婚照似的。” 第703章 我一怔,猛地想起之前,一家羽绒服店的店主要傅淮礼做模特的事情。 原来那就是当初那家羽绒服店。 没想到生意竟然这样好了。 丹丹兴冲冲地冲我道:“你跟傅淮礼之前来过啊?”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丹丹一脸好奇:“这就稀奇了,你俩怎么还肯给那家普通的羽绒服店代言羽绒服啊,这都不像那傅淮礼的作风。 我真是好奇,那店老板当时是用什么威胁他拍下那几张照片的。” 我垂眸,呆呆地看着角落里的积雪。 没有人威胁他,估摸着他本来就想跟我拍照,只是他当时太别扭,做什么都不肯说出口。 刚好这店老板想让他代言,所以他也就顺着店老板的意,拍了几张。 我现在也彻底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拍了,不过是想用这种法子能与我有几张合照罢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泛起了一抹酸涩痛意。 时至今日,过往的一切甜蜜爱意都变成了伤人的利刃,每每一回想起来,便是钻心的痛。 “我刚才进去瞄了瞄,进去买羽绒服的顾客都是冲着傅淮礼那张照片去的。 啧啧,这傅淮礼当真火到这云城来了。 还有,这身材好就是不一样,傅淮礼身上那款羽绒服都卖空几回了,男女都在买。 傅淮礼不找这老板要点代言费还真是亏了。” 丹丹的声音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冲她笑了笑:“那傅淮礼也不缺这点代言费,走吧,我们进去。” “咦,你不进去看看你的照片?” “没什么好看的。”我说着,将围巾拉高了几分,盖住口鼻。 丹丹看了看我,笑道:“也是,那店老板拍照一点技术都没有,把你拍得肥死了,等你生完孩子,姐给你拍几张好看的。” “好啊。” 我跟丹丹正有说有笑地往冰宫里面走。 一个人影忽然拦在了我面前。 我一怔,慌忙站稳。 丹丹凝眉:“你谁啊,忽然挡住我们做什么?” 那人看了看我,指着那家羽绒服店,冲我嘻嘻地笑道:“我是那家羽绒服店的老板,我说我刚才看着有点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 这次又是跟你老板一起来的吧?” 原来是那店老板,不得不说,这店老板的记性和眼力都还挺好的,这都能认出我。 我冲他淡淡道:“不是,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 店老板又瞄了瞄我的肚子,说:“恭喜你啊,上次来看你都还没显怀呢,没想到你这都快要生了,你马上就要做老板夫人了吧?” 丹丹云里雾里的,凑到我耳边小声问:“他说的老板是指的傅淮礼?” 我点了点头,冲那老板笑道:“也恭喜你生意翻了好几倍哈,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可能会想着跟你要点代言费呢。” 店老板脸色微微一变,诧笑道:“没啥,这不,我这不是感谢你们嘛,所以想着给你们送双手套帽子之类的。” 他说着,还真递来了一个袋子。 丹丹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还真是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看着就暖和。 “那多谢了。” 说罢,我和丹丹越过他,准备走。 那店老板的嘀咕声忽然从我身后传来:“奇怪了,这老板和未来老板夫人怎么是一前一后来的。” 第704章 我背脊一僵。 第一个念头就是:傅淮礼来了? 我连忙转身喊住那店老板。 “你是说,我老板来过?” “嗯呐,他一个小时之前到我店里来过,我还奇怪,咋就他一个人。 现在看来,可能是看你大着个肚子不方便,所以没带你来。” 一个小时之前? 那他现在会不会还在这附近? 一时间,我的心里有点乱。 丹丹看了看我,冲店老板道:“他去你店里做什么?买羽绒服啊?” 店老板摇摇头:“他就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好久,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慌得哟,生怕他生气,告我侵犯他的肖像权,还怕他找我要代言费。 所幸的是,他盯着那照片看了半个小时就默默离开了。 现在想来,肯定是我的照片拍得太好了,他特意跑来欣赏的。” 丹丹无语地笑了笑. 我却心乱如麻。 如果再次碰到傅淮礼,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说好永不相见的,所以,我现在是一丝一毫都不想看见他。 店老板已经回自己店里去了。 丹丹握了握我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那店老板说是一个小时之前,所以那傅淮礼肯定已经走了。 再说了,就算他还在这附近又如何,这么多人,哪那么巧就碰上了。 再再说了,就算真碰上了又如何,咱们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话是这么说。 但...... 我垂眸看了看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如果傅淮礼要跟我抢宝宝怎么办? 他恨我,但他肯定不会恨我跟他的宝宝。 我心不在焉地跟着丹丹进了冰宫。 里面的冰雕品一如既往地精致漂亮,丹丹拿出手机狂拍,就跟当初我第一次来一个样。 那时候傅淮礼就跟在我身旁,全程都没有拿出手机,也没怎么看那冰雕品。 现在想来,他就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我待在一块而已。 只是他那些隐晦的情意,我终究明白得太晚了。 知道傅淮礼今天也来过后,我一直都心不在焉,看冰雕品也完全没心情。 丹丹陪我去找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暖和,还有热腾腾的吃食和饮品。 她买了不少食物和饮品过来,陪我吃了点之后,就让我在休息室里好好等她,她去逛一圈就回来。 我点点头。 她还是不放心地说:“有任何事都要跟我打电话哈,还有,如果真不巧碰到了傅淮礼,你也别怕,这里人多,他再怎么恨你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怎样,他要是真敢欺负你,你就喊人,你是孕妇,不用怕他。” “嗯,你快去吧,不然待会赶不上看那镇宫之宝了。” “哎,我这就去,我说的,你一定要记住哈。” “嗯嗯,知道啦。”我好笑地把热腾腾的奶茶递给她。 她接过奶茶,又不放心地嘱咐了我几句,这才走。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冲着冰雕品和镇宫之宝来的,所以休息室里的人不多。 只有靠墙边的三对情侣,还有我后桌的一家四口。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后桌那两个小男孩的嬉闹声。 我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刷了刷。 顾易给我发了两条消息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我刚才在路上拍照的时候还没有的。 我顺手点开,都是一些嘱咐的话语。 [你下个月就要生了,出去多走动走动也好,注意保暖。] 第705章 [冰宫人多,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回复,切换了界面,继续刷手机。 我最近刻意没有去关注傅淮礼的任何消息,可这会刷手机,却还是无意中刷到了关于他的新闻。 他在短短两个月内收购了傅氏,将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全都逐出了傅氏。 现在的傅氏大换血,全都变成了他的人。 傅家老宅也被他买下了,傅父和其后妈被赶到了乡下。 我抿唇,心中泛起了点点波澜。 傅淮礼到底还是憎恨他父亲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他母亲不至于痛苦了一辈子。 现在他母亲没了,他也就开始放开手去报复整个傅家了。 还有傅家的那些人,但凡他们曾经对傅淮礼好一点,也不至于会落得被赶出傅氏的下场。 人都是记仇的。 傅淮礼之前没有报复他们,估计是因为心中还有一处柔.软的地方。 如今,他心里只有冰冷的戾气了吧。 新闻里的配图,傅淮礼一袭黑衣,眉眼间的戾气很重。 我在想,如果他想报复我,我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正想着,休息室里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心底却是狠狠一震。 那人身上的气息冷然,一袭黑色大衣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他双手插在兜里,戴了帽子和围巾。 围巾拉得很高,遮住了口鼻。 可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傅淮礼! 他就是傅淮礼!! 我的心猛地狂跳,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我感觉他正在向我走来。 我把头垂得很低很低,整个神经都绷紧了。 黑色衣角从我的桌边擦过,带着一片冷气,惊得我的心瞬间收紧。 好在他只是走过去了,去那窗口点餐。 我强作镇定地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又把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我现在裹得严严实实的,肚子又这么大,他应该不会认出我。 傅淮礼在窗口点了两杯奶茶。 我心下一怔,那店老板不是说他一个人来的么? 为什么他会点两杯奶茶? 另外一杯会是给谁点的? 顾青青?! 想起顾青青,我暗暗握紧身侧的手,心里涌起一抹深浓的恨意。 傅淮礼点完奶茶后,又折回来,坐在了我前面那一桌。 我与他的背影,不过两米远。 隔着一张桌子,我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萦绕的寒意。 我缓缓抬眸,盯着他的背影。 他瘦了,消瘦了许多。 不知为何,此刻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我的眼眶竟泛起一抹酸涩。 不是心疼,而是委屈。 我想起了那时,他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滚出江城的决绝。 脑海里却又回荡着他给我制造的惊喜,说爱我时的柔情,还有那些告白的话语。 曾经的甜蜜与痛苦在心里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低下头,拉开围巾深吸了几口气。 等我把围巾拉好,盖住口鼻,再抬起头时,他却忽然回过身朝我这边看来。 第706章 我心头猛地一跳,浑身骤然绷紧。 好在他并没有看我,只是看向了我身后的门。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身去。 至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微微松了口气,心想,我要不要悄悄离开这里? 但外面都是来看冰雕的人,今日又逢了镇宫之宝开放,人比平时多。 现在丹丹又不在身边,我挺着这么大肚子出去又怕跟人撞到了。 心里正想着,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我缓缓抬眸,看到傅淮礼拿出手机接电话。 “过来了?” “......” “嗯,103休息室。” “......” “放心,给你点了,是茉莉奶绿。” 男人的声音虽然冷冷淡淡的,但仔细听,能听出其中的无奈和包容。 所以,那杯奶茶真的是给顾青青点的?他今天是跟顾青青一起来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一抹人影忽然风急火燎地冲进来,经过我的桌边,卷起一阵冷风。 “哎呀,你说去买奶茶,怎么钻进这休息室来了?” 来人不是顾青青,竟然是陆长泽! 傅淮礼和陆长泽两个大男人来看冰雕,还喝奶茶? “你说你咋回事啊,大老远要来看冰雕的是你,结果来了又不看的还是你,你想咋样啊你?” 陆长泽拿过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对着傅淮礼继续吐槽,“你说你,来了一场,那么好看的冰雕,你眼睛不看,照片不拍也就算了,一路上都跟幽魂似的跟在我身旁,人都撞到了好几个,要不是人家看你这张脸好看,早就骂你有病了。” 陆长泽吐槽得起劲,傅淮礼忽然幽幽地朝他看了一眼。 陆长泽顿时闭了嘴,视线忽地朝我这边瞥来。 我心一跳,还没来得及低头,他倒是自己先把视线给移开了。 他半坐在傅淮礼那张桌子上,捧着奶茶汩汩地吸着,闷声说:“不是我要嫌弃你,只是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地走一走,逛一逛,你看你,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跟你出来玩真特么没劲。” 傅淮礼没理他,点的那杯奶茶也没喝。 陆长泽一口气把自己的奶茶喝完了,扬手将空杯子抛进一旁的垃圾桶,又拿过他的奶茶汩汩地吸。 半晌,他冲傅淮礼道:“走了,回去。” 傅淮礼半靠在椅子上看他:“你不再逛逛?” “你都不逛,我逛什么,再说了,刚刚碰到了个煞风景的,心里正烦着呢。”陆长泽闷闷地道。 “煞风景的?”傅淮礼淡淡地笑了笑,“你在这里都还能碰到认识的人?” “可不,倒霉着呢。”陆长泽说着,直起身子道,“走吧,回去,冷死了,还不如在酒店里窝被窝呢。” 我赶忙垂下头,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我的桌子旁经过。 直到他们都走出了休息室,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奇怪,我怎么感觉陆长泽刚刚说的那个煞风景的是丹丹啊。 正想着,我忽然发现傅淮礼有东西落在了他那张桌子上,像是一张照片。 老板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了,还以为是不要的废品,正准备扔掉。 我连忙站起身,冲老板开口:“给我吧。” 那老板一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最后顺手给我了。 我接过来一看,真的是一张照片,正是之前,那家羽绒服店老板给我们拍的。 傅淮礼拍得很好看,身形挺拔。 我站在他身旁矮了一个头,穿得臃肿得像个小皮球。 看着这张照片,我的鼻尖顿时涌起一抹酸涩,心里有些难过,又觉得有些可笑。 他竟然还去找那店老板要了照片。 第707章 他这又是何必? 既然将我赶出了江城,决心不再与我相见,又何必拿着过往的照片睹物思人。 忘了我不好么? 心里正难过着,手里的照片忽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抽了出去。 “这是我的。” 清冷熟悉的声音响在耳旁,我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是去而复返的傅淮礼。 他翻过照片仔细查看,确定照片没有什么损坏,这才转身往外走。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抿唇,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他没有认出我,不然可就麻烦了。 诚如丹丹所说,我问心无愧,不欠他什么,也没必要怕他。 可我的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如果被他认出来,他肯定会跟我抢宝宝。 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宝宝了,我不能让他抢走我这两个宝贝。 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我扶着桌子正缓缓地坐下去。 不想后排嬉闹的两个小男孩追追打打,忽然一下子撞开了我的椅子。 我一时防备不急,直接坐到了地上。 瞬间,一股剧痛猛地从腹部传来,紧接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下流了出来。 宝宝!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宝宝会不会有事? 心底顿时涌起一抹无法言说的惊惶和恐惧。 那抹恐惧和腹部传来的剧痛,逼得我整个人几近晕厥。 这一瞬间,我也顾不得傅淮礼会不会跟我抢宝宝了。 宝宝的安全最重要。 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整个腰间都被大刀直接斩断了一般,痛得我浑身发抖。 “傅......傅淮礼......” 我冲着门口,艰难地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可发出的声音却很快被一阵阵尖叫所覆盖。 “啊,血,她流血了,赶紧叫救护车。” 撞倒我椅子的两个小男孩直接吓懵了,怔怔地站在一旁。 家长凑了过来,焦急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天啊,怎么摔得这么重,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我孩子是无心的,姑娘啊,我给你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了,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叫声,周围的人全都拢了过来。 而那一瞬间,傅淮礼明明回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明明看了一眼,可是他并没有认出我。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出去。 门口还传来了陆长泽的嚷嚷声:““不就是一张照片么?看把你急得,谁叫以前人在的时候,你不趁机多拍点照片,真是,这照片又不好看,瞧你宝贝得...... 咦,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傅淮礼:“不知道,有个孕妇摔倒了吧?” 陆长泽:“啊?那不是很严重,叫了救护车没有?” 傅淮礼:“不知道,应该有人叫了。”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透过周围人的缝隙,我看到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衣角。 腹部越来越痛,身下的血也越来越多。 我痛苦地闭上眸,心里瞬间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替代。 第708章 “天啊,她这么大的肚子,这样一摔,孩子没事吧。” “难说啊,她流了好多血,情况怕是不好,救护车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赶紧联系一下这景区的负责人,看有没有医务室,得赶紧把她送医务室里去啊。”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我孩子是无心的,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家可该怎么赔啊。” “哇......哇呜......呜......” 很快休息室里就乱做一团,围观者的议论声,家长的惊慌声,还有小男孩的哭声连成一片。 我惊惶地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拽着身旁的人,冲她痛苦哀求:“宝宝,救......救我的宝宝......” 身旁的人在跟我说什么,我已经一句话也听不清了,只是不停地哀求他们救救我的宝宝。 就在我无比恐惧绝望时,一抹人影忽然冲了进来。 那人满脸焦急和担忧。 竟是顾易。 “小秦,怎么会这样?别急,我救你,我这就来救你......” 他说着,一把将我抱起,焦急地往外面冲。 我看向身后地上的那摊血,恐惧得浑身发抖。 我揪紧顾易的衣襟,我冲他艰难开口:“救宝宝,一定要救......救宝宝......” 顾易走得很快,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绷的脸上尽是焦急和阴沉。 蚀骨的剧痛不断袭来,吞噬着我的意识。 我再也坚持不住,在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冲他低声道:“如果......如果最后无法都保全,那......那就救孩子吧......” 说完,我整个人便彻底跌进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不知道我到了什么地方,周围都是黑的,只有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 地上是月光洒下的银白。 周围静寂,只有幽幽风声。 我漫无目的地朝着前面走,一眼望去,眼前的路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空旷苍凉的郊外,到处都萦绕着未知的恐惧。 我抱紧双臂,在路上小跑起来。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人呢?我爱的那些人呢? 我喊妈妈,喊傅淮礼,喊丹丹...... 可是没有一个人应我的声。 忽然,从夜空中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 “产妇血压不稳,赶紧上仪器稳住血压。” “产妇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羊水浑浊,马上进行紧急剖腹产。” ...... 是谁在说话? 奇怪的声音遍布在夜空中,在寂静荒凉的郊外荡起一阵阵清冷的回声,瞬间犹如无数张嘴在我的耳边重复着那几句话。 话语重叠,又像是很多人在我耳边念经。 “你们是谁?” 我冲着夜空喊,可还是没有人回应我,有的只是呼呼的风声,很冷,很可怕。 我继续往前跑。 说不定妈妈就在前面等我了。 我跑啊跑啊,整个人却好似还在原地。 瞧,那棵枯树一直在我身旁,没动过呢。 我抬眸望向远方,却是遥遥无尽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 心里漫起恐惧,我又连忙调头往回跑。 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等我。 我拼命地往回跑啊跑啊。 不知跑了多久,夜空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第709章 那声音由远及近,好似响在我的耳边,又好似响在遥远的天际。 我怔怔地环顾四周。 哪来的宝宝? 那是我的宝宝么? 忽然想起什么,我急促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平坦的腹部令我心底猛地一慌。 孩子。 我的孩子呢? 我发了疯地在寂静的夜空下寻找、尖叫。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睁开眼的那一刻,腹部的疼痛也跟着苏醒。 我急促地摸向腹部,平坦的腹部令我心底骤然一慌。 我连忙坐起身,却瞬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我不禁倒吸了口气。 正在这时,丹丹推门进来,看见我起来了,吓一跳,赶紧冲过来扶住我。 “纤纤,你醒啦,快躺下,你伤口还没愈合,不能乱动。” “宝宝,宝宝呢?” 我拽着她的手,急促地问。 丹丹冲我笑:“没事,宝宝们已经拿出来了,是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因为提前一个月生产,又是两个宝宝共着吸收肚子里的养分,所以宝宝们没有那么大,都只有四斤多点。 但好在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丹丹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我狠狠蹙眉,拽着她的手焦急地问:“宝宝们真的都很健康么?他们在哪?我想看看。” 丹丹安抚着我坐好,冲我笑道:“你先别急,宝宝们现在在温箱,好着呢。” “温箱,为什么要去温箱?” 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宝宝,我的心里就是很慌很慌。 “因为呛了羊水,加上一些其他小问题,所以护士送去保温箱了。 别担心纤纤,我刚才去看了,两个宝宝好着呢。 而且哥哥可能吃了,刚刚护士跟我说他现在都能吃60毫升的奶粉呢。” 我对这些没概念,只是问她:“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了,但是你伤口还没好,身子也伤着了,所以还得在医院再住一个礼拜。” 我看着她,想起还素未蒙面的宝宝们,心头揪得紧紧的。 “那宝宝们还要在温箱里待多久,我想去看看他们。” 丹丹架不住我的哀求,最后还是扶着我去了新生儿科。 我们过去的时候,顾易正在新生儿科门外。 见我过来,他连忙过来扶我:“怎么下地了?” “我来看看宝宝。”我冲他说。 顾易朝丹丹看了一眼。 丹丹垂眸道:“纤纤很担心宝宝,所以我扶她过来看看。” 我看了看他们俩。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紧张太慜感了,我隐约感觉关于孩子的事,他们瞒了我一些什么。 正想着,顾易冲我笑道:“没事,宝宝们很好,我刚刚才看过他们。” “是么?” 在丹丹的搀扶下,我快步来到新生儿科门口。 除了护士,家属是不能进去的。 我只能趴在门上,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 里面有好多个温箱,我都不知道我的宝宝们在哪个温箱里。 顾易道:“从左边开始数,第三个和第四个温箱是你的宝宝,前面那个是哥哥,后面是妹妹。” 我听罢,踮起脚尖朝里头看,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丹丹扶着我笑道:“纤纤,咱们不着急,反正再过十天,他们就要从里面出来了,到时候你就能收获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啦。” “他们还要在里面住十天么?” 对于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来说,这十天真的很难熬。 第710章 自从清醒后,我感觉这日子像是度日如年一般,数着过。 对宝宝们的思念俨然已经盖过了伤口处的疼痛。 终于,到了宝宝出院这天,丹丹叫我就在病房等着,她和顾易去把宝宝们抱过来。 可我等不及,直接跟着他们一道过去了。 伤口还没好,走路都是疼的。 来到新生儿科门口,报了我的名字后,护士就进去抱宝宝。 我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几分钟过后,两个护士将宝宝抱了出来。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了其中一个粉色包被的,丹丹接过那个蓝色包被的。 我看向包被里睡得香甜的宝宝,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我抱的这个应该是女娃,一张小脸肉嘟嘟,粉粉.嫩嫩的。 只是眉眼间,竟像极了傅淮礼。 丹丹凑过来,把另外一个宝宝给我看:“纤纤,你快看,这是你儿子,是不是很可爱,你看他这张小嘴,真像你哦。” 是啊,儿子的嘴巴比较像我,但两个宝宝整体看着,还是更像傅淮礼。 希望他们长着长着,能多像我一点。 看着两个宝宝健健康康,什么事都没有,我心里的不安终于彻底散去。 只是我的注意力都在宝宝们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顾易和丹丹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办了出院手续后,顾易就将我们接回了别墅。 杨管家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见车子开进来,赶紧拿着斗篷迎上来。 我还没下车,丹丹就接过杨管家手里的斗篷,把我包得严严实实的。 丹丹说:“刚生产完的孕妇不能见风,不能着凉,还是注意点,以免落下病根。” 两个宝宝被佣人们抱了进去。 婴儿车早就准备好了。 两个宝宝一放进去,周围的佣人都拢了过来。 看得出,大家都可喜欢宝宝了,直夸我的两个宝宝可爱又漂亮。 丹丹扶着我坐到沙发上,杨管家给我递了一杯红糖鸡蛋汤:“秦小姐,饭菜马上就好了,您先喝这个暖暖身子。” “好的,谢谢杨叔。” 丹丹朝宝宝们瞥了一眼,冲我问:“你那次说要好好想想宝贝们的名字,想到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男孩子叫秦擎,女孩子叫秦雪。” “啊,名字都这么简单啊,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我摇了摇头:“百度上有很多一百分名字,我在里面随便挑了两个。” 丹丹一脸无语:“你可真随便啊。” 顿了顿,她兴奋地坐直身子,“那娃娃们的小名,就由我这个干妈来取了哈,嗯,男娃娃就叫乐乐,女娃娃就叫嘟嘟。” “好。”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将红糖鸡蛋水一口喝完,便凑到婴儿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宝宝们。 我感觉就这样看着他们,怎么都看不够。 而且我感觉好神奇啊,他们明明前些天还在我的肚子里,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么可爱的两个宝宝。 真想抱着他们又亲又疼,但是我不敢。 顾易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地问:“现在宝宝们出生了,傅淮礼那边,你看......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第711章 “关他什么事?”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怕宝宝们热,把宝宝们的包被解开了。 我没什么语气地道,“这是我生下的宝宝,自然是我一个人的,告诉他,难道是让他过来跟我抢么?” 顾易抿唇,看向了丹丹。 丹丹诧笑道:“对,不能告诉他,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会来跟纤纤抢宝宝。 这是纤纤去了半条命生下的,可不能让他抢了去。” 就在这时,嘟嘟忽然哭了起来,嘟嘟一哭,乐乐也就跟着哭。 我一怔,顿时慌张地看向他们:“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哭了。” 顾易笑道:“不急,他们只是饿了,我去冲奶粉。” “还是我去吧。”我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那些婴儿用品。 顾易按住我的手,温声笑道:“我来吧,你先好好看着,这冲奶粉也得讲究水温。” 丹丹把我扶回沙发上,冲我小声道:“你就让顾易去吧,他之前虽然老是护着他妹妹,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人心还挺细的,像换尿不湿,刚才也是他换的呢,那手法可熟练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学过婴幼护理呢。” 想着顾易是医生,我也就没再强求。 丹丹看了看顾易,又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其实这段时间,顾易表现真的还挺不错的,每次你一有危险,他都会及时出现。 上次在冰宫,你摔倒导致早产,幸好他赶来了。 我当时看你满身鲜血,都吓死了,好在你和宝宝没什么事,不然我可要内疚死。 所以,念在这段时间,他对我们的照料上,咱们就别怨他了吧。” 我握了握她的手,笑道:“我没有怨他,真的。” 说罢,我看向顾易,男人冲奶粉的手法也挺熟练。 不一会他就冲好了两瓶奶粉,一瓶多一点,一瓶少一点。 他将少一些的那瓶递给我,说:“嘟嘟现在只吃30毫升,你把她抱在怀里喂,婴儿刚开始都吃得慢,你耐心点。” 我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哇哇啼哭的女儿。 神奇的是,奶嘴一凑过去,她就不哭了,粉粉的小嘴立马就含.住了奶嘴,一个劲地吸。 我惊喜道:“她在吃耶,好可爱啊。” 顾易笑了笑,抱起乐乐喂。 一旁的杨管家感叹道:“咱们这屋里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啊,要是一直都能这样热闹该多好啊。” 我抿唇,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儿,没有说话。 带宝宝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两个宝宝一切都好,也没怎么吵夜。 而且他们简直是一天一个样,我逗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还会冲着我笑。 丹丹在一旁看着,心都要融化了,直言以后也要去找个基因优秀的男人生宝宝,然后去父留子。 在云城待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该离开了。 两个宝宝过了百天宴后,我就跟丹丹带着宝宝们去了海城。 离开的当天,别墅里的佣人都舍不得,围着两个宝宝看了半天,有的还给宝宝送了礼物做纪念。 杨管家更是不舍地落了泪。 而顾易一句话也没说,脸上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亲自送我们去了机场。 分开时,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保重。” 第712章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几次关键时刻的救命之恩,心底到底还是有了一丝丝触动。 我忍不住冲他道:“关于你维护你妹妹的事,我不怪你,真的。” 顾易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是我们永远也没有可能,即便没有傅淮礼,我们也没有可能,对么?” 我抿了抿唇,道:“是的。” 既然注定要辜负,那便不能再让他对我有任何念想。 顾易笑了笑,笑声听着越发孤寂。 良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容,忧伤,却很美。 他说:“到那边安顿好后,给我回个信息,以免我担心。” “好。” “还有,照顾好宝宝们,如果......如果他们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通知我。” “好。” “......保重啊,小秦。” 他最后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身旁的丹丹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哎呀,好惆怅啊,我忽然发现其实顾易也挺好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嘟嘟去过安检。 丹丹抱着乐乐跟在我身后。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疑问,比如刚刚顾易说了一句,如果宝宝们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通知他。 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按道理来说,他一定是希望我的宝宝们健健康康的,而且这是送别,所以他应该不会说那样的话才对。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说那话的时候,表情还挺认真严肃的。 我越想心里越慌。 过了安检后,我冲丹丹问:“宝宝们生下来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啊。”丹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我再三追问:“真的没问题?”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他们会吃会睡的,能有什么问题。” 那顾易刚刚怎么突然说那样的话? 丹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易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她哈哈笑道:“你也晓得,这两娃基本都是顾易帮你带的,他不信任育婴师和保姆,又怕你休息不好,于是晚上都是他亲自带着这两宝贝睡的。 所以他跟这两宝贝的感情深厚着呢。 如今我们要离开了,他的心里肯定是又不舍又不放心,所以就嘱咐了你那么一句,你也别往心里去,也别胡思乱想了。” 丹丹说话间,已经抱着乐乐走到我前面去了。 看她说得也挺有道理,我便也没再多想。 然而一年后,意外还是发生了。 云城飞去海城,大概要三个小时。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四点多。 一下飞机,便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气。 这海城比云城,真的不是暖和一星半点。 我和丹丹去母婴室换了身衣服,又把两个娃娃的包被换成了薄的,还给他们喂了一顿奶,这才前往丹丹早就购买好的房子。 丹丹购置的是市中心的一个套间,套间不大,住我们几个人也足够。 她说等以后赚了大钱,我们再买别墅。 看着丹丹亮晶晶的双眼,我的心里一阵感动。 这段时间,真的多亏有她陪着我。 我在心底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赚很多钱,一定要强大起来,然后回去找那顾青青报仇。 她害死了我母亲,捅她的那两刀又怎么够。 第713章 至于我哥哥,拉黑他之后,我们也再没什么联系了。 无所谓他跟顾青青现在怎么样了,反正在他开口诬陷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哥哥了。 海城气温适宜。 我平日里在家边写剧本,边照顾宝宝。 而丹丹则接了一些戏拍。 为了赚钱,她几乎什么戏都接,人也经常会在各个城市之间来回飞。 看她那么辛苦,我不免也更加努力了。 我请了一个保姆,白天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她看宝宝,我就专心写剧本。 到了晚上,我就带着宝宝们睡。 大约又过了四个多月,我的剧本终于完成了,那是一部宫斗大戏。 我也知道,市场上,这类型的剧本也挺卷的。 所以投稿的时候,我心里也着实忐忑得不行。 然而令我惊喜的是,稿子投出去两天后,对方就给我回复了,说我的稿子他们公司收了。 然后就是议价的过程。 对方给的价钱还挺高,还说如果剧本拍出来,戏大火了,还会给我按比例分成。 这可把我受宠若惊得,本来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虽然很用心,但也着实没什么自信。 可没想到一下子就有媒体公司收了,给的价钱还不错。 我当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丹丹。 丹丹也高兴得不行,她刚好那部戏的戏份也杀青了,晚上正好飞回来。 因为还有宝宝要照顾,我也不方便去机场接她,也不方便带她出去嗨。 最后我只好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然后又点了一些烤串和啤酒。 丹丹是晚上七点半到家的,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熊抱,然后洗手换衣服,迫不及待地去婴儿房里看宝宝们。 我把饭菜端出来,冲她笑道:“他们都睡了,明天你再逗他们玩。 然后我的剧本卖出去了,合同也已经签了,钱也到账了,这段时间你就休息一下。” “好哇,离开久了,我这心里真是想念这两个小家伙想念得紧,吃饭睡觉,想的都是他们。 晚上突然醒了,也是扒拉他们的照片看,扒拉得睡不着。 啊啊啊啊......我到时候也要生两个这么可爱的宝宝!” 我好笑道:“那你多留意多留意你身边的单身好男人,有好感的,就勇敢地上。 嘻嘻,到时候你生了,我也要做你宝宝的干妈。” 丹丹撇撇嘴:“什么单身好男人,压根没有!” 她坐到餐桌前,熟练地开了一瓶啤酒,正往酒杯里倒,忽然想到什么,冲我道:“对哦,忘记跟你说一件事。” 我将烤串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冲她问:“什么事?” “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江城。” 我舀汤的手一顿,看向她:“去了江城?” “嗯。”丹丹撸了一根烤串,说,“经纪公司带着去的,有我,还有其他几个女星,说白了,就是去参加一场应酬,陪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喝酒。” 我抿唇,心里不是滋味:“丹丹,那样的应酬,你以后还是别去了,就算得罪了经纪公司也别怕,大不了不拍戏了,我现在写剧本也能赚到钱了,换我养你。” 丹丹性子直,以前那样的应酬,她都是不去的。 这次之所以会去,估计也是想多挣点钱来养我和宝宝们。 想到这里,我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然而我在这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她却噗嗤一声笑了。 “我要跟你说的重点不是应酬,而是,你猜我在酒局上又碰到了谁?” 我一怔,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道:“陆长泽?” 丹丹摇头:“是有他,但不止他。” “......傅淮礼?” 丹丹又摇了一下头:“不止不止,我这回碰到可多熟人了。” 第714章 我好笑道:“那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你都碰到了谁。” “我还碰到了秦逸和那贱青青!” 他在提起秦逸时,眸光微不可闻地黯了黯。 她又撸了两根串,哼道:“你是不知道,在酒局上,那顾青青老贱了,她知道我是你的好姐妹,就在酒局上一个劲地为难我。 你是没看到她那矫揉造作,假装清纯的样子,真是恶心得哟。”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我紧了紧手中的勺子,问她:“那顾青青当时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丹丹一怔,瞅了瞅我:“你......你该不会是想杀回江城吧?” “顾青青我是不可能放过的,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秦逸很护着她。”丹丹仰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自嘲地哼笑道,“你是没看到,秦逸护她的那个劲,真的,我还从未看到秦逸那样护过一个女人,除了你。” 丹丹说这话时,眼里藏着忧伤。 我就知道,这丫头上回嘴里答应我不再喜欢秦逸,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没有释怀。 我冲她道:“你还是快跟我说说,那女人怎么欺负你了,我回头给你报复回来!” “哼!”丹丹又灌了一杯酒,气哼哼地说,“那个狗青青,她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跑来给我敬酒,还故意提到你,说什么看我是你的好朋友,特意给我敬酒来着。 我想那么多人都看着,便把恩怨放下了,准备心平气和地接下她那杯酒。 哪知我刚碰到酒杯,她就松手了,酒杯掉落,酒洒了她一身。 那个狗秦逸立马就起身着急地把她护在怀里,问她有没有什么事之类的。 真是笑死,不就是红酒洒到了衣服上嘛,能有什么事? 倒是那酒杯摔在了地上,碎片把我的腿给刮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腿。 她缩了缩腿:“没事,早好了。” 顿了顿,她越发气愤地道,“其实那都还没什么,关键是,我都没说什么,那狗青青竟然还嘤嘤地哭,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我是在为你报复她,那泪眼婆娑得哟。 我一看她那样演那样装,再想起她之前对你做的那些坏事,我一个没忍住,就站起身骂她扇她了。 个狗秦逸顿时就把我给推开了,还让我给她道歉,你说气不气!” “好了好了,别气了。” 我坐到她身旁,搂着他的肩膀道,“咱们不理秦逸了,不理了。” 我这么一安慰,丹丹忽然就落泪了。 我吓一跳,赶忙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她接过纸巾,将脸别到一旁,胡乱地擦了几下,然后回头又冲我笑嘻嘻。 一看她这样,我就心疼得不得了,对我哥的怨恨也就更加浓郁了些。 她说:“我没哭,就是这个烤串好辣啊,我被辣哭了。” 我也没拆穿她,又给她倒了杯酒。 喝吧,喝醉了心里只怕还好受些。 她咕噜几声,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喝尽,冲我笑得很讽刺:“你说他们一个个是不是瞎,那狗青青演戏演得那么拙劣,他们一个个竟然还全都相信了。 你是不知道,在场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一个个全都看好戏的模样。 哦,你的傅淮礼没有看好戏,你的傅淮礼好像一直都神游在外,心思不在包间里,好多个老总跟他搭话,他都不带搭理的。” 我蹙了蹙眉。 这就奇怪了,顾青青受了委屈,梨花带雨的,傅淮礼竟然没有心疼,没有紧张,这可真不像他。 还有,我哥跟顾青青竟然会公然一起出现在傅淮礼面前,这便证明她跟我哥那‘男女朋友’的关系已经在傅淮礼面前确定了。 第715章 既是如此,那么她跟傅淮礼应该更加不可能。 可是不对啊,她不是很喜欢傅淮礼,喜欢到了那种疯癫的地步么? 甚至为了拆散我跟傅淮礼,还不惜害死了傅淮礼的母亲。 所以,她耗费心思拆散了我跟傅淮礼,把我赶出了江城,难道就只是为了跟我哥在一起? 这怎么都说不通啊,这两者甚至都关系不到一起去。 “对了,忘了说那个陆长泽。” 丹丹面前的串撸得差不多了。 我又给拿了一把放在她面前,只听她讲,“那个陆长泽真不是个好人,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女人,去他的,他女人那么多,他记错了不是?” 我噗嗤笑了一声。 这个傻丹丹啊。 我冲她道:“人家陆长泽这是在替你解围呢。” “怎么可能?解围是这样解围的? 而且他是在看戏看够了,愣是等我被经纪人数落一通,等我被他们都欺负得够够的,这才开的口。 他要是真心替我解围,在一开始顾青青演戏害我的时候,就该开口了。 我看他就是在消遣我!这些个有钱公子哥的趣味真是不敢恭维。” 我好笑地摇头。 看来,丹丹对那陆长泽的意见还挺大的。 “还有啊,酒局结束,我要离开的时候,那陆长泽还把我堵住了,说什么替我解围了,我要怎么报答他。 你是不知道,他那轻浮的样子哦,我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呃...... 不可否认,那陆长泽不正经起来,那是真的不正经,调戏女孩子可是拿手得很。 想当初我去报名参加那个舞蹈盛会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他,他就是一副轻浮慵懒的模样。 那扣子不好好扣,笑也不好好笑的,说难听点,就一流氓样。 也难怪丹丹对那陆长泽意见那么大的。 丹丹最是不喜欢这种流里流气的男人。 她之所以会喜欢我哥,大部分也是因为我哥对感情之事开窍得晚,没什么花边新闻,在感情上,那简直是一张白纸,单纯得不行。 只可惜,这张白纸还是被顾青青给霍霍了。 话题回笼,我搂着她笑道:“他就那样,咱们不理他就是。” “这事还没说完呢,他纠缠我的时候,你哥又冲出来找我了。 看见你哥出来找我,那陆长泽冲我笑得哟,咋形容?哦,对,讳莫如深,是的,他笑得一脸的讳莫如深。 啥意思啊?纤纤,你说他干嘛那么笑?很好笑吗?他是不是有病?” 我捂着嘴闷笑了一声:“嗯,对,他有病。” 顿了顿,我冲她问,“秦逸冲出来找你做什么?跟你道歉?” “才怪了,你想得美,那狗青青就是他的心肝,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认为他的心肝有错!” 丹丹气愤地说完,又灌了口酒,说,“他先是让我不要跟陆长泽接触,说陆长泽女人太多,我要是跟陆长泽扯上关系,以后只有受伤的份。 我没理他,他也是有病,前一刻还那么护着顾青青,要我道歉,这一刻又提醒我远离渣男,装什么好心呢。” 我沉默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看来那场酒局,她是气得不轻的,受的委屈也不少。 “看我不搭理他,他就开始问关于你的消息,我还是没理他,可你猜怎么着?” 第716章 我瞅着她。 讲真,这傻丫头真的很喜欢卖关子。 等她撸了一根串,她哼笑道:“你哥他竟然在我面前哭了,他说他很想你,很担心你,想见见你,让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他。 呵呵,可能么?真是搞笑,是他要护着顾青青,害你落得如此境地,他还有脸哭?” 我垂下眸,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到底是一个妈生的,我哥又陪伴了我那么多年,处处护我爱我,说不心酸那是假的。 只是心酸,不代表就要原谅他。 哪天他要是肯到傅淮礼面前去揭穿傅母是顾青青害死的,那我就原谅他。 只可惜,这几乎不可能。 丹丹看了看我,声音忽然又小了下来。 “纤纤,其实当时,我看你哥哭了,真的有点心疼了。 他很卑微地向我问你的情况,问你身体怎么样了,问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 他眼眶红红的,人也清瘦了不少,我一时不忍心,就跟他说了。 我说你已经生了,现在很好,不用他操心!” 顿了顿,丹丹又说,“他当时是高兴的,但是满脸泪水,那模样,真的,看得人心酸,我从未见他那样过。” “可是,那也不是他自找的么?” 我垂着头,喝了两口汤。 也不知道是汤的热气,还是什么,我的眼前浮着一抹水雾。 丹丹说:“当时你哥又哭又笑,说他当舅舅了,还说他要给他的侄子买很多很多礼物。 他还央求我,把宝宝们的照片给他看。 纤纤,我知道,我不该理会他,但是你不在现场,你真的体会不到,他当时那个哀求的眼神,那眼眶通红又带着泪的模样,我真的没法拒绝。 然后我就......我就把宝宝们的照片给他看了。” 丹丹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 这丫头肯定怕我责怪她。 我好笑地拍着她的肩:“没事,给他看也没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怀宝宝了。” “关键是......” 丹丹的声音更加小下去了,我顿感不妙。 便听她下一句说道,“我刚给你哥看完宝宝们的照片,一转身,我就看见傅淮礼就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抽烟。” 我心底一慌。 不是! 没有那么巧吧? 还是说,那傅淮礼专门在那偷听的? 丹丹看了看我,连忙给自己找补:“那傅淮礼走路真的悄无声息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明明陆长泽纠缠我的时候,那没人的。 他就跟个幽灵似的,不过,他当时脸色平平静静的,就靠在那吞云吐雾的,应该没听到我跟你哥的对话。” 想想也是。 以傅淮礼的性格,他要是知道我生了宝宝,肯定立马就开始派人查我的下落,然后来跟我抢宝宝了。 可听丹丹的意思,这酒局都过去好多天了。 可这些天里,也并没有人来打扰我跟宝宝们。 所以,傅淮礼应该是没有听到丹丹跟我哥当时的对话。 想到这里,我不免松了口气。 丹丹冲我闷声道:“都怪那个秦逸,泪眼婆娑的,明知道我这个人心软。” 我冲她笑:“下回你碰到他了,直接走人,别理他。” “肯定的!” 第717章 丹丹哼了一声,埋着头吃东西。 我瞥了瞥她,心知她因为我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便也没再提那些人。 我转移话题,又跟她说了一些关于宝宝们的趣事,还把宝宝们最近的照片给她看。 宝宝们现在快八个月了,超级可爱,还特别爱笑。 尤其乐乐,逢人就笑,嘟嘟就要内向一点,也文静一些,嘟嘟得有人逗,她才肯笑。 乐乐成天到处爬,嘟嘟就只坐在那安静地玩玩具。 每天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陪伴,我的心都是软的。 丹丹听我把宝贝们说得那么可爱,忍不住又去婴儿房瞧了瞧两个宝宝。 她说她接下来就暂时不接戏了,就待在家里好好陪着我和宝宝。 我自然也是开心赞成的,我本来就希望她多休息休息。 丹丹又喝了好几瓶酒,到最后都有点醉了。 我扶她到房间里休息,刚掖好被子,就听见她在哭。 她侧着缩在被子里,嘤嘤地哭。 我叹了口气,心疼地抚着她的后背。 她翻过身,抱着我的手,含糊不清地说:“那顾青青有什么好,为什么秦逸要喜欢她? 秦逸就是瞎,心瞎眼瞎,他明明对感情不开窍的,他明明说过他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的。 为什么对顾青青就可以,呜......纤纤,我是不是不好,没有顾青青好......” “怎么可能,我们家丹丹最好了,那顾青青是什么玩意,不过就是会装一点罢了,她能有什么优点,矫揉造作,恶心死了。” “可是男人们都喜欢她那种,不是么?” “喜欢她那种的男人都是瞎子,尤其可是我哥。 好丹丹,别难过了,我哥那种傻缺恋爱脑,他配不上你,我们丹丹值得最好的男人守护。” “可是我喜欢秦逸,我真的好喜欢秦逸......” 她抱着我的手,含糊不清地说,眼泪都蹭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心疼地叹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都不知道,她对我哥的这份隐晦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想了,早点休息,宝宝们都好想念你这个干妈的,明天我们带宝宝们出去玩。” 丹丹没有应我的话,她瘦削的身子因为刚刚哭泣,一抽一抽的。 我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她睡着了。 正要抽出手关灯,她忽然喃喃地开口:“那年,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只有秦逸在,他在打游戏,看见我,就让我跟他一起打。 我不知道我当时姨妈来了,被他看见了,我当时很拘谨,觉得很丢人。 但是他并没有笑我,而是亲自出去给我买了姨妈巾回来,他还去给我煮了红糖水。 他是细心温柔的,只是,那样的温柔,我也只享受了一次,再也不会有了。 纤纤......再也不会有了......” 我垂眸,心中亦是涌起一抹难过。 以前的秦逸是很好啊。 可终究人是会变的,就跟我爸一样。 丹丹没有再说什么了。 良久,我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来,给她掖好被子,熄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我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把我哥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我直接照着那串号码拨了过去。 第718章 那边几乎秒接,紧接着,我哥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纤纤,是你吗?纤纤?” 听着他语气里的激动和急促,我心底一抽,鼻头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酸意。 我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冲他冷冷道:“管好你的顾青青,要是她再敢欺负丹丹,我不介意多往她身上捅几刀!” 我哥怔了两秒,近乎讨好地笑道:“纤纤,你在说什么啊,青青没有欺负丹丹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那次的酒局应酬,我不想多说,总之,如果你和你的顾青青再敢让丹丹受委屈,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还有,你如果想知道关于我的消息,那就直接问我,以后不要再烦丹丹。 你要爱你的顾青青,没人拦着你,但是欺负丹丹就是不行!” 我哥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低声说:“纤纤,我们不提这个了,可以让哥哥看看你的宝宝们吗?哥哥很想你,也很想见见侄子侄女。” “是你选择要留在江城的,是你抛弃了你妹妹,所以,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跟我的宝宝们,都与你没什么瓜葛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再见!” “等等,纤纤,等等,别挂。”我哥急促地开口,哽咽的声音里尽是哀求,“是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你,但是哥哥真的好想好想你。 你回来吧,带着宝宝们回来。 已经没有人再提当初的事情,那傅淮礼也从未再提起过你,这些事算是过去了。 你回来吧,回江城来,那傅淮礼不会计较的。 就算他要计较,还要为难你,有哥哥,这次哥哥一定会护着你。” 我冷笑了一声,嗤道:“让我回去,可以啊,那你得表现出诚意来。” 我哥顿时激动道:“那你要哥哥做什么,你说,哥哥一定都答应你。” “你去傅淮礼面前,告诉他,他的母亲是顾青青害死的,你告诉他,那所有的坏事都是顾青青做的。 你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我就原谅你,你依旧是我的好哥哥,如何?” 我哥瞬间沉默了。 我扯唇笑了笑,笑得满眼都是泪。 到底是至亲,即便过了这么久,猜到他依旧选择维护顾青青,我的一颗心还是会痛。 我冷笑道:“所以啊,哥哥,你要再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纤纤,回来吧,哥哥只求你能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哥哥现在正在做电影媒体行业,而且事业已经开始有起色了。 你回来,带着宝宝们回来,哥哥养你们,照顾你们。” “不需要!”我冷漠道,“有顾青青在的一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是一家人!”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很快我哥就打了过来。 我擦去眼角的泪,再次将他的号码拉黑。 呵,回去? 哪里还能回得去! 翌日,我是被两个小宝贝吵醒的。 两个小家伙醒得特别早,一醒来就在摇篮里玩脚丫子,嘴里咿咿呀呀的。 我起来给他们换了尿不湿,冲了奶粉,刚喂饱他们,丹丹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嘿嘿,我要看我的干儿子干女儿。” 丹丹抱起嘟嘟,可劲地逗,把嘟嘟逗得咯咯笑。 一旁的乐乐受了冷落,小嘴瘪了又瘪,最后朝我张开双臂,哇哇地哭。 我好笑地抱起他。 第719章 他还望着丹丹泪眼婆娑的,那小嘴一瘪一瘪,可委屈了,倒是把丹丹笑得肚子疼。 丹丹赶紧抱着嘟嘟过来跟我换,哪知小家伙傲娇得,立马转过小身子抱着我的脖子,明显是在生丹丹的气。 丹丹啧啧地笑:“瞧瞧,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脾气了,真是不得了啊。” 嗯,的确,有点像傅淮礼那傲娇的脾性。 不行,我得慢慢改改这小家伙傲娇的脾性,可不能遗传了傅淮礼,不然到时候他将来谈了女朋友,女朋友怕是要遭殃了。 我笑着哄了他两句,小家伙还没好。 最后还是丹丹拿了个玩具哄他,他才好,他肯到丹丹的怀里去。 丹丹笑着感慨:“这娃还挺固执的哈,知道是我惹他不高兴了,还非得要我哄才肯罢休。” “跟他老爸一个样。”我哼了一句。 丹丹唇角抽了抽:“像他爸可真不好,我现在想想他爸那一脸阴沉的模样,心里都瘆得慌。” 丹丹说着,把乐乐举高,冲他嘿嘿地笑,“你可不能像你那个混蛋爸爸哟,咱们要开朗,要经常笑,这样才人见人爱哟。” 小家伙像是听得懂丹丹的话一样,笑得咯咯的。 哥哥笑了,嘟嘟也跟着笑,她含着自己的手指,笑得眼睛都弯了。 只是下一秒,她忽然呕地一声,吐奶了。 丹丹吓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嘟嘟吐奶不是第一次,我基本也习惯了。 我将嘟嘟放在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确定她没什么事之后,然后去给她换衣服。 丹丹不放心地跟过来:“小家伙经常这么吐奶么?” “还好,就是偶尔,估计是你回来了,小家伙太高兴,太兴奋了。” 我弯腰给嘟嘟换衣服,并没有看到丹丹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换好衣服,丹丹看着我,担忧地问:“除了吐奶,嘟嘟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只是嘟嘟的身体估计还是要弱一点,这两个孩子是一样大的,但是嘟嘟的奶量比乐乐要小60毫升。 你看,乐乐都要比她大一圈了。” 丹丹抿唇笑道:“不急,女娃娃嘛,不需要那么大块头。” 我想着也是,只要两个宝宝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就好。 唯一让我郁闷的是,这两个小家伙越长越像傅淮礼了。 尤其是嘟嘟,眼睛和鼻子还有那小嘴,像极了傅淮礼,简直是缩小版+女版的傅淮礼。 不过还别说,真挺漂亮的。 只是平日里看着嘟嘟,难免会想到傅淮礼,心里会有点发苦。 思绪正游离,丹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手抱娃,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看到那来电显示,她就蹙起了眉头。 我冲她问:“谁啊?” “嗐,还不是那见钱眼开的经纪人。” “他估计是给你接戏了,待会你推了吧,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反正他给你接的不可能是什么好角色。” “嗯嗯。” 丹丹接了电话。 果真如我们所想,经纪人是给她接戏了,丹丹直接一口气回绝:“我最近身体出状况了,接不了了,抱歉哈。” “......” “啊?什么?真的啊?” 第720章 我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丹丹。 不知电话那端又说了什么。 丹丹点头道:“好的好的。” “......” “嗯嗯,没事,身体就一点小状况,明天就好了。” “......” “好嘞好嘞,这几天我准备准备,下周准时去剧组报道。” 我脸色一黑,这么瞧着,丹丹这是又接戏了。 等她挂了电话,我着急道:“你不是说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么?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嘿嘿,经纪人这次给我接了个挺不错的角色,女二号,而且还是一部宫斗大戏。 这次的戏是大制作,角色又讨喜,番位也不差。 要是戏大火了,我肯定也能凭着这部戏名声鹊起,到时候我的身价怕是要翻好几倍了,哇咔咔......” 我深表怀疑:“那经纪人会突然对你这么好? 这么好的角色,他怎么会想到给你?” “呃,可能是公司突然想栽培我吧。” 这理由就格外牵强了,公司要是想栽培丹丹,不早就栽培了。 也不想想平日里都是给丹丹接的什么角色。 只要是憋屈的,要挨打的,甚至人设很差的恶毒女配,都让丹丹去演。 不然丹丹这两年的路人缘不可能这么差,粉丝也掉了不少。 哎。 “我就怕这经纪人是在哄你,给你画大饼呀。” “没事,嘿嘿,我又不怕他给我画大饼,他画多少,我就吃多少,我又不是吃不下。” 我还是不放心。 丹丹安慰我道:“没事的啦,这总归是个机会,这可比我以前那个角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你就等着姐姐我火起来,然后给你和宝贝们买大别墅!” 我笑了笑,内心涌起一抹感动。 这傻丫头,什么时候都想着我。 第二天,经纪公司就把剧本发给丹丹了,让丹丹先好好琢磨。 只是当我看到那剧本时,我整个人都傻了,这不就是我写的那个剧本么? 丹丹还直呼好巧好巧,还惊喜地感慨,这是老天爷给我俩的机会。 可我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 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说我的剧本第一次投稿就被媒体公司花高价收了,那是我的运气。 那么丹丹忽然接了这个剧本的女二号角色又是怎么回事? 说没有人在背后帮我们,我都不敢信。 晚上,我在阳台上,给顾易打了个电话。 顾易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事到如今,也只有可能是他在帮我。 电话接通,顾易声音低沉温柔,却夹杂着一抹不易觉察的惊喜。 “小秦,最近还好么?宝宝们怎么样了?” “还好,我们都很好。” 寒暄了两句,我就直接切入主题,“我的那个剧本,是不是你买下了。” 顾易沉默了两秒,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我就说,我人生中写的第一个剧本怎么可能就那么顺利卖出去了,还卖了不少钱。 原来啊,还是靠了关系。 一时间,我不免又想起了当初找工作的种种。 当初我找工作处处碰壁,也是因为顾易给我走了后门,我才能去到傅亦辰的公司上班。 这么看来,我好似真的一无是处,一无所成。 想着,心里难免有点挫败。 第721章 我淡淡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到时候你们公司亏钱了,我一样会内疚。” “怎么会亏钱呢?为什么你对自己总是那么没自信。 的确,买你剧本的是我们公司,但那剧本也是经过了高层严格审核的。 你不要认为买你剧本的人是我,就觉得我是在帮你,可怜你,甚至是弥补你。 我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去看你那个剧本的,我觉得那个剧本很不错,很有卖点,无关那个写剧本的人是谁。 包括,你的剧本先是被审核部门看到了,觉得优秀,挑选出来,才送到我这里,我才知道是你写的。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所以小秦,永远不要妄自菲薄。” 顾易说得很认真,很坚定,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剧本里的女二号给了丹丹,我承认我是有些私心的。 但你不觉得丹丹拍戏是真的很努力,演技也不错么? 所以我就将女二号指定给了丹丹,我觉得大家都是朋友,给她一个挺不错的角色很正常。” 顾易这话也在理。 我抿了抿唇,道:“那谢谢你。” “不要跟我说谢,小秦,我们都是朋友。” 我抿唇,没有反驳。 顾易又笑道:“其实我挺想念宝贝们的,但是又不敢去看你们,怕你不高兴,也怕打扰到你们。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下次去海城出差,顺道看看你们。” 他说得很卑微,我无法拒绝。 说到底他只是知情不报,并没有像我哥那样,在傅淮礼面前生生诬陷我。 我轻叹了口气,道:“那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 “......好,注意身体,你们都要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窗子上,心情复杂难辨。 这部戏的剧场,他们就选在了海城,除去一些特殊场景需要实地拍摄,需要飞往别地之外,基本其他大部分戏份都在海城拍摄。 这可把丹丹给高兴坏了,直说老天终于开眼了,终于把好运降临到她头上了。 她这些天都在研究剧本,因为这个剧本是我写的,所以关于人物的心理还有情感,我都会跟她讲解讲解,方便她更好地代入角色。 忙起来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我也要开始着手两个宝宝的周岁宴。 我和丹丹在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 我把顾易请过来了,丹丹则把她母亲接了过来。 两个宝宝的周岁,我们把家里布置了一下,然后做了一桌子好菜。 顾易定了蛋糕,很精致的多层蛋糕。 丹丹给两宝贝买了很多礼物,其中还有抓阄礼。 我的嘟嘟抓了一支笔,乐乐抓的是票子。 丹丹哈哈大笑,说乐乐以后是个搞钱的主,嘟嘟以后肯定是学霸。 我笑了笑,只当是热闹热闹。 海城四季如春,屋子里温度适宜。 我把两个宝宝放在围栏里,准备去跟他们喝酒庆祝两个宝宝的周岁。 哪知我刚转身,嘟嘟忽然哇哇哭了起来,那哭声很尖锐,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心头一慌,急忙抱起嘟嘟。 小家伙却忽然呕吐起来,一张脸都憋红了。 而且刚哭的时候是,声音很尖锐,过了一会,声音就开始沙哑了,明显虚弱了。 我以为她是跟平常一样吐奶,于是我像平常那样把她抱在肩头拍奶。 可是没用,这回完全没用。 丹丹和顾易急忙凑过来。 “嘟嘟怎么了?” 我慌乱地摇头,无措地道:“她好像很不舒服,但是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此刻嘟嘟基本没什么精神了,软趴趴地趴在我的身上,哭声都小了很多。 顾易连忙抱过嘟嘟,却是脸色变了变。 第722章 “赶紧去医院。”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抱着嘟嘟匆匆往外走。 我顿时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顾易是这样凝重的反应,那么我的嘟嘟肯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我整个人还是懵的,丹丹却已经把嘟嘟的东西收拾好了。 她把乐乐交给她母亲照顾,然后拉着我匆匆朝顾易追了出去。 坐上车,我抱回嘟嘟,看着几近昏迷过去的女儿,手脚发凉。 顾易已经发动了车子,丹丹还算镇定。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他们有意无意问两个宝宝的情况,还有偶尔表现出的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心底骤然明白了几分。 我冲丹丹问:“嘟嘟是不是从一出生开始,就有问题?” 丹丹抿了抿唇,斟酌道:“嗯,嘟嘟当时是检查出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因为你当时身体虚弱,我们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 然后,顾易一直在钻研这种命的救治办法,本来想着如果找到了法子,就告诉你。 哪知嘟嘟这么快就发病了。” 我的眼眶一瞬间红了:“那乐乐呢?” “乐乐没事,就嘟嘟,所以嘟嘟的身体没有那么强壮,奶量也不大,估计多少也跟那个病有关。” 我看着怀里的女儿。 此刻她小脸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小嘴微张,闭着双眸,一动不动,逗她,她也没反应。 我极力地压着内心的恐惧,冲她问:“治得好么?如果不治会怎样?” 丹丹看了看前面开车的顾易。 我沉声道:“不用安慰我,实话实说就行,我也想知道嘟嘟的实际身体状况,这样的话,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心里至少也有准备。” 丹丹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易道:“这个病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大多数幼儿两到三岁发病,十岁之前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大概率会夭折。” 我的心狠狠一紧,抱着嘟嘟的手臂近乎颤抖。 夭折? 我的嘟嘟这么可爱,她早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夭折,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如果是这样,倒不如一开始不要把她赐给我。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紧绷着声音问:“有治疗的法子么?就是,曾经有没有案例治疗成功过。” “当然有,而且成功率很高。” 听到这一句,我心里的恐惧微微散了些。 “治疗方法是什么,现在可以给我的嘟嘟治疗么?” 顾易静默了几秒,道:“其实这个病没什么可怕的,她是血液系统疾病,只需......你和傅淮礼第三个孩子的脐带血治疗。” 我整个人愣住了。 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冲他问:“如果有了这第三个孩子的脐带血,就能治好我的嘟嘟么?” “治好的几率高达60%到70%。”顾易说罢,顿了顿,道,“其实哪怕只有一两成的几率,你也会尝试,不是么? 所以当初,你刚生下他们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把他们的存在告诉傅淮礼。 其实从嘟嘟这个病存在开始,就注定了,你这一生跟傅淮礼没办法断绝关系。” 我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这个病,就好似老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那日傅淮礼深恶痛绝地让我滚出江城的画面历历在目。 如今,我又不得不又回去找他,千方百计地跟他再要一个孩子。 第723章 现在想想,还真是造化弄人。 嘟嘟很快就被送往了儿童医院。 医生给嘟嘟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又采取了一些基本治疗。 好在孩子到了晚上就醒了,而且看起来精神还可以,知道要吃的,丹丹和顾易逗她,她也会笑。 医生说嘟嘟的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所以我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丹丹怕乐乐在家哭,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我本来让顾易也回去休息的,但他不放心我和嘟嘟,执意要留下来陪我。 多了个人,到底是要轻松点。 比如冲奶粉,换尿不湿,去找护士,他都可以帮我。 晚上八点的时候,嘟嘟又睡了。 我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顾易将窗子拉上一点,冲我道:“你也别太担心,治疗的法子有,治疗的期限也有,嘟嘟不会有事。” 然而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再跟傅淮礼扯上任何关系。 我有两个可爱的宝贝就足够了。 然而嘟嘟的病,我却又不能不治疗。 回去找傅淮礼是肯定的,但江城还有顾青青在。 那个女人伪善的真面目还没有被揭开,他们依旧都选择相信她,维护她。 而我如今没钱没势,带着孩子回江城,定会受到那个女人的迫害。 在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孩子之前,我是不敢回去的。 好在嘟嘟这个病不是那么急,采取治疗后也能得到很好的控制。 所以,我得尽快让自己变强大起来,这样我才有底气回去收拾那顾青青,保护好我的宝贝们。 接下来的两年,我更加努力地写剧本。 而我之前写的那个剧本,拍摄完,上映后,真的取得了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当时那部剧相当于爆了,顾易的公司给我分了不少钱。 最让人开心的是,丹丹的名气因为那部剧而大涨,一跃成了娱乐圈的新星。 当时那部戏大爆,丹丹的话题可不在女主之下,粉丝量也看着蹭蹭地涨。 而我因为这部戏一战成名后,之后写的几个剧本,都有很多公司抢着要,而且拍摄出来的反响都很不错。 业界专业人士给我评价的是,我写的剧本情绪饱满,故事丰富,引人深意。 于是我这个小透明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 一晃两年半过去了,我和丹丹也从当初的小套间,搬到了一座宽敞的别墅里。 乐乐跟嘟嘟也三岁多了。 两个小家伙鬼灵精怪的。 平日里我和丹丹比较忙,参加活动的时候,都是丹丹的母亲芳姨,还有家里的佣人帮忙照料两个宝宝。 这天晚上,又是一场大型酒会要参加。 人出名了,关于这样的活动真的挺频繁的。 我和丹丹还有顾易都收到了邀请。 顾易为了方便照顾嘟嘟的情况,有时候会在我们这住一段时间。 这天他也刚好在海城。 顾易说,这次酒会,举办方邀请了五湖四海各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 我在这场酒会上,可能会碰到傅淮礼。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碰到了就碰到了吧。 本来,也是时候该回去找他了。 第724章 临近酒会前,丹丹给我挑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晚礼服。 她给我戴珍珠项链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我,惊叹道:“纤纤呀,我怎么感觉你年纪越长越好看了呀,瞧瞧这气质,这眉眼,多有女人味。 还有这身材,前凸后翘的,绝了,真的,要说你生了两个宝宝,估计都没人信。 我要是个男人,我都要被你这张脸迷死了,至于那个顾青青,啧,她算什么玩意,跟你真是没法比。”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帮她整理晚礼服。 丹丹这两年留长发了,发尾烫了大.波浪。 她说我有女人味了,我还说她有女人味了呢。 想当初她一头短发,性格又大大咧咧,就跟个假小子似的。 如今,一头波浪卷,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袭黑色抹胸鱼尾晚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我冲她笑道:“你以后就这样打扮,我估摸着你肯定会桃花不断。” “别提了。” 丹丹找了个披肩搭在肩上,怏怏地道,“我妈看你的娃都那么大了,天天催着我去找男朋友,她甚至还给我安排了两次相亲。 你是不知道,相亲的时候,我不说话,那男的也不说话,我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地了。” 我闷笑道:“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大概就是你的终身大事了。” “恩咯,所以挺烦的,我说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不生小孩了,她敲我脑袋,说我不孝。 她就是老思想,她也不想想,她当初结婚又得到了什么,婚姻还不是不幸福。 这世界上有几个好男人啊,我才不要结婚。” “嗯,她是没有幸福的婚姻,但是她有了你呀。” “妈咪......” “妈咪......” 正说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朝这边跑了过来。 正是乐乐跟嘟嘟。 我顺着他们跑来的方向看,然后看到芳姨就站在门口,一脸生气地瞪着丹丹。 丹丹摸摸鼻子,转身冲我小声道:“咱们以后在家别提相亲的事了,不然我妈又要骂我。” 我好笑地点头。 芳姨闷哼道:“我炖了汤,你们过来吃点再出发,免得待会空腹喝酒难受。” “哎,好的,谢谢芳姨。” 芳姨冲我笑吟吟,看向丹丹时,又是横眉怒瞪。 待芳姨离开后,嘟嘟扯着我的衣角,想要我抱抱。 我心疼地抱起她。 因为她那个病,我平日里对她的关心和疼爱是多一些的。 好在乐乐也比较懂事,没有吃醋,反而还会帮着我照顾妹妹。 嘟嘟梳着两个小发包,小脸胖嘟嘟,粉.嫩嫩的,都是婴儿肥,超级可爱。 乐乐则留着齐耳的短发,他的五官精致,不笑的时候,像个小大人,眉眼与生育来地带了一股霸气。 我摸了摸嘟嘟的小脸,说:“妈咪待会要跟干妈去参加一个酒会,你跟哥哥在家要好好听姥姥的话哦。” “嗯,好的妈咪,嘟嘟会听话的。” “那妈咪,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参加酒会呀?”乐乐仰着小脑袋问我。 还不待我回答,丹丹将他拎起来,嘿嘿地笑道:“你个小屁孩去酒会做什么,等你长大了再说。” 乐乐撇撇嘴:“听说这次酒会,我那混账爹地会出现,我要去帮妈咪骂他。” 第725章 “嗯!”嘟嘟也皱着小脸,气鼓鼓地说,“骂爹地,帮妈咪骂爹地,他竟然敢欺负妈咪。” 我头疼地抚额。 这些话,他们都是从哪听到的啊。 看来以后当着这两个小娃娃的面,不能提起他们那素未谋面的爹地。 丹丹蹲下身,笑吟吟地问乐乐:“酒会上那么多人,就算带你们去了,你们又怎么知道哪个是你们的爹地。” “你们不是常说我们长得像爹地么?那我看看,哪个人跟妹妹长得像,他就是爹地。” “呃......”丹丹瞅向我,“这娃子还挺聪明的呵。” 我无奈道:“以后不许在他们面前提起他们的爹地了。” “噢......”丹丹撇嘴,“小屁孩长大都不好玩了,说话都还得背着他们。” 的确,自从两个小家伙长大后,丹丹就没有再嚷嚷着要去找男人生娃,去父留子这些话了。 酒会是晚上八点开始,顾易七点过来接我们。 酒会举办的地址在海城市中心的DYS酒店。 DYS酒店是海城最大的一家国际性酒店。 当天晚上,举办方将整座酒店都包了下来。 我们到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顾易在侍者的带领下才找到车位。 车子停好,我正要下车时,他忽然冲我道:“小秦,如果......傅淮礼真的来参加了这次酒会,你打算怎么做?” 我扶在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半晌,我低声道:“其实说起来,这也算是个机会,不是么?” 如果趁着这次酒会,我能顺利地灌醉他,顺利地同他再要一个孩子。 那么往后,我跟他也能像如今这般,没有什么往来瓜葛。 顾易看了看我,轻叹了口气,道:“走吧,进去!” 酒会举办得奢华至极,一进去,便是满目的觥筹交错,香槟塔折射出的光影,泛着奢靡的光晕。 现场来的人不少。 有业界知名人士,有家底深厚的名媛淑女,还有大明星...... 几乎所有叫得上号、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我跟丹丹也就只有那点一丁点名气,而且也才是近两年起来的名气,跟那些人比起来,还真是小透明。 顾易的名气较大。 他一进来,就有人过来搭讪,还有漂亮的名媛千金小姐过来跟他攀谈。 也是,像顾易那张完美的脸,没有几个人不喜欢的。 很快,顾易身边围了不少人。 我跟丹丹默默去了人少的角落。 丹丹拿过盘子挑了一些点心给我,然后又给自己挑了一些,边吃边吐槽。 “其实这样的酒会最没意思了,说白了,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吹牛皮,那些漂亮的千金小姐卖弄家底和优雅的机会罢了。 每次我参加这样的活动,都是吃吃吃,以前我那经纪人老说我,说我得去跟大人物攀谈,说我得自己去找机会。 我才不要去呢,上次咱们公司有个艺人,长得可漂亮了,她是一参加活动就去找那些有钱人攀谈,结果呢,还不是没啥名气和机会。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她哭着跑回来,身上都是那种伤,哎,真心不好说。” “那你不要去跟那些大人物套近乎了,咱们佛系点,有戏就拍,没戏就算了,保全自己最重要。” “嗯嗯。”丹丹冲我笑嘻嘻道,“我现在也不需要去跟大人物套近乎了,如今我现在身价暴涨,不愁没戏拍。” “纤纤!” 第726章 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唤声自身后传来。 我心底狠狠一颤。 竟然是我哥的声音,他也来参加酒会了? 丹丹看着我身后,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她若是看见我哥,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反应,除非......那顾青青也来了。 我转过身,果然看见我哥跟那顾青青正朝我走来。 我哥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拨开了顾青青挽在他手臂上的手,疾步走到我面前,掰着我的肩膀,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纤纤,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他说着,就将我抱进怀里。 曾经这个怀抱坚实可靠,如今我只觉得讽刺。 丹丹在一旁闷哼道:“你注意点,纤纤做的头发造型都被你弄坏了。” 我哥怔了怔,连忙松开我。 丹丹整理着我的头发,冲我哥没好气地道:“你说你是不是嫉妒纤纤比你女人漂亮,所以故意这样的啊。” 我哥蹙了蹙眉,眼神冷冷地看向她。 我挡在丹丹前面,冲他淡声道:“她也没说错什么,不是么?” 我哥抿唇,脸色复杂。 顾青青凑上来,大大方方地挽住我哥的手臂,冲我笑道:“秦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自然是好。” 我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个模样,没什么变化,就是那眼神看着没以前清纯,眼睛里多了几分暴戾阴毒感。 她如今这神态,怕是装清纯柔弱都装不了了吧。 只不过,如果有的男人死心塌地地信她,那她还是装得了的。 比如,我哥。 “想想也是。”顾青青盯着我和丹丹,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二位就在圈子里名声大噪,想来私下没少‘努力’吧。” 她把‘努力’两个字咬得挺重,还带了几分暧昧。 就好似我们私底下是靠睡男人上位的一样。 丹丹脸色都黑了。 我握住她的手,冲顾青青笑道:“那是,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有顾小姐本事大,顾小姐仅仅只靠掉几滴眼泪,装两下可怜,就能博得不少男人的真心和维护,顾小姐才是真正的手段高呢。 只是我就纳闷了,顾小姐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得到傅淮礼么? 我不是不跟你抢了,把他让给你了么?怎么奇怪的是,你还是没跟他在一起,反而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我哥啊。 难不成,是傅淮礼他还是不肯要你?” 我知道,傅淮礼是顾青青心底的一个死结,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执着。 所以,用傅淮礼来刺激她,绝对有效。 果然,我那话一说完,顾青青的脸色就变了,满脸都是恶狠狠的阴毒。 只不过,她这是吃定我哥爱惨了她,会对她不离不弃,所以她现在在我哥面前都不屑于装了么? 丹丹趁机嗤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傅淮礼不要她啊。 整个江城,谁人不知道傅淮礼最爱的是你啊,就算她处心积虑做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人家傅淮礼就算没有女人也不要她,想想她好真是可悲又可笑。” 第727章 “你给我闭嘴!” 顾青青扬手就想朝丹丹扇来。 我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你敢动她试试看,还嫌当初那两刀捅得不过瘾是不是。” 提起当初的那两刀,顾青青看我的眼神越发怨毒。 我哥忽然冲我道:“好了纤纤,我们兄妹重逢,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我一把甩开顾青青的手,嗤笑道:“你把顾青青带到我面前来,还想让我不要提以前的事,哥哥啊,你觉得我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么?” 我哥抿唇,神色复杂地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整理着身上的晚礼服,她深吸了一口气,冲我哥道:“我去那边看看,就不打扰你跟你妹妹重逢了。” 我哥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这才收回视线,看着我。 他的眼眶通红,眼里染着浓浓的疲惫和难过。 他冲我说:“纤纤,你不知道,你当年的那一刀捅在了她的腹部上,捅得很深,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听罢,内心平静无波。 她那样恶毒的人,不能有孩子也算是她的报应。 我看着我哥忧伤的模样,笑道:“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命不久矣。” 我哥并不惊讶,看来他是知道的。 我哼笑道:“所以,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她赚到了。 想想我们的妈妈,本来是应该好好地陪在我们身边的,结果还不是被她给害死了。 所以,她生不了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纤纤!”我哥两眼陌生地盯着我。 我嗤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很恶毒? 可跟你的顾青青比起来,我可仁慈多了,至少我不会害死陪伴我多年的阿姨。 而她顾青青,说白了,就是丧心病狂!” 我哥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脸上是说不出的悲哀。 他老早就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沉重,有很多解不开的心结和愁绪。 所以,他为什么要去喜欢顾青青呢?喜欢那个恶毒的女人又有什么好? 我冲他淡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不中听,你若是不爱听,你大可以走开,去找你的顾青青。” “纤纤......” 我哥拉过我的手,低沉的嗓音透着哽咽,“我们不谈她了好不好,哥哥是真的很想你,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以么?” 我抽回手,淡笑道:“不好,我来参加这个酒会,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还有还多事情要做。” 是啊,我来酒会,最主要的目的是靠近傅淮礼,灌他酒,然后......怀上他的宝宝。 虽然这很难,但总归是要试试的。 嘟嘟的病,始终是我的一个心结,不治好,那个结解不开。 我哥看了看我和丹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他眸光微微亮了几分,冲我急促地道:“纤纤,你们来参加酒会,是不是为了拓展人脉,找寻更多的机会? 哥哥这两年媒体事业做得不错,你以后有剧本可以卖到哥哥公司来,哥哥给你开高价,甚至给股份你都可以。 还有丹丹,听说她以前那个经纪公司不好,这样,你们都来哥哥的公司,我让王牌经纪人带她。” “不必了。”丹丹淡淡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们公司有顾青青那尊大佛,其他艺人哪有活路。” 第728章 是的,我哥的媒体事业做得不错,现在也算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他们公司捧红的第一个女星就是顾青青,也是他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诚如丹丹所说,他们公司有顾青青那个恶毒女人在,其他女星哪有出头之日。 即便有出头之日,那风头,定然也永远都超不过顾青青。 丹丹所属的经纪公司,那经纪人虽然苛刻了点,但至少大家的机会都差不多。 我哥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丹丹,垂眸伤感地笑道:“你们就那么讨厌她么?” “当然!”我肯定地道,“不仅仅是讨厌,还有憎恶,别忘了,我跟她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呢。 所以秦逸,你既然选择了她,那以后就不要再来认我这个妹妹,以免弄得大家都不快。” “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的至亲。” “可谁家好人那样害自己的至亲,你是不知道,当初纤纤生产时,很危险,差点一尸三命。” 我哥神色一变,愧疚又心疼地看着我。 我拉了拉丹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可丹丹要说。 她气愤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那样陷害她,她那时候肯定纤纤稳稳地待在傅淮礼身边,生产的时候也不会发生那样危急的情况。 纤纤和宝宝们是命大,没出什么事。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等着愧疚一辈子吧。” 我哥浑身僵硬着,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我拉着丹丹道:“没必要跟他说那么多,我们走吧。” 我不再看我哥一眼,拉着丹丹去了别处。 丹丹气哼哼地道:“这个秦逸就是存心来气我们的,明知道我们那么厌恶顾青青,还把顾青青带我们面前来。” 我仔细地瞅了瞅她,惊奇地发现,她的脸上除了气愤,倒是没有多少忧伤的神色了。 这是好事啊,这证明她对我哥的感情,已经慢慢释怀了。 丹丹道:“那边还有不少好吃的,我去拿点过来,你在这等着我。” “好。” 我抬眸环视宴会大厅。 整个宴会大厅明亮奢华,珠光宝气。 来的人不少,但是我仔细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傅淮礼。 他是没有来么? 难道,我还是得回江城去找他?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寻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丹丹跟一个男人吵了起来。 我急忙走过去,这才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陆长泽。 如果陆长泽在这,傅淮礼是不是也来了? “是你先朝我这撞来的,怎么能说是我撞到了你。”丹丹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陆长泽又气又尴尬地道:“我是正常行走,你是横插过来的,你还说不是你的问题。 你看你把饮料撒我哪里了?这宴会才刚开始,你叫我怎么待下去。 好气啊,每次碰到你这个煞星就没好事!” “你煞星,你全家都煞星!”丹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红透了。 我再朝陆长泽看去,发现那饮料刚好泼到了他的裤裆处,那里湿了一大块。 嗯,是挺尴尬的。 第729章 陆长泽是带了女伴来的,此刻那女伴冲陆长泽嗲着声音说:“陆总,你瞧她,不就是个三流小明星么?竟然敢说你全家都是煞星,她好大的胆子啊。” 陆长泽气得咬牙,恨恨地瞪着丹丹。 我赶忙凑过去,冲陆长泽笑道:“陆总,好久不见呀,怎么,身边的女伴又换了一个?” 我话音落下,那女伴还骄傲地挺了挺胸,下巴都抬老高了。 我笑道:“哎呀,陆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个,无论脸蛋、身材和气质,还没上个好哩。” 其实我是瞎说的,这陆长泽身边的女伴我几乎没怎么见过。 我就是想气气这个女的。 果然我那话一说完,那女人就委屈地摇着陆长泽的手臂:“陆总,她说你眼光差,她还说我比不上你上一个女伴,她什么意思嘛。 不就是个旮沓角不入流的女星嘛,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来的,胆子倒是不小,你快教训她。” “哦,你有一点比他上一个女伴好。” 那女人哼唧了一声,明显的得意。 我笑吟吟地道:“就是你这尖尖嗲嗲的嗓子,瞧瞧,这一开口,人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这等厉害的本领,真的没几个人比得上。” 丹丹噗嗤一声笑了。 那女人气得脸都红了,摇着陆长泽的手臂:“陆总~~” “哎呀!” 陆长泽烦躁地推开她,“几句讽刺嘛,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滚,烦不烦。” 陆长泽还在纠结他的裤裆,满脸都是燥郁。 那女人吃了瘪,顿时不敢吭声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和丹丹。 陆长泽扯了扯裤裆,瞪着丹丹:“你说怎么办吧?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媒体记者无数,老子可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把脸给丢尽了。” “你再大点声,把媒体记者都引过来,那你这张脸都不够丢的。”我面无表情地说。 陆长泽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小纤纤,三年多不见,你说话越来越扎耳了。” “那我至少没说脏话。” “你比说脏话还噎人!” 我好笑道:“那也没见陆总被我噎死啊。” “你!”陆长泽气哼哼地瞪着我。 我挽着丹丹的手,冲他笑道:“行了陆总,别气了,在这生气,咱们这问题也解决不了不是? 而且你拦着丹丹也无济于事啊,她又不能给你变条裤子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这就花钱让侍者去给你买一套新的过来,咱们先去偏僻的角落等着,好好叙叙旧,如何?” “我这是采用的上好的布料量身定做的,你能买到那么合适的?”陆长泽气道,“再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投资方谈,耽误了正事才是关键!” “那你脱下来,我用吹飞机给你吹吹,你这黑裤子,吹干了应该看不出来。”丹丹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陆长泽直接气到无语。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不是换装舞会,举办方也没有准备什么衣服。 而且出去买,也着实费事,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合身的。 想来想去,还是丹丹那个办法最好。 于是最后,陆长泽不情不愿地跟我们去了客房。 他那个女伴本来想跟去的。 我说我听不得嗲嗲的声音,听了会浑身难受,陆长泽最后把那女伴给打发走了。 第730章 来到客房。 陆长泽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了浴室。 钻进去后,他还趴在浴室门口,冲我们警告:“不许偷看!” 我闷笑了一声。 丹丹直接翻了个白眼:“谁看你啊,你脱光了给我看,我都懒得看,整得身材好像很好似的。” 砰! 陆长泽说不赢丹丹,直接气得把浴室的门给甩上了。 我要笑死了。 傅淮礼不正常,他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不正常。 房间里有饮料吃食。 丹丹翘着二郎腿,吃着小零食,别提多惬意。 她说:“纤纤啊,我觉得客房比下面的宴会厅舒服多了,我待会就在这上面休息算了,反正我是个小透明,下面再热闹也跟我没关系。” “也可以。” 我靠在窗边,等着陆长泽出来。 我得跟他确定一下,看傅淮礼来了没有。 不一会,陆长泽就从浴室出来了。 他换了浴袍,在门口喊丹丹:“就知道吃,还不快过来给我把裤子吹干!” “哦,我先声明哈,我只吹外面裤子,你的内裤你自己吹哈。” “废话!”陆长泽咬牙切齿道,“你想吹我还不给你吹!” 丹丹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起身走过去。 陆长泽哼了一声,提步坐到沙发这边来。 他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然后又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催促丹丹道:“吹快点,我还有事!” “知道了。”丹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看了看陆长泽,半晌,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冲他笑道:“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你不是向来跟那傅淮礼形影不离么?” 陆长泽喝酒的动作一顿。 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 还别说,他用这种不苟言笑的样子看我时,那眼神还真有几分震慑力。 他往后靠,笑看着我:“真是稀奇呵,你竟然还会主动跟我提起淮礼。” “这有什么,我只是奇怪而已?这次的酒会,他怎么没来?” “他来没来,你还在意么?”陆长泽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早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么?” 我扯了扯唇:“你只需告诉我,这场酒会,他今天是来了,还是没来。” “没来。” 陆长泽讥笑道,“就因为他知道你会出现在酒会上,所以他不愿意来。” 明明决心不再跟傅淮礼有任何瓜葛了,这三年多以来,我也很少去想过去与他的那些情感纠扯。 可此刻,听着陆长泽这句话,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有些疼,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蜷着手指,笑道:“他不来正好,我还正担心在酒会上碰到他呢,他不想见到我,我也一样不想见到他!” “你还真是绝情!”陆长泽咬牙指责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嘲讽。 “你还真是搞笑啊,我不想见到他,你就说我绝情。 那他不想见到我,他难道就不绝情么?” “可他有一次因为你酗酒,差点死了,在我看来,他想你想得发疯,可你呢,你对他就没有半点情感,说话都能如此冷漠。” 我气笑了:“你刚才说他不想见到我,这会又说他想我想得发疯,你不觉得你这话很矛盾么?” “我......” 陆长泽一时间被我堵得没话说了。 第731章 我真的觉得他挺搞笑的,状况和对错都没搞清楚,每次就冲着我横眉怒对的,好似我欠了那傅淮礼一条命似的。 陆长泽闷声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对你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说再多都没用。”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长泽的手机。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着傅淮礼三个字,令我心头莫名一颤。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接听。 “......” “嗯,我谈完事情就回去。” 不知道傅淮礼又跟他说了什么,他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闷声说:“见到了,好得很。”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结束了通话。 陆长泽将手机仍在一边,嘲讽地感叹道:“这淮礼就是傻,这三年来,自己要死要活,痛不欲生。 结果有的人啊,她过得比谁都好,过得比谁都潇洒。 哎,可怜的淮礼,终究是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啊......” 他的话音刚未落下,一条裤子忽然扔进了他怀里。 丹丹哼道:“吹干了,给你!” 陆长泽瞪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拿起裤子去浴室里换。 我缓缓起身,往外面走。 丹丹连忙跟上来。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冲我问:“怎么了纤纤,你好像不开心。” 我摇摇头:“没什么。” 顿了顿,我冲她道,“我过些日子,大概会去一趟江城。” 丹丹一怔,忙道:“好呀,到时候我陪你,正好公司在给我竞争一部戏,听说就是在江城开拍,目前消息还没确定下来,到时候我提前去江城看看。” “好。” 我心不在焉地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既然傅淮礼不在,那这宴会,我就没什么心思继续待下去了。 只是我们这一行,多少还是得给举办方一些面子,不能提前离开。 回到宴会场厅后,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休息。 丹丹本来说要在休息室待着的,结果被经纪人给喊走了。 经纪人带着她到处敬酒。 我看到他们还去给我哥敬酒了。 当时顾青青看丹丹的眼神都是嘲讽和轻蔑,气得我恨不得冲过去扇她一巴掌。 我在角落坐了没一会,顾易就过来了。 他松了松领带,说:“这样的宴会可真累人。” “这证明你在业界的名声很响。” 顿了顿,我朝顾青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冲他道,“你妹妹也来了,没去叙叙旧么?” 顾易垂着眸,语气淡淡:“当年,我没有揭穿她的罪行,也是念在最后一点兄妹情谊上。 从她害死傅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我妹妹了。 我也想不通,那是陪伴了她多年的后母,也算是她半个母亲,她怎么下得去手。” “是啊,连你都想不通,所以大家都不相信她会害死傅母,所以那个锅只能我背,是吧?”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顾易顿时看向我,眼神复杂:“总之小秦,除了当年那件事之外,我说过我不会再护着她,就一定不会。” 我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宴会接近凌晨12点才结束。 只是我正要离开的时候,我哥忽然喊住了我。 第732章 他快步奔至我面前。 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顾青青并没有跟着。 “纤纤......” 他急促地拉着我的手,眼里透着一抹哀求,“跟哥哥回去好不好,哥哥这回好不容易碰到你,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纤纤,只要你肯跟哥哥回去,你怎么惩罚哥哥都可以。 还有宝宝们,把宝宝们也都带上,我带你们一起回家。” “回去做什么?回去任由你的顾青青伤害纤纤吗?”站在我身旁的丹丹忍不住气愤道,“你难道忘了,当年那个女人是怎么伤害纤纤的吗?我就问你,就算纤纤带着宝宝们跟你回去了,倘若那顾青青要害宝宝们,你又会怎么做?” “不会的!”我哥斩钉截铁地保证,“青青再怎么样,她也不会伤害两个小孩子。” “呵!”丹丹讥讽道,“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够了,赵丹丹,你给我闭嘴!”我哥骤然冲丹丹低吼了一声。 丹丹直接被他吼得一怔。 我蹙了蹙眉,挣开我哥的手,冲他冷冷道:“该闭嘴的是你。” “纤纤!”我哥看着我,满脸无奈何难过。 而我什么都不想跟他说了。 他连说都不许我们说那顾青青两句,他居然还想要我跟他回去。 呵,还真是我的好哥哥! 丹丹被我哥那么吼了一下,明显是有些伤心的。 只见她眼眶红红的,咬着唇,瞪着我哥不做声。 正巧陆长泽从旁边经过。 他先是瞥了我哥一眼,随即又朝丹丹望了一眼,唇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吵架咧?” 陆长泽说着,反手指了指酒店大门的方向,笑吟吟地说,“建议你们去那里吵,那里人多,新闻媒体的人都在那逮着大佬们拍照呢,你们赶紧去那吵一吵,说不定还能起一波热度呢。” “你给我闭嘴!”丹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长泽哼笑了一声,那抹笑却不似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而透着一抹轻嘲和莫名的冷意。 他哼笑着,收回视线,越过丹丹就往停车场那边走。 我蹙眉盯着陆长泽的背影,只觉得他刚才那个笑怪怪的。 不是,是真的很怪,他刚刚在嘲讽谁啊他?! 丹丹被我哥那么吼了一下,又被陆长泽消遣了两句,此刻俨然气得篡紧了身侧的手,眼眶红得像是要落下泪来了。 我哥看了看她,似是有些愧疚。 他抿唇,冲丹丹道:“你......你别哭啊,我这人是急性子,你也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容不得别人说你那顾青青的坏话罢了!” 丹丹使劲地擦着眼角的泪,冷冷道,“但我告诉你,那顾青青要是敢再来伤害纤纤,我一定对她不客气,你不要纤纤这个妹妹,我要!你不肯再护着她,我来护!” 我哥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不要纤纤这个妹妹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在你选择包庇顾青青,诬陷纤纤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抛弃她了吗?” 我哥张了张嘴,却一时又说不出话来,只是眸光愧疚地看向我。 我淡淡道:“丹丹说得对,你既然已经抛弃了我这个妹妹,现在又何必来纠缠? 你自己回去吧,我再明确跟你说一次,我不会跟你回去,永远都不会!” “纤纤......” 我哥看着我,眼尾慢慢泛起一抹红。 第733章 他声音哽咽道,“哥哥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们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很好,不用你操心,秦总还是赶紧回去吧,省得某些人等得不耐烦了。” 说完,我朝他身后冷冷地看了一眼。 顾青青正站在几米远处,眸光阴冷地盯着这边。 最初我就感觉这个顾青青怪怪的,热情过了头,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逐渐发现了她恶毒的真面目。 那时候我看她就感觉她像是一条毒蛇。 此刻在灯光的阴影下,她更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阴毒,扭曲,丑陋! 我也真是想不通,我哥怎么会死心塌地地爱上这样一个女人,甚至还一直觉得她很善良。 当真是恋爱脑没救了。 我哥顺着我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 我也不想再理他,挽着丹丹往停车区那边走。 我哥却连忙又拉住我。 他深深地看着我,声音哽咽,“你不想跟哥哥回去,那哥哥不强迫你,只是,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外甥们?” “不可能!”我直接拒绝。 顾青青还跟在他身边,他是不会伤害他的外甥们,可不代表顾青青就不会。 我哥急了:“是不是现在不方便,那你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我明天去看看他们。 那天丹丹把照片给我看了,很可爱的两个宝宝,我真的真的好想看看他们,抱抱他们,听他们喊我一声‘舅舅’。 纤纤,你的孩子也是哥哥的宝贝,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啊。” 我哥说到最后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泪光。 我别开脸,淡声道:“没必要这样,我之前就说过,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哥哥,所以,我的孩子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纤纤......”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要回去了,你若还念了点兄妹情谊,那就不要在这纠缠了。” 说罢,我拨开他的手,拉着丹丹快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丹丹回头看了几眼,冲我道:“秦逸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嗯,怪可怜的,不过,那也是他活该!” 我抿唇,眼前渐渐浮起一抹水雾,连灯光都开始变得五彩斑斓。 我蓦地想起了小时候,我生病了,躺在床上挂吊水,哪里都不能去。 妈妈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可是我恹恹的,提不起劲。 然后哥哥回来了,他一放学就跑到我床边,逗我开心。 他给我吹了好多泡泡,还像变戏法一样给我变出了好多新奇的玩意。 那些玩意我见都没见过。 他说那些是他跑了很多地方,专门淘来的,想着我没见过,应该会喜欢。 他说,只要妹妹开心,快快好起来,他这个当哥哥的做什么都愿意。 那么好的哥哥,疼了我二十多年的哥哥,却还是不见了。 宴会结束后,我哥又在海城多待了两天。 当然,这都是顾易告诉我的。 我哥想看他的外甥,联系不上我和丹丹,就找上了顾易。 只是他在顾易那待了两天,顾易还是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我和宝宝们的消息。 他看没什么希望,江城那边的事又多,于是只能先回去了。 第734章 顾易说,丹丹在江城的角色已经定下来了,大概十天后去江城。 他让我跟他们一道回去,也算是有个由头。 是啊,当初傅淮礼亲口发的话,这辈子都不许我再回江城。 所以我这次回去,怎么也得有个由头。 只是一想到嘟嘟的病,我的心里就很烦躁很焦虑。 时隔四年,我都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男人。 更别说还要跟他怀这第三个孩子。 想想都心烦。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丹丹跑来告诉我,说她要去相亲了,找我把嘟嘟和乐乐借她用用。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次的相亲对象竟然还是个熟人。 丹丹平日里最反感的就是相亲。 芳姨给她介绍了不少对象,有她同学的儿子,她朋友的儿子,她同事的儿子,甚至她朋友的朋友的儿子,凡是个适龄男的,芳姨都会给她介绍得试试。 以至于丹丹现在听到‘相亲’两个字就头大。 最开始,她还会去见一见那相亲对象,后来次数多了,她就懒得去了。 芳姨说她,她也就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一副摆烂的架势。 芳姨见她对相亲之事越来越排斥,于是终于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年,芳姨又开始了。 而令我意外的是,丹丹这次竟然还很爽快地答应去见那相亲对象。 这可把芳姨给高兴坏了,连忙从柜子里捞了几套淑女裙子出来,让我帮着丹丹挑选挑选。 那几套裙子都是她特意买来给丹丹相亲穿的。 丹丹自己的衣服,她瞧不上,觉得太暴露太妖艳了。 芳姨是个很保守很传统的人。 她兴冲冲地让我帮丹丹挑选,我也就没好意思告诉她,那几套裙子的样式其实都已经过时好久了,而且颜色也很老土。 丹丹要去相亲了,芳姨今天格外开心。 她说:“这次的相亲对象,我可是托了我老同学的关系才介绍来的。 我跟我这老同学有十多年没联系了,前些天才联系上,她知道我女儿快三十了还单着,这不,就赶紧把她闺蜜的儿子介绍过来了。” 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的丹丹闷声道:“我才29,哪里有30了,说都要被你说老了。” “啧,29和30有什么区别,你瞧瞧纤纤,娃都能打酱油了,你呢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丹丹闻声,冲我无语地瘪了瘪嘴。 我好笑地冲她道:“你就听阿姨的,这次好好相,说不定这次的相亲对象很好呢。” “就是就是,我这老同学说了,她闺蜜的这个儿子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而且刚好也就比你大个两三岁,她是没得女儿,不然她就自己捞去做女婿了,可就轮不到你啦。” 丹丹哼笑了一声:“那男的真要有你们说得这么好,至于比我大两三岁还单着,甚至还要来跟我相亲?啧啧,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哎呀,你这孩子,去见见又不会掉块肉,刚好人家这几天来海城出差。”芳姨拿眼横她。 丹丹撇撇嘴:“知道了,我又没说不去。” 是的,丹丹对这次的相亲答应得很干脆。 我想,多少还是因为三天前被我哥气到的原因。 她答应我不再喜欢我哥,但是那份隐晦的暗恋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芳姨让我给她挑裙子。 我还没开口,她自己就随便挑了条粉色的,那是款式颜色最老土的一件。 看来这丫头嘴里说着去相亲,实际也没当一回事。 她甚至还让我把嘟嘟和乐乐给她带上,说什么要在相亲对象面前自称那是她的孩子,把相亲对象给吓走。 第735章 那我肯定不干了。 我到底希望他能遇到一个良人,这相亲对象都还没见见,她就要把人吓走,她这不纯粹的是不想结婚。 见我不愿意,她最后才改口:“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要把人吓走,我是先带两个小家伙去看看。 如果那男人还可以,我就说这两个小家伙是我的干儿子干女儿,要是那男的不行,我就说是我自己亲生的。 你也知道,相亲最尴尬了,要是看不中,我还不好直接拒绝,但是如果谎称我已经是两个娃的妈,那男的自然就瞧不上我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一系列的尴尬问题了,你说是不是?” 即便她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不妥。 奈何她一直央求我,我最后只好答应了。 她还让我一起跟过去,但是是让我躲在角落里观察。 我问她为什么是躲在角落里。 她这样解释:“你傻啊,你的两个宝宝跟你那么像,别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你的宝宝,我还怎么谎称是我自己的?” 对于她的解释,我真的是哭笑不得。 下午丹丹就‘打扮’好了,带着我和两个小家伙高调出门。 我真的是不想说她。 妆也不化,头发也不好好梳梳,乱糟糟的铺在脑后。 一袭亮粉色蕾丝裙,搭配一双凉拖,整一女吊丝形象。 芳姨看了直叹气,说都懒得说她了。 一到预订好的餐厅,丹丹就让我先下车找个隐蔽的角落坐好,她随后就带着两个宝宝来。 嘟嘟还一脸懵憧地问她:“干妈,姥姥说我们这会是来看干爸的,是真的吗?” 丹丹笑吟吟地道:“没有干爸,哪有什么干爸?你们待会就看我动作,如果我待会喝了桌上的茶水,你们就喊我干妈,如果我没喝,你们就喊我妈咪,知道吗?” 嘟嘟似懂非懂地点头。 乐乐歪着脑袋问她:“为什么啊?这跟喝茶水有什么关系吗?” 呃! 丹丹头疼地抚额:“小屁孩不要问这么多,照干妈说的做哈。” 我好笑地摇头,拿上手机先下车了。 丹丹告诉我,说那相亲对象订的座位是08号。 我朝周围雅座看了一圈,08号应该是在中间,于是我在边上找了个相对隐僻的位子。 那位子靠窗,旁边还有一个屏风挡着。 坐定后,我就开始寻找08号雅座。 让我先瞅瞅丹丹这相亲对象长什么样! 每个座位旁边的木质屏风上都有编号,08号很好找,我一下子就找到了。 就在我左斜方第三个座位。 我倾过身子往里头张望。 那人正在打电话,看那背影,那坐姿,好像还不错,目测一米八几,身高腿长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咦,这不正符合丹丹的帅哥标准嘛。 嘿嘿,这回有戏了。 我喝了口水,继续张望。 哎呀,怎么不转过身来啊?! 转啊转啊...... 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声,那男人还真的侧过身往门口的方向张望。 只是他这一侧身,却是惊得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都给喷了出来。 不是吧?! 第736章 丹丹这相亲对象怎么会是......会是陆长泽!!! 这也太巧了吧? 担心自己看错,我又往前凑了凑。 这下是真的看清楚了,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不是陆长泽又是谁?! 完了! 丹丹跟这个陆长泽向来不对付,这个陆长泽也总是看丹丹不爽。 这两人待会相起亲来,还不得吵翻天。 我赶忙拿出手机,准备给丹丹打电话知会一声,却不想我电话还没拨出去,那女人就左右手分别牵了个小不点高调走了进来。 那架势,就跟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一样。 她是不是忘了,她可是个公众人物啊,可是个小明星啊。 不过她今天没化妆,头发也弄得邋里邋遢的。 即便别人觉得她长得像个明星,估计也不敢确定她真的是个明星。 我还在想,我要不要趁着陆长泽没瞧见她,赶紧冲过去拽着她出去。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声‘草’忽然从我左前方传来。 紧接着我就听见陆长泽自言自语地嘀咕:“那煞星怎么来了?我相亲对象该不会是她吧? 咦~~,肯定不可能,老妈才不会把这么没品味的女人往我这塞!” 我汗颜地摸摸鼻子。 该说不说,这陆长泽跟丹丹还挺有缘的。 丹丹一进来就看见了我。 在她朝我这边看的时候,我拼命地朝她使眼色,可惜她没看懂。 然后下一秒,丹丹就走到了08号餐位。 我看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冲着餐位里头说:“哎呀,大帅哥,让你久等了......我靠!怎么是你?你坐错了位子吧?” 果然,她话说到一半就炸毛了。 更炸毛的是陆长泽:“你才走错了位子,对,一定是你走错了地方,我的相亲对象怎么可能会是你这种没品味又土不拉几,还凶巴巴的女人?” “你才凶巴巴,你才没品味,你才土不拉几,你全家都是!” 陆长泽气得拿出手机:“我要打电话回去问问,这一定是弄错了,我的相亲对象怎么可能是你?” 丹丹也掏出手机,气呼呼道:“就是,我也要打电话问问,那介绍人肯定眼瞎了,怎么给我介绍你这种男人。” 于是两人同时给自己的老妈拨通了电话,还开了外音,生怕对方听不到各自的老妈对各自相亲对象的评价似的。 我刚才还担心他们会吵得不可开交,这下倒是直接把我给看乐了。 陆长泽老妈:“儿子啊,这次你芸姨给你介绍的对象是她老同学的女儿,我看了照片的,可漂亮了,听说人温柔善良,性格好得不得了。 你可一定要把握啊,我可不管,你今年要是还单着,不给我找个正儿八经的媳妇回来,你就给我滚出去,家里可没有准备单身狗的窝。” 丹丹老妈:“女儿啊,这次妈的老同学给你介绍的对象可帅了,刚刚她发照片给我看了,我瞅了一眼,心想,啊呀,这不正是我宝贝女儿喜欢的那款嘛。 而且听说他年轻有为,礼貌绅士,温柔体贴,哎呀,女儿,你真捡到宝了,妈可不管,你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今年要是还单着,你以后就别喊我妈了。” 听着他们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我闷着脑袋笑得肚子疼。 这陆长泽跟丹丹可真是太有缘了,哈哈哈哈...... 第737章 陆长泽跟丹丹分别对着各自的手机气呼呼地说了几句,然后就结束了通话,再然后,两人又互瞪着对方,彼此看谁都不顺眼。 最后还是乐乐头脑清晰地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单身狗,一个没有女朋友,一个没有男朋友,而且你们的妈妈都在催你们赶紧找对象,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凑一对,这样不是正好吗?” 乐乐说着,还睁着一双澄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气呼呼的当事人,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我要笑疯了,我的好大儿啊,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哩。 只是我笑了还没两秒,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 坏了! 这陆长泽看到了嘟嘟和乐乐,他会不会怀疑这两孩子是我跟傅淮礼的,然后去告诉傅淮礼啊? 以这两孩子跟傅淮礼的相似度来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果然,下一秒,陆长泽的注意力就被乐乐吸引了。 他垂下头,似乎才发现乐乐和嘟嘟的存在一般,盯着这两个娃仔细地瞧。 丹丹赶紧将两个娃扯到身后,冲陆长泽低吼:“你看什么看啊,吓到我两个宝贝,我跟你没完!” “你的宝贝?”陆长泽声音里满是狐疑,“我还正奇怪这两个娃哪来的,你说是你的宝贝?不是,你突然从哪里蹦出这么大两个宝贝?” “自然是我生的!”丹丹挺着胸膛说。 陆长泽啧啧了两声,把丹丹从上看到下,语气越发狐疑:“你生的?你跟那个秦逸生的?” 丹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怎么瞧着这两个娃有点眼熟?” “你神经病!”丹丹估计是怕陆长泽看出来,赶紧牵着两个宝贝就想走。 陆长泽连忙拽住她:“你可不能走,咱俩这亲都还没相完呢。” 他说着,就把丹丹推开,把乐乐和嘟嘟拉到他跟前仔细地瞧。 我头疼地抚额。 这下是真的完了啊! “哎,不是,我说你看什么看啊,稀罕娃娃就自己找人生去,盯着我的宝贝看什么看!” 丹丹想过去把乐乐和嘟嘟抢过来,结果又被陆长泽挥到一旁。 陆长泽嫌弃地瞅了她一眼:“我说你心虚个什么劲啊。” “谁心虚了?你才心虚了!”丹丹低吼着,却又明显的底气不足。 陆长泽哼道:“既然没心虚,那就好好地在椅子上坐着,穿得这么土还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品味一样。” “你......”丹丹瞬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嘟嘟这时候忽然冲陆长泽软糯糯地说:“叔叔,你不要这么说我妈咪,她只是不想来相亲,所以故意把自己扮丑,其实我妈咪很漂亮的。” “你妈咪?”陆长泽语气还是不信。 丹丹哼道:“我就说这两娃是我生的,你还不信!” 陆长泽哼笑了一声:“我倒是很好奇哈,你是怎么能跟那个秦逸生出两个这么像傅淮礼的娃?” 呃...... 我要哭了,这个陆长泽是真的怀疑了。 丹丹急了:“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们哪里像傅淮礼了,哪里像了?!” “哪里不像,就说这个小女娃,那简直是跟淮礼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淮礼没有这两个小揪揪而已。”陆长泽说着,还有趣地摸了摸嘟嘟头上的两个发揪揪。 第738章 丹丹更急了,连忙看向我,眼里都是着急和求助还有内疚。 我冲她安慰性地笑了笑。 此刻我更是不能出面了,不然更加让这个陆长泽坚定这两个娃就是傅淮礼的。 哎! 我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丹丹这次的相亲对象竟然是陆长泽。 这世界真是小。 陆长泽没理丹丹的否认了。 男人掰着我小嘟嘟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说:“小不点,你可要跟我说实话哦,她是不是你妈咪?” 嘟嘟抿了抿粉嫩嫩的小嘴,小脸上都是犹豫。 陆长泽笑吟吟地说:“不可以撒谎哦,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嘟嘟这才张着小嘴,慢吞吞地说:“她是嘟嘟的妈咪,是嘟嘟和哥哥的干妈咪。” “哈哈哈......干妈咪,原来你只是他们的干妈。” 陆长泽笑得好不得意,丹丹要气死了,牵起两个孩子就想走,却又被他给按下了。 “走什么走啊,咱们这在相亲呢。” “鬼才要跟你相亲,我要回去了,我今天就不该来!”丹丹悔死了。 我心里也悔啊。 哎! 陆长泽乐了:“可我要跟你相啊,我忽然发现刚刚这个小男娃说得还挺有道理,咱们的老妈都急得不得了,就算今天咱们的相亲黄了,她们肯定还要催我们。 所以为了耳根清净,要不,我们暂时先凑合凑合?” 丹丹一脸戒备地瞪着他:“你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你该不会是要打我俩宝贝的主意吧? 我告诉你,就算他们不是我生的,他们也不是傅淮礼的孩子!” 我无语地捂住脸。 我的好丹丹啊,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果然陆长泽哈哈笑道:“我又没说他们是淮礼的娃,瞧你,咋自己就承认了呢?” 呜...... 丹丹要急哭了,又气又急地望向我。 我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冷静冷静。 正巧这时,服务员上菜过来了。 陆长泽笑吟吟地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巧我点了不少,你先带着宝贝们吃,我去上个洗手间哈。” 他说完,不等丹丹吭声就起身朝我这边走来。 我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 到此刻,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挽救的法子哎。 陆长泽经过我桌子旁,还是哼着歌的。 傅淮礼有娃了,瞧把他高兴得,整得好像他喜当爹了一样。 心里正鄙夷地想着,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好家伙,他这是迫不及待地要跟傅淮礼报信了么? 啊啊啊...... 要不要这样? 傅淮礼要是来跟我抢娃了怎么办? 果然,陆长泽兴奋的声音很快就从身后传来。 我朝后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自助茶水区。 陆长泽带着笑的声音飘荡在整个茶水区,还穿透木质屏风钻进我的耳膜里,狠狠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淮礼啊,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哦,你个好家伙,你有崽崽啦,还是两个哦。” “......” 第739章 “‘嗯’是什么意思啊?我的天,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有娃娃了,有孩子了,有后代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草,怎么还是‘嗯’啊,你就一点都不激动?不是,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我是真的看见你娃了,两个眼睛都看见了。 长得可像你了,尤其是那个女娃娃,简直是你的缩小版。” “......” “我靠,你这是什么语气?” “......” “挂什么挂,我还没说完呢,不许挂! 咦?不是,你听到我这个消息,不可能这么平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有娃了? 啊,我想起来了,难怪那天你莫名其妙地看着别人家的娃娃发呆,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啊啊啊,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这样的喜事都不告诉我。” 听着陆长泽的咆哮,我的心里一颤一颤的。 傅淮礼竟然早就知道了嘟嘟和乐乐的存在? 可他竟然没有来跟我抢孩子? 这样看来,如果他真的并不重视这两个孩子,也不会来跟我抢,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后也没必要把孩子们藏着掖着了。 “啊啊啊......” 陆长泽又在咆哮了。 “你这样的人居然都有娃了,还是那么可爱漂亮的娃娃,不行,我嫉妒,我眼红,我要当你娃娃的干爹,我不管,我就要当他们的干爸爸。” “......” “这可是你说的哈,随我哈,不是,我就纳闷了,你知道这两个娃娃的存在,你怎么不来把他们接回傅家啊,你不喜欢他们么?” 我抿唇,静静地听着陆长泽打电话。 只可惜他没有开外音。 不过他们很快就结束了通话,紧接着,陆长泽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靠,怎么挂了?好家伙,给我装高冷是不是?我待会把那两娃的照片发给你看,我看你稀不稀罕!哼!” 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往后瞥了一眼,后面就是洗手间了。 他一走,丹丹赶紧冲过来,冲我急得哭:“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嘟嘟和乐乐是傅淮礼的孩子了,瞧他刚才那样子,定是把这两孩子的存在告诉傅淮礼了,这可怎么办?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宝贝们来的,我都不知道我相亲对象怎么就是他了。 这要是傅淮礼跑来跟你抢宝贝们可怎么办啊,我们哪里抢得过他。” “你先别急,别吓到宝贝们。” 丹丹听罢,回头朝座位上看了一眼。 两个小家伙果然都定定地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丹丹抿唇,稳住情绪冲我道:“现在该怎么办?” 我冲她笑了笑,低声安慰她:“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我刚才听那陆长泽打电话,照他那话里的意思,傅淮礼其实早就知道嘟嘟和乐乐的存在了。” 丹丹一怔,又是好一阵自责:“那肯定是我上次把照片给秦逸,跟秦逸聊起宝贝们的时候,被他给听到了。 我就说他像个幽灵一样靠在那不言不语,肯定不简单,好气,早知道我就不跟秦逸提起宝贝们了。” “没事,你要想,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宝贝的存在,可是却并没有来跟我们抢宝贝,这说明什么?” 丹丹眸光一亮:“说明他本来就没打算来跟你抢孩子?” 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浮起一抹说不出的......失落。 原来,傅淮礼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孩子。 他......对嘟嘟和乐乐好像并没有期待。 我抬眸朝两个孩子看了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发酸。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想,这样也好。 既然傅淮礼没打算跟我抢孩子,那么我这次回江城,也就可以放心地带上嘟嘟和乐乐了。 第740章 陆长泽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和丹丹已经回到08号餐位上了。 既然傅淮礼已经知道了孩子们的存在,那我此刻也没必要再回避这个陆长泽了。 陆长泽看到我时一愣,紧接着笑吟吟地冲我打招呼:“哎呀,小纤纤,你也在呀。” 我冲他点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这男人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跟笑开了花似的。 本来他就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这一笑,更是添了几抹不羁和邪魅。 帅倒是真的帅,也的的确确是丹丹喜欢的那款。 这要是他跟丹丹之前没什么过节,今天这场相亲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只是可惜了,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对付。 陆长泽坐下后,扬手招来服务员,又专门给嘟嘟和乐乐点了一些吃的,还一脸笑吟吟地盯着两个小家伙看。 直把两个小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 乐乐问他:“叔叔,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和嘟嘟笑啊?” “因为叔叔喜欢你们啊。” 陆长泽真的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他看嘟嘟和乐乐那温柔慈爱的眼神,真跟看自己的崽崽似的。 由此可见,这男人肯定很喜欢小孩子。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闷闷地想,怎么傅淮礼就不喜欢小孩子呢? 丹丹冲陆长泽鄙夷地哼道:“他们是我和纤纤的宝贝,谁要你喜欢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崽崽,自己生去啊。” “我一个大男人找谁生去啊,找你啊?!”陆长泽顿时怼了一句。 怼完他才好像发现这话怼得有点不对劲,一张俊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 丹丹也满脸不自然,闷哼道:“想得美,谁要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生孩子,这不是找虐么?” “哼,你想给我生我还不要呢。”陆长泽端起茶杯,气哼哼地喝茶。 丹丹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我瞅了瞅两人,不知为何,又感觉他们俩好像还挺配的。 就刚刚他们俩的那点互动,我怎么感觉这场相亲挺有戏的啊。 其实抛开其他的不谈,这陆长泽好像也挺不错的。 家世背景和外表能力那都是一顶一的,而且又热心肠又喜欢孩子,将来要是成家有了孩子,肯定也是顾家、孩子奴那一类型的。 所以,要是丹丹跟他真的能成为一对,那也挺好的呀。 艾玛,不行,我不能在这当电灯泡了。 我冲陆长泽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乐乐和嘟嘟回去了,你们俩继续好好聊聊。”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把正在吃东西的嘟嘟和乐乐都搞愣住了。 丹丹拉着我的手臂说:“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才不要跟他继续聊。” 陆长泽也过来拉我:“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还怎么看这两个小宝贝,我都还没看够呢。 或者你自己先回去,把这两宝贝留下。” “你想得美!”丹丹怼他,“我们的宝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打什么坏主意,也休想把他们拐走!” “哎呀,瞧你说的,怎么跟我就没关系了,我可是他们的干爹!” “什么?干爹?”丹丹皱着眉,鄙夷道,“你算哪门子干爹,有谁承认吗?哦,你看别人家宝贝生得漂亮可爱,你就说自己是他们的干爹了?呵,真是笑死了,攀关系也不是像你这样没脸没皮地攀的。” “你,你......” 陆长泽被她气得无语,转而看向我。 我诧诧地笑:“你别看我啊,我的宝贝们的确只有干妈,没有干爹。” 第741章 “小纤纤,你......你......你好无情!” 陆长泽更气了,一张俊脸都气红了。 丹丹得意地笑:“呵呵,听到没有,孩子们的亲妈都说了,她的孩子们并没有干爹,你就别在这瞎攀关系了哈,也不嫌尴尬。” 陆长泽气得扯领带,他说:“我这个干爹可是他们的亲爸亲口承认的,怎么就不算了? 凭什么你能当他们的干妈,我就不能当他们的干爸了? 你是他们亲妈的姐妹,我还是他们亲爸的好兄弟呢!” 陆长泽气呼呼地说,好似也句句在理。 我继续保持沉默。 丹丹叉着腰,好笑道:“你没搞错吧,孩子们的亲爸都不一定能转正呢,更何况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的干爹。 别闹了哈,真那么喜欢孩子,自己去找人生去,别打我们宝贝的主意哈。” “你你你......你简直是个泼妇!” 陆长泽气得一张俊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跟要气哭了一样,看着还莫名有点好笑。 我摸了摸鼻子,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继续当透明人。 我的俩宝贝也没插话,专心吃他们的东西。 哎,这么一看,我们娘仨真的蛮像电灯泡。 我正想着待会还是找个机会带着宝贝们开溜,一道不甘心又委屈又灼热的视线猛地朝我射来。 我心头一惊,抬眸就看见陆长泽正苦大仇深地瞪着我。 呃! 这男人,想要崽崽想疯了? “小纤纤,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在云城说过的话?” 啊? 这我还真忘了。 我在云城跟他说过什么话吗? 想来想去,我也就是早前跟傅淮礼去云城出差的那次,跟他在云城多待了几天。 所以,那几天,我有跟他说过什么话是跟此刻的话题有关的么? 见我一脸懵,陆长泽气得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满脸委屈地瞪着我:“当时淮礼说过要我做他孩子的干爹的,当时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你也默认了。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不认账?我不管,我就要当这两个小宝贝的干爹。” 呃...... 这男人记性真好,反正我是不记得的。 陆长泽还气哼哼地瞪着我,委屈得不行。 丹丹在一旁啧啧地鄙夷,说他一个大男人,整得跟个娘们似的。 我受不了陆长泽那个幽怨的眼神,最后无奈道:“随你吧,你想当他们的干爹就当吧,反正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掉块肉。” “咦呀,你跟淮礼说的话居然一模一样诶,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丹丹忙朝我看了一眼,冲他怼道:“什么天生一对,你少提那个男人,他害我们纤纤害得还不够惨么?” “咝,我们淮礼怎么就害她了,倒是她当初......” 陆长泽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我一眼,说,“算了算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天啊,要是让淮礼看到他这两个小宝贝,保准要乐疯了。” 我蹙眉盯着他,真心觉得这男人说话夸张得很。 他难道忘了他刚刚打电话跟傅淮礼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傅淮礼很平静么? 怎么看,傅淮礼都不像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 “小纤纤啊......” 陆长泽忽然看向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了,要不让我把这俩宝贝带回去给淮礼瞧瞧?” 第742章 “不可能!” 还不待我开口,丹丹顿时低吼了一声,急促道,“我就知道,你在打我们宝贝的主意,不是我说你,那男人有什么资格看这两宝贝。 他狠心将纤纤赶出江城不说,就说纤纤生孩子的时候,他有在场吗?有关心过纤纤吗? 当时纤纤生这两孩子的时候差点一尸三命,他知道吗? 他就知道凶纤纤,就知道怀疑纤纤。 他凭什么现在要看娃,凭什么?!” 丹丹越说越气愤,眼眶都气红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别气。 陆长泽怔怔地看着她,半晌,闷声道:“淮礼他这不是不知道孩子们的存在嘛,他要是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把小纤纤赶出江城,任小纤纤怀着孕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抿了抿唇,语气忽然低了下来,透着些许哀伤。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你以为他舍得把小纤纤赶走么? 只不过,当初死的那个是他最爱的母亲啊,他比谁都难受。 他爱小纤纤,却又舍不得对小纤纤下手,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纤纤,就只能把小纤纤赶走。 你们见过他哭么?” 丹丹怔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或许谁都无法想象,像傅淮礼那样阴鸷冷戾的男人,竟然还会有脆弱哭泣的一面。 陆长泽垂眸,低声道:“我见过,他喝醉的时候,哭得眼睛通红,嘴里喊的都是小纤纤的名字。 你们或许不知道,小纤纤离开的这几年里,他一直都没笑过。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活着。” 我别开脸吸了口气,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感受。 有些难过,有些委屈,还有些可笑。 造成这样的结果又是谁呢? 说到底,是他不信我啊。 丹丹冲陆长泽沉声道:“在你看来,那个男人是可怜,可谁叫他不相信纤纤,都说了,傅母是那个贱青青害死的,可是呢,你们都不肯信!” “可是这种事情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不是吗? 你们说是顾青青,那证据呢,还有她那样做的动机呢? 别忘了,傅母可是跟她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后妈,怎么都会有感情的啊。” 是啊,正常人都无法相信顾青青会害死傅母。 也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一个人是向着我的。 所以,一直以来,我连解释都是苍白的,连悲愤都是无力的。 丹丹气愤道:“她的动机不就是拆散纤纤和傅淮礼,好把傅淮礼抢走!” 陆长泽蹙了蹙眉,不解道:“你搞错了吧?她或许以前是喜欢淮礼,但从傅母去世后,她就跟你那个秦逸在一起了。 她还亲口跟淮礼说过,说她只把淮礼当哥哥,她真正喜欢的是秦逸。 所以如果真像你所说的,她是为了抢走淮礼,那么她后来又为什么要跟秦逸在一起?” 丹丹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我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了。 顾青青这个局做得滴水不漏,又有那么多人帮着她,我们空口无凭,说了也没人会信,倒是让人觉得我们诬陷那顾青青的恶人了。 陆长泽看了看我,冲丹丹道:“你我也都是为了各自的好朋友好,所以,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其实淮礼还是爱小纤纤的,现在他们孩子也有了,我们就不能帮着他们一家团聚么?” 丹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下去了,转头看向我。 也是,丹丹是站在我这边的,这种事,她肯定要看我的意见。 我冲陆长泽淡淡道:“孩子我是不会让你带去给傅淮礼看的。 第743章 另外,不管他还爱不爱我,我跟他终究不能再在一起了。 除非,他肯相信我,他母亲的死与我无关。” “小纤纤......” “别说这些了。” 我打断他的话,给他和丹丹续了一杯茶,笑道,“今天可是你们的相亲,怎么尽说我和傅淮礼的事情了?来来来,你们继续聊,当我和宝贝们不存在哈。” 丹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闷声道:“这算哪门子相亲,不算不算!。” 陆长泽忽然炯炯有神地盯着她,说:“我倒是觉得刚刚我干儿子的话很有道理,为了避免我们各自的老妈再催婚,我们还是先凑合凑合吧。” “谁,谁......谁要跟你凑合了。” “哎呀,就只是名义上男女朋友,好让咱们的老妈安心而已。 你放心好啦,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会碰你的。” “你你......你滚!谁要你碰了!” 我瞅了丹丹一眼,忽然发现她的脸有点红是怎么回事? 这时乐乐忽然冲陆长泽问:“你真的是我和嘟嘟的干爹?” 陆长泽挺了挺胸膛,笑吟吟道:“嗯呐,你亲爹亲口承认的,如假包换的,以后要喊我干爹哈。” 嘟嘟懵懵懂懂地问:“那干爹和干妈是一对的吗?就跟爹地和妈咪一样?” 呃......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丹丹闷声说:“不是。” 陆长泽摸着嘟嘟的小发揪,在那笑。 乐乐忽然又扯了扯陆长泽的衣摆,问他:“你跟我爹地很熟吗?” “那肯定了啊,我跟你爹地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了。” 乐乐忽然抿着小嘴,垂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瞅着他,心里顿感不妙。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想跟着陆长泽去见他爹地吧? 这小家伙之前就问过我很多次关于他爹地的事情。 所以,他平日里虽然没吵着要爹地,但其实心里还是对他爹地有着深深的向往和幻想? 难怪上次我去参加宴会,他想要跟着的,说是替我去骂爹地,实际上是他很想见见他爹地吧? 想到这,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酸酸的。 回去的路上,我仔细地观察着两个小家伙的神色。 嘟嘟在车上没一会就睡着了,我把她抱在怀里。 乐乐则趴在车窗上,明显是有心事。 丹丹在前面开车,见我们都没说话,忍不住担忧:“纤纤,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笑了笑,“怎么了?” “哦,刚刚陆长泽说了那么多关于傅淮礼的事,我还以为你心里......嗐,没事就好。”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忽然回头朝乐乐瞅了一眼,“小帅哥,告诉干妈,你刚刚拉着那个陆长泽去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我一怔:“他拉着陆长泽说悄悄话了?” “恩咯,就你刚才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他拉着陆长泽去角落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那陆长泽跟笑开了花似的。 啧啧,这才见一面,他就跟人家那么熟了。 纤纤,这几天我忙,你可要把他们看紧点,小心他们真的被那个陆长泽给拐跑了。” 我看着没做声的乐乐,心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早,丹丹就急匆匆地闯进我的房间。 “纤纤,不好了,宝贝们不见了,不!见!了!” 第744章 此刻的我正躺在床上翻看宝贝们的照片。 听到丹丹惶恐的喊叫,我内心没什么起伏。 丹丹披头散发地冲过来,扯着我的手臂急得哭:“宝贝们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个陆长泽给拐走了。 呜,我从昨天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是担心宝贝们被陆长泽拐走,所以一早起来去他们房间看。 结果呢,房间里真的空空如也。 怎么办纤纤?陆长泽肯定把他们拐回江城了,怎么办啊?” 见我神色平静,也没说话。 丹丹急了,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我说宝贝们不见了,你听到没有? 我刚才也问了我妈,我妈说她也没看到,肯定是被陆长泽拐走了。 呜,我错了,我昨天就不该带上他们俩,这下好了,真被陆长泽给盯上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别急了,这事我知道。” 丹丹一愣:“你,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抹浓浓的惆怅。 “乐乐从昨天回来就闷闷不乐的,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他把自己和嘟嘟关在房间里,我也是担心,于是就凑到门口偷听。 然后我就听到他跟嘟嘟说他要去找爹地。” “啊?”丹丹郁闷,“他就那么喜欢他爹地?” “又有哪个孩子不想跟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有妈咪又有爹地?” 丹丹抿唇,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道:“他昨天拉着陆长泽不是说什么悄悄话,而是要了陆长泽的电话号码。 你说这孩子才三岁多吧,心眼却不少,总是跟个小大人一样。 他问嘟嘟,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找爹地,嘟嘟毫不犹豫地说要。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是看着两个小家伙出门的,看着他们上了陆长泽的车。 他们临走时,甚至还轻手轻脚地跑来房间看了看我,当时我在装睡,他们在我脸上亲了几口,说他们就只是去看看爹地,很快就回来。 他们还说,他们最喜欢的只有妈咪,他们这次是去替我骂爹地的。” 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其实,我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内心还是渴望有爹地的。 丹丹小声地问我:“那你怎么不拦着他们啊?” “拦得住么?” 我冲她心酸地笑道,“大人的恩怨,他们不会懂,他们只知道,终于有关于爹地的消息了,终于有机会见到爹地了。 如果我拦住他们,以小孩子的心性,他们只会更加想见他们的爹地,从此以后,爹地将会成为他们心里最执着的一个存在。 所以,既然他们那么想见他们的爹地,那么还不如让他们去见一见,这样也算是了却了他们的心事。” 丹丹抱着我,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也是他傅淮礼的孩子,再怎么样,傅淮礼也不会伤害他们,另外我看那个陆长泽喜欢孩子也喜欢得紧,这一路上应该也会照顾好他们。”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能放心地让孩子们跟着陆长泽离开。 只不过,我还是得尽快赶去江城。 毕竟,江城还有顾青青那条毒蛇在。 此时的嘟嘟和乐乐已经上了飞机。 两个小家伙都兴奋得不得了。 陆长泽仔细地给他们系好安全带,摸着他们的脑袋说:“待会飞机起飞就乖乖坐好哦,等到了江城,我就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爹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嘟嘟期待满满地问他:“爹地看到我们真的会很惊喜吗?” 第745章 “当然了,包的。”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妈咪赶走,为什么要欺负妈咪,为什么要伤害妈咪,他是坏爹地。”乐乐皱着小眉头,闷声说。 那生气的小模样把陆长泽看得一怔。 他发现,这小家伙虽然长得比较像他妈咪,但是生起气来的神态又跟他老爹蛮像的。 啧啧,遗传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是啊叔叔......” “嗯?”陆长泽冲嘟嘟笑吟吟地纠正,“叫干爹。” “哦,干爹。” 嘟嘟声音软软糯糯的,格外讨喜。 “干爹,我爹地为什么要那么欺负我妈咪,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咪啊?” “怎么会?你爹地最喜欢你妈咪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我妈咪赶走,他就是不喜欢我妈咪,也不喜欢我们。” 乐乐刚刚还一副兴冲冲的样子,这会纠结起这个问题来,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小脸皱成了一团。 陆长泽诧诧地笑,低声哄他们:“没有,你爹地真的没有讨厌你妈咪,也没有讨厌你们。 你们待会见着他就知道了哈,乖,先靠在椅子上睡一会,很快就到了的哈。” 乐乐气鼓鼓地别过小脑袋:“这次我就是去骂他的,他要是还敢欺负我妈咪,我就揍他!” 陆长泽摸摸鼻子,想着傅淮礼被他儿子揍的情景,突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他又哄了好一会,才把这两个小家伙哄开心。 心里不免感叹,这小娃娃可爱是可爱,但也是真的难哄。 他说给他们买玩具买糖果,他们也不要,直到他承诺,如果他们的爹地再敢欺负他们的妈咪,他就帮着他们揍爹地,他们这才笑了。 飞机抵达江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一下飞机,陆长泽就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吃饭。 两个小家伙都背着毛茸茸的娃娃书包,一个是兔子的,一个是草.莓熊的,从后面看,可爱死了。 一时间,陆长泽又想生娃娃了,简直太可爱了。 到了饭店,陆长泽本来想把两个小家伙的书包取下来的,怕他们背着重。 哪知乐乐宝贝地把书包护在怀里,不许他碰。 陆长泽怔了两秒,好笑道:“咋滴,书包里真装了东西啊,笑死了,小不点离家出走还知道装行李啊。” “不用你管。” 乐乐傲娇地说,那小模样小神情像极了傅淮礼,看得陆长泽直在那‘啧啧’。 吃完饭后,陆长泽就带着他们直接前往秦家别墅了。 虽然现在,傅家老宅也是傅淮礼的。 但是傅淮礼几乎没怎么住在傅家老宅里,倒是一直住在秦家别墅。 不过傅家老宅里还有傅奶奶,所以他偶尔也会回去陪陪傅奶奶。 本来最开始,傅父跟那后妈也是被赶出了傅家老宅。 但因为傅奶奶的求情,再加上傅淮礼也怕奶奶一个人住在老宅里孤单,于是后面他又将傅父跟那后妈给接了回来。 傅父跟后妈被赶出去的那段时间可能吃了些苦,以至于回来后,安分了许多,半点妖都不敢作,只专心专意地陪老太太。 这倒让傅淮礼安心了不少,不用再担心奶奶会不会孤单。 车子在秦家别墅院门前停了下来。 嘟嘟往外张望:“干爹,这就是我爹地的家吗?” 第746章 陆长泽想了两秒,道:“准确来说,这里是你妈咪的家。” “妈咪的家?”嘟嘟又有些不解了,“那妈咪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带我们回来过呢,是爹地不让我们回来吗?” 这个问题,陆长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直接下车,把两个小家伙抱出来。 他提前跟傅淮礼打了招呼,让傅淮礼在家等着他。 当然,说是给那家伙惊喜,他在电话里自然也是半句都没有提这两个小宝贝。 他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小宝贝兴冲冲地往院子里走。 两宝贝的小手软乎乎的,可爱死了。 他真的好期待淮礼那家伙看到这两宝贝时的神情。 一定是又惊喜又激动。 说实话,跟那家伙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还一次都没有看到那家伙激动到失控的模样。 这次他一定要看到! 啊啊啊...... 越想越兴奋。 许是他笑得太明显了,乐乐仰着小脑袋看他:“干爹,你怎么那么开心?你是不是喜欢我爹地,想快点看到他?” 呃...... 小孩子的思维真奇怪呵。 陆长泽冲他嘻嘻地笑道:“是啊,我们快走吧。” 嘟嘟看着那大开的门,却忽然有些胆怯了。 她拽紧陆长泽的手,问他:“干爹,我爹地看到我们真的会很开心么,我怕他讨厌我们。” “怎么会?” 陆长泽蹲在她身前,看着她期待却又有些胆怯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妈咪该不会在你们面前说了很多你爹地的坏话吧?” 嘟嘟摇头:“没有,妈咪从来都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爹地的坏话。” 乐乐道:“但是我听到妈咪跟干妈的谈话,他们说爹地很坏很凶,总是伤害妈咪,还把妈咪赶走。 所以这个爹地肯定不好,他待会要是敢凶我和嘟嘟,我就揍他。” 陆长泽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好,待会干爹帮你揍他,有干爹在,你们不要怕。” “嗯,如果他不要我和哥哥,要把我和哥哥赶走,那干爹你就带我和哥哥去找妈咪好不好?” 嘟嘟有点不安地说,她到底还是怕她那素未蒙面的爹地凶她,讨厌她,把她赶走。 陆长泽笑着应下,心里却感慨万千,他们的爹地喜欢他们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不要他们啊。 这两个小家伙就是担多了心。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大门倒是大开着。 陆长泽牵着两宝贝进屋,先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傅淮礼,倒是看到了两个在厨房忙活的阿姨。 两阿姨看到他们仨也是一愣,半晌,阿姨连忙迎上来:“陆总,您来啦,咦,这两个小孩是谁家的?陆总您的吗?” 陆长泽好笑:“我倒是希望是我的。” 顿了顿,他朝楼上看了一眼,说:“你们先忙,我去找你们家先生。” 他说罢就牵着两宝贝往楼上走。 阿姨忙道:“先生这会不在家。” 陆长泽脚步一顿,眉头狠狠蹙起:“不在?” “嗯,先生两个小时前就出去了,他知道您要来,想着这个点您应该是没吃饭,所以特意让我们把饭做好。” “陆总,饭菜也快好了,您先去......” “不是,我不是叫他在家等着我么?他怎么就出去了?”陆长泽火大地道。 嘟嘟见状,小嘴瘪了又瘪。 最后哽咽着声音说:“肯定是爹地不想看到我们,爹地讨好我们。” 小家伙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水雾。 陆长泽一慌,连忙抱起她哄:“没有没有,他都不知道你们来了,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先出去了一下,等下就回来了。” “就是,他就是不喜欢嘟嘟和哥哥,不然他也不会把妈咪赶走。 第747章 呜,我不要见爹地了,呜......” 嘟嘟刚刚还是憋着嘴哽咽,这会就直接大哭起来。 这可把陆长泽急得六神无主。 一旁的佣人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陆总,这两孩子是......” “是你们先生的,还不赶紧找点东西来哄哄。” “哦哦......”佣人听罢,又惊又喜,连忙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能用来哄小孩子的东西。 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嘟嘟哭得一抽一抽的,小眼睛小鼻子都是红的。 乐乐没哭,但是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又冰又冷,颇有些他老爸的气势。 陆长泽心想完了,这两个小家伙肯定都恨上他们老爸了。 淮礼这家伙也真是的,本来俩宝贝对他就颇有怨言,现在倒好了,他直接连面都不露。 越想越气。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傅淮礼拨了过去。 他两手抱着娃,也不方便拿手机,于是把手机开了外音,放在餐桌上。 两宝贝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手机,好像都很期待他们爹地接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对方传来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在忙,有什么事,说!” “我忙你大爷,忙忙忙......赶紧给我回来!” “陆!长!泽!” 电话里的声音沉了几分。 嘟嘟不自觉地篡紧了陆长泽的袖口,明显是有些害怕。 陆长泽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安抚。 他压下心里的气,冲手机道:“我把你的两个崽崽带回来了,你赶紧回来,赶紧的!” “......” 静默。 电话那端一下子就安静了,只能听到一抹极其深沉压抑的呼吸声。 陆长泽等得不耐烦了:“靠,你到底听懂我的话没有,我把你的两个娃带回来了,你想看他们,就赶紧给我回来!” “知道了。” 对方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把陆长泽搞得一愣一愣的。 嘟嘟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小嘴一瘪,再也绷不住,哇哇地大哭起来。 这次她哭得格外伤心。 乐乐皱着一张小脸,去牵妹妹的手:“走,嘟嘟,哥哥带你回去找妈咪,我们不见爹地了,不要他了,我们走。” 嘟嘟挣扎着从陆长泽的怀里钻出来,牵上哥哥的手,一抽一噎地往外走。 陆长泽见状,又气又急,连忙拦住两个小家伙。 “你们别这样,等等看,他说不定正回来呢。” “哼!” 乐乐气呼呼地把小脸偏向一边。 嘟嘟抽抽噎噎:“他回来我也不要见他,坏爹地。” 瞧着两个小家伙气鼓鼓的样子,陆长泽一时头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朝两佣人使了使眼色。 两佣人忙过来,一人抱一个坐到餐桌前哄:“小不点乖,爹地正在回来的路上了,来,我们先吃点东西。” 陆长泽则跑到一旁,拿出手机直接给傅淮礼弹了个视频请求。 他要让那家伙亲眼看看他这两个崽,他就不信他亲眼看到了,还能忍住不回来。 哼! 第748章 视频请求也是过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还不待陆长泽把手机镜头转向两宝贝,傅淮礼冷冰冰的声音便传来:“在开会,挂了。” “不是,我......” 他话都还没说完,傅淮礼就真的把视频给挂断了。 陆长泽眨巴了两下眼睛,气得想摔手机。 转眼间,他看见嘟嘟正泪汪汪地看着他,小嘴瘪得他心里一软一软的。 他把气压下去,笑吟吟地走到嘟嘟跟前。 “你爹地说了,在路上了,马上就回来了。” “你骗人!”嘟嘟抽抽噎噎地说,“他明明在开会,不回来了,他就是不想看到嘟嘟和哥哥。” “不是,哪有,他想!” “他就是不喜欢我们,你也是个大骗子,我不要喊你干爹了,我也不要爹地了。 呜,我要回家,我要妈咪,呜,妈咪......” 陆长泽傻眼了,这下坏了,他这个干爹的地位也不保了。 他本来想出去买点玩具哄哄他们,但又不放心把他们扔在这别墅里,于是就让佣人出去买。 佣人倒也快,很快就买了一堆玩具回来。 什么芭比娃娃啊,各种模型车啊,飞机啊,还有奥特曼等等一大堆。 但是两个小家伙愣是瞅都没瞅一眼。 乐乐甚至还牵起嘟嘟,口口声声地说要走,要去找妈咪。 这可把陆长泽急得不行,手忙脚乱地去把已经走出大门的两个小家伙给抱回来。 担心两个小家伙趁他不注意跑了,他还让佣人把门给关好。 这样还不放心,他还连哄带骗地把两个小家伙弄到了楼上。 他说这屋子是他们妈咪以前的家,里面肯定有很多关于他们妈咪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果然再没有说要走了,开始在屋子里寻找关于他们妈咪的东西。 陆长泽终于可以歇口气了,怏怏地窝在书房的椅子里,心里直把傅淮礼骂了千八百遍。 他拿出手机,给那家伙去了几个信息,敲字的时候,字字都带着恨! [你丫的再不回来,你的两个小祖宗就要跑了!] [我告诉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回来,我就把他们带走,这可是你不要他们的哈。] [你丫的就装高冷吧,回头他们要找新爹地了,你就哭去吧!] 发完信息还不解恨,他又发了几个恶狠狠的图像过去。 毫无例外的是,傅淮礼一个信息也没回他。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闭眼顺气。 他终于能理解小纤纤了,淮礼那家伙有时候是真气人啊。 气人啊啊啊!!! “干爹干爹......” 正火大,乐乐和嘟嘟忽然一脸兴冲冲地跑进来。 乐乐的怀里抱了几个相框,嘟嘟的怀里抱了一本相册。 嘟嘟可能太激动了,跑着跑着还摔了一跤,可把陆长泽心疼得。 连忙冲过去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怎么了这是?” “干爹,我找到了我妈咪的照片,还有还有......里面的那个人他......他是不是我爹地......” 小家伙气喘吁吁地说。 陆长泽瞥了一眼她怀里那本厚厚的相册,心里倒是好奇了。 淮礼跟小纤纤居然还有合照,还是这么厚的一本相册。 那家伙不是说他跟小纤纤基本没合照嘛,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去云城羽绒服店里去要照片了。 乐乐也凑了过来,他怀里的几个相框都是小纤纤的单人照,没什么好看的。 第749章 陆长泽让嘟嘟赶紧把相册翻开。 翻开后的第一张就把他给看愣了。 只见那是淮礼跟小纤纤的一张合照,好像还是自拍照。 照片里,小纤纤明显是喝多了,闭着眼,皱着眉,脸也是红红的,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淮礼则躺在她的身旁,头靠着她的肩头,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再看第二张,依旧是小纤纤喝得不省人事,淮礼把她搂在怀里,脸上带着满足又幸福的笑。 这怎么看都像是淮礼那家伙趁人喝醉了,偷偷自拍的。 啧啧,这男人以前在小纤纤面前是有多卑微哦,连拍张合照都不敢明着说出来,还要暗戳戳地偷拍。 继续往后翻,几乎全都是这样偷拍的合照,还有他给秦纤纤偷拍的单人照。 没有一张照片,秦纤纤是对着镜头的。 啊哈哈哈...... 真是笑死了,这男人以前真是卑微得哟。 嘟嘟胖胖的小手指指着照片里的傅淮礼,问他:“干爹,这是我爹地吗?” “嗯呐,他就是你们的爹地。” 嘟嘟抿唇,紧盯着傅淮礼的照片看。 乐乐瞅了瞅嘟嘟,又瞅了瞅照片,说:“难怪妈咪和干妈都说嘟嘟长得像爹地的,是有点像。” 陆长泽也觉得这基因遗传神奇得很,都不用去做亲子鉴定了。 “干爹......” 乐乐又拿起那几个相框,冲他问,“我妈咪的照片明明这么好看,爹地为什么要把它们都藏起来,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妈?” “就是!”嘟嘟也气鼓鼓地说,“妈咪明明这么好看,他还把妈咪的照片藏在那么深的柜子里,害得我和哥哥找了半天。” 陆长泽心里一阵好笑。 这些都是那家伙偷拍的照片,也算是他的小秘密,他自然是要藏起来了。 只是这些跟小家伙们说,小家伙们也不懂。 他合上相册,冲两个小家伙说:“这些啊,都是你们爹地收藏起来的珍品,很宝贝的,自然是要藏起来了,万一被人偷走了这么办?” “噢......” 两个小家伙将信将疑地对视了一眼,算是暂时原谅了他们那个可恶的爹地。 末了,乐乐又问:“那他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他就不回来了,那行,那我和妹妹走。” 小家伙说着就去牵嘟嘟的手,嚷嚷着要走,要去找妈咪。 陆长泽头疼地抚额。 又来了! 天杀的傅淮礼,赶紧滚回来啊啊啊!! 哄了一下午,真的是哄了一下午,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终于累了,窝在床上睡着了。 这回陆长泽是真的虚脱了,怏怏地靠坐在床尾的地毯上,心里把傅淮礼从头到脚地骂了无数遍。 他翻开手机看。 果然,那个男人一个信息都没回,一个电话都没打。 好气啊! 这个点也下班了,那个男人也该回来了。 可他就是不回! 如嘟嘟和乐乐所说,那男人八成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崽崽。 如果这个时候,秦纤纤跟他说要给这两孩子找个新爸爸,他一定举双手赞成。 啊啊啊,太特么气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趁孩子们睡了,杀过去,把那男人抓回来的时候,一抹车灯忽然打了过来。 紧接着楼下是一阵刹车声。 他顿时喜极而泣,也顾不上浑身的虚脱,噌地一下起来往外冲! 第750章 他刚冲出去,两个小家伙就醒了。 乐乐揉着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干爹?” 没有人回应,楼下倒是有车子的声音。 他连忙爬下床,拉开窗帘往下面看。 嘟嘟揉着眼睛爬起来问他:“哥哥,是不是爹地回来了?” “好像是。” 乐乐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折回来,拿过自己的草.莓熊包包,从里面掏出妈咪给的监控器。 他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把监控器打开,放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楼下,傅淮礼闭上眼睛在椅背上靠了一会,才推开车门下车。 刚下车,一个拳头猛地挥过来。 “你丫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傅淮礼侧身躲过。 他靠在车身上,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男人,淡声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多久吗?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你丫的还想不想要你的两个娃了,不要我带走!” 好气! 陆长泽气得一张俊脸都红了。 傅淮礼身形却震了震。 他默了一瞬,才开口:“你真的,把她的孩子都带回来了?” “不然呢?我都哄了他们一天了,你一直不回来,他们都以为你讨厌他们。” “怎么可能!” 傅淮礼声音紧绷,说不出的压抑。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我都给你发了多少信息了。” “我......” 傅淮礼垂眸,良久才开口,“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毕竟,她怎么可能愿意,让你把孩子带回来。” “她是不愿意啊。” “果然!”傅淮礼忽然笑了一下,语气都冷了。 陆长泽忙道:“嗐,你听我说完嘛,她是不愿意,但是两个小家伙要跟着我回来,他们想见你这个爹地。” 陆长泽这句话说完,男人高大的身躯又震了震,俊脸上是难以形容的复杂。 有激动,有欣喜,还有一抹说不出的紧张。 陆长泽瞅了瞅他,笑道:“那两个小家伙鬼灵精怪,讨喜得很,你也别紧张,他们虽然对你这个爹地老大的成见,但是还是很期待见到你。 所以啊,你待会见着他们,可千万别板着个脸,小心把他们吓到了。” 傅淮礼没说话。 陆长泽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行了,你快上去看看他们吧,两个小家伙等了你一天了,一点期待全磨成恨了。” 陆长泽说着,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准备走。 傅淮礼却一把拉住他:“你,你先别走。” 陆长泽瞅着他紧张又局促的模样,怔了几秒,紧接着捧腹大笑起来。 “不是,你不要告诉我,你堂堂阴沉冷戾,令人闻风丧胆的傅爷,竟然还会怕两个软软糯糯的小包子?” “滚,我是怕他们待会哭,我最烦小孩子哭了。” “噢!”陆长泽眸光转了转,笑得贱兮兮,“那要不我把他们带我家去,我不怕他们哭,也不怕他们烦。 而且我也算是他们半个爹,他们可喜欢我了,我不介意帮你带孩子。 嘿嘿,你要是不想要他们,给我呀,我要。”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语气直接冷了好几个度:“你再说一句试试。” 瞧着他明明稀罕得要命,却又总是装作高冷不屑的模样,陆长泽就想笑。 怕真的惹恼了这个男人,陆长泽憋着笑说:“行了,赶紧上去看看吧,我要回去了,我老妈从中午就在催我回去了,我得赶紧过去报个到。” 第751章 傅淮礼拢着眉,还是一副很烦很紧张的模样。 陆长泽好笑道:“那是你的崽崽,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瞧把你吓得。” 话音刚落,一个刀眼猛地削过来,陆长泽瞬间闭了嘴。 傅淮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开后车门,从里面拎了几个玩具出来。 这下可把陆长泽给看傻眼了。 不是说不相信他把娃带回来了么?怎么还连玩具都买了? 笑死了,明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真不知道小纤纤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屋子里很安静。 傅淮礼松了松领带,提着玩具往楼上走。 每接近房间一步,他的心就收紧一分,最后连装玩具的袋子都被他捏得皱巴巴。 终于来到房间门口,他抬手握住门把手,却始终没有拧开。 犹豫挣扎良久,他反而又退缩了。 上次他从赵丹丹和秦逸的谈话中,得知秦纤纤生了两个宝宝,他欣喜若狂。 没有人知道,他表面看似平静,实际眼里早已掀起了骇人的风浪。 他想过要去看看宝宝们,把宝宝们带回来。 可是他又怕。 怕宝宝们讨厌他,厌恶他。 今天,陆长泽跟他说,把宝宝们给他带回来了。 他起初是震惊的,欣喜的。 而后又是怀疑的,不信的。 因为秦纤纤骗了他那么次,她最初就向他隐瞒了宝宝们的存在,更何况如今他们之间隔着这样的仇恨,她又怎么可能肯让陆长泽把孩子带回江城。 然而即便心里存了怀疑,可他还是忍不住去买了玩具。 他今天在公司,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他会想,宝宝们长什么样,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喜欢他,亦或是讨厌他。 他满脑子都是这些,根本就无心工作。 他无数次想冲回来,心里却又生出了一抹怯意。 害怕陆长泽是逗他的,他受不了那种期待落空而带来的失落感。 同时,他也怕宝宝们憎恶他。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宝宝们相处。 最初的期待和激动,在这一刻彻底转变成了紧张和局促。 他往后退了两步,最后还是松开了门把手。 他,到底还是没有做好见他们的心理准备。 他将玩具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准备走。 而就在这时,一声开门声响起。 傅淮礼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乐乐将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他往外张望,就看到了一个很高大的背影。 不是干爹。 那,那就是爹地? 他冲着背影喊:“你是,爹地?” 软糯糯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傅淮礼的手指蜷了蜷,一颗心因为激动,跳得厉害。 他缓缓转身,就看到一个小男娃和一个小女娃齐齐地站在门口,望着他。 小男娃长得像秦纤纤,但那冷冷的神态,却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小女娃像他,对,陆长泽说得没错,小女娃几乎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女娃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怯怯的表情里又带着一抹期待。 第752章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他们,一颗空洞冰凉的心渐渐变得柔.软。 心间亦是闪过无数种情绪。 激动的,欣喜的,紧张的,甚至,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各种情绪涌动在心间,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乐乐皱着小眉头看他:“你说话呀,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爹地?” 傅淮礼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个小家伙相处。 他想靠近他们,想抱抱他们,却又怕。 嘟嘟看了看他,然后冲乐乐小声地说:“他跟照片上长得一样,他应该就是爹地,只是,爹地怎么是哑巴呀?” 乐乐虎着脸将傅淮礼从上打量到下,最后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说:“你再不说话,小心我揍你。” 傅淮礼蹙了蹙眉,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些疼。 果然,两个小家伙并不喜欢他。 他抿了抿唇,忽然弯腰,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嘟嘟吓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怯怯地看着他。 小家伙小手软乎乎,搭在他的脖子上,小小的身体上还萦绕着奶香味,肉肉的小脸又萌又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么看着他,直接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乐乐其实也有点怕他。 毕竟在干妈的口中,这个爹地很凶很坏,总是欺负妈咪,难保不会欺负他和妹妹。 但是他是哥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保护妹妹。 他鼓足勇气,瞪着傅淮礼:“你干嘛?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怕你了,我干爹呢,你把我干爹叫来。” 干爹答应他了,会帮他揍爹地。 有干爹在,他才不怕。 傅淮礼原本有些难过,这会听到小家伙要陆长泽,心里更难过了。 他将两个小家伙放在窗边的柜子上坐好,然后退开两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眼眸深沉,眉头紧蹙。 那阴沉严肃的模样,还当真是有些可怕。 这边,我刚连上乐乐的监控,就看到了傅淮礼一脸阴沉地瞪着宝贝们的一幕,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丹丹凑在我身旁,气愤道:“好他个傅淮礼,竟然这么吓宝贝们,气死我了,就不该任由宝贝们去见他。 真的是,成天对你阴沉着一张脸也就算了,对他的崽崽竟然也这样。 就算他生性不爱笑,可这是他的崽崽啊。 好气,嘟嘟的胆子最是小了,他这么阴沉沉的模样,待会不把嘟嘟吓哭才怪!” 我揪紧身侧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些难受。 看来,傅淮礼真的不怎么喜欢孩子。 丹丹气愤完了,又冲我道:“还好你提前给了乐乐监控,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这男人要怎么欺负咱们的宝贝呢。” 那天,我看出乐乐想跟着陆长泽去见他爹地,心知拦不住,便给了他一个小型监控器。 可没想到,一连上监控器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视频里,嘟嘟快要哭的模样,我的心狠狠收紧。 不管傅淮礼他要怎样伤我,怎样对付我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能伤害我的宝贝们。 监控这边,傅淮礼沉沉地盯着两个小宝贝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但那好看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在透过他们看秦纤纤。 果然,他喉咙滚动,终于开口,语气却低沉压抑得可怕,像是隐忍着极大的恨意。 他说:“你们妈咪就是个骗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他们妈咪不就是个大骗子么? 第753章 当初骗他说这辈子都不能生育,甚至连检查单都有。 可笑的是,他还真的信了,还为此痛苦了许久。 算算时间,她当时明明已经怀孕了,怀着这两个孩子。 可她竟然弄了一张假的检查单来骗他。 她是不是觉得他很好骗,所以总是骗他。 她秦纤纤,真的骗他骗得好苦好苦。 越想心中的恨意越发浓郁,他身侧的手都篡紧了。 乐乐虽然害怕,却还是忍不住为着妈咪说话:“我妈咪才不是骗子,我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咪,是你,你总是欺负妈咪,还把妈咪赶走,我们讨厌你。” “讨厌我?” 傅淮礼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又冷又自嘲。 果然。 他们都是讨厌他这个爹地的。 他们这次跟着陆长泽过来,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见他这个爹地,只是想替他们妈咪出口气,是么? 傅淮礼原本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几刀,鲜血淋漓,又沉又痛。 他高大的身躯绷得很紧,身侧的手亦是紧握成拳。 嘟嘟害怕他这个样子,小嘴瘪了又瘪,却始终不敢哭出来,只是扯着哥哥的衣摆。 乐乐也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气愤。 他伸出小小的手臂挡在妹妹面前,虎着脸瞪傅淮礼:“你个坏爹地,你走开,你出去,我们不要你,我们要干爹,你快把我们干爹喊来......” “闭嘴!” 听到他们又在要陆长泽,傅淮礼隐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这一声低喝直接把嘟嘟给吓哭了。 就连乐乐也是憋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边,看到嘟嘟哭了,一颗心直接揪了起来。 丹丹气得要命:“靠,我受不了了,咱们不等顾易了,回江城的后续事宜就让他一个人去安排吧。 明天,咱们明天就飞去江城,把宝贝们抢过来,好气啊,他傅淮礼竟然这么欺负我们的宝贝!”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眼眶里的涩意。 他憎恨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凶孩子们。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就真的那么不喜欢么? 这边,傅淮礼见小女娃哭了,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抱她。 却不想乐乐猛地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你走开,我们要干爹,我们不要你。” “呜,妈咪,妈咪......我要妈咪......” 嘟嘟哭着要妈咪。 乐乐看了看她,顿时也想起了温柔的妈咪,本来强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绷不住了。 他小嘴一瘪,也跟着哭了起来。 “你这个坏爹地,你走开,我们要妈咪,我们要干爹,不要你,走开......” 傅淮礼沉沉地看着他们,伸在半空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最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外面走。 丹丹瞪着监控视频,气得直跺脚。 “天杀的傅淮礼啊,走也不把宝贝们放下来,他们坐在那么高的柜子上,怎么下来嘛。” “好气好气,我现在都恨不得飞过去,把宝贝们弄回来,气死我了。” 丹丹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站起身,冲她道:“你赶紧去订机票,我来收拾东西。” 第754章 丹丹一怔,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面无表情地冲她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其他的我都可以忍,但是孩子们是我的底线。 傅淮礼不信我,恨我都可以,但是他怎么可以凶孩子们,怎么可以? 丹丹见我态度坚决,连忙拿出手机订票。 我去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孩子们常用的物品。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收拾好了。 丹丹定的航班,最早的也是要等到凌晨一点才起飞。 我们收拾好东西后,就直接去了机场。 在看到嘟嘟哭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拦着他们去见傅淮礼。 我想过傅淮礼可能会不喜欢他们。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傅淮礼竟然会凶他们。 嘟嘟最是胆小了,也不知道她被傅淮礼吓成什么样了。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恨。 恨死傅淮礼了! 这边,傅淮礼走出房间后,连忙拨通了陆长泽的电话。 彼时陆长泽正在被自己的老妈说教。 说他老大不小了,说跟他同龄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说他还单着也不嫌丢人。 正在他听得心烦的时候,傅淮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连忙找了个借口接电话。 陆母怕傅淮礼又是来找自己儿子出去喝酒的,于是强烈要求他开外音。 陆长泽无法,只好把手机开了外音。 电话一接通,傅淮礼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哭了,现在该怎么办?你赶紧过来!” “啊?怎么哭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不是还好好的么? 你该不会是板着脸凶他们了吧?” 傅淮礼没说话。 陆长泽气得吸了口气:“不是,那么可爱的小娃娃,你凶他们做什么啊? 而且他们还是你的崽崽啊,你怎么舍得凶他们,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 “你赶紧过来,他们要你!”傅淮礼闷闷地说,心里嫉妒得发狂。 明明他才是他们的爹地,凭什么他们不要他,却要这个毫不相干的干爹?! “好好好......我马上来,真是的,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 陆长泽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出门,然而下一秒却被陆母拦在了门口。 “刚刚淮礼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什么崽崽、娃娃?他,他有孩子了?” 见自己老妈激动又着急的模样,陆长泽顿感不妙。 他连忙诧笑道:“没,没有呢?是在外面捡的两个娃娃。” “你还敢骗你老妈!他就是有孩子了对不对? 天啊,他那个冰块居然都有孩子了,你却没有。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赶紧给我生,赶紧给我生两个大胖孙子,不然我没你这个儿子。” 陆长泽一脸无语:“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给你生大胖孙子啊,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昨天那个相亲对象呢?你赶紧联系她,赶紧培养感情,赶紧结婚,赶紧给我生大胖孙子!赶紧的!” 陆长泽一脸无语。 他感觉他老妈想抱孙子想得已经有点神经不正常了。 没一会,傅淮礼的电话又打来了。 他心里急得不行,一颗心都飞到干儿子干女儿那去了,奈何老妈一直拽着他要孙子。 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掐灭淮礼的来电,暗搓搓地给他去了个信息。 [兄弟我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中,没法走开。] [娃是你弄哭的,你自己哄吧。] 傅淮礼盯着陆长泽发来的信息看了两秒,最后沉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755章 他在走廊上踌躇了几秒,最后提起放在门口的玩具,微微吸了口气,便推开门往里走。 见他又进来了,乐乐顿时戒备地瞪着他。 小家伙眼睛里还挂着泪,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故作凶狠的模样看着奶凶奶凶的,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嘟嘟则篡着哥哥的衣摆,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怯怯地盯着他,那模样,真的软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傅淮礼憋在胸腔里的气愤和嫉妒顿时泄了大半。 他走过去,很想哄哄他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哄人的人,当初他连秦纤纤都不知道怎么哄,更何况是现在这两个小不点。 他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脸上比刚刚缓和了许多。 其实他很想冲他们露出一个温柔慈祥的笑,但是他笑不出来。 可即便他脸色缓和了许多,乐乐依旧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你又来干什么?我干爹呢,我要干爹!你快把他找来!” 小家伙又嚷嚷着要干爹了。 傅淮礼努力地压下心底蹿起的气愤和嫉妒,闷着声音说:“你们干爹有事,来不了。” “你骗人!他说要帮我们揍你的,怎么会来不了。 肯定是你把他赶走了,不许他来。 你还我干爹,我要干爹!” 见哥哥闹着要干爹,嘟嘟小嘴一瘪,也哭着要妈咪。 傅淮礼胸腔的嫉妒和怒火蹿了又蹿。 他咬了咬牙根,将手里的玩具递给他们,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这个,是给你们买的。” 乐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玩具,问:“这是我干爹给我们买的?” 干爹!干爹! 又是干爹!! 去他的干爹!哪有什么干爹!没有干爹! 只有亲爹地!! 傅淮礼内心阴暗地咆哮,他隐忍着怒气说:“这是我给你们买的。” 乐乐听罢,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怀疑:“你会给我们买玩具?” 傅淮礼气笑了。 他咬牙问:“怎么不会?” “因为你是个坏爹地,你不喜欢妈咪,你讨厌我们,所以,你应该不会给我们买玩具!” 嗯,这个逻辑是没错。 可谁他妈说他不喜欢他们妈咪,说他讨厌他们了? 谁他妈说的! 傅淮礼将心里的怒火压了又压,说:“你们到底要不要?” 他也就问了这么一句,声音也不大,脸色也不沉,语气也不凶。 可小女娃小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她甚至还抱着哥哥,一脸委屈又恐惧地盯着他。 傅淮礼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挫败。 他就真的那么吓人么? “坏爹地,原来你真的这么凶,难怪妈咪不愿意回来。 你就是个坏爹地,你出去,不许你再吓妹妹了,你走开!” 难怪妈咪不愿意回来...... 傅淮礼的心里顿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抹疼甚至沁入五脏六腑,疼得他发颤。 然而可笑的是。 人明明是他赶走的,也是他下令不许她踏进江城半步,不是么? 我和丹丹在机场等了两个多小时,这趟航班终于要办理登机了。 我正准备喊醒靠在椅子上睡着的丹丹,不想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江城的。 第756章 丹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也没看,直接划向了接听键,还按了免提。 她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着手机说:“喂,谁啊?” 那边静默了一会,才传来一个男人支支吾吾的声音:“那个,是我。” 丹丹的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再加上这会没睡醒,脑袋都是糊的。 我都听出了这是陆长泽的声音,她是一点都没听出来,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我’是哪个啊?你到底是谁啊?” 一听她这不耐烦的语气,电话那端很明显传来一阵怒极的抽气声。 半晌,陆长泽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像是咬牙在说:“跟你相亲的那个!” 丹丹睁着惺忪的睡眼,莫名其妙道:“相亲的哪个啊?跟我相亲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位?快点说名字,不说我挂了!” 呼...... 陆长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电话那端都是沉沉的呼吸声。 丹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不说话我就挂了哈!” “赵丹丹,你敢挂电话试试看!” 一声怒吼猛地从电话那端传来。 丹丹冲我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在问我:这是哪来的神经病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凑到她耳边说:“这是陆长泽的声音。” 丹丹咻地瞪大眼睛,盖着手机听筒,冲我道:“是他吗?不可能吧?他怎么有我号码?” 我好笑道:“长辈们给你们安排的相亲,自然是长辈们给他的号码。” “那他这大半夜的突然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难道是宝贝们出了什么事?”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顿时也紧张起来。 此刻丹丹瞌睡完全醒了,冲着手机道:“是你啊,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是不是宝贝们出了什么事?” “啊呸呸呸,两宝贝在淮礼那好着呢,这会估摸着都已经睡了。” “骗谁呢,那个天杀的傅淮礼把宝贝们弄哭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啊......你们怎么知道?在宝贝身上安监控了?” 丹丹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支吾道:“才没,我是猜的,还有你,你把我们宝贝拐走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你去告诉那个天杀的傅淮礼,再敢欺负我们宝贝,我们跟他没完。 别以为我们现在在海城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跟纤纤现在正在机场,马上就要飞过去,你让那傅淮礼做好准备,把宝贝们还给我们。” “咦,你要来江城?小纤纤也要来?” “怎么,怕了?”丹丹冷哼道,“我们很快就到,你最好明天一早就把宝贝们带到我们面前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们几点到啊,我去接你们。”陆长泽在那边笑。 丹丹气哼哼道:“不需要,你把我们宝贝照顾好就行了,要是宝贝们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丹丹说完就挂了电话,拍着胸口说:“好险,刚才差点就把监控的事说漏嘴了。” “也没事。”我拉起她,往登机口走,低声道,“反正我们现在就去把宝贝们要回来,他们知道有监控也没什么要紧。” 说到去要孩子,我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也不知道傅淮礼会不会把孩子们还给我。 虽说他不怎么喜欢孩子,也没有跟我抢孩子,但孩子们现在到底在他那里,难保他不会为了报复我而扣住孩子们。 好烦,就不该任由两个小宝贝去见他们这个冷血无情的爹地。 这边,陆长泽挂完电话,就赶紧给傅淮礼去了一个电话。 此时傅淮礼正坐在窗前,失神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 第757章 这些照片都被他藏起来了,许久都没有看过。 没想到今天却被两个小家伙给翻了出来。 这些照片都是那三年,他偷偷给秦纤纤拍下的。 那段时间,她虽然总是欺负他,羞辱他,可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至少那时候,他们能天天在一起,甚至在她睡着亦或是喝醉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陪着她。 那时候,她终归只是讨厌他,排斥他,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和散不去的仇恨。 所以那个时候他总是满怀希望,认为只要他坚持不懈,或许她终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而不像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修长指尖落在女人醉醺醺的睡颜上,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孤寂和痛苦。 陆长泽带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淮礼啊,那两个小家伙呢?哄好了吗?” 傅淮礼默默地合上相册,放到柜子里最深的一个抽屉里。 然后拿起手机,淡淡开口:“都已经睡着了。” 当然不是他哄睡着的。 那两个小家伙对他意见颇深,不许他近身,看他都是气呼呼,满脸戒备。 他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佣人叫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佣人就把那两个小家伙哄睡下了。 想到这,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挫败和难过的。 那两个小家伙谁都要,唯独不要他这个爹地。 陆长泽嘻嘻地笑:“睡着了就好,明天他们醒了,你就好好陪陪他们,跟他们增进一下感情,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喜欢上你这个爹地的。” “说完了吗?说完就挂了。” 傅淮礼声音又冷又淡。 陆长泽笑吟吟:“怎么,还在生我气呐?我刚才正被我妈训呢,真的脱不开身。 再说了,宝贝们是你弄哭的,肯定得你哄了。 你也改改你那性子,别成天拉着个脸,别说小家伙们了,就连我看了都怕。” 傅淮礼有点不耐烦:“挂了。” “哎,等等,等等......”陆长泽默了一秒,然后斟酌地说出这通电话的重点,“那个,秦纤纤要回江城了,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到。” 傅淮礼握手机的手瞬间紧了紧。 他呼吸沉着,没说话。 陆长泽叹了口气,道:“淮礼,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如今回来,你就别再......” “算了?那我母亲的命谁来赔?” 陆长泽瞬间不说话了。 这就像是个解不开的结,令人绝望。 挂断电话,傅淮礼静静地站在窗前,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恨意瞬间苏醒。 他笑了笑,薄唇却缓缓牵起一抹沉冷的弧度。 她怎么还敢回来啊? 是来跟他要孩子,还是笃定他不敢拿她怎样? 第758章 这一夜,傅淮礼彻底失眠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宝贝们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哭闹声。 他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冲出去。 推开房门,摁开房间的灯。 他着急地看过去,便见小女娃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哇哇大哭,小男娃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一看见他,小男娃的神情就戒备起来:“坏爹地,你来干什么,你走开!” 傅淮礼静静地站在门口,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他心里虽然急,但也受不了小家伙那厌恶戒备的眼神。 自己的孩子这样厌恶自己,他的心里真的很受伤。 小女娃还在哭,哇哇大哭的声音听起来又伤心又恐惧,哭得他心疼死了。 他压下心里的难过和挫败,温声问乐乐:“乖,你快告诉爹地,妹妹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不是被你吓的,害得妹妹做噩梦了。 你这个坏爹地,我们不要你管,你出去,你走开!” 小男娃气呼呼地说,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抵触。 傅淮礼抿唇,他看了看小男娃,又看了看哭闹不止的小女娃,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既然孩子们那么讨厌看见他,那他就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吧。 见他要走,乐乐胖乎乎的小手瞬间捏紧了被子。 他忍不住冲那高大的背影喊:“你,你......你回来!” 傅淮礼身形一怔,转头看他:“你不是不想看到爹地么?那爹地就出去了,不碍你的眼。” 乐乐气鼓鼓地别开脸:“我是不想看到你,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要去把我干爹喊来。” 傅淮礼脸色沉了沉。 这小家伙口口声声都是干爹,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干爹?! 他压着心里的气,冲小家伙笑:“这里没有干爹,只有爹地!” 乐乐蹙眉瞪他:“你去把他喊来呀。” “不!” 傅淮礼明确表明态度,“这里只有爹地,你们想要什么,跟爹地说就好。” 乐乐气鼓鼓地瞪着他,不说话。 嘟嘟揉着泪汪汪的眼睛,一抽一噎地看着他:“那我要妈咪,你,你去把我妈咪找来。” 傅淮礼脸色又沉了沉,说:“这里更加没有妈咪,只有爹地。” 嘟嘟听罢,小嘴一瘪,又要哭。 傅淮礼看着,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软下态度。 他想对这两个小家伙好,但是这两个小家伙又像刺猬一样,不许他靠近。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快睡吧。” 说完就又往外走。 小家伙们一看到他就哭,那他就不惹他们厌烦了吧。 “你,你站住!”见他又要走,乐乐揪着被褥气呼呼地喊。 傅淮礼脚步顿住,一转身就对上了嘟嘟泪汪汪的眼睛,心头不由得又软了软。 他抿唇,低声说:“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要干爹和妈咪。” 乐乐气鼓鼓的,把人喊住,又不说话。 嘟嘟揉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要喝奶奶。” 傅淮礼蹙眉:“喝奶?” 这小家伙还没断奶吗? “我......我要喝奶奶。”嘟嘟抽噎着又说了一句,小小的身子因为抽泣,一颤一颤的。 乐乐看了看她,小嘴瘪了瘪,一时间也委屈上了:“我也要喝奶,呜,我要喝奶。” 傅淮礼脸色微沉:“你个男孩子喝什么奶,再说了,你都这么大了还喝奶,害不害臊?” “我就要喝奶,呜,我就要喝奶,妈咪每天晚上都会给奶我喝,我要妈咪。” 傅淮礼脸色又沉了沉,隐忍着怒气道:“不许喝,以后都不许喝你妈咪的奶!” 两个小家伙被吼得一怔,皆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傅淮礼紧了紧身侧的手,沉声道:“快睡觉,睡着了就不想喝奶了。” 第759章 乐乐鼓着小嘴,含泪瞪着他,不说话。 嘟嘟捏着被子,泪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但她实在是奶瘾犯了。 她哽咽着声音,小声地说:“我要喝奶奶。” 傅淮礼抿唇,对这个小女娃,他发不了脾气。 嘟嘟见他不做声,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大着胆子爬下床。 傅淮礼看到她拿过她的兔子背包,然后从里面翻了个粉色小奶瓶出来。 她抱着小奶瓶,站在床边上看着他,肉肉的脚趾头因为拘谨而蜷缩着。 傅淮礼看到那奶瓶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难道是他想错了? 喝奶只是喝奶粉? 小女娃犹豫了好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爹地,你可不可以去给我冲奶粉?” 一声爹地,直接把傅淮礼的心给叫软了。 别说冲奶粉了。 现在哪怕她要的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法子摘给她。 他朝小女娃走过去。 嘟嘟见他走来,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 乐乐连忙冲过来,护在嘟嘟面前。 他仰着小脑袋,瞪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坏爹地,不许你欺负我妹妹。” 傅淮礼蹲下身,近距离地看他。 小家伙的眉眼,像极了秦纤纤。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去抚摸他的眉眼。 然后手才伸到半空中,就被小家伙的小手给拍开。 小家伙像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戒备地瞪着他:“坏人,你要干什么,走开!” 瞧! 他现在连坏爹地都不是了,直接变成坏人了。 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是要喝奶么?把奶瓶给我,我去给你们弄。” 乐乐愣了一秒,没反应。 嘟嘟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奶瓶递给了他。 傅淮礼笑了笑,又看向乐乐:“你的呢?” “哼!” 小家伙傲娇地把脸别了过去。 傅淮礼忍住笑说:“你不想喝的话,那我就只给妹妹去弄了哈。” “哼!” 小家伙还在哼。 傅淮礼好笑,也不说什么了,拿着奶瓶往外走。 乐乐见状,连忙喊他:“你等等!” 傅淮礼脚步顿住,唇角不自觉地牵起。 他转身就看见那小家伙在草.莓熊书包里翻找,不一会就找了个蓝色奶瓶。 小家伙将奶瓶递给他,说:“我喝300,妹妹喝200.” 傅淮礼笑着摸摸他的头:“知道了,等着。” 乐乐被他摸头的动作搞得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嫌弃地拍着被他摸过的地方。 那模样看得傅淮礼心情大好。 他拿着奶瓶出去后,直接给陆长泽去了个电话。 陆长泽此时正在睡梦中,被这个电话吵醒,火大得不行。 “你干什么,你不会又把宝贝们惹哭了吧,你怎么那么烦人啊你?” 傅淮礼没什么语气地道:“两个小家伙要喝奶,你问问他们妈咪,他们喝的是什么奶粉,问到后,半个小时内把奶粉送过来。” 陆长泽睁着惺忪的睡眼,愣了好一会才把这话给消化掉。 他无语道:“你不会自己问他们妈咪啊,是不知道电话号码吗?我给你呀。” 第760章 傅淮礼沉默,怒气在电话那端窜动。 陆长泽反应过来,诧诧地笑:“不是,我的意思是,都这个点了,我到哪里去给你弄奶粉啊。” “两个小家伙哭闹着要喝奶,他们那么喜欢你这个干爹,想来弄点奶粉对你这个干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是,这还真挺难的,你要我干点别的还行,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去搞奶粉啊。” “那你过来照顾他们,我去弄。” 傅淮礼沉沉地说,语气认真,当真一副不弄到奶粉不罢休的架势。 陆长泽无奈,只好应下去弄奶粉这份苦差事。 等陆长泽抱着一箱子奶粉跑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此时傅淮礼正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陆长泽抱着奶粉,气喘吁吁地抱怨:“你知道卖奶粉的怎么骂我的吗?说我不知道早点屯粮,大半夜扰人清梦,说我是神经病。” 傅淮礼没听他废话,直接接过奶粉,箱子打开,他却傻眼了。 里面有十几罐奶粉,都是不同牌子的小罐。 陆长泽道:“我刚才给那赵丹丹打电话,没打通,估计她跟秦纤纤这会还没下飞机,所以我也不知道宝贝们平时喝的是什么奶粉,于是我每一个牌子都买了一小罐。” 听到秦纤纤的名字,傅淮礼心头微颤。 他抿唇,什么也没说,抱着奶粉往楼上走。 陆长泽连忙跟上:“宝贝们还好吧,我去瞅瞅他们。” 哪知傅淮礼突然回头,冲他面无表情地说:“你随便找个房间睡吧,我来照顾他们就好。” “啊!不是,我就去看他们一眼,你不是说他们要我么?” “现在不要了。”傅淮礼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人已经直接抱着奶粉上去了。 陆长泽盯着他的背影,唇角抽搐。 这男人该不会是嫉妒他讨宝贝们喜欢,怕他在宝贝们面前抢了他的宠吧? 啧啧啧...... 没见过这么能吃醋的男人。 傅淮礼抱着奶粉回到房间时,乐乐和嘟嘟正坐在床上等他。 两个小家伙跟他还是很生分,见他进来了,也没敢迎上去,只是看着他。 傅淮礼在心底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将奶粉递到他们面前,温声问:“看看,你们平时喝的是哪种?” 嘟嘟瞅了他一眼,然后往箱子里看。 乐乐直接上手在箱子里扒拉,最后扒了一罐惠氏4段的出来。 “这个爹地,你赶紧去给我们冲奶,好想喝。” 看着两个小家伙等不及的样子,傅淮礼难得笑了笑。 他很快起身去给两个小家伙冲奶粉。 在陆长泽来之前,他就查过百度,研究了一下这奶粉该怎么冲。 所以这会他冲得还挺顺手,很快就将奶粉给冲好了。 他将蓝色奶瓶给乐乐,然后将粉色的给嘟嘟。 乐乐接过奶瓶就躺下喝,那模样可爱极了。 嘟嘟却抱着奶瓶并没有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 傅淮礼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嘟嘟抠着奶嘴,怯怯地不敢说。 乐乐这时拿开奶瓶,冲他说:“我嘟嘟喝奶的时候要我妈咪抱着,不然可能会呛奶,爹地,你把她抱在怀里。” “呛奶?” 傅淮礼以为小朋友们喝奶呛奶是稀疏平常的事,便也没太在意。 只是伸手去抱嘟嘟。 嘟嘟有点怕他,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傅淮礼努力地让自己笑得温柔点,他冲嘟嘟低声说:“乖,爹地抱抱。” 嘟嘟看了看奶瓶里的奶,又抿了抿小嘴,最后才点了一下头。 见她点头,傅淮礼简直欣喜若狂。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娃抱到怀里,让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嘟嘟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抱起奶瓶迫不及待地开始吸。 第761章 傅淮礼抱着小奶娃软软的身体,一颗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只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两个小家伙却一下子就把奶给喝完了。 傅淮礼忙道:“还喝吗?还有。” 嘟嘟摇头:“我想睡觉觉。” 乐乐已经自己把奶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钻进被窝睡去了。 嘟嘟从他的怀里起来,也跟着钻进被窝,挨着哥哥。 一时间,傅淮礼感觉自己没什么用了。 但是他舍得不走,真的舍不得走。 他试着问两个小宝贝:“爹地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睡?” 嘟嘟望向哥哥。 乐乐皱着小眉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嘛?” “喜欢,爹地很喜欢你们。”傅淮礼很认真地说。 乐乐依旧皱着小眉头,对他的话有点怀疑。 傅淮礼连忙道:“爹地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很害怕,爹地想跟你们一起睡。” 嘟嘟一听这话就心软了。 小手拉着他的手臂,小小的身子也往旁边挪:“那你到被子里来,我给你移地方。” 看着如此贴心的女儿,傅淮礼眉眼里全是温柔,心也是暖的。 他已经失眠很久很久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他母亲去世,从秦纤纤离开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所有人都说他阴鸷残酷,冷血无情,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很脆弱。 多少个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心都是痛的,脸上都是泪。 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甚至连回忆都是钻心的痛。 而今,抱着可爱的宝贝,他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不再是那些令人绝望的痛苦,而是他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快乐景象,梦里还有......秦纤纤。 这个梦太美好,美好得他几乎不愿意醒来。 “爹地,爹地......” 耳畔忽然传来软糯糯的呼唤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房间里洒满了阳光。 两个小家伙凑在他身旁,懵懂的小脸上皆带着担忧的神色。 他冲两个小家伙笑了笑:“怎么了?” 乐乐没做声,只是看着他,小脸不似昨天那般气呼呼,反而有几分同情的意味。 倒是嘟嘟伸出小手在他的眼角擦了擦,说:“爹地,你怎么哭了?” 他一怔,抬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果然是一片湿.润。 是啊? 他怎么哭了? 昨夜他梦到的明明是美好的,他为什么还哭了? 他说不清什么原因,只觉得心沉沉地痛。 嘟嘟有些担心:“爹地,你没事吧?” 傅淮礼摇了摇头,摸着小家伙的头笑道:“爹地没事。” 昨晚给这两个小家伙冲了奶粉之后,两个小家伙对他的敌意明显消失了。 乐乐看了看他,别扭地说:“看你那么可怜的样子,我们就不讨厌你了。 不过,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妈咪,我还是要揍你的。” 傅淮礼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起身道:“你们在床上玩一会,爹地去给你们做早餐。” 只是他刚起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点微弱光线。 他蹙了蹙眉,提步走了过去。 第762章 我正透过监控在看宝贝们的情况,猛地看到傅淮礼朝监控器走来,我的心瞬间收紧。 丹丹惊道:“糟了,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 [呵!] 丹丹话音一落,监控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冷呵声。 那声音极冷极冷,还带着浓浓的讥讽。 紧接着下一秒,我的监控画面便黑了。 他把监控器给关了。 丹丹郁闷地跺脚:“这狗男人,你说他精吧,他又那么容易被那个贱青青骗。 你说他傻吧,他又会赚大钱、发大财,还这么快就发现了宝贝们藏在角落里的监控器。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我关了手机,淡淡道:“算了,只要宝贝们没事就好。” 我和丹丹是凌晨四点多下的飞机,一下飞机,我就打开手机,连上了监控器。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从监控里,我竟然看到傅淮礼抱着嘟嘟睡着了,旁边还有乐乐。 父子三人睡得很香很香,气氛一片和谐。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脑补了无数个傅淮礼欺负孩子们的画面,越想心里就越急,分分钟钟都恨不得飞到傅淮礼那里,把孩子们带回来。 可在看到他们三个睡得那么香的时候,我心里的着急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那个男人。 他明明不喜欢孩子,那样凶孩子,可又为什么还肯哄孩子们睡觉,甚至在孩子们面前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纤纤啊......” 丹丹忽然喊我,惊奇地问,“刚刚监控里,那傅淮礼是真的哭了?” 我抿唇,想起刚刚傅淮礼眼角的那抹泪光,心头微微抽了抽。 丹丹感慨道:“真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还会哭,这么看来,他刚才还挺可怜的。 只是他为什么哭啊?是他把你赶走的,你都没哭,他哭个什么劲?” 我抛开心里繁复的情绪,冷哼了一声:“谁知道。” 丹丹瞅了瞅我的脸色,诧笑道:“哎呀,不提他了不提他了,狗男人,有什么好提的。” 末了,她担忧地冲我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去要回宝贝们? 就这样杀到他家里去要,那狗男人肯定不会给我们,还有......” 丹丹说着,顿了顿,忽然又欲言又止,“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么?还有嘟嘟的病?” 我垂眸,心里又腾起了那股子烦躁。 的确,我并没有做好见傅淮礼的心理准备。 但嘟嘟的病却不能不治。 傅淮礼明显还是恨我的,想要怀上那第三个孩子,除了灌醉他,我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别的先不谈,先想办法把孩子们要回来吧。” 然而我直接去找傅淮礼要孩子,那难度肯定不是一星半点。 傅淮礼那么憎恨我,搞不好他又让保镖们把我给轰出江城。 我跟丹丹合计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让陆长泽先悄悄把孩子带出来再说。 当然,陆长泽的这通电话还是由丹丹打。 那男人接电话倒是快,还在电话那端笑嘻嘻的:“你们到江城了吧,在哪呢,发个地址来,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倒是不必,你先帮我们把宝贝们带出来。” “好啊。”陆长泽答应得倒是快,“那你发个地址来,我这就带着宝贝们去找你们。”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丹丹都有点怀疑了,询问般地看向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 丹丹这才对着手机道:“行,11点,星悦广场门口,我再说一次,我一定要看到宝贝们,你要是敢带傅淮礼来,你就死定了。” 陆长泽在那边笑呵呵:“放心,我懂。” 待挂了电话后,丹丹还是满心怀疑。 “不对啊,这个陆长泽不是总向着傅淮礼的么?他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咱们把宝贝们带出来,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第763章 我摇摇头:“能有什么陷阱?” 丹丹想了一会,道:“万一他把傅淮礼带来了怎么办?” “不太可能。”我很肯定地说。 因为傅淮礼说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所以那个男人不太可能会主动来见我。 “那他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丹丹还是满心不解,“我总感觉这个陆长泽怪怪的。” 我好笑道:“哪里怪了?” “就是之前吧,他不是一个挺嚣张,挺纨绔的公子哥么?还十分地讨厌我,看见我就烦的感觉。 可你看他刚才在电话里笑成什么样了,跟个傻子似的。 我怎么总感觉他有什么阴谋?” 我摇摇头,也表示不解。 但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跟在傅淮礼身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正常的。 星悦广场就在这附近,走过去十来分钟。 十点半我和丹丹就出发了。 时隔四年,重回故地,一切都是熟悉的,熟悉得令人心里隐隐作痛。 江城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唯独变的只有人。 真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我和丹丹边走边看,到星悦广场已经是十点五十。 陆长泽到得比我们早,一看到我们,赶紧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小纤纤,我们又见面啦。” 他话是冲我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丹丹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这个陆长泽看丹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咦? 该不会是真的相亲相出火花来了吧? 丹丹对感情之事向来慢半拍,她没有理会陆长泽,而是朝他身后四处张望:“嘟嘟和乐乐呢?你没带他们来?” 应该是没带的。 我刚才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陆长泽周围都搜寻了遍,并没有看到两个宝贝。 果然,陆长泽一脸郁闷地说:“我是想带他们来的啊,但是淮礼不让啊,那家伙把宝贝们看得可紧了,都不让宝贝们离开他半步。 哎,我也是没法子,我也是尽力了。” 丹丹蹙眉,气愤道:“那你没法把他们带出来,你提前说啊,害我们白跑一趟。” “怎么能算白跑,我请你们吃饭呀。” “谁要你请吃饭了,一顿饭而已,我们又不是吃不起。”没看到宝贝们,丹丹有点嫌弃陆长泽了。 陆长泽此刻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也是,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想到碰到丹丹这个又铁又硬的直女。 我笑着打圆场:“丹丹,你刚才不是没怎么吃么?正好跟他一起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丹丹急了:“你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我默了一瞬,道:“我回江城了,怎么说也该去我妈坟前看看了。” 丹丹听罢,不好再说什么。 她冲陆长泽道:“走啦,去吃饭。” 陆长泽气得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走。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他们凑一对真的也挺好。 今天早晨还是晴天,到中午时,天气就阴了下来,云层很低,黑压压一片,像是要下雨。 我刚到墓园,天空就真的飘起了雨丝。 微凉的细雨,给周围平添了一抹忧伤的气息。 我走到我妈的墓碑前,发现墓碑前有几束鲜花,像是刚摆在这没多久。 第764章 谁刚刚来看过我妈了? 是我哥,还是我爸? 我将康乃馨放在墓碑前,抬眸对上妈妈的照片,眼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妈......” 我扶着墓碑,悲痛地哽咽,“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对不起......” 往昔的记忆蜂拥而上。 曾经那个温馨的家,那个宠我的父亲,爱护我的哥哥,皆变成了不可追忆的痛。 原来最悲痛的不是世事变迁,而是物是人非。 江城的一切都没有变,连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 可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却都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抚上妈妈的照片,想起妈妈温暖的怀抱,一颗心便痛得发颤。 我一点一点地擦掉脸上的泪,冲妈妈的照片笑着说:“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还有您期待的两个外孙,他们也都很好,长得老可爱了,回头我带他们来看您。 妈......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我擦着墓碑上的灰尘,一时悲从心来,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抱着冰冷的墓碑,终是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耳边是微凉的风声,细细的雨丝飘在脸上,像是妈妈在抚摸.我的脸,安慰我。 多么希望妈妈还活着。 真的,好想好想抱着妈妈,肆无忌惮地在她的怀里撒娇,像小时候那般,做她无忧无虑的女儿。 可惜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抱着妈妈的墓碑哭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地站起身。 雨势渐大,我的身上已经被淋得透湿。 我在墓碑前站了许久许久,脑海里翻涌的都是曾经的记忆。 逝去的美好回想起来,明明让人那般痛苦,却又忍不住去追忆。 只是曾经美好的记忆最后停留在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刻。 那巨大的悲痛慢慢演变成了彻骨的恨。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妈妈是顾青青害死的,只要那顾青青还活着,我都不会放过她! 我又陪着我妈说了会话,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去傅母的坟前看了看。 傅母的墓碑前亦是摆放着新鲜的花,明显也是有人刚刚来过。 所以,来看我妈和傅母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 我没有心思多想。 我把多买的一束康乃馨放在傅母的墓碑前,然后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说实话,我跟傅母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傅母生前对我并不是那么好。 但,她到底是傅淮礼的母亲啊。 我抿唇,冲墓碑上的照片道:“您是顾青青害死的,但,这一点谁都不信,连傅淮礼也不信。 所以,您的仇,还是我来报吧。 您之前虽然不是那么喜欢我,但我也看出,您对您那两个孙子也是期待的。 回头,我会让他们来看看您这个奶奶。” 说完,我对着墓碑拜了拜,然后转身离开。 雨越来越大了,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垂着眸,缓缓地下着台阶。 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身上很冷,心里也冷。 曾经让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故乡,让我觉得很温暖的故乡,如今也只是变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城市。 好难过。 原来长大真的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要是没有长大,还是小时候,还是爸爸妈妈都好好的,还是哥哥还爱我的时候,那该有多好。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墓园,雨却是越来越大。 瞧,就连老天都在哭泣了。 第765章 我环视了一圈,本想找个地方躲雨,却发现周围什么建筑物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忽然朝我驶来。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抹熟悉感。 车子最终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降下,男人那冰冷又熟悉的侧脸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猛地颤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竟然是......傅淮礼。 男人的侧脸看起来比四年前还有冷硬,浑身萦绕的气息更是低沉压抑,让人不敢靠近。 他并没有看我,只是随意地抽了口烟。 薄唇轻启,烟雾缭绕,隔着雨幕,他的模样,更加不真实。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傅淮礼。 我也更加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我本来想走,可这一刻,脚却像被定在了地上,挪不动半分。 可当年之事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赶出江城,我应当恨他,而不是怕他,不是么? 思绪百转千回时,徐特助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他撑了一把黑色的商务伞,遮到我的头上,语气跟他老板一样冷淡:“傅爷请你上车。” 说罢,他拉开了后车座的门。 我看了看傅淮礼。 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气息沉冷。 我垂下眸,弯腰上了车。 正好,去他那里把孩子们带回来。 外面的空气是凉的,到了车里,却又有些闷热。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更加不舒服。 好在徐特助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劈开厚重的雨幕,朝着山下开。 至始至终,傅淮礼都没有说一句话,车里的气氛压抑沉闷得厉害。 我望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景象,心里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下。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我的眼眶一热,又泛起了酸涩泪意。 他把我带回到了以前的秦家别墅。 走进别墅时,更为熟悉的气息,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痛我的心。 傅淮礼未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兀自往楼上走。 我摸不透他带我回来的用意是什么。 他明显是恨我的,但他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 四年过去了,我是越发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内心。 徐特助把我和傅淮礼送回来就开着车子走了。 别墅里安静得厉害,一个人都没有。 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乐乐和嘟嘟。 显然,乐乐和嘟嘟并不在这里。 是傅淮礼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把孩子们藏起来了么? 压下心中的猜测,我拖着身上厚重的湿衣服,往楼上走。 经过书房,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傅淮礼并没有在里面。 我又走向卧室,一眼看见他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表情孤冷阴翳。 这四年,他别的没变,身上的戾气倒是越来越重了。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先开口:“乐乐和嘟嘟呢?” 傅淮礼这才看向我,眸光黑沉压抑。 他冲我笑,笑得极冷。 “你告诉我,他们是谁?” “自然是我的孩子。”我淡淡地说。 他笑得更冷,起身朝我走来。 第766章 他在我面前站定,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 那沉冷又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我周身,令我无处可逃。 “你的孩子?” 他凑到我耳边,阴沉沉的笑,“我怎么不知道,一个被确诊为终身不孕,甚至连试管都不能做的人,还能生出孩子?” 他幽冷的气息,顺着我的颈侧,钻进我的衣领,令我的身子轻轻发颤。 我收紧身侧的手,看进他的黑眸里,淡声说:“没错,我当初骗了你,那张不孕不育的检查单就是假的,是我找顾易伪造的。” “呵......” 他冷笑了一声,眸子里缀满了寒冰。 “所以,我没说错,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我从未骗过你,可你总是在骗我。” 他的身躯绷得很紧,明显压抑着很浓郁的恨意和怒气。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却紧随而上。 最后我被他逼到了墙壁上。 他抬手,将我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一双慢慢染上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所以,你现在告诉我,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不是知道么?” “我要你亲口说!” 男人眸光已然猩红一片,那眼神,像是恨极了我,又像是染了一抹其他的复杂情绪。 总之,让人看不懂。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道:“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所有人都明明白白,所以,你为什么要让我说?” “我就是要听你亲口说!” 男人这一刻执拗得厉害,像是非要问出一个结果,但那周身的气息和眼眸依旧是冷的,也带着浓浓的憎恨。 我想不通,他明明已经见过那两个孩子了,也确定那两个孩子是他自己的。 他为什么非要我亲口承认? 他的身躯慢慢靠近。 我的衣服本来就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这样一靠近,我就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里压抑着的那抹欲.望。 我的心颤了颤,努力地往墙上缩。 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森冷的视线锁着我:“说啊。” “你要我说什么?”我很无奈。 四年过去了,这个男人依旧是个疯子,甚至比以前还要疯。 “你告诉我,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问题,这个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面对着他沉冷的逼迫,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么?你让我说,难道就不怕我又骗你?” 他看着我,沉沉地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错误了,他这个笑,好似泛着一丝苦涩,一丝自嘲,看着竟还有几分可怜。 他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知道,对于这两个孩子,你到底还会不会编造谎言骗我。” 他的眼眸执着得吓人,好似但凡我说这个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别人,他就不认那两个孩子了。 其实转念一想,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 孩子的生父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大约只是想听我亲口承认罢了。 就因为我老是骗他,所以这次他想听一次实话,是么? 我看着他,低声道:“你那么想听我亲口说,那我就告诉你,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你。” 明明是已知的答案,可在我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他的身躯却还是颤了颤,眼里涌动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激动,又像是欣喜。 也不知道为何,他的这个反应让我的心里有些发苦,又有些悲伤。 他明明还是在意孩子的,可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与他母亲的死无关。 第767章 明明我们一家四口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可他就是不肯相信我。 男人的气息慢慢靠近,他吻上我的唇角,声音沙哑隐忍:“为什么还敢回来?嗯?” 瞧,孩子的问题争论完了,他就又开始跟我算他母亲那笔账了。 即便有孩子了,他对我的恨意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我躲着他的气息,淡淡道:“我问心无愧,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你是忘了我当初说的话么?为什么还敢在我眼前晃?”他语气又狠又冷,像是要将我拆骨入腹。 我篡紧身侧的手,冲他笑:“那你现在放开我,并把孩子们还给我,我就立刻消失,不再在你眼前晃了。” 可男人的脸色却愈发冷戾,带着更为深浓的恨意。 他也不再开口了,只是狠狠地盯着我。 湿衣服裹在身上,我本来就难受至极,现在他这么抵着我,我更是感觉透不过气来了。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他高大的身躯却是纹丝不动。 我正想说什么,忽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他冷了冷眸,骤然放开我,语气冰凉:“去洗澡。” “嘟嘟和乐乐......” “去!洗!澡!” 冰冷的三个字,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压和戾气。 罢了,我现在浑身难受,去洗个澡的确要舒服些。 熟悉的浴室还是原来的模样,我的洗漱用品甚至都还在。 内心再次涌起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我拿起那对情侣水杯,难过得想哭。 这是那时候,我们彼此袒露心扉和好后,我专门去买的。 他当时好开心,甚至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他那时候很宝贝这个杯子,都舍不得用,只是放在那看着,他都会笑。 过往的甜蜜与现在形成了鲜明对比,总会叫人难过。 我将杯子放好,转身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洒在身上,瞬间舒缓了我紧绷的神经。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再见傅淮礼。 而现在,一切倒也顺其自然了。 洗完澡,我的心绪平缓了不少。 我套上浴袍,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傅淮礼并没有离开。 他靠在窗口的位置抽烟。 我出来时,他手里的烟刚好燃尽。 他掐灭烟头,将窗子关小了一点,转眸看向我。 我繁乱的心绪平息了,他的情绪似乎也平静了下来,看我的眼神不再那么阴戾冷酷,也不再那么暗潮涌动。 然而,他眼里的情.欲却比刚才更加浓郁了些。 这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很沉,带着侵略性。 他松开领带,提步朝我走来。 诚然,相爱的人四年没见了,再次相见,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不躁动。 他走过来,伸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捧着我的后脑勺,霸道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像是压抑了许久许久,他吻得很疯狂,像是要将我生生吞入腹中。 他的触碰,总是很容易就让我的身子寸寸发软。 我站不住,死死地篡着他胸口的衣襟,身子才不至于滑下去。 他吻了良久,终于放开我,唇却是凑到我的耳边,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我很爱你,但,也很恨你。” 第768章 我微微侧眸,对上他猩红的眸子。 那眸子里,似乎还带了一抹泪光。 刚穿上的浴袍在他急促的动作下,滑落在地上。 他将我抱坐到窗台上,高大的身躯紧紧地抵着我。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冰冷,还有难过和痛苦。 看,不管是爱我,还是恨我,对他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所以,我们的相识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男人修长的手指掐着我的肩膀,俯身贴近我,沉冷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身上,令我浑身颤抖。 我篡紧身后的窗帘,哑着声音说:“傅淮礼,你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可你也从未相信过我,不是么?” “很多事实都摆在眼前,你叫我如何信你?” 他呛然地笑了一声,说,“我也想信你,我最想信的人就是你,可骗我最深的人还是你。 秦纤纤,我真的好恨好恨你,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你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他的声音里都是难过,眼眸猩红得像是要哭。 我的心亦是狠狠揪紧,泛起浓浓的酸涩痛意。 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最大的错就是那些指向我,污蔑我的铁证。 那些人证物证,让我连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环上他劲瘦的腰身,哽咽低喃:“我就是回来了,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就是要回来。 你要是恨不过,那你就弄死我。” “弄死你?”他沉沉地笑,笑得有些苍凉,“那太难了,要不,你弄死我吧。 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不用这么难过,这么痛苦了。 秦纤纤,你来弄死我吧。” 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绝望,我的心一阵阵揪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真的,我觉得这辈子,我跟他就不该认识。 如果我们不曾认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甚至,我母亲也不会死。 可男人却忽然搂着我,悲伤的声音在我耳边哽咽低喃:“可即便这样痛苦,我也从来都不曾后悔与你相识。” 一句从来都不曾后悔与我相识,令我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时时刻刻都在后悔与他相识,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从来都没有。 在这段感情上,从来都是我想着要退缩,他却从来都没有。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强硬地闯入了我的生活,以他的方式,霸道地维系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 从来都是他在主动,也从来都是他不肯放弃。 意识到这些,我的心里一阵阵发苦。 折磨他的人,从来都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身后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身前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身子被他抵在冷硬的窗子上,硌得有些疼。 只是那抹微小的痛意很快便被身子里腾起的酥.麻快意而替代。 灯光似乎在摇晃,眼前男人的脸慢慢变得模糊。 随着一声低吼,我的眼前像是有烟花炸开,五彩斑斓。 完事后,男人趴在我的身上,沉沉地喘.息,大手还死死地掐着我的腰。 我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卧室里熟悉的一切。 记忆像是倒回了四年前,一切悲痛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的母亲和我的妈妈都还好好的。 然...... 幻想总是假的。 第769章 男人阴鸷的眉目和森冷的声音,将一切都拉回了现实。 他拂去我额前汗湿的碎发,亲吻着我的唇,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刚刚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恨不得弄死你。” 的确,刚刚他的动作很凶很狠,俨然像是要将我往死里折腾。 此刻情潮褪去,背后被硌伤的地方就疼得格外清晰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肩头,语气隐忍:“欢迎回来,我不会再将你赶走,但,我也不会放过你。” 无所谓了,反正我和他这大半生都在互相折磨,也不在乎以后了。 只要他不阻挡我去报复顾青青就行。 他深深地看了我良久,黑沉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我满是痕迹的胸口上。 他喉咙滚动,眸色渐沉。 果然,隐忍了四年,一次又怎么能让他满足。 他忽然又抱起我,将我压倒在床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垂首吻上我。 此刻,一切的恩怨散去,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欲,那抹汹涌的冲动在他的身体里困了四年,此刻像是要冲破牢笼,彻底爆发。 我抓着他的手臂,心头颤动。 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爱和恨还有委屈在这一刻都冒了出来。 他真的很可恨,很过分。 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总是不信我,还将我赶出江城四年之久。 他不知道我生孩子的时候,九死一生,脑海里想的都是他。 她不知道那会,我和孩子差点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知道恨我,就知道折磨我!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么? 一时间,悲伤和委屈涌动在心间。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傅淮礼撑起身子,眸光沉沉地盯着我:“不想让我碰么?” 我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他摩挲着我的腰侧,声音清冷地笑:“可谁让你回来了呢?我说过,我对你下不了手,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狠狠地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他。 我看进他恨意深沉的眼眸里,哑声道:“傅淮礼,你会后悔的。” 等到他知道那一切恶事都是顾青青做的,他一定会后悔如今这样对我,一定会! 叩叩叩...... 就在我跟他僵持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满室的暧昧旖.旎。 傅淮礼眸色沉了沉。 他深深地看了我良久,在敲门声响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发话:“什么事?” 徐特助在门外恭敬道:“傅爷,小少爷和小小姐跟着秦逸走了。”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紧,连忙要起身。 傅淮礼按住我的肩膀,冲门外沉声问:“不是让你们带去游乐场玩了么?为什么又会跟秦逸走?” “秦逸跟两个小宝贝说是他们的舅舅,而且还给他们看了他和他们母亲的合照,两个小宝贝对这个舅舅有些好奇,就跟他们走了。” “知道了。”傅淮礼冲门外淡淡说。 而我的心里却有些慌。 秦逸不会伤害这两个孩子,但是不代表顾青青不会。 我得尽快去秦逸那边把孩子们带回来。 我用力地推开傅淮礼,连忙下床往浴室里冲。 我只有那套湿衣服了,我忍着难受,捞起那堆湿透的衣服往身上套。 下一秒,一套干净的衣服忽然扔了过来。 第770章 我抬眸,便见傅淮礼倚在浴室门口,冷冷地看着我。 这套干净衣服还是我以前的衣服,他竟然没有扔。 我没有多想,快速地将衣服往身上套。 刚才折腾狠了,我的腿有些发软,靠在洗手台上,才勉强将裤子穿好。 穿好衣服后,我没有看他,垂着眸匆匆往外面走。 经过他面前时,他却忽然拽住我。 他冲我冷冷地笑:“怎么,怪你哥当年指证你,所以不让孩子们跟他亲近?” 当年我哥的诬陷一直都是我心头的痛。 别人诬陷我,我都无所谓,可偏偏那个人是疼了我二十多年的亲哥哥。 那种痛,又有谁能理解? 四年前的那场祸事翻涌而来,傅淮礼沉冷地盯着我,眸中的恨意更深。 他五指收拢,好似要将我的手腕生生折断。 心底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涩痛。 我压下内心的苦楚,凑近他,冲他笑得嘲讽:“我说过,那么恨我,那就弄死我。” 他的衣领都散开着,黑色衬衣下,是他精壮的胸膛,上面是刚刚欢好时,我留下的抓痕。 我抬手,抚上那些抓痕,看进他满是恨意的眸子里,轻轻地笑:“你现在不弄死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那顾青青,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哦。” 话音落下,我的手指滑到了他的下.腹。 他眸色一沉,咻地推开我。 我垂眸,瞧见我刚刚被他拽住的那只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红痕。 我扯了扯唇,退开两步,沉沉地看着他:“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什么父亲,什么舅舅,都少来跟我孩子攀关系。 我之所以愿意让陆长泽把孩子们带回来给你看,也只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对你这个父亲很是好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傅淮礼暗暗收紧了身侧的手,脸色冰冷。 他沉声道:“但不管怎样,我都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嗯,的确。”我冲他笑得灿烂,故意道,“但我也可以给他们重新找个父亲。” “你敢?!” 眼前男人似乎急了,低吼了一声,就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了浴室的门框上。 看,四年了,他这一发怒就掐人脖子的习惯还是没变。 他恨恨地瞪着我,“给他们重新找个父亲?呵,你怎么敢说出口的?” 我承认,我就是故意激他的。 看他气成这样,我的心里当真闪过一抹畅快。 我直视着他冷戾的眸子,轻笑:“怎么不敢?你敢护着顾青青,我为什么就不敢重新给孩子们找个爸爸?” “所以你想找谁做孩子的父亲?顾易?”傅淮礼声音沉冷压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四年,你都跟他在一起。” “那又怎样?在你当初将我赶出江城的那一刻,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么?” “秦!安!然!”他冷声低吼,“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是啊,没有离婚。”我看着他,淡淡地笑,“那改天,我们就去把离婚办了吧。” 明显感觉他掐在我脖子上的大手收紧了。 那看我的眼神,又沉又冷,又恨又急,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一样。 我内心讽刺到了极点。 他明明那么恨我,却又死活不肯跟我离婚,他可真是矛盾。 无心再跟他纠扯这些。 孩子们还在秦逸那里,多跟他纠缠一分,孩子们便多一分危险。 我用尽全力地推开他。 看着他冷到极致的脸色,我沉声道:“我不怕孩子们被秦逸带走,但是我怕顾青青伤害我的孩子。 不管那个女人在你们眼里有多良善,总之,她如果干伤害我孩子分毫,那我一定会跟她拼命! 当然,你若是要护着那个女人,那么,我也会跟你拼命!” 第771章 傅淮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眯起眸子,阴沉沉地看着我。 我无心揣摩他的内心,快步往外面走。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拦住我。 外面雨已经停了。 到处湿泞泞一片,天空又灰又暗,还夹着丝丝凉风。 我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在院子里等车时,傅淮礼下来了,站在门口看我。 他一身黑衣黑裤,浑身都是肃冷的气息,仿佛刚才的炙热缠.绵不存在一般。 好在我叫的车很快就过来了。 我正要上车时,他低冷的嗓音忽然飘来。 “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开门的手微微紧了紧,车窗上印着我沉冷的脸色。 我淡淡丢下两个字:“报仇!” 其实我这次回来,最重要的还是跟他怀第三个孩子来治疗嘟嘟的病。 然而他还是那般恨我,看我的眼神永远都那么狠,像是要弄死我一样。 如果我告诉他嘟嘟的病,告诉他要跟他怀第三个孩子,往后我跟他的牵扯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他。 如果不是嘟嘟的病情,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逸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秦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欣喜:“纤纤,你......你回江城了吗?” “我的孩子呢?” “他们在这,在哥哥这好好的,你在哪,哥哥去接你。” “不必,你发个地址来,我去接孩子。” 秦逸沉默了两秒,说:“纤纤,你可不可以让宝贝们在哥哥这多待会,哥哥很喜欢他们。” “不可以。”我直接拒绝,“你若还念了丝亲情,那就把地址发来。”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秦逸才把地址发来。 我开了导航,让司机跟着这个地址走。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车子在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看着眼前奢华的别墅,心里腾起一抹讽刺。 似乎我走了之后,秦逸的气运也来了,都能买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了。 想当初我家破产,欠债无数,我走投无路,去找了傅淮礼。 倘若那个时候,秦逸能这么有本事,或许我就不会去找傅淮礼,这辈子也就不会跟他有这么深的牵扯。 挥去心中的烦乱,我快步往院子里走。 大门是开着的。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秦逸哄孩子的温柔声音。 “好吃吗?你们妈咪以前最喜欢吃这个,都是舅舅排很长的队去买的。 你们要是也喜欢吃,那舅舅以后天天去排队给你们买。”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啊,那是妈咪吗?妈咪怎么变小了?” “这个啊,这个是舅舅跟你们妈咪小时候去河里捉鱼的照片,你们妈咪那时候可调皮了,像个男孩子。” “还有这张,这张是你们外婆,她正在给舅舅和你们妈咪织围巾呢。” “啊,还有一张过年的照片,舅舅跟你们妈咪一起放鞭炮,堆雪人。” ...... 随着秦逸的解说,那些美好的过往一幕幕跃过脑海,随之而来的还有回不去的伤痛。 那些伤痛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脏上,鲜血淋漓的疼。 嘟嘟最先看见我,兴冲冲地朝我跑来:“妈咪妈咪......” 第772章 小家伙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泪眼婆娑地说:“妈咪,嘟嘟想死你了,嘟嘟再也不要离开妈咪了。” 乐乐也冲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嘴一瘪一瘪:“我以后也不要离开妈咪了,呜......” 我看着两个泪眼婆娑的小家伙,心里叹了口气。 从监控里看,虽然傅淮礼后来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态度好了些,但这两个小家伙在他那里到底还是受了些委屈。 这次见着了爹地,也算是了却了他们一个心愿。 他们以后怕是也不会再吵着要爹地了。 秦逸连忙迎了上来,他的手里拿了一本相册,他身后的桌子上是丝绒蛋糕,还有很多玩具。 “纤纤......”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那眼里有激动,也有愧疚,总之是一片复杂。 我什么也没说,牵起两个孩子就准备走。 他连忙拦下我,红着眼冲我道:“你现在真的就一点也不想见到哥哥了么? 哥哥错了,纤纤,哥哥知道错了,哥哥是真的想弥补你。” “弥补?”我讽刺地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弥补我?” “我......” “是给我好吃的好喝的?还是给我豪华的住所?还是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看着他,笑得讽刺,“只是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吗?” 秦逸喉咙滚动着,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悲伤又愧疚的眼神看着我。 我吸了口气,冲他冷冷道:“以后,不要再接近我的孩子,他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我就牵着孩子们往外面走。 他却忽然拉住我,眼眶通红地冲我道:“你真的要那么绝情?” 听到‘绝情’两个字,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眶一片酸涩。 我冲他道:“究竟是谁绝情啊?在你帮着顾青青污蔑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绝情’两个字?” 提起四年前那件事,秦逸浑身紧绷,连手都颤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抹人影从楼上下来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爸。 他手里拿着几本相册,像是刚翻出来的一样。 一看见我,他就冲了过来,眸光炯炯地看着我:“哎呀,纤纤,你回来了啊,来,快让爸瞧瞧。” 他说着,就拉着我上下打量。 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看着他和秦逸,笑得讽刺:“看来没有我和我妈,你们父子俩过得更好了呢。” “纤纤!”秦逸悲苦地看着我,那通红的眼眸像是要哭一样,“没有你和妈妈,我们根本就没有家,回来吧纤纤,就住在哥哥这里,哥哥照顾你和孩子们。” “不需要!”我冷声道,“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再接近我的孩子。” “啧!”我话音一落,我爸就蹙眉道,“瞧你,这都过了四年了,你咋还在生我们的气啊。 唉,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闹闹脾气也就算了哈,这四年不见,爸爸也怪想你的。 就听你哥的,搬回来住吧,爸爸还想跟这两个外孙多处一会呢。” 他说着,就伸手来摸乐乐和嘟嘟。 我将两个孩子护到身后,冲他们冷笑:“行啊,你们让我住在这里也可以,除非......你们把顾青青赶走!” 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女士的鞋子。 所以,顾青青应该也是住在这里的,毕竟她已经光明正大地跟秦逸在一起了。 “你要把谁赶走啊?” 第773章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狠狠蹙眉,转身一看,果然是那顾青青! 她以前总是一副清纯打扮,如今着装倒是贵气了不少,脸上的妆容也不似之前的青春无辜,而是精致的,带了点艳丽。 顾青青那张脸的确很美,以前是清纯的美,现在是妖艳的美。 难怪秦逸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还有之前那个帮她做坏事而赔上自己大好前程的许医生,也被她迷得失了心智。 我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顾青青先是冷笑地瞥了我一眼,随后视线落在了我身后。 她用一种近乎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身后的两个孩子。 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她指着我身后的嘟嘟和乐乐,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他们是谁的孩子?” 我正欲开口,忽然想到她不能生育的事,瞬间将话给憋了回去。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现在又是在她的地盘,嘟嘟和乐乐也在,还是不要激怒她为好,免得她突然发疯伤了孩子,那可就不划算了。 我什么也没说,牵起嘟嘟和乐乐想走。 顾青青瞬间拦在门口。 她用一种神经质的目光盯着嘟嘟和乐乐,那眼神,让我想到了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我的心有点慌。 我回头冲秦逸喊:“你若还念了点亲情,那就让这个女人让开!” 秦逸神色复杂地走过来,他伸手去拉顾青青,却被顾青青一把挥开。 她指着我嘟嘟和乐乐,冲秦逸问:“他们是谁的孩子?你说,他们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不等秦逸开口,我爸倒是说了一句:“这很难猜吗?不就是我家纤纤和那傅淮礼的孩子。” “淮礼哥哥的......孩子?” 顾青青神经质地歪了歪头,目光如蛇蝎般地瞪着我,“你跟他居然都有孩子了,还这么大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生孩子,我就不可以,凭什么? 都是你害的,秦纤纤,都是你害得我这辈子都无法做母亲,都是你!” 她嘶吼着,眼看着要朝我和孩子们扑来。 我哥急忙抱住她:“青青,你冷静点,别这样,青青......” 顾青青被我哥抱着,无法动弹,只能用一种狰狞可怖的眼神瞪着我。 嘟嘟和乐乐明显有些害怕,都躲在我身后,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 我哥见状,连忙抱着顾青青往里走。 这时我爸却忽然凑上来,冲我无奈地叹气:“你说你也是的,当初那样捅她的肚子做什么,害得她不能生育,也害得我没得孙子抱。” 一听这话,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直冲我的胸腔。 我冲他怒吼:“我妈可是她害死的,我没杀了她就算好的! 秦振东,我就问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妈也曾是你真心追求过,真心爱过,与你相守了几十年的结发夫妻。 你怎么能变得这样薄情,你就没梦到过她吗?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眼眸猩红地瞪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愧疚,他垂下眸,小声说:“你妈都已经过世四年了,这事也算是过了,人要向前看,她怎么说也是你哥......” “不可能向前看的。”我擦去脸上的泪,冷冷地盯着那近乎疯癫的顾青青,“妈妈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说完,我赶紧牵着嘟嘟和乐乐往外面走,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晦气得很。 只是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我哥的声音。 第774章 “纤纤......” 还不待我转身,我哥就从身后抱住我。 他紧紧地抱着,悲痛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哽咽。 “真的就不能原谅哥哥一次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哀求和悲痛。 我抬起头,看着暗下来的天际。 曾经的那些快乐,真的变得好遥远好遥远。 我淡淡道:“以前,不管我们怎么吵架,最后都会和好。 可这次不会了,妈妈不在了,我们也永远都不可能和好了。” “可是妈妈也说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相互扶持,做一辈子的好兄妹,你忘了么?” 听到这一句,我忍不住笑了。 “妈妈也同样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亲妹妹,让你好好照顾我,维护我,而你呢,也忘了吧。” 我哥紧了紧围在我腰间的手,不说话了。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四年了,你还认为妈妈和傅母的死是顾青青和那许医生的无心之过么?” 我哥沉默。 我冷笑:“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当初出轨的事情,还有他当初忽然指认我害死傅母的事? 除了顾青青,你觉得谁会设那么大一个局,引我们那愚蠢的爸爸入套,最后骗得他欠债无数,然后又用钱诱惑他来诬陷我? 我亲爱的哥哥,你觉得除了她,还有谁呢?” 我哥还是沉默,他甚至一句都没有反驳。 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力反驳吧。 也就是说,这一点在这四年间,他其实是想明白了的。 只是他对顾青青的痴迷程度,俨然超过了我的想象。 哪怕他知道那些都是顾青青设套做的,是顾青青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也可以选择原谅! 这才是让我最心寒的地方。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拨着他的手。 然而他却不肯松开半分。 他冲我哽咽道:“我也恨她,真的,在知道那一切坏事都是她设的局时,我真的恨透了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我下不去手,纤纤,你明白么?我真的下不去手,我恨她,但我也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她也跟我说过,说她后悔了,说她一定会改过自新,她也很痛苦,她也不想那样,她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我冷冷地笑。 到现在,他都还在为那顾青青说话。 真的,我感觉我跟他已经多说无益。 我用力地拨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 越过他,我还看见了站在屋里,那眼眸如蛇蝎一般的顾青青。 就这样一个恶毒到疯癫的女人,我哥竟然还会相信她会改过自新,真是可笑。 我冲我哥冷冷道:“旁的我也不想多说,妈妈的仇你们都不想报,那么我去报。 还有,以后最好离我的孩子远点,我可不想他们被某个疯子缠上。 还好今天没出什么事,否则......”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明明也很喜欢小孩,对孤儿院的孩子都很温柔,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她会喜欢我跟傅淮礼的孩子,以为她会善待我的这两个孩子,像所有‘舅妈’一样,疼他们,爱他们?” 我冷冷嗤笑,“秦逸,你真的天真得有些可笑,她可是顾青青啊,嫉妒我嫉妒到不惜害死妈妈跟傅母的人,你觉得她会善待我的孩子?” 我哥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都是颓然。 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牵起嘟嘟和乐乐就走。 走出院子,乐乐回头看了一眼,冲我说:“妈咪,舅舅还站在那里,好像在哭。” 第775章 “他不是什么舅舅,以后不要跟他走了。”我淡淡地说。 嘟嘟看了我一眼,小声地问:“妈咪,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说话,憋着一口气带他们上了出租车。 两个小家伙见我脸色不对,都不敢做声。 回到酒店,丹丹还没有回来。 我在手机上给两个小家伙点了份晚餐,便准备去洗澡休息一下。 今天可能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头很痛,像是要炸开一样。 乐乐眼力劲地给我倒了杯温水。 嘟嘟凑到我的怀里,怯怯地问:“妈咪,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我没什么精神地说。 嘟嘟瘪嘴:“就是有,妈咪每次生气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叹了口气,将他们拉到跟前,很认真地问:“谁让你们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走的?你们私自去找你们爹地也就算了,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还跟着别人走?” 乐乐鼓了鼓小嘴说:“干爹又不是陌生人。” 嘟嘟在一旁点头。 “我说的不是你们干爹,我说的是那个‘舅舅’,谁让你们跟他走的。” 嘟嘟跟乐乐相视了一眼。 乐乐说:“他给我们看了他跟妈咪的合照,而且我觉得他跟妈咪有点像诶。” 嘟嘟接着说:“嗯嗯,他说他是舅舅,我们也问了爹地的人,爹地的人也说他是舅舅。 而且舅舅看到我们的时候还哭了,好可怜的样子。 然后......然后他说带我们去看妈咪小时候的照片,我们......我们就跟去了。” 乐乐很不解地看着我:“妈咪,他真的是舅舅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摸着他的头,说:“以前是,现在不算是,等你们长大了就会懂了。 总之,你们要答应妈咪,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走,万一走丢了,妈咪该去哪儿找你们。” 嘟嘟赶紧抱住我:“妈咪,嘟嘟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待在妈咪身边。” 乐乐点头附和:“我也是。” 我笑着将他们搂进怀里,心里的郁结终是散了些。 晚上,丹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不回来了。 电话里,她气哼哼的,我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她好像很忙的样子,那边也的确特别吵,她跟我说了句‘回去再说’便匆匆挂了电话。 她的电话挂了没多久,顾易的电话又打来了。 顾易的语气有些急促:“小秦,你怎么突然回江城了?” 是了,我跟丹丹回江城太匆忙,一时忘了跟顾易说了。 “你回去,那傅淮礼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这么一问,我就想起了下午跟傅淮礼的那场旖.旎欢好。 我抿唇道:“他没有对我做什么,而且,他说,他不会再将我赶出江城了。” “这么说,他原谅你了?” ‘原谅’两个字听起来,真的透着莫大的讽刺。 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又需要什么原谅? 我淡淡道:“没有,他依旧恨我。” 顾易默了一瞬,道:“你们现在住在哪,我订了明天一早的航班飞江城。 丹丹的角色已经敲定了,我还有很多事要跟她谈。” 我听罢,直接给他发了个地址。 头一阵阵地疼,眼睛也睁不开,我没有跟顾易多聊,挂了电话,整个人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776章 再次醒来,我感觉有一只小手在摸.我的额头。 紧接着,是两个小家伙透着担忧的声音。 嘟嘟:“妈咪好像发烧了,怎么办?” 乐乐:“我用妈咪的手机给干妈打电话,让干妈快点回来。” 乐乐说完,房间里就响起了拨号的声音。 只是小家伙给丹丹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没有人接听。 嘟嘟说:“干妈可能在忙,要不给干爹打电话吧。” 紧接着又是一阵拨号声,然而他们的干爹也同样没有接电话。 嘟嘟着急:“怎么办哥哥,顾叔叔又不在这里。” 乐乐像是犹豫了一会,然后说:“要不我给爹地打吧,虽然爹地总是凶凶的,但是妈咪现在生病了,他应该不会不管妈咪吧?” 听到小家伙要给傅淮礼打电话,我有点着急。 我可不想让傅淮礼看到我这副虚弱的模样,保不准他还以为我在装柔弱呢。 我费力地撑起身子,冲两个小家伙虚弱地笑道:“妈咪没事,妈咪休息一会就好了,乖,把手机给妈咪。” 乐乐听罢,连忙将手机递给我。 只是我将手机接过来,才发现小家伙已经将电话给拨了出去,而且拨的正是傅淮礼的号码。 不是,他们怎么知道傅淮礼是这个号码? 真是奇了怪了! 手机欢快地响着,我正准备摁灭这个拨出去的号码,不想对方竟然一下子就接听了。 “什么事?”男人嗓音低沉紧绷。 我的心莫名颤了颤,佯装镇定:“没事,打错了。” 说罢,我就将电话给挂了。 不想傅淮礼很快又打了过来。 我凝着眉头,盯着手机上这个四年来都没怎么跳动的名字,心情复杂。 他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嘛,又回拨过来做什么? 乐乐催我:“妈咪,是爹地的电话,接呀。” 犹豫的空档,傅淮礼已经拨第三遍了。 这股执着劲,像是我不接,他就会一直打一样。 我揉了揉几乎要爆炸的脑袋,按了接听。 男人漫不经心的嗤笑瞬间传来:“青天白日的,你会无缘无故拨错电话?说吧,什么事?” 最后一句,问得冷冷淡淡。 我压下内心蹿起的火苗,淡淡道:“就是不小心拨错了,爱信不信。” 说完,我再次挂了电话。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打来。 我靠在床上,头疼得不行,眼眸也胀得厉害。 两个小家伙都担忧地看着我,乐乐还去给我倒了杯水过来。 嘟嘟拉着我的手,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和担忧。 嘟嘟是缩小版傅淮礼,她这么一副又萌又可爱的模样总会让我想起傅淮礼那严肃的表情。 两种极端的违和,有时候真的叫我哭笑不得。 “妈咪......”嘟嘟把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担忧得都快哭了。 我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妈咪没事,妈咪在手机上买点药吃就行了,对了,你们想吃什么早餐,妈咪给你们点。” 两个小家伙都没说话。 我兀自在手机上给他们点了两份小笼包,然后又点了两杯豆浆。 他们随了我,特别喜欢吃肉包子。 点完早餐后,我又在手机上买了点药。 乐乐盯着我,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我起来去洗了把脸,拉着他问:“怎么啦?” “妈咪,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让爹地来照顾你?” 我笑了笑:“妈咪只是发烧而已,不需要人照顾。” 乐乐抿着小嘴,犹豫了一会,又问:“妈咪,你是不是很讨厌爹地?” 第777章 我一怔,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我跟傅淮礼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个小家伙解释。 大人的恩怨,他们根本就不会懂。 但血浓于水,就算傅淮礼那天晚上凶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会喜欢傅淮礼这个爹地。 乐乐和嘟嘟都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笑了笑,冲他们摇头:“没有,妈咪没有讨厌爹地。” 听到我的回答,两个小家伙顿时笑了。 乐乐抱着我说:“妈咪没有讨厌爹地就好。”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他该不会要做什么吧? 早餐和药都送来得很快。 我吃了两粒退烧药,然后盯着两个小家伙把早餐吃完,末了又嘱咐他们就在房间里玩玩具,不要乱跑,最后我这才躺到床上休息。 退烧药吃下去后,半个小时,我的脑袋就开始发沉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有人在探我的额头。 紧接着是一条湿毛巾搭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朝着浴室里走。 不一会,他又端了一盆水出来。 我使劲地闭了闭眼,再睁开,这才看清那人竟然是顾易。 见我睁开眼睛,顾易笑了笑:“醒了?” “你怎么在这?” 顾易扶起我道:“你忘了,我昨晚就说了,今天一早的航班飞江城,飞机一落地,我就过来了,没想到看到的是你快烧糊了的模样。” 烧糊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得吓人。 那退烧药没用? 顾易递给我一杯水,说:“我重新给你买了药,先吃了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药丸和水杯。 乐乐和嘟嘟凑过来,冲他问:“顾叔叔,我妈咪没事吧?” 顾易将他们拉到跟前,柔声笑道:“有顾叔叔在,你们妈咪自然不会有事,顾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呢。” “嘻嘻,我就知道顾叔叔最厉害,我最喜欢顾叔叔了。” 嘟嘟说着,圈着顾易的脖子,在顾易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顾易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顾易跟嘟嘟相处总是有些别扭,就因为嘟嘟那张酷似傅淮礼的长相。 嘟嘟亲他的时候,他肯定想到了傅淮礼。 哎,没法子。 以前我还盼着我的闺女能长得像傅淮礼,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 而现在,我就只希望她长着长着,能像我多一点,不要再像傅淮礼了。 不然以后看见她,真的难免会想起那个男人来。 顾易买的药很凑效,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出了一身汗,脑袋也没那么沉重了。 我去浴室里洗澡,顾易则去外面买饭菜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一点,这么看来,我也没睡多久。 我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顾易正好将饭菜买回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眸光微微深了一分。 我穿的一直都是睡衣,当然,是很保守的那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合适,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换掉时,便见他抬手抵着唇咳了两声,冲我喊:“小秦,过来吃饭了。” “......哦,好。”我顺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坐过去。 顾易看了我一眼,揭开打包盒的盖子说:“现在天热,你又发烧了,最好不要捂着了。” “没,没有,我感觉有点冷。” 顾易垂眸笑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阵门铃声忽然响起。 第778章 乐乐瞬间放下筷子,说:“我去开门。” 丹丹是有房卡的,这个应该不是丹丹。 我下意识看向顾易:“你又叫外卖了?” 顾易摇摇头。 这时,乐乐已经将门打开了。 我转眸看去,心里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惊得掉在了地上。 竟然是傅淮礼。 不是,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男人站在门口,一双黑沉的眼眸落在顾易身上,那脸色说不出的阴郁。 顾易笑着冲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傅总,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傅爷。 傅爷如今在江城的地位,可比以往更甚啊。” 傅淮礼没说话,他盯着顾易看了半晌,紧接着又朝我看来,那眼神如寒潭,幽冷骇然。 我移开视线,垂着头,默默吃东西,当他个不存在。 口口声声说恨我,不想见到我,也不知道他这会突然跑我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刚吃了一口白米饭,低沉的冷笑声便从门口传来:“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顾易笑了笑:“那倒没有,只是,我这一桌子菜都是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傅爷若是不嫌弃,可以过来一起吃点。” “不必!” 男人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就要走。 乐乐连忙拉住他:“爹地,妈咪还生着病呢,你不能走!” 我算是看明白了。 傅淮礼就是乐乐喊来的。 难怪这小家伙要问我讨不讨厌傅淮礼的,听到我说不讨厌,他那么高兴,原来是早就打算把傅淮礼喊来了。 傅淮礼垂眸看着乐乐,神情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乐乐将他给拽了进来。 乐乐还给他拿了一副一次性碗筷。 嘟嘟对傅淮礼还是有点畏惧的,她看了看傅淮礼,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模样,最后她还是乖乖地坐在顾易的身旁。 顾易盛了一碗汤递给我:“这个是我特意叫老板做的,生病发烧的人喝这个汤最好。” 我怔了下,慌忙接过:“谢、谢谢。” 傅淮礼没动筷,一双幽冷的眸子就那么在我跟顾易之间来回看。 我实话,我很不喜欢他这个眼神,总叫人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我那好大儿把他喊来做什么,真以为他会那么好心地照顾我啊。 “咦,爹地,你手里拿着的药是给妈咪买的吗?” 这时,乐乐忽然惊讶地问了一句。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 傅淮礼扯唇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不是,是给狗买的。” 我:...... 嘟嘟小声问:“爹地家养狗了吗?嘟嘟那天怎么没有看到?” “跑了。” 傅淮礼没什么语气地说,抬手就将那盒药抛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嘟嘟抿着小嘴,再一次觉得这个爹地很凶。 乐乐以为他真的养了狗,说:“那爹地,你去把狗找回来呀。” 我看着我那好大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淮礼抬眸盯着我,黑眸冷然,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跑了的狗,再找回来,没意义。” 我烦闷地放下筷子。 本来我就生病没胃口,这会听着这男人的话,更加没什么胃口了。 也不知道他指桑骂槐的,是在说谁?! 第779章 顾易看了看我,温声笑道:“外面打包回来的这些饭菜到底比不了亲手做的,我在江城还有一套私人别墅,待会你跟孩子们同我回去,我亲手做饭给你吃。” 我点了点头。 现在我跟顾易还有丹丹,我们三人的合作关系密不可分。 我写剧本,顾易那边拉投资拍摄,丹丹参演。 所以在海城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时常住在一起,不仅相互有个照应,也方便商谈工作上的事。 这次回江城,除了嘟嘟的病,我还得对付顾青青,自然是住在一起比较好。 然而我点完头,就感觉一道阴翳的视线朝我射来。 我缓缓抬眸,与对面的男人对视。 我冲他笑:“傅爷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淮礼脸色黑沉,戾气在周身萦绕翻腾。 嘟嘟有些害怕地往顾易的身上靠。 顾易将她抱进怀里,柔声哄:“不怕嘟嘟,有叔叔在。” 嘟嘟圈着顾易的脖子,亲昵地靠在顾易的怀里,看傅淮礼的眼神则是有些害怕抵触。 傅淮礼看了她一眼,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受伤和落寞。 然而很快,他又朝我看来,眼里透着冰冷的嗤笑:“秦纤纤,你可真行。” 他说完,咻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大,那凳子都被他给弄倒了,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乐乐连忙钻进我的怀里,一双无措的眼眸,害怕地盯着傅淮礼。 傅淮礼浑身绷得紧紧的,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就跟昨天那般,透着深浓的恨意。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乐乐看着他的背影,想追上去,最后又退缩了。 直到他离开了,屋里的气氛都不怎么好。 顾易将椅子扶起来,招呼两个小家伙继续吃饭。 而我完全没胃口了,喝了两口汤就去房间休息。 不一会,顾易就过来了,他站在门口,冲我道:“刚刚......我是故意激怒傅淮礼的。” “看出来了。”我淡淡说。 “我只是想看看他还在不在意你。” “所以,你看出什么了吗?” 顾易黑眸深深地盯着我,声音很低:“如我所料,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在乎你。” “那又怎样?”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笑问,“我跟他都还在意着彼此,所以,你会去他面前揭穿你妹妹的罪行,好让我们和好如初么?” 顾易沉默。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沉默。 我淡淡道:“你出去吧,不管傅淮礼如今对我是什么态度,也都与你没什么关系。” 顾易身侧的手紧了紧,他看了我良久,然后转身默默地往外面走。 我躺下,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脑袋又沉又闷,闷得什么都不想去想。 下午,顾易就带着我和宝贝们住进了他那套别墅。 别墅里一直都有佣人打扫,倒是很干净。 两个小家伙一到新地方就四处打量,熟悉周围的环境,而我则先将这的地址发给了丹丹,然后回房间休息。 生病后,身体总觉得疲乏,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 我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顾易竟然已经做好了饭菜,是他亲手做的。 我一下楼,他就招呼我过去吃。 只是他并没有吃,他好像很赶时间,安顿好我跟孩子们就又出去了,说是有公事要跟投资方谈。 他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而丹丹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她的表情怪怪的,魂不守舍的。 第780章 我把嘟嘟和乐乐哄睡着后,就在一楼客厅里等她。 下午睡了那一觉后,我就彻底退烧了。 白天睡多了,这会也就没什么瞌睡。 见丹丹埋着头走进来,我忙喊了她一声。 就这么不大不小的声音,把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瞧着她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我不免有些担心,拉着她坐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丹丹眼神闪烁,抱着自己的包包,含糊不清地说:“没,没发生什么?” 我凝眉,这般畏畏缩缩,含糊其辞可不是她的性格。 想到她昨天下午是跟陆长泽去吃饭了,晚上打电话回来,那边又嘈杂得厉害,她也气冲冲的,我就有点担心。 我冲她问:“你昨天是不是跟陆长泽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他......” “没,没有不愉快,他......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先上去洗澡了,纤纤你也早点睡。” 她说着就起身往楼上冲。 我下意识地拉她,却只拽住了她的袖子。 随着力道,她的衣领往下滑,然后我就看见了......就看见了她的脖子和肩头上好多......吻痕? 丹丹连忙将衣领拉上来,眼神闪烁:“我,我去洗澡了。” 她魂不守舍的,一个没注意,腿撞到了茶几上,痛得差点摔地上去。 我急忙扶住她,又惊又急地问:“丹丹,到底怎么了,你同我说说啊。” 别看丹丹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她保守得很。 她这副模样,再加上那些疑似‘吻痕’的痕迹,我就着急,怕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在我的追问下,丹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被陆长泽睡了。” “什么?” 虽然我觉得她跟陆长泽凑一对是挺好,但这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而且看丹丹的反应,她好像也不是自愿的啊。 莫非是陆长泽强迫?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腾起一抹气愤。 我冲她急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丹丹抿唇,眼眶发红,面上透着后悔:“我昨晚就不该跟他去酒吧玩,也怪我自己。” “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陆长泽,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想到也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气愤地说着,搂着丹丹坐回沙发上。 丹丹始终红着眼眶,又气又懊恼:“昨天下午,我跟他吃了饭就该回来的,结果碰到他妈妈了,他妈妈得知我是他的相信对象,就对我很是热情,非邀请我上他们家做客。 本来也就喝喝茶,聊聊天,没什么的。 可临走的时候,他几个好哥们又邀他去酒吧玩,他说带我去,我本来也是不去的,结果他就激我,说我怕,说我什么的。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激不得,一激我准上钩。” “所以你就跟他去了酒吧?”我揉着她撞疼的腿,低声问。 她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就在酒吧玩游戏,当时包间里好多人,男男女女都有,气氛挺好,在一些人的哄闹下,我就喝了几杯。 当时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想回去了,但是那个死陆长泽不让,他的那几个哥们也不让。 我走不了又怕你等我,就索性跟你打电话说不回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了然,难怪她当时打电话回来,那边闹哄哄的,她也气哼哼的。 第781章 “后来呢,那陆长泽就趁机欺负你了?”我有些气愤地问,真想到那陆长泽竟然是这样的人。 丹丹抿唇吸了口气,说:“怪我,玩游戏输了,罚的那些酒被推来时,他一句放心喝,醉了有他,我就真的放下戒心,把那些酒都喝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跟他回去的,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床上乱糟糟,地上都是衣物。 当时他不在房间里,他就给我留了张字条和一张银行卡。” 我听罢,怒气瞬间窜上来了:“银行卡?他什么意思啊他?” “字条上写着卡里有五百万,不够可以开口找他要。”丹丹说着,骤然抽泣了一声,又懊恼又委屈,“纤纤,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我当什么了?” “就是!”我气得往茶几上踹了一脚,“他什么意思啊他?把你睡了就给张银行卡就完了?他不想负责啊,睡完就拿钱打发?靠,我们缺他那点钱吗?” 丹丹低着头,咬着下唇,小声地哽咽。 我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第一次要留在新婚夜,给她心爱的男人。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里应该既难过又懊恼吧。 我压着心中的怒气,搂着她,低声道:“好了好了,没事哈,回头我找他算账。” 丹丹却摇头:“算了,不找他了,没意思。” “什么叫不找他了?!他这是趁人之危啊!必须得找他要个说法!” 说到趁人之危,我又想起了当初的傅淮礼。 还真是,不是一样的人,玩不到一起呵! 丹丹始终垂着眸,情绪低落,脸色复杂,两只手紧紧地篡着包包的带子。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现在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有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后面会怎么发展。 我看了看她,认真问:“那个,你讨厌陆长泽么?” 丹丹没有立刻回答我。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不讨厌,但是也谈不上喜欢,应该说,我们俩互看对方都不顺眼,但是......” 她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给银行卡又是几个意思?把我当成那些捞女了? 而且事后我打他的电话,他也不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怕我缠上他啊? 呜,纤纤,你说,他怎么可以那样啊,就这卡,谁要啊,一个亿我都不要。”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抱住她,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我这就去找他算账,不哭了哈丹丹,看我这次不揍死他。” 丹丹趴在我的怀里哭了好一会。 只是让我有些疑惑的是,她明明是被陆长泽给气到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难道...... 我没有瞎猜测,把她的情绪哄稳定了,看她上楼洗澡睡觉去了,我这才拿出手机,拨打陆长泽的电话。 只是我拨了两次,那边都没有人接。 我心中不免浮起一抹冷笑。 这陆长泽是自知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躲起来了? 在我拨打第三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电话。 我冷冷道:“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接我电话了?” 然而回话的却不是陆长泽,而是......傅淮礼! 第782章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那你倒是说说,他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没想到会是傅淮礼接电话。 我淡淡道:“不关你的事,陆长泽呢,让他接电话!” “不关我的事?”傅淮礼轻呵了一声,声音染了几分冷意,“我老婆跟我的好兄弟打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电话,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我就很莫名其妙。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而且,什么叫不清不楚的电话? 还有,谁是他老婆?恨我恨成那样,还当我是他老婆,也是没谁了。 心里都是气,我没什么耐心地问:“陆长泽呢,快叫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傅淮礼冷冷地回了我一句。 我烦躁道:“那他是瘫了还是挂了,怎么就接不了?!” “秦纤纤,注意你的口气。”傅淮礼在电话那边冷冷警告。 我彻底没耐心了,直接问:“那他现在在哪,地址发过来。” 我话音刚落,傅淮礼就挂了电话。 我蹙眉盯着暗下来的屏幕。 几个意思?他到底发不发地址来?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消息发来。 暗夜会所。 呵,又在会所,怎么没把这陆长泽喝死啊,真的是。 傍晚顾易出门时,跟我说了院子里有车,车钥匙就放在玄关那里。 我去看了看,有三把车钥匙。 随便挑了一把,我就开着院子里的一辆黑色车子出门了。 按照导航走,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到了暗夜会所。 一下车,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了过来,抬眸一看,便撞见了一双黑沉冷戾的眸子。 真是稀奇了。 傅淮礼竟然靠在会所外面的柱子上抽烟。 一身黑衣黑裤,冷气压十足。 我走过去,冲他问:“陆长泽呢?” 他却并没有理会我,一双阴鸷的眸子,阴冷地盯着我开来的那辆黑车商务车。 我回头朝那辆车子瞥了一眼,心道:那车有什么问题么?难道跟他是同款? 可就算是同款,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同款车子不多得是? 正想着,男人低冷的嗓音忽然从头顶飘下:“那是顾易的车吧?” 我退开两步,看向他:“与你无关。” 傅淮礼扯唇,眸子却阴冷至极。 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问:“真搬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蹙眉,有些不耐烦。 不信我的人是他,赶我走的人也是他,伤我的人更是他。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问东问西? 男人逼近两步,阴鸷的眸光锁定我,沉冷的语气却是散漫的:“真的,带着我的孩子,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迎着他冷戾的眸光,一字一句淡漠道:“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呵!” 男人扯唇。 他侧过脸抽了口烟,下颚却更加绷紧了几分。 他再看向我时,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寒意。 “秦纤纤......”他凑近我,语气森冷,“在外面待了四年,你好像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我舍不得对你怎样?” 我这会本来是找陆长泽算账的,没想过要跟他多做纠缠。 第783章 我没有再说什么,越过他往会所里面走。 他却一把拽住我,手上故意用了很大的劲,黑眸压着冷戾和怒火。 我蹙眉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带着我的孩子,从顾易那搬出去!”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我没理会他,用力地抽着手。 就在这时,陆长泽踉踉跄跄地从会所里出来。 “不是说来陪我喝酒嘛,站在外面做什么,走走走......进去,继续喝!” 傅淮礼没理会他,一双冷眸只狠狠地盯着我。 陆长泽愣了一下,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似乎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只是他平时看见我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看见我,倒是一下子就冷了脸。 “原来是你啊,行吧,那你们在外面聊吧,我去喝酒了。” 他说着,又踉踉跄跄地往会所里走。 我用力地甩开傅淮礼的手,跟了进去。 陆长泽进会所后,往楼上走,直奔二楼的包间。 担心包间里还有其他人,我不好找他质问丹丹的事,于是上前拉住他:“你先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陆长泽一脸的烦躁:“问什么问,是关于赵丹丹的事吧?我告诉你,没什么好问的。” 一看他这态度,我就来火了:“你是心虚吧,我也告诉你,不管怎样,今天你都要给我个说法。” 我说着,就将他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带。 “走开!” 然而才拽动了两步,他就烦躁地挥开我。 我一时没稳住身形,急促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抹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清冷气息围绕而来。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傅淮礼。 我赶紧站好,移开两步,就听见傅淮礼在那冷嗤:“你们吵架无所谓,挡了别人的去路可不好。”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进了旁边的包间。 陆长泽冲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跟着进了包间。 我抬眸往里看了一眼,还好,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旁人。 我也跟着走进去。 包间里没什么烟味,倒是有很浓的酒气。 那陆长泽一进去,就坐在沙发上,抄起酒瓶喝。 我蹙眉看着他,忽然发觉这男人的情绪也有点不对劲。 这陆长泽向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也挺热心。 按道理来说,他欺负了丹丹,他应该会内疚,会惭愧,甚至是会心虚。 可瞧着他这样子,倒好像是在跟谁置气。 所以昨晚,他跟丹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盯着他看,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 正想着,一声冷冷的戏谑从旁边传来。 我看过去,便见傅淮礼一双黑眸正沉沉地盯着我。 我吸了口气,冲他平静道:“我就是来找陆长泽问点事情,而且这件事也确实与你无关,所以,请你也不要插话,好吗?” 傅淮礼扯了扯唇,侧过头抽烟,没再吭声,但那脸色却是又冷又沉, 我收回视线,走到陆长泽跟前,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冲他沉声道:“关于你和丹丹的事情,我们聊聊。” 陆长泽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忽然冲我吼:“聊什么聊,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陆长泽。 他这一声怒吼,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旁边傅淮礼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好说话,吵到我了。” 第784章 “草!” 陆长泽骤然低骂了一声,猛地抬脚往酒台上狠狠一踹。 酒瓶瞬间乒乒乓乓倒了一桌。 他冲傅淮礼吼,“嫌吵,那你出去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吃火药了?吃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吼傅淮礼? 再看那傅淮礼,只见那男人眸光冷冷眯起,一张本就沉冷的脸上此刻更是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冲陆长泽冷呵:“你再吼一句试试?” 陆长泽气得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吼了,只是开了酒瓶继续喝。 傅淮礼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冲陆长泽说:“记住,谈事情要心平气和。” 他说完,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只剩我和陆长泽。 关于丹丹的事情,我也好直接问他了。 我冲他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陆长泽扯了扯唇:“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长泽往沙发上一靠,一脸不羁地冲我笑:“我不知道。”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 难怪丹丹气成那样,这男人是真的好欠。 极力地将心里腾起的怒气压下去,我也不跟他绕圈子了,冲他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跟丹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对她负责?” 陆长泽嗤笑了一声:“那样的一.夜.情,露水情缘,你还想我对她负责?真当我是淮礼啊?” 我瞬间冷了脸色:“什么意思?你不想负责?” 陆长泽又灌了口酒,哼笑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我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她被你故意带去酒吧玩,喝醉了,你趁人之危,你管这叫‘你情我愿’?” “我他妈没喝醉啊?凭什么她醉了,她往我怀里扑,就变成了我趁人之危? 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吃亏的是她,错的是我,对吧?” 陆长泽这番含着怨气的话瞬间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又喝了几杯闷酒,嗤道:“我不是给了她五百万么?她还想怎样?是不是嫌少啊,行,你让她开个价......” 啪!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我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昨晚具体发生什么,但不带他这么羞辱人的。 我从兜里把那张卡拿出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谁要你的臭钱了,我告诉你,丹丹是个思想保守又心思单纯的好姑娘,可跟你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 我就问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陆长泽冲我嗤笑了一声:“你想我怎么做?娶她?” 我一瞬间被他给问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丹丹是怎么想的。 丹丹刚才回来的时候又气又伤心,而且他这给钱又不接电话的做法真的很羞辱人。 我就想让他去给丹丹一个说法。 陆长泽又灌了两口酒,哼笑道:“谁愿意娶她就去娶呗,反正,别找我。” “你!” 我气得不行,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睡了别人,竟然还说这种不负责的话。 第785章 我平日里真是看错你了,我还想着你跟丹丹凑一对挺好,现在看来,你不配,你......” “是,我不配,你哥配,她那个秦逸配,这总行了吧!”陆长泽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把我吼得一怔。 我蹙眉道:“这关秦逸什么事?” 陆长泽哂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浓郁的自嘲:“你不知道啊,昨晚她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可是秦逸的名字。” “什么?” “呵,那一声又一声的秦逸......”他说着,脸色骤然阴冷起来,踹着面前的酒台低吼,“我他妈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在床上,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替身。 她跟我做的时候,竟然把我当成秦逸,草,那么喜欢秦逸,让秦逸去娶她啊!” 他吼完,又抄起酒瓶猛灌。 我怔怔地盯着他,这下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了。 瞧着他一杯一杯地猛灌,心里也不太好受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丹丹的心里竟然还有秦逸。 我抿了抿唇,冲陆长泽问:“那,你,你喜欢丹丹吗?” 陆长泽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闷酒。 我想了会,斟酌道:“你之前跟她相亲的时候,不是说想跟她凑合么?那......” “不凑合了。” 陆长泽忽然淡淡地哼了一句,继而嗤笑,“我堂堂陆大少还没到缺女人的地步,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好凑合的。” 他说完,忽然又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我:“我可不像淮礼那么执着,他那是没苦硬吃,明知道你当初讨厌他,他还巴巴地往你身上凑,处心积虑地把你绑在身边,企图用真心打动你。 我这人想得开,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呵,真没意思。” 陆长泽的怨气大得很。 我叹了口气,道:“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对她要是有那么一点意思,那么就不要那样对她。 她刚才回去的时候,哭得很伤心。” 陆长泽没说话,酒却是越灌越凶。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刚出包间,我就看见傅淮礼靠在走廊上抽烟,当真是烟不离手。 会所的灯光总是那么昏暗暧昧,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不真实。 我收回视线,垂着头默默地往楼梯口走。 经过他身旁时,他并没有拦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直到我走过去了,他的轻笑声才在我背后响起:“你对别人的事情,倒是挺上心呵。” 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出会所的时候,那男人竟然跟上来了,拽着我,一把将我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这家会所生意好,进进出出不少人。 我瞪着眼前男人:“你有病?” 傅淮礼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掐着我的腰,低醇的声音带着冷意:“我再说一次,带着我的孩子从顾易那搬出来!” “从他那里搬出来啊?”我扯了扯唇,冲他轻笑,“你是不是忘了,从四年前你将我赶出江城的那一刻,我在这江城就没有家了,不住他那里,那我住哪里?住你那里吗?” 男人眸色深沉,掐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他喉咙滚动,正要开口。 我淡淡道:“别闹了,你认定我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因此你肯定也不会让我住到你那去给你添堵。 所以,既然你做不到信任我,那就别这么像个疯子一样限制我、命令我,行吗?” 说罢,我推着他,想离开。 他却瞬间将我推回去,狠狠地抵在墙壁上。 他瞪着我,眼尾泛红。 第786章 “你总说我不信任你,可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也去查了,我多想找到一些能证明你无辜的证据,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说那肾.源被你半路截走了,连路上的监控都那样显示,甚至连你亲爹亲哥都那样说!” 是的,连我亲爹亲哥都不要我了,背刺我。 所以,我还能怎么解释。 一时悲从心来,我垂下头,什么都不想说了。 傅淮礼按在我肩上的手紧绷得厉害。 他冷冷道:“我知道你当时救母心切,哪怕你亲口跟我承认错误,我都不会这样难受。 可你呢?四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忏悔! 我甚至......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你!” 男人的神色是矛盾的,黑眸压抑着痛苦,直直地盯着我。 我忽然发现,我跟他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死结。 而这个死结,唯有当年的真相才能解开。 在揭开真相,证明清白之前,我跟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淡淡道:“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去了。” 我抬手去推他,然而却推不动,这男人的胸膛跟座冰山似的,又冷又硬。 “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低沉嗓音飘来。 我侧眸看去,发现是正从会所里出来的顾易。 他身旁还跟着秦逸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看那样子,应该都是来谈事情的。 只是这还真是巧了呵。 这么大个江城,咋都喜欢跑这个会所来玩。 顾易和秦逸明显有些忙,两人才刚朝这边投了个眼神,就又被一起出来的几个男人拉着寒暄。 我跟傅淮礼这边的光线比较暗,那几个男人应该没有认出傅淮礼。 不然凭着傅淮礼如今在江城的地位,那几人肯定要过来跟傅淮礼攀谈两句。 正想着,傅淮礼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愈发冰冷,面上腾起的寒意叫人不寒而栗。 我蹙眉:“你又怎么了?” 他扯了扯唇,语气冰冷嗤嘲:“我看你今晚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来找陆长泽,而是来找顾易的吧。” 我:...... 该说不说,这男人胡思想乱,胡乱猜忌的性格还是没变。 他的大手忽然顺着我的肩头移到我的颈侧,在我的颈窝处探了探。 我惊得缩了缩脖子,便听他的语气更冷更嘲了:“你是有多离不开那顾易,病都还没好透就来找他!” 一听他这冷嘲热讽,我就来火了。 我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就去治病啊,别在这阴阳怪气行不? 我来这里,除了找陆长泽说了会话,我还去找谁了? 要不是你发疯似的,在这里死拽着我,不让我走,我早就走了,还有他顾易什么事啊? 你成天除了胡思乱想,胡乱猜忌,你还会什么? 你那么喜欢怀疑我和顾易有什么,那你有本事就把我跟他捉奸在床啊!” “秦!安!然!” 隐忍的低吼自薄唇溢出,那男人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一口吞了。 此刻顾易和秦逸跟那几个男人寒暄完了。 直到那几个男人各自驱车离开了,两人才朝这边走来。 秦逸见傅淮礼死死地按着我,连忙过来扯着傅淮礼的手臂:“傅爷,你先放开纤纤,有话好好说。” 傅淮礼倒也没有执着地困着我。 他很快松开了手,退开几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冰冷的眸子看着我,语气散漫:“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秦逸垂眸,面色复杂。 第787章 顾易走到我面前,冲我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我只觉得讽刺。 顾易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又冲我问:“怎么没有在家好好休息,跑这里来了?” “有点事。”我淡淡回答。 顾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是道:“走吧,我们回去。” 一句‘我们回去’像是猛地刺激到了傅淮礼。 男人忽然朝我看来,眼神冷狠,含着警告。 说到底,他一直都是在意我的,只是恨我‘害死了’他母亲。 我沉了沉眸,猛地看向我哥。 “哥哥,难得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关于四年前那件事,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哥眼神闪烁:“既然傅爷没有再追究你的罪责了,四年前那件事过了那便过了,你又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我笑了:“我是最冤的那个,冤屈没有洗脱,我自然得紧揪着不放。 我的好哥哥,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顾青青,如此冤枉你的亲妹妹吗?” 我说罢,傅淮礼顿时看向我哥,眸光眯起,带着探究。 然而我哥刚刚还面上有愧疚和复杂,此刻却只是变成了难过。 他冲我苦口婆心地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青青,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将四年前那件事扯到她的身上。 纤纤,听哥哥的,曾经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提。 傅爷他还是在乎你的,他也知道你只是救母心切,只要你肯认错,他一定会原谅你。” 果然! 我还是高看了这份亲情。 他秦逸四年前亲口污蔑我,如今又怎会说出真相来证明我的清白。 秦逸又看向傅淮礼,声音里带着祈求:“当年之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如今四年过去了,纤纤她在外面也受了很多苦,听丹丹说,她生嘟嘟和乐乐的时候,差点一尸三命......” 秦逸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傅淮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 他......到底还是心疼我的,是吗? 可我跟他之间,却始终隔着那莫须有的‘杀母之仇’。 好恨! 真的好恨。 可笑的是,知情者还在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秦逸冲傅淮礼继续道:“念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纤纤吧。 如果你实在恨意难消,想报复,想惩罚,那就冲我来吧。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拿我的命去抵你母亲的命......” “够了!” 我淡淡打断我哥的话,冲他笑得嘲讽,“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虚伪么?” 我哥没有再说什么,他这会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摇头轻笑。 亲情啊,这就是我的亲情,真是不堪一击。 傅淮礼静静地看着我,黑眸暗潮涌动,看不清情绪。 我什么也不想多说,转身就离开。 顾易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差点忘了,他也是一个知情者,只是他也选择了沉默。 想想,那顾青青可真是幸福呵,做了坏事,还那么多人拼命护着她。 来的时候,我是开着顾易的车来的。 回去的时候,他跟我同坐一辆车。 在路上,我跟他谁也没有开口。 只是回到别墅后,他却把我喊住了。 第788章 先是生病,然后是丹丹的事,刚刚我又被傅淮礼弄得心烦意乱。 以至于我现在满心疲惫。 我站在楼梯口,冲他淡淡问:“什么事?” 顾易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我,我没接。 他唇边闪过一抹苦涩,默了两秒,冲我道:“丹丹在江城定下的那部戏,选角有变。” 我蹙了蹙眉,转身看着他:“怎么说?不会是丹丹的角色被人抢了吧?” 丹丹这部戏接得有些仓促。 她的经纪人原本是在给她竞争海城这边的一部戏,听说是一部大制作,哪怕是五六番的小配角,也有很多知名艺人去竞争。 毫无意外,丹丹的经纪人没有竞争到角色。 后来是顾易出马,顾易在江城这边的人脉还不错,托人很快就给丹丹接了另外一部戏,还是女主的角色。 我见顾易沉默,想到丹丹这个女主的角色,八成是被人抢了。 便道:“算了,角色被人抢了就抢了吧,正好丹丹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倒不是这样。”顾易看了我一眼,稍有迟疑地说,“只是这部戏,顾青青也有参演。” 我冷了冷眸。 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心里便闪过一抹恨意。 想到他和秦逸刚刚在会所谈事情。 我扯了扯唇,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看着他:“怎么?我哥用整个公司的资源捧她还不够,你也跑去助她一臂之力? 呵,你们要捧她那是你们的事,但请别拿我丹丹做垫脚石!” 顾易静静地看着我,待我将情绪发泄完了,这才开口:“让她参演这部戏不是我的意思,是秦逸的意思,你大概还不知道,这部戏的剧本是你写的,而买下这部剧版权的人,正是秦逸。” 我凝眉,消化了半晌,问他:“是《芳菲传》吗?” 顾易点了点头。 《芳菲传》是我一个月前写完的一个剧本,不到三天就卖出去了。 买家的确是江城这边的某家媒体公司,但我没想到会是秦逸。 我垂眸笑了笑,冲顾易问:“所以,我那好哥哥是想把女主的角色给顾青青?” 顾易捧着水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温声说:“最初顾青青没有想演这部戏,所以这部戏的女主角色是定给了丹丹。 然而大约是她知道了这部戏的编剧是你,女主角色定的是丹丹,所以她忽然就想演了。 秦逸本来是让她演女二号的,毕竟女二号的人选还没定下来。 但作为最大的投资方,陆长泽指定顾青青演女一号。” 我听罢,气笑了。 这个陆长泽! “这是你们今天商讨的结果吧?” 毕竟陆长泽是今天才跟丹丹闹翻的。 顾易点头:“今天下午,秦逸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女主角色换成顾青青,我问了缘由,才知道是陆长泽做的决定。 然后我晚上便约了秦逸和陆长泽,还有其他几个投资方商议这件事,当然,陆长泽没来。 不过今晚的商议还是有效的,秦逸和其他几个投资方决定还是让丹丹出演女一号。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待会买一波流量,将丹丹要出演这部戏女一号的消息放出去。” 第789章 我扯唇冷笑:“大可不必。” 顾易微微皱了下眉:“为什么?这部戏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但却是由知名导演叶南风执导,到时候上映的效果一定不差。 丹丹若是参演这部戏,在演艺界的成就一定会有所提高,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没说她不参演啊。”我轻笑了一声,道,“只是,那顾青青多才多艺,演技卓群,不仅有亲哥哥的维护,还有我哥跟傅淮礼做强大后盾,不让她演女一号,我还真怕她这些追捧者对我和丹丹喊打喊杀呢。 所以啊,就让她演女一号呗,我们丹丹就屈尊降贵,演个女二号也没什么的。” 顾易眸色黯然:“小秦,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我说过,不会再护着她,就真的不会。 这次,我也是尽力地在保住丹丹的角色。” “是啊,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啊,免得你那亲妹妹跑来质问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不帮着她呢。” “小秦!” 顾易的眉头皱紧了,有些生气。 我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没有跟你说反话,我们丹丹就要演女二号,至于这女一号,那就让给她呗,我们也不屑跟她争抢。” 顾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转身往楼上走,语气淡淡:“这几天,我会去看房子,然后,搬出去。” 说到底,我当时答应顾易搬进来,多少还是有点气傅淮礼的成分。 此刻病好了,脑袋也清醒了,忽然发现,那样气傅淮礼也挺没意思的。 来到楼上,我准备去看看丹丹的情绪好些了没。 不成想,刚静悄悄地推开门,她就喊了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床头的壁灯亮起,丹丹靠在床头,看着我。 “怎么还没睡啊?”我走过去,冲她笑了笑。 丹丹摇头。 她垂着头,情绪有点低落:“你跟顾易的谈话,我刚刚在楼梯口都听到了。” 我一怔,便听她又道:“陆长泽要把我的女主角色给顾青青,他讨厌我,怕我缠上他,所以故意这样,好让我知难而退。” “不是这样的。” 我拉着她的手,冲她认真道,“我刚刚去会所找他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睡了你之后,给你钱又玩消失么?” 丹丹静静地看着我。 因为哭过,她的眼睛有点红。 我搂着她的肩,叹道:“因为,你心里还装着秦逸。” “我没有!” 丹丹反驳得很快,末了又垂下头,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真的没有。” “可是,你昨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喊了秦逸的名字,他很计较。” 丹丹震惊地看向我:“怎么会?”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叹道:“你忘了秦逸吧,真的,把他从心底彻彻底底地忘掉。” 丹丹沉默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心底深处,其实还是在意着秦逸的。 为了不叫她一直因为这件事伤神,我岔开话题道:“就我刚才跟顾易谈的,让你出演这部戏的女二号,你有什么什么想法么?” 丹丹摇摇头,抱着我的手臂道:“你让我演什么角色,我就演什么角色,我们家纤纤总归是不会害我的。”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部戏是我一个月之前写的剧本《芳菲传》,你当时还看过,记得么?” 丹丹凝眉想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冲我笑骂道:“难怪你要把女一号让给那个贱青青,让我演女二号来着,你好坏啊。” 第790章 我扯唇冷笑:“这可是她自己要撞上来的,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这女一号的风光呗。” “嗯嗯。” 刚刚还情绪低落的丹丹,谈起恶整那顾青青,瞬间精神抖擞,“听说这次还是那个叶南风导演,那个叶南风号称铁面阎罗,不管是多红的明星,他都照骂不误,嘿嘿,这次那贱青青有得苦吃了。” “所以啊,你这个女二号到时候可不要手软哦。” “那当然了。”丹丹冲我坏笑,笑得像个小狐狸。 翌日。 我还没睡醒就被一双小手摇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是乐乐。 我撑起身子,看向一旁的闹钟,竟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妈咪妈咪......” 我正打着哈欠,乐乐冲我着急地说,“你快起来,爹地来了。” 我心底一震,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你说什么?你爹地来了?” 乐乐狂点头:“他正在楼下跟顾叔叔说话,但是我感觉他们像是要打架的样子,妈咪,你快下去看看。” 我听罢,连忙下床去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上衣服匆匆下楼。 等我下去的时候,傅淮礼正用刀一般的眼神冷冷地盯着顾易。 再看顾易,他怀里抱着嘟嘟,手里拿着故事书,正旁若无人地给嘟嘟讲故事。 嘟嘟看似认真听着,实则那圆溜溜的眼睛不时地瞥向傅淮礼,粉.嫩嫩的小脸上带了点怯意。 我很无语。 傅淮礼在孩子们面前总是这么一副阴沉沉的表情,孩子们不怕他才怪了。 “妈咪!” 嘟嘟看见我,朝我甜甜地喊了一声。 瞬间,顾易跟傅淮礼都朝我看来。 一个脸色温润,面带笑意。 一个脸色黑沉,冷如寒冰。 我都有些搞不懂这个傅淮礼了,天天阴沉着一张脸,他不累么? 顾易冲我温声道:“我做了早餐,给你温在锅里了,你先去吃点。” “......哦,谢,谢谢。” 气氛有点怪异,也不知道这傅淮礼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 见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打起来,我便去了厨房。 顾易做了三种早餐,每样都给我在窝里温了一点。 看到这些早餐,我不期然地想起了当初傅淮礼给我做的。 那时候,他也是对我好过。 我吸了口气,压下过往的那些情愫,从锅里拿了两个包子吃。 不知道傅淮礼是不是来找顾易谈公事的。 我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观察着他们那边的情况。 丹丹忽然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瞧见我靠在厨房门口啃包子,忍不住问:“你站在这做什么,去餐桌那边啊?” 我抬了抬下巴。 丹丹顺着方向看去,眼睛一瞪:“他怎么来了?” “鬼知道。” 我闷闷地哼了一句,心里忍不住埋汰:来了也就来了,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丹丹朝我凑近了一点,小声问我:“那个,你回来也有两三天了,跟傅淮礼也打过照面了,所以,你们有没有......有没有那个?” 第791章 我知道丹丹说的是什么,只是这个不太好说。 丹丹瞅了我一眼,摸着鼻子道:“那个,我先提醒一下你哈,嘟嘟的病不能不治。 咱们对付贱青青是一方面,但你跟那傅淮礼的三胎也是势在必行的哈。” “知道。” 我闷闷地咬了两口包子,心里只期盼着回来那日与他的欢好能凑效,不然,这三胎我又得伤脑筋了。 丹丹去厨房拿了两块饼,跟我一样,靠在厨房门口,一边咬着,一边观察着顾易跟傅淮礼那边的情景。 此刻乐乐也坐到顾易那边去了,嘟嘟更是跟顾易有说有笑,互动超有爱。 再看那傅淮礼,满面幽怨,周身的阴郁都快蔓延到这边来了。 丹丹吃饼噎到了,赶紧去厨房端了两杯豆浆,一杯递给我。 她喝了一大口,看着傅淮礼那边,冲我含糊不清地说:“他是不是嫉妒顾易抱着嘟嘟啊?” “鬼知道,他大概有病。”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淮礼忽然抬手看了看腕表。 嘿,太好了,这男人赶时间,他应该马上就要走了。 这人真是纯纯地有病,还专门跑过来甩冷脸色给我们看,真是闲得慌。 我心里正鄙夷地想着,便听那男人冲乐乐和嘟嘟道:“游乐场这会开放了,爹地带你们去游乐场玩。” 一听去游乐场玩,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乐乐直接凑到他面前,期待地问:“真的吗?” 像是终于有个娃肯亲近自己,傅淮礼眉梢难得染上了笑意。 他摸着小家伙的头:“当然了,爹地今天什么都不干,专门陪着你们玩。” 他说完,又看向嘟嘟。 嘟嘟脸上也是有期待的,但是对这个爹地还是有点怯意。 她揪着顾易的衣摆,小声说:“顾叔叔去,嘟嘟就去,嘟嘟想跟顾叔叔一起。” 傅淮礼眉梢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丹丹在一旁闷笑,冲我小声道:“看来这傅淮礼今天是专门来哄他崽崽的,只是咱们嘟嘟不买账,你看,瞧把他气得。” 傅淮礼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端起矮几上的茶浅泯了一口,冲嘟嘟温声说:“你顾叔叔还要忙工作,没空跟我们一起。” 顾易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的运动装,眼睛上架了副眼镜。 他理了理嘟嘟头上的小发包,平静道:“我今天没有什么要忙的,很清闲,嘟嘟要是想去游乐场玩,我可以陪她去,就不劳傅爷费心了。” “真的吗?顾叔叔,你今天真的要带嘟嘟去游乐场?”嘟嘟高兴坏了,满脸期待地看着顾易。 顾易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当然了,叔叔最疼嘟嘟了。” “嘟嘟也最喜欢叔叔。”小家伙说着,小胖手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就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瞬间,一股寒气从傅淮礼那边直冲过来。 丹丹摸摸鼻子,冲我压低声音道:“你看那傅淮礼的脸色好吓人哦,自己不讨女儿欢心,还看不得女儿喜欢别人,真服了。” 我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只见那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几秒后又松开。 他忽然笑了一声,冲顾易道:“你确定你今天不忙?” 顾易低笑道:“我的行程我自然最清楚,这两个孩子想去游乐场玩,那便由我带他们去吧,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至于傅爷您日理万机,得空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呵!” 男人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要非说,顾总你今天很忙呢?” 傅淮礼话音一落,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刹车声。 第792章 我伸长脖子纳闷地朝外面张望,不一会便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双手揣兜,踏着潇洒不羁的步子走进来。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长泽。 奇怪,陆长泽来干什么? 不会是为了丹丹的事来的吧? 我下意识地朝丹丹瞥了一眼,只见丹丹篡紧了手中的杯子,头微微低垂,紧皱的眉眼间满是不自然。 她说:“我,我先上去了。” 说罢她就往楼上跑。 陆长泽正进来,视线朝她瞥了一眼,一向带着笑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气愤。 我在心里叹气。 看陆长泽的反应,他应该是有些在意丹丹的。 再看丹丹的反应,她对陆长泽好像也并非无感。 所以他们之间的问题得好好解决啊,可别像我跟和傅淮礼一样,小问题最后都变成了大问题。 失神的空档,陆长泽已经走到了顾易面前。 原来他今天是来找顾易的。 我捧着豆浆杯走过去。 陆长泽冲顾易笑道:“顾总,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 顾易看了傅淮礼一眼,淡笑道:“是么?手机在上面充电,没看到。” “哦,那也没关系,我亲自过来接你也是一样的。” 顾易微微蹙眉,低笑道:“我不记得今天有什么事要跟陆总谈啊,陆总这是?” “嗐,叫你不把手机带在身上! 群里都已经发了消息,关于那部戏《芳菲传》的选角问题,几位投资商决定再开一次会议。 会议地点都订好了,有两位投资方都已经过去了,就你这边没有回信,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这不,我刚好经过这里,就干脆亲自喊你一起过去啦。” 顾易抱着嘟嘟,笑得波澜不惊:“重新组织会议,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这也是几大投资方临时决定的,而且角色定下来也好尽早拍摄不是?” “那行啊。”顾易淡笑,“你们几位投资商去参加这场会议即可,毕竟角色的选取定夺.权都在你们,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不是么?” “咦呀,这你就说错了,你现在不是勉强算那赵丹丹的经纪人嘛,你不去,是不想赵丹丹参演这部戏了吗?毕竟,她的角色可得靠你这半个经纪人去争取呢?” 顾易狠狠蹙眉,再一次看向傅淮礼。 而傅淮礼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一般,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品尝着里面的普洱茶。 我无语地望着他。 傻子都能看出来,那场所谓的会议是他临时搞出来的,陆长泽也是他喊来的。 他为了顾易没时间跟他抢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好了顾总,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就在这等着你哈。” 陆长泽说着,坐到沙发上,用眼神催促他。 顾易看透了一切,却也没生气,只是冲他淡淡道:“好,那就麻烦陆总等我一会。” 说罢,他又看向嘟嘟:“叔叔今天有点事,只能下次陪你去游乐场玩了。” 嘟嘟有那么一点失落,却还是懂事地说:“没关系,叔叔公事要紧,嘟嘟等着叔叔下次带嘟嘟去游乐场。” “好。”顾易冲她宠溺地笑了笑,半晌,摸着她的头说,“你今天可以跟你爹地去呀。” 嘟嘟抿着小嘴,她小心翼翼地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第793章 傅淮礼连忙冲她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勉强得哟,还真不如不笑。 果然,嘟嘟明显没有从那抹笑容中感觉到父爱。 她的小胖手揪着顾易的衣角说:“嘟嘟就想跟叔叔去,嘟嘟等着叔叔带嘟嘟去。” 傅淮礼瞬间气得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 陆长泽瞅了他一眼,忙冲嘟嘟笑说:“哎呀,也不一定非要你顾叔叔嘛,干爹也很闲,干爹下次带你去。” 嘟嘟点点头,软糯糯地说:“那你别忘了。” “肯定的呀,答应我家嘟嘟小公主的事,干爹再忙都不会忘。” “嗯嗯,嘟嘟喜欢干爹。” 其实我看得出来,陆长泽是怕傅淮礼嫉妒嘟嘟跟顾易太亲近,怕傅淮礼发疯,所以赶紧插了这么一嘴。 可他好像弄巧成拙了,瞧,那傅淮礼的脸色越来越沉了。 他这一刻肯定在想,自己的闺女跟谁都亲,唯独不要他。 显然陆长泽也发现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了,于是赶紧催促顾易:“顾总,快点呀,会议要迟到了,我都还没吃早餐呢。 而且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个别墅,怎么也没个佣人做早餐啊。” “这个点早餐早就撤了,陆总若是想吃,待会我在路上给你买一份。” 顾易说着,把嘟嘟放在沙发上,起身往楼梯口走。 我想着厨房还有那么多早餐,不吃浪费了,于是转身去厨房拿了几块饼出来。 顾易见了,脸上僵硬地笑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我愣了一下,反复看了下手里的饼。 不是,这早餐是多的啊,不能给陆长泽吃吗? “哎呀小纤纤,还是你心疼哥,快把饼拿过来,饿死哥了。” 陆长泽忽然冲我喊了一声,那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俨然是已经忘了昨晚同我在会所时的不愉快。 他好像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陆长泽。 我走过去将饼递给他。 他连着咬了两大口,惊讶道:“这饼不错啊,好好吃啊,比外面卖的还好吃,谁做的啊?” “顾易做的。” 看他狼吞虎咽的,我给他倒了杯茶,生怕他噎到了。 他端起茶杯,冲我嘻嘻地笑:“谢谢小纤纤,没想到那顾易还有这手艺,看来他厨艺肯定也很不错,哎呀,小纤纤,你真有口服。” 他话音一落,一道幽冷的视线便射了过来。 我默默将杯子里的豆浆喝完,心说这陆长泽的话有时候是真的有点多哈。 瞧着傅淮礼脸色幽冷,陆长泽怔了一下,将手里剩余的一块饼递给他:“你也没吃早餐吧,喏,分你一块。” “不!吃!” 沉沉的两个字,压抑着怒气。 陆长泽诧诧:“不吃就不吃,正好我也不够吃。” 有傅淮礼那座冰山在,客厅里的气氛着实不怎么好。 顾易很快就换好衣服下来了,西装革领,刚才休闲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干练沉稳。 他朝嘟嘟走过去,好似还想跟嘟嘟说什么。 陆长泽连忙起身,挽着他的手臂说:“走啦走啦,会议要迟到了。 还有,谢谢你做的饼哈,真好吃,改天教教我呗。” 就这样,顾易被陆长泽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傅淮礼,还有两个孩子。 第794章 顾易走了,嘟嘟就凑到我的怀里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愿意主动去跟她爹地亲近。 那天她愿意让她爹地抱着睡,大概也是看她爹地说得那么可怜。 我的小嘟嘟虽然人小,但是心最软了。 傅淮礼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气氛慢慢变得压抑。 最后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在客厅里待着了。 嘟嘟抱着我的手说:“妈咪,我想上去。” 乐乐大约还想着游乐场的事,频频看向傅淮礼。 说来奇怪,那天我从视频里看,乐乐是最讨厌傅淮礼的。 可没想到主动去亲近傅淮礼的,反而是这个小家伙。 乐乐拉了拉傅淮礼的袖子,小声问他:“爹地,我们还去游乐场吗?” “当然了。”傅淮礼冲他笑笑,“只是我们要把妹妹也喊上,不然妹妹在家会无聊的。” “嗯嗯。”乐乐跑过来,拉着嘟嘟的小手说,“我们跟爹地一起去游乐场吧。” “对,这边的游乐场你们还没玩过吧,很好玩哦,而且爹地还安排了一些儿童节目,你一定会喜欢。” 傅淮礼也试着哄嘟嘟,那温柔的模样把我都给看傻了。 他突然对孩子们这般耐心温柔,可真是难得啊。 嘟嘟起了好奇心,问他:“什么儿童节目?” 傅淮礼故作神秘:“你跟爹地去了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嘟嘟就明显心动了,但她还是有些怯怕傅淮礼。 她拉着我的手,说:“妈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乐乐狂点头:“妈咪也去嘛。” 我看向傅淮礼。 男人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细细品尝,喝完一杯,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续上一杯。 语气更是散漫:“孩子们想让你去,你就跟上呗,反正票我不小心买了很多,你不去也是浪费。” 其实带上孩子们跟傅淮礼一起去游乐场也没什么,毕竟两个孩子那么想去。 只是丹丹心情不好,我昨晚答应了她,今天要陪她一起逛街的。 我握着嘟嘟的小肩膀,说:“要不这次先不去游乐场,下次吧,下次妈咪跟干妈一起带你们去。” 傅淮礼蹙眉,冷了语气:“秦纤纤,你就是这样阻止孩子们与我亲近的吗?我可是他们的亲爹!” “我......” “你不去就算了,别阻挡两个孩子跟我去,要不是嘟嘟非要你跟着,你以为我想要你去?” 男人愤愤地说,语气里带着嫌弃。 我无语道:“我也没说不让他们跟你去。” 本来就是,自从确定他不会跟我抢娃后,我就并没有阻止过他们父子相见。 我说:“嘟嘟非要我去她才肯去,这我也没办法。 但是我今天又答应了丹丹,要跟她一起逛街,所以我......” “没事没事,你带着孩子们跟他一起去吧。” 我话还没说完,丹丹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她从楼梯口走过来,先是朝四周望了一眼,随即冲我笑,“我正好也懒得去逛街了,就在家里休息。” 我瞅向傅淮礼。 男人冷哼了一声,就牵起乐乐往外面走。 乐乐回头冲我和嘟嘟喊:“妈咪,嘟嘟,我跟爹地在外面等着你们哈。” 傅淮礼刚才说了那个‘儿童节目’以后,嘟嘟就真的很想去看一看。 她扯着我的袖子:“妈咪,一起去嘛,我不要爹地一个,他超凶的。” 丹丹捂嘴闷笑:“你还是满足嘟嘟的心愿吧,我怕你不去,那傅淮礼又会把孩子们吓哭。” “那你......” “我没事啊。”丹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我待会就在房间里刷刷手机,睡睡觉。” 想起刚刚陆长泽过来时,他们两人的反应,我斟酌道:“关于昨晚的事,你看......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 丹丹垂眸默了两秒,勉强笑道:“酒后的意乱.情.迷而已,没什么好谈的,就这样吧。” 第795章 我还想说什么,乐乐忽然出现在门口,冲我喊:“妈咪,你快跟嘟嘟过来呀,爹地要开车了。” “哦,那你就让他开吧,你俩去。” 乐乐撇撇小嘴,闷声说:“妈咪有点气人。” 我笑了笑,起身去收拾东西。 天气快入秋了,忽冷忽热的,我给俩孩子带了几条隔汗巾,又用保温杯装了两杯温水。 出来时,傅淮礼正在车头上靠着,满脸燥郁。 他瞅了我一眼,然后几步过来,一把接过我手里的帆布袋和保温杯,力道可大了,裹着怒气。 我无语。 他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生气啊。 游乐场不远,驱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下车,两个孩子就兴冲冲地往入口处跑。 傅淮礼连忙喊住他们,然后一手牵一个,往里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傅淮礼还挺像个慈父的。 到进口时,傅淮礼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一愣:“怎么?” “拿票!” 我皱眉:“你不是买了票吗?” “在裤兜里,你掏出来,验票。” “你自己掏啊。” “那我松开这两个小家伙,这两个小家伙跑了怎么办?” 这话我听着好像也挺有道理,于是伸手到他的裤兜里摸索着那票。 这个口袋没摸到,我又去那个口袋摸。 很快我就摸了四张票出来。 我有些无语,这就是他所说的,不小心买了很多票? 这不刚好四张嘛。 抬眸的瞬间,视线不小心与他对上。 男人暗沉的眸色吓我一跳。 那眼眸里涌动的浓浓暗色不就是...... 哎! 不能想,青天白日呢! 我将票举到他面前,磕磕巴巴道:“你,你的票。” “验票。” 男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两个字,那淡淡的神色,倒是显得刚刚对视时,是我思想不纯洁了。 我忙退开他,拿着四张票去闸口验票。 越想越不对劲。 他完全可以把其中一个孩子给我牵着,然后他自己从裤兜里掏票啊,为什么非要我去拿? 胡思乱想的空隙,傅淮礼已经牵着两个小家伙进去了。 发现我没跟上,他回头,冲我淡淡地喊:“你是要在这闸口处站一天吗?你要站不要紧,可别挡了别人的道。” 我回头,瞧见后面排了三五个人,连忙提步跟了进去。 游乐场很大,玩的项目特别多。 而且这个游乐场是专门为儿童设计的,里面有很多卡通设备和奇幻场景。 多种颜色的搭配,让孩子们眼前一亮。 两个小家伙进来后,如放飞的小鸟,到处张望,对什么都是新奇的。 许是我走得有些慢,傅淮礼忽然又回头看我。 “你要是没什么精力带他们玩,你就找个地方好好坐着,就你这慢吞吞的,很影响他们游玩的进度。” 我一瞬间气得无话可说了,最后憋了一个字:“好!” 傅淮礼最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了,牵着两个孩子就准备去玩项目。 忽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传来。 第796章 “淮礼哥哥......” 一听这声音,我心底的冷意和仇恨瞬间冲了上来。 我侧身看去,果然看见顾青青正朝这边走来。 她身后跟了几个助理,身旁还有几位身着某某孤儿院工作服的人。 顾青青手里牵了两个孩子,其他人手里也都牵了一个或两个孩子。 我心中讽刺。 顾青青这是在靠孤儿院来营造自己善良的菩萨人设么? 难怪秦逸会认为顾青青很喜欢孩子,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呵,这个女人真能伪装。 “呀,秦小姐也在啊。” 顾青青似是这才看见我,冲我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秦小姐,呀,不对,我现在是你哥的未婚妻,即将成为你的嫂子,我该随你哥喊你纤纤才是。” 我抿唇冷笑:“顾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不是前天才在我哥那里见面了么? 我记得当时顾小姐的反应可大了,一副恶毒得像是要杀了我的模样,顾小姐忘了?” 顾青青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菩萨心肠,清纯无害的模样。 我那么一说,孤儿院的那几个工作人员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顾青青也不急,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那是我太久没有见到纤纤你了,心里太激动了,尤其是你带了两个孩子回来,可把我跟你哥高兴坏了。 回头带着孩子去你哥那坐坐啊,我这个舅妈可是给孩子们准备了很多惊喜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摸着身前几个小孩子的头,那副温柔慈爱的模样还真是绝了。 我轻笑道:“还是不了吧,毕竟我当初捅了你两刀,害得你永远也生不出孩子了,带着孩子上你那去做客,那不是纯纯地刺激你嘛。” 顾青青的脸色果然阴了阴,只是很快她又堆满了笑:“瞧你说的,我也知道,你那时候只是因为做错了事,心里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想着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并试图捅死我,好来个死无对证。 没事的,反正事情也过了这么久,嫂子不怪你,嫂子现在就喜欢你那两个娃娃,真是可爱得紧。” 听着她这假得不能再假的话,我捂着腹部笑得肚子疼,连眼角的泪都笑出来了。 我冲她道:“顾小姐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善良啊,别人都拿刀子捅得你无法生育了,你还圣母心大发地去原谅那个人,甚至还喜欢那个人的孩子。 真不知道该说顾小姐你是真的善良呢,还是该说你装得太假了,假得都有些不合常理了,哈哈哈......” 顾青青脸色微变,她背对着众人,那双眸子里明显闪过一抹愤怒和恶毒。 我冲她轻笑:“怎么,是不是伪装被我说中了,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说罢,我朝傅淮礼看了一眼。 只是那男人像是没关注这边,只是拿着保温杯,弯腰给两个孩子喂水。 咋滴? 四年了,这男人终于拎清了,不再护着这朵白莲花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这么说那顾青青,他肯定又要对我喊打喊杀。 正想着,顾青青的一个助理忽然冲我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青姐是太善良才不跟你计较,什么伪装不伪装,只有你这样恶毒的人才会这么揣掇别人。” 第797章 “噢......”我冲那助理笑意森森,“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善良的人么?那我也捅你两刀,让你也落得个终身不孕,看你能不能也这么善良。” “你!” “不可能是吧。”我冲她笑吟吟,“所以我才说,你们这青姐伪装过头了,你们还不信!” 助理被我堵得没话说,小心翼翼地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垂眸笑了一声,冲我道:“心里恨那是人之常情,但谁叫你是我未婚夫的妹妹呢,我那么爱你哥,所以也只能为了他而原谅你。 再说了,不就是不能生育么?咱们现在关系这么亲了,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么? 我这个舅妈,也会把他们当亲生孩子看待的。” 她说罢,便一脸温柔笑意地去摸.我的嘟嘟和乐乐。 两个孩子上次在秦逸那被顾青青吓到了。 这会看到顾青青凑过来,自然是满脸戒备地朝傅淮礼身后躲。 顾青青见状,柔声打趣:“哎哟,这两孩子怎么还这么怕生啊,别怕哈,舅妈人很好的,而且舅妈还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礼物,你们下次要到舅妈家来玩啊。” 乐乐躲在傅淮礼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冲她直接说:“我才不要,你是坏阿姨。” “就是!”嘟嘟也藏在傅淮礼身后,一脸抗拒地盯着顾青青,“我们才不要去你家玩,你上次的样子比我爹地还可怕,你是坏人。” 傅淮礼眉头蹙起,一双锐利的黑眸直直地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僵硬地扯唇,面上始终保持着她的‘良善’:“淮礼哥哥,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上次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明明是太过激动了,高兴淮礼哥哥你终于有了这么可爱的一儿一女。 可怎么到了他们的小嘴里,我就变成了模样吓人的坏人了,是不是有人在他们面前对我过度解读了啊。” “是啊傅爷......”孤儿院的人开始为顾青青说话了,“顾小姐在慈善界的贡献,那是人尽皆知啊,我们孤儿院也都是她捐钱建的。 而且顾小姐还经常带着礼品到孤儿院来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今天更是抽出时间带孩子们来游乐场玩。 这么温柔善良的顾小姐,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还会觉得她是坏人啊,会不会真的是他们的母亲......” “住口!” 傅淮礼不咸不淡地看向孤儿院那名工作人员,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足以吓得那名工作人员白了脸色。 “你是说,我的孩子不明是非?胡乱污蔑人?” 我惊讶地看向傅淮礼。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淮礼竟然会这么明显地维护他的崽崽,他面前的人可是那顾青青啊,是他总是无条件相信,各种偏袒和维护的顾青青啊。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着实惊了一把。 同时看到顾青青那如同吃了瘪的难看脸色,心里更是爽了一把。 她冲傅淮礼柔声说:“淮礼哥哥,你别生气,她们也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我对你那两个小家伙那么好,他们却总以为我是坏人。 这么想来,还是我跟他们接触太少了,他们认生。 这样,今天我刚好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来玩,就让这两个小家伙跟着我玩吧,人多也热闹。” 第798章 我刚要开口拒绝。 傅淮礼忽然牵起两个小宝贝,冲她淡声道:“不用,比起你,我这个亲爹更需要跟他们促进感情。” 男人说完,看都没看顾青青一眼,牵起两个小宝贝就往不远处的儿童过山车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闪过一抹惊讶和柔.软。 我没想到,傅淮礼竟然这般在意这两个孩子,那天从监控里看到他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我还以为...... “青姐,您别生气,想来是某人在傅爷面前说了您什么不是,傅爷才对您这个态度。 毕竟现在江城,谁人不知您是傅爷最疼爱的义妹。” 听到义妹两个字,我直接笑了。 看来顾青青是在傅淮礼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我哥,并公开说明自己是傅淮礼的义妹。 这样她不仅把我哥哄得掏心掏肺,同时也不会失去傅淮礼那边的庇护,甚至还能掩盖她害死傅母的动机和嫌疑。 不得不说,这女人心机挺深。 然而纵然她心机再深,她所做的坏事也终究会有暴露的那一日。 我冲顾青青冷冷地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有些人做了坏事,那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是么?”顾青青冲我笑得一脸和善,“我也好期待看到坏人遭到报应的那一天啊,只是纤纤,你觉得那一天会到来吗?” 说罢,她走到我跟前,凑到我耳边,用众人听不到的音量,冲我嚣张又得意地说:“我看,等你死了,你都看不到那一天。 哦,差点忘了,那傅母生前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很期待呢。 你看,要不哪天我送你那两个孩子下去给她看看啊。” 这句话,她很明显表示了会对嘟嘟和乐乐动手。 心中的恨意和愤怒直冲胸腔。 我篡紧身侧的手,冲她冷冷道:“看来四年前的那两刀还是太轻了,你若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不介意把你戳成马蜂窝。” 四年前那两刀带给她的痛可能太强烈了,一提起来,这女人的脸色就扭曲了。 还是身后孤儿院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角,表示很想去玩,她的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 她冲我一脸和善地笑:“那就先这样了,纤纤,记得带着孩子们上你哥那去玩哈。” 她说罢,就擦着我的肩往游乐场里面走,眼里藏着得意。 我垂眸,悄无声息地伸出脚绊了一下。 只听一声惨呼,那顾青青顿时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那地面经过了特殊的防滑处理,纹理粗糙,她又穿得少,这么一摔,她的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皮,好不狼狈。 我故意‘哎呀’了一声,连忙去扶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没想到你会擦着我的肩走。 你那么善良,应该不会怪妹妹这个无心之过吧?” 我说着,手故意托在她的手肘处,使劲按压着她摔伤的地方。 她痛得脸色一白,猛地推开我,狠狠地瞪着我。 我连忙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冲她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跟你道歉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你不是说你是我善良的嫂子么?连四年前我捅伤你的事情你都不计较了,你难道还要跟我计较这一跤么? 还是说,你原谅我只是口头上说的,实际内心还是狠狠地记恨着我?” 顾青青愤怒地瞪着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的助理眼眸一转,冲我愤愤道:“明明是你故意绊倒我们青姐的,我都看到了。” 第799章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孤儿院的那几个工作人员跟着附和。 助理愤愤道:“什么叫我们青姐记恨着你,明明是你趁机想报复我们青姐......” “哈哈,报复?这么说来,你也认为你们青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想要报复她?” 一句话,堵得那助理脸上青白交错。 顾青青连忙柔柔弱弱地道:“算了算了,想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也即将成为我的小姑子,这事就算了吧。” 助理道:“青姐,您就是太善良了,像这种恶毒的人,咱们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她只会得寸进尺。” “就是就是。” “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这个恶毒的女人长点教训。” “是啊,顾小姐都快成她嫂子了,她还这样,简直是目中无人,这次必须给她点教训。” ......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一副都要给我制裁的模样。 顾青青还在一旁装模作样地为我说好话,那虚假的模样,我看着都想笑。 摔疼成那样,还得装,可真是难为她了。 就在众人合计着要把我送进去,让我涨涨教训时。 乐乐的声音忽然传来:“妈咪呀,你快过来,我和爹地都等你老半天了。” 我抬眸看去,便见傅淮礼牵着两个小家伙站在不远处。 男人脸色冷凝,淡淡的目光瞥向所有人。 刚才那些个扬言要把我送进去的几人瞬间不敢做声了。 我冲她们笑吟吟地道:“不好意思,傅爷在那边等我,我得先过去了,不然耽误了他时间,我怕他发火找你们算账呢。” 那几人瞬间退开几步,拉开与我的距离,半点都不敢叫嚣了。 我扯唇笑了笑,上前两步,冲她们道:“还有啊,你们那么想把我送进去,那可得等我往她身上多戳几个窟窿才行。 毕竟这么点摔伤,真的不够送我进去的成本呢。” 那几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纷纷垂着头。 我朝顾青青那张怒到极致的脸看了一眼,随即心情舒畅地朝着傅淮礼那边走去。 没成想顾青青很快就跟了上来。 她凑到傅淮礼面前,将摔伤的膝盖和手肘给傅淮礼看,泪眼婆娑地说:“淮礼哥哥,纤纤她绊了我一脚,害我摔倒了,你看,都摔流血了。” 傅淮礼顿时朝我看来。 我迎着他幽深的眸子,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傅淮礼一定会让我跟顾青青道歉。 因为相似的情况,以前发生了太多太多,他总是偏袒着那顾青青。 而今,他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忽然很想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然而傅淮礼却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顾青青眸光一转,挽着他的手臂柔柔弱弱地说:“算了淮礼哥哥,想来纤纤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我自己不小心,没看清......” “你放开我爹地!” 第800章 顾青青话还没说完,乐乐顿时跳起来拨开她挽在傅淮礼手臂上的手。 “我爹地的手臂只能我和妹妹,还有我妈咪抱着,你这个坏阿姨不许抱!” “你!” 顾青青想发怒。 然而傅淮礼却将乐乐往怀里拢了拢,明显是维护之意。 顾青青咬了咬唇,最后只能将那股怒气给憋了下去,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淮礼哥哥......” 她双眸通红地哭道,“我的手臂和膝盖摔得好疼啊,我有点难受......” “很难受么?”傅淮礼看着她摔伤的地方,状似有几分关切。 顾青青泪眼婆娑地点头:“手臂疼,膝盖也疼,我的呼吸也有点上不来,淮礼哥哥......我是不是又要犯病了,我好难受......” 又装! 我心中讽刺,四年了,这女人的心脏病怎么一点也没恶化啊。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淮礼。 傅淮礼盯着她的摔伤看了半晌,好看的眉头慢慢拢起。 我扯了扯唇,他这是有些心疼顾青青了吧。 那行,那就让他陪着这女人吧! 无所谓! 就在我准备牵过嘟嘟和乐乐,打算自己带着这两个孩子去玩时。 傅淮礼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对顾青青说的。 “既然你这么难受,那我派人过来送你去医院吧。” 我震惊地看向他。 竟然不是他亲自送顾青青去医院?!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抱着顾青青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今天太阳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打西边出来。 傅淮礼说完,还真的掏出手机拨打助理的电话。 顾青青直接傻眼了:“不是,淮礼哥哥,我不要去医院,我......” “你不是手臂和膝盖很疼嘛,那就得去医院消毒止疼啊,还有你那心脏病,可得尽快去治啊,耽误了可是要人命的。” 我满脸笑意地冲那顾青青道,“除非你不难受,只是故意在这哇哇叫。” “我......你......” 顾青青又气又急,瞪着我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傅淮礼已经电话通知助理过来,见他放下手机,我冲他道:“不是你要带孩子们来游乐场玩么?一直在这耗着,待会小家伙们又要生你气了。” 我话音一落,傅淮礼就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还着实看不懂。 他牵起两个宝贝,冲我道:“那走吧。” 说完他看都没有看顾青青一眼,转身就走了。 顾青青气到脸色扭曲。 她狠狠咬牙,冲我压低声音道:“你也别太得意,淮礼哥哥是看我跟秦逸在一起了,心里生气,所以才对我有所疏远,他更在意的始终是我。” “噢......既然他那么在意你,那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怎么没跟他在一起,反而巴上秦逸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你淮礼哥哥?” 顾青青瞪着我,像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嗤笑道:“要不我去提醒一下你淮礼哥哥吧,就说你不喜欢他,免得他害了单相思。” 说罢,我冲傅淮礼的背影喊,“傅爷~~~” 第801章 顾青青顿时急了,连忙扯住我的手臂。 而此刻傅淮礼已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黑眸暗沉:“什么事?” 顾青青背对着傅淮礼,狠狠地瞪着我。 我冲她扯唇笑了一下,随即冲傅淮礼道:“顾小姐说您是因为她跟秦逸在一起了,您很吃醋,所以才对她比以往冷淡......”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说!”顾青青急忙转身,仓惶地冲傅淮礼解释,“是她在胡说八道!” “这不是你刚刚亲口对我说的嘛,再说了,傅爷为你吃醋,那可是万分值得炫耀的事,你怎么还否认上了。” 顾青青整个人都麻了,恨恨地瞪着我。 看她气成这样,我心里畅快极了。 只是还没畅快几秒,傅淮礼幽幽的声音忽然飘来:“所以,你把我喊住,是想干什么?” 我怔了两秒,随即冲他轻笑道:“顾小姐说你最在意的人还是她,可她又说她并不喜欢你,喜欢的是秦逸。 哎,我这个人向来心善,看不得别人单相思,所以我就把你喊住,想提醒你一下。” “那你大可不必。”傅淮礼沉沉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我这一生,也只对一个人单相思过。” 我心头微微颤动,我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我。 但为了给顾青青难堪,我还是冲他笑问:“那个人是顾小姐么?” 傅淮礼眉眼微沉,眸子里压抑着一抹怒火。 低醇的嗓音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我笑了一下,冲顾青青道:“这么说来,傅爷好像也并不怎么喜欢你,是你自己想多了而已。 瞧吧,我一下子就把你俩的误会给解开了,这样你就可以心无旁骛地跟你心爱的秦逸在一起,再不用对你淮礼哥哥抱有愧疚的心态啦。 怎么样,是不是想感谢我?” 顾青青气到整张脸都扭曲了,她不敢转身让傅淮礼看到她这副模样,就只能狠狠地瞪着我。 可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我母亲的命,这简直是不值一提。 呵,顾青青,这只是开始啊。 我冲她轻笑道:“顾小姐,你别生气啊,生气可是会加重病情哦。 咦!不对啊,你刚刚不是说你难受得快要晕倒么?怎么这会又站得这么笔直,身侧的双手还篡得那么紧啊。 天啊,你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秦小姐!”顾青青忽然冲我低喝了一声,她像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我嗤笑道:“咦,顾小姐,你怎么突然不喊我‘纤纤’了?刚才不是还自称是我嫂子么?” 说罢,我急急地看向傅淮礼:“你看她忽然这么有气势,真的好像是回光返照啊,要不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我怕她发病死在这,回头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又该污蔑我,说她是被我气死的。” 傅淮礼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半晌,他慢吞吞道:“你过来。” 我蹙了蹙眉:“干什么?” “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让我过去干什么,但是我的脚却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我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冲他问:“喊我过来干什么?” 傅淮礼睨了我一眼,随即伸手拉住我的手臂,紧接着一个用力,就将我扯到他跟前。 他黑眸盯着我,语气隐忍:“戏弄她很好玩吗?” 我心底微微一涩,所以,他这是心疼那顾青青了? 我冲他笑:“好玩啊,怎么不好玩,看她气得翻白眼的样子,我心里可痛快了。” 第802章 “那你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戏弄她,还是为了陪孩子们玩。”傅淮礼隐忍着情绪说。 我懵了一下。 听他这话的意思,他不是在心疼那顾青青,而是气我把时间都耗在了跟顾青青的较量上了? 我朝嘟嘟和乐乐看了一眼,还不待我开口。 傅淮礼就已经松开了我,牵着两个孩子往前走。 乐乐忽然回头看我:“妈咪,快跟上呀。” 见我没动,乐乐干脆挣开傅淮礼的手,跑过来,把我拉到傅淮礼身旁。 他又拉过傅淮礼的大手,把我的手塞到傅淮礼的手里,皱着小眉头说:“爹地,你还是牵着妈咪吧,妈咪总是发愣,我怕她待会弄丢了。”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异常灼人。 我心头颤了颤,下意识地要缩回手,却不想傅淮礼掌心收紧,一下子就将我的手篡紧了。 我抬眸看他,只看到他冷冷淡淡的侧脸。 他目视前方,语气不咸不淡:“连孩子们都嫌你慢吞吞,你真的该检讨一下自己,跟无关紧要的人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他这话,应该是很明显表明了他一点也不在意那顾青青。 可对于我来说,顾青青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只要我活着一日,我都不会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好过! 乐乐见傅淮礼牵着我,不禁捂着小嘴在那闷笑。 他小跑过来,牵着我另一只手,蹦蹦跳跳,好开心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他是很想让我跟傅淮礼和好,毕竟又有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恩恩爱爱、和和美美呢。 只是四年前的真相没揭开,我跟傅淮礼又怎么可能会和好? 然而,四年前的真相,我又该如何去揭开? 这真的是一个难题啊,我甚至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正想着,顾青青凄凉忧伤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淮礼哥哥,我前两天梦到阿姨了......” 我心中一冷。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是故意提起傅母,好拐弯抹角地提醒傅淮礼,我‘害死了’他母亲吧? 果然,傅淮礼的身形僵了僵,紧接着,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顾青青继续道:“在梦里,阿姨跟我说她好冷,还跟我说她很想看看你的孩子,改天,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她坟前烧点纸吧。” 我冷冷地转身,冲顾青青道:“好巧,我昨天也梦到我妈了,她说,她一定会让害死她的人不得好死!” 我跟顾青青冷冷对视,而傅淮礼并没有说什么,牵上两个孩子直接走了。 可傅淮礼到底还是被顾青青最后那两句话影响了情绪。 我追上他时,他是用一种憎恨的眼神看着我的。 许是碍于嘟嘟和乐乐在旁边,他并没有对我说什么绝情的话,只是指着一旁的旋转飞车淡淡道:“他们要玩那个,但一名家长只能带一个孩子。” 我点点头,自动自发地牵过嘟嘟。 到底是适合儿童们玩的项目,旋转飞车并不是很吓人,但几圈转下来,我头昏脑涨,还想吐。 从飞车上下来时,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跌地上去了。 嘟嘟吓一跳,拉着我焦急地冲傅淮礼喊:“爹地爹地......妈咪摔跤了......” 自从顾青青提起他母亲后,傅淮礼就没打算理我。 所以从飞车上下来后,他是直接牵着乐乐去下一个项目的。 听到嘟嘟喊他时,他算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我。 第803章 然而他并没有过来扶我,只是冷冷淡淡地看着我,眸中藏着一抹恨意。 我抠了抠地面,忍着晕眩,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乐乐已经跑了过来,他和嘟嘟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将我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乐乐担忧地看着我:“妈咪,你怎么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妈咪没事,就是被那个飞车转晕了。” 嘟嘟道:“那妈咪你别玩这个了,你就在这休息,嘟嘟陪着你。” “没事。”我扶着两个小家伙的肩膀,低声笑道,“妈咪一个人在这休息一会就好,你们快去跟你们爹地去玩吧。” “可是我好担心你。”嘟嘟篡着我的手,小脸上都是担忧。 怕两个小家伙没了玩耍的心情,我扭了扭脖子,压下脑袋里的晕眩,笑道:“妈咪真的没事,走吧,妈咪这会不晕了,可以继续跟你们玩下一个项目。” 两个小家伙看了看我,终是放心地笑了笑。 只是我刚走到傅淮礼面前,他便冲我冷冷道:“不舒服就找个地方休息,要是每个项目玩下来,你都要这么晕一晕,他们还要不要玩了?” 我心中一酸,垂下眸,没说话。 傅淮礼牵过嘟嘟和乐乐,冲他们温声道:“你们妈咪需要休息,走,爹地带你们去玩。” 两个小家伙不放心地看了看我。 我连忙冲他们笑道:“没事,妈咪就坐在这张椅子上休息,你们玩项目也能看到妈咪。” 两个小家伙听罢,这才放心地跟着傅淮礼去玩。 只是他们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我。 我冲他们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些发酸,苦涩中带着委屈。 真的不能提起傅母,一提起傅母,傅淮礼就恨透了我,明明刚才,他是向着我和孩子们的。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玩了那旋转飞车,我一直都不怎么舒服,脑袋里晕眩得厉害,胃里也翻江倒海。 就在我晕晕乎乎,差点睡着时,忽然有人扯了扯我的手臂。 我缓缓睁开眼睛,便见乐乐端着一杯酸梅汤站在我面前。 “妈咪,这个给你喝,喝了你应该会舒服点。” 我笑了笑,接过酸梅汤:“谢谢我的小乐乐,这是你买的吗?你带钱了?” “嗯嗯......” 乐乐起初是点了下头,只是下一秒,他又回头朝傅淮礼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傅淮礼正带着嘟嘟在玩那个旋转木马,并没有看这边,于是他的小脸慢慢纠结起来。 我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啦?” “妈咪,我跟你说个话,你不要跟爹地说哦。” 我喝了一口酸梅汤,笑着应道:“好。” 然后小家伙神神秘秘地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就是这个酸梅汤是爹地买的,他让我给你送过来......”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傅淮礼那边,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个男人,他明明恨透了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他总是这样矛盾,到头来,折磨的永远都是他自己。 乐乐拉着我的手,说:“爹地说你是被那个飞车给转晕了,肯定又晕又想吐,喝这个会舒服点。 但是爹地又让我不要告诉你,还让我说这是我给你买的。 可是我觉得爹地这样不对,爹地总是凶凶巴巴,给妈咪买饮料又不承认,这样妈咪还怎么喜欢他嘛!” 第804章 乐乐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完这番话。 刚说完,傅淮礼就在旋转木马那边喊他。 乐乐连忙冲我道:“爹地在喊我了,那我先过去了,妈咪你再休息一会。” “好。” 我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傅淮礼的方向,却只看到他的一袭背影。 那背影冷酷又孤寂。 我心酸地垂眸,要是我跟他之间没有那些误会和仇恨,该有多好。 傅淮礼带两个孩子玩了很多项目,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那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到中午饭点时,傅淮礼本来准备带他们出去吃。 但两个孩子都表示还没玩够,都不想去吃饭。 傅淮礼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们继续玩。 到下午一点半时,傅淮礼实在担心两个小家伙饿坏了,便强硬地要带他们去吃饭。 但两个小家伙还想玩,舍不得走,傅淮礼最后只好带他们就在游乐场的商店里吃了顿简餐。 我以前从来都不认为傅淮礼会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 可当我看见他忙前忙后地给两个孩子倒水,给两个孩子挽起袖子,隔好餐巾,细细地擦孩子们沾到嘴边的残渣,我才发现,他其实挺细心。 基本上,孩子们不需要我管,全程都是他在弄。 经过这一上午的相处,乐乐明显更喜欢他这个爹地了,就连嘟嘟,也没那么惧怕爹地了,偶尔还会冲爹地笑一下。 这不,没了惧怕,小嘟嘟也愿意主动亲近爹地了。 一吃完盘子里的西餐,她就凑到傅淮礼身旁,拉着他的手臂,冲他软糯糯地问:“爹地,你不是说给嘟嘟安排了儿童节目吗?什么时候给嘟嘟看啊。” 嘟嘟这一主动亲近,可把傅淮礼高兴坏了,连眸子里的光都变温柔了。 他摸着嘟嘟的小脑袋,说:“爹地早就安排好了,待会就给你看。” “好耶,爹地真好。” 嘟嘟开心得跳了起来,末了,又扯了扯傅淮礼的手臂,说,“爹地,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傅淮礼温柔笑问,还是配合她将脸凑了过去。 原以为小家伙是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没想到小家伙踮起脚,吧唧一下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的杀伤力可能有点大。 因为傅淮礼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向来很会隐忍情绪的男人,唇角牵了牵,露出了一个欣喜又可以称之为受宠若惊的笑容。 原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孩子。 到底是我以前多虑了。 吃完饭后,傅淮礼带着他们继续在游乐场玩。 嘟嘟对傅淮礼所说的那个‘儿童节目’期待已久,到下午三点时,节目终于开始了。 原来是一个动画角色扮演,那个动画,正是嘟嘟最喜欢的。 场景布置,还有角色的扮演,都跟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嘟嘟高兴坏了。 拉着傅淮礼的手,一蹦一跳:“爹地爹地,是嘟嘟最喜欢的精灵公主,还有骑着扫把的巫婆,还有坏笑的南瓜幽灵,还有魔法棒,嘟嘟好喜欢。” 第805章 我怔怔地看着嘟嘟。 这孩子从小体弱,性格也偏文静。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开心成这个样子。 看到女儿开心了,傅淮礼的脸上也难掩笑意。 他摸着嘟嘟的小脑袋说:“爹地让人把你的角色服装也准备好了,是绿精灵哦,赶紧去换上。” “那乐乐扮演什么啊?”乐乐赶忙冲傅淮礼问。 傅淮礼冲他柔声笑道:“你就扮演公主的骑士吧,爹地也有给你准备服装。” “好耶。” 两个小家伙顿时兴冲冲地去换服装。 这个节目是傅淮礼事先安排好的,场地早就围起来了,又专门安排了工作人员和主持人,所以现场的秩序非常好。 旁边还有观众椅。 看着两个小家伙已经换好了服装,傅淮礼便转身坐到椅子上。 见我没动,他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要么上去跟他们一起表演,要么就坐在这观看,站在那只会影响秩序。” 我抿了抿唇,垂眸坐到椅子上,中间跟他空了两个位子。 傅淮礼瞥了我一眼,眸色冷淡。 这个节目很快吸引了不少家长和小朋友过来。 主持人还现场征集小朋友上去玩这个角色扮演,当时举手的小朋友好多。 但因为角色有限,所以主持人就征集了六个小朋友。 有了小朋友们的加入,嘟嘟玩得更开心了。 她一袭绿精灵装扮,拿着魔法棒,一声声‘魔法变变变’,满是天真无邪。 孩子们最开心的,莫过于扮成自己喜欢的角色,去体会其中的快乐。 “哎哎,你们听说没有,这个节目好像是一位父亲,为了讨女儿开心,专门准备的呢。” “对,我也听说了,听说这位父亲超爱他的女儿,想方设法地哄他女儿开心,哎,哪像我家那个,简直是甩手掌柜,别说是在意孩子的情绪了,就说带孩子出去玩,他都不耐烦。” “是啊是啊,我家死鬼也是那样,让他带孩子玩一下,那简直是跟要了他的命似的,还是这位父亲有心啊。” 身旁几个年轻妈妈忽然议论起来,声声带着羡慕。 我下意识看过去,不期然与傅淮礼对视了一眼,心头微微一跳。 男人先移开了视线,侧脸冷淡。 我正要移开视线,身旁的年轻妈妈忽然朝我左右看了看,冲我搭话:“你也是一个人带孩子过来玩的吧?” 还不待我开口。 那年轻妈妈便愤愤道:“你有没有发现,好像孩子生下来以后,就都是我们女人的事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笑着附和:“嗯,气人气人。” 那妈妈又指了指舞台,说:“你看别人家的老公多好,既会带着孩子玩,还会给孩子制造惊喜,你说这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好老公都是别人的也就算了,怎么这种绝世孩子奴也是别人家的,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始终笑着附和:“是啊是啊,没法比。” 那妈妈又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腿安慰:“算了算了,还真是比不了,谁叫咱们挑了那么个男人呢。 妹子,你也别难过哈,大多数男人都是那个死样,不管孩子,实在不行,咱们最后去父留子呗。” “你看下孩子,我去打个电话。” 就在这年轻妈妈的话音刚落下,坐在她那边的傅淮礼忽然冲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第806章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要冲我说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冲他呐呐地点头:“好。” 那跟我搭话的年轻妈妈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缓了两秒才冲我问:“他......他是你老公?” “不是。”我下意识回答。 刚这么回答,傅淮礼就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垂下眸,心中苦涩地想,他这么恨我,又何必这般在意我跟他的那层关系。 年轻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诧笑道:“我看着你们也不像夫妻,不然怎么坐这么远,哈哈,我就说我们的男人都是一个死样,不会愿意花时间带孩子出来玩。” 我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角色扮演的游戏玩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游戏结束时,主持人还给每个小朋友都发了纪念品,小朋友们开心得不得了。 发给嘟嘟的是一个芭比娃娃,乐乐的是奥特曼。 嘟嘟这一下更加喜欢傅淮礼了,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甜甜地喊他‘爹地’。 傅淮礼眉目温柔,一把将她抱起来。 “玩得开心么?” “开心!” 嘟嘟一手抱着芭比娃娃,一手抱着傅淮礼的脖子,软糯糯地说:“今天是嘟嘟玩得最开心的一天,嘟嘟好喜欢爹地。” 说着,又在傅淮礼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虽然不像刚才那般受宠若惊,但却令他开怀地笑了起来。 一向冰冷阴郁的男人,此刻像是笼罩在阳光里,周身都是暖的。 “小秦......” 就在这时,顾易的声音忽然传来。 还不待我看过去,嘟嘟就挣扎着从傅淮礼的怀里下来。 “顾叔叔......” 嘟嘟兴冲冲地朝顾易跑过去,开心地将芭比娃娃给他看,“我今天玩得好开心,扮演了绿精灵,这是主持姐姐发给我的纪念品。” 乐乐也凑了过去:“我扮演的是公主的骑士,妹妹拿的是魔法棒,我拿的是宝剑。” 顾易一出现,周围的气氛好像都变了。 我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还温柔四溢的男人,不知何时冷了脸色。 他僵直地站在那里,身侧的手因为怒气而收紧,那让人害怕的阴郁又爬满了周身。 我走过去,冲他低声道:“你别生气,孩子们喜欢顾易,也是因为他们跟顾易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不管怎样,你始终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改变不了。” 许是我的这番话起了作用,只见他身侧紧握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顾易摸了摸乐乐的头,随即将嘟嘟抱了起来,问她都玩了些什么。 嘟嘟好开心,搂着他的脖子,兴冲冲地跟他讲今天玩的项目,当然,重点还是刚刚那个角色扮演。 一个开开心心地讲,一个满脸笑意地听,那场面好不亲昵。 只是这样一来,傅淮礼的脸色又阴沉了。 他肯定在想,他做了这么多,在女儿的心里,还是比不上一个顾易。 他身侧的手再次握紧,良久,忽然冲乐乐喊了一声:“你到爹地这边来一下。” 乐乐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顾易,最后还是来到了傅淮礼这边。 他仰着头,冲傅淮礼问:“爹地,什么事呀?” 然而傅淮礼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抱了起来。 乐乐不太明白爹地这是要干什么,但他好像感觉到了爹地不开心,于是抱着爹地的脖子,软糯糯地哄:“爹地,你不要不开心,乐乐超喜欢你的,乐乐希望爹地天天开心。” 第807章 傅淮礼抵了抵他的额头,低声说了个‘好’,但视线却是瞥向了嘟嘟那边。 我知道,嘟嘟跟顾易那般亲近,他肯定很失落,所以在乐乐这里找安慰。 我没想到顾易会过来,走过去,冲他淡淡问:“你怎么来了?” 顾易朝傅淮礼看了一眼,冲我道:“其实会议很早就结束了,但是陆长泽不让我走,硬是拉着我讲了半天的废话。 我回去后,看见你不在家里,就找过来了。” “你也不必如此,我们正准备回去的。”我淡淡说。 顾易笑道:“那正好,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我下意识拒绝,“我待会可以带着乐乐和嘟嘟自己回去,你先回去吧。” 顾易抿唇,表情有些许失落:“你,是不是还想跟傅淮礼再待一会?” 我理所当然地道:“他很爱这两个孩子,所以,我想让孩子们跟他多亲近亲近,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顿了顿,我补充了一句,“明天我会跟丹丹一起去看房子,这两天叨扰你了。” 顾易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忧伤的眼神看着我。 我伸手,正准备将嘟嘟从他的怀里抱出来。 忽然,旁边响起一阵不寻常的声响,像是木头断裂的咔嚓声。 还不待我朝旁边看去,一道阴影投下来,赫然是刚刚搭建的舞台倒塌了。 大片布景墙朝我和顾易这边倒来。 “小心!” 一声急呼猛地传来,我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 我整个人往一旁踉跄地栽倒,混乱中,我看到布景墙倒在了顾易的身上。 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我惊叫了一声‘嘟嘟’。 好在顾易迅速地背过身,将嘟嘟紧紧地护在怀里。 一声闷响,布景墙断成了几截。 我连忙爬起来,冲过去,查看顾易怀里的嘟嘟:“怎么样?受伤了吗?告诉妈咪,有没有哪里疼?” 嘟嘟像是吓懵了,怔怔地摇头。 我仔细地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转眸的瞬间,我猛地发现顾易的手臂在流血。 “你受伤了?” 布景墙的断裂处都有细细的钢丝,他应该是被钢丝划伤的。 所幸伤口不是很深。 但刚刚那布景墙是实实在在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又用整个身躯护着嘟嘟,所以不知道他后背上有没有伤。 我冲他担忧地问:“除了手臂,你背后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易冲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又摸了摸嘟嘟的小脑袋,庆幸道,“所幸的是这个小家伙没出什么事,不然我要心疼死。” 是啊,好在嘟嘟没出事。 “妈咪妈咪,你快来,爹地流血了!” 就在这时,乐乐惊慌地喊我。 我连忙转身,瞬间对上傅淮礼那双森冷阴翳的眸子。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几乎是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我忽然想起刚刚那布景墙倒下来时,那一声‘小心’正是傅淮礼的声音,推开我的好像也是傅淮礼。 第808章 心底一颤,我连忙走过去,刚好看到地上,那布景墙断裂处的一截手指粗的钢筋上都是血。 傅淮礼的肩头被这钢筋刺伤了? 心下紧了紧,我伸手想去查看他肩头的伤。 然而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一掌拍开。 他冲我笑了笑,语气冷嘲:“你去关心他就好了,反正,我这点伤也死不了。” 他说完,再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乐乐急得跳脚:“爹地,你别走啊,爹地......” 眼看着爹地越走越远,头都没有回一下。 乐乐着急地拽我的手:“妈咪,爹地生气了,你快去追他啊。” 我看着傅淮礼孤冷的背影,脚步动了动,正想追上去。 顾易忽然着急地冲我喊:“小秦,嘟嘟好像不对劲。” 我心头猛地一惊,急忙转身,便见嘟嘟正怏怏地靠在顾易的怀里,小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我快步冲过去,探了探嘟嘟的额头,有些烫。 顾易道:“应该是刚刚被吓到了,引发了旧疾,我们现在赶紧送她去医院。” 就这样,顾易带着我和乐乐还有嘟嘟匆忙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但刚刚那场意外,我有些怀疑是顾青青做的,便打电话给丹丹,让她找人去查一下。 到了医院,医生赶紧给嘟嘟做了个全身检查。 顾易向医生说明了一下嘟嘟的情况和过往病史,结合现在的检查,医生很快给嘟嘟用了药。 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嘟嘟的情况总算是有了些好转。 她一醒来,就跟我说肚子饿,想吃东西。 刚好丹丹过来看她,我就让丹丹顺便给她带一些吃的上来。 嘟嘟醒来后,精神还不错,在那专心地鼓捣她的芭比娃娃。 看着那芭比娃娃,我就想到了傅淮礼。 他今天对孩子们,也是用了心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肩头的伤口有没有好好处理。 我拿出手机,翻开与他的对话框,犹豫良久,敲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乐乐问你的伤好些了么?] 那边倒是秒回,只是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既然是他问,那便让他亲口问我。] 我抿唇,顿时不知道回个什么了,最后索性不回复了。 看他这么能生气,而且又是秒回信息,想来那伤应该不打紧。 丹丹很快就过来了,带了粥和包子。 我冲她问:“乐乐睡下了么?” 刚刚嘟嘟的情况稳定后,我就让顾易先把乐乐给带回去了。 丹丹点头:“睡了,在你房间睡着的。” 丹丹说着,拿了个包子递给嘟嘟。 嘟嘟笑吟吟:“谢谢干妈。” 丹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冲我问:“小宝贝情况还好吧?医生有没有说要住几天。” “没有大碍,毕竟是老.毛病,病情控制住就好了。”我看了眼嘟嘟,心情沉重,“这病不治好,我心里总是不放心。” 丹丹拍了拍我的肩:“慢慢来,顾易不是说了么?这病易控,发病缓,孩子十岁之前,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跟傅淮礼......” 她说着,看了看嘟嘟,冲我压低声音道,“你跟傅淮礼快点怀上第三个孩子就行了。” 说起怀这第三个孩子,我就想到了我跟傅淮礼之间的那些仇恨,心里烦乱不已。 那些误会和仇恨不化解,我又该怎么光明正大地去跟他怀这第三个孩子。 第809章 仇恨不散,有了第三个孩子,我跟他之间的牵绊只会更多,那些牵绊到最后都会变成矛盾的利刃,刺伤彼此。 丹丹道:“乐乐刚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没想到你们在游乐场都能碰到那贱青青。 我也挺怀疑那场意外是贱青青做的,但是派出去的人去查了,说是拆舞台的时候,工作人员没控制好,所以才导致那舞台一下子垮塌下来。 而且当时,那贱青青并不在游乐场,而是在医院。 所以这事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罢了,没出大事就好,以后我们还是要多提防着那顾青青。” 丹丹点头,顿了顿,她垂下头,脸上闪过几抹不正常。 我瞅了瞅她,问:“怎么了?还有事发生?” “嗯。”丹丹抿唇道,“今天,陆长泽跟秦逸打了一架。” “什么?”我正在喝水,一听这话,惊得水都差点喷出来。 “打架?他们为什么打架?” 瞧见丹丹的脸色不太正常,我顿时反应过来了。 估摸着是陆长泽还计较着丹丹喊了秦逸的名字。 丹丹说:“当时他们打得有点凶,顾易把我喊去劝架了......” “然后呢,你帮着谁?”我连忙问。 丹丹迟疑两秒,说:“我帮着陆长泽了。” 一听这话,我乐了。 丹丹赶忙解释:“还不是那个秦逸总是护着那个贱青青,我一想到他跟那个贱青青把你害成这样,我就气不过,趁着他们扭打在一起时,我就抄起旁边的椅子抽了他一下。” “抽得好。”我笑着问她,“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神奇地没有再打了,只是都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我。 我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秦逸混账得要死,我不能抽么?怎么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要笑死了,估计秦逸以为丹丹还喜欢他,所以没想到丹丹竟然会帮着陆长泽抽他。 至于陆长泽,他肯定也没想到丹丹会帮着自己。 这会,陆长泽心里怕是乐开了花吧。 “反正当时秦逸发火了,说以后都不要再见到我,让我以后别舔着他跑!”丹丹说到这时,气愤得要死,拽着我的手臂,“哎,纤纤你说,他这话气不气人,谁舔着他跑了,不要脸!” “就是就是,他以为他是香饽饽啊,都被那恶毒的白莲花污染得没眼看了,也不知道他哪里的自信,认为你还喜欢他。” “就是就是!” 就在我跟丹丹吐槽着秦逸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她拿出手机时,我瞟了一眼,正是陆长泽打来的。 嘿嘿,这两人真有戏了。 只是丹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纳闷地冲她问:“怎么不接啊?” “他说话气人,我有点不想接。” 我好笑道:“有多气人?” “反正就是气人,他阴阳怪气地说我是不是没看清,打错人了,嘲讽我原本想打的人是他,结果抽错了,说什么我抽了秦逸,一定心疼得要死。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反正气人!” 我摸摸鼻子,真不好评价。 这陆长泽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玩世不恭,怎么这心性跟傅淮礼也没差多少啊。 一张嘴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正想着,陆长泽又打了过来。 我冲丹丹笑道:“你还是接吧,不然他可能会一直打。” 丹丹撇了撇嘴,这才接听了陆长泽的电话。 第810章 因为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陆长泽的声音还是带了一抹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 “在哪呢?我请你吃宵夜。” “不吃!”丹丹闷声说,“无缘无故请我吃宵夜,非奸即盗。” 我在一旁捂着嘴闷笑。 陆长泽郁闷道:“你就这样看我?我那么像坏人?” “嗯,是!”丹丹毫不客气地说。 我要笑大发了。 陆长泽可能是被气到了,他静默了两秒,这才开口:“走啦,去吃宵夜,就当是感谢你今天帮我打了那秦逸。” 丹丹:“还是别,你不是说我看错了人,打错了人么?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看错了人,我原本要打的就是你。” 哎哟,我笑得肚子疼了。 陆长泽直接被怼得没话说。 丹丹不耐烦道:“行了哈,你自己去吃宵夜吧,我不去。” “哎呀,别闹了,我一个人吃宵夜好无聊,你陪我一起呗,我这就去接你。”陆长泽的语气缓和下来,终于带着一丝讨好了。 这可真难得啊,他一个花.花公子竟然还会这么哄一个女人。 丹丹连忙道:“你可别来,我现在不在家。” “那你在哪?这么晚了......”陆长泽的声音忽然危险起来。 丹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唇语冲我问:“他该不会觉得我是出去鬼混了吧?” 我好笑地摇摇头。 猜不透,男人们的心思是一点也猜不透。 “发个地址来,我去接你。”陆长泽又说了一句,语气倒是还挺强硬的。 丹丹无语道:“接什么接,我在医院,你以为我在外面跟人喝酒啊。” 电话那端的陆长泽明显愣了一下,连忙又问,语气里隐隐透着一抹着急:“你怎么会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 丹丹忽然看了看我和病床上的嘟嘟。 在没有经过我同意之前,关于嘟嘟的病,她自然不会说出去。 她默了两秒,说:“没事,我就来看一朋友。” “看朋友?”陆长泽怀疑道,“不会是小纤纤吧?她怎么了?” “哎,不是纤纤,你别咒我纤纤。” “那你朋友还有谁?你......” 像是怕陆长泽一直追问下去,丹丹闷声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宵夜嘛?吃什么啊?” 话题转回头,又是丹丹主动提的,陆长泽语气都欢快起来。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吃宵夜啦。” “嗯,突然有点饿了。” “嘿嘿,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了车,你地址发来,我去找你。” “好,嘻嘻。” 陆长泽挂电话的时候,都是笑着的,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样子。 很快,丹丹的手机响了一下,陆长泽把地址给发来了。 丹丹冲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回来给你带。” 我摇头笑道:“不用,我不饿,你快去吧。” 看陆长泽这认真急迫劲,丹丹待会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丹丹摸了摸嘟嘟的头,又亲了亲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刚走出病房,陆长泽的电话又打来,问她到哪了,丹丹骂了句神经病,说她才刚出病房,难不成还指望她如火箭一般飞过去。 陆长泽在电话那边笑,嘱咐她开车要小心。 听着丹丹跟他拌嘴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笑了笑。 这样真好。 陆长泽明显是在意丹丹的,丹丹也对陆长泽有点意思,他们能解开误会,好好的,真的挺好。 丹丹走了没几分钟,傅淮礼的电话忽然又打了过来。 第811章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我愣了好几秒,才按了接听。 奇怪,傅淮礼不是不理我么?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接通,男人平静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你在医院?” 我一怔,陆长泽这是刚挂了丹丹的电话,就把电话打到傅淮礼那边去了? 我好笑地摇头,这陆长泽还真是个大嘴巴。 “说话,你是不是在医院?哪里不舒服?” 愣神的功夫,傅淮礼冷淡的声音忽然又传来,最后一句,带了几丝紧绷。 我看了眼嘟嘟,平静道:“没有,我不在医院。” 男人像是微微呼了口气,继而淡淡道:“那没事了。”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我连忙喊住他:“等等,你先别挂。” 男人静默几秒,问:“还有什么事?” “那个,你肩膀的伤好些了么?” “这不是儿子想关心的问题么?你问什么?”傅淮礼漫不经心地说,语气很冷。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怎么我关心他的伤势,他还是好生气的样子。 “没别的事,我挂了。” 傅淮礼淡淡地说完,就真的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黯淡下来,我靠在椅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比起陆长泽,傅淮礼真的好难相处啊。 就他这个态度,跟他怀三胎的事,我真说不出口。 嘟嘟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顾易带着乐乐亲自过来接的。 男人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对我和嘟嘟都格外殷勤。 一回到别墅,他就让我先去吃饭,自己则忙前忙后地照顾嘟嘟。 看他端了一碗小米粥,一口一口地给嘟嘟喂,那温柔耐心的模样,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尽快带着孩子们搬出去。 顾易忽然看了我一眼,道:“丹丹的角色如今已经彻底定下来了,海报也发出去了。” “哦?”我淡笑地问,“你们给她定的什么角色。” 顾易沉默了两秒,说:“女二号。” “所以,顾青青是女一吧?”我再次确定了一遍。 顾易点了点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没办法,那天临时会议,投资商忽然一致决定让顾青青饰演女一号,秦逸作为制作方,最后也变了卦,改选顾青青当女一号。 我能为丹丹争取到的,就只有女二号,所以,对不起,小秦。” 我笑了笑:“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更希望丹丹演女二号,真的。” 顾易微微凝了凝眉,俊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我幽幽地笑道:“你去看一下这个剧本,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顾易垂下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给嘟嘟喂粥。 一连过了三天,我都没有再看到丹丹的人影。 打她电话,就是跟陆长泽在一起。 最后我也不好意思再打她电话了,免得影响她跟陆长泽约会。 但是我房子得尽快找了,不能再等她了。 之前她跟我说,房子要跟我一起找,她要找一个她的梦中情房,装修也要亲自设计,亲自督促。 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 至于她的梦中情房,到时候她还是跟陆长泽一起去挑吧。 次日一早,我就联系了房产中介。 跟中介约好了上午十点见,出门的时候,顾易说要送我,我拒绝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了,顾易越是对我好,越是对我殷勤,我的心里就越是复杂,越是想逃离他。 去看房子,我把嘟嘟和乐乐也带上了,让这两个小家伙提提意见。 只是我没想到,在售楼中心居然都还能碰到傅淮礼。 第812章 起初我并没有看到傅淮礼,我正在听销售顾问给我讲解房子的户型和周围规划。 是嘟嘟忽然喊了一声‘爹地’,然后放开我的手就跑了。 我连忙看过去,这才发现傅淮礼在售楼大厅里。 怎么?他也要来买房子么? 傅淮礼看到嘟嘟,一向冰冷的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 他弯下腰,张开双臂,一把将嘟嘟抱了起来。 乐乐也凑了过去,拉着傅淮礼的衣摆,兴冲冲地问:“爹地,你怎么也在这呀?” 傅淮礼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抬眼看向我。 明明对孩子是一副温柔笑意,看向我时,脸色却又沉了沉。 罢了,他能如此喜欢这两个孩子,已经是我意料之外了。 我走过去,冲他问:“你也来买房?” 不等他开口,他身旁一位西装革领的男人说:“您还不知道啊,这片区域都是我们傅爷开发的。” 顿了顿,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傅淮礼怀里的孩子,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难怪傅爷刚刚一直问我这附近有没有幼儿园,还说要找个楼层和光线都要好一些的房子。 原来这房子就是给你们找的呀。” 似是嫌他话多,傅淮礼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也带了浓浓的压迫意味,那男人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 乐乐这时候忽然问他:“那这周围有幼儿园吗?我跟妹妹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 “有的有的。”男人赶紧道,“小区里就有幼儿园,到时候你们上学很方便的。” 男人说完,看了看我,似是还想推销几句。 傅淮礼忽然冲他淡淡道:“你先去忙吧。” 男人忙点头:“哎,好的,傅爷您有事叫我。” 待男人离开后,傅淮礼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我。 他开口,语气带了点嗤嘲:“舍得从顾易那搬出来了?” 我有些郁闷。 他要问就问,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口气问,听着就觉得扎耳。 我淡淡道:“这两个孩子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住顾易那始终不方便。” “呵!” 傅淮礼忽然莫名其妙地轻呵了一声,语气愈发嗤嘲,“原来是因为他那里不方便上幼儿园,所以你才带着孩子们搬出来,要是没这个原因,你怕是还舍得搬吧?” 我:...... 傅淮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道:“也用不着你费心,房子,我已经给我两个孩子挑好了。” “不用,我自己会买。” 下次来看房子之前,我一定要先查一下那开发商是谁! 心中正暗想着,傅淮礼冷呵道:“你要买那是你自己的事,总之,房子我给他们挑好了,以后,他们就同我一起生活。” 我狠狠蹙眉。 什么意思?他终究还是要跟我抢孩子了? 我皱着眉,冲他烦闷道:“你是不是有病,有那么大别墅不住,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我骂他有病,他也不生气,只是扯唇笑了笑。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可以直接带着这两个孩子回别墅住,反正那附近也有幼儿园,到时候送几步也不麻烦。” “你......” 傅淮礼无视我的怒气,而是满脸温柔地冲乐乐和嘟嘟问:“你们想不想跟爹地一起住啊?” 第813章 乐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嘟嘟犹豫了三秒,说:“跟爹地住以后,还可以去看顾叔叔么?”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忍着情绪笑道:“当然可以。” “那我愿意跟爹地一起住。”嘟嘟眼睛笑得月牙,软糯糯地说,“除了顾叔叔,我也喜欢爹地。” 傅淮礼笑了笑,眼里却藏着一抹不甘,像是下定决心要将‘顾叔叔’这三个字从女儿的世界里彻底抹掉一样。 他忽然又看了看我,冲两个小宝贝说:“那你们今天就跟爹地一起回家吧。” “好呀!” “不行!” 我跟乐乐同时出声,乐乐怔怔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行啊?” 我压着心里的气,耐心地冲他解释:“你爹地每天都很忙的,你们过去,没有人照顾你。” “我这些天都不忙,可以天天在家陪着他们。”傅淮礼盯着我,漫不经心地说,“再不济,我那还有做了多年的老佣人,可比你把他们随随便便扔给那个男人要强得多。” “可是......” “你要记着,我这个做父亲的,再怎么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而有些人,可就不一定。” 他淡淡地打断我的话,眼神坚定。 看来,他今天是非要把乐乐跟嘟嘟带走不可了。 真烦,早知道不来这里看房了。 “妈咪,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爹地那住吗?”嘟嘟忽然冲我问,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期待。 我看了傅淮礼一眼,男人脸色冷淡。 我抿了抿唇,冲嘟嘟道:“当然不是,只是妈咪不能去那住。” “为什么?”乐乐皱着小眉头问,“是不是爹地不让你去他那里住啊?” 他猜测着,顿时气鼓鼓地看向傅淮礼,“我差点忘了,他们都说是你把妈咪赶走的,是你不让妈咪回家的,所以,你是不是真的不肯让妈咪去你那里住。 如果是这样,那乐乐跟嘟嘟也不要去你那里了。” 傅淮礼眸光微微眯起,脸上明显浮起一抹冷意。 但他到底没有对孩子们说什么重话,只是淡淡道:“我没有说不让你们妈咪回去住。” 我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他愿意让我回秦家别墅了? “太好了妈咪......” 乐乐拉着我的手,说,“爹地愿意让你回去住,我们一起住到爹地那里去吧,乐乐喜欢看爹地妈咪在一起。” 我瞥了瞥傅淮礼。 男人脸色冷淡得很,好似为了孩子让我住到他那里去有多委屈他一样。 我垂眸,冲乐乐道:“还是不了,你们今天也别......” “秦纤纤!” 傅淮礼忽然冷声警告了我一声。 不待我开口,他放下嘟嘟,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非要阻止孩子们跟我亲近,上次去游乐场是这样,这次去我那里住也一样,你就那么希望顾易当他们的爸爸?” “我没有!”我闷声道,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算了算了,你那么希望他们去你那住,那你把他们带走吧,我过几天去接。” “你不一起住过去?”男人语气隐忍。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那么恨我,我去了不是给你添堵?再说了,你不是主要想跟孩子们亲近么?又不是想跟我亲近。” 也不知道这番话怎么就让他气急了,捏在我手臂上的力道都加重了不少,疼得我皱眉。 他咬牙道:“你不过去,他们肯去?你就是存心不让他们去我那里!” 第814章 “这你就又冤枉我了。” 我拍着他捏在我手臂上的手,道,“你松开,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保证他们乖乖跟你走。” 傅淮礼皱着眉,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我,一副像是气得不行的样子。 我扯唇道:“你傅大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啊,我都愿意说服他们去你那里住几天了,你还生什么气?!” 傅淮礼气得用舌尖顶了顶腮,最后哼笑道:“行,你去说。” “那你放开我啊。” 我瞥了瞥他还掐在我手臂上的手。 他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我。 两个小家伙都一脸懵懂地盯着我跟傅淮礼。 乐乐问:“妈咪,爹地跟你吵架了?” 我笑了笑:“没呢。” 嘟嘟抱着我的手:“那我们还要去爹地那里住吗?” “你们想不想去?”我反问他们。 两个小家伙一齐点了点头。 “那你们今天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那妈咪呢?”嘟嘟瞬间把我的手抱紧。 我笑着摸她的小脑袋:“你们先去住几天,妈咪过些时候去接你们。” 傅淮礼在一旁松了松领带,幽幽道:“他们这次,是要去我那里常住的。” 嘟嘟顿时期待地看着我:“妈咪,你也去嘛。” 乐乐也在一旁点头:“我们都去爹地那。”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倒不是我不想去傅淮礼那里住,只是他现在恨我,我跟他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不是两两生厌么? 想了想,我冲他们道:“你们今天先随他过去,妈咪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两个小家伙听我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傅淮礼走的时候,乐乐还不舍地回头看我:“妈咪,你要快点来哈,我们跟爹地都等着你。” “好。”我冲他们笑了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傅淮礼牵着两个孩子,直到走出去了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傅淮礼一走,刚才那个西装革领的男人又跑了过来。 “夫人,您刚刚看的那套房子要么?还有傅总刚刚看中的那套,都要么?” “他看中的,我不清楚,你自己问他,我看中的那套,今天就定下来吧。” 虽然傅淮礼今天把孩子们带走了,但过些天,我始终是要把他们接回来的,所以这房子还是得买。 为了能直接入住,我买的是装修好了的房子。 拿到房屋钥匙后,我先去房子里开窗通风,然后又去小区里的幼儿园看了看,直到傍晚才回顾易那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但是两个小家伙的东西稍微有点多,清理了整整两大箱子。 我正把箱子往外搬时,顾易回来了。 他看见我正在搬行李,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我冲他道:“那车钥匙,我放在玄关处了,这些天麻烦你了。” 顾易表情忧伤地看着我。 良久,他接过我手里的纸箱子,然后帮我直接搬到了他的后备箱里。 我急忙道:“我叫了车了,车子应该一会就到。” “我送送你吧。” 我还想拒绝,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青青,你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了,对么?可明明小时候,你......” “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起来。”我淡淡说。 他忽然沉默了,许久道:“你还有行李吧,我去给你搬下来。” 第815章 说罢,他就快步往屋里走。 我望向他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第二个纸箱子也被他塞进了自己的后备箱。 他朝那硕大的别墅望了一眼,忽然冲我苦笑:“你们都搬走了,这里,忽然一点也不像家了,只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屋。” “等你遇到真正情投意合的人,结婚生子以后,你也可以感觉到家的温暖。 顾易,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把自己封闭在过去的那些记忆里,到头来,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那些记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所以,你也忘了吧。” 顾易笑了笑,声音发苦:“所以说,当初忘掉那段记忆的人怎么不是我?又或者,把我曾经的记忆都抹掉,这样,我也不会回到江城来复仇,也不会再遇见你。” 是的。 我跟傅淮礼的相识是错误的,跟他的相识又何尝不是一段孽缘。 那年暑假,我就不该独自去外婆那小住,这样也就不会认识他们,更不会招惹上顾青青。 缘来缘散皆是错。 见我情绪也悲伤起来,顾易冲我笑道:“好啦,不追忆过往了,我答应你,会尽量忘掉那些过去,努力往前看。 不过,这次你就让我送送你吧,不然我心里会不安。” 拗不过他的执着,我只好点了点头。 我买的那套房子距离他这里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 再加上堵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易力气大,他不让我搬行李,自己一个人将两大箱子行李直接从车里搬了下来,送到了我屋里。 我买的这套房子,面积很大,光线也好,装修偏淡雅中式风格。 顾易看了看,笑说:“这至少有四个房间吧。” “五个,还有个书房。”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丹丹这些天没现身,等她回来肯定要来我这里住的,所以我给她留了一个房间。” “挺好的。” 顾易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对面是一条沿河公园,环境很好。 此刻整条河道周围都亮起了五彩缤纷的夜灯,很好看。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颀长的背影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孤独。 我也不好现在就叫他走,只能沉默地打开箱子,把里面的行李拿出来整理。 顾易忽然转身,冲我笑道:“这个点,你还没吃晚饭吧,走,我带你出去吃。” 我摇摇头:“你去吧,我不饿。” 顾易幽黑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几秒,笑道:“看得出来,你在极力地跟我保持距离。” “不然呢,顾易......” 我直接跟他开门见山地说,“我跟傅淮礼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我跟他到现在甚至连婚都还没有离。 我知道,你很多时候想帮我,但我也不想被扯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顾易缓缓垂眸,好半晌,说了一句:“抱歉。” 我难受地别开脸。 这辈子,我最讨厌听到的,大概就是这两个字。 我淡淡道:“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你也帮了我不少,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好。” 顾易说完,缓缓地往外走。 门一开一合,我靠在椅背上,有些疲累地掐了掐眉心。 有时候,顾易的忧伤和深情,竟会让我有些压抑,甚至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抹了把脸,坐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刚收拾完一个箱子,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竟然是傅淮礼发来的视频请求! 第816章 心里惊讶了两秒,我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傅淮礼冷冷淡淡的俊脸出现在视频里。 我一怔,下意识问:“怎么了?” “女儿想看看你。” 男人淡淡地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了嘟嘟。 很快,嘟嘟可可爱爱的小脸出现在视频里,冲我软糯糯地喊了声‘妈咪’。 看到女儿,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爹地问嘟嘟想不想妈咪,要不要给妈咪打视频?嘟嘟说要,然后爹地就给妈咪打视频了。” “噢......” 这说得好像是傅淮礼想看我似的。 我没有多想,冲女儿笑问:“在爹地那好玩吗?哥哥呢?” “哥哥在拼飞机模型,说等你来了就送给你,嘟嘟也给妈咪准备了礼物,妈咪什么时候过来呀?” 视频里,嘟嘟一张小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冲她笑道:“妈咪这几天有点忙,等妈咪把新房子都准备好了,再去接你们,可以吗?” “嗯......那好吧。” 嘟嘟瘪了瘪小嘴,正不高兴,乐乐忽然好像在喊她。 她说:“那妈咪,我不跟你说了,哥哥在叫我。” 小家伙说完后,视频一阵晃动,十几秒后,手机落在了傅淮礼的手里。 傅淮礼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没事就挂了。” “等等......”我急忙喊住他。 视频里,男人剑眉微拢,颇有点不耐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是不是要过来?行李多不多?要不要人去接?” 我摇头道:“没有,我不过去,不过我要跟你说一下乐乐跟嘟嘟的睡觉习惯。”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没说话。 我连忙道:“乐乐和嘟嘟都是晚上九点上床睡觉,你别让他们玩得太晚。” 男人冷着一张脸,半晌不吭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认真听。 我忍不住提醒他:“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 傅淮礼睨了我一眼,这才淡淡道:“听到了!” “还有,他们睡前都要喝点奶粉,乐乐喝300毫升,嘟嘟喝200,你不要弄错了,他们常喝的那种奶粉,我待会发你手机上,至于怎么冲奶粉,你查下百度......” “不用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我话还没说完,男人便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抿唇,压下心里的郁闷,道:“还有,你要是有空的话,再给他们讲两个故事,他们睡前喜欢听故事。” “嗯。” “乐乐晚上睡觉还喜欢踢被子,所以你晚上也别睡太死,如果可以,你要帮他们盖盖被子。” “嗯。” “还有,你多准备两条隔汗巾,晚上他们睡觉如果出汗了,你给他们隔上,这样不容易感冒。” “......嗯。” “还有......” “秦纤纤,你还有完没完,他们现在在我这里,我自然会把他们照顾好。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你跟过来照顾他们啊!” 我:...... 这男人的语气好气人啊,整得好像是我非要把孩子扔给他一个人照顾一样。 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把孩子带走的,我多嘱咐两句怎么了? 心中正郁闷地想,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想到物业说要上门登记住户信息,我下意识去开门。 然而随着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却不是物业,而是去而复返的顾易。 “你怎了又回来了?是忘了拿东西吗?” “没有,我想着你还没吃晚饭,就给你打包了一份饭菜上来,你快趁热吃。” 第817章 顾易说着,将手里的打包盒递给我。 我迟疑了两秒,接过来道:“......谢谢啊。” 我转身将打包的饭菜放到茶几上,一垂眸就对上了视频里傅淮礼阴冷的脸色。 他在那头扯唇冷笑:“我说你怎么不肯跟着孩子们住过来,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从顾易那搬出去?你是跟他一起,从那个屋搬到了这个屋吧?” “不是,我......” 我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挂断了视频。 我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一时心累无比。 顾易走了过来,冲我抱歉道:“对不起,又害你被他误会了,要不要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不用。”我婉拒道,“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傅淮礼对顾易的成见大得很,他去解释,恐怕只会越描越黑。 顾易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温声笑道:“好,那我回去了,你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嗯。” 送顾易出了门,我靠在门板上,心累地叹了口气。 我拿出手机,翻开与傅淮礼的对话框,发了条信息过去。 [顾易刚刚只是帮我把行李搬过来而已。] 发完信息后,我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准备继续收拾东西。 原以为那男人不可能回信息了,毕竟每次他误会我跟顾易后,他都要生气好久。 可没想到,我信息发过去后,才过了十几秒钟,他就回了个信息过来。 然而他回复的信息内容,却是与我说的毫不相干。 他说:[明天,我会带乐乐和嘟嘟去附近幼儿园报名。] 我惊得双眸一瞪。 难道他真的要让两个孩子在他那常住? 我连忙回了个信息过去:[不用,我会在这边给他们报名。] 然而这次,傅淮礼却没有再回信息过来了。 我急了,直接给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听。 是乐乐接的:“喂,妈咪!”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妈咪?” “因为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爹地的手机上会出现你的照片,所以我就知道是妈咪你啦。” 我震惊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傅淮礼明明那么憎恨我,他竟然还会给我的来电显示设置上我的照片? 这男人四年前口口声声说永远都不想见到我,可他却还是留了我的照片。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顿时有些酸涩。 我冲乐乐问:“你爹地呢?” “什么事?” 男人淡淡的声音猛地传来,我这才惊觉,乐乐已经把手机给傅淮礼了。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冲他道:“你先不要给两个孩子报名,我过几天就去把他们接回来,到时候就让他们读我这里的幼儿园。” “那你直接跟两个孩子说吧。” 紧接着,手机又到了乐乐的手里。 “妈咪!” “乐乐乖,幼儿园报名还有十几天,到时候妈咪把你们接回来,妈咪带你们就在这新房子的附近给你们报名好不好?” “不好!” 乐乐直接回绝了我,“我就想读爹地这里的幼儿园,这里的幼儿园好大好漂亮,我跟妹妹明天就想去学校体验。” “是的妈咪,嘟嘟也喜欢爹地这里的幼儿园,爹地说明天就带我们去报名,好开心。” 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话,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手机又到了傅淮礼手里,男人声音寡淡:“听到没有,他们喜欢这里的幼儿园。” 顿了顿,他又说,“没事就挂了,我要带他们去洗洗睡了。” 第818章 见我半晌没吭声,他直接把通话给掐断了。 我疲惫地坐到沙发上,心烦意乱。 我原想着,这次回江城,先想方设法跟傅淮礼怀上第三个孩子。 如果能顺利怀上,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悄悄离开江城。 这样既可以治了嘟嘟的病,又可以免去与傅淮礼的纠缠。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事情已经彻底偏离了我原先设想的。 别说怀第三个孩子了,现在嘟嘟跟乐乐,傅淮礼都舍不得放手了。 怎么办? 这样的话,怀上第三个孩子以后,我还能带着嘟嘟和乐乐离开江城么? 可如果留下来的话,他母亲的死在他的心里又始终是一根刺,他对我,始终会有一抹恨意。 那抹恨意,会一直折磨我跟他,直到死。 我闭上眸,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心里又烦乱又沉重。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孩子一直都住在傅淮礼那里,而且也已经去幼儿园上学了。 他们第一次入学,我难免有些担忧,怕他们不适应。 于是我每天都会去学校的院门外,看他们做早操,还会加上老师的微信,让老师多发一些孩子们在幼儿园的视频。 看他们适应得挺好,我也暂时放下心来。 至于丹丹,她那天晚上跟陆长泽出去吃宵夜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问问那部戏开拍的日子定下来没有,不想她倒是先给我发了个信息,让我把新房子的位置发给她。 想着她这是要过来了,我也没有多问,直接将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门被人敲响了。 我连忙去开门,没想到过来的不仅是丹丹,还有陆长泽。 只是两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像是吵架了。 丹丹冷着一张脸,陆长泽则是有点心虚,有点讨好的样子。 “嗨,小纤纤。” 陆长泽先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于是自动自发地将行李箱往屋里拿。 丹丹一把夺过行李箱,冷言冷语地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陆长泽诧诧地笑:“我刚来,连杯水都没喝呢。” “外面大把水卖,你自己买去!”丹丹没表情地说了一句,看向我时,脸上又带了笑,“纤纤,我是哪个房间啊?” 我往靠左边的那间房指了指:“床单被褥都给你铺好了,你进去看看喜欢不。” “嗯嗯,还是我家纤纤最好。”丹丹说着,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看都不看陆长泽一眼,提着行李箱就去了房间。 我瞅向陆长泽:“你又怎么惹她了?” 陆长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颇有点委屈地说:“你们女人真难哄。” “嫌难哄,那你可以不哄啊,谁要你哄了?”已经进了房间的丹丹忽然又冷不丁地跑出来说了一句。 陆长泽慌忙回头,冲她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难哄。” 丹丹冷哼了一声,进房间,一把将房门给关上。 陆长泽吐了口气,怏怏地靠在沙发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问:“到底又怎么了啊?” “唉!”陆长泽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口气将水喝完,起身说,“小纤纤,我走了,帮我照顾好她。” 我点了点头,跟着送他出门。 他站在门口,又回头朝丹丹的房间看了一眼,满脸惆怅地说:“我自从跟她在一起后,就没有理会过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了,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第819章 听罢,我心中顿时了然。 我冲他道:“丹丹她性子直,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气消了,你再跟她好好解释解释。” 陆长泽垂眸,一副很惆怅的样子。 我心中正在唏嘘,这情场浪子,居然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啊。 不想下一秒,他就冲我嬉皮笑脸:“听说乐乐跟嘟嘟都去淮礼那住了,你怎么没跟去啊?让那个大冰块照顾两个小娃娃,你真能放心?” 一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就想怼他:“你还是先把你跟丹丹的问题解决了,你再去关心其他人的问题吧。” “哎呀,好说好说,我小丹丹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没有我陆长泽哄不好的女人。 你先开导开导她,我过两天再来看她哈。” 他说罢,又朝丹丹的房间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待他离开后,我过去敲了敲丹丹的房门。 丹丹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圈,问:“他走了?” “嗯。” 我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冲她问,“你们怎么了啊?” 丹丹垂眸沉默了一会,话还没说出来,眼眶却是先红了。 我吓一跳,看丹丹这委屈劲,好似不像陆长泽说的那么轻巧啊。 我搂着她,急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吓我啊。” “我昨天晚上,在包间外面,听到他跟他以前那些莺莺燕燕说,他不想跟我结婚。” “怎么会?”我不解地道,“他那天跟你相亲的时候,不是还说什么要跟你凑合么?既然是凑合,那肯定也是想结婚的啊,更何况,他对你也是在意的啊。” “谁知道,他跟他那些朋友说,他之前是被他妈逼婚逼急了,又看傅淮礼有两个崽崽,他一时头脑发热,就很想结婚生小孩。 可是最近冷静下来,他又发现,结婚也没什么好,还没有以前潇洒自由。” “不是!”我气急道,“他既然不想跟你结婚,那他招惹你干嘛。” 丹丹摇头,哽咽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他发现我在包间外面,他也是急了,追了出来。 他拉着我说什么他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暂时还没有准备好。 他还说他刚才的那番话是脑抽了,都不是他的真心话。 我才不信呢,那些话要不是他心里想的,他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是吧纤纤,他就是个浪子,我还能指望他浪子回头不成?” 我搂着她,低声道:“先看看他接下来的态度吧。” “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感觉他是在意我的,但是,他那番话我接受不了。 好气啊纤纤,我有跟他提过要结婚吗?我有向他逼婚吗? 他至于跟他那些朋友说那些话?搞得我好像非要嫁给他似的!” 丹丹红着眼眶气愤地说,说到最后又委屈地哽咽。 我叹了口气,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陆长泽的情景。 那时候,他跟他那些朋友在俱乐部里,一副潇洒不羁,花.花公子的模样。 的确,他陆长泽从一开始就是个情场浪子。 然而浪子也许有一天真的能回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但这些谁又说得准呢,所以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先由她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好在丹丹向来是个乐观的姑娘。 她哭着对陆长泽一顿骂骂咧咧,委屈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 心情一平复下来,她也就想起正事了。 “对了纤纤,明晚有个酒局,咱两得过去。” 第820章 我一怔:“什么酒局?” “顾易通知我的,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就是那部《芳菲传》的投资方,制片方,导演,还有几位主演都要出席。 顾易跟我说,其实这个酒局,主要是为了给那叶大导演接风洗尘的,顺便让我们这些人彼此认识一下。” 我点点头:“开拍的日子定了么?” “定了,明天酒局,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大概后天就要去剧组报道。” “嗯,那剧本你最近熟悉了一下么?” “我当然又看了一遍。”提起这个,丹丹就兴奋不已,“我跟你说,我代入自己是这个女二号,看剧本时,真的把我给看得爽死了。 纤纤,你到时候天天去给我探班哈,看我不扇死那贱青青。” “好,我一定天天去。” 看丹丹心情好起来了,我也放心多了。 丹丹忽然又在客厅里四下打量起来:“纤纤啊,这房子确实还不错,是我喜欢的格局和装修风格,只是乐乐跟嘟嘟那两个小家伙不在,这屋子好冷清啊。 话说,你就这样让那两个小家伙住到傅淮礼那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叹气:“不仅如此,傅淮礼还在附近给他们报了幼儿园,他们都已经上了半个月的学了,还挺适应的。” “那完了,估计那傅淮礼不会把孩子还给你了,要不,你也住过去吧。” 说罢,丹丹又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那傅淮礼还恨着你,每次看到你,都不肯给你好脸色看,你住过去肯定会受他欺负,可是......” 她说着,又瞄向我的肚子,“你跟他这个情况,你还怎么跟他要第三个孩子啊?” 这也是我烦心的地方。 刚回江城那天,我跟他做了,但很可惜,没怀上。 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傅淮礼那冷冰冰的态度,如果他不主动,我实在是没勇气主动往他身上扑。 除非把他灌醉,在他不省人事的情况下把他睡了还差不多。 可是那男人精得很,我想要灌醉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越想越糟心。 丹丹心情也不好,于是我俩又下去买了一堆酒和烤串上来。 丹丹说她要大醉一场,醉了最好能把那个讨厌的陆长泽给忘掉。 她以前嘴里骂的都是秦逸,现在变成了陆长泽,可见在她的心里,陆长泽已经慢慢替换掉了秦逸。 只是那个陆长泽,他怎么突然又不想结婚了呢,难道他恐婚? 说起陆长泽,我就想到了他的好兄弟傅淮礼,心里一样烦得不行。 我跟丹丹干了一杯,一股脑将瓶子里的酒都灌了下去。 好久都没有这样畅快地喝过了,大约是从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就没怎么喝酒了。 这次突然喝得这么猛,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喝完顿时呛了一下,咳了好半晌。 丹丹靠在落地窗上,冲我傻傻地笑:“纤纤,我记得你以前连喝三瓶都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这才喝了一瓶就不行了啊。” “才没有。” 我擦了擦嘴,又开了两瓶酒,递了一瓶给她,“太久没喝了,有点不适应。” 说罢,我吃了几根烤串垫肚子。 丹丹提着酒瓶,神色忽然伤感起来。 我冲她问:“怎么了?还在想陆长泽?” 丹丹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刚毕业那会,那时候多好啊,人也年轻,心态也好,时不时去酒吧蹦迪玩。 那时候秦逸还是好的,每次我们去酒吧他都不放心,带着几个兄弟跟着做护花使者。 我们还会去看电影,还会约着到处旅游,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发朋友圈,做留恋。 那时候好像没有烦心事对不对,每天都是疯狂地玩,没心没肺地喝酒,人也是快乐的,不像现在......” 是啊,那时候真的没有烦心事。 第821章 一切都是好的,家里没有破产,爸爸妈妈还在,哥哥也疼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幸福又温馨的。 直到,丹丹被送往国外,我跟傅淮礼纠缠上。 慢慢的,什么都变了。 丹丹忽然重重地吸了口气,冲我笑道:“算了算了,过去的那些就不要想了,来,喝酒,喝酒。” 对,那些过去,再想起来,只是徒增伤感。 每个人都会成长,而成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像是觉得气氛不够嗨,丹丹又去把音响给打开了。 顿时,客厅里响起了节奏欢快的动感音乐。 她提着酒瓶,随着音乐舞动,冲我喊:“来呀,纤纤,我们来跳舞。” 我笑了笑,拿起一瓶酒走了过去。 她猛灌了几口酒,边跳边说:“去他奶奶的陆长泽,老娘像是缺男人的人嘛。 还说什么不想跟老娘结婚,真是笑死了,老娘还不想嫁给他呢。”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死鬼傅淮礼,成天到晚阴着一张脸,整得好像别人欠他几个亿似的。 我靠,我不就早前借了他几千万嘛,老子现在有钱了,老子待会就还给他,好气!” “就是,那些个男人,一个个迷之自信,还喜欢摆臭脸,靠,我们女人欠他们吗?”丹丹愤愤地骂了一句,朝我碰杯,“来,纤纤,喝!咱们不要那些个臭男人,咱俩一起过就行了,可比看他们脸色好多了。” “就是就是,来,喝!不要那些臭男人,喝!” 喝到最后,我跟丹丹直接喝高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我迷迷糊糊只感觉地上一地的酒瓶。 丹丹嚷嚷着还要喝。 我晃晃荡荡地走到落地窗前,找了半天,发现酒都喝完了,那些都是空酒瓶。 丹丹也在地上找酒。 只是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空酒瓶,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上。 我摇摇晃晃地去扶她:“起来,你小心点。” 丹丹喝醉了,好重,我使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拉起来。 只是我拉着她还没走两步,就跟她一起跌到了沙发上。 她闭着眼睛推我:“我还要喝,买酒,去买酒......” 其实我也还想喝。 我冲她笑:“你等等哈,我这就去买酒,我们今天......呃......今天不醉......不归......” “嘿嘿,不醉不归。”丹丹躺在沙发上傻笑。 我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下来,却不想手一时扑了个空。 身子顿时往下栽去,头一下子就在茶几上磕了一下。 感觉不到痛,但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我迷迷瞪瞪去摸了一下。 红色的?是血? 可是不疼啊。 我摇摇头,晃悠悠地站起身。 打了个酒嗝,我冲沙发上的丹丹傻笑:“我去买酒,你不许睡着,等我!” “嗯嗯,等你。”丹丹闭着眼睛嘟囔。 我又去找手机,这才发现丢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一直亮。 怎么好像有人在给我打电话啊。 我捞到手机,笑呵呵地按了接听:“谁啊?” “开!门!” 第822章 冰冷隐忍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听着还有点耳熟。 屋子里的音响还没关,音乐闹哄哄。 手机那端的人好像还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那声音越听越耳熟。 好像......呃,好像那个讨厌的傅淮礼啊。 “喝!继续喝!” 躺在沙发上的丹丹忽然举起手吼了一嗓子。 我懵逼地看向她,冲她笑:“喝,我去买酒,嘿嘿,继续喝......” 我把电话挂断了,揣着手机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 刚把门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冲进来,抵着我的肩,迅速地将我抵在了玄关架子上。 我迷迷瞪瞪地望着他:“你谁啊?滚出去!” “秦纤纤!” 眼前男人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然后伸手摁开了一旁开关。 刚刚丹丹为了气氛能更嗨,特意把屋子里的大灯都给关了,只留了朦胧的小灯。 随着眼前男人把开关摁开,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我也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傅淮礼。 我冲他傻笑起来:“你......你来干什么啊?” 傅淮礼沉沉地盯着我,视线落在我额头上的时候,好看的眉头瞬间狠狠地皱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当看到那满地的酒瓶和狼藉时,他像是气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揪起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不喝死你啊?!” 我就知道,这男人讨厌我,时时刻刻盼着我死。 心中顿时委屈,我推着他,冲他吼:“我喝死也不要你管,你滚开。” “滚开?你叫谁滚?” 男人脸色骤然阴鸷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心里很是莫名其妙 这是我家啊,是我买的新房子啊,他突然闯进来咒我死,我叫他滚有错么? “你叫我滚,那你希望来的人是顾易对不对?”他凑近我,冲我阴沉沉地问。 我嘟囔了一句神经病,推着他,道:“你放开我,我要去买酒,我还要喝......” “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男人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句,还真的放开了我。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冲他笑:“你喝不喝啊?你要是喝,我......呃......我多买点酒......” “不!喝!” 男人冷冷地吐了两个字,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是在拨谁的电话。 我撇撇嘴:“不喝正好,反正你也是个煞风景的。” 说完,我无视他阴冷的脸色,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低吼:“你女人快要喝死了,过来接她!” 呃...... 他在跟谁打电话啊? 谁是谁的女人啊? 哎,不管他,我要喝酒,我还要跟丹丹继续喝。 只是我刚走到电梯口。 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有力的手臂。 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那人抱了起来。 傅淮礼阴沉沉地瞪着我:“醉成这样,还想往哪里跑?” “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在他的怀里使劲挣扎,“我还要喝酒,你放开我,我要去买酒!” 然而我越是挣扎,这男人却把我抱得越紧。 我气急,勾着他的脖子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第823章 他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着我:“你属狗的?” 我撇了撇嘴,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去买酒。” 男人没说话,只是快步将我抱进屋,紧接着,粗鲁地把我按坐在椅子上。 我正要起来,他突然恶狠狠地冲我吼:“不许动!” 我被他哄得浑身一颤,心中的委屈更是窜了上来。 想到他这么讨厌,这么过分,闯进我的房子,还动不动就吼我,我心里更是委屈。 我哽咽道:“这是我的家,你滚出去。” 傅淮礼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眼神阴冷又愤怒。 我瘪了瘪嘴,抠着桌子的边缘,小声说:“你瞪我,我也不怕你,你......你还是要滚出去......” 傅淮礼冷呵了一声,没有再理我,只是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来的时候,顺便带点药膏和纱布过来。” “......” “放心,你女人没受伤,快点过来!” 通话结束后,傅淮礼并没有看我,而是去把那音响给关了。 紧接着,他蹲下身,去收拾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酒瓶。 我正要起来,他阴冷的眼神瞬间瞥了过来:“你最好乖乖在那坐着!” 我撇嘴:“这是我的房子!” “这片小区都是我的。”男人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顿时不做声了,只是气呼呼地瞪着他。 也不知道这男人突然跑过来做什么,我还没喝够呢,我还要跟丹丹继续喝呢。 好烦啊,这男人什么时候滚蛋啊。 傅淮礼将酒瓶都收进了箱子里,又把那些烤串的签子和没吃完的烧烤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说我还要吃的,他忽然冷冷地瞥过来,我瞬间又不敢做声了。 好气,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凶,那么可怕! 男人转身开了两扇窗通风,随即瞥了一眼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丹丹,最后走到我跟前。 他冲我哼笑:“这小日子过得挺潇洒的呵,家里都恨不得整成酒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俩点两个男模啊?” “好啊!”我下意识地点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周到了。 男人缓缓地眯起眸,像是在生气,又不像。 唉,这男人的情绪一如既往地难猜。 不管了,男模要紧。 我拉着他的手,笑呵呵道:“两个男模好像不够,你给我们点四个,呃......丹丹两个,我两个。 我......呃,我要左拥右抱,一边一个...... 嘻嘻,姐现在有钱,你给我们找四个极品男模过来,要最好的,要有腹肌的。 我......呃,我给你钱,给你钱......” 说着,我去找手机,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如寒潭似的眼眸。 “腹肌?” 头顶传来一抹讳莫如深的冷笑。 阴影笼罩下来。 傅淮礼把我圈在他跟椅子之间,凑近我,阴恻恻的笑问:“你还喜欢腹肌啊?” 男人近在眼前,呼吸温热,眼眸黑沉炙热。 他就像是个滚烫的漩涡,要将我吸进去,然后融化。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走开,热。” 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他冲我冷笑:“说啊,你是不是喜欢腹肌?” 我懵懵懂懂地点头:“喜欢,想摸,我要男模。” 男人冷冷地勾唇,大手带着我的手往下,落在他的腹部上。 第824章 我的手在他的腹部上胡乱地摸了一把,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肚子上有东西吗?” 男人呼吸一窒,像是被我气到了。 他咬了咬牙,下颚收紧:“秦纤纤,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说罢,他便直起身子,一把扯开了衬衣扣子,露出他的胸膛和腹部来。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冲他问:“你要我看什么?” 男人别开脸,气得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拽过我的手按在他的腹部上,咬牙切齿:“这不是腹肌吗?你不是喜欢摸吗?我让你摸个够!” 我缩着手,摇摇头:“我要摸男模的腹肌,男模的腹肌好看。” 男人又深吸了一口气,冲我低吼:“哪个男模的腹肌比我好看,你去把他找出来! 靠,我就不信还有人的腹肌比我的好看!你踏马就是眼瞎!” “不许骂人!”我瞪着他,“骂人会烂嘴巴。” 傅淮礼抚额,像是已经被我气得无语。 他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完,敲门声就响起。 我起身正要去开门,他冲我冷冷道:“坐下!” 我只好又坐下,气愤地瞪着他。 这是我的房子好不好?怎么整得好像是他的一样! 只见他打开了门,然后一个眼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我凝眉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这不是陆长泽嘛,惹丹丹生气的陆长泽。 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抄起一旁的扫把,不由分说地朝陆长泽挥去。 陆长泽许是没料到我会来这一下,然后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扫把。 他又委屈又震惊地瞪着我:“小纤纤,你干嘛啊?” “你惹丹丹生气,我不许你来我家,你滚出去,你们都滚出去......” 我说着,就抄起扫把去赶人。 傅淮礼侧身站到一旁,像是在给我让路。 算了,待会收拾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先把陆长泽赶走,免得他又欺负丹丹。 扫把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陆长泽的身上。 陆长泽一下子就来火了,拽着我扬起的扫把,冲我吼:“小纤纤,我们是什么交情啊,你怎么连我也打啊?你该不会是被淮礼给气疯了吧?” “我要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惹丹丹生气的。 她都跟我说了,她也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你个渣男倒好,开口就说不想跟她结婚。 真是笑死,你们都是哪来的自信啊,她有说要嫁给你吗? 你不娶她,自然有的是人排队想娶她,你滚,你......” “够了!” 陆长泽忽然冲我吼了一句,一把就夺下了我手里的扫把,作势就要还手。 傅淮礼忽然凑过来,从身后搂着我,冲他冷冷道:“你疯了?还想冲她动手?你女人还想不想要了?” 陆长泽委屈巴巴地撇嘴:“谁叫她说丹丹不想嫁给我的。” “人家那说的是事实,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吧。” “淮礼!”陆长泽皱眉盯着他,好不委屈,“你就知道护着她,她刚刚拿扫把抽我,你也不知道拦一下,你也不想想,你伤心难过酗酒时,是谁陪着你的。” “行了,你女人都快醉死了,你还在这废话,快把她带走。” 一听这话,陆长泽好像真的急了。 连忙将手里买的药膏和纱布扔给他,然后急匆匆地往屋里跑。 我推着傅淮礼,想去拦他。 傅淮礼却强硬地圈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第825章 我恨恨地瞪着他:“你放开我,不能让他把丹丹带走,他会欺负丹丹的。” “不会!” 傅淮礼斩钉截铁地说。 我才不相信他的话,陆长泽是他的兄弟,他肯定会护着陆长泽咯。 我使劲地掰着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见掰不动,我干脆去咬他的肩膀。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黑眸气愤地瞪着我。 “你就盼着咬死我是不是?” 我懵逼地摇摇头,我没想过咬死他啊,我就想他放开我。 然而,我也就那么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就有血溢出来,那白色的衬衣很快就晕开了一小团血色。 咦...... 这男人的肩膀比女人还嫩啊。 正想着,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咒骂声和巴掌声。 我跟傅淮礼对视了一眼,随即傅淮礼搂着我进屋。 然后,我一眼就看见陆长泽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丹丹还揪着陆长泽的衣领一阵输出。 “你个渣男,你个花心大萝卜,你还来干什么,你走开,你滚蛋! 谁说要跟你结婚了,我才不要嫁给你,我才不愁嫁。 有的是好男人爱慕我,我随便找个人嫁了都比你强。” “你敢!”陆长泽气呼呼地吼。 丹丹也吼:“你看我敢不敢?!我明天就嫁给你看,我们经济人都比你强,他......” “你们那经纪人是吧?”陆长泽冷笑地打断她,“看来,我明天得找你们经纪人好好喝一杯了。” “喝啊,你尽管找他喝,他说如果我半年后还没结婚,他就娶我。 人家比你强多了,人家至少有个承诺,你有什么。 你踏马的干吃不负责,你......” “赵丹丹!” 陆长泽气得大吼,却又好像不知道拿丹丹怎么办,最后只好一把将她给扛了起来。 我急了,想冲过去:“你放下我丹丹,你们都滚出去,不许欺负我家丹丹......” 可是我才刚往前冲了两步,傅淮礼就把我给拽了回去。 我气得瞪他:“你拽住我干什么,他要欺负我的丹丹!” “不会!” 傅淮礼懒懒散散地说,“放心好了,那家伙打自己都不会打你的丹丹,你也就知道关心别人。” “她是我的丹丹,不是别人!”我气呼呼地说,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甩不开也就算了,男人还一脸幽冷地盯着我。 纯纯有病! 陆长泽气得扯开领带,他扛着丹丹,冲傅淮礼说:“我先走一步了。” 而丹丹被他那样扛着,估计也不太舒服。 她没说话了,就是一副捂着嘴想要吐的模样。 傅淮礼朝陆长泽摆摆手:“出去把门关上。” 陆长泽忽地朝他扯开的衬衣瞥了一眼,嘿嘿笑道:“知道了,不打扰你的好事!” 说罢他又瞅了我一眼,说:“人家小纤纤额头上还在流血呢,你悠着点哈。” “滚!” 陆长泽嘿嘿笑了两声,扛着丹丹就走了。 我急得想去追。 门却嘭地一下就关上了,傅淮礼把我拉回来,抱着我去了浴室。 第826章 我迷迷瞪瞪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啊?” 他说:“给你看腹肌。” 我往他敞开的衬衣瞥了瞥,然后摇摇头:“你的不好看,她们说,男模的腹肌才好看,我要看男模的。 傅淮礼脸色阴了阴。 他忽然冲我笑了一下:“行,我会满足你的。” 说罢,他就去给浴缸放水。 我凑过去,扯着他的衣角问:“你真的要给我点男模。” “嗯。” 男人哼了一声,阴阴凉凉的。 我瞅了瞅他,忍不住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点男模啊?” 水哗哗地往浴缸里放。 他转身,靠在洗手台上,一脸冷笑地看着我:“看来,你以前没少点男模啊。” “男模帅,身材好。” 傅淮礼扯了扯唇,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他染血的肩膀。 那里明显有一块伤口,明明就不是我咬的呀。 他把衬衣堆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看着他:“你干嘛?” 他把我逼到墙角,强健有力的胸膛和那劲瘦的腰身,还有那壁垒分明的腹肌,看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感觉脑袋更晕了,呼吸也好困难啊。 我别开脸,推着他的胸膛:“你走开,你靠这么近,我呼吸不畅。” “不靠这么近,你怎么能看清,什么才是好身材,什么才是好看的腹肌。” 他阴阳怪气地说着,然后掐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掰过来,让我直视着他的胸口。 他又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冲我哼笑:“那么想摸腹肌,让你摸个够,绝对比男模的好摸。” 混混沌沌中,男人的脸都像是蒙起了一层水雾,不太真实。 指尖下的触感滑溜又坚硬,壁垒分明,摸着就很有力。 可是,丹丹她们说男模的腹肌才是上乘。 我还是想摸男模的腹肌。 嘿嘿...... 我冲眼前男人呵呵地笑:“我还是要男模。” 傅淮礼的脸色咻地一冷,捧起我的脸就朝我狠狠地吻来。 他的唇堵着我的唇,一时间,我感觉呼吸更加艰难了。 我使劲地推着他的胸膛:“放开,难受。” 傅淮礼退开一点,冷冷地盯着我:“还想不想要男模?” 我诚实地点点头。 好了,男人又朝我的唇吻来,吻得很凶,像是故意要将我的呼吸都掠夺过去。 我推着他,难受得呜呜叫。 他终于再次放开我,一双黑沉压抑的眸子狠狠地盯着我:“要男模么?” 我点了点头,眼看着男人又凑过来,我又慌忙摇摇头。 “不要了,我想睡觉......” 傅淮礼扯了扯唇,抬起我的下巴,还是噙住了我的唇。 但是这一次,他温柔得很诶。 慢慢地亲吻,我感觉他的唇都变甜了,变软了。 我怀着他劲瘦的腰,手不自觉地往下。 他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哑声道:“去洗澡,一身酒气,臭死了。” 我软软地靠在墙壁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环在我腰间的那条手臂上。 我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混沌得像是一团浆糊,脸也好烧好热。 困意一阵阵袭来,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抵着他的胸口,摇摇头:“不要洗澡,我要睡觉。” “必须洗,洗完给你处理额头上的伤。” 他说着,就把我拉到浴缸旁,几下就把我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第827章 他看我的眸子一下子沉了。 半晌,他别开脸,淡淡道:“自己坐到浴缸里去。” “哦......” 我点着头,抬起脚往浴缸里跨。 然而醉醺醺的状态下,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顿时尖叫着往地上摔去。 好在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身子骤然被人捞了起来。 傅淮礼搂着我,眸色黑沉炙热,语气却是又气又冷:“酒量不行,喝那么多做什么,怎么没摔死你?” “怪你,你把我抱住了,我还怎么摔死?” 傅淮礼疑似要气炸了。 他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压根都像是要被他咬碎了,那下颚绷得哟。 两个字:吓人。 我推开他,摇摇晃晃地往浴缸里走。 他急忙扶住我,闷声道:“摔不死,待会淹死也一样。” 我没理他,兀自坐到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拢了过来。 很舒服,思维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看向浴缸边上,正在挤沐浴露的男人,感觉他的脸也清晰了不少。 只是他的俊脸还是那样冷冷淡淡,跟全世界欠了他一样。 不,他只是对我冷冷淡淡,不是对全世界。 他只是憎恨我一个人而已。 想到他总是对我冷冰冰,那么恨我,还说我害死了他妈妈。 我心里就涌起了一抹浓烈的难过和悲伤。 我趴在浴缸边缘上,在雾气的熏染下,我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傅淮礼挤完沐浴露,正要往我身上抹,忽见我趴在浴缸上哭,好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没给你点男模,你还伤心上了?” 我摇摇头,哽咽地说:“你那么恨我,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到我家里来?” 傅淮礼把沐浴露搓成泡泡,然后细细地抹在我的身上,冲我哼道:“你以为我想来,是两个孩子想你了,央着我过来接你过去暂住一晚上而已。” “所以,你还是很恨我,恨不得我死是不是?” 心里的忧伤和难过像是化不开了。 混沌的脑袋里闪过的,皆是四年前,他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滚出江城的画面。 委屈么? 能不委屈么? 真的想起来就委屈。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既然你那么不想看到我,那么憎恨我,那我走,我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呵呵,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面前啊。 要不是嘟嘟......呃......呕......” 我话说到一半,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傅淮礼眸光一沉,迅速地拉过一旁的垃圾桶给我接着。 我伏在浴缸边缘,吐得昏天暗地,感觉整个胃像是要炸开一样疼,脑袋也疼。 吐了好半晌,胃里终于像是吐空了一样。 我软软地趴在浴缸边缘,委屈地说:“我跟你说,你以后少给我甩脸色,其实我也不想见到你。 你等着,我会带着我的乐乐跟嘟嘟离开这里,离开你。 我们会躲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 “你敢!”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男人的大手却又温柔地将沐浴露抹在我的身上。 所以,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说再也不要见我,却又总是主动来招惹我。 口口声声说恨我,恨不得我死,我有危险时,他又巴巴地来救我。 想起他以前冲我说的那些别扭的土情话。 我心里更伤心了。 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可是他认为我害死了他妈妈。 我撑着浴缸边缘,哭着冲他说:“傅淮礼,害死你妈妈的,真的不是我。” 第828章 男人沉默。 他垂着眸,只是认真地给我洗澡。 我咬着唇,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想来他应该是不信的。 他如果会信我,四年前也就不会那样对我了。 身子一下子像是失了力气,我软软地靠到浴缸上。 浴缸里的热气一阵阵袭来,我的脑袋也跟着混沌发晕。 真的好想睡觉啊。 我闭上眼睛,任困意将我的意识吞噬。 忽然,男人好像说了一句话,语气很淡漠。 他好像在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经常撒谎的人,注定得不到信任。” 是么?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至始至终都是个谎话连篇的人,以至于,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在我就要彻底进入梦乡时。 身子忽然被傅淮礼抱了起来。 紧接着,他拿过一旁的浴巾裹在我身上,冲我没什么语气地说:“去床上睡。” “哦......”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感觉他又把我抱了起来,往外面走。 走出浴室,他又冲我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哪个是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啊? 我想不起来诶。 见我没说话,他把我抱到客厅中央,让我面对着那几个房间,又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我迷迷瞪瞪地看过去,最后往靠落地窗那边指了指。 傅淮礼没说话,沉默地将我抱去了房间。 他还像是怕我认错了房间一样,还拉开柜子瞅了瞅。 确定柜子里的都是我的衣服,这才折回来,冲我淡淡道:“你睡吧,我去拿药处理你头上的伤。” “哦......” 目送着他离开,我的脑袋又是一片混沌。 不一会,他就提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瞧见了他那张扬的腹肌。 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些男模的腹肌到底有没有他的好看啊? 刚这么想,男人就走了过来。 他坐在床边上,那腹部和腰部一点赘肉都没有,看着都好有劲。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又在他的腹部上摸了两把。 他忽然乐了,冲我哼笑道:“不是说我的腹肌不好看,没有男模的好看好摸么?” “呃......没有男模,我只能将就着。” 傅淮礼冷笑:“你对腹肌还真是着迷呵,着迷到你都不惜去将就了。” 我没说话,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戳。 他哼了一声,拿出酒精和棉签来给我额头上的伤口消毒。 我咝了下,有点疼是怎么回事。 我去抓他的手:“你在干嘛?” “把你额头削掉!”傅淮礼闷声说,“你眼睛那么瞎,怎么不把你眼睛也给撞一下,指不定还能给你眼睛撞清明了。” “你也瞎,你怎么不去撞你自己的眼睛!”我嘟囔道。 傅淮礼冷哼:“我再瞎也没你瞎,男模的腹肌难道有我的好看?什么眼神?!” 我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腹肌,还不服气的在他的腹部上乱抓。 我垂眸盯着我,眼神黑沉:“抓出火来了,你负责?” “没有火啊?哪里有火?”我四处张望。 他抚了抚额,淡声道:“算了,你睡觉吧。” 说罢,他继续给我处理伤口。 可是我突然又睡不着了。 第829章 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我咬着被褥,苦思冥想。 脸颊忽然被他拍了拍,他无语道:“咬被褥干什么,讲不讲卫生了?” 我松开被褥看着他:“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事了?” 傅淮礼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什么想起来什么事了?你又忘了什么?” 说罢,他蹙了蹙眉,脸色好像又紧张起来:“你......想起小时候跟顾易的事了?” 我摇摇头:“我想起来,我要跟你生第三个孩子。” 傅淮礼眉头忽然蹙得更紧了。 他哼笑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起身圈着他的脖子说:“我真的要跟你生第三个孩子,而且必须要跟你生第三个孩子。” 他皱着眉,拉开我的手,将我按到床上。 “别闹了,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不然待会血染床上去了。” 我乖乖地躺好,冲他问:“给我处理完伤口,你是不是就会跟我生第三个孩子?” 傅淮礼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问:“为什么要生第三个孩子?” 是啊,为什么要生第三个孩子? 我挠了挠脑袋。 他忽然一把拍开我的手,生气道:“刚给你抹的药膏又被你抓了,你烦不烦?” 我怔怔地望着他生气的模样,心中一委屈,眼泪不自觉就飙了出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哽咽地说。 他似是叹了口气,然后拿过一旁的药膏重新给我抹。 抹好后,他又迅速地拿过纱布,给我包扎,好似生怕我又去抓一样。 不一会他就把我额头上的伤给包扎好了。 他将药膏和纱布收起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起身就准备走。 我连忙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的后背,含糊不清地说:“生孩子,跟我生孩子!” 傅淮礼身形僵了僵。 半晌,他使劲地拨开我的手,像是怕我又在他的身上乱摸一样,他把我的手腕紧紧地捏着。 他转过身,看着我:“说吧,为什么还要生孩子?” 为什么? 我凝眉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记得,我一定一定要再跟他生个孩子。 我摇着头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要跟你再生一个,而且是必须生。” 男人听罢,扯唇冷笑:“你会无缘无故想跟我再生个孩子?你怕不是又有什么阴谋吧?” 我歪头看他:“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啊?” 他笑了一声,笑得还有点自嘲。 “因为你秦纤纤,不会心甘情愿地为我怀上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乐乐跟嘟嘟是你意外怀的。” “没有啊......” 我连忙摇头,“我很爱乐乐跟嘟嘟,他们不是意外。”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存在了,并且你也生下了他们,所以你才爱他们。 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为我生孩子。 所以,你突然说,你要跟我生第三个孩子,你不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么?” 男人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想跟我生第三个孩子,还是不想跟我生啊? 哎,不管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要跟他生第三个孩子。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样,在心里根深蒂固。 “喝醉了就睡吧你,说话莫名其妙的。” 傅淮礼松开我,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嫌弃地丢下一句。 眼看他要走,我连忙爬下床,拉住他。 在他回过身时,我踮起脚尖就朝他的唇上吻去,手也在他的腹部一阵乱摸。 第830章 他闷哼一声,掰着我的肩膀,将我微微推开,冲我道:“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啊。” 我扯着他的裤腰,很认真地冲他说,“傅淮礼,我们来生第三个孩子,快点。” 说完,我无视他错愕的模样,挥开他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又去吻他。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双眸子黑沉又压抑,像是闪过无数种情绪。 但是没有一种是我看懂的。 他很高,我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见他没动。 我干脆把他推到墙壁上抵着。 我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和喉结,吻他的胸膛...... 他的眼眸越来越沉,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位置也明显起伏大了。 他的身躯逐渐变硬,喷下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我见吻得差不多了,就去解他的裤腰,手往他的裤子里钻。 然后还没碰到他,我的手就又被他给摁住了。 他沉沉地盯着我,嗓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我冲他笑呵呵:“生孩子啊,赶紧的。” 他缓缓眯起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皱着眉,一副严肃的模样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我歪头看他:“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还真有点不认识。” 他哼笑了一句,随即长臂穿过我的腿弯,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以为他终于要跟我生孩子了。 却不想他把我放到床上,用被子将我捂好后,起身就走。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又要去哪?赶紧生孩子啊。” 傅淮礼回头盯着我看了几秒,说:“等你酒醒了,再来找我生吧。” 说罢,他挣开我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还连忙给我把灯也关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也跟着变黑了。 我躺在床上,眨巴了两下眼睛,心里想的是:傅淮礼不愿意跟我生第三个孩子,这可怎么办呀? 傅淮礼离开后,我的脑袋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没几秒,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房间里一片亮堂。 合拢的窗帘都挡不住外面的艳阳。 一阵阵疼痛从额头传来。 我下意识地去摸,却不想触碰到伤口,一时间更疼了。 不光是额头,我浑身也跟散了架似的,像是跟谁打了一架。 我敲着迷糊的脑袋坐起身,被子滑下来,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 心中一慌,我赶紧拉起被子护在身前,着急地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衣服呢?谁脱的,是谁进来过? 头一阵阵痛,像是电钻在钻脑袋一样。 我将脸埋在被子里,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丹丹回来,心情很不好,我心情也烦闷,于是我俩下去买酒喝。 然后我跟她好像都喝醉了。 后来,有人打我电话,有人敲门? 我揉了揉眼睛,一些模糊的片段断断续续地从脑海里闪过。 好像没有人敲门,是我去开门的时候,有人闯进来了。 那个人......好像还是傅淮礼。 咝! 我按着太阳穴,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清晰。 是傅淮礼。 那个成天冷着一张脸的男人不是傅淮礼又是谁? 我现在光溜溜的,所以,昨晚我跟傅淮礼发生了什么?到底做了没啊? 如果真的做了,那我这第三个孩子岂不是又有希望了。 第831章 我拉起被子,瞅了瞅自己的身上。 越瞅,心里越是失望。 我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点痕迹,那个地方也没有半点难受。 所以,昨晚我跟傅淮礼应该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靠在床头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还有那傅淮礼。 他以前不是老想着那种事么?看见我就想睡我么? 怎么昨晚他又正人君子起来了? 好生无语。 该正人君子的时候,他就跟个流氓似的,在哪都能萌生晴欲。 不该正人君子的时候,他又正经得跟什么一样。 都把我剥干净了,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对我做。 他这回正人君子得都有点不像他傅淮礼了。 我床上唉声叹气了半晌,我从床上缓缓地爬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男人现在还在不在这。 穿好衣服,我拉开房门往外张望了一圈。 屋子里静悄悄的,那些酒瓶和烤串也都被收拾走了,垃圾桶里的垃圾也全都不见了。 看来那男人是走了。 对了,还有丹丹,丹丹哪去了? 我又连忙去她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没人。 我闭上眼睛又回想了半晌,这才想起丹丹昨晚好像被陆长泽给带走了。 完了,她还生着陆长泽的气呢。 陆长泽就这么把她带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连忙去找手机,找了一圈,才发现手机掉落在门口的角落里。 好在有电。 我翻开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前面几个都是傅淮礼打的,是昨晚打的。 其中一个我还接了。 至于我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我也记不起来了。 我继续往下翻,然后发现丹丹也给我打电话了,是半个小时之前打的。 我连忙给她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连忙问:“丹丹啊,你没事吧?那陆长泽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哎,别提了,我又跟他吵架了。” “啊?为什么啊?” “反正就是跟我吵,之前跟我吵秦逸的事情,现在他又把我们经纪人给拉出来吵。 他还说要去找我们经纪人的麻烦,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我们经纪人惹他了吗?神经病一个!” “对啊,他为什么又扯到你们经纪人身上去了?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啊?” 丹丹愤愤道:“问了,他就说我要嫁的人是我们经纪人,说我玩弄他的感情,说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你说他这人奇不奇怪,分明是他跟他朋友说不想跟我结婚,他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不是啊,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扯到你们经纪人,该不会......是你昨晚喝醉了,又喊了你们经纪人的名字吧?” “......”丹丹否认,“我没有吧,我又不喜欢我们经纪人。” “这......你们还是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不想谈,他刚刚吼我了。”丹丹委屈地说。 我问她:“那你现在在哪?” “我本来在他私人别墅里,然后他刚刚吼我了,吼完后,他估计是有点后悔吧,突然说什么亲自下厨去给我做吃的。 然后我趁着他在厨房忙活,偷偷跑出来了。” 我:...... “哎,不提他了,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随意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等我回来后,我们就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去参加酒局。” 对哦,丹丹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晚上还有一个酒局要参加。 第832章 结束通话,我去浴室洗漱,一抬眸就从镜子里看到了我额头上那块显眼的包扎。 我用手去摸了摸,疼得很。 奇怪,我额头昨晚是怎么撞的,撞到哪了? 这该不会是傅淮礼给我包扎的吧。 我凑近几分,仔细瞧了瞧,一些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闪过脑海。 [把你额头削掉。] [你那么瞎,怎么不把你眼睛也撞一下?] [刚给你抹的药膏又被你抓了,你烦不烦?] [生孩子,跟我生孩子。] 啊...... 想到这里,我惊惧地捂住嘴巴。 不是吧,我昨晚拉着傅淮礼生孩子了? 天啊,那他是什么反应? 而且,既然我都开口说要跟他生孩子了,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啊。 所以,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 是不想跟我生,还是因为心中对我的恨意,不想再与我扯上任何瓜葛了? 越想心里越乱。 如果他真的不想再与我扯上任何瓜葛,那这第三个孩子,我就真的只能趁灌醉他,把他睡了才有希望。 转眼就到了晚上。 酒局定的是晚上八点。 六点的时候,丹丹给我额头的伤口换了次药。 她看着那伤疤,愧疚得眼睛都红了。 “这一定是你昨晚喝醉了,不小心磕哪了。 都怪我不好,不该拉着你喝酒的。 这好在没磕到眼睛,不然得磕瞎了。” 说到眼睛,我又想起了傅淮礼说我瞎。 混蛋傅淮礼,他明明比我更瞎。 “怎么办纤纤,待会就要去参加酒局了,你这伤疤好显眼。” “没事,我又不是大明星,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个疤。” 丹丹没说话,只是拿了把剪刀过来,然后拿起纱布默默地剪。 我莫名地看着她:“你干嘛?” “给你剪个好看的形状包扎,我才不像那傅淮礼呢,包得跟什么一样。” 丹丹嫌弃的表情把我给逗笑了。 我说:“他肯给我包扎就不错了,别忘了,他还恨着我呢。” 丹丹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就这么给我处理伤口,就花了一个小时。 就在我跟丹丹收拾着包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我下意识去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顾易。 我怔了两秒,冲他笑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个酒局,大家都要去参加么?” “嗯,我就是来接你们一起去酒局的。” 顾易温声笑说,末了,视线忽然落在我的额头上。 他拧了拧眉,着急问:“怎么受伤了?” 还不待我开口,丹丹凑过来说:“我俩昨晚在家喝多了,然后纤纤估计是不小心磕到哪了。” 顾易默了两秒,说:“以后还是要小心些,不要喝那么多酒,回头我给你一种药膏,你坚持抹两个月不会留疤。” “好。” 顾易亲自来接我和丹丹了,我和丹丹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就干脆坐他的车一起过去了。 我们去得也不算晚吧,七点四十到的。 第833章 然而一进包间的门,我就看到了坐在C位上的傅淮礼。 我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谁能告诉我,傅淮礼他怎么也来了?! 丹丹瞅了我一眼,忙扯着我的手臂,悄声说:“陆长泽好像是在那傅淮礼手底下做事的,所以,如果那陆长泽是最大的投资方,但是不是可以说,最大的投资方其实是那傅淮礼的公司?” 呃!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像这样的酒局,难道不是陆长泽做个代表来参加就行了吗?怎么他本尊还亲自来了?! 心中想着,我下意识地朝那男人瞥了一眼。 这不瞥不要紧,一瞥就跟他的冷眸对视上了。 关键那男人还扯了扯唇,冲我哼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进去啊,都堵在门口是想挡谁的路啊?!”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一扭头就看到了陆长泽。 陆长泽阴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丹丹。 还别说,那模样,跟傅淮礼真的是有得一拼,真不愧是两好兄弟。 顾易在一旁温声笑道:“陆总,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对女生,还是要温柔些。” “呵!” 陆长泽讥讽道,“你顾大明星可谓是万千少女的梦,外表英俊潇洒,温润如玉,一张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 论哄女人这块,我们自然是比不上你顾大明星。” 哎哟,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陆长泽咋也学会阴阳人了,不会是跟傅淮礼学的吧。 哎,好的不学,尽跟着傅淮礼去学坏的了。 我心里正暗自埋汰着,傅淮礼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都堵在门口,你们让其他人还怎么进来?” 除了傅淮礼,旁边还来了几个小的投资方。 他们跟着附和:“是呀是呀,大家既然都来了,那快入座吧。” 陆长泽哼了一声,擦着丹丹的肩走过去,坐到傅淮礼身旁。 丹丹气死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坐到另一旁。 顾易跟着坐了过来,坐到我身旁。 傅淮礼轻飘飘地朝我额头瞥了一眼,哼笑道:“怎么?嫌我昨晚给你包扎得太丑了,今天还特意包了朵花过来?” 顾易倒茶的动作一顿。 他眸色复杂地朝我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倒的两杯茶,一杯递给我,一杯递给丹丹。 对面的陆长泽忽然哼笑道:“顾总既然倒茶了,那就倒齐全嘛,给我们大家也都分别倒一杯呗。” 顾易放下茶壶,往后靠在椅背上,冲陆长泽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只给好看的女生倒茶,陆总想喝我倒的茶,那就去变个性吧,以陆总的脸蛋,变个性肯定是大美女。” 陆长泽气得拍桌而起:“要变性也是你去变,你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不去变性岂不是可惜。” 顾易也不生气,只是温声笑道:“陆总这话,我可以理解为陆总是在夸我长得好看么?” “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陆长泽一脸惊奇地瞪着他,“难怪你那么喜欢抢别人老婆,你就是不要脸!” 陆长泽这脏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饶是顾易涵养再好,脸色也沉了。 其他几个小的投资方埋着头,更是半句话也不敢插。 还是傅淮礼拽了拽那陆长泽,慢吞吞地说:“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你忽然发什么颠?” “我就是看那男人不爽,跟个小白脸似的。”陆长泽嫌弃地睨了顾易一眼。 顾易冷笑:“你看不顺眼,那你出去啊,有傅总在这,你不就是多余的。” “你......” “你闭嘴啊,吵什么吵,待会人家陆大导演来了,岂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 陆长泽正想发怒,丹丹忽然冷不丁地朝他吼了一句,直接把人给吼懵了。 第834章 待他反应过来,拍着桌子要跟丹丹吵时。 傅淮礼忽然睨了他一眼:“注意形象!” 陆长泽气得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作罢,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 我抚额,心中暗想,这陆长泽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看谁都不爽。 怕是除了傅淮礼,他谁都想怼两句。 正在这时,一个熟面孔匆匆而来,正是丹丹的经纪人杨凡。 咦? 江城这边的戏,杨凡不是没有跟丹丹争取到么? 而《芳菲传》这部戏,也是顾易托朋友给丹丹接的,与杨凡没什么关系啊。 怎么这场酒局,杨凡也来了? 丹丹看到她这经纪人时,整个人也是一愣。 “老杨,你怎么来了?” 杨凡先是恭敬地跟傅淮礼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跟其他人拱手问好。 问到陆长泽时,陆长泽很冷地哼了一声,把杨凡直接给哼懵了。 杨凡莫名其妙地朝丹丹看了一眼,随即冲陆长泽恭敬地笑问:“陆总,您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我们家丹丹在哪得罪您了?”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陆长泽的脸色更阴了。 一看陆长泽这脸色,杨凡估计真的以为是丹丹得罪了陆长泽,连忙冲陆长泽赔笑:“丹丹性子直,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她要是哪里得罪了陆总您,我代她给您道个歉。”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你凭什么代她给我道歉?”杨凡话音一落,陆长泽便凉飕飕地哼了一句。 丹丹气急道:“真是笑死,你又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又凭什么给你道歉?” 丹丹这话一说完,杨凡直接吓懵了:“不是,丹丹,你干嘛呀,你怎么这么跟陆总说话,快给陆总道歉!” 丹丹哼了一声:“是他先仗势欺人,鬼才给他道歉!” “不是......”杨凡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我忙冲他喊道:“杨大哥,你先别急,先到这边来坐。” 我刚喊完,傅淮礼就又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眸轻挑,似在嘲讽谁。 我握了握桌下的拳头,好想怼他一句:看什么看?! 然而这么多人在这,我又不好意思怼他,只能别开脸,尽量不与他的视线碰撞。 我那么一喊,杨凡连忙绕过来,坐到丹丹那边的空位上。 他一坐下,就扯着丹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糊涂了啊,那位可是陆总啊,是你现在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啊,你要是得罪了他,这部戏你还想不想拍了。” “投资方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再说了,角色都已经定下了,他难不成还会换了我不成?” “那难说啊!” 杨凡口渴,拿起丹丹面前的茶杯就喝,瞬间一道阴凉的视线瞥了过来。 这次不是傅淮礼的视线,而是陆长泽的。 好在丹丹那杯茶并没有动。 不然,陆长泽真的要爆炸了,估计掀了桌子都有可能。 丹丹无视陆长泽阴冷的眸光,又给杨凡添了一杯茶。 杨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小声劝说丹丹:“乖,听我的,快给那陆总道个歉,我这真的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据我所知,这部戏的导演是叶南风叶大导演啊,他导演的戏,没有一部是不火的。 这可是你晋升真正顶流的好机会啊,不管怎么样,你可都要把握住啊。 快,去给陆总道个歉,又不会掉块肉。” 杨凡说着,扯着丹丹的手臂催促。 好了,这下陆长泽的脸色已经冷到极点了。 我看着都着急。 我冲杨凡小声地说:“杨大哥,你快别说了,这是丹丹跟陆总的私事,咱们最好不要插手哈。” “嗐,这算是什么私事啊,咱们做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得罪投资方。 第835章 我们家丹丹不懂事,怎么纤纤你也不懂事了。” 呃...... 那要怎样才算懂事啊? 这杨凡说话怎么一副老父亲的口吻似的。 杨凡还在催促丹丹给陆长泽道歉。 丹丹烦了:“我才不要,大不了这戏我不拍了。” 一听这话,杨凡更急了。 可他又没什么办法,最后只好亲自给陆长泽道歉:“抱歉啊陆总,丹丹她有点不懂事,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回头我一定好好训她。” “哦,你给我道歉啊。” 陆长泽幽幽地笑了一声,随即倒了几杯烈酒,转到他面前:“既是道歉,那就拿点诚意出来吧,把这些都喝了。” “陆长泽!”丹丹起身瞪他,“你别欺人太甚!” 陆长泽往后靠了靠,冲她嚣张地笑:“我就欺人太甚了,怎么滴?” 丹丹还想说什么。 杨凡赶紧拉她坐下来,示意她别说话了。 随即他冲陆长泽赔笑:“喝,喝,我这就喝。” 杨凡说罢,便端起面前的烈酒一口闷。 前三杯还好,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杨凡的脸色就不太好了,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酒烈得很,喝之前又没有吃东西垫一垫,这么喝自然会难受。 陆长泽也是够狠,给杨凡倒了八杯酒。 这客人都还没来齐呢,他就给杨凡整这么多酒,也不怕把人喝死。 我看不过去了,将剩下的四杯酒转回到陆长泽面前,冲他道:“你够了哈,你跟丹丹的私人情感问题,可别祸及无辜哈。” 杨凡打了个酒嗝,一脸懵逼地看向我:“私人情感问题,什么意思啊?” 这还有外人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于是冲他说:“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 杨凡慢慢揪紧了眉头,在陆长泽跟丹丹之间来回看。 就看了那么几秒的功夫,他的脸色就已经变过好几回了。 他像是猜到了什么,扯着丹丹的手臂,小声问:“你谈恋爱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你经纪人没有?” 这么看,杨凡的神色是有点失落和错愕的,完全没有因为丹丹‘傍上了’最大投资方的喜悦。 我心底狠狠一惊。 不是吧?丹丹的经纪人喜欢她? 咝! 这么说,陆长泽对丹丹的经纪人有这么大的敌意,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我瞅了瞅陆长泽,发现那男人正阴沉沉地盯着杨凡拽在丹丹手臂上的手看。 这阴冷的眼神,跟傅淮礼真的有得一拼。 心中正暗想着,陆长泽忽然将阴沉的眼神投向了我。 我一怔:“干嘛?” “你刚才不是心疼这位杨先生,不忍心他喝完剩下的那几杯酒么?那就你喝了呗。” 我去! 这个陆长泽,他真跟全世界杠上了。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 我不就替杨凡说了句话嘛。 那四杯酒慢慢转到了我面前。 我身旁的顾易忽然笑道:“你们也不要为难女士,这四杯酒,我代她喝吧。” 说罢,他就伸手过来端我面前的酒。 只是下一秒,桌面又转动起来,那四杯酒竟缓缓地往傅淮礼那边转去。 第836章 在众人的惊愕下,那四杯酒稳稳当当地停在傅淮礼面前。 他冲顾易不紧不慢地笑:“不管怎么样,这四杯酒,也不该你来喝。” 顾易轻笑:“那傅总是想替小秦喝下这四杯酒么?” “我也没说这四杯酒非要她喝,你又在急什么?”傅淮礼似笑非笑地说,眉眼带着轻嘲。 众人搞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插嘴。 杨凡简直是坐立不安,毕竟这酒是因他而起。 他纠结半晌,说:“这酒,既然是陆总罚给我的,那还是我喝了吧。” “都急什么?” 傅淮礼轻笑了一声,又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 半晌,他慢悠悠地说,“你们都等着吧,这酒自然有人喝。”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响动。 我扭头看过去,发现是秦逸和顾青青他们过来了。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模样清隽,齐肩的头发扎在脑后,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 想到他们说,这场饭局主要是为了给那叶大导演接风洗尘的。 再加上秦逸和顾青青对他的态度还挺客气。 所以想来,这个男人就是那叶大导演叶南风吧。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秦逸一进来,就朝傅淮礼拱手说了一句。 傅淮礼笑了笑,示意他们入座。 秦逸连忙招呼着叶南风入座。 其他投资方也纷纷跟叶南风打招呼。 不过这男人估计就是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所以那些人跟他打招呼时,他也就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傅淮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逸。 最后将那四杯酒转到他们面前,笑说:“既然迟到了,那二位就分别自罚两杯吧。” 秦逸看了看叶南风,冲傅淮礼笑道:“叶导是客,这四杯就我全喝了吧。” 他话音刚落下,叶南风就兀自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愕下,他又端起第二杯。 傅淮礼拍了拍手掌,笑道:“叶导果然是爽快人,难怪外界对叶导的评价那么高。 相信这部《芳菲传》在叶大导演的执导下,一定会爆火。” “傅总赞誉了。”叶南风淡淡地说,表情依旧严肃。 我瞅了瞅那叶南风,心说这可真是一个刚直不阿的人呵,不管在谁面前,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秦逸见叶南风将那那两杯酒都喝了,于是自己将剩下的两杯酒也喝了。 我看着那四个空酒杯,愣了一下。 所以,那四杯酒就这样被傅淮礼消耗掉了? 我又瞥了瞥那陆长泽。 不瞥还好,一瞥心中简直无语。 直到现在,人家叶大导演都已经来了,他还在用一副阴鸷的模样瞪着丹丹。 丹丹也是沉得住气的。 她坐直身子,抬着头,面无表情地迎着他阴冷的目光,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饭桌上的气氛颇有些怪异。 好在服务员过来上菜了。 只是当服务员布完菜后,包间里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我心中暗想,要是那些个投资商知道这叶大导演竟是这么一副清冷的性子,八成就不组今天这个局了。 短暂的静默过后,还是秦逸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他瞅着陆长泽,哼笑道:“奇怪了,陆总怎么好像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谁得罪你了吗?” 陆长泽缓缓转头,瞥了他一眼,哼笑:“不想再挨拳头,那就给我闭嘴!” 秦逸蹙了蹙眉,冷笑道:“我们现在是在谈公事,所以还请陆总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和态度,可别叫别人看了笑话。” “噢......谈公事啊?”陆长泽冲他笑得阴阴凉凉,“那你刚才问我的那句话,是公事吗?” 第837章 秦逸:...... “还有,你说让别人看了笑话。 可我看这包间也就只有我们几个,我倒真想看看,谁敢看我笑话?!” 说罢,他阴沉的眸光朝餐桌扫了一圈。 那几个小的投资商纷纷垂下头。 叶南风兀自吃东西。 顾青青抵着唇装模作样地咳。 丹丹无语地翻白眼。 傅淮礼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 我很是无语。 这陆长泽发癫真的不分场合啊。 还有那傅淮礼,他也不管管,就任由那个男人胡乱发疯。 秦逸几乎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是无语地摇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了。 可这下陆长泽又不依不挠了。 他就像是一直憋了一口气,刚好有人往他的枪口撞上了,所以那股气就爆发了。 他冲秦逸喊:“怎么滴秦总,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啊,谁要看我笑话!” 秦逸嫌弃地‘啧’了一声,刚要发飙,丹丹忽然站起身,冲那陆长泽吼道:“是我,是我要看你笑话,这总行了吧。” 说罢,她就绕过桌子,拽着那陆长泽往外面走。 “你给我出来!” 陆长泽起先不肯,拍着她的手示意放开。 丹丹气急,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两把,他吃痛,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她出去,脸上还带着些许委屈。 我抚着额头,只觉得这场闹剧没眼看啊。 好在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不然就陆长泽这脸色,早把人家合作商给吓跑了。 丹丹走后,我一眼就看见那杨凡失神地望着门口。 完了完了,这杨凡铁定喜欢丹丹。 正想着,一阵扎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正是那顾青青发话了。 只见她指向我,冲叶南风温温柔柔地笑道:“叶导,那位就是这部《芳菲传》的编剧秦小姐,您刚刚在路上,不是说想跟她认识一下吗?” 顾青青话音一落,我瞬间感觉好几道视线朝我这边射来。 其中有一道视线尤为炙热。 我微微抬眸,果然看见傅淮礼正沉沉地盯着我,唇角轻扯着一抹笑。 那笑尤其扎眼,总像是裹了一抹嘲讽的意味。 关键是,他嘲讽什么啊? 人家这么厉害的大导演想认识我,这不该是我的荣幸和别人给我的赏识嘛。 所以他嘲讽个什么劲啊嘲讽。 他不应该觉得我也是挺厉害,挺有才华的嘛。 正胡思乱想着,一杯酒忽然凑到了我面前。 我一怔,一扭头就看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旁的叶南风。 他站在我椅子的侧边,冲我淡笑道:“你的剧本我都有看过,都很喜欢,很高兴认识你,来,我敬你一杯。” 我简直是受宠若惊,赶紧找酒杯倒酒。 好在顾易默默给我倒了一杯递给我。 我冲那叶南风笑道:“您过奖了您过奖了,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说罢,我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叶南风喝完酒又冲我笑了笑,笑得我一愣一愣的。 所以,这个严肃的男人并不是不会笑,也不是生性不爱笑,他只是不想对着他们笑罢了。 哎哟,搞这些艺术的人果然有个性啊。 这时,那死顾青青又开口,话却是对着顾易说的:“哥哥,叶大导演一直都很赏识秦小姐的才能,路上一直说想认识秦小姐。 而且他们一个是大导演,一个是大编剧,想来有很多共同话题。 不如,你跟叶导换个位置,让他跟秦小姐好好聊聊剧本?” 第838章 顾易冷着脸色看了她一眼。 顾青青顿时无辜又委屈地道:“怎么了哥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人家这般赏识秦小姐的才能,这难道不是好事? 再说了,人家叶导也只是挨着秦小姐坐一会,聊会天,又不会把你的秦小姐怎么样!你至于吗?” “住口!”顾易冲她冷冷地喝了一声。 顾青青神色越发委屈了,还想说什么,秦逸忽然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 然而这时,良久没有说话的傅淮礼忽然发话了。 依旧是那么一副不紧不慢地嗓音:“顾总,既然你妹妹都那样说了,那你就跟叶大导演换个位子呗。 再说了,你没看到那叶大导演一直站在你身后期盼地看着你么?” 顾易拧了拧眉,一回头,果然看见叶南风直直地站在自己身后。 顾易涵养还算好的,看他这么一脸期盼地等着自己跟他换位子,俊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无语的表情。 他淡淡道:“既然叶大导演这么想跟小秦认识,那我便与叶大导演换个位子吧。” 说罢,他便起身,坐到了叶南风刚才坐的位子。 叶南风也毫不客气地在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只是我感觉,有一道看我的视线越发森冷了。 我瞥了瞥对面的傅淮礼,果然是那男人在看我,眼神又冷又嘲。 我真不知道他在嘲讽什么。 坚持让顾易跟叶南风换位子的人不正是他嘛。 换言之,让叶南风坐我身边的人不就是他,他冷着一双眸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我没理会他,兀自给叶南风倒酒。 其他投资商看气氛冷凝,也纷纷开始找话说。 有了说话声,不一会包间里的气氛就活络起来。 只是,丹丹把陆长泽拽出去后,那两人就没有再回来过了,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外面吵。 杨凡频频往门口看,脸上带了点担忧。 要不是叶南风忽然拉着我聊剧本聊这个行业,我早就出去寻丹丹了。 叶南风不似最开始那般严肃。 他聊起自己热爱的导演行业,可谓是意气风发,眉梢都是骄傲的。 他说他很喜欢我的剧本。 之前就想跟我合作,但是一直没机会。 刚好这次《芳菲传》,秦逸联系了他。 本来他是要拒绝的,但知道剧本是我写的之后,他就直接应下来了。 被叶南风这般赏识,搞得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不停地给他倒酒,笑着跟他聊剧本里的人物和剧本的大概故事。 他偶尔会提一下意见。 就这么聊着聊着,我跟他还聊开了,不似最初那般拘谨和尴尬。 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了。 一道暧昧的笑声忽然在包间里响起:“哟,叶大导演向来是严肃冷酷,对我们所有人都冷冷冰冰。 可是你们看,他对秦小姐就格外不一样呢。 一路上我都没见过叶大导演笑,也就只有我们秦小姐才能让叶大导演笑一笑。 秦小姐的本事果然不一般啊。” 她这话还真的没有人敢接话。 而且,她不觉得她说这些话很尴尬么? 可是某些人,就是蠢不自知。 只见她还在装模作样地笑说:“哎,只能说我们秦小姐的魅力大啊,连冰山似的叶导都能征服。 第839章 秦小姐......” 她说着,看向我,“你教教我呗,怎么才能让这么多优秀男人亲睐于你。 我看我学不学得会,毕竟秦小姐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抱歉啊,你太蠢了,怕是学不会。” “是嘛,还是你秦小姐聪明啊,勾引男人的手段一学一个准。” 她说这话时,秦逸又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别说了。 但是她没听。 她甩开秦逸的手,冲秦逸嗤笑:“我夸你妹妹,你不高兴吗?” 秦逸蹙了蹙眉,没说话了。 我扯了扯唇,冲她笑道:“那谢谢你的夸奖啊,只是我本来也想夸夸你的,毕竟女孩子要互夸嘛。 只是你太蠢了,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你有哪里是值得夸的。” “那是,我当然没有秦小姐这般会勾引男人,那些勾引男人的手段我也学不会。” 她扭扭捏捏地说,一副做作的清纯模样,让人看了只觉得虚假。 只是她好像对这些一无所知。 秦逸不停地扯她的手臂,她就当做没看见。 我勾唇笑道:“我说你蠢,可不是勾引男人这块哦。 我说的是你头脑蠢,眼睛蠢,哪哪都蠢。 要不是你用你这张脸诱惑了那么多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估摸着你也死过好几回了。” 顾青青眯了眯眸,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只是那眼泪对我的恨意几乎是藏都藏不住。 说到底,该是我恨她才对。 她可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眸光冷了冷,我冲她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蠢么?” 顾青青一副温柔恬静做派,轻声说:“洗耳恭听。” “因为啊,你那双恶心的眼睛,看什么都是恶心的。 叶导对我明明是赏识,可你非要说成是我勾引叶导。 你毁我名声不要紧,可别毁了叶导一身清誉。 再者,叶导可是这部戏的导演,你在这里这般消遣他,故意制造他与我的绯闻,你是不想拍这部戏了是么? 你男人,包括傅总的公司,还有其他几位投资商,都对这部戏满怀期盼,对叶导更是信心满满。 你这样胡乱造谣,是想把这部戏搞黄是吧?” 我这番话一出,那几个投资商顿时嫌弃地看向顾青青,脸上带了几分斥责。 顾青青也直接被我那番话给怼懵了。 她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叶导对秦小姐不一般,所以想着叶导会不会是喜欢秦小姐。” “你那么会看缘分,那你怎么不去当媒婆!”我冷笑地怼过去。 顾青青顿时眼泪汪汪,委屈地看向秦逸。 秦逸抿了抿唇,冲我和叶南风笑道:“罢了,青青也只是跟各位开了个玩笑,希望各位就不要较真了。” 原以为自己对亲情已经彻底寒心了,然而此刻,看秦逸明显维护顾青青,我的心还是止不住地寒凉。 叶南风倒是个不拘小格的人,他摆摆手,示意无事。 傅淮礼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顾青青天生柔弱体质,注定很多人维护,她就算说再过分的话,也不会有人对她动真格。 我起身,淡淡道:“我去上个洗手间,大家继续。” 说罢,我就往外面走。 从包间里出来,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 我兀自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刚走到拐角处,整个人吓一跳。 第840章 只见陆长泽正将丹丹抵在洗手台上,吻得火热。 我的出现可能惊动了他们,只听丹丹惊叫了一声“有人来了”! 吓得我连忙往后退,不想后背一下子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我急忙转身,便见傅淮礼垂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怎么,做亏心......” “嘘!” 怕惊扰到那两人,造成丹丹尴尬的局面。 我连忙捂住他的唇,将他往外推。 他狠狠地蹙了蹙眉,高大身躯虽然很配合我往后退,但还是不忘拿眼瞪我。 刚退出去,转角里头就传来丹丹羞赧的声音:“陆长泽,你不要这样,真的有人来了!” “哪里有人?小丹丹,你特么跟我接吻也太不专心了!” “去你的,谁家好人在这公众场合接吻?还专心?能做到专心的,那都是不要脸的。” “你......你简直是欠治!” “唔......” 紧接着,里头就传来一阵阵不可描述的声响。 我羞得满脸发热,拽着傅淮礼准备折回包间。 然而走到半路,那男人忽然停了下来。 我又拽了拽,拽不动,不免回头看他。 只见男人双手揣兜,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我蹙眉道:“走啊,站这里干什么?” 男人一脸玩味地盯着我,要笑不笑的,那眼神,看得我莫名燥得慌。 想到他刚刚是去洗手间。 我冲他道:“那个,你刚刚是想去上厕所吧?只是现在那两人在里头,你去撞破他们,肯定会很尴尬,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去楼下或楼上的洗手间。” 其实陆长泽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主要是怕丹丹尴尬,那丫头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脸皮薄啊啊啊啊。 傅淮礼没应我的声,依旧用一副懒懒散散的眼神盯着我,那双手揣兜的模样,有点睥睨众人的不屑,又有点神气。 也不知道他做出这么一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有毛病’,面上冲他笑道:“你喜欢在这站着,那就站吧,我先回包间了。” 然而我刚转身,他懒洋洋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脸红成这样,还拽着我返回包间,是巴不得众人猜测我们是在外面调了情的是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忍不住回头瞪他。 这男人说话真的没一句好听的。 傅淮礼哼笑了一声:“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我也是奇怪了,在里头亲热的是那两位,你脸红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 撞破别人亲热难道不尴尬吗? 也是了,没人的脸皮比得上他厚。 我闷声道:“那我自己回包间,这样,我脸红不红就与你没什么关系了,也没人会猜测你我在外面调.情了,对吧?” 傅淮礼扯了扯唇,冷哼道:“你自己回包间,跟我一起回包间有区别么?重要的是,我们都出来过,而你脸又红成这样,你叫他们怎么猜? 还有那位欣赏你的叶大导演,你就不怕他胡乱猜测?要知道,干.你们这行的,想象力最丰富。” 我:...... 所以,这关那位叶大导演什么事? 他胡乱猜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怕? 男人凉凉地瞥着我,眼尾带着一抹轻嘲。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好想骂他一句神经病。 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噎下去了。 算了,骂他虽然是逞了一时口舌之快,但要是激怒了他,他指不定又把我抵在墙壁上喊打喊杀,这样就划不来了。 第841章 想了想,我冲他礼貌地问:“那请问傅爷,我现在是回包间呢,还是不回包间?” 男人冷哼了一声,没理我,就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盯着我,看得我好来气。 我嗤了一声:“傅爷您不是要上洗手间嘛,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怕憋坏了!” ‘憋坏了’三个字像是刺激到了他。 只见他拢了拢眉,眼眸瞬间沉下来,冲我哼笑道:“那你要不要看看,会不会憋坏?” 我:...... 看?怎么看? 我可不可以怀疑他在耍流氓? “走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他忽然扯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跟上他。 我狐疑地蹙了蹙眉,还是朝他跟了上去。 一路跟他来到了天台。 他站在天台边缘,高大的背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指间那点火星子随着微风忽明忽暗。 我拍了拍还有点发烧的脸颊,朝他走了过去。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傅淮礼抽了一口烟,随即垂眸将烟头碾灭。 他转身,靠在围栏上。 周围的霓虹灯照在他的身上,透着一抹朦胧之色,令他整个人少了些冷戾和严肃,多了几分柔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淡淡道:“带你来吹吹风,等脸不烧了再下去。” 这理由也说得过去。 不过...... 我冲他问:“你不是要上洗手间么?” 男人微微蹙眉:“谁说我要上洗手间了?” “那你去洗手间干......”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莫不是去洗手间找我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看他,试探地问:“那你刚刚是特意去找我的么?是......有什么事?” 男人哼笑了一声,语气轻嘲:“少自作多情,谁找你了?” “......哦。” 我乖乖闭上嘴,不想说话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在距离他一米来远的地方靠着,打算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就回包间。 我现在才发现,傅淮礼这个男人其实挺别扭,又反复无常,脾气还不好,跟他待在一起真的挺难受的。 我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翻看,尽量无视他。 只是刚翻看了几秒,我就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一扭头,发现他果然正盯着我看,那眼神又黑又沉。 我蹙眉,有点不耐地道:“傅爷您有话就直说。” 讲真,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个眼神,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抿唇,沉默了两秒,道:“还记得你昨晚醉酒的情景么?” 他这么一问,昨晚我醉酒后,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我好像抱着他,说要跟他生孩子。 我好像还扒了他的衣服,拽了他的裤腰,摸了他的腹肌和...... 想到这里,我的脸腾地一下又烧起来了。 我别开脸,微微吸了口气,缓了几秒后,冲他平静地道:“我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 傅淮礼垂眸轻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可好?”